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昆华，男，197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义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08058。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娟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114033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世雄，男，1970年7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莲会，女，1968年5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朋成，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140358。二被上诉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111317844。上诉人梅昆华因与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昆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偿还义务，不再欠二被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属错误判决。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实际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已明确载明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本息共计伍拾捌万圆（580000元）”，同时约定“甲方（即上诉人梅昆华）用房屋备价33万元抵押给乙方（即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下欠25万元，乙方主动让利息13万元，剩余12万元15日内付给乙方”。实际上，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是400000元，2014年7月12日双方结算时算得利息180000元，本息共计580000元，故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欠二被上诉人借款本息合计580000元。同时，上诉人已经用房屋抵价330000元给上诉人，结合协议书第一条内容，房屋抵价330000元偿还的是本金，剩余的尚欠250000元中，70000元是借款本金，180000是利息。2.上诉人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偿还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负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关系消灭。《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已经配合被上诉人将协议约定的房屋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因上诉人经济困难，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的120000元，但仍每月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除支付利息外，上诉人还分别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不定时偿还借款，分别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或其女儿账户共计110000元。202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讨要欠款，双方经协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以总价220000元的价格回购抵价房屋。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共计支付了430000元给被上诉人，其中36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至被上诉人薛世雄账户，70000元是现金支付。因在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已经支付33000元购房定金，故上述430000元中，187000元为购房款，243000元系上诉人偿还的欠款。综上，《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除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2日外，已经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3530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若以本金70000元为基数，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计算利息，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被上诉人起诉时，利息约为76000元，本息合计146000元，但上诉人合计支付353000元用于偿还本息。故上诉人不仅履行完毕还款义务，甚至超额支付20余万元。二、一审法院计算的利息金额有误。1.一审法院计算利息时，未查明实际欠款本金为70000元，而是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协议书》约定欠款本息共计250000元，结合上诉人前述事实，剩余未还借款本金应为70000元，而不是250000元，一审法院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仅导致利息计算错误，还涉嫌重复计息。2.一审法院在计算利息时，没有扣除原告已经认可上诉人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的70000元利息。一审审理时，原告认可其于2020年9月30日收到上诉人偿还的利息70000元，但一审法院在扣除上诉人偿还的利息金额时，仅扣除上诉人转账支付的360000元中用于偿还欠款的部分，对上诉人现金支付且被上诉人认可的70000元既未在欠款本金中扣除，也未在总利息金额中扣除，导致利息计算结果错误。薛世雄、孔莲会辩称，580000元本息之和已经在协议当中明确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该580000元是当作借款本金重新计算利息，不存在本金和利息区分的说法，所以上诉人后期偿还的利息仅是该笔欠款250000元按月2%产生的利息。并且至2016年上诉人一直用实际打款的方式承认存在250000元的借款本金，所以该款项至今并未还清。2.上诉人一直强调的70000元现金，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实际上不存在另外支付70000元现金的说法，而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打款的360000元中包含了70000元的利息。上诉人不应混淆概念。3.上诉人陈述的陆续向被上诉人账户中打款110000元，上诉人应确定该110000元是偿还借款利息还是租金，或是将房屋买回的定金。4.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形，一是与情理不合，二是上诉人不存在超额支付20余万元，实际上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款为220000元是虚假的，真实的房屋买卖价格为387290元。综上，上诉人并未完成自己偿还借款的义务，并且在陈述时多次将数额混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薛世雄、孔莲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二原告欠款本金250000元，利息172218.75元（自2016年7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以上共计422218.75元，并按照年利率3.85％自2021年3月13日继续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2日二原告与被告盘县石桥镇上海子村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被告作为甲方，二原告作为乙方，甲方欠乙方本息共计伍拾捌万圆（580000.00元），甲方将现有兴义碧翠苑六楼一套房屋备价叁拾叁万圆（330000.00元）抵押给乙方。下欠贰拾伍万元乙方主动让甲方利息拾叁万圆（130000.00元），但甲方必须在十五日内付给乙方拾贰万圆（120000.00元），则甲乙双方债务两清。若十五日内甲方不付给乙方拾贰万圆（120000.00元），乙方不让甲方一分一厘，甲方所欠乙方贰拾伍万元折合月利息百分之二继续计息，并按季度付息，贰拾伍万圆（250000.00元）本金仍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并未在十五日内支付给二原告120000元。2014年7月15日二原告作为付款方，被告作为收款方，因产生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6层1603号房屋的买卖，在兴义市地方税务局一分局开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同时二原告向兴义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缴纳了房屋交易手续费将被告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6层1603号房屋过户到二原告名下。2014年7月22日被告与二原告通过口头约定二原告将其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房屋（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6层1603号房屋）以每年16000元租赁给被告，因被告未按期支付租金，二原告于2016年1月29日向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黔2301民初503号，经调解后被告支付了二原告从2014年7月22日至2016年9月1的租金33600元。2016年9月12日原告薛世雄作为甲方与被告梅昆华作为乙方就上述房屋再次签订租房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薛世雄将其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房屋租给被告，租期半年，租金为8000.00元，押金20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2700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20000元，2019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8000元，2019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13000元。上述款项，二原告陈述称其中2700元、8000元系被告支付的房屋租金，其余20000元、13000元系被告有意将房屋再次买回所支付的购房定金。被告陈述称只有2700元是支付房屋租金，其余款项均系支付购房定金。2020年9月30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二原告将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单元603号房屋以220000元出售给被告。同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分两次共计汇入了360000元。2020年10月9日被告到兴义市自然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现二原告以被告尚欠其250000元及利息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以该案已过诉讼时效，而且其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120000元并支付了利息双方债务已经结清为由提出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出于非法的动机和目的，利用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采取虚假的诉讼主体、事实及证据的方法提起民事诉讼，使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裁定、调解的行为。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二原告起诉被告系因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故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二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来看，在2020年10月二原告还向被告主张权利，同时被告在庭审中也承认原告发送短信的对象所使用的手机号码系被告本人的，而且被告的答辩意见也认可其在2020年9月30日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中一部分是偿还借款，故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协议，同时该协议系附条件的协议，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结合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并未向二原告支付120000元，故二原告对被告仍然享有250000元的债权。被告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11月10日分别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2700元、20000元、8000元、13000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其中的2700元系支付租金，20000元和13000元系向二原告购房的定金，予以认定。关于2019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账户汇入的8000元被告系支付租金还是支付向二原告购房的定金的问题，结合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房协议，协议中约定租金为半年8000元，与该事实比较接近，而且二原告与被告也还未就房屋的买卖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故确定该8000元系被告支付给二原告的房屋租金。故被告在与二原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已经支付了二原告购房定金33000元。关于被告于2020年9月30日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共计汇入360000元系用于支付购房款还是一部分用于支付购房款，一部分用于偿还二原告借款本息的问题。结合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与被告在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原告已经配合被告完成了房屋的过户，可以认定二原告对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认可，现二原告在庭审中陈其与被告之间系通过口头约定将房屋368000元出售给被告，而非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220000元，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原告的陈述，不予支持。扣除被告前期已经支付的33000元定金，房屋的购房款尚欠187000元，可以认定被告于2020年9月30日原告薛世雄的账户共计汇入360000元可以认定其中187000元系用于支付购房款，余下173000元系用于偿还二原告的欠款。被告陈述称其在2020年9月23日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了10000元，但原告薛世雄不予认可，从被告提交的个人账户银行明细可以看出，该10000元在其汇出后又被退回其账户，故该10000并未汇款成功，对其陈述，不予认可。关于上述173000元系用于偿还二原告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一条：“债务人在履行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当按照下列顺序履行：（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述173000元系用于支付二原告的利息。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据此规定，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应当分段计算，本案二原告与被告的《协议书》签订于2014年，故二原告主张的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照该条规定，原告主张的年利率24％属合法范围内，由此，从2016年7月13日至2020年8月19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246246.58元（250000元×24％÷365天×1498天）；对于2020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进行计算，原告起诉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但原告主张仅按年利率3.85％进行计算，由此，原告主张的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3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5379.45元（250000元×3.85％÷365天×204天），上述利息共计：251626.03元，原告主张242218.75元，予以支持242218.75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173000元，被告实际还应支付69218.75元。至于2021年3月13日以后的利息，应以被告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一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梅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薛世雄、孔莲会欠款本金250000元，支付从2016年7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的利息69218.75元，上述款项共计319218.75元；从2021年3月13日至欠款本金返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返还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薛世雄、孔莲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7元，由被告梅昆华负担2900.92元，由原告薛世雄、孔莲会负担916.08元。二审中，上诉人梅昆华提交以下证据：付款凭证12笔（含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1份、贵州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1份、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2份、贵州农信回单3份、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城郊支行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5笔），证明除一审查明的还款金额，上诉人另支付被上诉人本息合计120000元。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时间显示2014年到2019年，不属于二审产生的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举证的该组证据有些是一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其中包括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1日、2015年2月3日、2016年8月28日，上述打款双方在一审庭审中没有争议，但是上诉人提交的打款凭证部分是手写，没有有效金额，甚至有些没有收款方，对于该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双方2014年至今的金钱往来中包含了借款利息、房屋租金以及房屋定金，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一项列明款项用途，根本不能证明偿还的是被上诉人什么性质的债务。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提交以下证据：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情况说明》1份，证明经向该局查询，202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向梅昆华转让共同持有的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603号房屋契税申报单上合同金额为382282.11元（不含税），缴纳契税5734.23元，证明双方合同转让的真实价格是382282.11元。上诉人梅昆华质证意见：对该情况说明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双方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20000元，案涉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也是220000元，申报单上显示的382282.11元是上诉人缴纳契税时税务局工作人员使用“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评估系统”对房屋进行评估后的评估价格，而是不实际交易价格。经过咨询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计税的工作人员已经明确若房屋实际成交金额低于评估价格，适用就高原则即应当以评估价格作为计税依据，且国家税务总局印发的《房地产交易税收服务和管理指引》（税）总发［2017］4号文件第21条规定，纳税人申报的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且无正当理由的，税务机关应当依据存量房评估价格核定其计税价格。所以契税申报单上的金额382282.11元仅是案涉房屋的评估价格，评估价格不代表是实际成交金额，382282.11元的房屋交易价格也不符合民间交易习惯，一般的交易价格都是整数，而不是带小数点的数字。对证据分析认定：上诉人梅昆华提交的付款凭证,其中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2月11日、2020年1月24日、2020年4月22日、2020年8月16日凭证，经被上诉人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5日、2016年8月28日凭证，经被上诉人质证后仅认可收到5000元，上诉人亦陈述存款金额分别为5000元，对该两笔款项金额本院认定为5000元；2017年两份凭证信息模糊，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2017年向被上诉人转账20000元的证明目的；2019年4月27日凭证在一审中已经查实属于购回房屋定金，不能达到上诉人系偿还案涉借款的证明目的；2019年7月19日转账8000元，存款明细载明存入的薛世雄账户账号为62×××19，而薛世雄的该账户2019年7月19日未收到8000元转款，而是在2019年7月22日收到8000元，2019年7月22日的8000元双方均认可系回购房屋的定金，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提交的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情况说明》，能证明2020年9月30日薛世雄、孔莲会向梅昆华转让共同持有的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603号房屋合同金额为382282.11元（不含税），缴纳契税5734.23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2019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薛世雄的账户汇入20000元”时间有误，本院更正为“2019年4月27日梅昆华向薛世雄的户汇入20000元”。另查明，2014年9月6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存入10000元，2014年10月19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转账10000元，2014年11月15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存入5000元，2014年12月11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存入10000元，2016年8月28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存入5000元，2020年1月24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转账8000元，2020年4月22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转账4000元，2020年8月16日梅昆华向薛世雄账户转账10000元。以上合计62000元均是偿还案涉借款款项。2020年9月30日，上诉人梅昆华向被上诉人薛世雄转账的360000元交易摘要载明“房款”，2020年10月9日坐落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603号房屋登记在上诉人梅昆华名下。2021年7月21日，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经我局查询，薛世雄、孔莲会于2020年9月30日向梅昆华转让共同持有的位于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603号房屋一套，合同金额为382282.11元（不含税），缴纳契税5734.23元。”二审庭询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9年7月22日梅昆华转账给薛世雄8000元系房屋定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梅昆华是否还差欠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借款本金；如差欠，本金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2014年7月12日双方当事人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即案涉《协议书》），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580000元款项中最初本金金额、利率及借款期限等内容，法院不能确定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是否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一审结合上诉人梅昆华在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未向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支付120000元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对上诉人梅昆华仍享有250000元的债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梅昆华主张借款本金为7000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7月12日《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梅昆华分别向被上诉人薛世雄的账户汇入部分款项，其中2018年11月29日2700元系支付租金；2019年4月27日20000元、2019年7月22日8000元和2019年11月10日13000元系购房的定金；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19日、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2月11日、2016年8月28日、2020年1月24日、2020年4月22日、2020年8月16日合计转款62000元系偿还案涉款项。至于2020年9月30日36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需结合2020年9月30日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将兴义市坪东新区（碧翠苑）3幢1603号房屋转让给梅昆华的房价确定，一审时上诉人梅昆华提交《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房屋的转让价格是220000元，二审时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提交国家税务总局兴义市税务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合同金额为382282.11元（不含税），缴纳契税5734.23元。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梅昆华的证据证明力，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自认合同价格为368000元，该自认价格低于契税发票载明的金额，并不损害上诉人梅昆华利益，本院确认房屋价格是368000元。同时，双方均认可房屋价款已经支付完毕，购房款368000元扣除前期定金78000元（查明41000元，被上诉人自认78000元）为290000元，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主张2021年9月30日的款项中包含70000元利息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分段计算标准和金额正确，本院不再赘述。从2016年7月13日至2021年3月12日期间利息共计251626.03元，被上诉认薛世雄、梅昆华主张242218.75元，予以支持242218.75元。扣除前述62000元和70000元利息，被告实际还应支付110218.75元，上诉人梅昆华主张本息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利息69218.75元，被上诉人薛世雄、孔莲会未提起上诉，对该利息金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虽有瑕疵，但梅昆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34元，由上诉人梅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浦红梅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