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1104号 原告：重庆廉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佳园路66号银海北极星1幢4-商业2B区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6135HK01。法定代表人：汤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金灿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红塔花园11幢1单元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020642678635。法定代表人：杨程成，职务不详。原告重庆廉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廉幕公司”）与被告云南金灿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灿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廉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子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灿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廉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金灿影业”上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侵权作品《学会这些电影叙事结构，导演就能把故事讲好》；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3.被告向原告赔偿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共计2000元；4.被告在《人民日报》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三十日公开发表声明，澄清著作权归属并进行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伟楠系知乎平台“江寒园”账号所有人，授权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刀豆公司）以独占许可方式利用前述平台账号所发布的全部作品（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如何区分电影叙事结构的线性与非线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进行转授权及相应维权，后刀豆公司将上述权利转授权给原告。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擅自转载了上述作品，并更名为《学会这些电影叙事结构，导演就能把故事讲好》，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当庭申请撤回第1项、第4项诉讼请求。被告金灿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廉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网页截图、区块链取证保全书及相应视频（登录知乎平台过程）、授权声明、转授权声明、签约存证页、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相应电子证据本院当庭勘验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如何区分电影叙事结构的线性与非线性”系“知乎”网站上的一个问题，2015年4月4日，账号为“江寒园”的知乎用户在该问题下发布了长文进行了回答，文章穿插引用导演名言、文学家语录，结合自身理解，首先对线性叙事、非线性叙事、反线性叙事等概念及其分类作了归纳阐释，其次将前述概念具体应用到电影叙事结构的划分中，文末列明了相应注释及参考文献。2020年6月16日，王伟楠（笔名“江寒园”）（授权方）向刀豆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声明》，载明：1.王伟楠系知乎平台账号江寒园的账号所有人，对该账号上以江寒园为署名所发表的作品依法拥有著作权；2.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以独占性专有许可方式享有前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以及前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维权权利是指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在本授权声明签订之前及签订之后在中国境内侵害授权方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发起维权（包括但不限于发律师函、取证、诉讼等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被授权方有权将维权权利转授给第三方行使，该维权转授行为无须经授权方同意，授权方不再进行重复维权；3.授权期限：2020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6月15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经取证但未处理完毕的维权授权期限延长至处理完毕时止。《授权声明》的附件包括王伟楠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部分授权作品列表，作品列表中列明了名称为《如何区分电影叙事结构的线性与非线性》的文章，原文链接为https://www.zhihu.com/question/28781751/answer/43865600。2021年1月27日，刀豆公司（授权方）向廉幕公司（被授权方）出具《转授权声明》，将其从王伟楠处取得的部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予廉幕公司，授权期限为2021年1月27日起至2022年1月26日止。该《转授权声明》的附件授权作品列表中包括了上述《如何区分电影叙事结构的线性与非线性》文章。廉幕公司提供的区块链过程取证保全书及相应视频显示，2020年10月16日，通过手机号登录“江寒园”知乎账号，该账号的实名注册信息与王伟楠的身份证号对应，主页显示江寒园（微信公号：jhanyuan)，个人简介：本人已委托维权骑士为我的文章进行维权行动。2021年2月7日，廉幕公司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电子证据保全认证，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显示金灿公司系微信公众号“金灿影业”（微信号：jincanyingye）。该微信公众号于2015年7月8日发布了标题为《学会这些电影叙事结构，导演就能把故事讲好》的文章，底部有金灿影视二维码及金灿公司简介。廉幕公司主张该篇文章主要内容与权利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确认该文章已删除。经比对，被控侵权文章与原告主张权利文章在以下方面高度重合：1.文章结构相同，均由线性叙事、非线性叙事、电影叙事结构类型三大部分构成；2.关于多个专业概念及其主要特征、重点区别的具体表述完全相同，如归纳非线性单线、插叙、倒叙、线性叙事特征时所使用的文字表述相同；3.多处论证文字细节一致，比如设问的两个问题的文字表述完全相同，被控侵权文章的相应回答虽对原告权利文章相应部分进行了段落拆分、个别字句删减，但主要内容仍使用了大量相同文字表述；不同电影叙事类型项下引用的多部电影名称甚至引用顺序均相同。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21年6月1日前，且已停止，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相关规定。原告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廉幕公司主张的《如何区分电影叙事结构的线性与非线性》一文，通过举示大量文艺作品例证、比对不同叙事手法间的区别，详细阐明了电影叙事结构的专业概念，体现出作者自身独特的理解，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及其他组织为作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结合廉幕公司提交的平台登录视频、文章发表页面、实名注册信息等证据，可以证明王伟楠以“江寒园”的名义在“知乎”平台上发表了涉案文章，系涉案文章的作者。授权声明、转授权声明已载明王伟楠将相应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给刀豆公司，原告廉幕公司取得了刀豆公司许可，故本案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现有证据证明原告发表权利作品时间在前，被告发布被控侵权文章在后，可以推定被告金灿公司对权利作品具有接触可能性。被控侵权文章虽然与原告主张权利文章并不完全一致，但在文章结构、核心观点、细节表述、论述手法等多个方面均具有整体及部分的高度重合性，该种高度重合性难谓巧合，与原告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了与原告作品文字内容实质性相似的涉案文章，侵害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原告文字作品系知乎平台问题的回答，作品的发表及传播成本较小；2.原告文章篇幅四千余字，引用大量文献，专业性较强；3.侵权文章发布于2015年，且至迟2021年2月涉案微信公众号上仍存在相应文章；4.被告采取拆分段落、删减文字、改换标题等手段进行侵权，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5.被告已删除侵权文章；6.原告未就相应合理支出费用举示证据，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金灿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重庆廉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400元；二、驳回原告重庆廉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云南金灿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樊 雯 龑                          人 民 陪 审 员      王 渝 忠                  人 民 陪 审 员      吴    红                       二○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  官  助  理      周 相 杜                  书    记    员      贺    晶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