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英林，男，汉族，1956年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大，男，汉族，1979年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鹏，男，汉族，1978年8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耀，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学钊，男，汉族，1986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广东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炳超，男，汉族，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蔡英林因与被上诉人蔡大、杨海鹏，原审被告蔡学钊，原审第三人蔡炳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1）粤088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英林与原审被告蔡学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明，被上诉人蔡大、杨海鹏及其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群耀，原审第三人蔡炳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英林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第一项判决为驳回蔡大、杨海鹏对蔡英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蔡大、杨海鹏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凭涉案微信记录和蔡炳超的证词，认定蔡英林和蔡大、杨海鹏发生了海沙交易关系并认定蔡英林收取交易款10万元，判决蔡英林支付蔡大、杨海鹏10万元及利息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第一、关于海沙交易的认定。涉案微信聊天记录并未反映蔡英林和蔡大、杨海鹏发生了海沙交易，相反，微信聊天记录表明了蔡大、杨海鹏和案外人“李总”发生了海沙交易。第二、关于一审蔡炳超的陈述和证据。首先，一审法院列蔡炳超为第三人不当。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是因案件的处理和第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本案的处理和蔡炳超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蔡炳超如果作为证人参加一审审理，因其已参加了一审庭审调查，故不宜作为证人作证；再次，蔡炳超在一审开庭时当庭表示其和蔡大是叔侄关系，有利害关系的人作第三人或证人的陈述或提供的证据都可能是不真实的。故蔡炳超证明涉案10万元沙款是蔡英林委托蔡学钊收取不可采信，同时，蔡炳超证实蔡英林和蔡大、杨海鹏发生海沙交易也不可信。综上，请二审法院明鉴，支持蔡英林的上诉请求。蔡大、杨海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蔡学钊答辩称：蔡学钊与蔡英林的上诉意见一致。蔡炳超陈述：蔡炳超认同一审判决。蔡大、杨海鹏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蔡英林、蔡学钊连带偿还货款10万元给蔡大、杨海鹏；2.判令蔡英林、蔡学钊连带支付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12月27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13776.72元以及至还清货款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蔡英林、蔡学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蔡炳超得知蔡英林正在经营抽取海沙买给当地地产商的情况后，将该信息告知蔡大、杨海鹏，蔡大与杨海鹏认为生意可做。于是，经蔡炳超居中联系，蔡英林通过蔡炳超的微信，提供蔡学钊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2×××88给蔡大，经蔡大转给杨海鹏，杨海鹏于2018年8月31日分两次每笔5万元共计10万元转账到蔡学钊上述账户。付款后，蔡大通过微信添加蔡英林为微信好友，双方就海沙交付进行多次交涉，后多次催促蔡英林交货无果，蔡大遂要求蔡英林退还货款，蔡英林以各种借口拒不归还。蔡大、杨海鹏遂具状起诉，诉如所请。以上事实有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明。根据蔡大、杨海鹏的诉讼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21）粤0883民初252号《民事裁定》，对蔡英林、蔡学钊的财产予以查封、冻结，并实际查封了蔡英林名下的粤Ｃ×××××小型面包车一辆（被盗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1.蔡大、杨海鹏与蔡英林、蔡学钊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的规定，本案中，蔡大、杨海鹏提供的（2020）粤茂正大第6570号《公证书》显示蔡大、杨海鹏、蔡英林、蔡炳超的微信关联手机号与各方当事人的手机号均一致，因此对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蔡大与蔡英林就交付海沙进行多次沟通，双方达成买卖意向，买卖合同的内容已基本成就，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蔡大、杨海鹏付款后，蔡英林、蔡学钊声称由于案外人李某的原因无法交付海沙。因此，认定双方间的口头买卖合同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2.蔡大、杨海鹏已付10万元货款应由谁承担责任？既然当事人双方已成立了买卖关系，那么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经蔡大、杨海鹏多次催促，蔡英林、蔡学钊迟迟无货交付，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解除。蔡英林作为与蔡大、杨海鹏联系协商一方，并提供了蔡学钊的银行账号，应承担退还货款100000元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蔡英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大、杨海鹏返还货款10万元及支付自2021年1月7日（起诉之日）至还清之日止，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蔡大、杨海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77元，保全费1220元，共计2507.77元由蔡英林负担。蔡大、杨海鹏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蔡英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蔡英林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蔡大、杨海鹏，原审被告蔡学钊、原审第三人蔡炳超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蔡炳超能否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案中，蔡大、杨海鹏主张其经蔡炳超从中沟通与蔡英林达成买卖合同关系，蔡大、杨海鹏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直接将蔡炳超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受理案件后向蔡炳超送达《应诉通知书》，通知蔡炳超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二条“原告在起诉状中直接列写第三人的，视为其申请人民法院追加该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由人民法院审查决定”的规定，蔡炳超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蔡英林关于原审法院认可蔡炳超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蔡大、杨海鹏与蔡英林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蔡大、杨海鹏已付10万元货款是否应由蔡英林退还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九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的规定，蔡大、杨海鹏与蔡英林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在微信上就买卖海沙多次进行沟通，达成买卖意向，明确了合同内容，蔡大、杨海鹏还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因此，可认定双方采取口头形式订立的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蔡英林虽主张其系代案外人“李总”和蔡大、杨海鹏发生的海沙交易，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案外人“李总”的代理关系，且蔡大、杨海鹏对其属于代理行为的说法不予认同。另外，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双方虽有提及李总，却没有明确李总是涉案海沙交易的相对方。故此，蔡英林主张其系代案外人“李总”和蔡大、杨海鹏发生的海沙交易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合同订立后，蔡大、杨海鹏根据蔡英林提供指定的银行账号交付货款，但蔡英林没有履行交货义务。蔡大、杨海鹏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蔡大、杨海鹏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蔡大、杨海鹏所支付的10万元货款是按蔡英林要求汇至转账到蔡学钊账户，故此，原审判令蔡英林向蔡大、杨海鹏返还货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蔡英林关于其没有与蔡大、杨海鹏发生海沙交易及不应向蔡大、杨海鹏返还涉案货款1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蔡英林上诉无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74元，由上诉人蔡英林负担（蔡英林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