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2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相才,男,196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东方能源环境科技（天津）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东方能源环境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通，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如霞,女,196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树钢（系原告之夫），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淑敏，天津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鹏，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东方能源环境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俊，男，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东方能源环境科技（天津）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董相才、原审被告张鹏与被上诉人窦如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2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相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仅收到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所称的另200万元其没有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相应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过另2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有误；2.其在2017年12月刑满释放后6年间被上诉人未向其主张过权利，已过3年的诉讼时效，一审仍然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不公平不公正。窦如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鹏述称：其与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无关。窦如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的4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月，被告董相才向原告签署《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董相才向窦如霞借款200万元，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卡卡、转现金给付，借款人董相才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证明收到借款；2.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2年1月12日到2012年2月12日，到期不还计算逾期利息。董相才在该《借款协议》尾部签字并捺印。2012年1月12日，董相才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窦如霞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2年2月，张鹏受董相才委托，向窦如霞签署《借款协议》，载明：借款人董相才向窦如霞借款100万元，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卡转现金给付，借款人董相才向出借人出具借条证明收到借款；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2年2月24日到2012年2月29日，到期不还计算逾期利息。张鹏在借款人处签署“张鹏代”字样，并加盖有董相才的印章。张鹏受董相才委托向窦如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窦如霞现金100万元正，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2年2月29日，张鹏在借款人处签署“张鹏代”字样，并加盖有董相才的印章。庭审中，董相才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对上述两份《借款协议》和《借条》予以认可，表示庭审后核实其向窦如霞的还款情况，可以与原告进行调解。董相才未参加第二次庭审，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认可董相才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但表示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否认董相才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的事实。证人赵某出具证言如下：关于200万元的借款，董相才找到证人，证人找了一个人为董相才借了200万元，但是董相才到期以后还不上，然后证人又找到了窦如霞，窦如霞出资将该200万元还上了，相当于被告董相才向窦如霞借款200万元。关于100万元借款，是董相才需要给轻纺城开票需要100万元，向窦如霞借的。因为上述两笔借款，董相才向原告出具了310多万元的支票，多于借款本金的部分说是利息。关于向董相才催要借款，证人表示，有一段时间窦如霞天天催着证人，证人就催董相才，后来董相才出了点问题，坐了几年牢，那段时间也就没法追了。董相才出来以后跟证人见了一面，除了本案的300万元，董相才还借了证人一部分钱，刚出来的那年还给证人5万元，对向原告所借的钱，董相才表示刚出来（刑满释放）没有钱，有了钱一定还，证人每次打电话都问什么时候过来钱，是否可以还钱了。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因刑事案件被判刑，2017年12月份刑满释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和《借条》、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具有民事诉讼证据优势，足以证明被告董相才向原告窦如霞借款300万元的事实，虽然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代理人否认了董相才向窦如霞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但原告不认可被告的否认，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还款的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出狱后原告通过证人向被告催要借款的事实，虽然被告抗辩称原告也可以在被告服刑期间起诉被告要求其返还借款，但如果因为原告考虑到被告服刑而暂不向被告催要借款，就认定原告怠于行使其债权导致超过诉讼时效，违背了社会的善良风俗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精神，况且，被告出狱后，原告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所欠款项应当返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原被告双方并未书面约定利息，虽然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视为双方为约定利息，但原告可以依法主张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起诉时（2021年1月19日）执行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起诉时（2021年1月19日）执行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张鹏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鹏是董相才的会计，收款和代签《借款协议》、《借条》都是受董相才的指示，实际借款人是董相才，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张鹏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董相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窦如霞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0400元，由被告董相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有释放证明、减刑裁定书，拟证明其刑满释放时间为2016年10月17日。经质证，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于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据二证明信、证据三录音，证据一拟证明200万元资金流向，证据二拟证明被上诉人与许文辉系母女关系，证据三拟证明上诉人认可欠300万元事实，并承认未给过利息。经质证，上诉人对于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其曾要求被上诉人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上诉人从未认可借款300万元。原审被告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实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应当结合在案证据与当事人的陈述一并认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相才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月16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万元，于2016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若未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偿还借贷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焦点一，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在法定的期间内若未曾行使其权利，则丧失依诉讼程序强制义务人履行义务的胜诉权，目的是为了促使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并未怠于行使该权利，未向上诉人催要的原因是上诉人被判刑入狱，增加了被上诉人的催要难度。上诉人虽辩称其羁押期间可以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但诉讼仅是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之一，不能以未诉讼就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入狱前明知其欠款事实，在其释放后即应积极主动地与被上诉人取得联系，履行还款义务。现上诉人不但不主动履行还款义务，还提出时效抗辩，而且否认其曾认可大部分借款事实，此举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内涵相悖，亦与社会主义法治理念的公平正义不符，有违公序良俗，系不诚信的表现。况且上诉人对于证人证言“有一段时间窦如霞天天追我，我就追董相才”、“董相才表示刚出来没有钱，有了钱一定给”亦认可。故，对于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上诉人对于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曾表示认可，后又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向王庆港转款的200万元为其借款。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上诉人本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能够明其借款事实，其应当偿还3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董相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学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