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齐少帅，男，198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雪，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海，北京市万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少帅、冯雪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86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少帅，上诉人冯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松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少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判决冯雪偿还齐少帅合同约定的垫付费费用并未追回的费用82282元（已扣除商场退还费用）；判决冯雪赔偿因不按合同约定时间缴纳尾款拖欠的租金、杂费和其他损失5万元；判决冯雪按合同约定给与转让费用4万；判决冯雪赔偿齐少帅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请律师费等。事实和理由：一、齐少帅和冯雪签署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本着公平、公正、公开、透明，双方自愿的原则，双方共同签署了《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无强迫和隐瞒事实行为；同时冯雪实际经营7个月时间，经营事实存在，各种经营状况正常，商场并无驱赶和不允许经营行为。冯雪擅自撤出，应该承担相应的损失。二、《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第五条明确写明，齐少帅替冯雪垫付资金15万元，经过双方确认签字，事实依据成立，费用为垫付费用，冯雪应该支付垫付资金，垫付费用不应该由齐少帅承担损失。三、齐少帅和冯雪签署协议之间并无任何承诺过户，冯雪的要求没有任何证据，合同也并未约定。合同属于续租，续租房屋XX号档口房租优惠3万元，所以产生了冯雪用齐少帅身份签署协议的事实。四、齐少帅已起诉北京佳亿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并且已经宣判。追回部分损失，（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2020）京03民终2523号已经宣判，追回67718元，责令冯雪赔付垫付费用82282元。冯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四项，改判冯雪与齐少帅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无效；2、齐少帅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定性错误，本合同性质应为承租权转让。1、原审认定“根据《店铺转让合同》的条款可以看出，该合同中约定了店铺转让费，系店铺转让性质，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店铺转让性质到底是店铺所有权转让还是店铺的承租权转让进行细致划分，冯雪认为，如果本案是店铺所有权转让，因齐少帅对店铺根本没有所有权，该店铺是齐少帅从北京佳艺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租赁来的，其只有使用权，经营权，齐少帅未经产权人同意即将店铺转让，该转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2、而店铺的承租权转让是指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将店铺承租权转让给第三人，即承租人与出租人的本租合同解除，承租人由此退出租赁关系，转而由受让承租权的第三人与出租人建立新的租赁合同关系。从冯雪与风少帅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中“一、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二、“．．．．．．店铺转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北京佳艺行装修，设备安装或陈设。第3．11条“承租场所的交还”：承租人需根据本条约定，向出租人按承租场所交付使用时的原貌予以恢复并交还出租人承租人无权就其加诸于承租场所的任何固定附着物、装置或附加设备，向出租人提出补尝或赔偿的要求。据上述规定，齐少帅无权要求出租人补偿，同时在合同终止时还要对出租人承担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其装修损失并不是因冯雪而产生的，因此不立当由冯雪承担此费用，将承租人齐少帅的装修成本转嫁给后承租人冯雪：这与我国法律所推崇的公平原则相悖。虽然冯雪虽已对涉案店铺进行了经营，没有无偿使用该店铺其已每月支付了店铺租金，更何况，从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期限为5年，冯雪仅使用了6个月多月，时间很短，占全部期限只有1/10，但一审法院却判定冯雪承担50%的转让费，两者比例严重失衡，原审裁量的依据是什么。三、一审法院认定冯雪自行搬离涉案店铺，存在一定过普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于齐少帅主张的除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费用：该定冯雪在合同履行期间，自行搬离了涉案店铺，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双方对于上述损失应当根据双方过程程度、公平原则，酌情予以分担。冯雪认为，此判决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更显失公平。1、冯雪多次通知齐少帅，已履行了相关义务。冯雪不存在任何过错。冯雪与齐少帅签订转让协议时，齐少帅承诺佳艺公司司意变更承租人，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冯雪多次要求其办理更名手续时，齐少帅却拒不承认，也不办理更名手续，致使冯雪在经营中受到很多阻碍，无法正常经营，为此冯雪在2019年4月起就开始通过电话、微信、短信等方式与齐少帅协商退出经营搬离店铺，让齐少帅办理交接事宜，但齐少帅一直不予配合，冯雪坚持到2019年5月初再次通知齐少帅来办理交接，齐少帅仍不配合，冯雪无奈搬离，旦乃不断微信通知齐少帅让其务必与商场联系，但齐少帅仍不理会，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对此，冯雪在一审时已提供双方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明。2、根据从齐少帅诉佳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的北京市朝限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民事判决书中可知，佳艺公司是在2019年5月的中下旬发现商铺暂停停业，在2019年5月29日至6月5日期间以发送通知的方武行使解除权。由此可知，从冯雪2019年5月13日搬离后，到2019年5月29日佳艺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时，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履行原在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中上述内容的约定，从法律关系构成来看本案符合承租权转让性质。3、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签订的是转让合同，是就转让商哺的承租权以及商铺内的设施与物品达成意思一致，受让人接受转让的目的，不仅包括购买商铺之内的经营设施与物品，更重要的是获得承租设施与物品所依附的商铺房屋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现齐少帅未提供证据证明佳艺商场同意与冯雪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冯雪签订的《商铺转让办义书》经佳艺公司同意，那么该转让协议无效。因此，原审判决依据《商铺转让协议书）给付转让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4、齐少帅收取转让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的规定，齐少帅转让费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综上，冯雪与齐少帅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书》未经商铺出租人同意，违反了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违法的。一审法院不能依据诚实言用原则要求上诉人继续履行，相反，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52条规定，确认该协议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使应当给付转让费，一审法院判决冯雪应向齐少帅支付转让费25000元也显失公平。冯雪与齐少帅所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并没有约定转让费40000万具体包含的费用性质。但齐少帅当庭表示是其经营权的转让，包括设备装修等补偿：首先，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齐少帅起诉北京佳艺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其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退还设备灶台两个，蒸饭车一个．．．．．．，如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赔偿25849元，由此可知，齐少帅与冯雪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中的设备装修，仅设备款就价值25349元，而这些设备在2020年4月6日时北京佳艺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已全部返还给了齐少帅。其次，关于装修部分：齐少帅与北京佳艺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签订的《佳艺市场商铺租赁合同》第3．4条“装修及装饰规定”，经出租人书面指准后，承租人方可开始进行装修、设备安装和陈设。根据第3．11条约定，齐少帅无权要求出租人补偿，同时装修损失并不是因冯雪而产生，因此冯雪不承担此费用。冯雪虽然对店铺进行了经营，冯雪已经每月支付店铺租金，冯雪仅使用6个月。三、一审法院认定冯雪自行搬离店铺存在一定过错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冯雪多次通知齐少帅，已经履行了相关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民事判决可知，冯雪2019年5月13日搬离后，到2019年5月29日佳艺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有近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让齐少帅及时对店铺进行接管并进行经营上的处理，但齐少帅却放任佳艺公司收回商铺的结果发生，不积极接管商铺进行经营，也不与佳艺公司及时沟通，直到2019年7月中旬才到商铺，导致佳艺公司与其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对于另外损失的发生过错方全在齐少帅，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其他费用应全额由齐少帅承担。3、齐少帅所要求的租金和其他费用中包括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因齐少帅违约而扣除6万元。以及押金1万元、齐少帅垫付的烟道清洗费、潲水费、2018年10月-11月租金等费用约4万元，另行需支付的租金9752元，一审法院判定冯雪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共计76000元，扣除租和齐少帅垫付的烟道清洗费、潲水费等，冯雪支付的其他费用为30248元，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冯雪为齐少帅违约而被扣除的费用承担了近一半的费用，这样的判决既与双方过错程度不相适应，也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在齐少帅另案诉讼中，法院已认定其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冯雪承担其违约所应承担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对齐少帅的上诉请求，冯雪辩称，不同意齐少帅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对冯雪的上诉请求，齐少帅辩称，不同意冯雪的上诉请求。齐少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雪支付商铺转让费4万元；2．判令冯雪支付租金和其他费用共计132282元；3、判令冯雪承担另案诉讼费1312元。冯雪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齐少帅返还物业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和泔水费、清蟑螂费共计228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少帅作为承租人与北京佳亿经典服装市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亿公司）作为出租人就该市场四层X号商铺和XX号商铺签订两份《佳艺市场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佳亿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佳艺经典市场的商铺出租给承租人。齐少帅承租该市场四层X号商铺和XX号商铺（以下简称X号商铺和XX号商铺），合同租期5年。X号商铺起租日期为2018年11月20日，承租面积24．6平方米。第一年度租金为贰拾壹万玖仟元整（219000元），保证金为壹万元整，承租场所仅用于承租人经营小吃。XX号商铺起租日期为2018年11月17日，承租面积9．5平方米，第一年度租金为伍万元整（50000元）。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擅自将租赁场所转租、转借或许可第三人使用的，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2018年10月19日，齐少帅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冯雪作为顶让方（乙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店铺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佳亿时尚广场四层X号、XX号，产权人为佳亿公司，甲方将自己位于佳艺时尚广场4层X号、XX号档口店铺转让给乙方使用，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佳亿公司与甲方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合同期五年，年租金269000元（大写贰拾陆万玖仟元整）。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并于约定日期提前一个月交至佳亿公司。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佳亿公司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和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等不动产（如装修、门面等）归佳亿公司所有，营业设备等动产归乙方（动产与不动产的划分按原有租赁合同执行）。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向甲方交付转让费40000元（大写肆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支付已交费用：潲水费、洗碗费、2018年11月租金、烟道清理费、物业费、压金（原文如此）等5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垫付资金15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整），所有费用合计240000元（大写贰拾肆万元整），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甲方不得再向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如在约定日期未交清款项，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不予退回其他费用。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即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庭审中，齐少帅表示上述合同签订后，其将店铺交付给冯雪，按照约定，冯雪应当承担X号商铺和XX号商铺一年的租金，但是冯雪仅向其支付了12万元，因当时涉诉商铺的承租人仍显示为齐少帅，故由齐少帅向佳亿公司交付了X号商铺和XX号商铺剩余租金15万元。合同中约定的转让费4万元以及其他费用5万元，冯雪仍未向其支付。经询，冯雪认可其向齐少帅支付了12万元，并表示该12万元系租金性质，但是对于剩余的租金，其不同意继续支付，并表示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时，齐少帅告知其可以跟佳亿公司沟通，将承租人直接变更为冯雪，但是接手上述两个档口之后，齐少帅并未履行义务，在佳亿公司备案处显示的承租人仍然为齐少帅，导致其在经营过程中受到佳亿市场方的很多限制，后无法继续经营，故于2019年5月8日不再经营并搬离了上述档口，对于搬离一节，已经通知了齐少帅。庭审中，经询，齐少帅认可冯雪已经搬离，但是主张冯雪的搬离时间为2019年5月13日。庭审中，齐少帅表示其在转让时已经向佳亿公司支付了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潲水费和洗碗费、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烟道清洗费、2018年10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物业费，以及2018年10月19日至2018年11月19日的租金以及两个商铺的押金1万元。因店铺已经转让给冯雪，故上述费用应当由冯雪负担，对于上述费用共计作价5万元，并在店铺转让协议中约定该笔费用由冯雪负担，但是冯雪至今未支付该笔费用。经询，冯雪表示对于除押金之外的其他费用4万元同意负担。关于商铺转让给冯雪事宜，经询，齐少帅表示在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之前询问过佳亿公司，佳亿公司表示同意其转让。冯雪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在经营店铺过程中，办理相关手续时佳亿公司明确表示对于店铺转让一节不知情，且不同意转让，故而导致其后续经营过程中受到很多阻碍，无法正常进行。庭审中，冯雪表示其在经营过程中向佳亿公司另行支付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清蟑费、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的物业费、2019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的烟道清洗费、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洗碗费和泔水费，现其于2019年5月份被迫搬离涉案商铺，故上述费用中未到期的部分应当由齐帅帅予以归还。齐少帅在提起本案的诉讼时，还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行对出租人佳艺公司提起了诉讼，要求确认齐少帅和佳艺公司签订的《佳艺市场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要求佳亿公司返还押金1万元；要求佳亿公司退还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11月19日的租金138964元、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灭蟑费1838元、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物业费9590元、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烟道清洗费5639元、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碗费3248元、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泔水费487元；要求佳亿公司退还原告设备：灶台两个、蒸饭车1个、荷台2个、荷台架子2个、料车1个、4开门冰柜1个、出餐台3个、出餐台冰柜1个、蔬菜展架1个、微波炉1个、锅碗瓢盆道具等厨房用品，如不能返还上述设备，则赔偿25849元。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5月13日因有事暂停营业，待至2019年7月中旬，再次前往承租店铺时，被告已经另行出租。被告对此称，2019年5月中下旬发现原告暂停停业，直至10月、11月份才分别将店铺重新出租给他人使用。关于合同解除，原告以被告将店铺转租他人为由要求判令双方间的《佳艺市场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3日解除，被告称其已在2019年5月29日及6月5日以发送通知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被告为证明其发送通知的情况提交照片若干，显示张贴在墙上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的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你已严重违约，现已超过5天未营业，并存在擅自转租行为，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即时解除合同，收回承租场所，不予退还保证金及所缴纳的其他款项。”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未经被告同意擅自连续停业超过3天，被告作为出租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定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对于保证金10000元，原告系违约方，其要求退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一并处理的其占有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本着节约双方诉讼成本之原则，根据原告违约情况，参考合同约定等酌情确认从被告应返还款项中扣除60000元。”并据此出具判决书认定：佳亿公司和齐少帅签订的《佳艺市场商铺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5日解除；判决佳亿公司返还齐少帅租金113247元、物业费7261元、灭蟑费1560元、烟道清洗费4500元、洗碗费1000元、泔水费150元，共计127718元，扣除其中的60000元，佳亿公司实际需向齐少帅返还67718元；判决佳亿公司返还齐少帅回订冰箱1个、保温台2个、保温方盘76个、微波炉1个、收银单箱1个、操作台1个。本案庭审中，齐少帅称另外案件中法院最终仅认定佳亿公司返还67718元，扣除了很大一部分费用，而此系因冯雪擅自搬离的原因导致，故要求冯雪承担上述损失。冯雪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另案判决明确载明齐少帅存在擅自转租行为，其无法继续经营系齐少帅导致，故对于上述费用，应当由齐少帅自行承担。关于店铺转让费的性质，齐少帅表示其经营权的转让，包括设备装修等。冯雪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就是齐少帅额外挣得的一笔钱，并主张因齐少帅存在擅自转租的行为，《店铺转让协议》无效，冯雪不应当再支付该笔费用。对于冯雪反诉请求中主张的各项费用，经询，齐少帅认可上述费用系冯雪交纳，并表示其在（2019）京0105民初79597案件中主张的费用即为该笔费用，虽然法院认定佳亿公司将该笔费用返还一部分，但鉴于冯雪的原因导致其被扣除了费用，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同意再返还给冯雪。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中的《商铺转让合同》的效力一节，冯雪虽主张该合同未经过出租人的同意，并提出反诉要求确认故该合同无效。但是，根据《店铺转让合同》的条款可以看出，该合同中约定了店铺转让费，系店铺转让性质，并非单纯的房屋租赁合同，故冯雪仅以未经过出租人同意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齐少帅按照约定将商铺交付给冯雪，冯雪也使用了涉案商铺，故冯雪应当支付店铺转让费。但是齐少帅将店铺转让给冯雪并未经过佳亿公司的同意，导致冯雪无法继续使用店铺，齐少帅要求冯雪支付全部转让费，没有依据，但鉴于冯雪已经对涉案店铺进行了经营使用，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转让费的约定以及另案判决的认定情况，酌情确定冯雪应当向齐少帅支付转让费25000元。关于齐少帅垫付的烟道清洗费、潲水费、2018年10月-11月的租金等费用4万元，因上述期间均由冯雪使用涉诉商铺，且冯雪亦同意承担上述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涉诉商铺的租金，冯雪搬离之前的租赁应当自行负担。冯雪虽主张其5月8日搬离，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齐少帅认可其于2019年5月13日搬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搬离时间为5月13日。对于2019年5月13日之前的租金，冯雪应当支付给齐少帅。经一审法院核算，自齐少帅和佳亿公司签署的两份《商铺租赁合同》中载明的起租时间至2019年5月13日的租金金额共计为129752元，因冯雪表示已经租金12万元，齐少帅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12万元含有其他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冯雪已经支付的12万元为租金，扣除已支付的租金，冯雪需支付另行支付租金9752元。关于齐少帅主张的除上述费用之外的其他金额，虽然另案判决认定齐少帅构成违约，并以此认定扣除了部分费用，押金亦不再返还，但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在冯雪搬离后，齐少帅应当及时对店铺进行接管并进行经营上的处理，现由于其自己没有时间经营导致佳亿公司将店铺收回，并由齐少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于另外的损失的主要过错方在齐少帅。冯雪在合同履行期间自行搬离了涉案店铺，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双方对于上述损失应当进行分担。对于冯雪应当支付给齐少帅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原则，酌情予以分担。对于齐少帅要求冯雪承担另外案件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另外案件系齐少帅提起，且法院认定齐少帅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冯雪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冯雪要求齐少帅返还洗碗费、烟道清洗费等费用共计22892元的反诉请求，因冯雪于2019年5月13日搬离了涉案店铺，之后未再使用，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案的判决中亦认定了齐少帅主张的额费用即为冯雪交纳的费用，故对于冯雪搬离之后的费用，齐少帅应当负有返还的义务。根据冯雪的搬离时间，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期间未使用的物业费、烟道清洗费等费用共计20802元。对于上述费用，齐少帅应当返还给冯雪。判决：一、冯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齐少帅支付转让费25000元、租金和其他费用共计76000元；二、齐少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冯雪返还物业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清蟑螂费、泔水费共计20802元；三、驳回齐少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冯雪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冯雪上诉所述《店铺转让协议书》合同效力认定问题。首先，齐少帅与佳乙公司就X号商铺、XX号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转租、转借或许可第三人使用，佳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齐少帅与佳乙公司之间合同中并未约定转租、转借或许可第三人使用应认定租赁合同无效。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京0105民初79597号及本院（2020）京03民终25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是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佳乙公司系基于齐少帅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停业的行为要求解除合同，而非基于转租、转借或许可第三人使用要求解除合同。再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租赁关系中，出租人最重要的义务是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承租人最重要的义务是按照约定交付租金并按照约定的方法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齐少帅与佳乙公司基于租赁合同约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属于债权上的权利义务，处分行为发生的法律效果是财产权利的产生和变更，发生财产权转移行为不以负担义务者有处分权为必要。根据齐少帅、冯雪《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冯雪明知产权人为佳乙公司，齐少帅将其与佳乙公司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转让冯雪，不因无权处分而无效。最后，无效合同效力是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予以否定评价，当事人订立合同时所预期的法律效果不能实现。根据齐少帅、冯雪陈述及现有证据表明，齐少帅、冯雪《店铺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在冯雪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无效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成立的情形下，冯雪与齐少帅之间《店铺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我国法律所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综合上述认定，本院对冯雪有关“冯雪与齐少帅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要求人民法院对其请求作出与之相应的确认、给付、形成判决的请求。齐少帅在一审法院诉讼时并未对律师费提出诉讼请求，齐少帅上诉中主张的律师费属于诉讼变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在冯雪不同意对律师费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情形下，齐少帅可以此问题另行起诉。关于店铺转让费。根据2018年10月19日《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装修、装饰和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冯雪所有，租赁期满后房屋装修归佳乙公司，租赁期限五年。由此表明涉案店铺转让费是指齐少帅装修、装饰和其他所有设备，2023年租赁期限届满后，齐少帅的其他设备归冯雪所有。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认定，涉案店铺于2019年5月中旬停业，齐少帅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停业的违约行为，佳乙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齐少帅承担违约责任。在该案中，齐少帅未对装饰装修损失提出诉讼请求，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判决佳乙公司返还齐少帅冰箱、保温台、保温方盘、操作台等。根据冯雪有关“2019年5月8日不再经营并搬离档口”的陈述，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及认定，结合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的“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约定内容冯雪应对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结果向齐少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冯雪实际使用涉案店铺装饰装修及设备的时间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结合齐少帅未对店铺装修、装饰损失提出请求，又结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判决佳乙公司向齐少帅返还冰箱、保温台、保温方盘、操作台等情形，一审法院酌定冯雪向齐少帅支付转让费25000元的处理意见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对齐少帅有关“判决冯雪按合同约定给与转让费用40000元”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冯雪有关“齐少帅收取转让费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齐少帅与冯雪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中的设备装修，仅设备款就价值25349元，而这些设备在2020年4月6日时北京佳艺经典服装市场有限公司已全部返还给了齐少帅，同时装修损失并不是因冯雪而产生，因此冯雪不承担此费用，冯雪虽然对店铺进行了经营，冯雪已经每月支付店铺租金，冯雪仅使用6个月，一审法院判决冯雪应向齐少帅支付转让费25000元也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予采纳。涉案《店铺转让合同》虽然对齐少帅负责办理承租人变更问题进行明确约定，但根据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的“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佳亿公司与甲方已经签订了租赁合同，店铺转让给乙方后，店铺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同意代替甲方向佳亿公司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由甲方交纳的水电费和其他各项费用……乙方接手该店铺后所有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约定内容，齐少帅是将其与佳乙公司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冯雪，在齐少帅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冯雪同意以齐少帅的名义继续承租店铺的情形下，齐少帅应具有为冯雪办理租赁合同变更承租人的合同附随义务。齐少帅、佳乙公司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未变更为冯雪，在齐少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未配合冯雪办理承租人变更手续应归责于佳乙公司的情形下，齐少帅就此向应向冯雪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冯雪未按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佳乙公司、齐少帅之间租赁合同，冯雪暂停营业的行为导致佳乙公司、齐少帅之间租赁合同被提前解除，冯雪对此亦应向齐少帅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涉案《店铺转让合同》中未对承租人变更、停止营业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进行约定，冯雪有权要求齐少帅承担减少价款的违约责任，齐少帅有权要求冯雪承担其实际损失的责任。按照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约定，佳乙公司、齐少帅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后，该租赁合同的房屋押金、租金应由冯雪承担。涉案租金269000元（冯雪交了12万，齐少帅交了15万），租金实际退回齐少帅53247元（扣除物业费、灭蟑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泔水费共计14471元），齐少帅实际支付后的剩余款项为105753元（包括租金95753元、押金10000元）。根据齐少帅、冯雪在履行合同中违约责任，结合针对实际经营期限和剩余合同期限的考量，本院酌定冯雪向齐少帅返还90000元。物业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泔水费、灭蟑费是基于实际经营店铺而发生并收取，根据涉案《店铺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和齐少帅与佳乙公司约定的租金起租日，物业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泔水费、灭蟑费应由冯雪承担。根据一审法院笔录记载，冯雪认可齐少帅垫付物业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泔水费27500元，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判判决佳乙公司退还齐少帅物业费、灭蟑费、烟道清洗费、洗碗费、泔水费共计14471元，据此冯雪应向齐少帅支付剩余的垫付费用13029元。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判认定，齐少帅主张的案件受理费损失1312元，由于该诉讼是由停业导致租赁合同解除，该笔费用由1312元冯雪承担。综合上述认定，根据齐少帅、冯雪各自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租金、其他费用处理结果有误，本院酌定冯雪支付齐少帅116312元。综上所述，齐少帅、冯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86XX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186XX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冯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齐少帅十一万六千三百一十二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72元，由齐少帅负担754．4元（已交纳），由冯雪负担301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6元，由齐少帅负担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冯雪负担149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958元，（齐少帅已预交2207元，冯雪已预交1700元），由齐少帅负担792元（已交纳），由冯雪负担3166元（已交纳1700元，剩余14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何灵灵审 判 员  杨 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文文法官助理  王永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