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益明，男，1963年4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月珍，女，1964年8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凯，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用贵，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沭阳县，现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益明、曹月珍因与被上诉人张用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益明、曹月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用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实上其结欠吴用贵款项的金额为214296元，吴用贵主张的两张欠条中后一张欠条包括了前一张欠条，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未能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张用贵存在虚假称述。1、在其未举证录音及转账凭证前，张用贵均称未受到过任何款项，但在其举证后张用贵又改口说该款项都是租金，而在整个庭审中张用贵所谓租金的收款已经远超租期内应付的租金。2、关于2020年5月份张用贵受到其转账的6万元，张用贵代理人一开始称是货款并同意在总金额中扣除后，又改口称是租金，前后矛盾。3、关于2019年11月份收到的5万元转账，张用贵一开始陈述系租金，后又改口说是货款，亦前后矛盾。4、关于租赁期间，张用贵主张租赁期间自2019年10月份起算，实际应当自12月份起算。张用贵自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在2020年5月份，张用贵曾陈述“租了半年”，由此可推算得出2019年12月份为起租日期。5、张用贵主张的第二张欠条451000元，仅是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期间发生的往来，但该期间正逢春节过年和疫情，其已经举证提供了张用贵妻子手写的记账单，合计金额仅有20多万元，与其主张的金额相符。张用贵主张的451000元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应当进一步举证。被上诉人张用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吴益明和曹月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其从未否认收到吴益明的相关款项。因本案系合同纠纷，但双方之间除了本案案涉的买卖合同关系外，还存在着厂房租赁合同关系。吴益民在录音证据中反映的8万元及6万元的付款均系支付的双方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其在2020年10月18日与吴益明就租金往来进行对账时，将该14万元在租金中予以了抵扣，因此未在本案中作为收款。吴益明称该14万系支付的货款，一审法院亦认定为货款并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其遂就吴益明未付的租金部分向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了诉讼。2、关于租赁期限和租金，双方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5日开始，租金为每月15000元，电费为每月2000元，合计每月17000元。对账时，其向吴益明主张的租金余额为51000元，该51000元指的是2020年6月1日至9月1日之间的租金及电费，吴益明对此亦无异议。因其认为吴益明此前支付的14万元为租金，加上吴益明租厂房时为解决工人吃饭问题另租用了其厨房加租金4000元，可以倒推得出租期自2019年11月5日开始计算。3、关于吴益明于2020年5月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6万元，其代理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该6万元支付的系租金，不存在矛盾陈述。而关于2019年11月份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5万元，因第一次庭审时，吴益明当庭提供了该5万元的微信转账凭证，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而其手机因更换未保留此前与吴益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无法核实该5万元款项的性质。直至后来吴益明提供了2019年11月2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其当庭核对，才发现该5万元系支付的2019年11月21日前发生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而该款项系案涉第一张欠条之前的往来货款与本案欠款金额没有关联。4、案涉两张欠条并不存在包含关系。第二张欠条既未注明总欠多少金额。也未注明之前所写欠条作费，以本条为准等内容，且在第二张欠条出具后，双方继续发生往来，并通过微信于2020年10月23日进行了对账，明确2020年5月20日至7月9日期间发生的往来货款为23296元，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分时段结算货款的交易习惯。吴益明认为欠款金额仅20余万元，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吴一益明在庭审中对于款项金额的组成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5、双方在对账时均将货款和租金往来进行了分别对账，案涉欠条亦不包含租金。吴益明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也从未提及欠条中包含租金。一审法院对双方发生的货款和租金往来情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做出认定。张用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益明、曹月珍共同支付货款797996元及利息（以7979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吴益明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欠张老板总323700元”。2020年5月10日，吴益明出具书面材料，载明“欠张老板451000元”。2020年10月23日，张用贵通过微信向吴益明发送书面材料，载明“吴益明2020年5月20日-7月9日用我材料，应付我自由板1280×20=700米=17.92立方×1300元=23296元，应付款贰万叁仟贰百玖拾陆元正”，并说“吴老板你确认一下2020年5月20日以后用我的木材款”。10月24日，吴益明回复“这样是差不多”。因催讨无果，张用贵诉讼至法院。一审诉讼中，关于2020年5月10日这份书面材料的形成经过，吴益明陈述其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书面材料确认结欠张用贵323700元后，陆续于2019年12月3日付款40000元，2019年12月29日付款70000元，2020年5月初付款60000元，剩余153700元未还，加上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的货款250626.80元，以及结欠的租金52000元，最终双方讨价还价减免了几千元后形成了这份材料。张用贵则表示该书面材料是吴益明结欠张用贵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的货款。为证明2020年5月10日这份书面材料是综合了2019年11月21日书面材料的还款以及新的货款、结欠的租金后重新签订的这一情况，吴益明提供了以下证据：1.吴益明于2019年12月3日取款9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并申请证人查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在取款后的当天委托查某代为转交张用贵现金40000元。张用贵认为证人与吴益明存在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不认可，张用贵并未收到吴益明于2019年12月3日支付的现金40000元。2.吴益明于2019年12月26日取款10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其于2019年12月29日支付张用贵现金70000元。张用贵表示并未收到该款。3.吴益明于2020年5月4日、5日、6日转账给张用贵妻子60000元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支付货款60000元。张用贵确认收到该款，但认为是租金。4.吴益明于2020年6月2日取款8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记录及2020年11月8日其与陆志伟的谈话录音，证明其于2020年6月2日通过陆志伟转交张用贵现金80000元，以及在此之前的几天支付给张用贵的妻子现金180000元。张用贵表示仅收到80000元，是支付的租金，并未收到另外一笔180000元。5.吴益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11月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租金50000元，张用贵表示收到该款。6.张用贵妻子手写的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记账情况，证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双方业务往来总金额为250626.80元。张用贵表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并不是双方往来的全部记录。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存在厂房租赁关系,未签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租金15000元，电费2000元。关于租期，张用贵认为租期从2019年10月5日至2020年9月5日，吴益明认为租期从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9月1日。关于租金付款情况，张用贵陈述，租期11个月，租金合计187000元，扣除吴益明于2020年5月4日、5日、6日转账的60000元及2020年6月2日支付的80000元，以及吴益明因使用张用贵厨房而产生的补偿4000元，故吴益明结欠张用贵租金51000元。吴益明陈述，租期为9个月，2019年12月至2020年5月底间的租金为102000元，扣除2019年11月转账的50000元，剩余结欠租金52000元，已包含在2020年5月10日的那份书面材料中，另结欠张用贵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的租金51000元。张用贵与吴益明均提供了双方于2020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凌晨5点53分，张用贵说“吴益明老板，你租了我杨家浜的600平米厂房从2020年6月1日到9月1日计三个月，每月租金15000元，电费每月2000元，合计你欠我租金及电费51000元。你什么时候付给我”。凌晨5点56分，张用贵说“上次我少算了一个月应该是到2020年6月1日是半年，吴老板你确认一下”。上午9点41分，张用贵说“吴老板厂房租金和电费下欠我是51000对吧”。上午9点41分，吴益明说“好的”。一审另查明，吴益明与曹月珍系夫妻关系。无锡圣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吴益明，曹月珍为该公司监事。吴益明购买木材料用于无锡圣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2019年12月3日现金还款40000元、2019年12月29日现金还款70000元，只有取款记录及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吴益明实际归还了该款。吴益明辩称2020年5月10日这份书面材料是综合了2019年11月21日书面材料的还款以及新的货款、结欠的租金后重新签订的，但其无法证明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的付款情况、新产生的货款金额，以及截至到2020年5月10日结欠的租金金额，即使按照其陈述，其已归还张用贵170000元，323700元-170000元+250626.80元+52000元，也无法得出451000元这个金额，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2020年5月4日、5日、6日转账支付60000元以及2020年6月2日现金支付80000元，因张用贵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是支付的租金，故将该两笔款项作为已付款在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吴益明尚需支付张用贵657996元。张用贵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吴益明购买木材用于无锡圣佳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吴益明为该公司的股东，曹月珍为该公司的监事，吴益明与曹月珍系夫妻关系，故可以认定吴益明所负的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用贵主张曹月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张用贵要求吴益明、曹月珍支付欠款及利息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益明、曹月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用贵657996元及利息（以6579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张用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0510元（此款已由张用贵预交），由张用贵负担1844元，由吴益明、曹月珍负担8666元（张用贵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8666元由吴益明、曹月珍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由吴益明、曹月珍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用贵）。二审经审理，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关于欠条金额中是否包括租金的问题，张用贵称不包括租金，是因为一开始吴益明还在从原地方搬迁至后租赁的地方，租金要等完全搬好才要进行支付，且租金金额是固定的不怕少，双方关系又比较好，而货款笔数较多需要核对结算，因此欠条中没有包括租金。吴益明称，第一张欠条确实未包含租金，因当时才开始要租赁，而双方买卖业务自2016年就开始了，为了不把材料款和租金混在一起，在开始租赁之前进行了结算。第二张欠条时包含租赁费的，因为其自2020年5月因环评的问题提出不租了，后续6月到9月期间就是一个搬迁过程，双方就6月到9月期间的租金是另算的，此前的和货款一起都包含在了第二张欠条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永贵主张的两张欠条是否存在包含关系。本案中，根据双方的举证，吴益明提供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2020年5月10日的欠条涵盖了2019年11月21日的欠条金额。首先，从日常生活习惯而言，欠条与借条不同，欠条通常为双方对此前往来结算的凭证，一般未注明结欠期间的欠条往往应当是对结算前所有往来的确认。从双方没有争议的两次结算来看，2019年11月21日的欠条未注明结算期间，双方均认可为此前所有往来的结算，2020年10月23日，双方通过微信的结算明确注明了结欠期间为2020年5月20日至7月9日，双方明确为该期间的结算。因此，2020年5月10日的欠条未注明结算期间，且合计金额栏中也用中文注明了欠款金额，该欠条为双方对此前所有往来的结算可能性更大。其次，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双方关于材料款的往来，吴益明主张为25万余元的证据更为充分。吴益明提供了双方均无争议的由张用贵妻子手写记录的往来明细，该往来明细自2019年11月22日开始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7列，此后的10列记载未注明时间，合计总金额为25万左右。张用贵对此并无异议，称该记录并不完整，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往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益明称因该期间正值春节以及新冠疫情，导致双方在该期间不可能发生大量材料往来的解释更为合理，否则按照张用贵的逻辑，双方在疫情期间仍发生与往常类似甚至更多的材料往来金额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按照该明细的书写方式，下半部分仍有留白，如有其他往来完全可以继续往下记录。此外，结合双方在2020年5月20日至7月9日期间仅发生材料款23296元，本院依法采信吴益明的主张，张用贵称双方在2019年11月21日至2020年5月10日期间发生的材料往来款为451000元依据不足。其三，关于租金的问题，吴益贵的陈述更符合客观实际，而张用贵的陈述前后矛盾，其陈述可信度较低。双方在微信中，张用贵明确“到2020年6月1日时半年”，该陈述与吴益明主张的租赁期间自2019年12月5日起算相符，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月租金加水电费合计每月17000元，半年租金和水电合计102000元，扣除双方一致认可吴益明已经支付的50000元，吴益明称该半年期间仍结欠52000元符合客观实际。而张用贵称租赁期间起算为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共11个月合计187000元，扣除双方一致确认的2020年6月1日至9月1日期间的结欠51000元外，吴益明在2019年11月22日之前支付过50000元，另外吴益明主张支付货款的140000元张用贵也认为是租金，再加上张用贵所称的4000元厨房租赁费用，则总额达245000元，显然已经超过张用贵主张的租金总额。即便扣除张用贵认为吴益明在2019年11月22日之前支付的50000元为货款，金额仍然不符，双方在结算中也从未提到过4000元厨房使用费，张用贵在本案中主张的倒退的计算方式无法自圆其说。综上，虽然吴益明无法明确得出451000元的计算方式，但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与该金额相去不远，结合双方在长期往来结算时让掉部分零头也是人之常情。而张用贵主张的春节及疫情期间双方发生了45万余元的材料往来款，一来与双方认可的证据相悖，二来亦有违常理，结合张用贵对租金的矛盾主张，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中，吴益明的举证和解释证明力要大于张用贵的主张，案涉的两张欠条为包含关系存在高度盖然性，本院依法调整吴益明结欠张用贵的金额为334296元及相应利息。关于双方在微信中提及的租金结算，在本案中张用贵并未主张，双方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二、吴益明、曹月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用贵334296元及利息（以334296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用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9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合计10510元（此款已由张用贵预交），由张永贵负担6107元，由吴益明、曹月珍负担4403元（张永贵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4403元由吴益明、曹月珍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此款已经由吴益明、曹月珍预交），由上诉人吴益明、曹月珍负担5985元，由张用贵负担5795元（吴益明、曹月珍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5795元由张用贵向其直接支付，被院不再退还）。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用各自承担抵扣后，由张用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益明、曹月珍1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钱 菲审判员 胡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蒋欣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当事人拒绝陈述的，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