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20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解放路**。法定代表人：陈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青，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荩钢，北京市竞天公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定代表人：黄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江苏华旦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宁，女，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汉西门大街********。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贺忠明，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iv>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艾特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牵牛巷**v>法定代表人：卢沫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峰，江苏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果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果超市）因与被申请人南京艾迪斯自动报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迪斯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艾特安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安公司）、赵宁、贺忠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5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苏果超市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方协议》中的印章合法有效。被申请人公章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无法判断被申请人有几枚公章，二审中贺忠明申请调取的纳税申报表中的印章与《三方协议》中印章是否属于同一枚法院没有对此审查。申请人在二审中还陈述该项目招投标公告中未对投标单位的资质作出要求。2、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赵宁的身份，投标时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了委托书，2016年1月19日，艾迪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昕，2016年1月25日，苏果超市与艾迪斯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还是赵宁，安装采购合同约定由单位盖章后生效，并约定法定代表人信息变更应及时通知，否则应承担相应后果。赵宁作为法定代表人签署苏果超市和艾迪斯公司合同的时候，其已经不是法定代表人了，但是艾迪斯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艾迪斯公司授权了赵宁，艾迪斯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时没有撤销对赵宁的授权。因此赵宁代表艾迪斯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是艾迪斯公司认可的。3、三方协议中艾迪斯公司的公章，一、二审调取了相关材料，发票和纳税申报表中艾迪斯公司的印章和三方协议中的印章是一样的，一、二审中没有对该问题进行阐述。艾迪斯公司使用了多枚不同的印章，应该都能代表艾迪斯公司真实意思。4、关于签订时的工程完成量，合同约定的有效时间是2016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0日，苏果超市在三方协议后与艾特安公司发生的业务金额只占全部金额的小部分。5、案涉项目不属于招投标法规定的必须适用招投标程序的项目，申请人在招标公告以及招标文件中均未明确该项目应适用的法律。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依据《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认定案涉《三方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提起再审。赵宁、贺忠明、艾特安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合同并未违反《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且合同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艾迪斯公司未及时告知苏果超市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苏果超市也无法审查公章的真实性，其有理由相信赵宁能够代表艾迪斯公司签订协议，同意苏果超市的申请再审意见。艾迪斯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1、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三方协议》违反了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方协议》盖得印章和赵宁签字，该协议并非被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2、案涉项目不属于必须采用招投标形式的项目，但是申请人选择采用招投标形式后，应当受到招投标法的规制。3、案涉项目《报价一栏表》对资质进行了要求，申请人规定要求投标单位具有相应资质。综上，请求驳回苏果超市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中，被申请人艾迪斯公司提供四组证据，1、2014年8月、2015年5月、2016年5月艾迪斯公司工资表及记账凭证，证明艾迪斯公司向贺忠明、赵宁支付工资的事实。2、艾迪斯公章备案材料一组，证明案涉招投标文件印章未经过备案，允许贺忠明使用，但2016年2月17日登报作废，案涉《三方协议》印章与招投标文件印章不一致，《三方协议》应属无效，对艾迪斯公司不发生效力。3、本院（2019）苏民申321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艾迪斯公司与贺忠明之间关系为内部承包关系，贺忠明无权将公司项目转让至艾特安公司。4、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下发的《专业承包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对建筑智能化工程专业承包企业资质标准进行了规定，证明案涉项目对企业资质有要求，艾迪斯公司具有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证书。苏果超市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无关联性。2、第二组证据不能证明《三方协议》上的印章不是艾迪斯公司使用的印章，申请人有理由相信《三方协议》上的印章系艾迪斯公司的意思表示。3、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4、第四组证据的证明标准在案涉项目招投标时已经废止，申请人招投标文件中并无就资质提出具体要求。艾特安公司、赵宁、贺忠明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贺忠明与艾迪斯公司《内部承包合同》，所有人员工资由贺忠明承担，所有经营收益归贺忠明。艾迪斯公司将公章公告作废并未告知贺忠明，且带有“company”字样公章仍用于缴税使用，《三方协议》能够代表艾迪斯公司意思表示，应属于合法有效。本案苏果超市系贺忠明自行开发的客户，根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贺忠明有权将该业务转让艾特安公司继续经营。案涉项目苏果超市未对资质进行要求，《三方协议》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审查另查明，苏果超市陈述在案涉合同期内，苏果超市与艾迪斯公司、艾特安公司产生的交易总金额为9618882.4元，其中与艾迪斯公司交易金额为6181635.4元，艾特安公司为3437247元。赵宁在本院再审审查中陈述，案涉项目系苏果超市邀请艾迪斯公司投标，当时投标时大概有8家单位参与。艾迪斯公司还提供一份苏果超市南京银行2017年7月3日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苏果超市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前转款49350元给艾特安公司，苏果超市与艾特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艾特安公司主张其与苏果超市还有其他业务往来，不属于本案项目所涉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案涉《三方协议》是否属于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无效的问题。结合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月，艾迪斯公司经招标、投标与苏果超市签订了《视频监控、红外报警设备及安装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年度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本案再审审查中赵宁亦陈述，案涉项目系苏果超市邀请艾迪斯公司投标，当时投标时大概有8家单位参与。因此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所涉项目已经采取了招投标程序进行，且已经确定艾迪斯公司为中标人，签订了《视频监控、红外报警设备及安装采购合同》，不论案涉项目是否属于法律规定必须招投标的项目，在其已经采取招投标方式确定中标人情形下，该招投标活动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本案中，在上述艾迪斯公司中标的《视频监控、红外报警设备及安装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不论是否系艾迪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过《三方协议》的方式将案涉项目转让给艾特安公司属于违反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情形，该法律规定系为了维护招投标市场秩序，保障公平交易，且直接与不特定的招投标市场交易主体利益相关，应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三方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三方协议》系整体权利义务转让并非属于法律规定可以分包的情形，从交易金额看，苏果超市陈述在案涉合同期内，苏果超市与艾迪斯公司、艾特安公司产生的交易总金额为9618882.4元，其中与艾迪斯公司交易金额为6181635.4元，艾特安公司为3437247元。因此申请人主张因与艾特安公司交易金额较小以及贺忠明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可以分包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苏果超市以及艾特安公司对于《三方协议》签订前即发生交易款项49350元主张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招投标合同履行期限内苏果超市同意案涉项目进行转让给无相关资质的艾特安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艾迪斯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已经完成法定代表人变更并已经变更工商登记情形下，赵宁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苏果超市于2017年7月5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并未仔细审查赵宁的身份以及是否得到艾迪斯公司合法授权，经过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三方协议》上加盖的艾迪斯公司名称的印章与之前艾迪斯公司签订合同以及投标文件使用的印章均不一致，结合赵宁、贺忠明本人的诉讼中关于签字、转让原因的陈述，仅凭申请人主张纳税申报表中的印章可能与《三方协议》加盖的艾迪斯公司名称的印章一致并不能充分证明《三方协议》系艾迪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果超市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秦岸东审判员 何 斐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