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183号东沙湖股权投资中心22号楼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天然绿色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开发区116号地块（新梅路51号）。法定代表人：李熊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艳，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无锡市滨湖区博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美湖家园67号-1。法定代表人：张文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蕾，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苏州融华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华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天然绿色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纤维公司）、无锡市滨湖区博大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小贷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2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华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梅、李伟，被上诉人天然纤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贞艳、吴建锋，被上诉人博大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逸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融华租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支持其取回融资租赁清单第10、16、30、43、44、45项设备；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对于融资租赁清单第16、45项设备，融华租赁公司提供了设备进口报关单和发票，可以证明上述设备对应评估报告清单第292、12项设备。该评估报告系天然纤维公司管理人接管公司后委托江苏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表明管理人接管时上述设备仍然存在，后因管理人失职，任由天然纤维公司的新投资人将设备搬离原位置，导致设备下落不明。再次，即便设备已不存在，天然纤维公司的新投资人已按破产重整计划支付了所有设备的款项（包括上述设备），故融华租赁公司有权取回融资租赁清单16、45项设备的对应价款。再次，融资租赁清单第30项所载“布推车数量：1”，系融华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误写造成，实际数量是45辆，与评估报告清单第361项所载数量一致，且45辆布推车仍在现场，符合取回条件。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融华租赁公司2013年9月9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对案涉融资租赁合同进行了登记，该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公示效力。且2014年11月18日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工业园区法院）民事调解书确认，在天然纤维公司付清租金前，案涉设备所有权仍属融华租赁公司。而博大小贷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晚于融华租赁公司办理登记的时间，且抵押未经所有权人同意，自始无效。故融华租赁公司有权取回融资租赁清单第10、43、44项设备。3.原审审理程序违法。博大小贷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并未涉及确认融资租赁清单10、43、44项设备与评估清单343、347、324项设备是否重合的问题。原审判决径行确认上述设备重合，违反了法律规定。天然纤维公司辩称：1.融资租赁清单10、43、44项设备的对应价款已由管理人提存，款项归属由人民法院依法确认。2.融资租赁清单30项设备，融华租赁公司主张系由其工作人员误写造成，不能成立。3.融华租赁公司主张融资租赁清单16、45项设备丢失系由管理人造成，缺乏事实依据。博大小贷公司辩称：（2017）苏0214民初5092、509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092、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即便融华租赁公司对融资租赁清单第10、43、44项设备享有所有权，博大小贷公司善意取得的抵押权亦应优先于所有权受偿。故融华租赁公司不能取回上述设备。融华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融华租赁公司有权取回全部融资租赁标的物（详见附表）。2.确认天然纤维公司承担融华租赁公司律师费1091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融资租赁关系项下事实。融华租赁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天然纤维公司作为承租人于2013年8月27日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附件各一份，约定：1.天然纤维公司以租回为目的，向融华租赁公司转让其已经或将要取得所有权的机器设备46台，具体明细由天然纤维公司出具附件六《租赁物件接收证书》（无具体产品型号，以下简称融资租赁清单）予以明确；起租日2013年8月31日，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月期末按照附件二《租金支付表》或附件三《实际租金支付表》支付租金。2.双方签订附件四《所有权转让协议》，明确融华租赁公司在收到承租人与供应商的原始购买合同原件/加盖承租人公章的复印件、供应商出具的以承租人为抬头的全额原始购买价格增值税发票的发票联原件、租赁物件购买时附属的原始资料等后在15个工作日内将转让租赁物件的总价款为1000万元冲抵约定手续费等剩余金额817.6万元支付至天然纤维公司；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以占有改定方式自支付转让价款后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租赁物件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3.出租人应按要求在租赁物件上张贴并保留相应标志，以表明出租人的所有权。承租人不得故意毁损上述标志，否则出租人有权终止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4.合同成立后，承租人未按期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发生自行提出或被申请进入破产程序等情况，出租人有权选择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合同，并收回、处分租赁物件。5.有关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提交法院审理，且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6.在承租人尚未留购租赁物件并付清留购款之前，若租赁期满或由其他原因引起本合同终止，承租人须自负费用将租赁物件退还到出租人指定的地点。2013年9月2日，融华租赁公司向天然纤维公司转账支付817.6万元。2013年9月9日，融华租赁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登记，登记期限3年，并附涉及46台设备的明细清单（除未载明单价外，其他内容与融资租赁清单一致，无具体产品型号）。2014年11月18日，工业园区法院作出（2014）园商初字第246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天然纤维公司与融华租赁公司在选择继续履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约定至2014年10月30日的到期租金以及未到期租金分期支付金额及期限，在天然纤维公司等履行完付款义务之前，该案所涉租赁物仍归融华租赁公司所有等内容。后天然纤维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二）抵押担保关系项下事实。2014年11月25日，博大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天然纤维公司作为抵押人分别与无锡市纳溪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溪迩服饰公司）、无锡蚂蚁微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蚂蚁科技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各一份，约定天然纤维公司提供染色机3台，纱线丝光机6台，精密络筒机、烧毛机、预缩机各1台为纳溪迩服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提供贝宁格丝光机、意大利烘纱机各1台为蚂蚁科技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并于同日在工商机关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均未标注具体产品型号）。2017年7月19日，博大小贷公司将蚂蚁科技公司、纳溪迩服饰公司、天然纤维公司等诉至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吴法院），在两案审理中，博大小贷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天然纤维公司等被告进行财产保全，该院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公告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张贴于天然纤维公司车间门口，告知查封、扣押天然纤维公司名下染色机3台，纱线丝光机6台，精密络筒机、烧毛机、预缩机、贝宁格丝光机、意大利烘纱机各1台。该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5092号、5093号民事判决，判决博大小贷公司有权对蚂蚁科技公司、纳溪迩服饰公司的相关债务以天然纤维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动产设备（以登记载明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三）天然纤维公司破产情况。天然纤维公司于2018年8月8日由新吴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同时指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江苏正卓恒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作为管理人。后由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转入重整程序。2018年12月5日，管理人向融华租赁公司、博大小贷公司送达《关于机器设备物权争议的通知书》，告知融华租赁公司主张所有权的机器设备与博大小贷公司主张抵押权的机器设备存在4台/套重合，因双方均未按照管理人要求补充提供相关购买设备时附属的原始资料、发票原件、抵押物铭牌信息等，故管理人无法对双方主张的相应物权进行确认。融华租赁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取回相关机器设备，并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由后者委派律师作为融华租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融华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151805元。审理中，融华租赁公司确认该律师费金额系以租赁物标的破产程序中的评估价值作为基数，按照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最低标准计算，因律师费还未实际支付，故未开具发票。2019年1月14日，管理人委托铭诚公司出具苏铭诚评报字（2018）第1028号《资产评估报告》，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以下简称评估清单），该报告对天然纤维公司涉及部分资产价值作出评估。审理中，管理人称该评估报告中租赁物件名称、供应商主要根据机器设备铭牌确认，但上述信息与融华租赁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清单信息不能完全一一对应。融华租赁公司、博大小贷公司对该评估报告均无异议。审理中，双方在事实方面主要存在以下争议：（一）关于案涉设备所有权流转问题。各方均认可案涉机器设备原系无锡市天然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纺织公司）购置，但对于该公司何时将设备转让给天然纤维公司存在争议。天然纤维公司称根据接管的财务凭证，可查天然纤维公司与天然纺织公司调账事宜发生在2009年12月左右。（二）关于案涉机器设备查封情况。融华租赁公司提供照片一组，称在申请执行（2014）园商初字第2461号民事调解书一案中，工业园区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至天然纤维公司查看现场，其公司陪同人员带着融资租赁清单与天然纤维公司工程师现场逐一确认后将所有案涉设备张贴了封条，但照片可能没有拍全。天然纤维公司质证称对于融华租赁公司陈述情况不了解，仅从照片来看，并不能涵盖融资租赁清单中所有设备，也不能与所主张设备一一匹配；工业园区法院一案不涉及物的所有权确认，即使执行过程中对机器设备进行查封，也不能因此证明融华租赁公司对查封物享有所有权。博大小贷公司质证称不能反映该照片来源及形成时间和过程，且其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就抵押设备进行保全时也未发现在先查封。（三）关于对案涉机器设备指认和勘验情况。审理中，融华租赁公司称未留存融资租赁标的物的原始购买凭证原件，且因经办人员离职，签订合同的相关资料未接收到，故无法确定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如何确认融资租赁标的的过程，推测应该是根据天然纤维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接收证书》清单与原始发票进行核对后确定，但因机器设备比较专业，不能确认设备的准确称呼；天然纤维公司被管理人接管后，曾与天然纤维公司工程师、管理人一起去现场指认，发现部分设备在签订合同时做的“红色五角星”标记还在，有些已经没有；融资租赁清单所载信息存在多处笔误，仅能根据大致信息在评估清单中匹配融资租赁标的物。博大小贷公司陈述其主张抵押权的4台设备分别为：贝宁格丝光机对应评估清单347号，意大利烘纱机对应343号，纱线丝光机对应324号，预缩机对应354号，并提供相关机器设备购置的记账凭证及原始购买发票复印件，显示贝宁格丝光机设备信息为“BENNINGER/SWITEZERLAND”,意大利烘纱机设备信息为“GALVANIN”,纱线丝光机设备信息为“JAEGGLI”、规格型号“HL-2000X”、2008年购置，预缩机设备信息为“韩国预缩机、POONGKWANG”,称上述凭证均系其公司与天然纤维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审查留存，能够显示设备的具体名称及采购时间、价格、供应商。融华租赁公司质证认为记账凭证显示的相关设备所有权人是天然纺织公司，不能证明博大小贷公司已经尽了合理审查义务。天然纤维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涉及天然纺织公司，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组织各方至天然纤维公司厂房内对案涉相关机器设备生产信息、查封情况以及标示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机器设备勘验明细表》由各方确认；天然纤维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称：所有机器设备位置基本没有变动，曾在2011年前由天然纺织公司转让给天然纤维公司；工业园区法院来查封机器设备时，其在场，法院是拿着纸问哪些设备在哪些地方，将封条贴到具体设备上。融华租赁公司后在审理中称，经办人员电脑硬盘恢复后找到了当时融资租赁业务办理过程中留存的《执行董事决定》、《天然纺织公司拟转让单项资产项目评估报告》以及拍摄的购买票据照片，称一部分融资租赁设备是按照上述评估报告中账面原值确定，还有一部分自有设备是根据天然纤维公司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向其提供的《购买固定资产清单》原值确定，并根据相关设备原始凭证调整了多台融资租赁标的物对应关系，与博大小贷公司主张抵押权的设备从4台减少为3台，并就变更后情况作了补充勘验，具体情况详见附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场勘验情况，融华租赁公司主张取回的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16、45号机器设备已无法确认是否确实存在，亦无法直接与评估清单匹配。就现场确认确实存在的标的物，目前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融华租赁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标的是否能特定化，双方之间是否能构成融资租赁关系？2.融华租赁公司要求取回的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10、43、44号机器设备是否在5092号、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3.融华租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应由天然纤维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一，融华租赁公司与天然纤维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依照融华租赁公司与天然纤维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该模式属于售后回租类融资租赁，租赁物件的所有权以占有改定方式自支付转让价款后由天然纤维公司自动转移至融华租赁公司，故在融华租赁公司依约支付转让价款后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在《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届满，承租人天然纤维公司未清偿完毕合同项下应付出租人的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情况下，其对租赁物没有购买权，故出租人融华租赁公司可以基于所有权的基础法律关系依法行使取回权。关于融华租赁公司主张的融资租赁标的是否能特定化的问题，融资租赁业务登记所附融资租赁清单虽未标明机器设备具体型号，但该登记本身并不具有设权效力，仅发生对抗第三人的公示公信效力。根据融华租赁公司提供的办理案涉融资租赁业务时留存的机器设备购买原始凭证、2012年12月设备转让时的评估报告以及天然纤维公司固定资产清单等复印件，可以进一步确认融资租赁标的的具体型号、购置日期和生产厂商，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其中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40、11、32-36、14、15、17、25、42、24、26、7-9、1-6、41、39、18-23、27、29、37、38、13、12、31、28、46号对应评估清单序号为330、348、355-359、362、346、340、350、325、326、90、91、312、323、331、332-339、341、342、351、352、353、344、360的设备，或有红星标示,或有园区法院封条,或厂区并无同类设备能够以设备名称即与其它设备相区分,或可以型号、购置日期与同类设备相区分，故融华租赁公司有权取回上述机器设备；其中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30号对应评估清单序号为361的布车，因融资租赁清单数量与评估清单不匹配，且现场勘验发现与其他案外人的设备混同无法区分，故不具备取回条件；另外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10、43、44号对应评估清单序号为343、347、324的设备下文另行认定。关于焦点二，融华租赁公司与博大小贷公司为证明其对涉案机器设备的物权，分别提供了生效法律文书，融华租赁公司提供的民事调解书约定在天然纤维公司等履行完付款义务之前，该案所涉租赁物仍归融华租赁公司所有，但如前所述，即使融华租赁公司享有争议设备的所有权，也仅在确认标的物无其他权利负担的情况下才能予以取回；博大小贷公司提供的生效判决书确认了其对蚂蚁科技公司、纳溪迩服饰公司的相关债务以天然纤维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动产设备（以登记载明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故博大小贷公司对抵押登记的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已有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在该文书被撤销之前，本案中无权重新作出认定。现在的争议在于融华租赁公司要求取回的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10、43、44号机器设备是否在5092号、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对此，即使博大小贷公司在动产抵押登记清单中未标明机器设备具体型号，但根据博大小贷公司在审理中提供的相关机器设备购置记账凭证及原始购买发票复印件，可以进一步确认抵押标的的具体型号、购置日期和生产厂商，结合现场勘验情况，应当认定融华租赁公司主张取回权的上述3台机器设备在5092号、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故融华租赁公司无权取回。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天然纤维公司与融华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合同中明确有关合同的任何争议若协商不成提交法院审理，且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现融华租赁公司已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律师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未超过法定标准，故对融华租赁公司要求天然纤维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具备取回条件的机器设备，融华租赁公司有权取回；对于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10、16、30、43、44、45号设备因已不存在或其上存在其他物权负担，故融华租赁公司无法取回，因此产生的损失融华租赁公司可另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融华租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取回存放在天然纤维公司处的融资租赁清单序号为40、11、32-36、14、15、17、25、42、24、26、7-9、1-6、41、39、18-23、27、29、37、38、13、12、31、28、46号对应评估清单序号为330、348、355-359、362、346、340、350、325、326、90、91、312、323、331、332-339、341、342、351、352、353、344、360的设备，天然纤维公司予以配合。二、确认天然纤维公司赔偿融华租赁公司律师费损失151805元。三、确认评估清单序号为343、347、324的机器设备在5092号、509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四、驳回融华租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52元，由融华租赁公司负担6402元，由天然纤维公司负担256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融华租赁公司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融资租赁清单所载“布推车：1台”系笔误，实际数量应为45辆。天然纤维公司质证意见：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博大小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证意见：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且缺乏其他证据支持，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天然纤维公司（管理人）向本院确认，博大小贷公司共有两笔债权。第一笔债权本金2500000元，孳息2109416.67元，其他费用（诉讼费、律师费）57840元，合计4667256.67元。第二笔债权本金1200000元，孳息1022200元，其他费用41690元，合计2263890元。两笔债权金额均已超过对应抵押物提存金额。博大小贷公司对确认结果无异议。2.天然纤维公司管理人经各方同意，按争议设备评估价值对相应款项进行了提存。二审争议焦点为：1.融华租赁公司主张取回融资租赁清单10、16、30、43、44、45项设备是否应当支持；2.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融资租赁清单10、43、44项设备。首先，融华租赁公司主张天然纤维公司以上述设备抵押未经其（所有权人）同意，抵押无效。但新吴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5092号、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博大小贷公司有权对蚂蚁科技公司、纳溪迩服饰公司的相关债务以天然纤维公司提供的抵押设备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根据该生效判决，博大小贷公司对抵押物清单所载设备享有抵押权。其次，融华租赁公司主张抵押物清单仅载设备名称，未载明设备型号，故抵押物清单所载设备与评估清单相应设备不能对应。但博大小贷公司不仅提交了抵押物清单，还提交了购置设备的记账凭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进一步确认抵押物的型号和生产厂商，能够与评估清单324、343、347项设备对应，故融华租赁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再次，融华租赁公司主张其系上述设备的所有权人，依法可以取回上述设备。但因天然纤维公司管理人在破产重整中已对上述设备的评估价款进行提存，且博大小贷公司的债权金额已超过上述设备的提存金额，再行支持融华租赁公司的取回权，将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综上，融华租赁公司关于取回10、43、44项设备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融资租赁清单16、45项设备。融华租赁公司主张融资租赁清单16、45项设备与评估清单292、12项设备对应，但经本院、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均未能找到292、12项设备，且天然纤维公司管理人确认292、12项设备的评估价款未提存，故融华租赁公司无法取回16、45项设备。（三）关于融资租赁清单30项设备。融华租赁公司主张融资租赁清单所载“布车：1台”系其工作人员失误造成，实际数量系45辆。本院认为，第一，《融资租赁合同》附件1（租赁物件配置清单）、附件六（租赁物件接收证书）均载“布车1台”，融华租赁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登记数量亦为“1台”，且其虽主张系工作人员失误造成，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第二，融华租赁公司主张“1”可以理解为“1批”，该解释与约定的“1台”不符，且即便该主张成立，仍不能认定布车的具体数量。第三，融华租赁公司提交的发票并非原件，且缺乏其他证据支持。即便该发票真实，发票所载“金额67500元”与评估报告所载“原值58190元”亦不相符。第四，本院、原审法院均至现场勘验，确认现场存在多辆布推车，并无明显差异，难以特定化，且融华租赁公司亦未提交布推车的照片等证据。综上，对融华租赁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博大小贷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请求确认评估清单324、343、347项设备在5092、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且博大小贷公司对上述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评估清单324、343、347项设备在5092、509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抵押清单中，并未超出博大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对融华租赁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融华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9元，由融华租赁公司负担（融华租赁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2元，扣除其应负担的23189元，剩余8863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波审判员 许俊梅审判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玉婷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