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再7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傅群，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景昱，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岐，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系张景昱之父。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景晓燕，女，1987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        申诉人傅群与被申诉人张景昱、景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民监［2020］6202000000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甘02民监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傅群，被申诉人张景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岐、景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嘉峪关市人民检察院再审检察建议认为，傅群向本院申请监督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新证据为：1．闫丽红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傅群和他人到工商银行网点找其帮忙从傅群本人的信用卡刷一笔钱，其给傅群介绍了丁天福，让傅群自己去联系丁天福刷卡。2、丁天福证言：证实有人找其通过嘉峪关紫云轩棋牌室的POS机终端刷卡7万元，其将7万元转到傅群卡号为×××的银行卡上。3、傅群持有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11月18日傅群持自己的工商银行卡，在嘉峪关工商银行酒钢支行取现金5万元。根据调取的新证据，能够证实张景昱向傅群出具5万元借条的款项来源是傅群卡号为×××的工商银行信用卡，且张景昱在一审时承认归还的4万元是5万元的借款，结合张景昱给傅群出具的借条以及调取的相关书证，可以确认张景昱向傅群借款5万元的事实成立，借款5万元的借贷行为实际发生。关于33万元借款的事实，与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因此，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议再审本案。        傅群称，张景昱共向其借过两笔款，一笔是5万元，另一笔是33万元，两笔借款张景昱均向其出具了借条并签字。2016年11月张景昱和杨超向其借钱，其通过朋友帮忙从信用卡刷5万元现金交给张景昱。2016年12月8日张景昱向其还款4万元，剩余1万元未还。关于33万元的借款，其向张景昱银行转账12万元，现金支付21万元，共计33万元，张景昱向其还款7万元，剩余26万元未归还，张景昱共欠其27万元未归还。二审判决对张景昱向其借款5万元的事实未认定，对张景昱向其借款33万元的事实只认定12万元，归还11万元，尚欠1万元未归还，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改判张景昱偿还其借款共计27万元及利息。        张景昱辩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傅群的再审请求。关于5万元的借款，虽然其给傅群出具了借条，但并未实际收到5万元款项，2016年12月8日归还的4万元，不能证实是偿还5万元的借款；关于33万元的借款，其也向傅群出具了借条，但实际收到借款12万元，傅群称以现金方式支付21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存在。        景晓燕辩称：虽然借款发生在其与张景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对借款一事不知情，也未参与张景昱与他人合伙的酒吧经营，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且一、二审法院均判决其不承担还款责任。        傅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景昱、景晓燕偿还借款本金3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张景昱向傅群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傅群人民币五万元整，还款日期2016年12月9日。2016年12月8日，张景昱向原告的工商银行×××账号转存4万元。2016年12月，张景昱向傅群出具两张借条，第一张借条记载为，今委托傅群借到苏总人民币33万元，定于2018年5月25日归还，以柏林精酿酒吧为抵押，如2018年6月1日不能归还，酒吧由傅群代理苏总监督交接。第二张借条记载，今借到傅群人民币33万元，2018年5月25日归还，如无法归还则以柏林精酿酒吧资产及经营权作为抵押，该借条与委托借条为同一事宜。关于该笔借款，傅群于2016年11月22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景昱转款5万元，2016年11月23日向张景昱转款7万元。2017年6月11日，张景昱通过工商银行向傅群转款2万元；2017年9月30日、10月31日张景昱通过浦发银行向傅群转款两笔共计3万元；2018年2月10日，张景昱通过姜朦向傅群转款1万元；另张景昱通过微信向傅群转款1万元，上述合计还款7万元。另查明，张景昱与被告景晓燕于2018年解除婚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5万元借款是否成立。原告主张5万元借款系被告借用信用卡取款获得，张景昱对款项的支付持有异议，原告虽未提交与之匹配的银行卡明细，但根据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及张景昱在借款期限内向原告转存4万元的事实，对该笔借款成立予以确认，扣除张景昱已偿还的4万元，张景昱应当偿还剩余部分1万元。第二，原告主张的第二笔33万元的借款是否成立及被告已偿还的7万元的性质。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当庭陈述，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转款2笔共计12万元，双方对上述转款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剩余借款21万元，原告陈述2016年11月22日取款5万元当日以现金交付张景昱1万元，2016年11月16日，一次性交付20万元，被告否认收取21万元的事实。但根据张景昱两次出具借条及借条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出张景昱出具的两张借条存在先后顺序，按照通常民间借贷交易原则，借款人在未获得全部借款时，再次向出借人出具借条的行为明显不符常理，故张景昱关于实际获取金额与借条金额不符的抗辩不予采纳，对原告与张景昱之间存在33万元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在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故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张景昱应当对剩余26万元承担还款责任。第三、被告景晓燕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原告陈述本案张景昱向原告借款用于柏林精酿酒吧的经营，根据张景昱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记载景晓燕并未参与酒吧的经营，且酒吧经营者非原告一人，故原被告之间的借款虽为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产生，但无法认定借款用于共同生活，另被告景晓燕非实际借款人，故景晓燕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张景昱偿还傅群借款共计27万元及利息。遂判决：1．张景昱偿还傅群借款27万元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2．驳回傅群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景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傅群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张景昱向傅群出具50000元借据，并约定偿还时间2016年12月8日。傅群主张此款是以向张景昱交付本人信用卡，并由张景昱刷卡的方式交付款项，对此张景昱抗辩未收到信用卡，亦未收到款项，傅群对交付方式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6年12月，张景昱先后两次向傅群出具借据，借据写明借款金额330000元，第一份借据写明：“委托傅群借到“苏总”330000元”，第二份借据又写明：“借到傅群330000元，此借据与委托借款借据为同一事宜”。两份借据显示借款330000元款项来源于“苏总”，但审理中傅群不能提供“苏总”的详细自然情况及款项来源的方式、渠道，且在借据上未写明借款的具体日期。傅群主张330000元借款有200000元现金在其家庭住址楼下完成交付，但仅能提供经公证处认证杨超书写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景昱抗辩未收到傅群现金200000元，对杨超书写的证人证言不认可，杨超本人未出庭作证。关于上述两次借据款项的交付情况为：2016年11月22日、11月23日傅群通过银行转账交付120000元。张景昱向傅群偿还款项的情况为：2016年12月8日转账还款40000元，2017年6月11日转账还款20000元，2017年9月30日转账还款20000元、10月31日转账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10日通过第三人姜朦还款10000元，通过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合计还款110000元。经折抵后张景昱尚欠傅群10000元。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景昱与傅群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两次借款380000元的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经查张景昱对其向傅群出具借款总额为380000元的三张借据真实性认可，并认可傅群实际向其交付借款120000元，故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两次借款260000元借贷行为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傅群主张2016年11月18日50000元借款是通过交付本人信用卡，由张景昱刷卡的方式交付，但不能提供信用卡刷卡的银行交易信息，其提供2016年12月8日张景昱银行还款记录40000元不能证实是偿还50000元的借款。故对2016年11月18日50000元借款事实的发生不予确认。傅群主张2016年12月向张景昱出借的330000元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210000元，其中200000元来源于案外人“苏总”，傅群提供杨超的证言以此证明向张景昱交付现金200000元，杨超的证言虽经公证处认证，但公证书仅证明证言的形成过程，对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不能予以证明，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杨超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且傅群对其主张款项的来源渠道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傅群主张向张景昱交付200000元现金的借款事实不予确认。傅群主张另有10000元现金是通过银行取款后当场交付张景昱，对此主张傅群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双方多次转账的交易习惯不相符。综上，对傅群关于2016年12月交付张景昱210000元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经核算确认张景昱尚欠傅群借款本金10000元。遂判决：一、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甘0271民初3225号民事判决；二、张景昱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傅群借款10000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张景昱和杨超向傅群借钱，傅群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闫丽红介绍在丁天福的POS机上刷卡套现。2016年11月17日，傅群持有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为×××）在丁天福账号为×××的POS机刷卡70060元，2016年11月18日，丁天福将70000元转入傅群持有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傅群持此卡取现金50000元，同日，张景昱向傅群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今借到傅群人民币五万元整，还款日期2016年12月9日”，张景昱于2016年12月8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向傅群银行卡转账4万元。关于330000元借款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笔借款38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两笔借款张景昱均向傅群出具了借条，但张景昱辩称傅群并未实际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傅群应对借条所载借款已交付于张景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于第一笔借款5万元是否实际交付张景昱，虽有张景昱向傅群出具的借条，有傅群工商银行卡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但该交易清单只能证明5万元的款项来源，不能证明5万元款项已实际交付给张景昱，傅群在一审、二审中均称5万元借款是刷其信用卡向张景昱交付，再审中称5万元借款是以现金向张景昱交付，前后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且2016年12月8日张景昱向傅群转账4万元，亦不能证明该4万元款项是归还5万元的借款，故对2016年11月18日5万元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二笔借款33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张景昱对傅群向其转账支付的12万元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剩余21万元傅群主张是现金交付给张景昱的，张景昱不予认可，傅群对其中20万元的款项来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另外1万元傅群虽提供了款项来源，但与双方多次转账交易的习惯不相符，故傅群称向张景昱交付21万元现金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经核算张景昱向傅群借款12万元，已归还11万元，尚欠1万元未归还。对景晓燕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借款是用于酒吧经营，景晓燕未参与酒吧经营，且景晓燕非实际借款人，故景晓燕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本案利息的问题。张景昱向傅群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故张景昱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傅群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作出的（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2民终165号民事判决书。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海燕审判员    李群审判员    潘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