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11民初2671号        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建乡春建村下高，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49490603B。                法定代表人：贾海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浙江金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山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28915326E。                诉讼代表人：李斌，系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被告：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环山乡诸佳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77324384W。                诉讼代表人：李斌，系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张之羽，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与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豪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6月9日、2021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友邦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贾海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被告大众公司、港豪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张之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友邦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1．判令确认原告债权15069487.89元，其中本金10420907.62元、利息4648580.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撤回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确认原告债权10420907.62元。事实理由：原告作为两被告的供应商，一直向两被告提供货物。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港豪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2月25日，被告港豪公司仍有欠款4196635元整，被告港豪公司确认无误并签章。2017年9月14日，原告和被告大众公司对账，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9月14日，被告大众公司仍有欠款6224272.62元，被告大众公司确认无误并签章。虽2017年7月后大众公司厂区由浙江鹏博润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博公司）租赁经营，但是原告和被告大众公司对账时，被告大众公司对之前的欠款关系及金额也做了确认。后两被告进入合并破产清算程序，故原告依法申报债权，债权金额为本金10420907.62元，利息4648580.27元，共计债权金额15069487.89元。但是两被告对原告申报的债权15069487.89元未予认可，只确认债权金额为2647861.96元，原告认为该复核与事实不符合。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陈述港豪公司对账单并非2013年12月25日出具，是之后港豪公司停止经营之时出具，且已经扣减2014年1月至5月期间支付的款项的905366元。                两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与二被告对账后仍存在交易往来，原告提交对账材料并非最终结算资料。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对账后，大众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3日向原告支付两笔陈欠货款，合计金额514509元，付款收据均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港豪公司的对账单并无相应的落款时间，仅显示对账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而管理人在核查原告债权时发现原告与港豪公司在2014年1月至5月期间仍发生交易往来。因此原告提交的两份对账材料记载的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仅为过程性对账材料，原告以此为债权的主张依据与债权事实不符，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二、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港豪公司的对账单已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其与港豪公司的对账单无落款时间，原告与港豪公司此后持续交易至2014年5月。原告未能提交其他最终结算材料或后续催款材料，无法证明原告存在其对港豪公司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三、被告大众公司对原告仅欠付货款本金2418494.62元，其他诉讼请求与事实情况不符应当驳回。管理人对两被告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核查，同时向财务人员进行询问，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的对账函中，属于被告大众公司欠付的货款仅为2933003.62元，且该金额也并非是双方最终交易结算金额。而对账函中记载的金额6224272.62元，恰好是大众公司欠付的货款2933003.62元与截至2014年5月港豪公司最终欠付原告的货款3291269元的合计金额。但原告为在破产案件中获得更多的清偿款项，隐瞒债权的真实情况，利用过程性对账材料虚构债权金额，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管理人仅能基于现有凭证材料确认当时被告大众公司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情况，即在出具对账函时大众公司欠付原告货款金额为2933003.62元，后大众公司继续向原告支付两笔货款合计金额为514509.00元，因此被告大众公司欠付原告货款本金应为2418494.62元，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债权事实情况不符，又缺乏相应证据材料，应当依法驳回。四、双方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原告诉请中违约金高于法定标准的部分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港豪公司的货款债权因己过诉讼时效，其相应的违约金诉请同样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该部分诉请请求应当驳回。原告与被告大众公司并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相应内容和材料，基于原告债权申报时主张了违约金，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根据逾期付款对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即逾期付款期间产生的相应存款利息，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依法确认。而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超出法定范围的部分应依法驳回。综上，原告债权金额仅为2647861.96元，其中包含本金2418494.62元，违约金229367.34元。为维护两被告和两被告广大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保障破产案件公平、公正、依法推进，请求法院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法院破产公告、民事裁定书及决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友邦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账单、对账函各2份（原件），以证明港豪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3年12月25日尚欠原告4196635元及2017年9月14日，被告大众公司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9月14日尚欠原告6224272.62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原、被告在此后又进行业务往来，故上述对账单属于过程性材料，不能证明债权真实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债权申报表1份（复印件），以证明2020年3月25日原告依法申报债权15069487.89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原告申报金额高于实际尚欠金额。本院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3．债权审查确认单1份（原件），以证明2021年1月18日管理人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6159312.62元，进一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仅为管理人初审意见并非最终审核意见。本院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4．债权审查复核通知单1份（原件），以证明管理人只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2647861.96元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仅是原告提出异议后管理人审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5．证明1份（原件），以证明原告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说明大众公司、港豪公司对账单数据形成的过程，港豪公司对账金额是否包含在大众公司对账金额中。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被告对原告一直在向两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丁国金儿子丁亮催讨的事实予以确认，明确原告的债权未超诉讼时效，故本院予以认定。                6．《厂房机器设备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以证明大众公司将公司整体出租给鹏博公司，开票主体不变仍为大众公司的事实。两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开票主体仍为大众公司，但货款支付主体不能说明只有一家。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说明在大众公司整体出租给鹏博公司后，存在部分以大众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实际系鹏博公司支付的款项的事实。                二、两被告提交的证据。                1．债权审查复核通知单1份（原件），以证明管理人于2021年3月26日确认原告债权金额合计2647861.96元，确认本金2418494.62元，确认违约金229367.34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确认的债权金额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出具符合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记载的金额仅是被告管理人审查确认的金额，并非最终认定金额。                2．大众纸业付款凭证1组（原件），以证明出具对账函后，大众公司向原告支付陈欠款514509元，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金额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承兑500000元不是支付陈欠款，是鹏博公司支付的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案涉14509元的收据上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贾海斌签字确认系支付化工陈欠款，故该笔款项应为大众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在对账函金额基础上进行扣减。对于500000元承兑，因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在鹏博公司租赁大众公司后，以大众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有些系支付大众公司之前的陈欠货款，有些系支付鹏博公司的结欠货款，但是统一记入大众公司账册。虽然被告提交的账册记录中载明系支付陈欠款，但该记账凭证仅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并未经原告确认，且根据庭审中被告确认对该笔款项支出审批人员均为鹏博聘用人员，在友邦出具的收据中亦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无法明确系支付大众公司陈欠货款。根据友邦公司与鹏博公司的交易习惯，在该笔款项支付时未向原告明确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原告将其作为鹏博公司支付的货款，符合情理。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款项系支付大众公司陈欠货款，被告抗辩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3．港豪公司交易凭证1组（原件），以证明对账单出具后，港豪公司与原告在2014年1月至5月仍有交易往来，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金额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与港豪公司的对账单系在港豪公司停止经营后对账出具，其中已经扣除港豪公司于2014年1月至5月期间多付款项90536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是否应当扣减905366元，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4．财务记账明细1份（原件），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交易往来的全部记录，同时根据对账材料的两个时间节点，明细账记载的结算数据与相应对账材料金额一致，也说明大众公司的对账函上记载的金额与两被告金额总和一致。原告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仅是被告自行制作的记账明细，并未与原告进行确认，无法确认其记载数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5．询问笔录1份（原件），以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交易、对账的情况，大众公司对账函记载金额为原告与两被告当时两笔货款的总和，同时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在达成对账材料后仍有继续交易的事实，两份对账材料记载的金额并非最终结算金额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询问笔录仅是管理人对大众公司财务人员蒋晓英的询问谈话记录中蒋晓英反映案涉对账函的金额包含了港豪公司的欠款金额，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形式上应属证人证言，但因未到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6．入库单6份、送货单28份（均为原件），以证明2014年1月至5月原告与港豪公司发生供货的事实，供货金额是2075854元。原告质证认为港豪公司对账单系在发生上述业务往来之后出具，其金额已经扣减多支付的货款905366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友邦公司曾向被告大众公司、港豪公司供应丁苯乳胶等化工原材料。被告港豪公司曾向原告友邦公司出具《企业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2013年12月25日止，港豪公司尚欠友邦公司货款4196635元，但无具体落款时间。友邦公司于2014年1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5月分别向港豪公司供应货物，金额分别为236501元、658397元、811716元、369240元，合计2075854元。在此期间，港豪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014年4月向友邦公司支付货款1962000元、1019220元，合计2981220元。                2017年6月30日，大众公司与案外人鹏博公司签订《厂房机器设备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将大众公司厂区内的设施、设备、场地、建筑物、构筑物等整体租赁给鹏博公司使用。此后，鹏博公司以大众公司名义进行生产经营，并以大众公司名义收支款项并开具相应票据。厂房整体出租后，被告大众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向友邦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确认截至2019年9月14日尚欠原告友邦公司货款6224272.62元。2017年11月27日，大众公司支付友邦公司14509元，友邦公司出具收据，并载明款项内容为“化工陈欠款”。2017年大众公司支付友邦公司500000元，友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款项内容为“货款”。                2019年12月5日，本院裁定受理大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20年1月2日裁定受理大众公司与港豪公司、杭州富阳九鼎废纸购销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管理人。原告友邦公司作为债权人于2020年8月25日向管理人申报债权15069487.89元，其中大众公司货款本金6224272.62元、利息1653581.76元；港豪公司货款本金4196635元、利息2994998.51元。2021年1月18日，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确认单拟确认原告债权本金金额为6159312.62元，利息为0元。2021年3月26日，两被告管理人以港豪公司对账单已过诉讼时效及大众公司账面应付原告款项扣减鹏博公司租赁期间支付的514509元剩余款项2418494.62元为由，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2647861.96元，其中本金2418494.62元，确认违约金229367.34元。后原告对上述债权确认存有异议，遂于2021年5月11日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大众公司对账函记载金额是否包含港豪公司对账单金额；二、港豪公司对账单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港豪公司支付的905366元款项是否应当扣减；四、大众公司对账函是否应当扣减514509元。                本院认为，书面债权凭证是证明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书面债权凭证，否则应对书面债权凭证的证明力予以认可。两被告主张大众公司对账函金额包含港豪公司对账单金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应依据港豪公司与大众公司向友邦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对账函，分别确认欠付的货款金额。                关于两被告主张港豪公司对账单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原告提交丁亮的证明后，被告当庭认可港豪公司对账单未超诉讼时效，故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港豪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根据港豪公司与友邦公司于2014年1月至5月期间的交易往来及付款情况，被告港豪公司在此期间共计多支付的款项为905366元，原告主张对账单系之后出具，且已经扣减该905366元部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外，如果认定案涉对账单金额系已经扣减之后的金额，那么案涉对账单载明欠款金额截至2013年12月25日止，该表述会造成记账金额的冲突，与实际和常理不符，故原告主张已经扣除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该905366元应在对账单金额中予以扣减，故港豪公司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对账单金额4196635元-905366元=3291269元。                关于大众公司在鹏博公司租赁期间支付的514509元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案涉14509元的收据上由原告法定代表人贾海斌签字确认系支付化工陈欠款，已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出了区分和确认，故该笔款项应为大众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在对账函金额基础上进行扣减。对于500000元承兑，因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在鹏博公司租赁大众公司后，以大众公司名义支付的款项有些系支付大众公司之前的陈欠货款，有些系支付鹏博公司的结欠货款，但是统一记入大众公司账册。虽然被告提交的账册记录中载明系支付陈欠款，但该记账凭证仅是被告自行制作的材料，并未经原告确认，且根据庭审中被告确认对该笔款项支出审批人员均为鹏博公司人员，在友邦出具的收据中亦载明款项用途为货款，并未明确系支付大众公司陈欠货款。根据友邦公司与鹏博公司的交易习惯，在该笔款项支付时未向原告明确款项用途的情况下，原告将其作为鹏博公司支付的货款，符合情理。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案涉款项系支付大众公司陈欠货款，被告抗辩应予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大众公司尚欠原告友邦公司的货款为对账函金额6224272.62元-14509元=6209763.62元。                因被告大众公司、港豪公司进入合并破产清算程序，本院依法确认原告对两被告合计享有债权为9501032.62元（港豪公司欠款3291269元＋大众公司欠款6209763.6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对被告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501032.62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4325元（预收112217元），减半收取42162.50元，由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721.50元，由被告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441元。                原告杭州富阳友邦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大众纸业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港豪贸易有限公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金叶**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陈佳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