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森，男，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辉，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娜，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矫春雨，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洵，吉林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森因与被上诉人矫春雨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93民初3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3.诉讼费、上诉费用由矫春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首付款及至2020年12月期间的贷款为王森父亲支付”认定事实不清。王森父亲为王立忠，为给儿子王森结婚购买房屋，除支付首付款及2020年12月期间每月5600元贷款为爱，还于2019年4月19日支付税费17350.94元；2020年10月20日办理入住时支付物业费及其他入住费用共计6853.99元，截止本案提起上诉，王森父亲为其购买房屋支付资金总计350612.93元，故应查清事实后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部分“王森所主张的使用权、居住权等应属于用益物权”，居住权的观点系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民法典新增法律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背立法法第93条规定。根据立法法第93条规定，新法仅能适用于该法适用后发生的法律事实，新法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原则上只能适用当时的法律。民法典施行时间为2021年1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间为2020年12月23日，判决作出时间明显早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原审判决论述观点违背立法法不溯及既往原系，例外规定是指“减轻行为人的责任或增加公民的权利”前提下适用。三、原审判决认为我方主张的房屋使用权诉讼请求为用益物权，而用益物权指在一定范围内使用、收益为目的的在他人之物上设立定限物权，房屋仅仅做了预告登记，矫春雨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我方主张的使用权、居住权等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基本原则，应予纠正或改判。首先，从双方关系角度来说。曾经系恋爱关系，因王森征信问题不能顺利办理商业贷款才通过与矫春雨协商，其的名义购买房屋并办理抵押贷款。在约定婚约期间，因两人发生争执而解除恋爱关系，而该案涉房屋购买的目的系王森父亲出资为给自己儿子作为婚房之用，这是事实行为产生的因果关系，也充分证明矫春雨与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矫春雨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二人解除恋爱关系遗留涉案房屋至今未能协商解决，所以我方诉至法院，以上事实应是本案审判的基础性依据；其次，从案涉房屋的实际出资角度来说，我方承担着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首付款、税费、入住费用以及《担保合同》约定的按月偿还贷款的金钱给付义务，至今矫春雨未出资一分，故我方才是对涉案房屋实际享有权利的人。因为案涉房屋现未能下发产权证书，我方才暂时主张房屋的使用权，以最大限度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错误解读法律而剥夺了我方本应对房屋享有的使用权。再次，本案不涉及第三人利益。涉案房屋系抵押担保物，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为抵押权人，矫春雨与中国工商银行签订的《担保合同》以涉案房屋作为抵押担保物，根据民法典第406条抵押财产的处分、407条抵押权处分的从属性等规定，足以证明中国工商银行的抵押权并不受影响，本案并不损害抵押权人或其他第三人的利益。民法典第二编不动产物权登记制度，对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和内容的认定上具有权利推定的法律效力。因为我国的不动产物权变动以债权形式主义为主，意思主义为辅；以登记生效为原则，登记对抗为例外，依据民法典第二编第217条、第220条的规定，足以证明不动产物权登记仅是法律上的“推定”并非不可推翻，不动产登记制度并不能对抗实际不动产物权人。本案中，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我方，实际出资人也是我方，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其为真正的权利人时，可以推翻法律上的推定，从而维护事实上的“公正”，基于此种法理，民法典第234条规定足以证明我方提起确权诉讼的合理性、正当性以及合法性。四、原审判决认定”王森主张其享有上述权利的法律依据为婚姻法解释（二）第21条、物权法第103条，因双方并未结婚，且案涉房屋也并非二人共同共有，故对其主张的依据不予采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我方在原审中依据物权法103条、第104条规定，通过庭审中的举证及对方的认可，足以证明我方对案涉房屋实际出资的情况，以及其对涉案房屋应享有的民事权利。而该法律规定也是民法典第308条和第309条的规定。依据民法典第310条规定，我方主张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是有法可依的。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合同法第44条、第60条、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森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相悖，应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综上，我方上诉理由有理由据，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查清事实，支持我方上诉请求。矫春雨辩称，一、王森上诉请求第一项，提出原审法院引用居住权概念不当，这一说法是颠倒事实。“居住权”这一提法是王森在一审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由对方自己提出来的，由于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其诉讼请求。反而说一审判决引用“居住权”概念不当，明显与其一审的诉求自相矛盾，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居住权这一概念是民法典之前没有的，一审判决也没有引用民法典的规定进行裁判。民法典第367条设立居住权，当事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居住权合同。居住权的设立采用登记生效主义，通过合同或其他合法意定方式产生居住权依据后，当事人需遵循公示公信原则，履行登记手续，否则居住权并未设立，不可享有更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哪怕在涉案房屋中居住多年，仍然不会只凭时效取得居住权。所以，王森主张对房屋的居住权、使用权的法律基础不存在。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双方在2019年4月23日购买了长春市北湖新城吾悦广场的案涉房屋，房屋价格为1,249,208元，购房合同和购房发系均显示买受人为矫春雨。首付款为259，208元，剩余款项99万元为矫春雨在银行贷款，全部购房款已由贷款银行全部转给了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矫春雨现在负债99万元，每月银行都会向矫春雨催要贷款。矫春雨认可此房屋首付款为王森所给付，但是剩余的99万元的负债，王森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决方案。二、我方已经提出解决方案，对方不予回应。对方诉求在满足更名过户条件的时候协助王森将诉争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于法无据，也无法实现。何为满足更名过户条件，何时满足更名过户条件，双方没有明确的约定，没有签订任何附条件的合同。其次，对方是基于恋爱关系，以结婚为目的才背负近100万的房贷，在此银行贷款没有全部还清的情况下，对方竟要求房屋的使用权、居住权，这对我方是不公平的。对方在上诉状中提到，不涉及第三人的利益，那么通过一审举证可知，贷款是矫春雨背负的，银行认为矫春雨是债务人，矫春雨在与对方私下协商多次提到，只要银行同意更名将债务转移给王森或者王森父亲都可以，矫春雨完全可以配合其到银行办理手续。只要三方能签订一个债务转让协议，矫春雨会完全配合。但是，对方对矫春雨背负的债务只字不提，还想要房屋的居住权和使用权，不公平。而且矫春雨至今也没有否认，房屋按揭贷款和首付都是王森所给付和偿还这一事实，那么假设未来假设房屋突然断供，那么银行作为抵押权人行使抵押权的时候发现此房屋还设立有居住权，债务人、抵押人没有使用权，案外人王森却有居住权，那么银行作为第三人的权利向谁追索。综上所述，无论对方引用或者创设多少法律规定，甚至通过法理进行推理假设，都不能改变一个基本的事实，对方试图在银行的抵押权上设置一些本不属于王森的权利，存在问题。这样的诉求必须是建立在对方全部偿还银行贷款之后且银行无异议的情况下才能成立，矫春雨已经结婚，马上生子，也想早点了结此事，对方想在银行的房屋上设置各种权利，那么矫春雨背负的百万债务谁来承担。所以，对方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位于长春北湖科技开发区，东至北湾西街、西至北远达大街、南至仅易华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至丙三十五路，长春北湖新城吾悦广场项目C块地第C2幢1但因1701室建筑面积123.61平方米房屋的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使用权、居住权等其它权利）归原告所有；2.判令矫春雨在满足更名过户条件时，协助王森将诉争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3.诉讼费、保全费由矫春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3日，矫春雨作为买受人与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编号为0000000000311323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矫春雨购买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春北湖科技开发区东至北湾西街、西至北远达大街，南至吉林易华录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至丙三十五路的长春北湖新城吾悦广场项目C地块第C2幢1单元1701号房，建筑面积123.61平方米，总价款1249208元。首付款259208元，余款990000元采取按揭贷款付清。2019年5月10日，矫春雨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作为贷款人，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矫春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贷款990000元，自2019年5月10日至2049年5月10日。庭审时，矫春雨认可该房屋系与王森恋爱期间因王森征信问题而以其名义否买房屋，目的作为婚房。首付款及至2020年12月期间的贷款均为王森父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根据王森方确认为物权确认纠纷，王森所主张的使用权、居住权等应属于用益物权，是指以一定范围内的使用、收益为目的在他人之物上设立的定限物权。该物权应系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案涉房屋是否系矫春雨所有系本案焦点问题，矫春雨主张现该房屋系其所有，但该房屋并未下发产权证书，且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享有对该财产的抵押权，尽管矫春雨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其仅仅做了预告登记，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因此，对于王森主张的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居住权等不予支持，王森主张其享有上述权利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因双方并未结婚，且案涉房屋也并非二人共同共有，故对其主张的依据不予以采纳。关于王森所主张的在满足更名过户条件时，协助原告将诉争房屋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因该房屋抵押权并未涤除，王森主张此权利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为8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森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系矫春雨作为房屋买受人与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矫春雨作为买受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作为贷款人，长春新城万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矫春雨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贷款。王森与矫春雨虽恋爱但并未缔结婚姻，案涉房屋现未下发产权证书。案涉房屋虽以矫春雨名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其并非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绿园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王森主张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居住权等归其所有，属于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主张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案涉房屋使用矫春雨名义购房的原因进行陈述。故根据以上论述及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案涉房屋现未下发产权证书及尚未清偿剩余银行按揭贷款，房屋抵押权并未涤除等相关情况进行分析评判，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王森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3元，由上诉人王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云燕审判员  曾范军审判员  张 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易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