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02民初858号原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街217号盈科广场A座16-17层。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新县城一路歌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刘龙伟，总经理。被告：岳阳娄衡泰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建湘路许家坡47号。法定代表人：吴英华，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湖南奉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公司）与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康劳务公司）、岳阳娄衡泰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泰康贸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被告泰康劳务公司、泰康贸易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新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3149300元；2、判令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本金90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8.8%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以本金1149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8.8%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3、被告岳阳娄衡泰康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以本金90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变更为“以本金900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事实及理由，泰康劳务公司是原告北新公司承建岳阳临湖公路工程的分包单位。被告泰康劳务公司与泰康贸易公司同为自然人张备实际控制之下的关联公司。泰康劳务公司在分包期间，自2014年至2017年因支付工程款、材料款、税金等资金需求，向原告或原告设立的项目部借款5次，共计借款13149300元未还。其中：1、2014年10月29日借款10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2、2014年11月25日借款50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3、2015年9月24日借款300000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率；4、2016年3月3日借款30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年利率18.8%，泰康贸易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5、2017年7月20日借款11493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1月20日，年利率18.8%。两被告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和担保责任。被告泰康贸易公司与泰康劳务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泰康劳务公司、泰康贸易公司辩称，1、两被告并非原告所说的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不同，资产并未混同，二者没产生关联交易；2、有些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原告预付的工程款，岳阳娄衡泰康贸易公司不能因为是原告认为的关联公司就承担责任；3、即使有担保约定，岳阳娄衡泰康公司也过了担保期限，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0月8日，北新公司中标承揽临湘长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长盛公司）的临湖公路三期（长安南桥-季台坡）改造项目，2013年11月5日，北新公司与长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显示工程名称为“临湖公路三期（巴咀坳-季台坡）工程”。合同签订后，北新公司组建项目部，刻制项目部项目专用章，开设项目部专用账户。2014年4月13日，北新公司（甲方）与泰康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北新公司将临湖公路三期（巴咀坳-季台坡）工程的路基、路面、桥梁、雨水管、绿化、路灯、交通工程等转包给泰康劳务公司，北新公司按合同最终结算价的3%向泰康劳务公司收取管理费，泰康劳务公司将合同最终结算价的10%作为利润，上交给湖南北新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北新公司向工地委派项目经理、质检负责人及试验人员各一名，并为项目经理部刻制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项目经理个人印章及项目账户等。双方还约定，北新公司根据工程计量支付情况，在扣除管理费、赔偿金后，在所有付款手续必须符合北新公司财务制度要求的前提下，北新公司根据泰康劳务公司提供的材料、设备正规发票及附正规发票的工程劳务结算单，在泰康劳务公司办理好委托手续的情况下，直接付给相关单位或直接付给泰康劳务公司等；泰康劳务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转包；有关项目的全部税金均由泰康劳务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泰康劳务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10月29日，北新公司临湖公路三期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为项目经理部）向泰康劳务公司开设于工商银行4300××××6999账户转款1000000元，转账凭证上载明“用途：工程款”，泰康劳务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北新公司“机械费”1000000元。2014年11月25日，项目经理部向泰康劳务公司同一银行账户转款5000000元，转账凭证上未载明用途，泰康劳务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北新公司“借工程款”5000000元。2015年9月24日，北新公司向国家金库临湘支库转款3000000元，转款凭证附言载明“税款，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金库临湘支库。”临湘市地税局于当日向北新公司出具两张税收缴款书，一份载明收北新公司其他印花税、教育费附加收入、地方教育附加收入、水利建设专项收入、其他股份制企业所得税、工会经费等423173.80元，另一份载明收北新公司一般营业税、其他资源税、股份制企业城市维护建设税等2576826.20元，合计3000000元。2016年3月2日，泰康劳务公司向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借款的报告》，表明因临湘市主要领导调整导致工程款不能按时支付，为支付供应商劳务队等各项急需支付款项，申请借款30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年利率18.8%，泰康贸易公司在担保人项下签名盖印。次日，项目部向泰康劳务公司银行账户转款3000000元，泰康劳务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北新公司项目经理部“预借工程款”3000000元。2017年7月20日，泰康劳务公司员工吴志宏向项目部出具《借款报告》，表明因经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复审，需支付谌雄军工程款，申请借款11493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2018年1月20日前归还，年利率18.8%，泰康劳务公司未在该报告上盖印。北新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8日向临湘市人民法院开设于建设银行4429××××3951账户转款749300元，于8月7日日转款400000元，转款凭证载明用途均为“代临湖三期付工程款”，泰康劳务公司员工吴志宏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和8月25日向北新公司出具两张《收条》，其中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项目部749300元，用于支付谌雄军劳务纠纷工程款及法院受理、执行费等，该收据上加盖了泰康劳务公司印鉴；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项目部400000元，用于支付谌雄军劳务纠纷工程款。被告泰康劳务公司认为上述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而是预支的工程款。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9月12日，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分别以案涉工程施工人身份向北新公司、项目部出具四份借款申请报告，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各有两份以施工人身份出具的报告，娄衡泰康公司在泰康劳务公司出具的报告上担保人处均加盖了公司印鉴。另查明，北新路桥公司与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因在履行《岳阳市临湘至湖滨公路A2合同段工程劳务协议》中产生纠纷诉至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的（2021）湘060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认定“因本案债务形成前后，实际控制人张备在支配控制被告衡南泰康公司、被告岳阳泰康公司时过度支配利用独立法人人格进行交易，使两公司在财产、人员、业务方面产生混同，严重影响了原告债权利益，可以否定两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被告岳阳泰康公司应对被告衡南泰康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新路桥公司与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均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现已生效。还查明，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北新路桥公司诉临湘长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临湘长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一份付款明细，拟证明自2013年5月11日至2016年4月5日，临湘长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惠临公司多次向娄衡泰康公司支付临湖公路三期工程款，金额总计185647121.59元。两被告对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付款系借款、预付工程款、委托付款等，与张备无关，亦不能证明两被告人格混同。本院认为，一、北新公司与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1、2014年11月25日的银行转款5000000元，泰康劳务公司于当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北新公司“借工程款”5000000元；2、2016年3月3日的银行转款3000000元，有泰康劳务公司向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借款的报告》，泰康劳务公司于当日出具的收据亦载明收到北新公司项目经理部“预借工程款”3000000元；3、2017年7月28日北新公司向临湘市人民法院账户转款749300元，于8月7日日再次转款400000元，有泰康劳务公司员工吴志宏向项目部出具《借款报告》，北新公司的转款凭证载明用途均为“代临湖三期付工程款”，吴志宏分别于2017年7月20日和8月25日向北新公司出具两张《收条》，其中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项目部749300元，用于支付谌雄军劳务纠纷工程款及法院受理、执行费等，该收据上加盖了泰康劳务公司印鉴；2017年8月25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项目部400000元，用于支付谌雄军劳务纠纷工程款。以上三笔转账，均有借款报告或收条（载有借款内容）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确定该三笔款项系借款，被告泰康劳务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偿还或已抵偿上述借款，被告泰康劳务公司应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借款中2014年11月25日的银行转款5000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原告亦不能证明双方对该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泰康劳务公司应承担自原告起诉之日（2021年1月2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016年3月3日的银行转款3000000元，以及2017年7月28日的749300元、8月7日的400000元，双方均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18.8%，该利息标准在2020年8月19日前可以支持，被告泰康劳务公司应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18.8%支付利息至2020年8月19日；自2020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年利率15.4%计付。至于2014年10月29日的转款1000000元，及2015年9月24日，北新公司向国家金库临湘支库转款3000000元，原告举证仅能证明该两笔资金系原告复制案涉《劳务合作协议》时支付的资金，而不足以证明该两笔款项系泰康劳务公司借款，泰康劳务公司又予以否认，本院对原告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借款不予支持。原告可在与被告对《劳务合作协议》进行结算时主张抵消或以其他方式主张权利。二、泰康劳务公司与娄衡泰康公司之间是否人格混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知，泰康劳务公司与娄衡泰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张备，在案涉工程临湖公路三期（巴咀坳-季台坡）工程施工过程中，泰康劳务公司与娄衡泰康公司均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北新公司及项目部出具报告，要求借款，用于支付各项资金。从发包人临湘长盛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可知，案涉工程款有185647121.59元付给了娄衡泰康公司，而娄衡泰康公司并非《劳务合作协议》名义上的合同当事人，但在原告与泰康劳务公司履行《劳务合作协议》过程中介入很深，泰康劳务公司与娄衡泰康公司在财产、人员、业务方面难分彼此。再加上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2日作出的（2021）湘0603民初134号民事判决认定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因在履行《岳阳市临湘至湖滨公路A2合同段工程劳务协议》中“因本案债务形成前后，实际控制人张备在支配控制被告衡南泰康公司、被告岳阳泰康公司时过度支配利用独立法人人格进行交易，使两公司在财产、人员、业务方面产生混同……”，该判决所涉工程与本案所涉工程为同一工程，足以说明泰康劳务公司、娄衡泰康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公司人格混同，娄衡泰康公司依法应对泰康劳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149300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本金5000000元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付利息；3000000元自2016年3月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8.8%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749300元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8.8%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400000元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8.8%计付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利息）；二、被告岳阳娄衡泰康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1588元，由原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987元，被告衡南县泰康劳务有限公司、岳阳娄衡泰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46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昱人民陪审员  李岳斌人民陪审员  邓淑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樱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