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中成致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幢3单元7楼13号。法定代表人：廖常飞，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洪波，男，199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祥军，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丽晖，女，197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东林，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嵩，男，199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彦承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3层1337号。法定代表人：冯丽晖，副总经理。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玺，四川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3层1337号。法定代表人：卢东林，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莉，女，系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沅，女，1975年1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原审第三人：四川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3层1337号。法定代表人：卢东林，副总经理。上诉人四川中成致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3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作为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执行一案中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共同向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30313.7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7月14日，违约金为46188.95元）；2.请求执行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向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115.13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享有的债权时间为2020年1月1日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合同当事人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为合同成立之时；二、一审法院认定唐洪波、卢祥军、冯丽晖、刘爱沅、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不应追加为被执行人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有权要求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发起人唐洪波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有权要求唐洪波在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对（2019）川0193民初57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债务，对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在受让、转让股权时，均未履行任何出资义务，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有权要求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在受让、转让股权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股东马嵩应以未出资的350万元范围内，根据（2019）川0193民初570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对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遗漏审查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是否存在营利法人出资人的权利滥用的情形。综上，本案应当予以改判。唐洪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祥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丽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东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川彦承管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成都坤合劳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爱沅、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20）川019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作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共同向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30313.7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未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请求执行被申请人向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115.13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193民初570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未按调解书指定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川0193执325号，立案执行标的为265308.87元，执行费3880元。在执行过程中，因通过现场调查、网络查控系统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名下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5月19日，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以在执行案件发生时，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缴付认缴出资额的期限并未届满，不存在未按期交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行为发生，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川019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四川中成致远公司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异议申请。成都坤合彦承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唐洪波，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6年7月6日；2017年4月13日，唐洪波将其持有的100万元股份向卢祥军转让7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0日，向刘爱沅转让3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0日；2017年11月10日，刘爱沅将其持有的30万元股份转让给冯丽晖，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0日；2018年6月11日，卢祥军将其持有的70万元股份转让给卢东林，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0日；2018年11月23日，卢东林将其持有的70万元股份转让给马嵩，同日成都坤合彦承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人民币，变更后，马嵩共认缴出资350万元，实缴0元，冯丽晖共认缴150万元，实缴0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2019年1月2日，冯丽晖将其持有的150万元股份转让给卢祥军，马嵩将其持有的320万元股份转让给卢祥军。同日，成都坤合彦承商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变更后，卢祥军共认缴97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马嵩共认缴3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另查明，2019年1月4日，成都坤合彦承商贸有限公司准予更名为四川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8日，卢祥军将持有的970万元股份转让给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公司类型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30日，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将其持有的970万元股份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马嵩将其持有的20万元股份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2019年12月15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成都坤合劳务公司的出资额由990万元（认缴）变更为9.9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马嵩的出资额由10万元（认缴）变更为0.1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2020年2月27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出具《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的情况说明》，载明“本公司股东会于2019年1月15日减少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决定，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万元，……并于2019年12月16日在天府早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截止2020年2月19日公告期满，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经公司全体债权人同意，减资前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减资后的公司继续承担”。还查明，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出资时间、落款时间、2020年2月27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出具的《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的情况说明》上均有明显修改痕迹，修改人焦文娅，修改时间2020年2月27日。2019年12月16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在天府早报发布公告，载明“经四川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本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00万元减少至10万元。请各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向本公司提供清偿债务或者提供债务担保的请求，逾期不提出的视其为没有提出要求”。2020年2月27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出具《债权债务清偿及担保的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4日，四川彦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彦承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成都坤合劳务公司是否应被追加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被执行人及承担责任问题。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作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穷尽执行措施后认为其无财产可供执行并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故本案中应当认定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责任。首先，案涉执行主要是因为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未及时履行（2019）川0193民初5708号调解书所确定应于2020年1月1日前的支付款项义务。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16日，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将其持有的97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股份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马嵩将其持有的20万元（实缴0元，出资时间为2046年12月30日）股份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系通过受让股权而成为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也即，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在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享有债权时（2020年1月1日），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并非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股东，且出资时间均尚未届满。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因此并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故对于四川中成致远公司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被执行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主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本金及违约金、逾期利息、诉讼费建立在被列为被执行人基础上，对此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其次，根据查明事实，2019年10月30日，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将其持有的970万（实缴0万元）股权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马嵩将其持有的20万（实缴0万元）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截至2019年10月31日，成都坤合劳务公司持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股份990万，马嵩持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股份10万。虽出资期限未届满，但如前所述，其出资期限加速到期，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四川中成致远公司要求追加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中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承担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5日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及章程第八条规定的出资时间、落款时间有明显修改痕迹，修改人焦文娅并非会议参加人员，且修改时间（2020年2月27日）距落款时间（2019年12月15日）长达两月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落款为2019年12月15日成都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不予采信。因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减资进行决议，其减资不符合法定程序。故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应在未出资的99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马嵩应在未出资的1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2020）川019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失效，故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关于撤销（2020）川0193执异55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追加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570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第三人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马嵩以未出资的10万元为限、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以未出资的990万元为限）；二、驳回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负担。二审中，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提交其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债权形成过程中的证据（证据原件均在案涉民事调解卷宗中），具体如下：1.QXHT－2018－128号《钢材采购合同》及该合同的《钢楼梯制作安装结算表》；2.QXHT－2018－156号《不锈钢采购合同》及该合同的《玻璃·不锈钢结算单》；3.《不锈钢采购合同》以及该合同项下对应的安装结算表；4.《不锈钢采购合同》以及对应的工程结算表；5.结算对账单、付款计划。拟证明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向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供应不锈钢等材料后，双方于2019年1月24日进行了结算对账，确认共计欠款金额为346915.18元。同时双方签订付款计划，后由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未按照该付款计划向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才起诉了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足以证实双方产生债权债务的时间产生在2019年1月24日前，而非经一审法院调解后双方对还款时间的约定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唐洪波、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马嵩、四川彦承管理公司质证称，由于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无法核实其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即便在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提供原件且经四川彦承管理公司核实无误的情况下，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成都坤合劳务公司质证称，由于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提交的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提交的合同、结算单复印件可以证实所有的盖章、签字均是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完成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讲，应当由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承担责任，不应由成都坤合劳务公司承担责任。经审查，本院对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唐洪波、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为被执行人；2.马嵩是否应当在未出资的3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主张唐洪波作为发起人，刘爱沅、卢祥军、冯丽晖、卢东林、四川彦承管理公司作为受让、转让股权股东未尽出资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公司相关股东被追加为被执行人需具备被执行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程序要件以及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实体要件。四川中成致远公司是依据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以上情形的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为马嵩、成都坤合劳务公司。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与四川中成致远公司在2019年1月24日结算相应采购合同债权债务时，确定《还款计划》时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为卢祥军与马嵩，卢祥军享有970万股权，马嵩享有30万股权。在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履行期届满前，卢祥军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四川彦承管理公司。2019年10月30日四川彦承管理公司将股份全部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马嵩将20万元股份转让给成都坤合劳务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卢祥军、四川彦承管理公司、马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主张追加的唐洪波、刘爱沅、冯丽晖、卢东林在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结算前，已将自己持有的股权转让，不是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的股东，且无证据证明唐洪波、刘爱沅、冯丽晖、卢东林在认缴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是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恶意，不属于瑕疵股权转让，故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不负有补足出资义务，也不应对股权转让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所负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卢祥军、四川彦承管理公司、马嵩、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应对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马嵩应承担的补充赔偿金额问题。在四川中成致远公司与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之间结算时，马嵩持有四川坤合供应链公司30万元股权，为0元实际出资，如前文所述，马嵩应以未出资的30万元为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四川中成致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9070号民事判决；二、追加卢祥军、四川彦承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马嵩、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为（2020）川0193执32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对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3民初570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四川坤合彦承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卢祥军以未出资的970万为限，四川承彦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未出资的970万为限，成都坤合劳务劳务公司以未出资的990万为限，马嵩以未出资的30万为限）三、驳回四川中成致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马嵩、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66元，由卢祥军、四川彦承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马嵩、成都坤合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滕 洁审 判 员  夏小璐审 判 员  张艳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 盼书 记 员  谢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