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藏06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军，男，198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宇，西藏易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鑫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德庆普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200724908145N。法定代表人：曾祥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原告：李永，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恒，那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陈永军因与被上诉人西藏鑫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及原审原告李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2021）藏0629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宇、原审原告李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项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鑫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2021）藏0629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鑫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由鑫海公司承担支付义务。1．根据原审原告李永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永是在鑫海公司承包的尼玛县文布乡至来多乡公路改建第一标段从事桥梁返工工作。2．鑫海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给了不具备相关资质的陈永军，属于违法分包。依照《建筑法》《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等相关规定，应由鑫海公司承担向李永直接清偿工资的义务。3．不论陈永军的身份为劳务分包人还是项目管理人，在查明李永的劳务工资属实的情况下，鑫海公司均有义务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鑫海公司未作答辩。李永述称，一审判决由陈永军承担责任正确。若鑫海公司确实存在违法分包情形，鑫海公司作为实际的用人单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陈永军拖欠李永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至11月期间，李永受陈永军所雇为尼玛县文布乡至来多乡公路改建第一工程提供修桥劳务，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11月3日，陈永军与李永进行结算，并向李永出具《欠条》及工资明细表，载明“今欠到李永在尼玛县文布来多一标修桥人工工资32,000.00元”，欠条及工资明细表上均有陈永军的签名及捺印确认，但未有鑫海公司的签章。以上事实有《欠条》及工资明细表以及李永的陈述等佐证，足以认定。李永提交的《合同协议书》虽能证明案涉项目承包方为鑫海公司，但其证明目的要求鑫海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故不予采信。陈永军提交的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该案中，虽然李永与陈永军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通过双方陈述以及李永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其与陈永军之间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永军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支付劳务费。现李永主张陈永军给付劳务费3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李永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陈述，李永未证实案涉工程系承包方鑫海公司违法分包或转包没有资质的个人，对此李永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鑫海公司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陈永军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永劳务费32,000.00元。二、驳回李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永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1组证据，原审原告李永提交了1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陈永军提交的证据为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3页。证明鑫海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陈永军，陈永军雇佣了李永等6起案件中的6名原审原告及其他几名工人共同完成了整个工程，其中史某1、陈某1、史某2三名工人的工资均是由鑫海公司直接发放，因此应由陈永军与鑫海公司共同向李永支付工资。原审原告李永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显示鑫海公司系因其尼玛县至俄久乡公路工程项目向史某1、陈某1、史某2支付工资，该项目名称实为那曲地区G317线至尼玛县俄久乡公路改建工程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原告李永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文布来多一标项目陈永军劳务队伍农民工明细表》。证明除6起案件的6名原审原告之外同班组的劳务队伍农民工还有史某1、陈某1、陈某2、唐某、史某2、陈永军和肖某等7人，该证据与陈永军提交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相互印证，实际用人单位鑫海公司已向史某1、陈某1、史某2等7人结清相关劳务费用。上诉人陈永军表示该明细表系其签字捺印，认可其三性。本院认为，该明细表系陈永军制作，且仅有陈永军签字捺印，结合陈永军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分析，该明细表列举的史某1、陈某1、史某2身份存疑，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后，本院为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依法向那曲市交通运输局调取了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与鑫海公司签订的《那曲地区尼玛县城至文布南村公路交叉口至来多乡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那曲地区G317线至尼玛县俄久乡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那曲地区尼玛县来多乡至军仓乡公路建设工程二标施工合同》，那曲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了《关于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因陈永军提交的史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支付工资的单位名称不清晰，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那曲分行核对了鑫海公司向史某1转账支付工资的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并组织当事人发表了意见。上诉人陈永军认可三份施工合同、《关于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及史某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的三性，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鑫海公司就是案涉项目的中标单位，同时结合史某1等人的转账记录和工资表，亦可以证明鑫海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陈永军，陈永军的分包合同是因鑫海公司未在那曲市交通运输局备案导致，工程未验收交工的原因，陈永军并不知悉，但陈永军已经带领工人完成了该部分工程，鑫海公司避而不见，不积极配合处理陈永军及原审原告的相关问题，应当由鑫海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原告李永认可三份施工合同、史某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的三性，不认可《关于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的关联性。认为施工合同及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能够证实案涉工程是由鑫海公司承建，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也证明了工人工资由鑫海公司支付，鑫海公司应对该项目施工工人李永等6名民工的工资承担支付责任，但那曲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复函并不能免除鑫海公司对拖欠民工工资的支付责任。本院对该三份施工合同的三性予以确认；史某1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显示的工资支付方为鑫海公司那曲尼玛县至俄久乡公路改建工程全一标项目部，该工程项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关于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调查函的复函》系那曲市交通运输局的项目管理中心出具，其单位为案涉工程项目建设方，相应熟悉案涉工程项目情况，且该复函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7日、2017年7月27日，鑫海公司中标西藏那曲地区G317线至尼玛县俄久乡公路改建工程、西藏那曲地区尼玛县城至文布南村公路交叉口至来多乡公路改建工程第一合同段，并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8月25日与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签订《那曲地区G317线至尼玛县俄久乡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那曲地区尼玛县城至文布南村公路交叉口至来多乡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鑫海公司不得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其名义承揽本工程项目的施工任务，不得转包或违法分包所承揽的本工程项目，鑫海公司应严格按照上级有关劳务和民工工资问题的有关文件及指示精神，开展劳务管理工作，按照施工合同公路工程建设劳务用工责任书的内容和精神，及时与单位内部签署劳务用工责任书，督促施工本单位与协作队伍、协作队伍与民工层层签订劳务合同，对其管理的项目范围内发生劳务纠纷问题，积极采取有效措施及时进行调查和处理、配合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对劳务问题的检查和监督，及时汇报有关情况，认真按照有关规定对本单位的劳务使用及管理情况进行全面检查，每月将检查情况以书面形式向那曲地区交通运输局项目管理中心上报。并承诺为保证民工的合法权益，严格按照国家规定、合同要求支付工资，绝不发生拖欠民工工资现象，严格遵守国家和地方关于民工工资的有关规定雇佣民工、签订劳务合同、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全面负责民工的用工管理，在民工进场后10天内建立民工花名册，民工个人详细信息、进场时间、从事工种、所在班组等资料，随册附进场民工身份证、劳务合同等相关材料，随时掌握进退场民工情况。民工工资支付工作接受项目法人的监督管理。2019年8月28日至11月期间，李永受陈永军所雇为尼玛县文布乡至来多乡公路改建第一标段工程项目提供修桥劳务，该项目名称实为那曲地区尼玛县城至文布南村公路交叉口至来多乡公路改建工程第一标段。2019年11月3日，陈永军与李永进行工资结算，并以鑫海公司名义向李永出具《欠条》《尼玛县文布乡至来多乡公路改建第一标段桥梁返工班组未支付工资明细表》载明欠付李永工资32,000.00元，欠条及工资明细表载有陈永军的签名捺印，无鑫海公司的签章。鑫海公司未为原审原告李永办理相关手续，未与陈永军签订相关书面合同，未对陈永军的行为进行追认，未向建设单位那曲市交通运输局备案李永的《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表》等相关民工使用及管理材料。前述工程项目目前未进行交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永军与鑫海公司的关系；2．李永劳务工资的承担主体。1．关于陈永军与鑫海公司的关系。本院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及总承包单位为鑫海公司，为案涉工程项目施工需要，陈永军雇用李永提供劳务并向其出具《欠条》《尼玛县文布乡至来多乡公路改建第一标段桥梁返工班组未支付工资明细表》，确认欠付李永劳务工资32,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陈永军作为自然人，其不具备招用民工施工的主体资格，且鑫海公司未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与民工签订书面合同、建立职工名册、劳动计酬手册等农民工实名制管理制度台账，未在建设单位备案民工《劳务合同》《工资发放表》等用工管理相关材料，亦未与陈永军签订相关书面合同，导致李永与陈永军举证困难，鑫海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而规避责任的行为，李永等6名原审原告主张陈永军为案涉工程项目的“工头”与陈永军认为其系案涉工程项目劳务分包人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即陈永军与鑫海公司之间存在违法分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陈永军与鑫海公司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李永劳务工资的承担主体。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第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第三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鑫海公司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将劳务作业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陈永军，其应当承担清偿拖欠农民工李永工资的责任。且鑫海公司向建设单位那曲市交通运输局备案承诺由其负责直接支付民工工资，现李永等6名民工主张支付拖欠的工资，鑫海公司应依法依约履行义务。陈永军主张应由鑫海公司对李永等6名民工的劳务工资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定由陈永军向李永支付劳务工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藏自治区尼玛县人民法院（2021）藏0629民初2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西藏鑫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原告李永支付劳务工资3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西藏鑫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朗巴杰审  判  员   次仁永西审  判  员   王冬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拉巴卓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