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龙章，男，199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福建析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穆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艺华，女，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漳浦县，现住漳浦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女子看守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燕华，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华杰，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漳浦县。再审申请人吴龙章因与被申请人李艺华、陈燕华、林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闽民申23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2021年5月25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龙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祖鹏、吴穆明，被申请人李艺华、陈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林华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龙章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李艺华偿还本金125000元，利息从2018年11月25日-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部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11月25日，吴龙章借给李艺华现金总额是261000元并非170000元。李艺华欲向吴龙章借款200000元以上，因吴龙章资金不足，李艺华又欲向陈燕华、林华杰借款，最后协商由三人凑集资金由吴龙章交付给李艺华。2018年11月25日，陈燕华、林华杰分别向吴龙章转账69000元、67000元，由吴龙章取款261000元借给李艺华，并要求李艺华出具170000元的借条，其他款项由李艺华另行向陈燕华、林华杰认欠，故李艺华应偿还借款170000元，陈燕华、林华杰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借条中包括陈燕华的45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2、一、二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陈燕华、李华杰也多次自认陈述“……凑合的钱也是要借给被上诉人李艺华的……”。而一审法院却在没有查明李艺华实际借款总数的基础上，仅凭陈燕华、林华杰当天向吴龙章转过款项以此来直接推测处理吴龙章与陈燕华、吴龙章与林华杰之间存在当天提供保证担保，当天代为还款的事实，二审庭审中在李艺华仍然没有到庭进行核实2018年11月25日向吴龙章实际借款数额的情况下，作出维持一审判决。（二）二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吴龙章为了证明2018年11月25日李艺华从吴龙章手中实际借款数额，依法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李艺华当天到兴业银行漳浦支行办理存储在户名为黄才铭，卡号为6229××××6617的存款数额。而二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程序违法。陈燕华辩称：再审申请吴龙章人陈述的过程与其知道的不一致，李艺华说卡被冻了，当时说凑钱把卡解冻，其凑到69000元，林华杰凑了67000元给吴龙章，三个人加起来17万元给李艺华。请求，驳回吴龙章的再审请求。李艺华、林华杰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吴龙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艺华偿还吴龙章借款170000元，利息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暂计至起诉日计13600元）；2.陈燕华、林华杰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龙章与陈燕华系同学，陈燕华与李艺华系朋友。李艺华因需用资金提出向吴龙章借款200000元，2018年11月25日上午，吴龙章支付李艺华借款170000元。借款后，李艺华出具了一张借条给吴龙章收执。借条载明“兹向吴龙章接到壹拾柒万元整（￥170000），款项170000元于2018年11月25日已转账方式汇入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借款期限30日按（自2018年11月25日-20148年12月25日），借期内利息按30日利率10%计算，2019年1月25日连本带息归还吴龙章”。陈燕华、林华杰在借条上签名按印确认提供担保。2018年11月25日，陈燕华向吴龙章转账69000元，林华杰向吴龙章转账67000元。借款到期后经吴龙章催讨，李艺华未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判决：一、李艺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龙章借款本金34000元，并自2018年11月2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二、陈燕华、林华杰共同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艺华追偿；三、驳回吴龙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2元，减半收取计1986元由李艺华负担。吴龙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艺华偿还借款170000元及从2018年11月25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陈燕华、李华杰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或将全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吴龙章对“2018年11月25日上午，吴龙章支付李艺华借款170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交给李艺华261000元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二审法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李艺华向吴龙章借款170000元，有李艺华出具的借条为证，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李艺华应按借条约定偿还该借款，陈燕华、林华杰作为担保人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吴龙章的陈述，陈燕华、林华杰分别向其转账支付69000元、67000元，三人凑集资金261000元以吴龙章的名义出借给李艺华，与吴龙章在一审诉讼中主张的陈燕华、林华杰转账系代替李艺华偿还其他债务的理由不一致，也与李艺华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170000元不符，故吴龙章提出实际交付给李艺华261000元证据不足，据此本案应认定实际借款170000元，陈燕华、林华杰向吴龙章转账合计136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案尚欠借款本金为34000元，陈燕华、林华杰应对尚欠借款34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龙章上诉提出实际交给李艺华261000元，借条中的170000元包括陈燕华的45000元的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采纳。吴龙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申请调查案外人黄才铭兴业银行卡2018年11月25日的交易记录，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才铭与本案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故不予准许，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吴龙章负担。再审期间，被申请人李艺华委托陈燕华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0张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欲证明李艺华对吴龙章的该笔借款，在吴龙章的追讨下，已还共计34600元。吴龙章质证认为对10张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这些转账凭证包含借款当天以及200、400元零星转账，不符合还款特征，其次吴龙章与李艺华之间具有多笔借款目前尚未归还，即使该10份转账记录是还款，也应当是归还欠款时间在前的债务。再退一步讲，即使按李艺华所称是归还本案的债务也应当是优先清偿利息而非本金。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艺华委托陈燕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转账截图，符合证据三性，可证明在在吴龙章的催讨下，李艺华已还款34600元，再审予以采纳。再审查明，吴龙章除对原审认定吴龙章支付李艺华借款1700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交给李艺华261000元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再审另查明，2018年11月25日上午，吴龙章支付李艺华借款170000元。借款后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21日，在吴龙章的催讨下，李艺华已还款346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吴龙章向李艺华借款的数额？2、陈燕华向吴龙章转账69000元，林华杰向吴龙章转账67000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3、李艺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吴龙章的款项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吴龙章一审陈述，吴龙章实际支付170000元给李艺华，二审中吴龙章却陈述，陈燕华、林华杰分别向其转账支付69000元、67000元，三人凑集资金261000元以吴龙章的名义出借给李艺华，但该陈述与李艺华出具的借条所载明的170000元不符，且再审庭审中李艺华陈述其收到吴龙章170000元，故吴龙章提出实际交付给李艺华261000元，证据不足，据此，本案应认定实际借款170000元，一、二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正确。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吴龙章与陈燕华、林华杰一审庭审中均自认陈燕华、林华杰没有为李艺华提供除本案借款外的其他借款担保，陈燕华、林华杰陈述各向吴龙章转账支付69000元及67000元，是与吴龙章共同筹钱给李艺华的，但李艺华再审庭审中陈述其不清楚向吴龙章借款170000元是否包含陈燕华、林华杰各向吴龙章转账支付69000元及67000元，也未提出陈燕华、林华杰为其还了本案借款。因此，一、二审判决，2018年11月25日借款当天，陈燕华、林华杰二人所转给吴龙章69000元及67000元是代李艺华向吴龙章归还本案借款，认定李艺华尚欠吴龙章个人借款本金为34000元，依据不足，应予纠正。至于借条中的170000元是否包括陈燕华的45000元；陈燕华、林华杰分别向吴龙章转账69000元、67000元，是否包括在其中，系陈燕华、林华杰与吴龙章之间的关系，属于另外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相应的权利。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11月25日上午，吴龙章支付李艺华借款170000元，借款后2018年11月25日至2020年1月21日，在吴龙章的催讨下，李艺华已还本案借款共34600元，吴龙章提出其与李艺华之间具有多笔借款，李艺华尚未归还，即使是还款，也应当是归还欠款时间在前的债务，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李艺华亦不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因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已超过年利率24%，吴龙章在起诉时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付，该项主张符合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九的规定，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李艺华可以提前偿还借款，双方并未约定本金及利息的偿还顺序，故李艺华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支付利息，以吴龙章于2018年11月25日出借170000元给李艺华，月利率2%计算，李艺华分别于2018年11月25日还1000元、2018年12月5日还200元、2018年12月14日还400元、2019年1月12日还1000元、2019年2月9日还1000元、2019年2月10日还3000元，合计15600元，上述还款金额超过还款时尚欠利息部分，视为提前还款，予以抵扣本金，计至2019年2月10日，尚欠本金162888.17元，利息结清，之后李艺华又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还2000元、2019年9月13日还8000元、2019年12月25日还6000元、2020年1月21日还3000元，计19000元，上述4笔还款金额均不够抵扣还款时尚欠利息，因此，李艺华尚欠借款本金为162888.17元，未付借款利息应自2019年2月11日起算，李艺华已支付的19000元可予抵扣。陈燕华、林华杰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吴龙章再审提出，吴龙章为了证明2018年11月25日李艺华从吴龙章手中实际借款数额，二审审理中向本院申请调取李艺华当天到兴业银行漳浦支行办理存储户名为案外人黄才铭的存款数额，而二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严重违法问题，经查，吴龙章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申请调查案外人黄才铭兴业银行卡，2018年11月25日的交易记录，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黄才铭与本案及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本院二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其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艺华向吴龙章借款170000元，有李艺华出具的借条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为证，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因李艺华再审提供了新证据，可证明其尚欠借款本金为162888.17元。陈燕华、林华杰作为担保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吴龙章向李艺华实际出借款项的数额170000元正确，但认为陈燕华、林华杰当天向吴龙章所转款项是代李艺华向吴龙章归还部分借款，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吴龙章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吴龙章的其它再审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被申请人林华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2462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3民初3614号民事判决。二、李艺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龙章借款本金162888.1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李艺华已偿还的19000元可按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三、陈燕华、林华杰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艺华追偿。四、驳回吴龙章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3972元，减半收取计1986元，由李艺华负担；二案件受理费3972元，由李艺华负担3805.8元，吴龙章负担16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华审判员 王泰峰审判员 徐鸿林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溢琼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