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忠然,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莉，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融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泉山区淮海西路苏豪时代广场1605室。法人代表人：商学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庆，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学强，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庆，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融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徐州市泉山区苏豪时代广场1605室。法定代表人：彭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庆，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美，女，196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维庆，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忠然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华融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商学强、彭美、徐州市融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1民初5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忠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忠然出借的涉案款项全部来源于银行贷款且为信贷资金没有事实依据。1.孙忠然一审提供了华融公司、融源公司出具的金额分别为17万和17.5万元的收据，上述收据载明缴纳的是现金。孙忠然还提供了转给被上诉人5万元的pos机小票、个人工商银行卡明细、以及自己多年经商、有能力交付现金的证据。上述金额相加为39.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往来均来源于银行与事实不符。同时，也无法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得出涉案82万元借款系由双方约定20%利息减去银行利息累计得来。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系双方之间针对银行贷款之间应偿还本金利息的算账过程，和涉案82万元没有关系，并且被上诉人也从未按照算账单载明的金额向孙忠然支付过款项。从算账单内容上看，双方在2018年7月18日最终算账得出的金额为71.5余万元，按照年息20%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利息为25余万元，本息相加96余元。明显与涉案82万元金额不符，故只能证明孙忠然所说被上诉人提供的算账单和本案没有关系、涉案82万元系其交付的现金累计而来情况属实。2.一审时，孙忠然提供了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省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收贷息一览表、邮政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个人征信，并多次提供书面意见，均可以证明涉案款项并非金融信贷资金，而是采用了抵押、组合(不含保证)担保贷款等方式获得了银行抵押贷款。3、经双方共同核算后，尚学强以手写的方式向孙忠然出具了2020年4月19日的借据，载明双方核算后的借款金额为本金82万元，年利率为20%。孙忠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据、银行小票、银行明细也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已经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给了被上诉人。虽然孙忠然仅能提供39.5万元资金交付证据，但这和涉案借据中被上诉人手写的“以前的所有的借款借据均作废”内容相吻合。在被上诉人向孙忠然出具涉案借据后，之前的借据均作废，并大部分已交还给被上诉人销毁。一审法院本应当根据涉案借条载明之前借据作废的内容加重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由其举证证明已经偿还了涉案借款，但却以孙忠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款项的其他来源为由驳回孙忠然的诉请，举证责任分配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孙忠然17.5万元、17万元和5万元，故一审法院全部驳回孙忠然的诉请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15年版)16条的规定不符。2.《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15年版)第十四条1项“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应当以《信贷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贷款通则》等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信贷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3条规定“本办法中的信贷资金系指上述机构人民币下列项目的全部或部分：一、资本，包括核心资本及附属资本。二、负债，包括各类存款、借入款项及其他负债。三、资产，包括贷款、投资、其他金融资产及表外资产”《贷款通则》第9条规定：“信用贷款、担保贷款和票据贴现：信用贷款，系指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担保贷款，系指保证贷款、抵押贷款、质押贷款。保证贷款，系指按《担保法(原)》规定的保证方式以第三人承诺在借款人不能偿还贷款时，按约定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或者连带责任而发放的贷款。抵押贷款，系指按《担保法(原)》规定的抵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财产作为抵押物发放的贷款。质押贷款，系指按《担保法(原)》规定的质押方式以借款人或第三人的动产或权利作为质物发放的贷款。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该条款限定的主体主要为享有信贷配额和使用信贷资金的企业，也包括使用信用贷款的自然人，该条款目的在于保障信贷资金的安全使用。本案中，根据孙忠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贷款均为孙忠然通过将房屋抵押贷款、或同时提供担保人的方式获取，这明显不是信贷资金，和信贷资金在获取渠道也存在着明显差异，即使无法偿还金融部门资金也有抵押物担保人可供保障。退一万步讲，孙忠然将银行抵押贷款转借给被上诉人并收取年利率20%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认为高利转贷、套取信贷资金、无效合同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本案一审于2021年3月2日判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2015年版)已经失效，自2021年1月1日起不再适用，一审法院适用2015年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孙忠然主张涉案82万元系其交付的现金累计，与贷款无关，与事实不符，所谓的三张收据合计是39.5万元，可是这三张收据上明确的注明是转账，并且注明为贷款，既然是转账，应当有转账凭证，但孙忠然至今未提供转账凭证，该三张借据完全是为了当时便于贷款以及双方结算而开出的，这个结算应当是支付孙忠然银行之外的利息及复利，根本没有实际转帐。孙忠然也不能提供其用于出借的资金的来源。二、孙忠然认为其出借的资金不是信贷资金，而是所谓的抵押贷款，但法律规定的是信贷资金，而非信用贷款。三、孙忠然陈述前后不一，其先说82万元是交付的现金，后又说是39.5万，只有39.5万的转账凭证。孙忠然一审说是自有资金用于出借，现在又承认是贷款。另外在2020年4月9日借条当中，当事人约定了分三笔，分三期偿还，为什么孙忠然只起诉了第一第二期，不起诉第三期，因为在2020年的12月4日孙忠然起诉的第一期款项庭审中，其知道贷款是不予支持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忠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偿还借款20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8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0%计算）；2、各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华融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孙忠然借款，并约定借款数额、还款日期及借款利率按年20%支付。孙忠然按要求每次将借款分别交付华融公司、融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二公司向孙忠然出具收据。其间双方按上述约定结算了部分借款及利息。2020年4月19日，孙忠然与商学强进行了最终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820000元，双方对此金额均无异议，利息按照年利率20%支付。实付利息分段计算，本款分三次付清，即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第二笔付款日为2020年7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第三笔付款日期为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以前所有的借款借据均作废。商学强在借条上签字确认，第一期还款到期后，原审被告未能履行，孙忠然诉至法院。第二期到期后原审被告仍未能按照还款计划履行，孙忠然遂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忠然与原审被告长期存在借贷关系。2012年11月7日，孙忠然通过POS机刷卡向华融公司支付273200元，另有手续费6800元。2012年12月3日，孙忠然通过抵押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620000元。还款期数为12个月。同日，融源公司收到1620000元。对方户名显示为：其他应付款异地、同城网外贷款暂收户。传票业务摘要区显示：孙忠然贷款。2014年4月2日，孙忠然在中国工商银行贷款1650000元，担保方式为组合（不包含保证），还款期限为12个月。2014年4月3日，融源公司账户收到1650000元。对方户名显示为：其他应付款异地、同城网外贷款暂收户。传票业务摘要区显示：孙忠然贷款。2014年12月31日，孙忠然向华融公司支付50000元。2015年11月18日，孙忠然向融源公司转款1300000元。2015年11月19日，孙忠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3000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还款频率为一次性。2015年12月21日，孙忠然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00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还款期数为24个月。同日，融源公司收到孙忠然转款600000元。2016年5月25日，孙忠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3000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还款期数为12个月。同日，融源公司收到孙忠然转款1300000元。2017年7月12日，孙忠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1300000元，担保方式为抵押，还款期数为12个月。2017年7月13日，融源公司收到孙忠然转款1300000元。2015年5月13日，融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云龙区尚诚物资经销处，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2015年（具体日期已无法认辨）华融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孙忠然，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元。2016年7月3日，华融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孙忠然，人民币壹拾柒万元。2018年7月19日，融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云龙区尚诚物资经销处，收款方式转账汇款，人民币伍拾壹万元整，收款事由贷款。对于上述三份收据，孙忠然陈述系原审被告收到借款后出具的收据，双方之间还有其他收据与借条，都已被原审被告收回。自2013年6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商学强每月2日向孙忠然账户转款10125元，孙忠然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贷款还息。2013年12月3日，商学强向孙忠然62×××35银行账户转款1630125元，孙忠然于当日贷款还息10125元、贷款还本1620000元。孙忠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2013年12月3日结清2012年12月3日的贷款162万元。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3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分别转款10000元。2014年2月15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30000元。2014年3月4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10000元。2014年4月8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56000元。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商学强每月向孙忠然账户转款10312.5元。孙忠然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贷款还息。2014年10月2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835312.5元。孙忠然于当日贷款还息10312.5元，贷款还本825000元。2014年11月1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5156.25元、2014年12月2日转款5156.25元、2014年12月31日转款5156.25元。2015年2月2日转款5157元。2015年3月2日转付款5987元。孙忠然收到上述款项后每月贷款还息5156.25元。2015年4月2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830137元。孙忠然于当日贷款还息5156.25元、贷款还本825000元。孙忠然提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2015年4月2日结清2014年4月2日的贷款165万元。2015年3月28日、2015年5月2日、2015年5月26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1170元。2015年5月18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6110.61元。2015年5月26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50000元。2015年5月27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1307000元。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商学强每月向孙忠然账户转款3500元（其中2016年1月22日转款为3400元，2017年2月21日转款为3700元、20127年3月20日转款为3300元）,用以支付孙忠然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00000元的利息。2017年12月18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转款603500元。2016年8月25日、9月24日、11月25日、2017年2月24日，4月24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分别转款6331元。2016年10月25日转款6137元。2017年3月24日转款5720元（备注为邮储贷款）。2017年5月25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990000元，备注为还邮储贷款。2017年5月26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转款317000元。孙忠然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2013年5月26日结清2016年5月25日的贷款130万元。自2016年至2019年3月，商学强每月向孙忠然转款2743元，转账备注为“宜信。”2017年7月4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20000元。2017年7月13日转款480000元。自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商学强每月向孙忠然账户转款6818元（其中2017年10月12日、12月12日、2018年5月13日转款为6598元，2018年3月12日转款为5557元），用以支付孙忠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1300000元的利息。2018年4月5日，武穴苏鑫商贸公司向孙忠然转款40000元。2018年7月12日，武穴苏鑫商贸公司向孙忠然转款1306598元。孙忠然提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显示，2018年7月12日结清2017年7月12日的贷款130万元。2019年7月19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200000元。2019年7月22日，商学强向孙忠然账户转款313819元。商学强另有向孙忠然账户不定数额转款，陈述为每月向孙忠然支付的贷款利息。孙忠然陈述，关于贷款的利息，有的是原审被告还，有的是孙忠然自己还，商学强有时转款，有时给现金。2020年4月19日，商学强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经过双方共同核算，得出最终结算金额为捌拾贰万元整（￥820000元）。双方对此金额无异议，不在复议。年利率20%。实付利息分段计算，本款分三次付清。即2020年5月10日前支付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第二笔付款日为2020年7月30日支付贰拾万元整（￥200000元）。第三笔付款在2020年10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以前的所有的借款借据均作废。2020年12月11日，武穴苏鑫能源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由武穴苏鑫商贸有限公司（武穴苏鑫能源化工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付给孙忠然的所有款项，均是商学强归还给孙忠然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商学强提供孙忠然自书的对账明细，显示时间为2018.7.18，其中对账部分显示：2012.8.7600005年11个月7200086400103680124416149299.2+27371.52176670.722013.3.4600005年4个月7200086400103680124416149299.2+9953.28159252.482014.4.8560004年3个月672008064096768116121.6+5806.08121927.682015.9.141200002年10个月144000172800+288002016002017.7.4200002017.7.134800001年1个月510000+8333.33518333.332017.5.25130万260000-74536.05=185463.951年2个月222556.74+7418.5582239975.2982018.7.12130万元26000+73452.19=186547.81共计1893202.6881893202.688-1177784.21=715418.478待处理：1、2018.7.19号付513819之后计息。2、每月付513819当天银行利息2607.6314后利469。3、2019.1.1后减总10%后的费用。4、结余后的利息（待双方确定）指2018.7.19号金额715418.478。2012.5.20240000-153045=86955元5年2个月140346125215.2150258.24180309.888216371.8656+7212.3955223584.262012.9.27现汇50000元4年10个月600007200068400103680+172801209602012.11.7装修贷28万付息后10000元4年8个月12000144001728017856+2380.820236.82013.12.3162万324000-121500=2025004年个月243000291600349920419904+4898.88468892.82015.4.3165万→148.5万297800-92812.5=204987.53年3个月245985295182354218.4+17710.92371929.322016.5.18130万26000-40664-37166=128=182170元2年2个月218604262332+8744.4271076.42017.7.12-2018.7.12130万已付银行利息80269.61应还我260000-80269.61=179730.39元2018.7.19-2019.7.19应还我102000元。对于该记账明细，原审被告主张可以证明在2012年11月7日孙忠然记载装修贷280000元，经过四年八个月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0236.8元，这一笔款项是由孙忠然以装修名义从银行贷款给原审被告使用，在银行本息已还清的情况下，又计算让原审被告再支付20236.8元，证明孙忠然计算的利息加复息为1893202.688元，实际原审被告已经支付1177784.25元。2012年5月20日这一笔交行贷款当中利息从86955元经过五年两个月是223584.26元。该证据中还显示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2日有一笔1300000元的贷款，这笔贷款孙忠然注明付银行利息应当是80269.61元，应还孙忠然260000元-80269.61元＝179730.35元，这个260000元就是130万元的20%利率计算。孙忠然经质证认可对账单系由其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孙忠然以商学强于2020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条要求各原审被告承担还款责任,并陈述借款系交付华融公司、融源公司并由两公司出具收据。孙忠然虽主张涉案借款与其贷款无关，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孙忠然多笔贷款与融源公司收到的款项在数额与时间上可以对应，且根据孙忠然手写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孙忠然的贷款亦一一对应，孙忠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借贷款项的其他来源，故可以认定孙忠然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记录，结合孙忠然自书的记账明细，例如“2017.7.12-2018.7.12130万已付银行利息80269.61应还我260000-80269.61=179730.39元”，该计算方式与原审被告陈述的孙忠然收取的利息包括银行利息在内年息为20%一致，而且从孙忠然手书的记账明细中可以看出，次年的数额为上一年数额再次计息得出。一审庭审中，孙忠然陈述其各项贷款及信用卡款项均已清偿，还款资金亦有部分来源于原审被告的还款，原审被告亦提供了其向孙忠然支付贷款利息及偿还贷款的证据。可以确认孙忠然贷款取得的款项原审被告已偿还完毕。商学强出具的借条中的820000元应为按照年利率20%计算未能支付完毕的利息。因孙忠然提起一审诉讼进入诉前调解的时间为2020年8月5日，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版），该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孙忠然向银行贷款后，转贷给原审被告，并约定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年利率，原审被告对此情形亦知晓，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亦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因双方之间关于利息约定已属无效，原审被告已清偿孙忠然的银行贷款，故原审被告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因此，对于孙忠然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忠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5元，财产保全费1575元，合计5950元，由孙忠然负担。二审期间孙忠然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案例四篇，拟证明抵押贷款与信贷资金获取渠道存在差异，将抵押贷款进行转贷是个人理财的一种方式，没有被认定扰乱金融秩序，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即使双方约定高利息，也不影响合同效力；二、李勇的证人证言，其陈述2015年4月2日孙忠然向其借两万元现金，当时说需要资金周转，是借给一个姓商朋友17.5万元，还差两万元，这个人是做煤炭贸易的。被上诉人经质证，对案例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即使真实，也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也没有见过商学强，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给商学强其并不清楚，孙忠然至今也没有就该两万元借款出具借条，也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原始收据一组，拟证明自2012年就开始由孙忠然贷款再高利转贷给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有很多次关于银行利息之外的结算，与孙忠然手中的三份收据情况类似，这些收据主要是银行贷款需要的手续。孙忠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孙忠然提供的案例所涉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李勇所作证人证言系孤证，且其并未见到孙忠然实际出借款项给被上诉人，故其证言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6月15日，孙忠然在商学强记账本上记载“到2017.6.15日商学强共欠本人（人民币）玖拾捌万陆仟元正。以前账已清，借款人借据作废。孙忠然2017.6.15”。本院认为：关于涉案82万元借条组成问题。上诉人孙忠然依据商学强2020年4月19日出具的82万元借条提起本案诉讼，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该82万元系2014年12月3日收据载明的17万元、2015年4月2日收据载明的17.5万元、2014年12月21日POS机刷卡票据载明的5万元，本金共39.5万元，及按年利率20%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418723元，合计本息813723元，凑总出具的82万元借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孙忠然2018年7月18日自书的对账明细详细载明了双方借款结算模式，即对每笔未清偿借款均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且对未付利息仍按年利率20%计算复利，而其陈述的上述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计算复利，与双方惯常的交易模式不符。其次，2017年6月15日孙忠然在商学强的记账本上书写了双方借款结算结果，明确至2017年6月15日商学强共计欠款98.6万元，其他账目均已清偿。如孙忠然所述真实，上述三笔款项未受偿，则该98.6万元欠款应包含上述三笔借款。经计算，上述三笔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截至2017年6月15日本息合计约为580850元。去掉该部分欠款，其余借款尚欠405150元。但自2017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18日孙忠然对账确认尚欠715418.478元之时，按照年利率20%的利滚利计算模式，则无论如何也无法从405150元滚动结算至715418.478元。最后，孙忠然一审中陈述涉案82万元是“双方历年往来欠款滚动而来”二审中又陈述所谓“历年”是2014年、2015年，所谓“滚动而来”是上述三笔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该陈述明显前后矛盾，与语言表达常识不符。综上，孙忠然二审中陈述涉案82万元系上述三笔款项本息结算而来，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款项流动对应关系、2018年7月18日上诉人自书的结算明细，以及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可以确认涉案82万元即为在2018年7月18日结算明细基础上，双方历年借款按照年利率20%计算复利滚动结算而来。关于借款清偿问题。如一审查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孙忠然的贷款具有相应的对应关系，可以确认孙忠然的出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又因其收取年利率20%的高额利息，可以认定孙忠然系套取银行贷款而高利转贷。依照法律规定，该借款行为无效，借款人应返还借款本金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孙忠然一审陈述的其各项贷款及信用卡均已清偿，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向孙忠然支付贷款利息及偿还贷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确认孙忠然自银行贷款取得的款项被上诉人已清偿完毕。故涉案82万元欠款应为被上诉人未偿还的高额利息及复利，现孙忠然诉请被上诉人偿还该部分款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信贷资金问题。孙忠然二审中主张法律规定的“套取信贷资金转贷无效”中“信贷资金”是指信用贷款，而孙忠然自银行贷款均由抵押或其他相应担保，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信贷资金，此种套贷出借行为不应认定为无效。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信贷资金”即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融资取得的资金，并非仅指信用贷款。上诉人该项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元，由上诉人孙忠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谢立华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