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坚(ZENGJIAN），男，1961年12月7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端（LINLINDADUAN），女，1961年11月5日出生，澳大利亚国籍。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舒，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柳宏，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楚銮，女，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普宁市。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坚(ZENGJIAN）、林端（LINLINDADUAN）与被上诉人杨柳宏、许楚銮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977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坚、林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驳回杨柳宏、许楚銮的全部诉讼请求；3.杨柳宏、许楚銮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公证费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首先，《房屋损害鉴定报告鉴定报告（终稿）》已确认杨柳宏、许楚銮主卧卫生间漏水的原因是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所致，一审判决却拒绝追加公共区域的管理方作为案件当事人，同时认定曾坚、林端应对涉案房屋主卧卫生间进行维修，属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解决杨柳宏、许楚銮主卧卫生间漏水问题，必须维修公共落水管井，曾坚、林端对主卧卫生间漏水，既非源头，也非责任方，不应承担任何维修责任。如果仅要求曾坚、林端维修卫生间，而不解决漏水源头，则漏水问题会长期存在，只是会从其他漏水点漏出，影响其他住户甚至大楼整体的使用与安全，与相邻权的处置原则不符。其次，一审法院拒绝追加公共区域、设备管理方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属法律适用错误。曾坚、林端已于2020年6月12日要求一审法院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案件参与人，对前述公共落水管井漏水部分的维修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对此，曾坚、林端认为，漏水仅仅只是通过曾坚、林端主卧卫生间地板渗入涉案房屋，本身不能推导出曾坚、林端主卧卫生间存在漏水，更不能推导出曾坚、林端对涉案房屋需要承担维修责任，一审判决要求曾坚、林端对可能不存在任何问题的1502房主卧卫生间进行维修，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解决漏水问题，必须维修公共落水管井，需要公共区域、设备的管理方参与诉讼，厘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再次，一审判决未能在鉴定结论中找到依据，越过涉案《鉴定报告》直接将鉴定人员陈述的假设直接作为判决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涉案《鉴定报告》内容，出庭接受庭询的鉴定人员刘杰并非《鉴定报告》编写人，其对鉴定结论及处理意见的形成过程并不熟悉，无法作出全面、合理、客观的庭询陈述意见。二、一审判决认定杨柳宏、许楚銮对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鉴定报告》认定：“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渗流至沉箱底部即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处理意见为：“维修1502房主卧室和次卧室的卫生间沉箱内出现漏水的部位和防水层。”鉴于1402次卧卫生间渗水原因系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造成，1502次卧沉箱防水层不存在问题，故仅需对1402次卧漏水的部位进行维修。但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判令曾坚、林端对1502房屋次卧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一审判决确认的维修方式显然超过了《鉴定报告》载明的限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杨柳宏、许楚銮房屋漏水显然是因其自身不当行为所致，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坚、林端存在任何过错。即使需要维修，曾坚、林端也仅需承担配合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曾坚、林端承担全部漏水部位的维修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杨柳宏、许楚銮的房屋在其装修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关于漏水的主张。其次，漏水最为严重的次卧卫生间的问题为“排污横管连接不紧密”，漏水部位与涉案房屋天花板更为接近，这不可能是因曾坚、林端的使用导致。再次，根据杨柳宏、许楚銮一审提交的证据4及曾坚、林端通过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杨柳宏、许楚銮《装修申请表》及《装修图纸》可知：1.杨柳宏、许楚銮2018年8月23日即已正在装修，但杨柳宏、许楚銮直至2018年9月5日才向物业中心提出装修申请。因此，杨柳宏、许楚銮是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擅自进行装修，且漏水问题系杨柳宏、许楚銮擅自装修后方才产生，由此足以认定漏水系因原告擅自装修的行为产生。2.根据曾坚、林端在国家住建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的查询结果，杨柳宏、许楚銮委托的广州市雍典装饰有限公司并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杨柳宏、许楚銮委托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装修，应承担其装修行为所造成的风险、责任与后果。3.根据杨柳宏、许楚銮证据4中的描述，随着杨柳宏、许楚銮擅自装修行为继续进行，杨柳宏、许楚銮房屋才出现了其他新的漏水点，足以说明杨柳宏、许楚銮委托不具备资质施工单位进行装修的行为导致并加重了房屋漏水的情况，杨柳宏、许楚銮对于其房屋漏水存在过错与因果关系。因此，杨柳宏、许楚銮对房屋的装修行为存在未报先建、委托不具备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等不当情形，并且房屋漏水的情况随原告擅自装修行为的开始而产生，随杨柳宏、许楚銮装修行为的推进而加剧，杨柳宏、许楚銮对于其房屋漏水存在过错与因果关系，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与后果。四、相邻房屋漏水纠纷应适用过错原则，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二条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认定，即杨柳宏、许楚銮应举证证明曾坚、林端对于杨柳宏、许楚銮所主张的损害事实存在过错，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一审判决漏查杨柳宏、许楚銮“未报先建”、“委托不具备资质企业进行装修”等基本事实，且未考虑杨柳宏、许楚銮前述不当行为与其房屋漏水间的因果关系。1.杨柳宏、许楚銮在进行装修前从未主张过房屋漏水，杨柳宏、许楚銮对房屋进行不当装修后房屋才出现漏水的情况，并且漏水情况还在杨柳宏、许楚銮的不当装修过程中加重，足以认定杨柳宏、许楚銮的不当装修行为与其房屋出现漏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在杨柳宏、许楚銮存在明显不当装修行为的情况下，如仍坚持认定应由曾坚、林端承担全部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3.在杨柳宏、许楚銮自行对其房屋漏水承担责任的情况下，曾坚、林端不应承担排除妨碍的侵权责任，而应认定曾坚、林端仅需配合杨柳宏、许楚銮维修，也足以实现杨柳宏、许楚銮的相邻权，但在此情况下，涉及的公证费用、鉴定费用、维修费用均应由杨柳宏、许楚銮自行承担。六、杨柳宏、许楚銮主卧卫生间漏水与曾坚、林端没有关系，曾坚、林端不应承担责任。根据《房屋损害纠纷鉴定报告（终稿）》及此前的初稿关于主卧卫生间的鉴定意见，在确认漏水来自公共落水管井，且与曾坚、林端房屋是否有水关系不大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一方面忽略鉴定结论，放任漏水源头不作任何处理，另一方面要求曾坚、林端对漏水情况不确定的主卧卫生间沉箱采取措施，不仅没有实际解决漏水问题，更忽视曾坚、林端及其他可能遭受公共落水管井漏水影响的其他住户的相邻权利，属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七、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曾坚、林端经咨询具备防水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后认为：1.漏水源头（公共落水管井）一直存在的情况下仅仅对沉箱实施防水工程，没有施工单位能够确保不再漏水；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均规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的保修期为5年，没有施工单位能够承诺维修后不再漏水。综上所述，曾坚、林端特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杨柳宏、许楚銮答辩称：一、本案处理是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之间的相邻关系，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并非必须追加的案件当事人，杨柳宏、许楚銮已提交了证据证明1402房屋受损的事实，且一审法院依杨柳宏、许楚銮申请委托了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1402房三个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对于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受损原因，鉴定意见中认为系公共落水管井漏水导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渗流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对鉴定意见均有异议，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如需进一步确定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是否失效则需要打开该沉箱进行内部检查才能确认，但曾坚、林端对打开沉箱做进一步鉴定明确表示拒绝，曾坚、林端拒绝鉴定导致无法进一步查清15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与1402房主卧卫生间受损的因果关系，对此应由曾坚、林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4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顶板受损系因1502房主卧卫生间和次卧卫生间漏水所致。本案处理的是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之间的相邻关系，即使公共落水管井存在漏水也是通过曾坚、林端主卧卫生间渗入1402房，曾坚、林端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修复义务依然不能免除。至于公共落水管井漏水维修问题，可另外处理。综上，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并非必须追加的案件当事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主卧卫生间顶板受损是因15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导致是正确的。根据鉴定意见，1402房顶板受损原因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防水层失效的可能。如前面所述，如果需要进一步确定，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是否失效则需要打开该沉箱进行内部检查才能确认，但曾坚、林端对打开沉箱做进一步鉴定明确表示拒绝，曾坚、林端拒绝鉴定导致无法进一步查清15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与1402房主卧卫生间受损的因果关系，对此应由曾坚、林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一审法院认定曾坚、林端对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是正确的。对于1502房次卧卫生间漏水的修复方案，鉴定机构的处理建议是曾坚、林端对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重新做防水层也是维修方式的一种，不存在曾坚、林端所称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曾坚、林端应承担全部漏水部位的维修责任。杨柳宏、许楚銮本着上下邻居和睦友好相处的本意，并未要求曾坚、林端对渗漏水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只要求其彻底维修好楼上渗漏的位置。杨柳宏、许楚銮曾于装修前多次委托物管公司帮忙与曾坚、林端协商漏水问题，但曾坚、林端均敷衍了事，或置之不理。漏水情况一直持续存在，造成杨柳宏、许楚銮一直不能入住。关于杨柳宏、许楚銮提交的协调记录显示2018年8月23日正在装修，当时装修公司工人正在勘察现场，与杨柳宏、许楚銮协商装修的方案，并未开始施工，并不存在曾坚、林端所称未报先建的问题，在工人正式施工以前就已经存在漏水的问题了，与杨柳宏、许楚銮的装修行为并不存在任何关系。根据杨柳宏、许楚銮提交的一审证据2公证书显示，1402房三个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均存在不同程度的渗漏状况，且已形成白色结晶物体，说明渗漏的情形早已存在。关于曾坚、林端称杨柳宏、许楚銮存在不当装修行为，对于房屋漏水存在过错与因果关系，但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杨柳宏、许楚銮的装修行为与漏水的原因也没有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曾坚、林端对自己的物业应尽必要的管理业务，行使相邻权也应当以不损害其他相邻人的合法权益为原则，其未尽管理义务导致卫生间沉箱漏水进而造成杨柳宏、许楚銮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维修责任等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特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柳宏、许楚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坚、林端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做好防水堵漏措施，彻底消除广州市海珠区××号1502房的漏水隐患及对广州市海珠区××号1402房因曾坚、林端漏水而损坏的三个房间、两个卫生间、通道、大厅的天花板等位置进行修复；2.曾坚、林端向杨柳宏、许楚銮支付为维权支出的公证费3000元、鉴定费（鉴定费金额以实际产生为准）；3.曾坚、林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柳宏与许楚銮是夫妻，许楚銮是广州市海珠区××号1402房的产权人；曾坚与林端是夫妻，是广州市海珠区××号1502房的产权人。杨柳宏、许楚銮称自2018年8月起，1402房的客房通道、客房、次卫管井、大厅天花板均有不同程度渗漏。为保全证据，2019年4月8日，许楚銮在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1402房的内部现场状况进行保全，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5978号公证书。许楚銮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向许楚銮开具了发票。经杨柳宏、许楚銮申请，一审法院向杨柳宏、许楚銮开具律师调查令，向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单位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珠江帝景××公寓A1402主卫、次卫、天花渗漏协调记录”，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珠江帝景克莱公寓A1402主卫、次卫、天花渗漏协调记录》“渗漏现场”显示:2018年8月23日，1402房的客房的通道、客房、次卫管井、大厅的天花均有不同情况的渗漏。目前正在装修，次卫天花的楼上沉箱的其中一条排水管的管周边出现明显渗漏，主卫楼上沉箱出现两处渗漏。2018年9月20日，饭厅旁小卧室天花出现渗漏，初步判断为楼上1502的次卫沉箱侧排管周边持续渗漏造成。2018年10月30日，次卫天花楼上的沉箱侧排管周边渗漏加重，已蔓延至次卫管井外部，主卫天花沉箱仍为渗漏状况。“协调记录”显示:2018年8月23日，楼上业主表示在维保期前后各打开过沉箱进行防水处理，最后一次的是服务中心提供的有偿维修，已向其询问该次维修是否已过质保期，未正面回复，但表示不愿意再配合维修。2019年9月19日，杨柳宏、许楚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广州市海珠区××号1402房三个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通过摇珠方式确定由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渗漏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23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房屋损害纠纷鉴定报告（初稿）》（以下简称《初稿》），其中内容为：五、情况分析：首次检查发现14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存在漏水现象、公共卫生间没有漏水，为了解目前的漏水情况，于2019年11月23日在15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公共卫生间进行蓄水试验。1、11月24日试验后14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横管与沉箱连接处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可见沉箱底部正在滴水，这种现象与蓄水试验前一样，滴水没有明显变化，说明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次卧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流至沉箱底部所致。2、11月24日试验后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南端中部、西南角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可见有底部正在滴水，这种现象与蓄水试验前一样，滴水没有明显变化。西南角的渗水情况严重一些，这个位置边是大楼公共落水管，说明水是来自公共落水管井，而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3、蓄水试验前后分别用水分仪在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设置了5个测点，进行湿度测试，结果表明，各点在11月14日、11月23日、11月24日湿度值相差不大，经仔细检查东面墙体，外观没见有渗漏现象；公共卫生间没见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六、鉴定意见：（1）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渗流至沉箱底部即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2）1502房间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3）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及公共卫生间没见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杨柳宏、许楚銮对上述《初稿》中第（2）、（3）项有异议，认为第（2）项未对蓄水试验的水及公共管道的水进行区分，无法判断漏水来源于蓄水试验的水还是公共管道的水，鉴定报告仅说明了水是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鉴定意见的结果依据不足；且第（3）项未认定公共管道漏水的具体部位，鉴定意见依据不足，程序不符合规定。三个房间都有渗漏水现象，但是《初稿》没有对该蓄水试验结束的结果予以拍照并做文字记录。曾坚、林端对《初稿》结论没有异议，并指出鉴定结论中第（1）项所述的连接处问题应该是杨柳宏、许楚銮装修所致，该连接处可以从楼下1402房观察并维修；杨柳宏、许楚銮仅申请对曾坚、林端房屋三个卫生间沉箱的渗漏水情况进行测试，鉴定范围本来就不包括公共落水管具体漏水位置的鉴定；对《初稿》第（2）项，14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的原因及漏水点可能存在于1402房以上的公共落水管的任意位置，与曾坚、林端无关，只能通过修复公共落水管井解决；对第（3）项没有异议。杨柳宏、许楚銮对蓄水试验过程的异议，根据《初稿》第9页相片13-18，可以看出鉴定机构对蓄水试验前和后卫生间门的封条情况均进行了拍照确认，鉴定程序不存在问题。2020年1月15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异议人杨柳宏、许楚銮的回复》，内容为：一、根据现场检查，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南端中部、西南角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目前正在滴水，滴水位置有明显的水流痕迹。2019年11月23日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蓄水，而卫生间在蓄水期间处于停止用水状况，没有水通过管道排放。蓄水第二天检查，1402房主卧卫生间原漏水位置依然在滴水，与之前对比未有明显增加。说明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是否有水与漏水关系不大，管道也是关系不大。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二、1402房之前的情况我司无法鉴定的，但如异议人所诉，公证书照片显示公共卫生间东面墙体的霉点是比较明显的，说明公共卫生间东面墙体曾发生过渗水。本次我司鉴定，是针对现场状况进行，鉴定结论也是根据现场检查的情况而定。鉴定过程中蓄水试验前后，我司有详细的记录、拍照，详见鉴定报告4.1.6条第2点第（3）、（4）点。2020年1月2日，许楚銮、杨柳宏申请对1402房主卫、公共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的漏水原因进行补充鉴定，理由为：一、《初稿》第（2）项认定公共落水管井漏水的理由是卫生间顶板西南角的渗水情况较南端中部严重一些，位置边是大楼公共落水管，即认为水是来自公共落水管井，而蓄水试验的水和公共落水管井的水并没有作出区分，如何判断漏水是来源于公共落水管井，或者来源于1502房的排污管？鉴定人作出该结论的依据不足。其次，蓄水试验只在1502房地板进行，即使1502房的排水和公共管井的排水进入沉箱后，如卫生间的沉箱底部还能正常使用，是不会导致1402房主卫漏水的，故而渗漏的原因与沉箱底面的防水老化是分不开的，而鉴定报告却未提及上述意见。二、《初稿》第（3）项，根据杨柳宏、许楚銮提供的公证书照片显示，公共卫生间东面墙体的霉点是比较明显的，杨柳宏、许楚銮在鉴定人进行检查鉴定之前，已将公共卫生间及客房东面墙体重新刷漆装修完毕，鉴定人检测了客房东面墙体，检测结果显示该墙体各种湿度值检测相差不大。因为已重新装修的原因，这样的检测结果是很正常的，但不能排除仍存在渗漏的情况。其次，公共卫生间的蓄水试验结果，鉴定报告并没有作出相应分析，也没有拍照真实、客观、完整记录过程，即直接认定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程序上也不符合规定。因此，鉴定报告在程序、结论上都存在错误，申请对1402房主卫、公共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的漏水原因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5月15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房屋损害纠纷鉴定报告（终稿）》（以下简称《终稿》），其中内容为：五、情况分析：首次检查发现14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存在漏水现象、公共卫生间没有漏水，为了解目前的漏水情况，于2019年11月23日在15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公共卫生间进行蓄水试验。1、11月24日试验后14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横管与沉箱连接处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可见沉箱底部正在滴水，这种现象与蓄水试验前一样，滴水没有明显变化，说明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次卧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流至沉箱底部所致。2、11月24日试验后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南端中部、西南角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可见有底部正在滴水，这种现象与蓄水试验前一样，滴水没有明显变化。西南角的渗水情况严重一些，这个位置边是大楼公共落水管，说明水是来自公共落水管井，而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3、蓄水试验前后分别用水分仪在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设置了5个测点，进行湿度测试，结果表明，各点在11月14日、11月23日、11月24日湿度值相差并不大，经仔细检查东面墙体，外观没有渗漏现象；公共卫生间没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4、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南端中部、西南角有白色结晶物体析出，目前正在滴水，滴水位置有明显的水流痕迹。2019年11月23日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蓄水，而卫生间在蓄水期间处于停止用水状况，没有水通过管道排放。蓄水第二天检查，1402房主卧卫生间原漏水位置依然在滴水，与之前对比未有明显增加。说明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是否有水与漏水关系不大，管道也是关系不大。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六、鉴定意见：（1）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渗流至沉箱底部即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2）1502房间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3）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及公共卫生间没见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七、处理建议：维修1502房主卧室和次卧室的卫生间沉箱内出现漏水的部位和防水层。2020年6月12日，曾坚、林端对《终稿》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曾坚、林端的异议为：《终稿》“情况分析”部分相较于《初稿》新增了第4点描述，但第4点对鉴定过程描述仍为：对1502卫生间停水进行蓄水试验后“1402主卧卫生间原漏水位置依然在漏水，与之前对比未有明显增加”，至此均与《初稿》及《终稿》情况分析第2点的描述完全相同，而《初稿》中是肯定性结论即“公共落水管漏水”，而《终稿》在重复相同的鉴定过程描述后，鉴定人却某地增加了一句“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这种或然、不确定的鉴定结论，没有任何逻辑，曾坚、林端对“情况分析”与“鉴定结论”中新增的或然、不确认的判断不予认可。第一，对于主卧卫生间，《终稿》出具了两个鉴定结论，肯定性的鉴定结论即公共落水管漏水和或然、不确定的鉴定结论即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终稿》的处理建议是不处理肯定性的“公共落水管漏水”，建议处理或然、不确定的“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出现漏水的部位和防水层”。如不维修公共落水管井漏水，仅从1502房主卧卫生间中进行封堵，公共管井的漏水问题仍然存在，无法彻底解决，甚至有可能将漏水问题转嫁至1502房及楼上更多业主，必将引发更多邻里纠纷，不符合相邻权纠纷的处理原则。第二，对于次卧卫生间，从《终稿》第10页附件二相片19、20可见，1402次卧卫生间漏水部位结构处于未封闭状态，即鉴定人系通过1402房观察到排污管滴水，说明排污管漏水部位应更接近1402房内部。从常理判断，杨柳宏、许楚銮次卧卫生间漏水的问题能够从1402房内部进行维修。其次，排污管处于未封闭状态并未正常使用时的情况。杨柳宏、许楚銮曾在装修期间打开过次卧卫生间的顶部结构，考虑杨柳宏、许楚銮的装修行为存在未报先建、委托不具备资质的企业进行施工等不当行为，以及在杨柳宏、许楚銮装修前从未收到过杨柳宏、许楚銮及其他使用人关于次卧卫生间产生漏水的主张等情形，可以推断1502次卧卫生间沉箱与排污管间连接处不紧密，应当系杨柳宏、许楚銮自身的不当装修行为所致。曾坚、林端认为《终稿》不应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鉴定人在未进行任何进一步鉴定行为的情况下，直接在《终稿》中增加了对曾坚、林端明显不利的鉴定结论及处理建议，不符合法定的鉴定程序与一般常识，剥夺了曾坚、林端对鉴定意见及处理建议提出异议的权利。同时，曾坚、林端向法院提出申请，认为根据《终稿》鉴定结论，杨柳宏、许楚銮主卧卫生间漏水原因系曾坚、林端房屋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水是通过曾坚、林端房屋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杨柳宏、许楚銮房屋主卧卫生间顶板所致，申请追加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其下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共同曾坚、林端参与诉讼。2020年6月24日，一审法院组织杨柳宏、许楚銮、曾坚、林端对《终稿》进行质证，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助理工程师刘杰到庭接受质询。刘杰确认，《初稿》至《终稿》期间未进行新的鉴定。《初稿》作出时是依据蓄水前后的滴水没有明显变化，西南角渗水严重的位置是靠近公共落水管井，所以初步判定是公共落水管井漏水，后出具《终稿》时，我方进一步分析，由于滴水的位置处于卫生间西南角顶板处，不能排除卫生间沉箱防水层失效的可能。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滴水部位有两处，只是西南角靠近公共落水管井的渗水情况更严重，所以沉箱需要维修，根据其现象、滴水位置，修好沉箱后也可以防止公共落水管井漏水进屋。同时，刘杰表明，若要查清渗漏原因，需打开公共管井的封闭部位。曾坚、林端对鉴定人提出意见认为，公共卫生间不存在问题，无需维修；主卧卫生间沉箱防水层是否存在问题暂时无法确定，但可确定漏水来自公共落水管井，需要先找到公共落水管井的漏水点；次卧卫生间沉箱防水层不存在问题，仅存在沉箱与排污横管间连接处不紧密的问题，需对漏水部位（非沉箱防水层）进行维修。只有次卧卫生间问题属于相邻关系争议范围。曾坚、林端仅需配合维修1402房次卧卫生间漏水部位。2020年7月18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终稿）的补正意见》（以下简称《补正意见》），内容为：一、关于“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的问题，是对情况综合分析（曾坚、林端反映曾经维修、目前漏水部位不只一处及检查过程等等），认为沉箱内防水层失效也有可能，但防水层是否失效，则要打开该处沉箱进行内部检查才确认。二、关于“《房屋损害纠纷鉴定报告》（终稿）的处理建议”的问题，补正为：（1）对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2）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部位进行维修（宜从内外处理），再视沉箱漏水情况而对防水层作维修处理，也可同时都进行处理。杨柳宏、许楚銮认为，《补正意见》基本排除了1402房主卧天花板漏水的可能性，申请对漏水原因进一步鉴定。曾坚、林端不认可《补正意见》，因为《补正意见》是对《终稿》的解释说明并按前一次询问情况进行补正，并非再次对鉴定内容、鉴定结论进行实质性修改，本次鉴定共修改了三次鉴定意见，每次变更内容都是对曾坚、林端更为不利，不符合程序。在鉴定人质询中，鉴定人明某复需对主卧卫生间应当先对公共落水管井进行维修，而在《补正意见》中又变更为可同时处理。曾坚、林端不同意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打开沉箱做进一步鉴定。另查明，本案因委托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漏水原因鉴定共支出鉴定费18000元，该费用已由杨柳宏、许楚銮预交；另曾坚、林端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支出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该费用曾坚、林端已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相邻关系纠纷，曾坚、林端是澳大利亚籍人，故本案应按照涉外案件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涉案房屋在中国境内，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纠纷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杨柳宏、许楚銮已经提交了证据证实1402房屋受损的事实，对于1402房受损与1502房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杨柳宏、许楚銮申请委托了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1402房三个卫生间的天花板及墙面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所指定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在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进行了现场勘查、实物检测，并根据《建筑防水工程技术规程》（DBJ15-19-2006）等作出涉案鉴定《初稿》、《终稿》及《补正意见》，鉴定程序合法。根据《终稿》鉴定结论“（1）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渗流至沉箱底部即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2）1502房间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3）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及公共卫生间没见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可知，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受损与1502房次卧卫生间漏水有关，1402房东面客房墙体及公共卫生间未发生渗漏现象，至于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受损原因，鉴定意见中认为系公共落水管井漏水导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面渗流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对鉴定结论均有异议，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证据。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如需进一步确定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是否失效则需要打开该沉箱进行内部检查才确认，但曾坚、林端对打开沉箱做进一步鉴定明确表示拒绝，曾坚、林端拒绝鉴定导致无法进一步查清15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与1402房主卧卫生间受损的因果关系，对此应由曾坚、林端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1402房主卧卫生间、次卧卫生间顶板受损系因1502房主卧卫生间和次卧卫生间漏水所致，曾坚、林端对此应排除上述位置产生渗水、滴水、漏水的妨害,并保证不再渗漏到杨柳宏、许楚銮处，同时对1402房相应受损位置按原状修复。至于具体修复方案，根据鉴定机构的处理建议，曾坚、林端应对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维修问题，由于曾坚、林端对漏水原因拒绝进一步鉴定，维修方案无法具体确定，根据鉴定人员出庭陈述的意见，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需要维修，修好沉箱后也可以防止公共落水管井漏水进屋，因此，为妥善解决涉案的相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应由曾坚、林端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沉箱予以维修，并保证不再渗漏至杨柳宏、许楚銮处。关于曾坚、林端申请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之间的相邻关系，即使公共落水管井存在漏水，但公共落水管井漏水也是通过曾坚、林端主卧卫生间渗入1402房，曾坚、林端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修复义务依然不能免除，故本案没有追加被告的必要，对曾坚、林端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至于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公共落水管井是否需要维修的问题，可待曾坚、林端在实际修复1502房主卧卫生间漏水部位时根据具体修复情况再做处理。关于公证费及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公证费3000元及鉴定费19500元属于本案为查清渗漏原因支出的必要费用，且已实际支出并开具了发票。根据鉴定结论显示，三个卫生间的漏水原因中有两个卫生间与1502房有关，故一审法院认定由曾坚、林端承担公证费2000元及鉴定费13000元。因杨柳宏、许楚銮已经预缴鉴定费18000元，曾坚、林端已经实际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500元，在曾坚、林端应承担的鉴定费用部分应作相应扣减，故曾坚、林端在本案应承担公证费2000元及鉴定费11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坚、林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广州市海珠区××号1502房次卧卫生间沉箱漏水管道部位重新做防水层，并对1402房次卧卫生间的顶板因渗漏造成的损坏进行修复，所需费用由曾坚、林端共同负担；二、曾坚、林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对广州市海珠区××号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进行维修直至不再漏水，同时应对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因渗漏造成的损坏予以修复，所需费用由曾坚、林端共同负担；三、曾坚、林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柳宏、许楚銮支付公证费2000元、鉴定费11500元；四、驳回杨柳宏、许楚銮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柳宏、许楚銮负担16.7元，由曾坚、林端负担33.3元。二审期间,杨柳宏、许楚銮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杨佳麒与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涉案房屋漏水情况在杨柳宏、许楚銮正式开工前便存在。上诉人曾坚、林端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聊天记录是2018年9月4日，仍证明涉案房屋漏水情况出现于其擅自装修之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根据杨佳麒与物管处工作人员（186××××0697）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杨佳麒发送照片，照片显示房屋尚未拆除装修，房屋的房顶、墙壁多处渗漏导致墙体脱落。物管处工作人员回答：收到，我晚点给他电话，争取明天上门让他下来看现场情况。2018年9月7日，杨佳麒又说：黎生，沟通的怎么样？我已申报装修了。曾坚、林端在一审时提交的《装修申请表》记载：杨柳宏、许楚銮申请装修的项目包括拆除客、餐厅地面砖；拆除厨房、卫生间地、墙面。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初稿》、《终稿》后均附有鉴定员沈焱林、刘杰的鉴定员证书。曾坚、林端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刘杰于2020年6月24日出庭接受询问。本院认为：曾坚、林端是澳大利亚国籍，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因涉案房屋发生渗漏产生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关于“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约定”的规定，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及第二十四条关于“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规定，本案中，漏水事实出现于民法典施行前，后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故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需要处理以下问题：一、关于一审未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选择何主体为被告且承担何种责任系由原告决定，属于原告自由处分权的范畴，故应尊重原告的选择，杨柳宏、许楚銮明确表示不愿意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被告，故一审法院驳回曾坚、林端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为共同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另一方面，从本案的实体结果来看，本案处理的是杨柳宏、许楚銮与曾坚、林端之间的相邻关系，即使公共落水管井漏水，但漏水是通过曾坚、林端有防水要求的主卧卫生间渗入1402房，故曾坚、林端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修复义务不能免除，因此追加案外人没有必要性，如案外人或曾坚、林端因公共管道漏水导致权利受到损害，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本院认为，一审不予追加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珠江帝景克莱公寓物业服务中心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并无不当，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关于涉案房屋漏水原因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修理、重做、更换或者恢复原状”以及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在本案中，根据杨柳宏、许楚銮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其所有的1402房存在渗漏水的事实，涉案1402房渗漏水是否系1502房所致及原因，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需要鉴定的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杨柳宏、许楚銮的申请对该问题委托鉴定，受委托的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指定进行该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在双方当事人的见证下进行了现场勘查、实物检测，并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等作出涉案鉴定《初稿》《终稿》及《补正意见》，鉴定程序合法。《终稿》鉴定结论为：“（1）1502房次卧卫生间排污管与沉箱连接处不严密，1502房厕所污水沿排污管渗出，再渗流至沉箱底部即1402房次卧卫生间顶板。（2）1502房间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水通过1502房主卧卫生间地板渗流至1402房主卧卫生间顶板，不排除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内防水层失效的可能。（3）1402房客房东面墙体及公共卫生间没见有渗漏现象，表面干净无霉点。目前未发现1502房公共卫生间的渗漏水现象”。曾坚、林端不服前述鉴定结论，但并未提出足以推翻的证据，故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关于曾坚、林端上诉主张称系杨柳宏、许楚銮自身不当装修等原因导致涉案房屋漏水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一审法院向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的《珠江帝景克莱公寓A1402主卫、次卫、天花渗漏协调记录》“渗漏现场”显示:2018年8月23日，1402房的客房的通道、客房、次卫管井、大厅的天花均有不同情况的渗漏。以及根据杨柳宏、许楚銮在二审中提交杨佳麒与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9月4日，杨佳麒发送的照片显示房屋尚未拆除装修，房屋的房顶、墙壁多处渗漏导致墙体脱落。故虽然《珠江帝景克莱公寓A1402主卫、次卫、天花渗漏协调记录》记载1402房正在装修，但以上证据可以证实，直至2018年9月4日，该房屋尚未拆除原装修，且根据照片显示，房屋的渗漏已有一段时间。曾坚、林端主张房屋漏水系因杨柳宏、许楚銮自身原因导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曾坚、林端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及具体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关于“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的规定和第二百七十二条关于“业主对其建筑物专有部分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业主行使权利不得危及建筑物的安全，不得损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的规定，上述条款系法律对业主的建筑物的专有部分所有权的规定，据此可知，业主对于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应当进行管理，此种管理既是法定权利，也是法定义务，曾坚、林端对其享有所有权的1502房负有法定管理义务，以保证不侵害相邻各方的合法权利。在本案中，根据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能够认定涉案1402房的渗漏水系1502房导致，曾坚、林端作为1502房的所有权人，应对导致1402房的渗漏水问题承担维修管理义务，曾坚、林端主张其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如何处理1402房出现的渗漏水问题，《终稿》及《补正意见》给出了处理意见，一审法院根据该处理意见，判令曾坚、林端对1502房进行维修并承担相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关于曾坚、林端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采信出庭的鉴定人员刘杰的陈述认定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沉箱应予维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出庭接受询问的刘杰是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指定进行该次鉴定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的鉴定资格，曾坚、林端以刘杰并非鉴定报告编写人为由主张刘杰不熟悉鉴定结论的理由不能成立，且《补正意见》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的维修方案为“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西南角的公共落水管井漏水部位进行维修（宜从内外处理），再视沉箱漏水情况而对防水层作维修处理，也可同时都进行处理”，故一审判决曾坚、林端对1502房主卧卫生间沉箱进行维修直至不再漏水，并未超出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提出的处理方案，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曾坚、林端上诉主张从1405房维修的方式对渗漏水进行维修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七条关于“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的规定和第二百三十八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杨柳宏、许楚銮作为受侵害的一方，有权依法请求曾坚、林端承担民事责任并主张曾坚、林端承担责任的具体方式，曾坚、林端作为1502房的所有权人，依法负有对1502房导致1402房渗漏水部位进行维修的义务，其主张应从1402房进行维修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曾坚、林端又以防渗漏工程的保修期为5年、无法保证维修后不再漏水为由主张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其对主卧卫生间的维修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曾坚、林端依法应当对现在的渗漏水承担维修管理义务，防渗漏工程虽有保修期，但只要曾坚、林端是1502房的所有权人，其始终对1502房负有法定管理义务，如因保修期满后再次出现渗漏问题甚至说保修期未满就再次出现渗漏问题，受害方仍可再次起诉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曾坚、林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二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曾坚(ZENGJIAN）、林端（LINLINDADUAN）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颖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思泳刘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