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凤凰大道666号2-B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2160304X0。法定代表人：熊开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友，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大银，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福建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南路946号金坤大厦综合楼续建1栋14层办公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712961061L。法定代表人：王庆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武，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中铁二局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大银、新疆兵团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新疆兵团水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7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二局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友、被上诉人阳大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佳佳、被上诉人新疆兵团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武接受了本院调查询问。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二局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阳大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明，判决有误。四川实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四川实强公司）在本案中涉及大量关键法律事实，未参与案件审理，案件事实未被查清。中铁二局六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四川实强公司，四川实强公司借用新疆兵团水电公司的施工资质，将其组织的阳大银班组等人安排在新疆兵团水电公司名下，四川实强公司负责该项目施工管理。阳大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所有的签字人员均是四川实强公司在案涉施工项目的管理人员，四川实强公司与阳大银班组存在事实上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而中铁二局六公司与阳大银所在班组不存在合同相对关系。阳大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铁二局六公司一审时辩称，涉案工程是分包给新疆兵团水电公司，还申请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现二审又称是分包给四川实强公司。中铁二局六公司系恶意拖延时间。新疆兵团水电公司辩称，中铁二局六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给其带来诉累，要求予以处罚。阳大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250000元；2.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６%计算至实际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受理费由中铁二局六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24日，中铁二局六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与阳大银签订《关于地下室顶板及底板清理、防水找平层、保护层浇筑协议》，约定中铁二局六公司将天瑞花园小区的地下室顶板清理、地下室底板清理、地下室顶板上翻梁抹灰、地下室顶板防水找平层施工、地下室顶板防水保护层施工、商铺一层地面找平层施工、地下室顶板7CM厚C20混凝土浇筑工程，承包给阳大银施工，付款方式为：经现场主管、安全员及项目经，审核确认后，由财务部门在根据总承包合同拨款进度办理结算。协议还对质量技术、单价等作了约定。中铁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项目部公章，曾勤、余肖明、陈思斌、徐清松在甲方处签名。2.2018年7月25日，作为施工单位的现场负责曾勤、项目经理杨国强、阳大银进行结算，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项目部零星工程量及天工结算表中各项工程总金额为155342元，2018年11月1日，零星工程量及天工结算表中各项工程总金额为33535元，同日，双方经结算土建、总坪合计总金额为1174779元。三笔工程总金额计1363656元。至今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13656元，尚欠250000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二局六公司作为天瑞花园总承包方将天瑞花园小区中的地下室顶板清理等工程承包给阳大银施工，并经双方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案涉工程总造价1363656元，中铁二局六公司已支付1113656元，尚欠工程款250000元，中铁二局六公司应予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付清，甲方付给乙方总价95%，其中5%待保修期一年满后一个月内付清，阳大银在2019年1月15日承诺在一年内不向项目部讨要工资，故阳大银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中铁二局六公司认为，其向阳大银支付工程款系受新疆兵团水电公司委托进行支付，但经过对付款委托书中新疆兵团水电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结论与新疆兵团水电公司现行使用的印章样本不一致，不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而新疆兵团水电公司亦不认可有向中铁二局六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且阳大银与中铁二局六公司签有协议，该协议中“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资料专用章”虽为中铁二局六公司内部专用章，但据此可认定阳大银系与中铁二局六公司发生承包关系，在《关于地下室顶板及底板清理、防水找平层、保护层浇筑协议》中甲方一栏签名的曾勤、余肖明、陈思斌、徐清松是中铁二局六公司委托管理现场工地的人员，故中铁二局六公司辩解不应由其向阳大银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铁二局六公司尚欠阳大银工程款25000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中铁二局六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应自2020年1月16日至实际付款日按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阳大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阳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中铁二局六公司负担。鉴定费6250元，由中铁二局六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疆兵团水电公司。二审中，中铁二局六公司对一审认定如下事实有异议：对“中铁二局六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项目部公章”认定有异议，认为加盖的是中铁二局六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作为施工单位的现场负责曾勤、项目部经理杨国强、阳大银进行结算”有异议，认为未明确曾勤等人是中铁二局六公司还是四川实强公司的人，施工单位应是四川实强公司；对结算金额有异议，认为实际结算单位是四川实强公司，中铁二局六公司无法确认结算总金额真实性。中铁二局六公司对一审认定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阳大银、新疆兵团水电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中铁二局六公司二审时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材料。证据1.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由中铁二局六公司转包给四川实强公司施工。证据2.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告知书，拟证明沙县住建局已查处中铁二局六公司将沙县天瑞花园项目转包四川实强公司的行为。证据3.总经理聘任书、公证书，拟证明徐仕庆、徐清松系四川实强公司在天瑞花园项目的现场负责人。证据4.沙县住建局对徐清松、徐仕庆、向贤恒的行政执法询问笔录，拟证明四川实强公司承认、知晓其被转包人身份，承认其是被转包单位，陈思斌、曾勤、王**等人均是四川实强公司在天瑞花园项目的管理人员，四川实强公司应对案涉纠纷承担责任。阳大银经质证认为，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故意逾期提供证据，不应采纳。证据1来源于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2、证据3的情况不了解，也与本案无关。证据4内容无法确认，如果确实来源于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真实性、合法性就无异议，对徐清松的调查笔录证据正好可以证明其与阳大银签订案涉协议是代表中铁二局六公司，包括陈思斌、曾勤都是中铁二局六公司人员。新疆兵团水电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新疆兵团水电公司与本案纠纷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交证据来源于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及各方陈述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铁二局六公司应否支付阳大银尚欠工程款。本院认为，1.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阳大银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地下室顶板及底板清理、防水找平层、保护层浇筑协议》，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资料专用章，曾勤、余肖明、陈思斌、徐清松在甲方处签名。因公司的公章是公司行使管理本公司事务、对外承担法律规定的权利义务和法律后果的符号和标记，也是证明和记录公司身份、权利义务关系、业务活动或者有关事实的凭证。中铁二局六公司在案涉浇筑协议上盖章，对外具有公示公信的法律效果，应视为其系合同权利义务主体。2.根据中铁二局六公司提供的其与四川实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利用各自资源共同以中铁二局六公司名义参与天瑞花园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的投标经营。项目中标后，甲方派驻项目管理人员5名……乙方派驻项目主要管理人员6名……，共同组成项目经理部，履行项目管理职责”内容，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系中铁二局六公司为与四川实强公司合作设立的临时机构，双方合作项目对外是以中铁二局公司名义开展。3.涉案二份中铁二局天瑞花园项目部零星工程量及天工结算表及天瑞花园项目部结算表制表人均为案涉浇筑协议甲方签字人员之一的曾勤，工程款实际由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支付。也即，案涉浇筑协议合同权利义务方、工程款支付主体均为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项目部，工程量结算表亦由其浇筑协议签字人之一的曾勤制作。而中铁二局六公司天瑞花园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作为中铁二局六公司因施工需要设立的临时机构，未经登记，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因此案涉浇筑协议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应由中铁二局六公司承担。故阳大银要求中铁二局六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铁二局六公司与四川实强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产生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中铁二局六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中铁二局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春平审 判 员 彭贵良审 判 员 廖 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彩凤书 记 员 陈 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