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君艳，女，1976年3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鹏，男，1969年8月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品想，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海，男，197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开发区东环工业园办公楼208室。法定代表人：王瑞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郝君艳因与被上诉人吴传鹏、王瑞海、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苏0311民初490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郝君艳上诉称，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的一半财产属于王瑞海明显错误。该房屋全部权属已实际归上诉人郝君艳一人所有。1、涉案房屋中王瑞海所持有的份额，已经在离婚时赔偿及补偿给了婚姻无过错方的上诉人郝君艳，而不是王瑞海无偿赠与处分了该财产份额。上诉人郝君艳和王瑞海(前夫)婚后两人共同购买了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住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瑞海与婚外异性发生不正当关系并生育子女，其行为违背了夫妻之间相互忠实的义务，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和郝君艳的个人感情。依据婚姻法无过错方郝君艳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包括物质损害赔偿和精神损害赔偿。王瑞海是过错方，在分配财产上理应不分或少分，且再加上需要抚养两个孩子，基于以上原因，依据原《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王瑞海应对上诉人郝君艳承担赔偿及补偿责任，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将涉案房产中王瑞海所持有的份额归郝君艳所有，是王瑞海在承担并履行赔偿及补偿义务，这样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王瑞海无偿赠与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2、涉案房产虽然登记在王瑞海名下，但该房产中王瑞海所持有的份额，因其承担并履行赔偿及补偿义务，已经归上诉人郝君艳所有，房屋未解除抵押、未办理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并非上诉人的本意，也不是上诉人一人能左右的，其原因是王瑞海不积极配合造成的。如果人民法院不从造成目前房屋现状的背景、缘由来认定房屋的实际归属，而仅从登记的角度来认定，无疑将影响妇女儿童权益的保障，上诉人郝君艳及两小孩将再次受婚姻失败的创伤。二、王瑞海在离婚时，以涉案房屋中所持份额的财产形式向婚姻无过错方承担赔偿及补偿义务，不属于法律规定“无偿转让、低价出售，损害他人债权”的行为。王瑞海因婚姻过错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赔偿及补偿责任，同时上诉人还依法享有多分财产的权利，离婚时双方同意以房产的形式来承担赔偿及补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属于法律规定“无偿转让、低价出售，损害他人债权”的行为，上诉人郝君艳因此取得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王瑞海的该行为依法不能撤销。三、吴传鹏已自愿放弃对王瑞海享有的债权，其债权不能实现原因在于自身，与王瑞海承担履行婚姻过错的赔偿及补偿责任无关。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承诺书》，能清晰的证实吴传鹏和王瑞海对(2014)徐商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如何履行作出了明确约定，即吴传鹏不需要王瑞海履行该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放弃对其享有的债权，该《承诺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显然，在此情形下，王瑞海是否有财产、有多少财产、如何处分其财产，均不足以影响吴传鹏的债权实现，因为吴传鹏已经放弃了对王瑞海享有的债权，并不再需要王瑞海履行了，更何况涉案房屋中王瑞海所持有的份额是在离婚时赔偿及补偿给了婚姻无过错方、而不是无偿或低价处分行为呢？2、吴传鹏的不作为是真正影响其自己权益实现的根源。离婚后王瑞海一直在外做生意，吴传鹏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这说明吴传鹏心虚，他清楚知道承诺书产生的背景，是因为(2014)徐商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在双方虚假诉讼的情形下“爽快”达成的。假定吴传鹏和王瑞海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吴传鹏的不作为行为才是真正影响其自己权益实现的根源。四、吴传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过规定的时效，(2020)苏0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人民法院应该驳回其诉讼。泉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苏0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案外人、当事人对本裁定不服，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吴传鹏在该案中已向泉山区人民法院提交送达地址确认书，法院也按确认的送达地址进行邮寄，即便是该邮件被退回，依据法律规定，也视为已经送达。上诉人郝君艳收到本裁定书的时间是2020年8月13日，而吴传鹏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时间最早也是2020年9月2日，该时间显然超过了15天的时效规定，所以(2020)苏0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生效了。被上诉人吴传鹏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有证据事实，依法有据的。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应对予以驳回。2，上诉人与王瑞海是夫妻关系，对于王瑞海对外债权债务上诉人是知情的，而且在其他案件中上诉人也是作为共同借款人，且利用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举债2135万元，而此前是用盛世公司的土地进行拍卖偿还巨额资产上诉人与王瑞海进行隐匿，另外还有其他的债务涉及几千万，作为上诉人与王瑞海之间的离婚也是进行恶意串通，规避法律。3，作为本案吴传鹏是按照调解书进行的执行，具有法律执行依据。对于王瑞海的房产进行查封保全也是执行措施之一，作为上诉人与王瑞海之间的离婚也是在王瑞海与吴传鹏债权债务之后，目前王瑞海欠债几千万而上诉人在一审中诉称王瑞海在外地从事生意，显然上诉人与王瑞海之间有密切联系。涉案房产也是被抵押，有抵押权。因此上诉人所谓离婚作为幌子隐匿转移巨额资产让债权人诉苦无门。综上，请求法院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驳回上诉，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瑞海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年31日，吴传鹏以王瑞海、盛世佳和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要求该案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86万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40.24万元。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为：吴传鹏系盛世佳和公司的股东，2011年1月18日，吴传鹏将30%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瑞海，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6月1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款须于2011年7月15日前支付完毕，否则按每天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罚息。截止2013年10月18日，王瑞海仍欠股权转让款286万元，王瑞海出具了欠条并由盛世佳和公司进行了担保，为此特依法起诉。诉讼中，当事人向法院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签订人为孟昭先、吴传鹏（转让方）与王瑞海、张向荣（受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日期为2011年6月18日、签订人为孟昭先、吴传鹏（甲方）与王瑞海（乙方）的《补充协议》各一份。其中，《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盛世佳和公司100%股权并含中北公司补偿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益。协议对转让标的概况、涉及的权利义务转让方案、转让价格、方式、价款支付时间等均进行了详细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孟昭先、吴传鹏）同意先行完成盛世佳和公司的法人与股权向乙方（王瑞海）的转让手续，乙方须于七月十五日之前无条件的将甲方所余贰仟万元尾款支付完毕。当事人同时向法院提交了署名为王瑞海，署期为2013年10月18日的《欠条》一份，载明“我从股东吴传鹏处受让了30%的股权（价款1500万元），我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尚欠股权转让款286万元没有支付。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自愿为王瑞海所欠吴传鹏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瑞海在该案中对吴传鹏的诉讼请求及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均无异议。2014年1月3日，该案原被告在法院主持下达成“（2014）徐商初字第000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王瑞海于2014年1月10日前向原告吴传鹏支付股权转让款28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8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6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48637元，减半收取24318.5元，由被告王瑞海、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于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四、上述债务履行完毕后，双方当事人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了结……。2014年1月3日，在该案原被告达成涉案调解协议前，吴传鹏曾向王瑞海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王瑞海与吴传鹏于2014年元月3日在徐州中级人民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吴传鹏保证只向徐州盛世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追讨欠款，不再向王瑞海个人追讨欠款，无论公司的财产是否能够还清欠款，吴传鹏均不再要求王瑞海个人承担责任。”马鹏在该承诺书见证人处签字。马鹏系吴传鹏在（2014）徐商初字第00010号案件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王瑞海、盛世佳和公司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吴传鹏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根据吴传鹏的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苏03执恢9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王瑞海银行存款350万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提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6年7月5日，本院在徐州市不动产登记局轮候查封了王瑞海名下位于徐州市的房产，查封期限为叁年（现已变更为第1顺位查封）。2017年5月31日，按照本院的指定，一审法院立案继续执行该案件，案号为（2017）苏0311执1318号，并在（2016）苏03执恢99号执行裁定的基础上以（2017）苏0311执1318号执行裁定续查封了涉案房产，查封顺序为首位。2018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0311执1318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2014）徐商初字第00010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另查明，盛世佳和公司现股东为王瑞海、孟昭先、吴传鹏，持股比例分别为60%、33.6%、6.4%。吴传鹏原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后因王瑞海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故吴传鹏在盛世佳和公司仍保留一部分股份。徐州市苏堤北路嘉铭苑4#-2-1003、1102房产及4#1-13地下室在产权处登记为王瑞海单独所有，且已在2009年11月25日设定抵押登记至2024年11月24日，至今尚未解除抵押。郝君艳与王瑞海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8年4月28日登记结婚，后于2012年12月31日登记离婚。郝君艳提交的离婚协议载明双方就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等问题自愿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王佳诺（1999年8月8日生）、婚生子王一诺（2008年11月17日生），都由女方郝君艳抚养，男方王瑞海每月付两个孩子抚养费5000元，男方随时看望孩子。3、位于住房内所有物品和苏Ｃ×××××轿车一辆都归女方所有。4、双方婚后无债权，所有债务都由男方偿还。2019年10月16日，一审法院发出拍卖保留价通知书，内容为“关于（2017）苏0311执1318号申请人吴传鹏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王瑞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我院依法确定被执行人王瑞海名下位于本市泉山区产的拍卖保留价为1729273元”。郝君艳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苏0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异议人郝君艳提出的异议成立；二、解除对位于本市泉山区苏堤北路嘉铭苑4#-2-1003、1102室及地下室4-13的房产的查封，并终止对该房产的执行。裁定作出后，该院向相关当事人进行了邮寄送达，其中，寄送于吴传鹏的邮件于2020年8月19日被退回，后经该院联系，吴传鹏于2020年8月25日至法院领取了该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吴传鹏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吴传鹏系基于对（2020）苏0311执异68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的本案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可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首次向吴传鹏送达执行裁定书是以邮寄的方式，后该邮件未被签收，而系于2020年8月19日被退回，经该院通知，吴传鹏于2020年8月25日来该院领取了执行裁定书，因此，该执行裁定书有效送达于吴传鹏的时间应为2020年8月25日，吴传鹏于2020年9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定期限。对于王瑞海所主张的其与吴传鹏之间不存在债务的问题。该院认为，吴传鹏申请执行依据的是生效的（2014）徐商初字第00010号民事调解书，其认为是因为吴传鹏承诺不要求其承担责任，方才与吴传鹏签订的调解书，系对执行依据提出的主张，非本案诉讼解决的问题，且在庭审过程中，该院已向吴传鹏作出释明，要求其依法启动司法程序另行解决。关于郝君艳是否享有排除执行或阻却执行涉案房产的权利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郝君艳并不享有该权利，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房产仅登记于王瑞海个人名下，郝君艳与王瑞海于2012年12月协议离婚，双方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产归女方郝君艳所有，但并未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手续。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因此，郝君艳与王瑞海双方虽对涉案房产作了分割，但该分割行为的效力要低于物权登记对外的公示效力。其次，王瑞海与吴传鹏之间的债务关系形成于2011年。2011年6月时，王瑞海曾与吴传鹏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王瑞海应于2011年7月15日前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而王瑞海与郝君艳之间的离婚协议形成于2012年12月31日，王瑞海与郝君艳分割涉案房产的时间要晚于王瑞海与吴传鹏之间的债务形成时间。故，郝君艳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权利并不优先于王瑞海基于金钱债务申请执行涉案房产的权利。综上，涉案房产仍登记于王瑞海名下，尚未办理过户，且王瑞海及郝君艳之间对离婚财产的分割行为又晚于吴传鹏与王瑞海一案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务形成时间，故郝君艳对涉案房产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但因涉案房屋在分割前属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郝君艳在执行过程中可要求保留其对涉案房产作为共同财产所享有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徐州市泉山区的房产。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本院于2021年7月5日至徐州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查明，涉案房产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涉案不动产共有情况无登记。本院认为，一、郝君艳是否拥有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产即徐州市泉山区苏堤北路嘉铭苑4#-2-1003、1102室和地下室4-13（房产登记信息为4#1-113）的房产的登记所有人为王瑞海而非郝君艳，双方离婚协议书虽对涉案房屋中的4#-2-1003室住房作出约定，但民政部门不是不动产变更登记部门，即使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备案，也不能达到物权设立、变动的公示效力。离婚协议书并非法定的物权变更的法律文件，不能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郝君艳不享有上述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属。二、郝君艳能否阻却涉案房屋的执行。根据我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为王瑞海，系王瑞海与郝君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其共有情况无登记，根据婚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王瑞海与郝君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中的4#-2-1003室住房归郝君艳所有，系王瑞海对自己在涉案房屋产权中所拥有份额的处分，但该房屋已设定抵押，没有证据证实王瑞海对该房屋的处分取得了抵押权人的同意，且该处分行为未经产权变更登记并不直接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且吴传鹏与王瑞海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1年1月18日，同年6月双方再签订《补充协议》，而王瑞海与郝君艳之间的离婚协议签订于2012年12月31日，双方分割涉案房屋的时间要晚于王瑞海与吴传鹏之间的债务形成时间，由于涉案房屋的产权尚未发生变更登记，王瑞海仍为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其在涉案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尚未变动至郝君艳名下，故王瑞海对外尚存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吴传鹏作为其债权人，要求对王瑞海名下的财产予以查封并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郝君艳依据离婚协议对涉案房屋产权的约定要求停止执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但一审法院在处置涉案房屋时应保留郝君艳享有的份额。三、吴传鹏对王瑞海是否享有债权。(2014)徐商初字第10号民事调解书规定，一、被告王瑞海于2014年1月10日前向原告吴传鹏支付股权转让款286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86万元为本金，自2011年7月16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该调解书生效后，王瑞海并未按调解书规定履行义务，吴传鹏向法院申请执行，因此，吴传鹏并未放弃对王瑞海的上述债权。郝君艳认为吴传鹏在该案原被告达成涉案调解协议前，曾向王瑞海出具《承诺书》，不再要求王瑞海个人承担责任。王瑞海方才与吴传鹏签订的调解书。系对执行依据提出的异议，并非本案审查范畴。四、吴传鹏提起诉讼是否超出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一审法院首次向吴传鹏送达执行裁定书是以邮寄的方式，但该邮件并未被签收，2020年8月25日该院向吴传鹏当面送达，吴传鹏不服该裁定，于2020年9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期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郝君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平华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王 青二Ｏ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