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甘草店98号。法定代表人：郭生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住所地甘肃省榆中县城关镇太白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克枫，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楠，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有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原审被告：叶碧霞。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泽，甘肃同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甘肃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建军。原审被告：高学林。原审被告：雷永宏。原审被告：张万胜。原审被告：张进有。原审被告：高维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春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榆中农合行)、原审被告张有胜、叶碧霞、蔡宇平、杨建军、高学林、雷永宏、张万胜、张进有、高维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1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上诉人榆中农合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原审被告张有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兰兰，原审被告叶碧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泽，原审被告蔡宇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原审被告杨建军，原审被告高学林，原审被告雷永宏，原审被告张万胜，原审被告张进有，原审被告高维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榆中农合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榆中农合行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为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并非榆中农合行。银行下辖分行和支行，均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银行下辖分行和支行，均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判决认定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系榆中农合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错误。二、本案的复利计算错误。榆中农合行未提交其计算复利的具体过程，一审判决认定复利对甘草公司不公平。三、2020年3月份，甘草公司股权发生了变更，公司最大的债权人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管理人员也发生了变更，甘草公司的财物、账簿尚未交接完毕，对案涉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不知情，不能确定贷款是否实际发放给甘草公司。榆中农合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榆中农合行主体适格。2013年5月10日，榆中农合行下属网点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系榆中农合行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因此榆中农合行有权以其名义主张其下属网点分支机构对外所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其虽然赋予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而不是“必须”参加诉讼；该法条的立法主要目的是为了方便其诉讼，其仍然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仍然由总公司承担。二、榆中农合行主张的复利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甘草公司向榆中农合行借款1782万元，借款执行年利率7.9%，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照合同规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利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短期贷款，按贷款合同签定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因此榆中农合行主张的复利合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三、甘草公司内部人员变化、股权变更与本案无关，其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甘草公司认可其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榆中农合行依约于2015年8月6日向甘草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甘草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依约承担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张有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张有胜不承担该笔债务担保责任。叶碧霞辩称，甘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涉及各方担保人，对于上诉请求部分不发表意见。其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担保人担保期间已届满并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和判决正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部分应予以维持。蔡宇平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杨建军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高学林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雷永宏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张万胜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张进有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高维忠辩称，同意叶碧霞的答辩意见。榆中农合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甘草公司偿还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603万元，截止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7817413.65元、复利1801129.7元，以及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和复利(按年利率11.85％计算)；2.判令甘草公司偿还转本挂息1243743.14元；3．判令榆中农合行对甘草公司名下的机械设备(详见15份抵押物清单)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张有胜、叶碧霞、蔡宇平、杨建军、高学林、雷永宏、张万胜、张进有、高维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甘草公司、张有胜、叶碧霞、蔡宇平、杨建军、高学林、雷永宏、张万胜、张进有、高维忠承担。审理中，榆中农合行增加诉讼请求，其律师代理费6.5万元由甘草公司、张有胜、叶碧霞、蔡宇平、杨建军、高学林、雷永宏、张万胜、张进有、高维忠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0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编号为榆合广支借字2013-1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甘草公司向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借款1782万元，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9％，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甘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利息。甘草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同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甘草公司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签订的榆合广支借字2013-129号合同的有效履行，甘草公司愿意为其依主合同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1782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甘草公司编号为2013-129的抵押物清单项下机械设备。同时，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张万胜、雷永宏、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叶碧霞、蔡宇平于2013年5月21日向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出具《担保抵押承诺书》，承诺对甘草公司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后两年。榆中农合行于2013年5月30日向甘草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到期后，甘草公司还清了借期内的利息，并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2014年5月29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甘草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签订的编号为榆合广支借字2013-129号合同项下借款，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进行展期，展期金额1690万元，展期期限12个月，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8日止，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9％。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它各项条款仍然有效。上述借款到期后，甘草公司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及利息，至2015年8月6日，借款本金1603万元及挂欠利息781956.75元未予偿还。2015年8月6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了2015-9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甘草公司向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借款1603万元，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7.9％，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甘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归还贷款本息，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利息。甘草公司未按期支付利息，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因甘草公司违约致使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甘草公司承担。同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2015-92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甘草公司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签订了2015-92号合同的有效履行，甘草公司愿意为其依主合同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603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主要包括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以及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编号2015-92号的抵押物清单项下存放于甘草公司的机械设备，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忠、张万胜、蔡宇平于2015年5月24日向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出具《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同意对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的2015-9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本息和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至2015-9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所列的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于2015年8月6日向甘草公司发放贷款1603万元，偿还了截至2015年8月6日甘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03万元。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出具《贷款发放通知单》，载明逾期利率11.85％，甘草公司盖章确认，后甘草公司偿还了该贷款1603万元的部分利息。2016年8月1日，甘草公司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因甘草公司不能按期足额偿还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签订的2015-92号合同项下借款，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同意对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展期，展期金额1603万元，展期期限12个月，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05％。本协议是对2015-92号借款合同及2015-92号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它各项条款仍然有效。展期借款到期后，甘草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2018年12月24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发出《贷款催收通知》载明，借款人及担保人名称均为甘草公司，要求甘草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履行担保义务，甘草公司在借款人及担保人处分别盖章确认，张有胜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截至2020年4月21日，甘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603万元及利息7817413.65元、复利1801129.7元，以及挂欠利息781956.75元及其复利461786.39元合计转本挂息1243743.14元，均未予偿还。榆中农合行遂提起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依约定发放了贷款，甘草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系榆中农合行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榆中农合行有权主张以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名义所签合同项下的借款，对榆中农合行要求甘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3万元及截至2020年4月21日的利息7817413.65元、复利1801129.7元、转本挂息1243743.14元，并按年利率11.85％承担2020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甘草公司认为榆中农合行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甘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2015年8月6日尚欠借款本金1603万元的偿还情况，故其认为没有收到贷款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亦不予采信。甘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借款利息的情况，故其对榆中农合行主张利息的异议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甘草公司违约致使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由甘草公司承担。甘草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并引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6.5万元，榆中农合行要求甘草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6.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甘草公司以其所有的存放于其处的编号为2015-92号的抵押物清单项下机械设备作为抵押财产，为其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榆中农合行作为抵押权人，依法享有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与甘草公司2013年5月30日所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782万元于2014年5月29日到期，2015年8月6日所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603万元于2016年8月5日到期。上述借款展期时，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忠、张万胜、蔡宇平并末作为保证人在展期借款协议上签字。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忠、张万胜、蔡宇平出具承担连带责任承诺书，载明承担连带责任至全部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榆中农合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于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患、张万胜、蔡宇平承担保证责任，故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忠、张万胜、蔡宇平免除保证责任，对榆中农合行要求张有胜、叶碧霞、杨建军、高学林、张进有、雷永宏、高维忠、张万胜、蔡宇平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提供的《贷款催收通知》载明担保人名称为甘草公司，甘草公司也在担保人处盖章确认，张有胜作为时任甘草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字，故该通知不能证明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向张有胜主张保证责任并要求履行担保义务，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甘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603万元及利息7817413.65元、复利1801129.7元、转本挂息1243743.14元(截至2020年4月21日)，并承担2020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复利(按年利率11．85％计算)；二、甘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榆中农合行律师代理费6.5万元；三、如甘草公司届时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义务，则榆中农合行对甘草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其处的编号为2015-92号的抵押物清单项下机械设备（榆中动押2015-42号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榆中农合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草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榆中农合行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甘草公司偿还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603万元、利息7817423.65元、复利1801129.7元、转本挂息1243743.14元及后续利息、复利（按年利率11.85%计算）是否正确。关于榆中农合行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民事主体又称为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是指参加民事法律关系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人，即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虽然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签订人为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但民事主体的资格由法律规定，该支行只是榆中农合行设立的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榆中农合行承担，相应地，其权利应由榆中农合行主张和享有。甘草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认为榆中农合行主体不适格，是其认识错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已于2015年2月4日废止，其依据该意见第四十条第五项规定作为支持其该项上诉请求的依据不当。因此，榆中农合行系本案的适格主体，甘草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甘草公司偿还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603万元、利息7817423.65元、复利1801129.7元、转本挂息1243743.14元及后续利息、复利（按年利率11.85%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甘草公司在该项上诉请求中提出三方面理由，关于甘草公司认为复利计算不当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印发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中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果甘草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利息，榆中农合行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计收复利。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复利计算方法及数额正确，榆中农合行收取甘草公司复利既有法律依据也符合合同约定，且收取复利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关于甘草公司提出其大股东由公司的债权人变更为公司的股东而不知道案涉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不得因姓名、名称的变更或者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承办人的变动而不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无论甘草公司的股东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该公司的主体不变，公司的债权债务延续，甘草公司均应以公司名义承担民事责任和主张权利。原股东与新股东以内部协议约定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其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关于甘草公司提出的榆中农合行是否发放案涉合同的贷款问题。经审查，一是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抵押担保合同》以及2013年5月30日《甘肃农村信用社贷款发放通知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榆中农合行广场支行于2013年5月30日将借款1782万元转入甘草公司账号062710122000025234的事实，并由甘草公司在该通知单上加盖印章和原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二是双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的展期协议、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新还旧）、2016年8月1日签订的展期协议等合同，以及榆中农合行于2018年12月24日发出的催收借款通知，足以证实甘草公司一直未能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另外，榆中农合行二审提交的工作人员以手工计算的利息、复利数额高于其一审提交的电脑计算的数额，其意见以一审提交的较低的数额为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甘草公司偿还榆中农合行借款本金1603万元、利息7817423.65元、复利1801129.7元、转本挂息1243743.14元及后续利息、复利（按年利率11.85%计算）正确。甘草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甘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686元，由兰州甘草环保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银伟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徐长飞二0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