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2民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泓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上海翁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石嘴山市海欣污水深度处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穆某，石嘴山市海欣污水深度处理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宁夏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石嘴山市。        再审申请人上海泓济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嘴山市海欣污水深度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宁02民终77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查，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2021）宁民申2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审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泓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被申请人海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泓济公司再审请求：撤销（2020）宁02民终77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合同款1345584.43元，并向申请人支付190000元违约金；2．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55000元违约金。        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审判决后申请人发现，被申请人于2020年6月24日将涉案设备抵押给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分行，担保债权数额673万元，期限为2020年6月24日至2021年6月23日，抵押时对包括混床在内的除盐水系统的描述是“状况良好”。上述新的证据表明，被申请人将涉案设备抵押，可以反证被申请人已经接收了涉案设备，被申请人有关“未予验收”的主张不能成立。既然被申请人接收了涉案工程、又一直使用至今，抵押时对涉案设备的描述是“状况良好”，这一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        二、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决对基本事实认识错误，“关于设备运行时间控制在每天8-10小时内的上诉主张不具有合理性”的结论错误；2．原判决对验收报告的出具时间和内容认定错误；3．原判决对被申请人不验收、以及“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行为没有认定；4．原判决对被申请人预期违约行为没有认定；5．原判决第22页第7至9行表示，申请人当庭陈述被申请人是在2019年1月14日支付预付款，这不是事实。        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未经验收擅自使用，依照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原判决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判决申请人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相悖。        四、原判决结果不公正，有未审先判之嫌。原审开庭时间为2020年11月12日星期四，判决日期为2020年11月16日星期一，中间有两天是休息日，原判决书正文部分有24页，短短两个工作日就作出判决，有未审先判之嫌，是极其草率的判决。        海欣公司辩称，一、申请人提出的设备每天运行8-10小时的主张不能成立。该说法显然就是申请人在无法完成工作成果情况下找的借口。《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中均没有对混床再生周期设定每天仅运行8-10小时的条件，其中申请人提出的《技术协议》中约定“每天运行时间为8-10小时”的说法是曲解合同内容，误导法庭。        二、申请人存在迟延履行、不完全履行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构成严重违约。1．迟延履行，申请人的施工工期严重逾期，到2019年5月中旬才完成调试，进入试运行。2．申请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提供的设计成果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合理性、可靠性、经济性、先进性、无二次污染的原则。其设计的生产工艺及调试过程中提出的整改方案存在纯水大量弃流的浪费情形。3．申请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总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第4款的约定，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甲方有权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至符合约定标准。混床再生周期的性能方面达不到技术要求，申请人应当采取补救措施，但在申请人进行改造后，仍无法满足合同要求，其应当进行更换。但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底全部撤离，拒绝继续履行整改或更换的义务。        三、被申请人不存在违约情形，被申请人严格按照约定的时间足额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全面适当履行付款义务。双方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合同总价款20％，即760000元，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7日，即合同签订后的第三天向申请人支付826805.7元。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        涉案项目是一个整体系统，涉案除盐水系统的验收不是针对某一部分设备单独能够进行的，当该系统的某部分设备不达标时，对整个系统的性能试验及验收无从谈起。申请人于2019年8月提出验收申请，但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系统运行达标记录，根本没有达到系统验收的条件。被申请人根据合同约定多次要求申请人整改，但申请人拒绝履行义务，导致涉案项目始终未进行验收，该情形并不属于被申请人违约。        关于付款的问题，被申请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款项，基于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涉案项目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性能条件，且其拒绝履行整改或更换的义务，剩余款项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被申请人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未违约。        关于设备运行的问题，被申请人增设本案项目的目的是为下游企业海力电子公司供水，如果因为涉案设备质量问题而停止供水将给各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减少损失，继续运行涉案项目向下游企业供水的自救措施符合《合同法》关于守约方有义务减少损失的规定，不应据此认定被申请人违约。        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拒绝验收即强行使用涉案工程与客观事实不符，在申请人提供的设备指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约定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关于其不应再承担质量义务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诚信、公平原则。        泓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1345584.43元合同款，并承担违约金19万元。        海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人不向被反诉人支付合同尾款；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延期交工违约金19万元；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674485.47元（混床再生成本损失1762018.71元、树脂更换损失431900元、设计缺陷损失106581元、调试事故损失373985.76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反诉人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4日，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签订《海欣公司除盐水系统设备技改扩容（供海力系统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约定泓济公司承包海欣公司的除盐水系统设备技改扩容项目，工程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合同总价为3800000元，付款方式为：预付款（合同总金额的20％）76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10日内，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预付款；设备到场款（合同总金额的40％）1520000元，泓济公司主要设备到达现场后10日内，同时收到泓济公司提供的合同总价6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设备到场款；竣工验收款（合同总金额的30％）1140000元，工程调试合格且竣工验收合格，同时收到泓济公司提供的合同剩余金额的16％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竣工验收款；质保金（合同总金额的10％）3800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18个月，质保金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1个月内，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质保金。违约责任为（1）泓济公司未能按时完工，每拖延一天，须向海欣公司支付每天5000元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若海欣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各阶段款项并超过15天，则超出15天以后应由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每七天支付合同总额的1‰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泓济公司进行了施工，2019年4月11日，海欣公司接收了涉案工程。2019年8月20日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申请验收时，出具的验收结论为“除混床运行周期略有偏差，其他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考虑税率因素后，总价款为3763268.03元，海欣公司已付款为2417683.6元。现双方因对后续款项的支付产生争议，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原、被告在技术协议中约定，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制造厂商为泓济公司，但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交付的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为其他企业生产制作。2．招投标后，泓济公司在问题澄清通知中承诺若混床进水水质小于10us／cm，则再生周期可以做到10-15天。在混床调试时，1号混床从4月28日到5月5日，共计运行8天，2号混床从4月18日到4月27日共计运行9.5天，从5月5日到5月12日共计运行7天。        又查明，根据海欣公司投标文件中的报价文件，2台混床（规格型号：1600×4000mm，产水80m3／h／套，含配管、自动阀门及树脂）价格合计4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海欣公司是否应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的问题，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后，海欣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一年多，应向泓济公司支付后续合同款，海欣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不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间合同总价款为3763268.03元，已付款为2417683.6元，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未过，扣除10％的质保金后，海欣公司应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969257.63元（3763268.03元-2417683.6元-376326.80）。原、被告在技术协议中约定，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制造厂商为泓济公司，但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交付的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为其他企业生产制作，存在违约情形。招投标后，泓济公司承诺再生周期可以达到10-15天，但在混床调试时，混床再生周期未达到该标准，且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申请验收时，出具的验收结论自认混床运行周期略有偏差，能够证实涉案项目混床运行周期没有达到约定的标准，泓济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致使涉案项目性能无法达到约定的标准。海欣公司要求20年的混床再生成本损失、树脂更换损失200余万元，根据报价文件混床的费用为42万元，在继续使用混床预计造成的损失远超过混床本身价格时，其应选择其他方案解决问题而非继续扩大损失，泓济公司应按照混床的价格赔偿原告损失，故泓济公司应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42万元。海欣公司主张因泓济公司设计缺陷损失，其采购了不锈钢水箱与水泵，要求泓济公司支付设计缺陷损失，因其无证据证实购买设备是因泓济公司的设计存在问题，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欣公司主张调试事故损失，因该损失的产生原因并未确定，且该损失反诉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泓济公司要求海欣公司支付违约金19万元，因泓济公司自身存在违约情形，故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海欣公司要求泓济公司支付延期交工违约金19万元，因反诉原告自身亦存在延期付款情形，故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海欣公司向原告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969257.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泓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泓济公司向反诉原告海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反诉原告海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950元，待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泓济公司330元，由原告泓济公司负担7142元，被告海欣公司负担1147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098元，由反诉原告海欣公司负担12031元，反诉被告泓济公司负担2067元。        泓济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判决第一、二项，改为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1345584.43元，并承担190000元违约金；二、改判原判决第三项，改为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承担55000元违约金。        海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泓济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原审第四项，改判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赔偿延期交工违约金190000元，设计缺陷损失106581元，调试事故损失373985元，合计：67056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泓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海欣公司与泓济公司经过充分的技术交流与商务协商，就海欣公司除盐水系统设备技改扩容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合同内容虽与建筑法中所称建筑活动不一致，即不是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与房屋无关的建设工程就不具有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我国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包括与房屋有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包括与房屋无关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规定的公路建设工程，《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积极应对气候变化的决议》中规定的生态建设工程，还有其他法律规定的管道建设工程、矿山建设工程等等，都与房屋无关，但均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海欣公司关于本案施工内容与各类房屋建筑无关，不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纠纷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就是特殊的承揽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包括采购、设备设计、土建工程施工、制作、安装等，本案一审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正确。        关于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泓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环保工程专业承包，环境工程设计等，具备环保工程承包资质，与海欣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海欣公司与泓济公司对应付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价款均无异议。海欣公司尚欠泓济公司部分工程款未付。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交付涉案工程后，海欣公司已使用涉案工程一年多，应向泓济公司支付后续合同价款，海欣公司以工程未竣工验收为由不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        关于质量保证金是否应当给付的问题。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380000元）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8个月，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支付。2019年8月20日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申请验收时，出具的验收结论为“除混床运行周期略有偏差，其他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交付的涉案工程尚未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且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支持泓济公司要求海欣公司给付质量保证金的处理意见正确。        关于海欣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泓济公司违约金及泓济公司是否应当向海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合同中约定，工程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合同总价为3800000元，海欣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款760000元。泓济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才申请验收，并未按照工期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存在违约。另，泓济公司在问题澄清通知中承诺：若混床进水水质小于10us／cm，则再生周期可以做到10-15天。而泓济公司在混床调试时，是按照24小时交替连续运行进行调试的，1号混床共计运行8天，2号混床共计运行9.5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0-15天。泓济公司上诉主张达到8-10小时连续运行即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张与当庭陈述其试运行时按照24小时连续运行相悖，且合同中技术协议第一条记载，“目前系统的每天运行时间8-10小时”，当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目前”是指合同签订时。既然合同签订时已经达到8-10小时，结合泓济公司在调试时按照24小时连续运行进行调试，所有的记录中均没有关于涉案设备每天仅运行8-10小时情况下的相关指标数据；泓济公司对其关于设备运行时间控制在每天8-10小时之内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与其运行调试的实际操作相互矛盾，该主张不具有合理性。故泓济公司完成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结合泓济公司上诉状中认可其存在违约，且愿意支付海欣公司55000元的违约金；泓济公司当庭陈述该55000元违约金是因为自己违约，减去海欣公司迟延支付预付款应付违约金，再给海欣公司55000元；然而，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签订十日内支付预付工程款，泓济公司当庭陈述海欣公司在2019年1月14日给付预付工程款，根据其陈述，海欣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故泓济公司应当从其违约金数额中扣减海欣公司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按照合同约定，泓济公司应当支付海欣公司190000元违约金。故一审驳回泓济公司要求海欣公司支付违约金正确；驳回海欣公司要求泓济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海欣公司主张泓济公司赔偿损失问题。因海欣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损失数额，一审法院以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报价文件混床费用420000元确定海欣公司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泓济公司及海欣公司关于该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泓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海欣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海欣公司向泓济公司支付合同款969257.6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泓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9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海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由泓济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海欣公司支付190000元违约金；        四、驳回海欣公司其他一审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泓济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3113元，由泓济公司负担；海欣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9558元由海欣公司负担1558元，由泓济公司负担18000元。        再审庭审中，泓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欲证明2020年6月24日涉案工程已被被申请人抵押给银行，在质量一栏中显示是“状况良好”；证据二、被申请人2020年12月31日函件一份，欲证明被申请人自2019年4月3日一直使用至今，但拒绝办理验收手续，无限期地加重和延长了申请人的质保义务。        海欣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仅能证明被申请人在进行抵押时对整个除盐水系统的抵押描述为状况良好。作出该描述是银行贷款的条件，但不能以此认定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对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函主要目的是向其告知除了前面提到的混床再生周期不达标以外，又出现了中间水箱和除盐水箱内部拉筋开焊裂缝漏水的新的质量问题，对于系统的运行是为了避免因停止供水给下游企业造成巨大损失，是依法履行的减损义务。        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举证的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在银行抵押贷款时，在质量一栏中显示是“状况良好”，其目的是为了获得贷款，据此不能否定“混床运行周期有偏差”的事实，同时，被申请人2020年12月31日的函件不能证明被申请人拒绝办理验收手续及无限期地加重和延长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质保义务。故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海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记录一份，欲证明被申请人于2019年1月7日向申请人支付预付款826805.7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        泓济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背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7日，到期日是2019年5月和6月，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依照约定于2019年1月14日前向申请人支付了预付款。        本院对该证据分析认为，该证据具备证据的属性，可以证明申请人于2019年1月7日向申请人支付预付款826805.7元，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签订《海欣公司除盐水系统设备技改扩容（供海力系统改造）项目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合法有效。《技术协议》对以上合同的目的作出了充分说明，即由于新增海力电子纯水供水业务，供水流量需求80m／h，现有设备不能满足供水需求，因此，需要在现有设备基础上进行改造扩容，增加混床等设施。为达到这个目的，《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合同总价为3800000元，海欣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预付款760000元。同时，合同对承包方式、验收标准、方式及期限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9年1月4日上述合同签订后，海欣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泓济公司支付预付款826805.7元，履行了《总承包合同》约定的义务。泓济公司亦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由于其在2019年8月20日申请验收，违反了《总承包合同》中工程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约定，构成违约。        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在《技术协议》中约定，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制造厂商为泓济公司，由于泓济公司向海欣公司实际交付的混床罐体、酸贮罐、碱贮罐并非泓济公司制作，泓济公司违反了该约定，构成违约。同时，泓济公司承诺混床再生周期可达10-15天，但在混床调试时，混床再生周期未达到该标准，泓济公司也自认混床运行周期略有偏差，泓济公司因涉案项目混床运行周期没有达到约定的标准，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根本违约。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显示，除盐水系统于2020年6月24日海欣公司向银行贷款时已抵押给银行，在质量一栏中显示是“状况良好”，其目的是为了获得贷款，作出该描述是银行贷款的必要条件，但不能以此否定“混床运行周期略有偏差”的事实，也不能认定泓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了义务。        涉案工程是一个整体建设工程，混床的除盐水系统是涉案项目的核心部分，针对整体工程的某一部分建筑或设备即使单独进行验收合格，无法改变混床运行周期没有达到约定标准的事实，最终导致涉案项目未能进行验收。对此，泓济公司构成违约。        泓济公司未按照工期约定完成施工内容，2019年8月20日才申请验收是否应当向海欣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泓济公司与海欣公司合同中约定，工程期限为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存在违约；泓济公司承诺混床再生周期可以做到10-15天。而混床调试时，1号混床共计运行8天，2号混床共计运行9.5天，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10-15天，泓济公司完成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海欣公司在2019年1月7日给付预付工程款，不存在违约。泓济公司要求海欣公司承担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海欣公司依合同履行了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泓济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20）宁02民终77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丽审判员    刘宁生审判员    刘衍泉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马媛书记员    唐庆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做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