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6民初8790-8793号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法定代表人：范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陈雄辉，分别系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锐旗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08号西座1710室。法定代表人：陆巍。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系广东勰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下简称“劳动公司”）诉被告广州市锐旗职业培训学校（下简称“锐旗学校”）著作权侵权纠纷四案，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各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陈雄辉，被告锐旗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四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锐旗学校立即停止侵犯劳动公司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锐旗学校赔偿劳动公司经济损失（8790号案）108150元、（8791号案）102150元、（8792号案）77100元、（8793号案）35700元及各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各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各6680元；3.判令锐旗学校承担各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劳动公司成立于1980年，2019年1月由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更名为劳动公司，隶属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是一家集图书、期刊、音像电子产品出版于一体的出版社。劳动公司依法取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第三版）》的专有出版权，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4月，劳动公司发现锐旗学校公然销售侵犯劳动公司持有著作权的盗版书籍。劳动公司为保全证据，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锐旗学校侵犯劳动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该公证处对锐旗学校的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并依法出具了公证书。锐旗学校未经劳动公司许可，擅自复制、发行劳动公司拥有出版权的书籍，侵犯了劳动公司的著作权。被告锐旗学校辩称：1.锐旗学校并未销售涉案书籍，锐旗学校从事培训工作，因学员无法购买培训教材，锐旗学校在最后两次培训中代为购买并未从中获得任何收益；2.锐旗学校购买书籍具有合法来源，并已提供相关购买发票；3.劳动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明显不具有合理性，因本考试已取消，锐旗学校目前已不实际从事相关培训且劳动公司并未提供合理的维权费用的相关发票、凭证。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9日，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变更为劳动公司。2018年5月，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甲方）与劳动公司（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载明：鉴于下列图书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乙双方就下列书版权许可事宜约定如下：1.授权出版图书范围，2014年度-2018年度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常用法律手册、基础知识、一级、二级、三级）等合计22种图书；2.双方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八年，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3.对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8790号案）图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封面载有“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字样，封面下方贴有防伪标签，请按图书封底提示进行操作，验证真伪（图书封底提示：刮开封面防伪贴的涂层，取得防伪码、登陆wwwXXXXX.cn进行查询，验证真伪，有机会获得奖品。验证成功后，可以从网站上获得与鉴定考试相关的资料。网站资料定期更新）；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3版.-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4，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程，ISBXNXX-7，“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出版发行”“721千字”“定价88元”“版权专有侵权必究”“我社将与版权执法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XXXXX2”的内容。（8791号案）图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三版）》在版编目（CIP）数据，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3版.-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4，ISBXXXX-4，“681千字”“定价78元”等，其余信息与（8790号案）信息一致。（8792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三版）》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3版.-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4，ISBXXX-6，“514千字”“定价48元”等，其余信息与（8790号案）信息一致。（8793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第三版）》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组织编写.-3版.-北京：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2014，ISXXXXX3-3，“238千字”“定价24元”等，其余信息与（8790号案）信息一致。2019年4月1日，劳动公司向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相关场所进行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该处公证员和某人员随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宏发大厦6楼门面标识有“635”、“锐旗学校办公室”字样的地点，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如图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二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二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二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第三版）》，加盖有“锐旗学校”财务专用章收据两份。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对上述现场环境进行了拍摄。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该处公证员保管。之后该处公证员对上述张进超取得物品进行了拍摄，然后将上述物品封存交由张进超保管。2019年4月11日，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6078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为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拍摄所得，与实际相符。经当庭拆封，四本图书上均无防伪标签。劳动公司主张上述被控侵权图书《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三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第三版）》无防伪标贴，系盗版书籍，与涉案正版图书内容一致。锐旗学校确认上述公证所涉场所的机构系其开办，确认被控侵权图书与涉案正版图书内容基本相同，并称上述图书系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的，该图书印刷质量较高，无法判断是否属于侵权作品，其作为消费者无法辨别真伪，锐旗学校购买上述图书是代学员购买，且案涉图书的相关资格考试已取消，锐旗学校目前已不再实际从事相关培训。劳动公司为证明锐旗学校侵权范围广、规模大、侵权持续时间长等，提供了锐旗学校官网（××）网页及ICP查询打印件等。劳动公司主张各案的锐旗学校承担合理费用支出包括律师费各6000元、公证费、差旅费各6680元，但未提交任何票据予以证明。以上事实，有劳动公司提供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正版图书、《公证书》及封存实物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锐旗学校出具三份2018年6月26日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锐旗学校，销售方为北京海阔思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货物为印刷品、特定图书、报纸和期刊，合计金额为23770元。2018年7月6日银行回单显示锐旗学校向北京海阔思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付款23770元，用途劳协人力教材。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10月12日间三份发票显示购买方为锐旗学校，销售方为广州旭日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货物为生活服务、教材、文化服务、培训教材，合计金额7392.60元。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8日间银行回单显示锐旗学校向广州旭日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付款共计7392元，用途书费、教材。锐旗学校欲证明其通过正规途径购买案涉图书。锐旗学校出具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对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安排进行公示的公告”等，欲证明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考试改革及取消相关考试的信息。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正版图书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劳动公司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版权页均载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锐旗学校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是涉案正版图书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与劳动公司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劳动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公证书》显示劳动公司在锐旗学校举办的场所报读相关课程时获得被控侵权图书，故可认定被控侵权图书系锐旗学校所提供。锐旗学校作为提供教育咨询服务的培训机构，收取培训费后向学员提供培训相关的涉案盗版图书，应当对其提供的用于教学用途的教材来源及质量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虽锐旗学校出具发票、银行回单欲证明案涉图书的来源，但不足以认定该涉案图书为合法出版物及有合法来源，其有偿向公众提供作品复制件的行为侵犯了劳动公司对涉案正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锐旗学校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锐旗学校辩称购买案涉图书仅因为学员培训使用，且该相关考试已取消，但该销售案涉侵权图书已构成侵权行为，并不因相关考试的取消而致使侵权事实消失。锐旗学校称其从2018年至2019年间仅培训328名学员，所采购的涉案书籍也仅发放600册左右，锐旗学校还有100册左右图书，锐旗学校库存中案涉图书已构成侵权，锐旗学校应予销毁库存。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劳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锐旗学校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及锐旗学校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本院考虑到锐旗学校系职业资格证培训服务，而非专业从事图书零售、批发的经营者，侵权图书仅系提供给报读相应课程的学员使用，其影响范围相对有限，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系考试辅导教材、锐旗学校使用情况、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劳动公司为制止侵权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的必要性与合理性，以及各案属于系列案件等因素，酌情确定锐旗学校赔偿劳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为（8790号案）12000元、（8791号案）11000元、（8792号案）10000元、（8793号案）5000元，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锐旗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图书（8790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第三版）》、（8791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第三版）》、（8792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三级）（第三版）》、（8793号案）《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基础知识）（第三版）》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图书库存；二、被告广州市锐旗职业培训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790号案）12000元、（8791号案）11000元、（8792号案）10000元、（8793号案）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受理费（8790号案）1356元、（8791号案）1299元、（8792号案）1023元、（8793号案）505元，由原告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8790号案）1220元、（8791号案）1174元、（8792号案）910元、（8793号案）453元，被告广州市锐旗职业培训学校负担（8790号案）136元、（8791号案）125元、（8792号案）113元、（8793号案）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刘永纯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梁颖祺吴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