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投资区高旺路6号。法定代表人：许巧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敦桂，男，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霞，女，197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后祥，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贤和，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淑玲，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20）闽0181民初6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众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按年利率20%计付利息和第二项支付逾期利息936310元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售的鳗鱼的价格高于市场价，加之遇中美贸易摩擦影响及新冠××疫情影响，烤鳗鱼关税从4%提升至25%，合众公司订单骤减，流动资金极度困难，以上均系不可抗力因素。另，双方争议款项系货款，而非借款，故不能计付利息。二、一审时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确认合众公司只有2018年5月9日部分及2018年5月24日的未付货款，合计2151751元，2019年4月30日双方结算亦只以2151751元为基数。如若法院认为2018年6月9日以后的利息应当计付，标准也应按最高人民法院最新规定的民间保护利率上限为15.4%计算。三、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就其主张未尽举证责任。1.根据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提供的借条，可知2019年4月30日双方结算货款为2151751元，三人现又诉求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9日前的利息，并无依据。2.一审判决根据未经合众公司公章确认的检收表、结算单及银行汇款，确认以上单据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系给合众公司的货物及货款并认定高额利息，明显错误。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辩称，一、合众公司与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法律关系，合众公司未依约偿还款项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2019年4月30日，经双方结算，合众公司出具借条确认尚欠货款2151751元，从进料当天开始计算30天免息，从第31天开始利息按年息20%计算，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众公司未依约偿还款项构成违约，借条所称的逾期付款利息系违约责任，违约责任采取无过错责任原则，合众公司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二、合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和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根据借条及合众公司在原审一审中对于《重量检收表》《货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合众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时间和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对于违约责任的计算标准，合众公司一方面认为“货款不是借款”，另一方面又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利率标准主张计算标准过高，自相矛盾。再者，根据该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合众公司要求按照15.4%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三、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的诉讼费分担，适用法律正确。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众公司立即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支付鳗鱼货款2151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019年4月30日为时间点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为971680元，后部分逾期付款利息以215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合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众公司因生产烤鳗需要长期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收购鳗鱼。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将鳗鱼送至合众公司，由合众公司工作人员对鳗鱼进行重量、规格验收，并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具《重量验收表》，而后合众公司财务人员根据约定单价及鳗鱼规格、重量计算货款并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具《收购鱼原料货款结算单》。双方约定若合众公司在收货后30天内付款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给予免息，超过30天后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4月30日，经双方结算，合众公司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具借条确认尚欠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货款2151751元，从进料当天开始时间计算30天免利息，从第31天开始利息按年息20%计算，此前的利息由公司财务与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另议另计。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实为欠条，与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提交的《重量验收表》《收购鳗鱼原料货款结算单》相互印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合众公司尚欠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货款2151751元。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要求合众公司偿还货款215175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合众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双方约定从进料第31天开始利息按年息20%计算，且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也提供了绝大部分对应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合众公司的付款时间，只有其中2017年4月15日货款1231325元中的9万元、2018年5月10日货款1318286元中的3万元、2018年5月24日货款615078元中的4万元，未能找到相应银行交易明细，但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自认合众公司付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7月21日、2018年8月10日、2018年5月24日货款615078元中的1万元为2018年1月11日、1万元为2018年9月1日、2万元为2018年9月23日，合众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据此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此外，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计算的2018年5月9日货款1628387元、2018年5月10日货款1318286元中的8286元、2018年5月24日货款615078元中的515078元的逾期利息未扣除30天的免息期，应当予以扣除。经计算，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主张的双方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交易期间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936310元，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5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超出上述部分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1999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支付货款2151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15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支付2019年4月30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936310元；三、驳回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93元，由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负担283元，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291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合众公司尚欠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货款2151751元，有合众公司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具的借条、《重量验收表》、《收购鳗鱼原料货款结算单》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货款的利息，合众公司向林敦桂、黄彩霞、黄后祥出具借条中确认“从进料当天开始时间计算30天免利息，从第31天开始利息按年息20%计算”，一审据此计算出自2017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24日双方交易期间截至2019年4月30日止合众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为936310元，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15175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对利息的认定符合双方约定，计算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合众公司上诉称“不能按时给付货款系受不可抗力影响，货款不是借款，不能计算利息，以及约定利率过高”的辩解，因市场变化系商业风险不属于不可抗力，双方约定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以及双方约定未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限额，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9.14元，由福建合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生审 判 员 张 敏审 判 员 张力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林 颖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