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掖路街道通渭路1号16层005号。 法定代表人：金晓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介安，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洮县洮阳镇文峰东路（安兴家园）。 法定代表人：高家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福，甘肃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力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龙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川力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马介安，航龙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东、朱明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力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并改判航龙置业公司支付地下储藏室工程款5249354元及1-13号楼屋面挂瓦的款项77148.86元；驳回航龙置业公司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航龙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系航龙置业公司造成。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设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承揽工程。同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取得施工总承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工程。取得劳务分包资质的企业可以承接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分包的劳务作业。本案中，航龙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没有发包给具备施工总承包资质的承包单位，直接以劳务承包名义将案涉工程的绝大部分施工内容直接发包给了仅具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川力劳务公司，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故案涉合同名为劳务承包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应属无效。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对承包人的资质审查负有法定的审查义务，发包方对承包人的选择上也具有绝对的控制权。航龙置业公司将案涉工程直接发包给川力劳务公司，致使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应当由航龙置业公司承担。二、航龙置业公司应当支付地下储藏室工程款5249354元。原判决曲解了《补充协议》的真实含义，将地下储藏室顶板的工程款及造价等同于整个地下储藏室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背离合同约定，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将涉案工程全部地下储藏室工程款仅按50000元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2018年3月28日川力劳务公司与航龙置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是双方对整个地下储藏室计算工程款的原则性约定，即双方均同意地下储藏室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550元／㎡计算工程款，同时约定对川力劳务公司在2016年承建的12栋建筑物的一层地板（地下储藏室顶板）作一次性补偿后在结算时不计量不计价。把握上述约定的真实含义，须对协议相关内容作准确、全面、完整的理解，并本着公平和等价有偿原则作出解释。从文理解释角度来说，地下储藏室为立体结构，由六个相互平行或垂直的混凝土板面组成，地下储藏室顶板与地下储藏室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体量，顶板工程量不足地下储藏室结构工程量的六分之一。由于有地下储藏室时楼房一层地板同时也是地下储藏室顶板，施工难度大于无地下储藏室情况，因此双方才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22栋三层联排洋房中加设的地下储藏室顶板在结算时不另行计价，而不是整个地下储藏室在结算时不计量不计价，且不计价的部分仅限于增建地下储藏室时一层地板劳务量超出施工图纸劳务量的部分，不包括地下储藏室结构的其他部分。这也是补充协议在约定储藏室顶板通过一次性封顶补偿后在结算时不另行计价的同时，还约定地下储藏室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550元／㎡计算工程款的目的所在。从公平及等价有偿原则的角度分析，工程劳务提供者所得到的报酬，主要由低于定额标准的人工费、管理费、规费、税费及利润等构成，其中人工费占有绝大部分比例。鉴定结论中，地下储藏室按结构面积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249354元，约占涉案工程款总额的三分之一，而一层地板因改变施工标准给与的一次性补偿仅为50000元，川力劳务公司不可能不顾成本作出只接受50000元补偿的承诺。若将补充约定理解为地下储藏室仅补偿50000元，相当于地下室部分几乎由川力劳务公司自费负担，这明显是曲解补充协议，也不符合公平及等价有偿等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基于上述理由，补充协议内容约定清晰，川力劳务公司要求航龙置业公司对地下储藏室结构面积按550元／㎡支付工程款及另行支付50000元补偿费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三、航龙置业公司应支付1-13号楼屋面挂瓦的款项77148.86元。1-13号楼屋面挂瓦的款项应当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劳务合同第八条第9项约定，人工费单价清单一览表是合同组成文件；第二条第1款第（2）项约定：工作内容以施工图纸和实际清单为准；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部分明确约定按分项工程（价格详见清单）计算承包价款。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所附的《工程量劳务清单》中并不包括1-13号楼屋面挂瓦的施工内容。因此，屋面挂瓦的工程内容不包含在合同范围之内，属于增量部分，应当按鉴定意见确定劳务费。四、原判决判令川力劳务公司向航龙置业公司支付质量瑕疵维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川力劳务公司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报验单能够证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川力劳务公司在进行下一道施工工序前，航龙置业公司及监理对已完成劳务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川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航龙置业公司无权对已分部分项验收合格的部分进行质量鉴定。质量鉴定及维修加固方案均存在违法及依据不足。质量鉴定意见仅认定5、6、10、12、13号共计5栋楼屋面挂瓦质量不符合要求，对其余7栋楼的屋面挂瓦质量问题未检测，也未作出施工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意见，但在维修加固方案中对13栋楼的全部屋面挂瓦要求拆除重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对川力劳务公司施工完成的1-13号楼屋面挂瓦劳务费仅鉴定为77148.86元，对1-13号楼屋面挂瓦的拆除重做费用鉴定为579454.76元，后者是前者的8倍之多，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无任何合理解释。造价鉴定机构根据违法、依据不足的前述鉴定意见就质量瑕疵的维修费用所出具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根据，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诸如37、38号楼的墙面抹灰平整度不达标、13号楼一楼楼梯板宽度不达标等瑕疵，不影响建筑物的安全及正常使用，无返工或维修的必要。因此，川力劳务公司向航龙置业公司赔偿质量瑕疵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航龙置业公司辩称，川力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涉案项目劳务费计算中，地下储藏空间不单独计算建筑面积。特别是按2017年3月28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2栋三层联排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空间顶板（楼梯一层地板）在计算时不增量、不计价，后期结算时仍然按照原合同550元每平方米计算，2016年承建的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2栋六层洋房工程主体基本完成，考虑到加设的地下储藏空间顶板施工存在少许难度，故甲方同意增加50000元作为劳务补助，乙方必须完成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两栋六层洋房的地下储藏空间顶板工程。”以上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申请作出的2019甘信鉴字第219号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第一项为34栋建筑物建筑面积及劳务费总价清楚明确，建筑面积为26342.04平方米（合同约定面积约24000平方米），造价为10139048.36元。该鉴定报告第四条鉴定说明中：鉴定思路、合同约定、说明，在说明中（1）（2）（3）明确载明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法院转交的施工图纸结合【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费GB／T50353-2013】进行计算，地下储藏室不单独计算建筑面积。在一审中航龙置业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30日川力劳务公司向航龙置业公司发出的通知书提出签订补充协议时未仔细核算，现地下室亏损，要求后面22栋负一层按建筑面积计算，将会继续合作。航龙置业公司当时进行了明确回复。以上证据印证地下储藏室面积不应当计入建筑面积是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争议。本案地下储藏空间的客观情况是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时12栋楼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但回填土未回填，施工储藏空间的顶板需要搭设脚手架，故协商增加50000元作为劳务补助，但回填土减少费用航龙置业并未扣除。后期22栋三层洋房未开工建设，按照施工流程，不存在增加劳务量的情况，反而减少了基础的土方回填工程，以上情况鉴定机构也都到现场予以了勘验。二、2019甘信鉴字第219号工程造价鉴定书单独列出屋面挂瓦费用为77148.86元是因为甘肃川力劳务公司对该项进行了申请司法造价鉴定，但2016年9月15日及2017年2月27日的合同第二项工程承包形式和范围中第2条承包范围第（9）款明确约定装饰工程：本工程散水以内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内外墙抹灰通风道、窗台板等、散水、屋面挂瓦、公共部分的乳胶漆等）工程量，并且设计图纸中有此项内容。因此甘肃川力劳务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川力劳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部分分项工程报验单系施工过程中监理公司的施工过程控制，最终工程要经过建设质量主管部门、建设单位、设计部门、监理部门、施工单位等各方进行竣工验收才能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一审过程中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维修加固方案，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又作出了2019甘信鉴字218号工程造价鉴定书认定维修费为1539700.0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际二次返工费用肯定要大于鉴定结论，但我方也接受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综上，本案一审经多次举证质证、司法鉴定、法庭审理等环节最终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川力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驳回。 川力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就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2．航龙置业公司向川力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6964093.97元；3．航龙置业公司支付川力劳务公司损坏钢管的损失78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航龙置业公司承担。 航龙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川力劳务公司返还航龙置业公司超付的劳务费331万元，支付违约金、质量瑕疵维修费、罚款、报关费、垃圾清理费、塔吊费、维修费、主材浪费等费用302万元，以上合计633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9万元由川力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3日航龙置业公司与川力劳务公司签订了《唐源香泉项目劳务承建合同初步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了一期工程施工形象进度和付款节点事宜。协议约定：一、施工范围为：1#-10#联排别墅、31#、32#花园洋房主体，共计12栋，面积约1.2万平方米。二、付款节点为：1．于9月14日劳务公司全面动工后，甲方可暂借给劳务公司20万元，此款后期抵劳务费。2.9月30日一期12栋楼（1#-10#联排别墅、31#、32#花园洋房）须达到土0.00完成的工程施工形象进度后，甲方支付第二笔劳务费20万元，如未完成此进度节点，甲方可不予支付本节点劳务费。3.10月15日一期12栋楼（1#-10#联排别墅、31#、32#花园洋房）须达到框架结构50％的工程施工形象进度后，甲方支付第三笔劳务费30万元，如未完成此进度节点，甲方可不予支付本节点劳务费。4.10月30日甲方支付第四笔劳务费30.00万元。付款前置条件为：劳务公司确保一期12栋楼（1#-10#联排别墅、31#、32#花园洋房）须达到主体框架结构全部封顶的工程施工形象进度。如在10月30日前未完成12栋楼的框架结构全部封顶，劳务公司作为违约完全责任方，甲方可不予支付本节点和后期的200万元劳务费，且在三天内全部人员和机械设备无条件退场。5.11月30日甲方支付第五笔劳务费50万元。6.12月31日甲方支付第六笔劳务费150万元。本协议书末提及部分，以后期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准确。 2016年9月15日航龙置业公司（甲方）与川力劳务公司（乙穷）正式签订了《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定西市临洮县三滩大桥北侧、滨河西路西侧的唐源香泉项目1#-10#三层联排别墅10栋、31#、32#六层花园洋房2栋，共计12栋，承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主材。一般性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减、市场波动、实际建筑面积变动等劳务费单价均不作调整。工作内容以施工图纸和实际清单为准，变更部分以定额计价人工费，增减数额在5000元及以上时，工程量经甲方确认，再进行结算，按定额人工费计费增减；建筑面积按实际结构面积计算。主材指：钢筋、砼、沙石料、砌体、水泥，主材由甲方承担。大型施工机械设备、塔吊和施工升降机由甲方负责。除主材外，其余消耗材料、设备等由乙方全部承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及变更中所有工程量，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屋面工程、地沟、散水工程、脚手架工程、现场文明施工等。其中，装饰工程为：本工程散水以内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内外墙抹灰通风道、窗台板等、散水、屋面挂瓦、公共部分乳胶漆等）。不包含：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外墙保温、外墙贴砖等。合同价款按分项工程计算承包价，劳务费按550元／平方米计算，合同金额为660万元。此价款为除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外墙保温、外墙面贴砖、外墙乳胶漆、门窗、防水、楼梯扶手等工程以外，图纸内所有土建工程、与完成图纸内工程量需配套现场临设的搭建，及现场文明施工的总费用。本工程劳务费价格一次性包死，不受市场价格、职工生活费增加、甲方相关施工进度、国家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与本工程无关的其他用工：技工每工按180元／日计算，普工每工按120元／日计算。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主体封顶日期为：2016年10月30日，竣工时间力2017年6月30日。合同中附有工程量劳务清单，清单中没有屋面挂瓦项目。 2017年2月27日航龙置业公司（甲方）与川力劳务公司（乙方）签订了第二份《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航龙置业公司将位于临洮县三滩大桥北侧、滨河西路西侧的唐源香泉项目的三层联排别墅22栋，建筑面积12000平方米，承包给川力劳务公司承建。承包方式及承包范围、合同价款均同第一次签订的劳务合同。即：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主材。一般性设计变更、工程量的增减、市场波动、实际建筑面积变动等劳务费单价均不作调整。工作内容以施工图纸和实际清单为准，变更部分以定额计价人工费，增减数额在5000元及以上时，工程量经甲方确认，再进行结算，按定额人工费计费增减；建筑面积按实际结构面积计算。主材指：钢筋、砼、沙石料、砌体、水泥，主材由甲方承担。大型施工机械设备、塔吊和施工升降机由甲方负责。除主材外，其余消耗材料、设备等由乙方全部承担。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设计及变更中所有工程量，含地基与基础、主体结构、屋面工程、地沟、散水工程、脚手架工程、现场文明施工等。其中，装饰工程为：本工程散水以内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内外墙抹灰通风道、窗台板等、散水、屋面挂瓦、公共部分乳胶漆等）。不包含：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外墙保温、外墙贴砖等。合同价款按分项工程计算承包价，劳务费按550元／平方米计算，合同金额为660万元。此价款为除给排水、电气、暖通、消防、外墙保温、外墙面贴砖、外墙乳胶漆、门窗、防水、楼梯扶手等工程以外，图纸内所有土建工程、与完成图纸内工程量需配套现场临设的搭建，及现场文明施工的总费用。本工程劳务费价格一次性包死，不受市场价格，职工生活费增加、甲方相关施工进度、国家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与本工程无关的其他用工：技工每工按180元／日计算，普工每工按120元／日计算。开工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合同中附有工程量劳务清单，清单中没有屋面挂瓦项目。 2017年3月28日航龙置业公司与川力劳务公司签订了《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1．本项目后期结算时，建筑面积按实际结构框架面积计算；2.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乙方承建的约12000平方米（22栋三层联排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在结算时不增量，不计价，后期结算时仍按原合同中的550元／平方米计算；3．由于乙方在2016年承建的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两栋六层洋房工程主体基本完成，考虑到加设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施工存在少许难度，故甲方同意增加5万元作为劳务补助，乙方必须完成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两栋六层洋房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工程。 2017年8月21日航龙置业公司与川力劳务公司又签订了《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川力劳务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完成22栋联排洋房主体结构全部封顶，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劳务费198万元等内容。 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至2016年11月24日监理工程师对唐源香泉项目一期1#-10#、31#、32#号楼，共12栋建筑进行了分项验收，监理工程师及川力劳务公司的徐全亮在《分项工程报验单》上签字，川力劳务公司盖章。该报验单上无航龙置业公司的签字及盖章。2017年3月23日至2017年11月6日监理工程师对唐源香泉项目一期22栋联排别墅进行了分部分项验收，监理工程师及川力劳务公司的郭祥书均在《分项工程报验单》上签字，川力劳务公司盖章，没有航龙置业公司的签字及盖章。 2017年4月15至2017年10月14日为搭建施工围墙安全防护栏等工程临时用工，川力劳务公司制作了工程签证单，航龙置业公司和监理单位予以确认。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25日的签证单为开盘临时用工，该签证单有川力劳务公司的签章，没有航龙置业公司的签章。 2017年5月5日川力劳务公司给航龙置业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人工费拨款报告书》，要求航龙置业公司拨付售楼部的进度款671934元。 2018年5月30日川力劳务公司给航龙置业公司发通知：由于原设计未考虑地下室，补充协议将其增加，其公司未经仔细核算，现地下室亏损；屋面挂瓦在谈合同时其单独提出不包含在合同内。现其亏损太多，如航龙置业公司同意地下室按建筑面积结算，屋面挂瓦按实际方量计算，其愿继续与航龙置业公司合作，否则再无继续合作的必要。航龙置业公司于2018年6月2日答复：本项目没有地下室，只有地下存储空间，每一栋做地下存储空间增加了楼板人工，但减少了750方人工土方回填量，按合同约定我公司已给予加板人工费。层面挂瓦事宜，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等。 2018年7月12日监理单位就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向川力劳务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尽快整改。 截止2018年2月5日航龙置业公司给川力劳务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11万元。 诉讼中，川力劳务公司与航龙置业公司均申请进行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进行了保全，双方各自交纳保全费5000元。 再查明，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甘建材鉴定［2018］签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所检测的屋面挂瓦施工质量不满足规范要求。2．所检测的墙面垂直度不满足规范要求；所检测37#楼的墙面平整度有40％的楼层数不满足规范要求；38#楼的墙面平整度有20％的楼层不满足规范要求；37#、38#楼其余楼层墙面平整度满足规范要求。3．所检测的窗台板的相对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4．所检测的层高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5．所检测的轴线间距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6．所检测的楼梯梯板偏差不满足规范要求。2019年9月20日甘肃省建材科研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甘建材鉴定［2018］鉴字第20-1号《维修加固方案》。 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了2019甘信鉴字第2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结构面积中，地上建筑面积完成26342.04平方米，地下储藏室建筑面积完成9544.28平方米。2．未完工程造价为4349051.65元。3．质量瑕疵维修工程总造价为1539722.08元。同时，该公司作出了2019甘信鉴字第21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合同内已完工建筑面积为26342.04平方米，总价为10139048.36元。2．签证的劳务费造价中有甲方签字的签证单劳务费总价为73179.92元，甲方未签字的签证单劳务费总价为17279.79元。3.1#-13#楼屋面挂瓦劳务总价为77148.86元。4．售楼部劳务费总价为656857.44元。 川力劳务公司交纳鉴定费263800元，航龙置业公司交纳鉴定费1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合同性质如何确定，合同是否有效？二、已完工屋面挂瓦的费用是否单独计算？三、地下储藏室的费用如何确定？四、川力劳务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总额是多少？航龙置业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五、航龙置业公司是否将川力劳务公司租赁的价值78000元的钢管填埋。 关于合同性质及效力认定问题：航龙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川力劳务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担工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名为劳务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故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川力劳务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就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已完成的屋面挂瓦费用是否单独计算的问题：虽然工程劳务清单中没有列明屋面挂瓦的内容，但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内容以施工图纸和实际清单为准，合同的承包范围中也明确列明装饰工程中包含屋面挂瓦项目，且设计图纸中有此项内容，故屋面挂瓦的费用应包含在合同内价款中，不应单独计算。 关于地下储藏室的费用如何确定？双方在2017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2栋三层联排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在结算时不增量、不计价，后期结算时仍按原合同550元／平方米计算；2016年承建的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2栋六层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施工存在少许难度，故甲方同意增加5万元作为劳务补助，乙方必须完成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2栋六层洋房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工程。川力劳务公司在2018年5月30日给航龙置业公司的通知单上提出，签订补充协议时，其未仔细核算，现地下室亏损，要求按建筑面积结算。由此说明，当时签订补充协议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22栋三层联排洋房的地下储藏空间不计量、不计价；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2栋六层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空间，由航龙置业公司再补助5万元，故地下储藏室的费用应按5万元计算。 关于川力劳务公司已完工工程款总额如何计算及航龙置业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问题：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甘信鉴字第21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合同内已完工造价为10139048.36元，1#-13#栋洋房屋面挂瓦的造价为77148.86元，签证单中有甲方签字的费用为73179.92元，未签字的为17279.79元，售楼部的劳务费为656857.44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屋面挂瓦属合同内施工内容，不应单独计价；地下储藏室的费用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应按5万元计算；航龙置业公司未签字的签证单中，系开盘前零星用工实际发生的费用，该费用应计入应付工程款总额中。故川力劳务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总额为：合同内工程价款＋签字签证单费用＋未签字签证单部分＋售楼部的工程款＋地下储藏室的工程款。即：10139048.36元＋73179.9元＋17279.79元＋656857.44元＋50000元=10936365.51元。航龙置业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0936365.51元-已付工程款9110000元=1826365.51元。由于川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瑕疵，甘肃信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甘信鉴字第21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维修费用为1539722.08元，此维修费用应由川力劳务公司承担。关于航龙置业公司反诉提出其超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航龙置业公司是否将川力劳务公司租赁的价值78000元的钢管填埋的问题：因川力劳务公司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航龙置业公司将其租赁的价值78000元的钢管填埋，故川力劳务公司要求航龙置业公司赔偿该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航龙置业公司主张的保管费、垃圾清理费、塔吊费、主材浪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航龙置业公司反诉要求川力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川力劳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及航龙置业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与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就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二、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826365.51元；三、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维修费1539722.08元；上述二、三项相抵后，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再向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6643.43元。四、驳回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095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210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58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因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减半收取25675元，由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743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932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共计52142元，其多交的案件受理费8953元，予以退回；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共计34628元，其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28055元，其还应补交案件受理费6573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至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农行甘肃定西解放路支行开立的诉讼费账号：27080401040005830；若逾期不交，将依法强制执行。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263800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38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61162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9万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9400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0600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鉴定费合计为52038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应负担的鉴定费合计为401762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211762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与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各自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各自承担。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查看施工现场后，告知当事人就地下施工部分重新提交证据。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川力劳务公司提交：1．龙云高班组施工工程量统计和结算单两份及付款凭证一份；2．翟生贵的结算单及民事起诉状各一份；3．朱成刚班组工程量统计、结算单、付款凭证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14栋已完工地下部分由上述三个施工班组完成，川力劳务公司同上述三个班组进行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劳务费。航龙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同时上述三个班组施工的是地上部分，与地下部分无关，另外对地下部分双方约定了不计量不计价，因此川力劳务公司的证据没有证明力。航龙置业公司提交：1.2018年5月14日情况说明两份、转账凭证一份；2．孙小兵泥水班组收据、转账凭证各两份。证明地下储存空间的捣垫层、砌墙等施工，航龙置业公司直接交给其他班组施工完成。川力劳务公司对情况说明不认可，认为是航龙置业公司内部文件，对转账凭证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凭证备注是采光井，与地下部分劳务费无关。第2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转账凭证收款人与孙小兵无关，另外孙小兵施工的地下部分与川力劳务公司施工的地下部分无关联，孙小兵是川力劳务公司撤场后航龙置业公司另行找的施工班组，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川力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航龙置业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航龙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及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认定，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屋面挂瓦工程是否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之内；2．川力劳务公司施工的地下部分如何计算费用；3．修理重做费用如何承担。 本案双方当事人共签订一份协议书、两份劳务合同、两份补充协议，协议、合同就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三层和六层洋房工程施工内容进行了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本案中，航龙置业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发包单位与川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约定由航龙置业公司提供建筑材料，由川力劳务公司负责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建设工程施工，故应当认定本案涉案合同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川力劳务公司仅有劳务施工资质，只能分包由总承包单位或专业承包单位分包的劳务施工，其无直接承包建设工程的相应资质。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工程发包单位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基于上述理由本案涉案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 关于屋面挂瓦工程的费用。双方于2016年9月15日签订的《临洮唐源香泉项目一期工程劳务合同》第二条第（9）项装饰工程：本工程散水以内的所有装饰、装修工程（内外墙抹灰通风道、窗台板等、散水、屋面挂瓦、公共部分乳胶漆等）。根据以上约定屋面挂瓦工程应当是合同内容，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内，不属于增量工程，不应再计算费用。劳务清单虽未载明该项施工内容，但劳务清单双方并未签字确认。在双方就合同约定内容发生争议时，以合同中载明的约定内容为准。川力劳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此项约定，其主张屋面挂瓦另行计算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涉案地下施工部分费用。双方签订合同后，川力劳务公司施工期间航龙置业公司变更设计，加设地下储藏空间。双方于2017年3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对该协议约定的内容解释发生争议。该协议约定：“1．本项目后期结算时，建筑面积按实际结构框架面积计算；2.2017年2月27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乙方承建的约12000平方米（22栋三层联排洋房）加设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在结算时不增量，不计价，后期结算时仍按原合同中的550元／平方米计算；3．由于乙方在2016年承建的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两栋六层洋房工程主体基本完成，考虑到加设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施工存在少许难度，故甲方同意增加5万元作为劳务补助，乙方必须完成10栋三层联排洋房和两栋六层洋房的地下储藏室间顶板（楼体一层底板）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语、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为解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施工设计发生变化，对变更后工程量如何结算进行的补充约定。双方陈述变更工程量为将原来地下土方回填变更为地下储藏空间，补充协议目的是该变更后的工程量是否支付费用的问题。根据文字理解及补充协议目的，应为变更后的工程量在结算时不增量、不计价。同理，根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关于主体工程基本完成的前期12栋洋房，对因修建地下储存空间一层顶板增加5万元为劳务补助，应当认定前期12栋洋房土方回填变更为地下储存空间，增加地下储藏空间顶板施工劳务费按5万元计算。 造成本案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川力劳务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但因合同无效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不得超过双方签订合同时川力劳务公司的期待利益，故川力劳务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款不得超过合同的约定。如前所述，川力劳务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款总额以一审认定的10936365.51元为准，航龙置业公司欠付工程款为1826365.51元。 关于工程质量及修理重做费用。2018年5月30日川力劳务公司向航龙置业公司发出通知单，2018年6月2日航龙置业公司给川力劳务公司回复，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在一审中，经评估鉴定机构鉴定川力劳务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进行了修理重做费用的鉴定。川力劳务公司抗辩施工工程已经分项验收，但航龙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并未验收，故不能认定分项验收合格，双方对合同履行中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应以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为准。航龙置业公司申请质量评估同时申请评估修理重做费用，经第三方评估机构作出的修理重做费用1539722.08元，可以认定为因履行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航龙置业公司作为建筑开发商，应当将建设工程发包给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单位承建，但其肢解工程施工内容后发包，其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川力劳务公司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从建筑开发单位承包建设工程，亦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应当对所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50％的责任。 综上所述，川力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变更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1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维修损失769861.04元。 四、驳回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95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767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83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8055元，由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639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416元。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与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各自交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各自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64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1905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959元。 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263800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1900元，由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1900元。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90000元，由甘肃川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000元，由临洮航龙置业有限公司负担9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瑞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景琛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朱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