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8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周西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昌，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马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潇，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普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建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豪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昌，被上诉人西安建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0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西安建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裁判。一、原审法院无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西安规划局高新分局审批表》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确定的建筑面积，错误的以《建筑专业施工图》（第二版）载明的建筑面积作为3号楼的计价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张**良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426号中的陈述与其在《工程签证汇总》中签字的意思表示明显相悖，但原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核实，即认定1、2、3号楼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书第9页、第5行起“关于原告主张“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1#、2#、3#楼”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首先，根据原告提交证据足以确认属于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项目变更增加项目。”原审判决的这部分说理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426号案件中，在2019年1月9日对张**良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记载，张**良称本案工程无预算书，并未将工程量的所有资料进行核实，138352927元应该包括签证单和3号楼的工程款，豪普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30743900元。（按照张**良说法工程款及签证款也仅欠7609027元左右），张**良在涉案工程中的具体职责为“工地的预算、检查、质量等”。涉及到双方160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确认，其显然没有在《工程签证单》上代表豪普公司签字确认的权利。且无豪普公司专人审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明显不合常规。其次，根据西安市（2017）陕01民终12974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认定的事实：豪普公司与巩顺奇签订《全面委托美寓华庭三期高新尚居售楼资金监管协议书》，约定二委托内容：委托授权巩顺奇全权负责美寓华庭三期高新尚居项目销售、财务。而巩顺奇恰好是《工程签证单》中西安建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综上，巩顺奇在2012年12月25日到2019年5月28日期间具有双重身份，既是西安建总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又受托于豪普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销售和财务工作。因此，《工程签订单》不具有可信性。再次，西安建总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关于变更签证增加的证据中，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明显是“预算书”，而且在多份《工程签证单》中明确记录为“另附：预算书一份”。甚至，有份《工程签证单》的签证内容为“我项目施工美寓华庭项目，因东滩村民围堵工地，噪音扰民，经业主及村委会协商，给予补偿65万元，由我项目部代行支付，请予以确认。”如此与本案毫不相关的其他债权债务，原审法院居然认定为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而为审慎，豪普公司在原审中申请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鉴定，以示公正，原审法院却不予受理。由此可见，所谓《工程签证单》仅是预算，并非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确认，而且其不具有可信性，原审法院的判决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最后，依据《工程质量保修书》，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金的返还，发包人在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两年满后14日内，扣除屋面及卫生间、外墙防水工程造价5%的保修金后其他部分予以支付，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外墙工程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同保修期五年满后14日内予以支付承包人。原审判决书作出时案涉工程仍在保修期内。原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应予扣除保修金金额的情况下，全部支持西安建总公司在原审的全部工程款请求，属于错判，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西安建总公司答辩称，3号楼的计价问题，因西安建总公司为施工单位，因此在施工过程中仅能按照专业的图纸进行施工，无权对施工图纸进行修改，豪普公司所说的相关数据仅是规划数据不能代表实际施工，因此对实际施工均应以图纸进行计算，在合同中约定了单价是每平米2100元，故3号楼的价款是以图纸中确定的面积乘以单价进行计算。豪普公司、西安建总公司及监理公司三方共同确定了变更签证价款为8326351.46元，在豪普公司盖章处由苏向农和张**良签字，苏向农曾是豪普公司备案预决算工程师，张**良是豪普公司备案的项目经理，根据合同中的约定，发生变更或签证后经发包方、监理及工程师审签后按增减工程量结算，根据时间可以确定该数据是最终数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西安建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豪普公司立即支付“美寓华庭”项目3号楼工程款8419677元及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共计16746028.46元；2.确认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对“美寓华庭”1、2号楼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豪普公司承担。西安建总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建总公司承包豪普公司位于西安市科技八路与西三环相交东南的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1号楼、2号楼、3号楼建筑施工过程。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权利义务受法律保护。证据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初1426号调解书，证明作出调解书时豪普公司未向西安建总公司支付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3号楼及变更登记后增加的签证工程款。证据三：工程签证汇总、美寓华庭三期签证预算书、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变更签证后增加的工程款为8326351.46元，豪普公司应向西安建总公司支付。证据四：美寓华庭三期3号楼施工图、竣工报审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2019年5月28日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3号楼已竣工，经验收工程质量为合格。建筑专业施工图（第二版）载明3号楼建筑面积为4009.37平方米，故豪普公司向西安建总支付工程价款8419677元（4009.37×2100元=8419677）。豪普公司同意按照2013年6月18日西安市规划局高新分局规划审批表中载明3号楼建筑面积为3836.49平方米支付剩余3#楼工程款8057700元，对于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不予认可。豪普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规划许可证》，证明总建筑面积66096平方米减去已支付的建筑面积62259平方米，剩余3#楼建筑面积为3837平方米，剩余3#楼工程款8057700元。证据二：2013年6月18日西安市规划局高新分局第2013-028号备案规划审批表，证明3#建筑面积经西安市规划局高新分局第2013-028号备案规划审批为3836.49平方米。证据三：2019年1月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93页第11行至12行。证明庭审笔录中张**良确认自己仅负责工地的预算、检查、质量等职责，并无权利代表甲方（豪普公司）的竣工验收及造价的签字认可。证据四：规划局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西安建总公司诉请支付全部工程款需预留5%保修金。证据五：陕西文投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状，证明该上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西安建总公司（承包人）与豪普公司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建总公司承包豪普公司位于西安市科技八路与西三环相交东南角的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1#楼、2#楼、3#楼及室外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除电梯设备、消防设备管线、公变电专变电设备、热交换管道及设备、生活给水加压设备、室外电缆、天然气设备管线、绿化景观外均为承包方承包范围。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八条约定：工程变更33、工程设计变更33.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⑴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⑵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⑶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⑷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33.2施工中承包人不得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因承包人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发包人的直接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八条工程变更33.1⑴在本工程施工过程中，若发生设计变更，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发生的工程量按合同授予时双方确认的综合单价进行结算。⑵新增变更项目发生时，工程量以实际签证量为准。变更合同价款按下列方法进行调整：①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变更合同价款；②合同中已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款，参照类似价格变更合同价款；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工程变更的价格，按施工同期陕西省清单计价规则及其配套的所有文件组价，由承包人提出适当的价格，经工程师确认，按确认的结算单价办理结算。③新增工程量和变更项目的工程量在进度款中一并计算。其余情况执行《通用条款》第八条有关规定。2017年11月1日，西安建总公司起诉豪普公司，要求豪普公司支付西安建总公司工程款97361212.3元。后双方在案件审理中达成和解，2019年1月10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初1426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建总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前必须将涉案1、2号楼室内工程全部完工，并达到交付条件。建总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向豪普公司移交已向执行款专户中缴纳全部购房款尾款（包含：已经缴纳完毕购房款尾款的业主，及全款购房业主的涉案1、2号楼业主房屋的钥匙；若未按期交付钥匙，建总集团公司承诺每延迟交付一天，向豪普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豪普公司就已完成涉案1、2号楼工程应付建总集团公司工程款为82243900元，建总集团公司在本案主张的36份签证部分工程价款7508285.16元以及涉案的3号楼工程款在双方最终决算中处理，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不予涉及；三、豪普公司以涉案工程1、2号楼的售房款向建总集团公司支付上述全部款项，具体支付节点如下：……；四、建总集团公司在82243900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涉案工程1、2号楼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的负担，由建总集团公司负担法院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23400元和保全费5000元，豪普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242000元，豪普公司于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建总集团公司支付；六、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豪普公司同意向西安建总公司支付3号楼工程款8057700元，对于西安建总公司主张的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不予认可。2017年7月，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根据实际情况为豪普公司陕西豪普公司“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3#楼”出具《建筑专业施工图》（第二版），其中载明3#楼建筑面积为4009.37平方米，并最终以此图纸报审。2019年5月28日，“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1#、2#、3#楼”进行工程竣工报审，审批合格，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西安建总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向法庭提交《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签证汇总》、《美寓华庭三期签证预算书》（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规费、税金项目清单计价表、主要材料价格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单位工程造价汇总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上《工程签证汇总》、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均由西安建总公司、豪普公司及监理单位三方加盖公章，并有豪普公司项目负责人（工程师）张**良、苏向农签字确认。豪普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工程签证汇总》中其公司公章当时并非由豪普公司公司掌握，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于张**良及苏向农二人，豪普公司认为不具备签字确认变更签证的权利。对于张**良、苏向农身份问题，西安建总公司补充提交豪普公司所出具《项目负责人任命书》及《工程项目建设单位人员名单》，其中载明任命张**良为“美誉华庭三期住宅小区”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职称工程师，岗位项目经理；苏向农职称工程师、岗位预决算。另外，2020年8月24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陕民终280号民事判决书，对于陕西文投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豪普公司、西安建总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作出判决，驳回陕西文投影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西安建总公司与豪普公司签订的《陕西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协商一致变更合同的前提下，应当严格按照合同所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关于3号楼工程款部分，西安建总公司依据竣工报审的《建筑专业施工图》（第二版）中载明3#楼建筑面积为4009.37平方米计算总工程价款为8419677元，豪普公司理应依据此支付工程款。豪普公司仅依据最初2013年立项时的规划面积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西安建总公司主张“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1#、2#、3#楼”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首先，根据西安建总公司提交证据足以确认属于“美寓华庭三期住宅小区”项目变更增加项目；其次，《工程签证汇总》、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中豪普公司已对相应变更签证盖章并由项目负责人（工程师）张**良签字予以确认，符合双方所签订《陕西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关工程变更签证的内容。故对于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西安建总公司所主张的诉请均属于债权，不涉及优先给付的情况。另外，因豪普公司未能就西安建总公司所提供的变更签证增加部分的证据提出相反证据使其产生不可信性，故豪普公司申请对变更签证增加项目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基础，未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美寓华庭”项目3号楼工程款8419677元；二、被告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美寓华庭”项目三期住宅小区1#、2#、3#楼变更签证增加的工程价款8326351.4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2276元，由豪普公司承担。因西安建总公司已预交，豪普公司应履行上述款项义务时将该款项一并支付给西安建总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西安建总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留3%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无息返还，以施工合同为准”，其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发包人在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14日内向承包人无息退还保修金”。豪普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留5%保修金按国家规定无息返还，以施工合同为准”，其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发包人在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满后14日内，扣除屋面及卫生间、外墙防水工程造价5%的保修金后其他部分予以支付，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外墙工程保修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保修期五年满后14日内予以支付承包人”。二审中，西安建总公司同意按照3837平米计算3号楼施工面积，双方均认可3号楼完工工程总价款为8057700元，双方亦认可其实际履行的合同约定的预留质保金比例为3%，但豪普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备案合同约定的5%预留质保金。二审中，豪普公司提交：1.《全权委托美寓华庭高新尚居售楼资金监管协议书》（复印件），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书，以期证明巩顺奇挂靠西安建总公司，系案涉项目实际承包人，也是开发商资金监管人支配人也是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在项目签证预算书单项工程造价汇总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应该进行造价鉴定。2.从（2017）陕0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中调取的工程签证单及预算书复印件，以证明西安建总公司在原审中据以认定工程量增加的价款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变更签证工程就按应当进行造价鉴定。西安建总公司对《全权委托美寓华庭高新尚居售楼资金监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新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2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从（2017）陕01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书中调取的工程签证单及预算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造价汇总表形成于2019年8月，此时工程已经全部竣工，该汇总表应当是决算书而非预算书。本院认为，二审中，西安建总公司与豪普公司双方就3号楼的完工面积及完工价款达成一致认识，即3号楼的完工面积为3837平米，工程价款为8057700元，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1、2、3号楼变更增加工程款的问题。西安建总公司提交的工程签证单、工程签证汇总等证据均经建设方、监理方、施工方三方盖章、签字，且在建设方处代表豪普公司签字的张**良、苏向农分别是豪普公司任命的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预决算人员。一审据此认定变更签证工程总造价8326351.46元并无不当。关于质保金的问题，因双方均认可条款中约定预留保修金比例为3%的那一份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故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发包人应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一年满后14日内向承包人退还保修金款项。案涉工程于2019年5月28日审批合格，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故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返还质保金的期限已经届满。豪普公司要求扣减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039号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3民初7039号判决第一项为“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美寓华庭”项目3号楼工程款80577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276元（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3元，由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9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76元（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豪普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9633元，由被上诉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晴审判员  姬 钊审判员  蒋 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