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学，男，汉族，1949年7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茹，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塞云，女，汉族，1943年6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斌斌，福建闽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雪金，女，汉族，1948年11月25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茹，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仕学与被上诉人杨塞云、原审被告林雪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林仕学因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1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仕学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65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塞云对林仕学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塞云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系林雪金以个人名义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向杨塞云所借，林仕学未在案涉借条、借款确认书上签字，并非借款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第三条规定，杨塞云负有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用于林雪金与林仕学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林仕学曾于2014年5月21日向案外人魏麟疆转款100000元，但林仕学并未就案涉借款所涉债务向杨塞云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因此，仅通过该笔银行转款的行为，即视为林仕学对林雪金所借500000元债务予以追认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杨塞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仕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林仕学关于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林雪金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借款用于家庭开支”，已明确借款用于林仕学和林雪金的家庭开支；2、林仕学在向杨塞云偿还100000元利息时，转账备注为“还借款”，证明讼争债务系林仕学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出借，并且林仕学已经履行了返还利息的义务，系对共同债务的追认，杨塞云已经就讼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尽到了举证义务。三、林仕学适用法律错误。法律适用上，林仕学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21年1月1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及相关规范性文件的决定》（法释（2020）16号）予以废止，适用法律依据应当为《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林仕学的全部上诉请求。林雪金述称，案涉借款是林雪金个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借条上备注“借款用于家庭开支”是林雪金个人单方面意思表示，林仕学不予认可，林仕学转账10万元，只是代为转账，且不能认为是偿还借款以及利息。杨塞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雪金向杨塞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7日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为450000元；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为222000元；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50333元；以上利息合计722333元，扣除2014年5月21日已付的利息100000元，2019年3月30日已付的利息500000元，林雪金尚欠杨塞云利息122333元）；2、林雪金向杨塞云支付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一审案件诉讼费、公告费由林雪金承担。在诉讼过程中，杨塞云变更诉讼请求为：1.林雪金、林仕学向杨塞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2013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7日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为450000元；2016年4月18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为222000元；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50333元；以上利息合计722333元，扣除2014年5月21日已付的利息100000元，2019年3月30日已付的利息500000元，林雪金、林仕学尚欠杨塞云利息122333元）；2.林雪金、林仕学向杨塞云支付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林雪金、林仕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雪金与林仕学于1976年3月2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4月18日，林雪金向杨塞云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2.5%，每年付息一次，借期三年，并出具借条一份。同日，杨塞云通过其配偶魏麟疆向林雪金指定的林仕佺银行账户汇入500000元。2014年5月21日，林仕学向魏麟疆偿还上述借款的利息100000元，转账备注为“还借款”。2019年1月5日，林雪金向杨塞云出具《借款确认书》，确认林雪金于2013年4月18日向杨塞云借款500000元，用于家庭开支，约定月利率2.5%；经双方协商，从2016年4月18日起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林雪金承诺于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利息50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410000元、利息90000元，于2020年6月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算全部结清；如未按期及时归还，所欠款项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林雪金承诺任意一期未依约偿还，全部借款视为到期，出借人有权要求林雪金提前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息；因林雪金未依约履行偿还义务，出借人因此向林雪金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林雪金全部承担。此后，林雪金于2019年3月30日、2019年4月3日、2019年4月12日分别偿还杨塞云50000元、20000元、430000元。按照双方约定，林雪金应于2019年3月30日偿还利息500000元，由于林雪金偿还其中430000元时，已逾期12天，林雪金遂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林雉向杨塞云偿还4600元（以43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计算），作为逾期还款利息。另查明，杨塞云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雪金向杨塞云借款500000元，事实清楚，合法有效。关于林雪金尚欠的借款本息，杨塞云主张从2013年4月18日起分段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但其主张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同时收取4600元的逾期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对该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结合林雪金的还款情况，按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经一审法院核算，截至2020年6月1日，林雪金尚欠杨塞云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131149.99元。现林雪金主张杨塞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122333元，之后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雪金辩称“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4月12日期间偿还的500000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现尚欠借款利息590000元未还”，与双方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塞云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按约应由林雪金承担。讼争借款发生在林雪金与林仕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超出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结合林雪金在《借款确认书》中确认讼争借款用于家庭开支，以及林仕学向杨塞云偿还100000元利息时，转账备注为“还借款”的事实，可以证明讼争债务系基于林雪金与林仕学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仕学应与林雪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仕学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及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雪金、林仕学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塞云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日为122333元，之后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林雪金、林仕学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杨塞云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财产保全费3707元、公告费560元，由林雪金、林仕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仕学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涉案借款发生在林雪金与林仕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虽以林雪金个人名义所借，但借款发生后，林仕学林仕学向杨塞云的丈夫魏麟疆账户转账100000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该笔转账数额较大，用途明确，该行为应认定属于林仕学对案涉借款的事后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案涉债务属于林雪金与林仕学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林仕学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仕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3元，由上诉人林仕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俊审 判 员  吴旭华审 判 员  沈珺莹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陆晓书 记 员  王 雯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