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广存，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如鹏，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兰兰，山东方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穆洪成，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维，女，199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王广存、穆洪成与被上诉人张力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广存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为“被上诉人张力维对被上诉人穆洪成的债务中借款144000元和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及诉讼保全费5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2014年8月2日将5万元借款认定为被上诉人穆洪成个人债务，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借款应为被上诉人穆洪成、张力维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8月2日被上诉人穆洪成向上诉人王广存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王广存现金50000元，月息2分，每月付利息”，同日，上诉人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穆洪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该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8月2日上诉人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张力维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该笔借款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上诉人张力维账户接受该笔借款，其对借款是知情的。上诉人王广存支付至被上诉人张力维账户内，应认定被上诉人穆洪成的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张力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张力维应当对2014年8月2日借款5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穆洪成答辩称：关于2014年8月2日的借款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该款项确实与张力维没有关系。张力维答辩称：不同意王广存的上诉意见，这个事情被上诉人不清楚，2014年8月2日被上诉人并未收到50000元。穆洪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254800元的借款为本金不是事实。原审第6页认为：“原告王广存就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已作出合理说明，数额相吻合”，“形成254800元的四笔借款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因单笔借款数额不大，支付方式符合当时的习惯，亦不违反常理”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根据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明确陈述支付款项为转账和现金，但第二次庭审时却说是现金，存在明显的矛盾；其次，被上诉人所述的四次给付款项为都是几万元，在2008年左右这是很大的数字，另外，双方之间的交易多次是用转账的方式进行的，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较小；第三，虽然被上诉人陈述的极其详细，包括哪天给的多少钱，但也正是这种太高的准确性存在重大疑问，被上诉人自称原单据已经交给了上诉人，就不可能在十几年后能记忆的如此清楚。相反，提供如此准确的时间是根据总款项254800元和二分的利息反向推算出来的，各种转账的数据也是虚假的。原审认定以140000元为基数，2014年8月11日生开始计息的借款不是事实。2、2014年8月11日的借款100000元认定存有利息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另外，该借条中约定了归还期限，双方约定的归还时间与借款时间较短，鉴于被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大额的借条，且借条中可能包含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不得不承担的非法利益，在该次借款中不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也存在极大的可能性。原审法院又是依据推定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利息明显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证明与上诉人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债权，且该债权的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但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主张但仅依据推定没有法律依据，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广存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一审认定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王广存就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已作出合理说明，数额相吻合，且穆洪成认可254800元是其和王广存的妻子经拢账计算得出。王广存的妻子有记账的习惯，保存有当时双方拢账计算的凭证，明确记载了最初四笔借款本金共计14万元，每笔借款出借的时间、金额、利息及计算方式，因此可以就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作出合理说明。形成254800元的四笔借款除了2011年5月2日转账给穆洪成40000元外，其他均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因单笔借款数额不大，支付方式符合当时的习惯，亦不违反常理。上诉人自2015年11月27日起通过微信转账方式陆续偿还借款，此时微信转账应用方式已经普及，而上诉人借款的时间为2008年至2013年，当时微信应用并不普及，故，上诉人称双方之间的交易多次是用转账的方式进行的，用现金支付的可能性较小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只认可有转账凭证的借款，针对现金支付的借款一概不认可，但其又无法解释为什么出具254800元的借条的事实。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应该知道出具借条的后果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一审认定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一审认定2014年8月11日借款100000元认定存有利息是正确的。2014年8月11日，穆洪成向王广存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王广存现金100000元，于2014年11月12日前归还”，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4日向张力维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44000元，预先扣除了6000元的利息，实际出借94000元。该借条记载“2015年11月18日前付息18000元，壹万捌仟元”，由此可以看出，双方针对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了利息，结合双方之前数笔借款约定利息二分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主张就2014年8月11日1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二分约定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因此，一审认定2014年8月11日借款100000元认定存有利息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规定，王广存已经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并针对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作出合理说明，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的债权，上诉人应承担还款的义务。穆洪成否认254800元借款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力维述称：同意穆洪成的上诉意见。王广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穆洪成、被告张力维偿还原告王广存借款404800元及利息（以4048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544元、保险费607.2元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广存与被告穆洪成有常年借贷往来。2014年8月1日，原告王广存与被告穆洪成经结算，被告穆洪成向原告王广存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王广存现金254800元月息2分”。2014年8月2日，被告穆洪成向原告王广存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王广存现金50000，月息2分，每月付利息”，同日，原告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向被告穆洪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014年8月11日，被告穆洪成向原告王广存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今借王广存现金100000元，于2014年11月12日前归还”，原告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2014年8月14日向被告张力维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44000元，扣除了6000元的利息，实际出借94000元。被告穆洪成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转账于2015年11月27日向原告王广存偿还借款20000元、2016年4月30日偿还借款30000元、2017年2月13日偿还借款30000元、2017年2月14日偿还借款20000元、2017年9月2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7年12月29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8年8月22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8年9月30日偿还借款10000元、2018年11月29日偿还借款10000元，共计150000元。当事人对如下事实有争议：2014年8月1日的254800元的借条是如何形成的？被告穆洪成于2016年4月27日向原告王广存转账24108元是否包括4108元的兽药款以及2018年4月28日转账4800元、2018年6月3日转账1800元、2018年6月9日转账14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319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5000元、2019年6月30日转账3000元、1000元是偿还的借款还是兽药款？被告穆洪成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100000元借条，该笔借款原、被告是否约定利息？原告王广存就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已作出合理说明，数额相吻合，且被告穆洪成认可254800元是原、被告经拢账计算得出。形成254800元的四笔借款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因单笔借款数额不大，支付方式符合当时的习惯，亦不违反常理。因此，原告王广存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法院予以认定，被告穆洪成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王广存虽提交证据证明了与被告穆洪成存在买卖兽药的法律关系，但其主张被告穆洪成的上述微信、手机银行转账系被告穆洪成向其支付的兽药款，不是偿还借款的待证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穆洪成主张于2016年4月27日向原告王广存转账24108元、2018年4月28日转账4800元、2018年6月3日转账1800元、2018年6月9日转账14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3190元、2019年1月16日转账5000元、2019年6月30日转账3000元、1000元共计44298元系偿还借款的待证事实，予以认定。2014年8月11日100000元借条，原告王广存向被告穆洪成实际出借94000元，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结合原、被告之前数笔借款约定利息二分的交易习惯，原告王广存主张双方就2014年8月11日1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二分约定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广存与被告穆洪成就2014年8月1日前共计140000元的四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2548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月息二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王广存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140000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4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2014年8月1日254800元借款以年利率24%或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时，应以140000元为基数。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原告王广存与被告穆洪成50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14年8月2日成立并生效。原告王广存于2014年8月12日向被告穆洪成支付借款50000元、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借款44000元，原告王广存与被告穆洪成94000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自2014年8月14日生效。被告穆洪成应予偿还上述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54800元借款的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8800元，自2016年5月11日至被告穆洪成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6月30日按起诉之日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67614.56元；50000元借款的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1000元，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起诉之日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24148.06元；94000元借款的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39292元，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30日按起诉之日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为45398.34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以上利息合计256252.96元，被告穆洪成向原告王广存共偿还194298元，应先抵充利息，被告穆洪成尚欠原告王广存利息61954.96元。原告王广存请求被告穆洪成偿还借款4048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398800元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余6000元是在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的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王广存请求被告穆洪成支付利息（以404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1日至2016年5月10日以月息2分计算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调整为截至2019年6月30日，应付利息为61954.96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2840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原告王广存请求被告张力维对被告穆洪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中借款94000元，原告王广存支付至被告张力维账户内，可以认定被告穆洪成的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力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于94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起诉之日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原告王广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余借款，原告王广存未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王广存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王广存请求被告穆洪成、被告张力维承担诉讼保全费2544元、保全保险费607.2元的诉讼请求，其中，诉讼保全费2544元，应由被告穆洪成承担，被告张力维对诉讼保全费2544元中的591元承担连带责任；因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义务，保全保险费应由原告王广存自行承担，原告王广存对于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穆洪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王广存借款398800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30日，利息为61954.96元，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284000元为基数，按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穆洪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付原告王广存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保全费2544元；三、被告张力维对被告穆洪成的上述债务中借款94000元和利息（以9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及诉讼保全费5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广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2元，减半收取计3686元，由被告穆洪成负担2830元，被告穆洪成与被告张力维共同负担856元。二审中，王广存提交：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2014年8月2日王广存通过济宁银行账户向张力维转账50000元，证明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穆洪成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张力维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无异议。穆洪成提交：照片三张，2020年11月4日南张法庭开庭之后穆洪成去王广存家去看算账的底子，然后王广存给穆洪成提供了一张，算账的底子和给法庭提供的底子数额有较大差距，穆洪成认为254800元的形成不是原始计算方式，是王广存推算出来的。王广存的质证意见为：对这三张单子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其中有两单子是王广存方提交的原始计算方式，足以证明王广存方观点。其中275400元，该单据的计算方式与前两单子的计算方式是一致的，都是按照每个月的本金*2分利息*月份（自出具借条之日起月份截止到2014年8月1日），计算出总利息，然后四张借条的利息相加，等于275400元，其中有一笔借款月份计算错误，导致数额增多，结合前两页的计算方式，最终形成264800元本息合计数额，然后扣除穆偿还的10000元，最终形成25480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王广存与穆洪成就2014年8月1日前共计140000元的四笔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且前期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254800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双方约定月息二分，以上事实清楚。因王广存就2014年8月1日借条2548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利息的数额以及计算方法已作出合理说明，数额相吻合，且穆洪成也认可254800元是双方经拢账计算得出。同时，形成254800元的四笔借款大部分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因单笔借款数额较小，现金支付方式符合当时的交易习惯，因此，王广存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穆洪成虽对借款本金数额持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穆洪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4年8月11日100000元借款，王广存向穆洪成实际出借94000元，预先扣除利息6000元，结合双方之前数笔借款约定利息二分的交易习惯，王广存主张双方就2014年8月11日100000元借款存在利息二分约定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当予以认定。关于张力维是否应对2014年8月2日借款5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中，王广存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4年8月2日王广存通过济宁银行账户向张力维转账50000元，穆洪成与张力维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因该笔借款50000元，王广存支付至张力维账户内，可以认定穆洪成的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力维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日王广存通过其名下济宁银行账户向穆洪成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王广存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穆洪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第三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13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力维对穆洪成的上述债务中借款144000元和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起诉时2020年10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及诉讼保全费59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广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穆洪成负担7419元，穆洪成、张力维共同负担1050元（该款1050元王广存已预缴，由穆洪成、张力维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与王广存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