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铁林，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昂，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炜，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文，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飞，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中段1号。法定代表人：郭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新能源（淮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科技企业孵化器大楼八楼813、815室。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双，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铁林因与被上诉人范炜、中国电建集团贵州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电建公司）、华润新能源（淮安）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简称华润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铁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范炜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在案涉项目带领近50名工人提供劳务，按照上诉人与范炜的约定，完成风机吊装劳务作业。双方之间的劳务费结算方式约定为：上诉人先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然后再把工人工资表一同作为结算依据向范炜结算劳务费，最后扣除自己相应的劳务管理成本后，发放给工人。2.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李铁林劳务班组劳务报酬费用明细表（2020年3月-2020年9月）已付费用一栏”，其中2020年3月-2020年9月工人劳务报酬费用基本工资为932593元，2020年3月-2020年9月工人劳务报酬费用基本生活费为175600元，上述两项已支付的费用合计为1108193元。3.一审判决确认已结算给上诉人的劳务费用合计金额1107093元，其中均包含上诉人垫付的工人基本生活费，且上诉人对支出上述费用提供了全部的支付票据原件予以证明，并提供了18名工人让上诉人仍按之前结算工资的方式代要、代发工资的授权书原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还让18名工人另行诉讼索要，增加了上诉人及其他工人的诉累，也与现行的法律、法规及国家保护农民工工资支付的政策相违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电建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总承包方，范炜是案涉项目的劳务作业分包人。范炜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劳务分包作业的资格，电建公司与范炜之间属于劳务作业违法分包关系；另外，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九、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电建公司应承担先行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华润公司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承担先行垫付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范炜、电建公司、华润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护原判。李铁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范炜支付李铁林劳务报酬31947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194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同期利息；2.判决电建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清偿责任，华润公司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项请求承担先行垫付责任；3.诉讼费由三原审被告承担。一审审理中，李铁林变更劳务报酬费用为312259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以312259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同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各方之间的关系。电建公司系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博里镇47.5MW风电场工程EPC总承包方，范炜系该工程风机吊装劳务作业分包人。2013年李铁林与范炜认识，李铁林跟着范炜做工。2020年3月，李铁林在涉案工地工作。以上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范炜主张李铁林是其雇佣的劳务人员，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并帮助代发2020年3月26日至7月15日期间的劳务人员报酬，提交的3月份至7月份劳务报酬表格下均有李铁林签字，李铁林对此并无异议，认可收到劳务报酬表的金额总计1107093元；因报酬表上详细列出人员工资标准、考勤和实际工资情况，李铁林月工资标准均为20000元，其余人员的工资标准在5000元至6500元之间，最多不超过12000元，均按照当月考勤天数实发工资，该部分事实与范炜主张的雇佣关系一致，可以确认李铁林受范炜雇佣，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并代发工资。李铁林主张其与范炜口头约定，由李铁林分包涉案风机吊装劳务，并安排50名左右工人进场，但其举证的未支付工资明细表材料中明确注明系委托李铁林代发工资，李铁林举证的银行转账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治安案件现场调解书也均不能证明李铁林与范炜之间成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故李铁林主张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不成立，不予认定。李铁林主张从新闻稿推测华润公司是涉案工程业主之一，举证两份新闻稿打印件。三原审被告均不认可。华润公司提交华润淮安区99兆瓦风电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华润公司确定在建项目具体位置为淮安区泾口镇、施河镇、车桥镇境内。李铁林仅依据宣传新闻稿推测华润公司是涉案工程业主，依据不足，不予认定。2．李铁林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争议。李铁林认可收到范炜转账1107093元，予以确认。范炜主张转给李铁林总计金额1108193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李铁林主张范炜欠付其及其他18名工人基本工资135178元，范炜欠付李铁林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177081元，举证票据若干、微信转账1张。范炜对微信转账无异议，认为包括在已支付给李铁林的代发工资中，范炜主张李铁林实际仅代发工资861409元，2020年7月15日之后的劳务报酬由范炜直接发放，与李铁林无关，李铁林应向范炜返还超额领取费用。因李铁林已认可收到范炜支付1107093元，却未提供其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全部情况，仅依据部分条据不能证明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超过范炜支付总额，故李铁林主张范炜返还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的主张，不予确认。其他提供劳务人员与范炜就劳务费用如有纠纷，由各当事人自行处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李铁林为范炜提供劳务，范炜应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报酬。电建公司系工程总承包方，范炜系劳务分包人，李铁林要求电建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华润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李铁林要求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李铁林主张范炜欠付其告及其他18名工人基本工资135178元，欠付李铁林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177081元（购买米面油蔬菜96445元+为工人看病垫付18863.51元+购买工地所用小工具、小材料、过路费等11838元+垫付工人工资5万元）。因李铁林已认可收到范炜支付1107093元，却未提供李铁林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全部情况，仅依据部分条据不能证明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超过范炜支付总额，故李铁林主张范炜返还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的主张不予确认。其他提供劳务人员与范炜就劳务费用如有纠纷，由各当事人另行处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李铁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2元（李铁林已预交6092元），由李铁林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铁林主张其与范炜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范炜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李铁林之间系雇佣关系，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且李铁林提供的包括其自己在内的劳务人员工资表，说明李铁林本人也是通过提供劳务获得报酬，与其陈述从范炜处分包劳务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故对上诉人李铁林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范炜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铁林主张范炜欠付其及其他18名工人基本工资135178元，还欠付其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177081元。因李铁林对范炜已向其支付自己及其他由其代发的工人工资合计1107093元予以认可，却未提供其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的全部使用情况，李铁林依据其单方提供的部分条据，无法证明其代发工资和垫付费用已超过范炜支付的上述款项总额，故一审判决驳回李铁林要求范炜返还其垫付工人基本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为范炜提供劳务的人员如对劳务费用存在争议，可由各权利人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李铁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2元，由李铁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然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