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8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怀兴，男，1980年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金国，男，1971年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睛隆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龙林，男，1982年5月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睛隆县。上诉人陈怀兴因与被上诉人郑金国、陈龙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怀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得被上诉人郑金国支付的26000元为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金国之间存在雇佣事实及工程事实，却未查清雇佣劳务费具体应给付多少及是否给付，仅以二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定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26000元是欠案外人的欠款而非劳务费系认定事实不清。事实是案涉工程范永胜家房屋建筑系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揽，关于该工程的扎钢筋和浇筑混凝土相关劳务费，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谈的单价是45元／㎡，案涉工程的扎钢筋和浇筑混凝土总方量是710㎡，故二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务费应是3195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龙林之间互负债务、互享债权，却未查清二人具体互负多少债务，互享多少债权，二人的债权债务是否能互相抵销，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龙林均不能证明互负债务的给付情况，就推定被上诉人陈龙林主张的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互相抵销成立，系认定事实不清。如前所述，二被上诉人连带欠付上诉人范永胜家房屋建筑的相关劳务费为31950元，而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陈龙林的镇宁县革利乡工程的劳务费仅14000余元，试问两者相差近18000元，上诉人如何能与被上诉人陈龙林互相抵销债务。综上，一审法院有多项事实认定不清，却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8000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郑金国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系无理纠缠，滥用诉权的行为，请求依法驳回其无理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纯属狡辩，企图耍赖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2020）黔04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在卷佐证，上诉人狡辩是劳务费，纯属无稽之谈。被上诉人拿给上诉人的37000元是请他偿还陈波的，按理上诉人应该将剩余的26000元退还被上诉人，但因有8000元作为利息支付，法院对此没有支持。劳务费是被上诉人与陈龙林之间的事，与上诉人应当偿还的18000元无任何牵连。二、上诉人在上诉中又将革利乡工程扯进来，故意将本案本来就清楚的事实搅乱，目的是想侵占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龙林未作答辩。郑金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26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8日，原告郑金国因在镇宁自治县丁旗街道办事处马鞍山村承建民房需要资金周转，便通过被告陈怀兴介绍，向案外人陈波（陈怀兴胞弟）借款29000元。借贷关系发生后，原告郑金国先后向被告陈怀兴共计支付款项37000元，被告陈怀兴对此予以认可，但仅承认代原告偿还了案外人陈波借款11000元，并称其余26000元是其为原告及第三人陈龙林提供劳务应得的劳动报酬。原告郑金国和第三人陈龙林2016年合伙承揽了镇宁自治县丁旗街道范永胜（又名范海兵）房屋修建工程，陈龙林聘请陈怀兴为该工程扎钢筋和浇筑水泥盖板。陈龙林当庭陈述，陈怀兴在该工程上应得的劳务费，已用陈龙林在镇宁自治县革利乡为陈怀兴提供劳务和交付建筑材料的对价予以冲抵。被告陈怀兴承认陈龙林为其提供了劳务，并收到陈龙林交付的建筑材料，但称陈龙林提供劳务应得的劳动报酬和建筑款14000元，已经分两次支付给陈龙林。第三人陈龙林对被告陈怀兴的该辩解不予认可。陈怀兴至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证明其向第三人陈龙林支付14000元的事实。原告郑金国与案外人陈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已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黔04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郑金国偿还案外人陈波借款人民币18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金国请求陈怀兴返还不当得利26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对此，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及法律规定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告陈怀兴认可收到原告郑金国支付的37000元，并称此款中的11000元已经支付给案外人陈波，则陈怀兴需要就合法享有其余的款项26000元承担举证责任。陈怀兴当庭陈述其余26000元是为原告及第三人陈龙林提供劳务应得的劳动报酬，但综合全案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法院对陈怀兴的该辩解不予采纳，理由是：第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原告郑金国承揽案外人范永胜的房屋建筑，并聘请陈怀兴扎钢筋和浇筑混泥土；被告陈怀兴认可陈龙林为其位于镇宁自治县革利乡的工程提供了劳务，并收到陈龙林交付的建筑材料；被告陈怀兴主张其向第三人陈龙林支付了劳动报酬及建筑材料的对价，第三人陈龙林予以否认，陈怀兴无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陈怀兴认可收到郑金国支付的37000元（此款中有11000元已用于偿还案外人陈波的借款）。第二，根据前述事实，可以判断第三人陈龙林和被告陈怀兴曾经互负债务，互享债权。陈怀兴虽主张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向陈龙林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和建筑材料的对价。因第三人陈龙林与被告陈怀兴均没有证据证明彼此向对方支付相应费用，故陈龙林主张其与被告陈怀兴互相协商抵扣债务较为符合事实，更加具有可采性，第三，根据前述分析，既然第三人陈龙林与被告陈怀兴之间互相抵销了债务，则原告郑金国支付给被告陈怀兴的款项不能定性为劳务费，而应当是郑金国支付给陈怀兴，并要求陈怀兴支付给案外人陈波的款项。陈怀兴收到郑金国支付的37000元后，未基于诚信原则将钱款足额支付给案外人陈波，而是将部分款项据为己有，属于不当取得利益，故应在相应款额内予以返还。二、关于返还金额的问题。虽然法院作出的（2020）黔04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案外人陈波出借给原告郑金国的款项约定了利息，但原告郑金国在本次诉讼中认可其支付给被告陈怀兴的37000元包含应付给陈波的借款本息。法院考虑到被告陈怀兴与案外人陈波（原民间借贷案件原告）系同胞兄弟关系，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陈波因借款应得的利息，由陈波与陈怀兴自行协商处理为宜。故酌情决定被告陈怀兴返还金额以法院（2020）黔04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给付内容为限，即被告陈怀兴需向原告郑金国返还不当得利18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怀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郑金国人民币18000元；二、驳回原告郑金国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减半收取225元，均由被告陈怀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除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423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外，未提供其他书面或电子证据，亦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怀兴收到被上诉人郑金国37000元，并将其中11000元代郑金国偿陈波借款本金，上诉人对该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郑金国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本案争议款项26000元，上诉人主张其基于提供劳务原因合法收取该笔款项，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对于该笔款项的支付原因、性质，各方当事人有争议，但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仅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应得的劳务报酬、上诉人占有该笔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的分析，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及第八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综上所述，陈怀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陈怀兴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玉审 判 员  洪 云审 判 员  陈雯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贺云雪书 记 员  熊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