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981民初758号原告：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富安镇九九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志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秀梅，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广山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鉴，江苏陈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谭小英，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被告：刘新章，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第三人：朱正学，男，195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东，江苏韵和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与被告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朱正学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志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秀梅，被告巨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永鉴，第三人朱正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谭小英、刘新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审理中，经兴源公司申请，本院作出裁定对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价值43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兴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共同赔偿因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兴源公司造成的损失4212000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8日，兴源公司与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兴源公司以420万元的价格购买巨奔公司名下的固定资产（以资产清单及证件为准）及厂区西边10亩土地使用权。其中，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价格为58万元。协议签订后，兴源公司依约履行了义务。尽管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已将上述资产交付给兴源公司，但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迟迟未将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兴源公司名下。现因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与案外人的债务纠纷，上述土地使用权已被案外人申请贵院强制执行且进行司法拍卖，严重损害了兴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决支持如前所请。巨奔公司辩称，双方在2014年6月28日签订了转让协议，价格为420万元，巨奔公司参与人为谭小英、刘新章、谈某。签订协议后，巨奔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谈某变更为杨均。巨奔公司将整个厂房交给兴源公司。当时，因土地性质问题，国土部门不同意过户。之后，刘新章与谭小英也找不到了。目前过户过不了。现在案外人起诉巨奔公司，公司目前资不抵债。请求由法院依法审理。谭小英未应诉、答辩。刘新章未应诉、答辩。朱正学述称，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标的物，东台市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苏0981执异158号执行裁定：驳回兴源公司的异议请求。该标的物作为债务人的财产已被拍卖，进入执行给付阶段。本案的审理结果将影响朱正学的债权是否能够实现。故朱正学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诉讼。兴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6月28日转让协议、2014年6月30日补充协议、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0月30日的资产目录和资产评估明细表各1份，证明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已于2014年6月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兴源公司；证据二、兴源公司出具的专用发票20张、转账记录3页，证明兴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三、阿里拍卖网页截图1张，证明案涉土地通过司法拍卖最终成交价为4212000元。巨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协议签订后有部分未履行，按照当时约定股权应当变更，可能没有变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二、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朱正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其内容看，是一份股权转让性质的协议，约定协议生效之日甲方需将巨奔公司各种印章及相关证件移交乙方，并办理移交手续。双方还确定转让协议生效后巨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丁志明进行指定。转让协议的双方明确了以股权变更的方式实现资产转移的目的，并不存在兴源公司所称资产买卖后进行相应不动产或动产转移登记。事实上，巨奔公司现在在丁志明的控制之下。如果需要办理变更登记，兴源公司或丁志明完全可以没有任何法律障碍。补充协议的签订人甲方是刘新章和谭小英，乙方是丁志明。从签字情况看，协议是巨奔公司的股东与股权受让人丁志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朱正学有关的资产目录中提到土地使用权58万元，但不能对应朱正学向法院申请查封的10亩土地。兴源公司与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并不存在买卖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2012年10月24日同一天连续的专用发票共计金额157万元左右，这是之前巨奔公司尚欠兴源公司98000元，兴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合同和供货凭证，可能涉嫌虚开，且开票日期与资产评估基准日2012年10月30日只相差6天。种种迹象表明原被告双方可能存在事前沟通，被告将有价值的全部资产转移给兴源公司。根据了解，当时被告对外负巨额债务，如果资产转让协议是有效的，则很大程度上侵害了合法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转让协议只能界定为股权转让协议，而不应为资产买卖协议；对证据三，对案涉10亩土地在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兴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朱正学认为法院变卖的10亩地不在原被告确认的股权转让范围中。本院对兴源公司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2014年6月28日，甲方巨奔公司与乙方兴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出让方（甲方）：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丁志明（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乙方）甲乙双方为适应市场发展态势，增加市场竞争力，争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实行有效资源整合，壮大自身实力，谋求共同发展，甲方拟将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转让给乙方，并签订转让协议如下：一、甲方资产总值及债务1、甲方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及其名下的固定资产估价362万元（以资产清单及证件为准）；厂区西边10亩土地价值58万元（地址、范围、价格以国土部门的档案为准），两项资产合计价值为420万元。2、甲方欠东台农商行贷款约210万元（具体数额以该协议正式生效之日起计算为准）。3、甲方欠乙方货款约160万元。二、甲乙双方对价转让1、乙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接受甲方自愿转让的巨奔公司及其名下的价值362万元的固定资产和价值58万元的10亩土地。2、甲方所欠乙方约160万元货款，由甲方直接从乙方应缴甲方转让款总额中扣减。3、甲方所欠东台农商行的210万元贷款及利息，经征得东台农商行同意后，由乙方负责还本付息，其中本协议生效之前的利息由甲方承担，生效后的利息由乙方承担。4、甲方资产剩余约50万元（具体按实际结算金额计算），乙方于2014年5月12日付30万元，余款结算后在2014年8月10日前付清。三、手续变更1、巨奔公司现形股权结构为：刘新章出资330.2万元，占82.55%股权。谭小英出资69.8万元，占17.45%股权。法定代表人为谈某（未出资，也无股权）；刘新章、谭小英股权全额转让给乙方丁志明、王某。2、上述股权及法人代表的变更在该协议签字生效后30日内，甲乙双方及相关人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转让手续，重新领取新的工商营业执照，法人代表为乙方指定人：杨均。税务，机构代码等证件的变更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予以配合。3、转让变更费用由甲乙双方各一半负担。四、往来帐及债务处理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2、本协议生效之前甲方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担，与乙方无关；协议生效后乙方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3、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出现债权、债务相应的法律责任。4、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须将巨奔公司的各种印章及相关证件移交给乙方，并办理移交手续。五、甲方巨奔公司无形资产的处理1、甲方在巨奔公司名下注册的各种商标仍归甲方所有，不在该转让协议范围之内。2、甲方如需使用、转让、授权或其他情形处理这些商标的，乙方须及时无条件出示相关手续配合甲方。3、甲方在处理所涉商标中如出现不利于乙方的各种情形，一切后果均由甲方负责，且乙方有权拒绝配合。4、甲方将其黑标保罗商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开发其商标先于甲方合作。如乙方需要巨奔公司的其他商标使用，须与甲方协商处理，并办理相关手续加以确认，否则视为侵权。六、其他1、巨奔公司厂区西边未完全办理手续的土地17.2亩。已发生费用约39.8万元，租赁仙河村水塘3亩土地，已发生费用6万元；围墙等发生费用约32万元，上述资产及价值均不在该转让协议范围之内，仍归甲方所有。日后如甲方需处理这部分资产，乙方须无条件配合；如乙方需要，甲乙双方再另行商定。2、该协议签订时，巨奔公司处于正常生产状态，甲方在巨奔公司存有大量的服装产成品及各种面辅料等流动资产，这些资产在转化商品时由甲方逐步消化，最后如有剩余且乙方需要，甲方可作价处理给乙方，不需要清点转存放乙方，由甲方自行尽快处理。3、巨奔公司固定资产中的设备，乙方需用的设备已作价列入转让固定资产总值中，乙方不用的设备（附清单）不在转让之列。不在转让之列的设备甲方现暂存乙方，日后如乙方需用，甲方可作价处理给乙方，不用则甲方自行尽快处理，乙方对此不付任何责任。4、生产交接甲乙双方视订单及生产情况择机而定。七、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曹某辅助办理该转让协议中相关变更手续。八、本协议中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协商结果以书面形式加以补充。九、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分两份留存。十、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双方签字之日即为协议生效之日。甲方：谈某刘新章谭小英乙方：丁志明2014年6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关于2014年6月28日甲方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与乙方丁志明签订转让协议的补充：1、甲方欠乙方货款原协议数约为160万元，现经双方核对，甲方欠乙方货款为：126.86万元。2、甲方欠东台农商行贷款约：210万元，现经东台农商行出具的数据：甲方欠东台农商行本金210.89万元，利息27.29万元，合计欠东台农商行本息金额238.18万元。3、现经双方核对计算，甲方资产剩余为：54.96万元。4、以上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方：刘新章谭小英乙方：丁志明2014年6月30日”。另查明，本院执行朱正学申请执行巨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1月14日查封巨奔公司名下位于东台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兴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宗土地使用权已于2014年6月28日双方订立转让协议时转让给兴源公司，请求停止执行巨奔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拍卖，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虽未能办理首次登记，但是已批准出让给巨奔公司，巨奔公司应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兴源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20年11月19日作出（2020）苏0981执异158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兴源公司的异议请求。兴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021年1月15日，本院对位于东台市的666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网上拍卖，成交价为4212000元。现兴源公司以巨奔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请求判令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共同赔偿上述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得价款相同的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转让协议约定的是股权转让还是企业资产出售；2、兴源公司依据拍卖价要求巨奔公司、谭小英、刘新章赔偿损失，是否具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巨奔公司与兴源公司经协商，于2014年6月28日、2014年6月30日分别签订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同意巨奔公司以部分财产转让给兴源公司，抵算巨奔公司差欠兴源公司货款、银行贷款，并对拟转让财产进行了评估。根据转让协议的内容和双方履行情况看，转让协议中所涉公司财产转让是独立明确的，与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没有关联。关于焦点2：协议订立后，巨奔公司将约定的财产交付兴源公司，其中包括10亩（6666㎡）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双方未依法办理权属转移手续。本院在执行朱正学申请执行巨奔公司案中，裁定拍卖巨奔公司包括上述10亩土地使用权。经依法处置，上述土地使用权拍得价款4212000元。从转让协议约定来看，案涉土地使用权在转让给兴源公司时作价58万元，转让协议未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现兴源公司以案涉土地处置价计算巨奔公司违约损失缺乏依据。但兴源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客观存在，巨奔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谭小英、刘新章应否与巨奔公司共同承担责任问题。案涉转让协议签订的主体系巨奔公司与兴源公司，协议未约定谭小英、刘新章对巨奔公司的义务承担责任，兴源公司要求谭小英、刘新章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兴源公司主张巨奔公司违约产生的损失，可以58万元为本金，酌情以年利率8%计算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正学以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无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其在本案中也不承担民事责任。谭小英、刘新章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损失58万元及利息（以58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二、驳回原告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96元，由原告东台市兴源色织有限公司负担31760元，被告江苏巨奔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3736元（含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俊审 判 员  黄汉华人民陪审员  宗慧琴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华 佳书 记 员  王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