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5民初2668号原告：陈富春，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陈华，无锡市梁溪区永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黎远群，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城区，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被告：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学前东路789号－856。法定代表人：王正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江苏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该公司员工。被告：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春雷东路90号。法定代表人：NLELSENNIELS-HENRIKAARESTRUP，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与被告黎远群、无锡天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启公司）、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通威拜欧玛（无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富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天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远群、被告通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于2020年8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富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被告天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博凡，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远群、被告通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富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黎远群和天启公司向陈富春支付工程款72360元，以及自立案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72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要求中建一局对黎远群应承担的上述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通威公司在72360元的范围内对黎远群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通威公司系案涉“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的工程发包人，中建一局系工程的承包人。中建一局将工程的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黎远群和天启公司，黎远群和天启公司又将该工程的部分屋面保温、墙面保温劳务工作分包给陈富春以及保温人工班组。2018年6月25日，中建一局肯定了陈富春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并且出具保温班组工程量审核汇总和劳务施工工作确认及付款说明。中建一局确认了结欠陈富春剩余工程款72360元，并且陈富春已将保温班组应得款项支付完毕。陈富春向黎远群和天启公司讨要工程款，但黎远群和天启公司迟迟不肯支付。被告黎远群未作答辩。被告天启公司辩称：天启公司不认识陈富春，与陈富春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天启公司与黎远群之间系合作关系，天启公司收到工程款215万元，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已向黎远群支付2016700元。在本院（2019）苏0205民初3726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中，天启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因此，请求驳回陈富春对天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建一局辩称：中建一局与陈富春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中建一局与天启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总额为3458057.45元。中建一局于2017年7月向天启公司支付75万元，2017年8月支付140万元，2018年经建设局调解对天启公司下属农民工班组发放农民工工资80万元，在（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案件中代黎远群和天启公司支付工资770722元。上述款项合计3720722元，已超出与天启公司合同约定的款项。因此，请求驳回陈富春对中建一局的诉讼请求。被告通威公司未作答辩，但向本院提供了付款记录复印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2016年9月，通威公司（发包人）与中建一局（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承包位于无锡市锡山经济技术开发区××路的通威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土建工程。签约合同价2550万元。事后，通威公司与中建一局就签证部分签订了补充协议。工程于2019年10月20日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合格。通威公司举证的付款凭证情况为：1、土建部分，通威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20359669.50元（含工程保证金80万元）；2、变更签证部分，通威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16284014.13元；3、消防工程部分，通威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266万元；4、生物过滤器工程部分，通威公司已向中建一局支付480万元。二、2017年，中建一局与天启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天启公司承包通威公司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主体、二次结构、机电工程的劳务，建筑面积20257平方米，承包范围为一次结构所有项目、二次结构工程所有项目、地基工程、机电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合同价款暂定总价3458057.45元，不含税价款3115367.08元。中建一局驻工地代表姓名：王志新，天启公司驻工地代表姓名：黎远群。合同附件主体、二次结构土建全费用综合单价分析表中，第24项水泥陶料混凝土找坡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工程量为65.22平方米，不含税综合单价303.71元，第46项载明水泥陶料混凝土找坡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工程量为506.52平方米，不含税综合单价230.58元，第82项水泥陶料混凝土找坡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工程量为85.6平方米，不含税综合单价230.58元，第119项水泥陶料混凝土找坡层、水泥砂浆找平层、挤塑聚苯乙烯泡沫板工程量为88.2平方米，不含税综合单价226.12元。三、陈富春带领保温班组在工地上施工。2018年6月25日，陈富春与中建一局制作了保温班组工程量审核汇总表，屋面保温审核单价每平方米20元和780元，工程量98平方米，计1960元和76440元，墙面保温审核单价每平方米88元，工程量800平方米，计70400元，合计148800元，扣减屋面保温材料费16440元后为132360元，扣除已付6万元，剩余72360元。2018年6月25日，陈富春与中建一局王志新签署了劳务施工工作确认及付款说明，该说明内容为：陈富春受天启公司或黎远群委托、介绍、或推荐，在通威公司发包“年产10万吨饲料项目”中承接了屋面保温、墙面保温劳务人工工作；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之间，陈富春班组收到天启公司或黎远群以现金形式支付的劳务工资款共计6万元；由于黎远群恶意拖欠进度工资款，陈富春及保温人工班组自愿接受中建一局项目部发起的协调工作，自愿接受北京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恒基公司）对剩余工作量进行确认和相应工资款的支付工作；陈富春及保温班组的剩余工程款约为72360元。四、中建一局于2017年7月25日向天启公司转账75万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140万元，合计215万元。天启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黎远群转账30万元和403500元，2017年8月25日转账40万元、40万元、413200元，2017年8月4日转账49235元，合计1965935元。通威公司交到住建局的保证金已经通过住建局发给天启公司下属农民工班组。在（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案件中，民事调解书载明，黎远群、天启公司在通威公司工程中结欠田广洋、苗学能等39人木工工资款770722元，中建一局同意代黎远群、天启公司支付上述工资款，其中中建一局已向田文洋、苗学能等39人先予执行30万元，剩余470722元中建一局于2019年4月底付清。2019年7月2日，本院扣划中建一局银行存款489404元，2169号案件执行完毕。上述几项合计，中建一局已向天启公司支付3720722元。五、本院（2019）苏0205民初3726号、（2020）苏0205民初1371号、2115号、2197号民事判决书均涉及通威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王振旭、胡建兴、林于兵、崔建康提起诉讼请求支付工程款，四个案件对10万吨饲料项目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事实作了认定。上述事实，有工程分包合同、保温班组工程量审核汇总表、劳务施工工作确认及付款说明、转账记录、本院（2018）苏0205民初2169号民事调解书、（2019）苏0205民初3726号、（2020）苏0205民初1371号、2115号、2197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哪方；二、本案所涉工程款欠付金额应当如何计算；三、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建设工程系通威公司为发包人，中建一局为总承包人，中建一局将相关劳务分包给天启公司和国泰恒基公司。黎远群系挂靠在天启公司名下施工，天启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中涉及到保温工程的内容，黎远群将保温工程分包给陈富春施工。因此，本院确定陈富春为本案保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黎远群挂靠在天启公司名下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现通威公司对建设工程已竣工验收，陈富春有权得到保温工程的工程款。中建一局根据陈富春的要求对保温工程进行了核算，扣除陈富春已收到黎远群支付的工程款6万元，陈富春还应得到工程款72360元。陈富春请求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黎远群与陈富春之间形成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黎远群应当向陈富春支付工程款72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天启公司收到中建一局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后已经支付给黎远群，天启公司与黎远群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对于黎远群应付陈富春工程款723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天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一局违法分包，通威公司尚有工程款未向中建一局支付，中建一局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也不足证明其实际结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故中建一局应当对黎远群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通威公司与中建一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通威公司仅对中建一局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在本案中通威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陈富春在通威公司建设工程中实际施工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出裁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黎远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向陈富春支付工程款72360元，以及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23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天启公司、中建一局对上述黎远群所负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陈富春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诉讼费2210元，由黎远群、天启公司、中建一局共同负担。该款已由陈富春预交，陈富春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黎远群、天启公司、中建一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陈富春支付1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崔 锋人民陪审员  缪菊芬人民陪审员  王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过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