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角美工业综合开发区，注册号×××39。法定代表人：留典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木钦，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友展，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桂炎，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诏安县，现住福建省龙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俊发，男，195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辉，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桂炎、林俊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被告占有案涉厂房并非无权占有，其占有系基于与原告股权受让人即原告现在的实际管理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事实不清。1、上诉人企业性质和投资者没有发生变更的法律后果。2、“原告股权受让人”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俊茂已将受让股权等交还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留典兴。由于“原告股权受让人”林俊茂、陈永昌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致使无法运作上诉人公司，2011年3月14日，林俊茂与留典兴签订《协议书》，将受让股权等交还给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留典兴。3、上诉人没有委托被上诉人林俊发管理上诉人的财产。二、原审没有追加“股权受让人”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漳州市鸿百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俊发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原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林俊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合法依据处置上诉人的财产。在同时存在外资和内资“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没有追加“股权受让人”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漳州市鸿百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参加本案诉讼，就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林俊发代表的是哪一家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收取案涉租金交付给哪一家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既然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林俊发在“股权受让人的授权下将案涉厂房出租”，就应当查明“股权受让人”如何授权出租案涉厂房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股权受让人”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漳州市鸿百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参与本案诉讼，程序违法。沈桂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林俊发答辩称：一、原审认定“本案被告并非无权占有，其占有系基于与原告股权受让人即原告现在的实际管理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完全正确。二、2009年6月18日上诉人内部股权转让已获得政府有权部门的批准合法有效。具体详见已提交给法庭的书面答辩状。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桂炎搬出位于龙海市××镇××村××开发区××号××路××号××房屋，将占用的房屋返还给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判令沈桂炎及林俊发支付房屋租金162000元（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由沈桂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3月16日，原告依法登记设立，公司法人为留典兴，香港兴泰贸易行占公司100%股权。公司设立后，在角美工业综合开发区第8号区工业用地建设建筑面积3059.2㎡的房屋，并于1996年8月9日办理房屋权属登记。2009年1月原告停止经营。2009年6月18日，香港兴泰贸易行与案外人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等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香港兴泰贸易行将其所持有的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100%股权以等值于255万元人民币的港币出让给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其中：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受让75%股权）。协议签订当天，原告董事会形成决议，同意香港兴泰贸易行将全部股权转让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明确1995年2月26日签订的原公司章程作废，同时启用公司新投资者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新公司合同、章程，以及全体董事成员自愿辞去所担任的公司董事长、董事一职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公司的证照、印章、产权权属证书、公司财产进行了移交。2009年7月2日作出龙角管（2009）84号《关于同意“龙海市锦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等事项的批复》，同意原投资者香港兴泰行将其所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金茂公司等，并核准新投资者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新公司合同章程，原公司章程及历次章程修正案同时作废。2009年9月17日，福建省人民政府向原告核准换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投资者为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法人代表为林俊茂。2013年1月28日，原告因不按规定接收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7年9月，第三人以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将原告所有的建筑面积750平方米的厂房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原告并未在租赁合同上盖章。被告依约将租金支付给第三人，租金已支付至2021年9月30日。2018年8月10日，原告在闽南日报刊登了遗失营业执照、公章的声明，同年8月21日刊登了遗失房屋所有权证的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无权占有涉案厂房。原告于2009年6月18日内部股权发生变化，法人留典兴将公司证照、印章、产权权属证书、公司财产全部移交给股权受让人。后虽因股权转让事宜出现纠纷，原告工商登记的股权及法人未进行变更，但原告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已实际由股权受让人进行管理。第三人在股权受让人的授权下于2017年9月将涉案厂房出租给被告，出租时涉案厂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在股权受让人手中且由其管理多年。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占有涉案厂房并非无权占有，其占有系基于与原告股权受让人即原告现在的实际管理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且被告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租金。现原告因内部股权纠纷要求被告腾空厂房返还给原告并支付房屋租金162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五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向二审提交新的证据一：协议书（1页），证明对象：2009年1月22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林俊茂（原审判决书第6页认定的“股权受让人”）、金杰食品（漳州）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将位于龙海市角美开发区××号区的土地4828.8㎡及地上建筑物整体转让给案外人林俊茂，转让费为人民币255万元；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同时提供必需的文件给委托人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第四条约定，本协议2009年1月22日签订时乙方需支付给甲方定金30万元，甲方同时应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由乙方（仅作向金融机构融资时抵押之用），2009年2月2日再付给甲方20万元，2009年2月28日前再支付给甲方30万元。办理过户时一次性付清余款175万元，同时甲方应将上述土地和建筑物移交乙方执掌。协议书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09年6月1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在上诉人与案外人林俊茂签订的《协议书》基础上，应案外人林俊茂的要求和当时外资企业转让的规定所签订的；2、上诉人董事会决议、废除旧章程、董事会成员辞去职务、将上诉人公司证照、印章、交付给案外人林俊茂，是按照《协议书》约定，供案外人办理股权转让审批和办理变更登记手续；3、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案外人林俊茂，仅作向金融机构融资时抵押之用；4、上诉人的土地和建筑物等财产移交条件为成就，上诉人没有将土地和建筑物等财产移交给案外人林俊茂。二、收条（1页）证明对象：案外人林俊茂按照2009年1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于2009年1月22日支付定金30万元、2009年2月2日支付20万元、2009年2月28日支付30万元，合计支付定金及转让费80万元。三、协议书（1页）证明对象：2011年3月14日，案外人林俊茂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留典兴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确认案外人林俊茂只付给留典兴80万元，余款175万元未付。案外人林俊茂同意再办理上诉人公司“股权让权”给留典兴；同时约定，待股权转让手续办完之日，乙方立即将案外人林俊茂已付80万元退回给案外人林俊茂。林俊发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是林俊茂跟上诉人在2009年1月签的协议，内容是约定上诉人把厂房土地转让给林俊茂，而本案是租赁合同关系以及上诉人内部股权转让，该协议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实际也无履行。该协议约定土地跟建筑物转让，但是在2009年6月上诉人又与金茂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所以该协议实际无履行。证据二、股权转让时，第三人的股权受让方（金茂公司）有支付80万给上诉人。证据三虽有签订，但该协议实际未履行。沈桂炎质证认为：同意林俊发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签订时间发生于《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准，上诉人认为按照原《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土地证和房产证交给案外人林俊茂，仅作向金融机构融资时抵押之用，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林俊茂与留典兴签订《协议书》，系其个人之间的协议，应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公司财产进行移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财产并无移交。本院认为，根据林俊发一审提供的案涉公司的土地证、房屋产权证、经营执照、印章等，结合厂房现由沈桂炎使用的状况，可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公司财产进行移交的事实并无不当；另，虽然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没有公司盖章，但林俊发在股权受让人的授权下与沈桂炎签订租赁合同并未不当，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根据香港兴泰贸易行与案外人漳州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18日内部股权发生变化，其法定代表人留典兴将公司证照、印章、产权权属证书、公司财产全部移交给股权受让人，公司由股权受让人进行实际管理。但因股权转让事宜出现纠纷，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及法人未进行变更。2017年9月，林俊发在股权受让人的授权下，以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涉案厂房出租给沈桂炎，因此，沈桂炎占有案涉厂房系基于其与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股权受让人也是实际管理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并非无权占有，且沈桂炎已也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故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要求沈桂炎返还案涉房屋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从林俊发提供的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的委派书及法定代表人为林俊茂的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书看，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手续完整，标的物明确，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收取案涉租金交付哪一家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争执焦点，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漳州市金茂百货有限公司、陈永昌参加本案诉讼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于法相悖，不予采纳。综上，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龙海锦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志忠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