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4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集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前路22号之17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1MA33XCK56W。负责人：陈洪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富兴堡长兴路23号（公路港）E幢26、27、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633848612。法定代表人：洪祖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岩，三明市物流协会法律顾问。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分公司集美支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1）闽04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被上诉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1）闽04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保险赔偿的时效，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提出时效抗辩，但是一审法院却扭曲相关法律规定后支持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法院以案涉驾驶员的治疗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三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20年5月29日出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后驾驶员的损失金额方能确定为由认定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认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案涉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6日，但是本案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21年1月21日，涉案案由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那么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两年内也就是2020年6月16日前向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但是其并未在法定时间内向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主张保险赔偿，那么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二、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约定，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对发生保险事故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的不予赔偿。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发生时车辆系处于停止状态，驾驶员不在驾驶状态当中，车辆无运行的危险，驾驶员的意外受伤与是否持有从业资格无关，属于使用车辆的其他作业而发生的意外伤害”明显故意歪曲事实，根据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陈述的事故发生经过，其实可知事故发生时的行为仍属于驾驶员的责任范围，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和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规定，本案驾驶员叶永元使用该车辆需取得从业资格证。根据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驾驶员使用即使车辆系出一停止状态，那么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未对驾驶员叶永元的合理损失进行认定，直接认定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赔偿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10万元，明显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首先，根据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福建省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可明确就驾驶员叶永元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已经通过工伤保险基金以及雇主责任险两种途径理赔驾驶员叶永元的损失。其次、根据上述两份证据，初步可知叶永元的九级工伤可确定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44,135.52元、伤残补助金32,20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3,001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33,001元合计142,339.52元，并且也可以明确叶永元的工资标准为3,578元/月，那么综上计算叶永元的九级工伤的损失并不可能会存在超过20万元的情况。再者，车上人员险系为责任险，责任险系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已向第三者赔偿的，被保险人才有权向保险人主张赔偿。同时根据损失填补原则，若本案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赔付驾驶员叶永元的金额已经经由工伤保险金额以及雇主险全额覆盖，那么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则并不存在损失，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也无需支付保险理赔款。但是一审法院却未予以审查，直接按照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主张判决，未对本案驾驶员叶永元的合理损失进行认定，也未审查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是否有实际支出赔偿款。最后，本案一审法院明确偏颇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肆意支持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请求，损害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的利益，明显有失公平，助长诸如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此类的通过诉讼的方式牟取不当利益，虚假诉讼的气焰。综上，明显一审法院判决有误，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1）闽04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由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辩称，1.案涉保险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6日，受害人医疗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在这期间，受害人需不断治疗、护理、恢复、稳定后，方能作出伤残鉴定，才能确定其损失程度以及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依法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故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是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诉讼的。2.涉案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具体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纠纷，案涉保险事故是被保险机动车在静止状态下，卸货时，叶永元在车厢顶上整理篷布时，不慎从车厢顶上跌落下来受伤的事故。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三十八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叶永元此意外事故，其是无需持驾驶证、上岗证等必备条件的。按照合同的明确约定，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3.叶永元的意外事故，已被鉴定为工伤九级。其治疗伙补、营养、护理、停工留薪、一次性伤残补助、一次性就业补助等均属于其损失，且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需根据其损失程度依法担责。该诉求远远已超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诉求标的。最后，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带有情绪的说辞，与案件无关，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确信“蓬生麻中，不扶自直”道理。也望大家都具“眼里有尘天下窄，胸中无事一床宽”的心态，故不予作答。综上所述，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理由确实难以成立，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在闽Ｇ×××××号车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项下赔偿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100000元。2.诉讼费由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名下的闽Ｇ×××××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单号码2101403362017001957，签单日期2017年9月19日，投保确认时间和收费时间2017年9月19日，险种包括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坐位1、不计免赔），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0时起至2018年9月28日24时止。保险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三十八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四十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2.报案号为9101403362018000154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抄单显示：报案人张桂英，报案时间2018年6月16日，出险时间2018年6月16日，出险地点：三明市梅列区小蕉童浪凡水，驾驶员：叶永元，出险经过：“标的车卸货的时候挡篷布绳子断掉，人摔下来，标的车无损，三者无损，标的车1人伤。提醒客户保持电话畅通，保护好现场，建议报交警（派出所）处理，稍后我司客服经理为您服务。人伤送到福建省三明市第一人民医院”。2018年8月30日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明人社伤认（梅列）（2018）92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显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叶永元，在公司担任驾驶员，其于2018年6月16日14时10分许，驾驶闽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到梅列区小蕉工业园麒麟防水厂内卸货，解篷布的作业过程中，由于绳子断开，其不慎从车厢上跌落下地，造成其全身多处受到不同程度伤害。认为2018年6月16日14时10分许，叶永元梅列区小蕉工业园麒麟防水厂内进行卸货作业过程中受伤经过属实。予以认定为工伤。3.三明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患者叶永元，入院日期2018年6月16日18时10分，患者自诉于4小时从货车上不慎跌落，致全身多处疼痛、伴张口受限。初步诊断：多发性骨折（6处）。至6月28日，叶永元在三明市第一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9年4月22日至4月30日叶永元在三明市第一医院进行骨折术后内固定拆除术等治疗。2019年8月12日至8月22日，叶永元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进行骨折术后、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治疗。4.2020年5月29日，三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明劳能鉴（2020）516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叶永元劳动能力功能障碍九级。5.叶永元本次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金额109,338.52元（医疗费用44,135.52元、伤残补助金32,202元、一次性医疗补助金33,001元）。2020年10月13日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叶永元支付工伤赔偿款231,203元（含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金额109,338.52元）。叶永元于2021年2月4日向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我工伤损失费120,000元。6.闽Ｇ×××××车辆行驶证检验合格；叶永元驾驶证：准驾车型Ａ2Ｅ，有效期限2012年7月13日至2022年7月13日；2020年7月8日叶永元初始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认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与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之间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保单号码2101403362017001957《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本案事故发生在2018年6月16日，处于保险期间内，驾驶员叶永元因事故的治疗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三明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做出《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时间为2020年5月29日，此时，才能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应确定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因此，本案至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正确界定“使用保险车辆”和“意外事故”系认定本案事故是否属于赔付范围的关键。机动车使用过程不仅仅是车辆的行驶过程，也涵盖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的使用过程。案涉被保险车辆系货运车辆，货运车辆的使用过程应围绕着货物运输作业来体现，装货、运输、卸货均属于货物运输过程，故货物运输过程的相关环节都是使用机动车的过程。根据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医疗机构的入、出院记录和工伤认定决定书，可以认定驾驶员叶永元在标的车上跌落造成受伤的事实，应当认定为正常使用投保车辆的过程。故本案叶永元的受伤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十八条规定的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属于保险条款明确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应赔付的范围。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已向驾驶员叶永元支付了因事故发生的损害赔偿金且超过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金额100,000元，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本案事故为意外事故，不存在需要相关部门出具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认为本次事故无事故原因、无事故责任认定、驾驶员从车上跌落不属于其职责等，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叶永元持有准驾车型为A2E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叶永元具有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资格，其发生事故时无从业资格证（其后于2020年7月8日已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且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卸货的停止状态，驾驶员不在驾驶状态当中，车辆无运行的危险，驾驶员的意外受伤与是否持有从业资格无关，属于使用车辆的其他作业而发生意外受伤。因此，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以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的驾驶人无从业资格为由免除保险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范围内赔偿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100,000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0元，由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0月13日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叶永元支付工伤赔偿款231,203元（含工伤保险待遇核定金额109,338.52元）。叶永元于2021年2月4日向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出具收条：收到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我工伤损失费12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赔偿金额没有查明。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虽有出具收条，但是与银行资金流水对不上，收条的内容并不是事实。此外，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还遗漏查明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有通过其他险种对本案进行过理赔。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且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闽Ｇ×××××半挂牵引车核定载质量为40000千克。本院认为，依据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中，案涉闽Ｇ×××××半挂牵引车核定载质量为40000千克，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五十条“使用总质量4500千克及以下普通货运车辆的驾驶人员，不适用本规定”之规定，本案适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2020年7月8日叶永元初始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从业资格证。因此，在本案事故发生日（2018年6月16日），应视为叶永元“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第四十条第（二）款第6项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均已用加黑字体提示。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载有“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等内容下方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应当认定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在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投保时，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对商业保险合同中关于无从业资格证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约束力。不具备相应从业资格的驾驶人驾驶经营性运输车辆发生事故，保险公司援引免责条款主张不予理赔，应予支持。首先，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性质看，不同于交强险，属普通民事合同，应遵循自愿原则，尊重契约自由，只要合同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应认定免责条款内容无效。其次，从判决的价值导向看，作为专业的运输经营者理应遵守交通运营秩序，如果违规者得以否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效力而将全部责任转嫁于保险公司，则不利于社会秩序的维护和违法行为的规制。因此，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关于“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有效。一审法院关于“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以保险合同第四十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的驾驶人无从业资格为由免除保险责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的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案涉事故发生时，闽Ｇ×××××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叶永元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援引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主张不予理赔，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三泉支行开设的账户为13×××17自2018年6月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因该申请调查的内容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对于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述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厦门集美大家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21）闽04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三明市建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春平审判员  彭贵良审判员  廖 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艳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