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江南路289号（5-5）。                法定代表人：纪铁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思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神，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榕，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艺蓉，福建闽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21）浙021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依法分配。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律师费未存在过高情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律师费严重过高，且对应的是两个案件，而非单独本案。一、本案律师费金额已经超过福建省律师费收费办法规定的收费上限。1．刘坤第一次起诉时，请求给付的借款本息合计28697485.55元，按照福建省律师收费标准，律师费金额在1636674.2元至1641874.2元之间。2．刘神的代理人王华榕、苏艺蓉两位律师在同一时间还是案外人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与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代理人。案号：（2020）浙02民初637号。该案起诉时要求给付的借款本息合计为51166666.67元。即使将两案要求支付的借款本息合并计算，本息金额合计79864152.22元，按照福建省律师收费标准，律师费金额也是在601120.75元至606320.75元之间，也远远未达到80万元。二、刘神与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本案与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诉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之间，存在非常紧密的关系，二者之间高度混同的程度已经达到了刘神可以直接将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款项归为已有的地步。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律师费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支付凭证，就直接支付刘神要求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明显不足。对该80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是否已经抵扣、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一案两代理人是否收取了其他律师费，如果收取了，是否有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支付凭证，本案与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一案诉讼标的均发生了变化，律师费是否有相应变化等一系列与本案律师费真实性的认定密切相关的问题，一审并未作查明，加重了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的义务。                刘神辩称：律师代理费符合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不存在收费严重过高的情形。刘神就本案曾于2020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请求金额暂计为28697485.55元，根据前述的厦门市律师服务收费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律师费计算得出标准收费为1091924.57元，代理人在此基础上给予刘神7.5折的优惠，计算得出818943.42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本案最终代理费为800000元。后因前案的证据不足，需要重新收集证据，刘神撤回前案的起诉。2021年2月2日刘神重新提起本案诉讼，同时诉讼请求金额暂计为43487098.2元，其中本金为34000000元。若按照前述计算本案的律师费应增加为1150000元，即使单单以本金3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上述计算方式律师费也应增加至93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律师代理费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厦门市律师收费标准。按照与代理人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第五条的规定，刘神向代理人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且代理人根据税收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向刘神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刘神认为其已经履行了己方律师代理费支出的举证责任，若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律师费仍然存在不合理之处，应提交相应的依据，不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提到本案与另案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诉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存在高度混同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律没有禁止向同一个被告主张权利的两个原告分别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神与代理人的委托合同法律约束力仅仅产生于本案，不包含其他案件。                刘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刘神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0元及利息2360213.88元（以借款本金34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付自2019年7月9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3月18日止为2360213.88元）；二、判令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向刘神支付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00000元；三、判令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刘神、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从刘神处借款340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限内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可提前还款。刘神催收借款本息所发生的费用由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刘神于同日向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6000000元，又于次日向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8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未归还分文，刘神于2020年4月15日委托律师向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尽快归还借款，但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未还。                另查明，刘神为向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催讨借款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神与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刘神已按约向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借款，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应按约定的借款时间向刘神归还借款，逾期不还，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刘神要求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34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无异议，且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刘神要求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00元的主张，该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刘神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刘神提供的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能相互印证，证明刘神支出律师费800000元，刘神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费用并未存在过高情形，该院予以支持。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该费用过高且系两个案件的律师费，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辩称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归还刘神借款本金34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刘神律师费8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27601元，减半收取113800.5元，由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即刘神与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厦门浒畅贸易有限公司与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系两件独立的案件，两个原告分别委托同一家师事务所代理案件，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规定。刘神与代理人的委托代理合同，法律约束力仅仅产生于本案，不包含其他案件。本案的律师费收费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严重过高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律师费金额过高及对应的是两个案件，而非单独本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宁波陆家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张宏亮    二○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鲁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