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1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儒江西路60号中建海峡商务广场B座17楼（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添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刑明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潭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东湖庄301号海坛金城C5幢902室。法定代表人：李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魁，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仁林，福建学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永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潭城镇九一六北路西侧华夏广场（香槟园）5幢E-3室。法定代表人：高宝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潭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建筑）、福建省永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贸易）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20）闽0121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强建筑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强建筑、永强贸易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建公司已就本案永强建筑主张的租赁费911720元及另案主张的1139650元加工费向法院提交了结算金额的全过程及凭证，可以印证《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是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之间的合作款项已经过结算确认，即永强建筑主张的911720元租赁费已并入且由中建公司作为一方、永强建筑、永强贸易作为另一方之间就合作期间的款项结算确认，中建公司需支付无争议款项38万元（实际金额以中建公司财务核算为准）及有争议款项150万元；二、一审法院对永强建筑、永强贸易2018年6月21日发送的邮件内容未作出认定导致错误判决，依法应当撤销。永强建筑在原一、二审诉讼中均否认2018年6月21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李香的ＱＱ（ＱＱ号：58225××××）向中建公司发送邮件，而该邮件系永强建筑、永强贸易作为一方主体的身份向中建公司发送的邮件。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中建公司的代理律师当场演示了永强建筑、永强贸易的法定代表人李香ＱＱ号和微信号绑定使用的情况下，永强建筑承认了2018年6月21日向中建公司发送的邮件内容真实性。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中对邮件内容只字不提导致对本案的事实错误认定并割裂永强建筑、永强贸易作为一方与中建公司之间的交涉、结算（2019年1月7日的《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三、一审法院遗漏诸多事实。1.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所主张的搅拌站实际上仅有一个，存在“两个牌子、一套人马”的事实。《平潭如意城Ｇ003地块二期最终结算评审》显示丁华琼系永强贸易的财务人员、《资金支付申请单》显示丁华琼、郭明艳均系永强贸易的工作人员；永强建筑在原二审诉讼中陈述丁华琼是永强建筑的员工；海峡如意城项目总承包商中建三局第三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平潭海峡如意城工程项目部确认在07地块上仅有一个搅拌站，王凤清（搅拌站站长）确认2018年7月份搅拌站已经停掉了，即永强贸易的员工王凤清确认2018年7月份前还在继续使用搅拌站生产混凝土，而永强建筑和永强贸易均确认享有07地块上的搅拌站所有权。2.中建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了其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的结算款项及资金支付金额，与中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确认的金额一致，足以证明中建公司系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进行的结算并确认最终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834471.24元，即《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所确认的结算金额已经覆盖了永强建筑提供《罐车租赁费结算单》所确认的金额；四、本案有另外一个涉及加工承揽的关联案件目前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故恳请法院进行合并审理。永强建筑在多个庭审提供的材料中存在诸多虚假陈述，涉嫌刑事犯罪，恳请法院移送公安调查。本案也涉及到以民事诉讼方式来侵占国有资产的事实，恳请法院调查本案，确保国有资产并未流失。永强建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中建公司应当向永强建筑支付罐车租赁费911720元。一、中建公司认为《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是包含永强贸易的结算款与永强建筑委托加工款和罐车租赁款的最终结算款与事实不符。1.中建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结算表》系中建单方制作，且内容与事实不符，与本案无关，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的合作模式跟与永强贸易合作模式、法律主体、法律关系也不一致。2.该协议是关于质量纠纷的处理协议，抬头“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突出的重点是“质量纠纷”，以及结合协议内容中分为有争议与无争议两部分，从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分包临时合同》，永强建筑提供的是罐车租赁，说明永强建筑根本不会涉及到质量问题的纠纷，因此该处理协议与永强建筑无关。3.中建公司明确《关于G008地块二期10#楼的质量问题协调处理的函》的接收主体是永强贸易，且明确载明该质量纠纷发生已一年多时间，而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的协议是在2017年11月1日所签订，说明发生有质量纠纷的时候，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之间还未形成合作关系，该质量纠纷与永强建筑和本案中的款项无关。4.《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第三行明确：“双方”确认以下内容。倒数第四行亦明确：以下为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显然，该协议体现的是两家公司之间的约定，因此，《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为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永强建筑无关。5.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作协议》《混凝土运输业务分包临时合同》在2018年7月18日经双方共同结算款项合计共2051370元，即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之间存在2051370元的债权债务，该款项经过双方共同确认且分文未付。从《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中看出，协议中款项分为有争议款项与无争议款项，一审中，法官多次让中建公司说明本案中款项属于争议款项还是属于无争议款项，中建公司却无法作出合理说明。6.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合作总款项与本案无关，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且未结清款项，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2018年7月18日已经双方共同结算2051370元款项，没有任何争议，而且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之间也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是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永强建筑无关。7.根据合同约定以及中建公司在原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可以明确，中建公司的支付规则是见票付款，本案中永强建筑开票的时间最早是2019年1月11日，在此之前中建公司是不可能付永强建筑款项；二、2018年6月21日发送的邮件内容并不能证明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的事项混合在一起，该邮件中李香关于各个事项是分开进行陈述，且落款是两个公司的公章，恰能说明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的事务是分开清算的；三、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系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亦提供的是永强建筑的收款账户。永强贸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中建公司上诉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永强建筑的主张有充分证据，且中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承认未向永强建筑支付过相应的租赁费用。《关于平潭质量纠纷最终处理协议》是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的约定。1.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交易模式为共同合作向业主供应混凝土，而与永强建筑之间仅仅是设备与车辆租赁业务，两者交易模式不同，而且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之间各自的合作时间不存在重合。因此，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不可能同作为合同一方与中建公司合作。2.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合同所约定的收款账户为永强建筑的银行账户，从合同所约定收款账户来看也可以证明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不可能作为合同一方与中建公司合作。3.《关于平潭质量纠纷最终处理协议》中将款项分为争议部分与无争议部分，但是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之间的交易并未产生质量纠纷，且中建公司未向永强建筑支付分文，故在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交易中不可能存在争议部分与无争议部分。结合《关于G008地块二期10#楼混凝土质量问题协调处理的函》及《混凝土质量事故扣款证明》，可证明该协议争议事项是指10#楼混凝土质量问题，而10#楼的混凝土供应时间为2017年6月，该时间仅能是永强贸易供货时间，故该协议与永强建筑无关。4.《关于平潭质量纠纷最终处理协议》虽系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的约定，但永强贸易对于协议中所约定争议与无争议部分金额共计188万元并未确认，并不能证明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之间形成最后的结算。5.《中建已付和扣减永强方之间的合作款项明细》及附件是中建公司单方形成，未经永强贸易核对确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明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共同结算的事实；二、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并不存在混同。1.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为两个独立法人，虽然曾经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两者有着不同的治理架构，不同经营范围，两者之间不存在人格以及财产上的混同。2.中建公司以“李乡”邮件、QQ聊天记录及员工身份问题等证据来证明永强贸易与永强建筑存在混同，真实性、合法性均存疑且无关联，并不能作为双方已结算的依据。永强建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公司向永强建筑支付罐车租赁费911720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以911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各段违约期间的损失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为38254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合作期间，李香为永强建筑、永强贸易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1月1日，中建公司作为甲方与永强建筑作为乙方签订《混凝土运输业务分包临时合同》，约定：1.中建公司将平潭项目部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含车辆通行证、道路安全、车队管理等配套服务）分包给永强建筑，永强建筑福州平潭项目部的混凝土从站点至指定项目的运输。2、合同期限从进场时间2017年11月2日起到退场时间2018年5月28日止。3、项目运输距离0-10公里内的单价：20/方。4、甲乙双方在扣除油料及因此产生的税费后，于每月24日前完成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运输结算办理，甲乙双方对结算单进行签字确认并盖章，乙方根据当月结算总额开具足额合规增值税发票，由双方分别入账，作为确认合作量和付款的依据。5、为保证设备的正常使用，月度付款比例原则上为上月度结算总金额的70%，农历春节前支付不低于总金额的90%，余款于次年六个月内付清（甲方可以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乙方必须根据结算金额及时提供合规的10%的增值税运输专票。若乙方开具虚假、作废等无效发票或者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开具、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退回并迟延支付或拒绝付款，由此引发的所有责任即损失均由乙方承担。（搅拌车运输开具发票时应将起运地、到达地、车种车号及运输货物信息等内容填写在发票备注栏内）。2018年7月18日，中建公司向永强建筑出具“中建商品混凝土（平潭项目部）设备加工费结算单”，确认三局××二期租赁费633300元，海峡××三期租赁费278420元，两期共计人民币911720元。对于上述租赁费永强建筑于2019年1月至11日、17日和5月23日期间开具了上述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后由中建公司签收。2014年1月15日，中建公司与永强贸易签订《混凝土委托加工协议》一份，约定：1.中建公司委托永强贸易加工平潭综合实验区承接的混凝土供应项目中工程图纸所含的所有混凝土。2.中建公司指派混凝土技术专业、结算统计人员到永强贸易的混凝土搅拌站工作，只负责搅拌站的日常原材料质量验收、实验室管理、新拌混凝土质量控制及结算统计工作。混凝土生产、运输、原材料、动力设备、试验仪器、耗材等以及混凝土销售税费、工商注册、项目关系维护、混凝土结构验收等一切必备资源和费用均由永强贸易负责。3.本协议的工期为现场站（现场站为双方在平潭海峡如意城筹建的现场拌合站）存在的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派驻开始至中建公司最后一名派驻人员离开现场止。2018年9月3日，中建公司向永强贸易发出《关于××地块二期××＃楼混凝土质量问题协调处理的函》，告知××地块二期××＃混凝土的质量问题已发生一年有余，与三局三公司至今未就该问题达成一致，严重影响该项目结算、收款工作，中建公司将组织相关人员与三局三公司商谈解决方案并邀请永强贸易共同参与。2019年1月7日，李香作为“永强”方代表与中建公司签订《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确认：1.前期无争议部分，扣除已支付的，剩余38万（该金额以中建财务账面金额为主），中建公司需支付，但永强方仍须支付发票，中建公司见发票后支付。2.争议部分，中建公司仅支付150万，永强仍须支付发票，中建公司见发票后支付，中建公司支付150万及上述38万后，双方就平潭项目合作过程中所有债权债务即告结清。3.永强方明天即2019年1月8日开始拆除平潭现场站。一审法院认为，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分包临时合同》、中建公司与永强贸易签订的《混凝土委托加工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在合作过程中形成租赁、加工承揽等多种法律关系，而每一种法律关系均会产生不同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运输业务分包临时合同》，形式上看是运输合同，但实为是设备租赁关系，这个从永强建筑提供的中建商品混凝土（普通项目部）罐车租赁结算单和增值税发票和税种上可以认定。中建公司未能依合同约定向永强建筑支付设备租赁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永强建筑要求中建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911720元，有中建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向永强建筑出具“中建商品混凝土（平潭项目部）设备加工费结算单”，确认三局G008二期租赁费633300元，海峡G008三期租赁费278420元，两期共计人民币911720元。对于上述租赁费永强建筑于2019年1月至11日、17日和5月23日期间向中建公司开具了上述加工费增值税发票，并由中建公司签收确认，故永强建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强建筑要求中建公司以设备租赁费91172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损失（即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永强建筑、中建公司约定先支付发票、收款收据后付款，现永强建筑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发票、收款收据的具体时间，且中建公司仅确认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收款收据但未确认接收发票日期，故应由永强建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逾期付款损失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3日）起计付。综上，中建公司应向永强建筑支付的逾期付款损失为：以实际所欠租赁费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判决：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平潭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罐车租赁费91172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实际所欠罐车租赁费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17元，由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本院受理的（2021）闽01民终1651号上诉人中建公司、被上诉人永强建筑、永强贸易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8年6月21日，ＱＱ号为58225××××（平潭-李乡）的ＱＱ邮箱向中建公司员工殷新博的ＱＱ邮箱发送一封主题为“关于Ｇ007地块自拌站设备移交及拆除事宜的函”，内容为回复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关于世茂海峡如意城Ｇ007地块自拌站设备移交事宜的函》，邮件附件“永强公司函”的内容主要为：平潭海峡如意城Ｇ007地块的自拌站是我司与贵司的合作站点，我司是自拌站的所有方；对贵司提出的设备移交问题，我司希望贵司在设备移交之前必须把关于平潭海峡如意城××地块自拌站的所有问题处理清楚才可以正式签字盖章确认移交，所要处理的问题包括罐车租赁的合同签订、中建海峡Ｇ008地块三期混凝土的合同签订、与贵司加工费款项的确认、中建三局三司争议砼方量的确认以及××＃楼问题的处理方案等。该函件的落款处为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共同盖章。庭审中，中建公司当庭向法庭演示通过微信添加好友的方式搜索ＱＱ号58225××××，搜索结果显示的微信昵称、个性签名与通过微信添加好友搜索微信号×××21搜索结果显示的微信昵称、个性签名相同。永强建筑确认微信号×××21的使用者为李香。对于发生质量问题的10＃楼供货时间，双方均确认供货时间发生于永强建筑与中建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应合作协议》前。中建公司确认未向永强建筑支付过案涉的2018年7月18日结算单项下的款项。该案另查明，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9年1月，永强贸易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为李香，永强建筑的法定代表人为李香，股东为李香与方仁辉，其中李香持股比例为90%。本次二审中，永强贸易承认ＱＱ号58225××××及该ＱＱ绑定的手机号134××××2688为李香本人使用。2.2019年1月7日，李香、丁华琼与中建公司的池总现场洽谈录音显示，洽谈中李香说：“剩下多少钱还没收到的写下”，丁华琼说：“178.34万”，李香说：“178，减掉140几，大概34万”，池总说：“就是说178.34万元没给是吧，这个先认一个”，李香说：“还有240几”，池总说：“240几是确定的，别的没了吧”，李香说：“别的就算了”。另外，李香还说到：“有争议的就是票点、地皮等七七八八的全部加进去给我扣了放在那边，就是240几。……你账上欠我240几，还有30多万。……有争议的240几，包括质量、包括别的税点全部加进去是240几”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9年1月7日李香代表“永强方”与中建公司签订的《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是否系李香代表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与中建公司进行的一揽子结算，是否涵盖案涉中建公司与永强建筑2018年7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的问题。2019年1月7日《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系李香以“永强方”名义签订，结合李香与两家公司的关联关系，仅从该协议抬头和落款，本院无法判断此处的“永强方”指向“永强贸易”亦或是“永强建筑和永强贸易”。其次，从内容上看，《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中有约定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相应结算金额，但未载明有争议部分和无争议部分具体指向的内容。中建公司一审提供的李香、丁华琼与中建公司工作人员的洽谈录音亦无法确认该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是否包含案涉永强建筑2018年7月18日结算单对应的款项。再次，《关于平潭质量纠纷等最终处理协议》对双方无争议部分金额为38万元亦非准确的最终数据，还需以“中建公司账面金额为准”。综上所述，在各方当事人合作周期较长，所涉往来可抵扣款项较多的情况下，各方既可以统一进行最终结算，亦可由中建公司分别与永强建筑、永强贸易进行单项逐笔结算。本案中，永强建筑已经就2018年7月18日的结算情况进行举证，并据此主张中建公司就相应单项结算付款。而中建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2019年1月7日的结算已经包含本案所涉2018年7月18日结算单内容，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未采纳中建公司的前述抗辩，支持永强建筑的相应主张，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若中建公司认为永强建筑与永强贸易对其尚有何种债务，可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7元，由中建商品混凝土（福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筱洲审 判 员 陈雁兰审 判 员 符海燕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