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光伟，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鑫，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三三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兴盛西路2号3栋902号。法定代表人：钟光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磊，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小华，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阳，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磊，四川锦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傅光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三三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三医药公司），原审第三人刘小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4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光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三三医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三三医药公司主张受让的债权，并非系刘小华与傅光伟之间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刘小华明确陈述并不知晓款项用途，也并非其自有资金，债权转让的基础都不存在。2.三三医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受让债权的有效性以及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3.《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未有效送达傅光伟。4.傅光伟收到款项后，实际用于三三医药公司开支，三三医药公司因此获利，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三医药公司辩称，一审中提交的收条、银行流水等证据均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刘小华已经实际将债权转让给三三医药公司。2018年三三医药公司向傅光伟提起的诉讼中，诉请金额是包含了本案20万元款项，该诉讼过程中傅光伟亦明确知晓债权转让情况。傅光伟主张该款项为股权转让款或其他性质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刘小华述称，其同意三三医药公司的答辩意见。三三医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光伟支付欠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刘小华作为三三医药公司工作人员，向傅光伟转账支付20万元，当日傅光伟向刘小华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小华现金20万元整。2017年10月16日，刘小华与三三医药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刘小华将前述对傅光伟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三三医药公司。2018年3月14日，刘小华向傅光伟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傅光伟陈述并未收到该通知书。一审另查明，2008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傅光伟担任三三医药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2017年3月，傅光伟（出让方）与冯华祥、乔盛超（受让方）签订《四川三三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傅光伟系三三医药公司股东，持股97%，傅光伟同意将三三医药公司75%的股权转让给冯华祥、乔盛超，转让后三三医药公司的股权由傅光伟、冯华祥、乔盛超与股东张思啸共同持有，其中乔盛超占有55%、冯华祥占有20%、傅光伟占有22%、张思啸占有3%。三三医药公司75%股权的转让价格分为以下两种：（1）若傅光伟在2017年5月1日前以三三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具体、正式《合作协议》（不包括战略、意向、框架合作协议），则冯华祥、乔盛超应向傅光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为400万元；（2）若傅光伟未在2017年5月1日前以三三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具体、正式《合作协议》，则冯华祥、乔盛超应向傅光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为375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为：（1）在签订本股权转让协议当日，冯华祥、乔盛超共同支付100万元作为定金支付给傅光伟；（2）在三三医药公司75%的股权全部转让到冯华祥、乔盛超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冯华祥、乔盛超共同向傅光伟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同时定金100万元转为股权转让款；（3）在2017年5月1日前傅光伟以三三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具体《合作协议》，在三三医药公司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的3个工作日内，冯华祥、乔盛超共同向傅光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在2017年5月1日之后傅光伟以三三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具体《合作协议》，在三三医药公司与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签订《合作协议》的3个工作日内，冯华祥、乔盛超共同向傅光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2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冯华祥、乔盛超于2017年3月24日向傅光伟转款100万元。同日，傅光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乔盛超、冯华祥因受让三三医药公司75%股权共同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100万元整。2017年3月27日，傅光伟将转让股权变更登记至乔盛超、冯华祥名下。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冯华祥的妻子王萍通过成都银行分别向傅光伟转款50万元、50万元，共计100万元。傅光伟于2017年9月21日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冯华祥现金100万元整，此款为支付三三医药公司股份转让款。2017年9月26日，乔盛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傅光伟转款45万元。2018年1月，傅光伟以乔盛超、冯华祥为被告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之诉，傅光伟要求乔盛超、冯华祥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8年4月19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乔盛超、冯华祥支付傅光伟剩余股权转让款5万元。判决后，傅光伟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傅光伟、乔盛超、冯华祥在前述诉讼中均未提及本案20万元款项系乔盛超、冯华祥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2018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三三医药公司诉傅光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三医药公司要求傅光伟归还借款1004640.88元，三三医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即包含了本案涉及的20万元。傅光伟在该案诉讼中辩称，傅光伟自2008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为三三医药公司营销部经理，三三医药公司主张的款项系傅光伟因公预借款，最后应当依据实际发生的费用予以报销或结算，傅光伟与刘小华之间的转账行为与三三医药公司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庭审中，三三医药公司申请了刘小华出庭作证，刘小华陈述为：“2017年9月傅光伟出具收据收到刘小华20万元，该资金是公司的，这笔钱的用途刘小华不知道，当时说了是三三医药公司借给傅光伟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是刘小华的签名，《债权转让通知书》傅光伟拒收了，刘小华不清楚傅光伟借款20万元的用途。”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应为劳动争议纠纷，三三医药公司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符合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随裁定驳回三三医药公司的起诉。三三医药公司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嗣后，三三医药公司又以劳动争议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判决傅光伟退还三三医药公司借支款425467.88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认定刘小华向傅光伟转账20万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未做处理。随后傅光伟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傅光伟与刘小华就案涉20万元转账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刘小华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三三医药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通知傅光伟的义务，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现评判如下：关于傅光伟与刘小华就案涉20万元转账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傅光伟抗辩案涉款项系乔盛超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药品销售药厂的返利款，对此，傅光伟应承担举证责任，而傅光伟在本案中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傅光伟与乔盛超、冯华祥的股权转让诉讼中并未提出该款项系股权转让款，同时，傅光伟在与案涉款项有关的诉讼中亦未提出该款中包含药厂返利的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傅光伟对其抗辩理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虽然刘小华在三三医药公司与傅光伟的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中[（2018）川0106民初811号]陈述案涉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三三医药公司，但傅光伟抗辩其与刘小华之间的经济往来与三三医药公司无关，为此刘小华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主张出借人为刘小华并无不当。所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刘小华出借给傅光伟。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刘小华作为债权人有权将其债权予以转让，虽然刘小华邮寄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无证据证实已经到达傅光伟处，但三三医药公司通过诉讼[（2018）川0106民初811号]主张权利，亦为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就（2018）川0106民初811号案件召开庭前会议，进行证据交换之日（2018年3月19日）即为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之日。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傅光伟应当依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向三三医药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故对三三医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刘小华与傅光伟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三三医药公司受让债权后随时有权向傅光伟主张债权，傅光伟收到三三医药公司主张债权的通知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则应向三三医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酌定，傅光伟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三三医药公司主张权利次日（2018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3.85%的标准向三三医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傅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三医药公司受让债权本金2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3月20日起，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履行完毕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傅光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傅光伟提交一张加盖“龙泉驿区十陵街办劲松副食店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内容为收到三三医药公司傅光伟支付的20万元烟酒款。该证据经质证和审查，本院认为，仅凭该收据无法核实傅光伟是否向案外人支付20万元，故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且傅光伟是否购买20万元的烟酒，与本案三三医药公司主张的债权之间并无关联，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集中在三三医药公司是否因债权转让而对傅光伟享有债权。三三医药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提交刘小华向傅光伟转账20万元的银行流水，傅光伟出具的《收条》，足以证明刘小华向傅光伟交付20万元款项的事实。傅光伟在一审中提出该款项系乔盛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以及三三医药公司支付的销售返利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说理回应，本院不再赘述。傅光伟在二审中又抗辩20万元款项，系为三三医药公司垫付的“营销费用”从而主张债务抵销，对此本院认为，傅光伟为证明垫付营销费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上文中已论述不予采信理由，所谓“营销费”并无事实依据。至于《债权转让通知书》是否送达傅光伟，一审法院亦对此详细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因此，傅光伟的所有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傅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王 嫘审 判 员  叶云婧审 判 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敖旭涛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