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终7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兵，男，198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女，198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星，即墨七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青，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山东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男，系王长青之子。上诉人王军兵、张敬因与被上诉人王长青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2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兵、张敬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818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长青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王长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军兵等人为王长青担任法人的公司提供劳务，截止2015年底经结算王长青欠王军兵及工友董锦华、张庆太等劳务费190056元未支付，结算单经王长青公司的股东王新昌签字确认。因王长青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将其位于即墨市处顶账房转让给王军兵、张敬，双方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房屋总价552000元，首付款19万元，余款362000元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首付19万元以所欠王军兵、张敬及工友的劳务费190056元相互抵顶（工友劳务费已由王军兵付清）。买卖契约签订后，王长青协助王军兵、张敬到开发商处办理了更名手续。现王军兵、张敬已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并领取房屋产权证明。涉案房屋后续房款，根据约定，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给王长青，期间双方到相关银行办理贷款审批手续，因开发商将涉案房屋整体抵押，无法办理贷款。二、涉案房屋已经合法转让给张岩，并早已实际交付，对此王长青知情并参与了王军兵、张敬将涉案房屋出售的交易。1、王长青担任法人的公司的股东王新昌，居间介绍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张岩，因该次转让时，房屋没有下来产权证，王长青方安排人员带领张岩落实房屋的原始购买手续（买卖合同、一手更名声明、网签等），以确认王军兵、张敬的处分权，并要求王长青的股东王新昌在该次房屋买卖合同上担保签名。2、张岩在充分查证王军兵、张敬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后，与王军兵、张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依约支付房款及相关税费，现已合法占有并实际使用该房屋。3、张岩知道涉案房屋发生争议后，要求王军兵、张敬向一审法院反映其已合法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并申请张岩参与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王长青辩称，一、关于王军兵、张敬陈述劳务费抵顶房屋首付款问题。1、王军兵、张敬与王长青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王军兵、张敬以金钱方式支付，如以劳务费抵账应在合同中予以约定或者由王长青出具购房款收条，但王军兵、张敬没有任何证据说明其以任何形式向王长青支付了首付款。2、王军兵、张敬提交的结算单在之前的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诉讼案件和本案一审案件中王军兵、张敬已经出示过，法院均未予认可。首先王军兵、张敬提交的结算单内容为复印件，结算单中是否为王新昌签字，何时签字都无法说明；其次，王新昌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账目等行为的授权，其签字不代表公司，属于个人行为。二、关于王军兵、张敬与张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称已经交付问题。1、王长青在长期向王军兵、张敬要求支付房款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向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提出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撤销网签的诉讼并办理了房屋保全，王军兵、张敬在参加完第一次庭审感觉案件对其不利，在案件庭审过程中，于2019年2月14日偷偷将房权证办理出来，王军兵、张敬的行为属于主观恶意。2、王长青只是协助王军兵、张敬办理了网签，网签是房屋交易双方签订合同后，到房地产相关部门进行备案，并在网上予以公布，以防止“一房多卖”的情况发生。根据目前房屋交易的流程，网签是办理房屋过户的前提条件。但是网签只是一种行政管理的手段，而非一个严格的合同法、物权法、担保法等民事法律上的概念，网签不会导致物权的变动。因此，在办理房权证之前，房屋并不属于王军兵、张敬所有，二人在无权处置房屋的情况下与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并非生效合同。3、在原一审、二审中，王军兵、张敬自始至终未提及过将房屋卖给他人，并收取了部分房款的情况，王长青对此并不知情，若张岩向王军兵、张敬支付了20多万房款，而王军兵、张敬一直未向王长青支付房款，其行为就属于恶意违约。4、王军兵、张敬在诉状中称：其将房屋已经卖给了张岩，张岩根据合同约定支付部分房款及税费并于签订当日接手房屋使用至今。而实际情况是即墨鼎泰丰二期43号楼1单元501户房屋王军兵、张敬于2019年12月5日以后才到物业办理的接房手续，至今水电未开通，现房屋是由王长青控制，不存在已经交房给张岩并使用至今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的事实已经予以查明，并依据法律判决了王军兵、张敬协助王长青办理过户，判决合理合法，希望二审法院查明实情，驳回王军兵、张敬的诉讼。王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军兵、张敬协助王长青办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过户手续。二、诉讼费由王军兵、张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青于2018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军兵、张敬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鲁0282民初91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王长青与王军兵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二、驳回王长青对张敬的诉讼请求。王长青、张敬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民终5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两份判决已生效。上述两份判决查明事实如下：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因其公司及其关联企业欠王长青工程款共计631860元，将其开发的鼎泰丰二期43号楼1单元501户房屋抵顶给王长青，并为王长青出具房款收据。房款收据实为工程款欠款。2016年1月12日，王长青与王军兵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一、王长青将位于即墨区户（建筑面积116.16平方米）出售给王军兵；二、双方同意上述房屋成交价为552000元，契约签订之日，王军兵支付王长青19万元作为购房定金，剩余通过银行贷款形式支付王长青。契约签订后，王军兵未支付王长青定金。另查明，王长青与王军兵签订契约后，王长青向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王长青于2015年6月30日顶账购买鼎泰丰二期项目43-1-501，现声明将以上房屋更名给张敬（身份证号：3713231986××××××××）、王军兵（身份证号：3713231985××××××××）。2016年4月27日，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根据王长青的声明与王军兵、张敬签订鼎泰丰二期43号楼1单元501户房屋的网签。2016年4月23日，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付款方为王军兵、张敬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9年2月14日，王军兵、张敬到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即墨分局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证，证号为：鲁（2019）即墨市不动产权第0003148号。王军兵、张敬未向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过购房款。庭审中，王长青、王军兵、张敬确认，涉案房屋现无人居住，也未装修，是空置状态。另查明，王军兵、张敬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长青与王军兵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法院判决予以解除，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合同解除后，涉案房屋应当返还王长青，故王长青主张王军兵协助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军兵、张敬系夫妻关系，涉案房屋现登记于王军兵、张敬二人名下，张敬亦应协助王长青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故对王长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军兵、张敬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长青办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户房屋（鲁（2019）即墨市不动产权第0003148号）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案件受理费9320元（王长青预缴），保全费3770元，由王军兵、张敬负担。二审中，王军兵、张敬提交证据一王长青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青岛山艺欧陆艺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之一王新昌出具的关于即墨市房屋交易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房屋系以王长青拖欠王军兵劳务费作价19万元抵顶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其余未付款项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该情况说明自双方发生争议以来王军兵、张敬一直无法取得，是在第三人张岩提起撤销之诉案件中由王新昌出具，王军兵、张敬取得该情况说明的复印件。证据二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复印件一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王长青不享有对涉案房屋的返还请求权。涉案房屋系双方存在抵账协议，王军兵从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一手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网签手续。王军兵基于该买卖合同而取得的涉案房屋物权，王长青在该合同中不是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自始至终王长青与涉案房屋的物权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其对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享有的因拖欠其工程款性质仅为一般的债权。王长青质证称，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房屋是开发商与王长青之间的顶账协议，与公司无关。2、王新昌无权代表公司对外做任何承诺。3、在王军兵、张敬提交的与张岩所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王新昌作为中介方在第五款中明确其收取居间服务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予以确认。二、对证据二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在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5501号明确查明，王长青与王军兵签定协议后王长青向青岛盈丰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将此房屋更名到王军兵名下。现王长青与王军兵之间的协议因王军兵方不履行合同已撤销，其权利义务也应当撤销。房产证是在王长青对房屋查封的情况下办理的，是恶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二审期间，案外人张岩因王军兵、张敬与王长青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申请撤销（2019）鲁02民终550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岩申请撤销（2019）鲁02民终5501号民事判决一案的处理结果直接影响涉案房屋买卖契约是否已经解除及王长青是否有权主张王军兵、张敬协助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认定，对本案依法中止审理。2020年9月28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20）鲁02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岩的诉讼请求。张岩不服（2020）鲁02民撤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鲁民终7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王长青与王军兵签订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王军兵应将涉案房屋返还王长青。王军兵、张敬主张涉案房屋首付19万元系以王长青所欠王军兵、张敬及工友的劳务费190056元相互抵顶，但既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王长青拖欠其劳务费的情况，亦无法证明双方就劳务费抵顶涉案房屋首付款进行过约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王军兵、张敬上诉主张已将涉案房屋合法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张岩，但并未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张岩名下，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由张岩合法占有，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已由王军兵办理产权登记，并登记于王军兵、张敬名下，一审判决王军兵、张敬协助王长青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涉案房屋交易的特殊性，由此产生的税费问题，按照有关规定办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军兵、张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上诉人王军兵、张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喆审 判 员  孙向东审 判 员  齐 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吴 迪书 记 员  王冉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