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贺，男，1980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陈秋彦，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柏涛,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祝贺因与被上诉人中共广东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广东省外事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8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广东省外事办赔偿祝贺参加其所组织的事业编制招聘各项费用约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三、判令广东省外事办在南方周末、羊城晚报等省级媒体向祝贺公开致歉；四、判令广东省外事办赔偿祝贺精神损失费1元及多年来上访举报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五、本案的诉讼费以及由此引发的合理费用均由广东省外事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祝贺合法权益。一、一审无视广东省外事办利用自行组织事业编制招聘考试的有利条件，以事业编制公开招聘为“幌子”，设置与岗位无关的限制性条件，提前内定“内部特定合同工”为考试胜出人选，公然实施“萝卜招聘”等违纪违规行为。2015年6月，广东省外事办组织事业编制萝卜招聘，违法特征：1.萝卜招聘本质。为陈锦标等单位内部特定编外人员量身定制类的招聘条件，从而达到让特定编外人员成功获取事业编制目的，实现所谓“编制内绕道进人”。2.涉嫌诈骗罪、徇私舞弊罪。在所有招考岗位胜出人选全部内定的前提下，通过省人社厅网站面向不特定人群发布招考公告，诱骗数千名群众参加虚假招聘考试。3.败坏党风、政风，严重损害就业公平和社会正义。4.涉黑涉恶。笔试面试结束，在特定编外人员陈锦标因无学士学位等客观原因无法落编后，骗取原哈尔滨市直机关公务员祝贺递补，后以暴力手段开除。导致祝贺倾家荡产、身败名裂。而陈锦标却在一年后，再次参加本单位萝卜招聘考试，并获得事业编制。广东省外事办一系列违纪违规行为，严重损害国家的考试管理秩序及他人公平参加考试的权利。一审都在大篇幅提及祝贺与广东省外事办下属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之间的（2020）粤民初6254号劳动争议一案，对祝贺在该案提交的证据只字未提，令人费解。劳动争议一案与本案毫无关联，而且该案尚在贵院审理种，但一审以此为依据做出判决，有失公允。二、一审无视本案广东省外事办作为广东省直机关的强势地位与祝贺弱势地位的不平衡这一原因，以《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观认为祝贺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证明，并据此驳回祝贺的全部诉求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办法》（广东省政府令139号）第六条规定：“各级人民政府人力资源行政部门负责对本行政区域内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进行指导、监督和管理。”《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人社部令35号）第四条明确规定：“各级事业单位人事综合管理部门、事业单位主管部门、招聘单位按照事业单位公开招聘管理权限，依据本规定对公开招聘违纪违规行为进行认定与处理。”广东省外事办辩称其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与事实不符。祝贺在一审中提交《关于中共广东省委外办组织事业编制萝卜招聘的文字材料及相关证明》（25页）和《黑龙江考生起诉中共广东省委外办事业编制萝卜招聘补充说明》（5页），对广东省外事办组织事业编制萝卜招聘致使祝贺罹患精神类疾病住院治疗长达两年、暴力开除祝贺等一系列违法违规行为进行揭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但一审全部不予认同不当。案情简单，只要一审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相关规定，要求广东省外事办提交2015年广东省委外办事业编制招聘中笔试、面试人员成绩及录取人员简历；以及2016年广东省委外办事业编制招聘中笔试、面试人员成绩及录取人员简历。广东省外事办在事业编制公开招聘中的萝卜招聘等违法违规行为将真相大白。而且，广东省纪委驻外办纪检组已对广东省外事办相关人员在事业编制招聘中的违规行为给予处分。在广东省外事办和广东省纪委驻外办纪检组不肯向本人提交相关纸质证据材料的前提下，祝贺多次要求一审敦促广东省外事办提交相关纸质证据材料，但一审对此正当合理诉求，始终不予理睬。广东省外事办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祝贺所有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广东省外事办主观上不存在过错。自2016年3月16日，祝贺入职广东省外事办下属事业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以来，单位在生活和工作上始终给予祝贺极大的关怀，从未存在操纵事业编制考试等主观意思。首先，祝贺到岗后，工作表现及工作态度不端正，多次以不适应广州的气候和生活环境、不适应岗位工作要求和工作节奏等理由，不停找领导提出所谓“调回原哈尔滨的工作单位”或者“拿工资不上班，回老家哈尔滨市”的无理要求，从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3月26日期间，祝贺以各种理由请长假5次，累计达56个工作日，严重影响了单位正常的工作秩序。祝贺到岗后未按工作规定将户口迁入广州市，虽经多次催促仍拖延不办。并且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祝贺无故旷工近三年。其次，祝贺无故旷工并声称患病期间，祝贺从未主动联系单位报告情况，在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多次派人前往哈尔滨慰问祝贺，并鼓励其返岗的情况下，祝贺仍然没有返岗，并且在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于2018年11月书面通知其办理劳动能力鉴定时，祝贺也没有前往办理。无奈之下，2019年6月，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先后给祝贺发了三封《限期返岗通知书》，告知其逾期将按旷工处理，但祝贺收到该通知后拒绝回单位。根据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与祝贺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七条之约定，即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以及《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30个工作日的，事业单位可以解除聘用合同。2020年1月10日，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经研究后作出对祝贺予以解除聘用合同的处理决定。另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与祝贺的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和贵院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祝贺的行为属于连续旷工超过15个工作日，用人单位有权解除聘用合同，是合法的。二、广东省外事办对祝贺不存在侵权行为。2015年广东省外事办为了本单位事业发展进行招聘，不仅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信息，并且通过依法合规的笔试、面试等层层考核来选人任职，对于每一个前来应聘的人都一视同仁，对于祝贺所称内部操纵事业编制考试等是无稽之谈。三、广东省外事办非本案二审的适格被上诉人。2016年3月16日，祝贺与广东省外事办下属事业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祝贺的工作单位是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与广东省外事办之间并没有法律关系，广东省外事办不是本案适格的被上诉人。四、祝贺主张广东省外事办支付其参加萝卜招聘各项费用200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按时发放工资，在祝贺旷工期间仍然向其支付工资以及补贴医疗费用，故不存在损害事实。其次广东省外事办发放招聘信息，但从未承诺可以报销参加招聘费用，祝贺明知这一信息仍然自愿从哈尔滨前往广州参加招聘，因此祝贺应自己承担参加招聘所需的费用，广东省外事办并没有义务为其支付参加招聘所需要的费用。祝贺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广东省外事办组织事业编制萝卜招聘严重违反社会公德、职业道德，赔偿祝贺参加其所组织的事业编制萝卜招聘各项费用约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2.判令广东省外事办在南方周末、羊城晚报等省级媒体向祝贺公开致歉；3.判令广东省外事办赔偿祝贺精神损失费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外事办为了单位事业发展需要于2015年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事业编制工作人员。2016年3月17日，祝贺经这次公开招聘入职广东省外事办的下属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工作，并与广东省外事办下属事业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签订了为期10年的聘用合同。祝贺任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综合科科长职务。另查明：2020年3月4日，祝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报销2018年度住院治疗费44115.94元；2.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补发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2月26日应发而未发工资57000元；3.恢复其与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的聘用合同关系。2020年5月18日，仲裁委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20〕1952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结果为：驳回祝贺全部仲裁请求。祝贺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一审法院（2020）粤010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3月17日，祝贺（乙方）与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甲方）签订了聘用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是，合同期限为10年，自2016年3月17日至2026年3月16日；乙方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乙方患职业病以及现有医疗条件下难以治愈的严重疾病或者××的，甲方不得解除合同等。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10日，祝贺休年休假及探亲假。2017年5月25日，祝贺申请休病假半年。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给予祝贺6个月的医疗期，医疗期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医疗期满，祝贺没有上班。2017年6月、2018年7月，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两次派员到祝贺家走访。2018年11月21日，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书面通知祝贺于2018年12月15日前返回广州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祝贺收到了书面通知，但没有进行劳动能力鉴定。2019年6月14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8日，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先后发出了《限期返岗通知书》。祝贺收到了通知，但没有返岗。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每月向祝贺发放工资2100元，自2019年10月起停发工资。2020年1月10日，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发出《关于解除祝贺同志聘用合同决定的通知》，以祝贺严重旷工为由，决定予以解除聘用合同。2020年1月12日，祝贺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该案中，一审法院认为：“祝贺于2016年3月17日入职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双方对此事实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020年1月12日，祝贺收到了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双方聘用合同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是否违法解除聘用合同，是该案的主要争议问题。首先，聘用合同约定，连续旷工超过10个工作日或者1年内累计旷工超过20个工作日的，可以解除合同。其次，祝贺自2017年10月11日起既没有上班，又没有获准休假，其行为构成旷工。再次，祝贺主张不具备返岗能力，证据不充分。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已通知祝贺限期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和返岗，已尽用人单位的用工管理义务。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以祝贺旷工为由与其解除聘用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属于合法解除。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不同意恢复聘用合同。祝贺请求恢复聘用合同、补发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祝贺请求报销2018年度住院治疗费，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判决驳回祝贺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宣判后，祝贺不服已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本院审理中。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穗劳人仲案〔2020〕1952号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2020）粤0103民初6254号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事业单位向社会公开招聘，是国家选拔人才的重要手段之一，也是公民参与国家事业单位人事管理的重要途径。祝贺通过广东省外事办2015年组织的面向社会公开事业编制的招聘，后入职广东省外事办的下属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工作，并于2016年3月17日与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签订了为期10年的聘用合同。祝贺现主张广东省外事办组织事业编制萝卜招聘严重违反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对其造成损害，应赔偿其参加广东省外事办所组织的事业编制萝卜招聘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费用约20000元以及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因祝贺对其上述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事实依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祝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祝贺负担。二审期间，祝贺提交一份光盘，拟证明广东省外事办要求祝贺去申请劳动能力的鉴定的主张不成立。广东省外事办对此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祝贺与广东省外事办不存在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祝贺不服（2020）粤0103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2020）粤01民终2006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广东省外事办虽然于2015年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事业编制的工作人员，但祝贺的入职单位是广东省外事办的下属单位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与祝贺建立聘用合同关系的是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并非是广东省外事办。祝贺通过公开招聘进入到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工作，广东省外事办在招聘行为中并无过错。至于祝贺因为聘用合同被解除是否给其本人产生的损失，是祝贺与广东省外事保障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广东省外事办并未与祝贺建立聘用合同关系，故对祝贺主张广东省外事办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祝贺主张广东省外事办为案外人量身定制招聘条件，招聘违纪违规的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的调处范围，祝贺可向有关机关予以投诉反映。综上所述，祝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祝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何 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