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52、14253号上诉人[（2021）粤0114民初562号案原告、（2021）粤0114民初842号案被告]：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镜湖大道51号之3。法定代表人：黎展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慧，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21）粤0114民初562号案被告、（2021）粤0114民初842号案原告]：丁晓臣，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龙阳镇三家村三组。上诉人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称加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晓臣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56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慧，被上诉人丁晓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加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丁晓臣不愿意签署，且丁晓臣并不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加禾公司无需向丁晓臣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入职时，丁晓臣并不想受劳动合同期限的约束及缴纳社保个人部分，故既不愿与加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不愿意加禾公司为其缴纳社保，为此，加禾公司给予其10元/天的社保补贴（一个月按28天计算，合计280元/月）。2019年3月，丁晓臣以10元/天的社保补贴太少为由，要求加禾公司将未购买社保期间用人单位应负担部分的款项向其支付，并以向相关部门投诉相威胁。加禾公司当即拒绝该无理要求，并明确若丁晓臣需要购买社保的，加禾公司愿意为其购买。丁晓臣仍不服，为向相关部门投诉，2019年3月11日丁晓臣终于同意与加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止）。2019年3月13日，丁晓臣向12345热线投诉加禾公司不购买社保事宜。当地地税部门了解上述情况后，明确告知丁晓臣用人单位并无向劳动者支付社保单位应缴部分费用的义务，丁晓臣在地税部门再次明确不要求加禾公司购买社保，并签署了《员工不购买社保承诺书》，最后撤销了投诉。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后，由于丁晓臣一直有意离职，未再与加禾公司续签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7月，丁晓臣又拟离职并向加禾公司索取补偿款，遭拒后再次以加禾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等为由相威胁。后，丁晓臣于2020年7月29日提起了本案仲裁。在提起本案仲裁前后，丁晓臣一方面称加禾公司拒绝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另一方面则在加禾公司多次催促下拒绝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非法目的之下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丁晓臣在职期间，双方仅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并不符合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3.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丁晓臣应发工资金额有误。第一，从加禾公司提供的丁晓臣工资条可见，丁晓臣每月的基本工资为2100元，故即便需要计算其二倍工资差额，计算基数也应以基本工资2100元为准。第二，若必须以丁晓臣的应发工资作为计算二倍工资差额的基数，根据加禾公司提供的丁晓臣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条可见，丁晓臣此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162.9元、3022.87元、4615.95元、3140.86元、4303.89元、4885元、4071.89元。而经折算，2020年7月1日至7月29日的应发工资应为3931.48元（4071.89元÷21.75天×21天），即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丁晓臣应发工资合计仅为27062.95元，原审判决认定为27913.06元是错误的。在扣除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加禾公司垫付的2021年1月至7月的丁晓臣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2953.62元及丁晓臣2020年8月未发工资333.73元后，该项判决的金额应为24443.06元（27062.95元-2953.62元+333.73元），而非25293.17元。二、丁晓臣以不实理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证据充分，加禾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丁晓臣为向加禾公司索要离职赔偿，多次编造不实事由，并最终提出与加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首先，如上述第一点所提及，2019年3月至2020年8月期间，丁晓臣便开始因索要离职赔偿而编造加禾公司拒绝为其购买社保、拒绝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其次，丁晓臣在明知补缴2020年前的社保必须丁晓臣提供相关的材料协助方能补缴的情况下，还在2020年10月份又再投诉加禾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2020年10月9日，加禾公司在接到地税部门通知后，为再次揭穿丁晓臣的谎言，预约了2020年10月16日16时与丁晓臣办理补缴社保手续，并通知丁晓臣，但丁晓臣依然无理拒绝前往。再次，丁晓臣在《结清工资通知》中提及的加禾公司不让其上班也并非事实。2020年7月29日，丁晓臣提起了本案仲裁。8月7日，花都劳动仲裁委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未果。次日（即8月8日），加禾公司要求丁晓臣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丁晓臣连劳动合同的内容都不看，直接拒绝签订，并自行请假了一天，其却在微信中称“老板以不签合同为由不让我上班”。此后的几天，丁晓臣均不愿意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再到岗工作，加禾公司黎总不得不与其进行面谈。期间，丁晓臣在明知当月工资下月最后一天发放的情况下，在8月8日的微信中要求加禾公司支付七月份工资，还讹称加禾公司在逼其“自己走人”，明显是颠倒是非。2020年8月11日，加禾公司黎总在面谈中再三要求丁晓臣签订劳动合同，丁晓臣依然无动于衷，不愿意签订，也不愿意签收加禾公司的《催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和提供身份证原件配合加禾公司尽快解决为其缴纳社保所遇到的问题。面谈结束后，加禾公司又再明确要求丁晓臣上班，丁晓臣却以“没有安全感”以及要求加禾公司答应其高温补贴的仲裁请求、要求与加禾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缴社保为由，拒绝上班。8月12日，加禾公司又再要求丁晓臣上班，其继续以同样的理由予以拒绝。直至2020年8月20日，加禾公司仍在催促丁晓臣到岗上班。由上可见，丁晓臣编造不实事由提出与加禾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证据充分，其诉请依法应予驳回。2.原审法院计算丁晓臣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金额有误，应将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加禾公司已发放的社保补贴1505元予以扣除。第一，如上所述，2019年3月，丁晓臣以投诉加禾公司未购买社保为由威胁加禾公司向其支付自行离职的补偿未能得逞后，再次明确不要求加禾公司购买社保，并签署了《员工不购买社保承诺书》。从《员工不购买社保承诺书》内容可见，丁晓臣是因其个人原因而不购买社保，而且，明确其“接受公司保险补贴（餐费补贴280元/月）”。此处所称的保险补贴、餐费补贴即丁晓臣在《民事起诉状》所称的工资组成“饭补每天10元”（从工资条的记载可知，双方一直按每月252小时、9小时/天，即28天计算一个月的出勤天数，故《员工不购买社保承诺书》上的保险补贴餐费补贴280元/月即为10元/天）。而加禾公司每月向丁晓臣发放的保险补贴、餐费补贴属工资条“其他补贴”中的一部分，具体金额见《丁晓臣2020年1-7月份其他补贴明细表》。据此，加禾公司认为，即便必须计算丁晓臣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月均工资金额，也需扣除加禾公司已为其补缴社保的2020年1月至7月期间已发放的社保补贴1505元，即丁晓臣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扣除上述社保补贴后的月均工资为3657.33元。第二，即使不考虑扣除上述社保补贴，从加禾公司提供的丁晓臣工资条可见，丁晓臣在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4078.84元、4486.43元、4284.6元、4574.44元、3162.9元、3022.87元、4615.95元、3140.86元、4303.89元、4885元、4071.89元、333.73元，剔除未足月的月份计算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应为4057.06元，并非原审计算的4166.5元。综上，加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加禾公司无需支付丁晓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25293.17元以及经济补偿金1249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晓臣负担。被上诉人丁晓臣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意原审判决。丁晓臣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晓臣与加禾公司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7月29日的劳动关系；2．加禾公司支付丁晓臣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7月29日的高温补贴2700元；3．加禾公司支付丁晓臣2019年12月01日至2020年07月29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6800元；4．加禾公司支付丁晓臣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经济赔偿金27600元。加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禾公司无需支付丁晓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202.3元；2．加禾公司无需支付丁晓臣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164.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丁晓臣负担。原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17年12月13日。二、解除劳动关系时间：2020年8月22日。三、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应发工资数额为27202.3元。四、工作岗位及环境：普通工人，车间内部有风扇及冷风机、车间顶层涂有隔热材料。五、缴纳社保情况：2020年8月19日，加禾公司为丁晓臣缴纳了当月社会保险；2020年8月31日加禾公司为丁晓臣补缴了2020年1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2020年之前社会保险未缴纳。六、劳动仲裁情况：丁晓臣于2020年7月29日申请劳动仲裁，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20〕17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加禾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丁晓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27202.3元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164.1元，并驳回丁晓臣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存在争议的事项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高温补贴问题。丁晓臣确认其工作场所有风扇及冷风机，车间顶层涂有隔热材料，其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工作环境高于33℃，故其主张高温补贴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丁晓臣主张加禾公司已经与其签订了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以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两份劳动合同，故加禾公司应当自2019年12月1日起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并未对其主张提交相关证据。加禾公司确认与丁晓臣签订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认为其自2020年8月7日、11日、22日多次要求丁晓臣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丁晓臣拒绝签订，并主张丁晓臣仅与其签订了一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具备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且主张如计算二倍工资也应以丁晓臣基本工资2100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确认签订了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因丁晓臣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禾公司应自2019年12月1日起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加禾公司应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差额。加禾公司提交的工资条有丁晓臣的签名且与丁晓臣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及工资条一致，原审法院采信加禾公司提交的工资条，加禾公司扣减的伙食费应予以计算。经计算，丁晓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另一倍工资应为27913.06元。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处理加禾公司垫付的2021年1月至7月的丁晓臣个人应缴纳的社保费用2953.62元及丁晓臣2020年8月未发工资333.73元。原审法院经核算抵扣后，加禾公司应向丁晓臣支付未签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差额为25293.17元。加禾公司主张应按基本工资2100元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经济赔偿金问题。丁晓臣于2020年8月21日向公司发出结清工资通知书，以加禾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安排其上班等为由要求公司结清工资并补齐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社会保险，即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并提交其与公司车间主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加禾公司违法解除了与其的劳动关系。加禾公司向丁晓臣出具回复函，主张2020年8月22日收到丁晓臣发出的通知，确认该日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丁晓臣多次编造虚假事实拒不到岗、拒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劳动纪律。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加禾公司应向丁晓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经计算，丁晓臣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166.5元（含扣发的伙食费），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2499.5元（4166.5元×3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丁晓臣与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丁晓臣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中的另一倍工资差额25293.17元；三、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丁晓臣支付经济补偿金12499.5元；四、驳回丁晓臣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分别由丁晓臣、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将围绕加禾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关于加禾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晓臣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以及该差额计算基数的问题。加禾公司主张，丁晓臣在2020年8月7日、8月11日、8月22日三次拒绝与加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因此，不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在加禾公司。但加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20年7月29日前，丁晓臣有拒绝与加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行为或者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加禾公司应当向丁晓臣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虽然，根据加禾公司提供有丁晓臣签名确认的工资条，丁晓臣在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3162.9元、3022.87元、4615.95元、3140.86元、4303.89元、4885元、4071.89元，但上述应发工资每月已经扣除了丁晓臣75元-135元不等的伙食费，该部分款项是加禾公司代扣款项，亦属于丁晓臣的工资。因此，加禾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对丁晓臣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7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计算错误的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加禾公司是否应当向丁晓臣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丁晓臣于2020年8月21日向加禾公司发出《结清工资通知书》称，加禾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20年8月9日开始不安排其上班，8月18日经本人要求恢复工作但仍不理会，在该通知发出之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加禾公司结清工资并补齐2017年11月13日至2020年8月21日的社会保险，及支付经济赔偿等。加禾公司于2020年8月22日向丁晓臣发出《关于的回复函》称，丁晓臣多次编造事实，拒不到岗、拒不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劳动纪律，确认2020年8月22日收到丁晓臣发出的上述通知，确认该日解除劳动合同，但鉴于丁晓臣是以编造的事实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其无需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等。而丁晓臣为证明加禾公司不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安排其上班的事实，提供了其与车间主任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虽然加禾公司在2020年8月11日向丁晓臣发出《催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但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丁晓臣在2020年8月11日晚上在微信聊天中，对加禾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版本提出了异议，认为该版本已经违反劳动法的起止时间，其要求与加禾公司签订2020年8月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等。从加禾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版本可见，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起始时间是“自法律规定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该时间并不明确。据此，加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丁晓臣提出了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续订劳动合同，而丁晓臣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因此，加禾公司应依法向丁晓臣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根据丁晓臣的工资情况，认定加禾公司应向丁晓臣支付经济补偿金12499.5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加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依法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加禾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