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2民再5号申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党建森，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廷泽，该村委会组织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太科，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该公司经理。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民，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卢氏县，系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第五工程队队长。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已歇业）。被申诉人：许仙鱼，女，1965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灵宝市。系原审被告苏景儒之妻。被申诉人：苏欢欢，男，1985年5月15日生，汉族，住灵宝市。系原审被告苏景儒之子。被申诉人：苏珍珍，女，1988年3月27日生，汉族，住灵宝市。系原审被告苏景儒之女。申诉人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五龙村委会）因与被申诉人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许仙鱼、苏欢欢、苏珍珍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本院（1998）三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豫12民申157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五龙村委会申诉称：一、撤销（1998）三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第三项中由五龙村委会偿还欠款的内容，改判驳回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对五龙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认定五龙村委会欠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工程款1639542.6元或者1151972.5元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五龙村委会与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订立劳务合同。2、没有证据证明五龙村委会欠卢氏矿山建筑公司1639542.6元。3、向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出具欠款条据的主体是五龙公司，而五龙公司是时任支部书记苏景儒个人出资成立。五龙公司涉嫌超越许可，违法经营矿山开采。二、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五龙村委会参与诉讼的权利。1、一审法院没有向五龙村委会送达诉状，没有通知五龙村委会参加诉讼。2、卷宗中时间为1998年7月20日的委托书，不能作为五龙村委会委托苏景儒参与诉讼的证据。委托书上没有村委公章，没有时任村委主任签名，不是时任村委主任所写，委托书写在法院稿纸背面，如时任主任党廷泽到庭直接参与调解，不需要委托。1998年7月22日调解协议上党廷泽的签名，党廷泽予以否认，人民法院可以进行司法鉴定。3、如委托书是苏景儒提供，苏景儒也是被告，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4、即使委托书是真的。1998年7月7日，苏景儒是没有取得五龙村委会的授权。没有授权签订的调解协议，对五龙村委会无效。三、本案存在两份（1998）三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两份调解书认定欠款数额存在巨大差异。由再审被申请人提供的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执行依据的是1998年7月9日制作的调解书。该调解书认定劳务工程款是1639542.6元。最后一次调解笔录即1998年7月22日制作的调解书欠款数额为1157972.5元，两者数额相差481570.1元。王建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公正。1990年到1996年期间，槽沟金矿是以五龙村委会名义经营，当时党廷泽是村支书，副村长张育军负责报账、验收、每月结算等，王建民与党廷泽、苏景儒、张育军都在一块。管理人员都是村里派的。许仙鱼、苏欢欢辩称：不清楚本案的事情，不发表意见。不继承苏景儒遗产，苏景儒没有任何财产。苏珍珍庭后邮寄申请称，放弃对苏景儒财产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卢氏矿山建筑公司未到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劳务工程款150余万元及利息；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本院原审查明：1993年9月，卢氏矿山建筑公司与五龙公司及五龙村委会订立劳务合同，由卢氏矿山建筑公司为被告位于灵宝市坑口干工程，截止1996年4月，五龙公司及五龙村委会共欠卢氏矿山建筑公司及公司下属的第五建筑队劳务工程款共计1151972.5元。另查明：1996年7月，王建民在甘肃省天水市北道区大沟坑口为苏景儒所开的金矿干劳务，苏景儒共欠王建民劳务工程款195000元。另查，1995年1月23日，苏景儒因资金紧张借王建民现金5万元，当时约定月息5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苏景儒于1998年9月底前付清王建民欠款5万元及利息，利率5分，自1995年1月23日计至还款之日（1998年8月底前给付10万元）。二、苏景儒给付王建民劳务工程款195000元，于1999年1月31日前一次付清。三、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苏景儒给付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劳务工程款1151972.5元，于1998年12月底前给付651972.5元，于1999年6月底前给付300000元，于1999年10月底前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被告保证在未付清原告劳务工程款之前，不得私自处理其位于灵宝市金矿口。上述三项款项，如被告逾期不付款，以本金1151972.5元计息，月息1分8厘，自1996年1月1日计至还款之日止。苏景儒自愿将其位于灵宝市平方米，三层十五间的临街房屋转让给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房屋双方议定价格50万元，由苏景儒负责办理一切房屋转让过户手续，费用由苏景儒承担。上述第三项协议内容，由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苏景儒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7510元，其他诉讼费用5253元，共计22763元，由二原告和三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计11381.5元。本院立案二庭再审审查时调取的证据：1、五龙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附件）一套。2、灵宝县乡镇企业委员会文件灵企字（1993）18号、灵宝县城关镇企业委员会文件城企(发)1993第11号、借款协议书、合资协议书、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各一份。经庭审质证，五龙村委会、王建民、苏欢欢、许仙鱼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本院（1998）三民初字第53号民事卷宗中卢氏矿山建筑公司、王建民提交证据：1、1996年元月22日欠条两张，经手人均为：新周。一张欠条载明：“五龙矿山欠石厂建工程款367570.10元，以后小宋领款298184.30元，又领款29635元，实欠款39750.80元。叁万玖仟柒佰伍拾圆另捌角正。”一张欠条载明：“95年欠小宋工程款及费用款共599870.00元。款伍拾玖万玖仟捌佰柒拾圆正。”2、1996年6月11日欠条一张，载明：“96年元-4月份工程款：121250.00元。已领83650.00元（我日记本上是苏手打的借条，是大约款。苏手借条为准）。还应欠工程款叁万柒仟陆佰元整。37600.00元。经手人建卫星。”（我日记本上是苏手打的借条，是大约款。苏手借条为准）的内容与欠条上的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以上三张借条均为原件，加盖有五龙公司财务专用印章。3、1995年7月4日欠条载明：止95年6月30日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欠卢氏矿建工程款叁拾陆万柒仟伍佰柒拾元另壹角整。367570.10元。（注：95年元月-6月份）会计建卫星。4、1993年12月31日收据载明：今收到卢氏矿山工程款矿山建兴司工程款人民币贰拾玖万壹仟肆佰柒拾元正。￥291470。系付93年矿山工程进尺费结算。经手人廷泽。5、1994年12月31日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卢氏矿建工程款：叁拾万零叁仟贰佰捌拾壹元柒角正。（303281.70）元。此据：五龙村党廷泽、景儒。证据3、4、5均系复印件。证据3加盖五龙公司财务专用印章。证据4收据上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经再审庭审质证，五龙村委代理人党廷泽认可1993年12月31日的收据和1994年12月31日的欠条上“廷泽”和“党廷泽”是其本人所签，但辩称当时是帮忙，是代苏景儒签的。关于收据上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党廷泽陈述称，这个事儿上，苏景儒说了算，他说盖章就盖章了，印章管理混乱。1998年6月11日，苏景儒在本院对其调查笔录中称：93年9月，五龙村委在灵宝阳平镇槽洞沟开一金矿口，编号1730坑口，一切手续齐全。因村委属行政单位，对外经营不太好，所以五龙村委于1993年3、4月份成立五龙公司。公司实际与五龙村委是一回事，村委洞口对外一切手续公司名义办理，367570.10元欠条系财务打欠条；303281.70元，是五龙村打的条，苏景儒签有名，均是该洞口工程款。291470元条，村长回来后才说的清。村长在天水开矿。同时在该笔录中本院告知苏景儒“你作为村支书，我们送达五龙村委有关手续给你，你作为村支书有义务代收，你必须通知村长到庭参加诉讼，否则承担相关责任。你听明白了吗”又告知“你们村委也可以委托人代表村委参加诉讼。”五龙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附件）：⑴五龙村委会于1993年3月，向灵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开业登记申请书，开业登记申请书内容：……经村委研究决定，又报经乡镇企业委员会批准，在五龙村村南，灵函公路西侧开办五龙公司。当前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做好，望区领导尽快给予办理开业执照为盼。1993.3.15五龙村民委员会。主办单位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苏景茹”；主办单位意见“同意”，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2）资金证明：主办单位拨款30万元，主办单位财务证明一栏中，负责人签字“党廷泽”，财务专用章处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3）住所（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中，产权单位证明一栏中“属于自有”负责人签字“党廷泽”，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4）法定代表人资格审核表：企业名称为“灵宝县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景茹”,任命单位签章处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5）企业主要专职从业人员登记表中包含苏景茹、党廷泽、张育军、王东生等人员，同样加盖五龙村委会印章。2、灵宝县乡镇企业委员会文件载明：“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企业名称为城关镇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属村办集体企业，法人代表苏景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项目总投资80万元，占地13亩……。”3、灵宝县城关镇企业委员会文件载明“经灵宝县城关镇企业委员会研究决定，苏景茹同志任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经理。”4、借款协议书载明“由于开办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资金不足，经同王东生同志协商同意借给五龙村现金壹拾万元。”5、合资企业协议书载明“经五龙村委同港胞方恒先生协商，同意合资联营开办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总经理由五龙村村长苏景茹同志担任。”6、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中，审验结果：2、依据五龙村委资金证明及固定资产登记表。以上证据证实五龙公司是1993年3月，由五龙村委向灵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设立，五龙村委为设立五龙公司提供经营场所和出资，以及五龙公司属村办集体企业。本院（1998）三民初字第53号卷宗和（1999）三法执字第119号卷宗中调解书的落款时间是1998年7月22日，第三项：被告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苏景儒给付卢氏矿山建筑公司劳务工程款1151972.5元，于1998年12月底前给付651972.5元，于1999年6月底前给付300000元，于1999年10月底前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被告保证在未付清原告劳务工程款之前，不得私自处理其位于灵宝市坑口。上述三项款项，如被告逾期不付款，以本金1151972.5元计息，月息1分8厘，自1996年1月1日计至还款之日止。被告苏景儒自愿将其位于灵宝市平方米，三层15间的临街房屋转让给原告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房屋双方议定价格50万元，由被告苏景儒负责办理一切房屋转让过户手续，费用由被告苏景儒承担。上述第三项协议内容，由被告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被告苏景儒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卢氏矿山建筑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时递交的（1998）三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系复印件，调解书落款时间是1998年7月9日，第三项：被告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苏景儒给付卢氏矿山建筑公司劳务工程款1639542.6元，于1998年12月底前给付639542.6元，1999年6月底前付清全部劳务工程款。逾期不付款，以本金163542.6元计息，月息1分8厘，自1996年1月1日计至还款之日止。被告保证在未付清原告劳务工程款之前，不得私自处理其位于灵宝市金矿口。被告苏景儒自愿将其位于灵宝市平方米，三层十五间的临街房屋转让给原告卢氏县矿山建筑工程公司，房屋双方议定价格50万元，由被告苏景儒负责办理一切房屋转让过户手续，费用由苏景儒承担。上述第三项协议内容，由被告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被告苏景儒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出现了两份（1998）三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卢氏矿山建筑公司在2016年向本院申请执行时，提交的（1998）三民初字第53号调解书系复印件。调解书第三项内容，在内容上与卷宗中保存的调解书在数额和排列顺序上存在不同。五龙村委称调解书复印件系本院执行人员向该村提供。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一、送达程序问题。五龙村委会申请再审称,原审未通知五龙村委会参加诉讼，未向五龙村委会送达调解书。本院1998年6月11日，地点为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的调查笔录中记录“……“你们村长在吗”苏景儒回答：“村长在天水开矿”。“你作为村支书，我们送达五龙村委手续给你，你作为村支书有义务代收，你必须通知村长到庭参加诉讼，否则承担败诉责任。你听明白了吗。”苏景儒回答：“党廷泽不在家，我尽量寻他。”“你们村委也可以委托人代表村委参加诉讼，你明白了吗”苏景儒回答：“听明白了”。再审中，五龙村委会代理人党廷泽认可1998年时，苏景儒是五龙村支书，党廷泽本人是五龙村委主任。本院立案二庭2018年8月30日向党廷泽所做询问笔录中，党廷泽称，那几年都不在村里，在天水开矿。五龙村委会再审称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五龙村委会参与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调解书效力问题。五龙村委会向本院申请再审，提交的调解书系复印件。卢氏矿山建筑公司于2016年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时，向本院提交的涉案调解书系复印件，与本院（1998）三民初字第53号卷宗和（1999）三法执字第11号卷宗中的调解书在落款时间数额内容上，均有不同。应以卷宗中调解书的原件作为执行依据。第三、五龙村委会与五龙公司之间关系问题。灵宝市五龙实业开发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附件）、灵宝县乡镇企业委员会文件灵企字（1993）18号、灵宝县城关镇企业委员会文件城企(发)1993第11号、借款协议书、合资协议书、企业注册资金审验证明书证明五龙村委向灵宝县城关镇企业委员会请示筹建、向灵宝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办五龙公司以及五龙公司的出资组成、经济性质为集体的事实。1993年12月31日291470元的收据上加盖有五龙村委会的印章，1994年12月31日303281.70元的欠条上“此据：五龙村”；1993年12月31日291470元的收据和1994年12月31日的欠条上均有党廷泽签名。五龙村委会称与五龙公司没有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四、特别授权委托书以及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五龙村委会再审称特别授权委托书虚假，调解协议上党廷泽的签名虚假。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龙村委会主张1998年7月22日调解笔录上党廷泽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但未向本院申请鉴定。对五龙村委会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灵宝市城关镇五龙村民委员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