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辉，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清河东路338号。负责人：徐建叶，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小婷，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琴，女，197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孔令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番禺支行）、原审被告李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5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令辉、被上诉人中行番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令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孔令辉清偿借款216400元，支付违约金1400元，手续费490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行番禺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3月29日，孔令辉要求李琴向中行番禺支行借款，李琴系孔令辉的前妻，中行番禺支行支付的借款没有经过李琴的账户，李琴自始至终也不知道借款的去向，因此本次借款为孔令辉个人所用，与李琴无关，孔令辉愿意承担全部剩余所欠借款。二、孔令辉借款数额并非420000元，而是314400元。2019年3月29日，李琴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涉案分期业务协议后，中行番禺支行并没有当场将该协议交付给李琴，而是一个月后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孔令辉。李琴当时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协议时并没有确定具体借款数额，只是商定大概范围。但孔令辉收到协议时看到借款数额为420000元，因此该数额系中行番禺支行自行添加的。事实上孔令辉只于2019年4月3日收到中行番禺支行工作人员卜林双发放的314400元，并非合同所签的420000元。中行番禺支行称已将420000元转给收款人张进朝，但孔令辉并不认识张进朝，指定收款人张进朝都是中行番禺支行事后自行添加的，孔令辉毫不知情。因此孔令辉实际借款金额为314400元，未还借款为216400元。三、一审判决应付的手续费、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有误，孔令辉应支付2020年6月7日至10月7日的违约金为1400元，手续费4900元。中行番禺支行辩称，不同意孔令辉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孔令辉的上诉请求。中行番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李琴与中行番禺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编号：2019年YK字1259号）；2.判令李琴向中行番禺支行支付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贷款本金322000元、手续费58800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0月7日，利息为1290.55元，还款违约金为4389.82元，以上共计386480.37元；自2020年10月8日起的透支利息按照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还款违约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按月计收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3.判令孔令辉对李琴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孔令辉、李琴承担与本案相关之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行番禺支行是取得金融许可证的金融机构，从事经营货币金融服务。2019年3月20日，李琴向中国银行申领信用卡，并在《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上签名确认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2019年3月29日，中行番禺支行（乙方）与李琴（甲方）签订了编号为2019年YK字1259号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一份，约定如下：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是乙方为满足甲方因家庭消费而产生的资金需求，根据其资信情况授予分期额度，甲方在核定的额度内用款，并按约定方式分期还款，乙方按照约定费率收取分期手续费的一种信用卡分期业务；信用卡优客分期款项仅限甲方用于家庭消费；本协议项下信用卡卡号为62×××15，分期额度为420000元，分期期数为60期（一期为一个月），自授信额度实际发放后信用卡对账单载明的分期交易建立之日起算；信用卡优客分期额度为一次性额度，不随每期还款而恢复；甲方可在信用卡优客分期额度内授权乙方将分期款项划至甲方所购商品或服务的提供方指定账户，用于本协议中约定的资金使用范围内的消费；银行直接放款支付模式下，交易金额为420000元，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张进朝，账号：62×××7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东建支行）；信用卡优客分期须以按月等额本金形式还款或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形式还款；按月等额本金形式还款：即将甲方在信用卡优客分期额度内每笔分期金额的消费按约定分期期数平均分摊到每期，于甲方该笔消费后的首个账单日开始按月均等额的方式取整入账，分期本金总额无法整除期数时，精确到元，余数金额全部计入首个账单日；到期一次性还本金形式还款：即将本金放至分期期限最后一期扣账的方式；信用卡优客分期每期应还本金及分期手续费全额计入甲方当期应还款金额，不享受信用卡最低还款额；甲方应按信用卡对账单所列示金额于每月还款日前按期归还欠款；如甲方违约，不仅会影响信用记录，并将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相关规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本合同项下分期手续费费率为17.5%，分期手续费金额为73500元；信用卡优客分期手续费按约定的期数分期收取，每期分期手续费等于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方式下每期应还分期本金乘以分期付款手续费率，精确到分；分期手续费于甲方在信用卡优客分期额度内每次达到分期起点金额的消费后开始分摊，按分期期数在各期账单日逐期入账；甲方未按期归还分期本金及手续费即构成或视为本协议项下违约；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项时，乙方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宣布本协议项下所有欠款（含分期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其他合同；申请办理本业务前，甲方应认真阅读本协议条款内容，对本协议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愿意遵守本协议全部内容；其他未尽事宜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其他相关业务规定执行。《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后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约定的利息和收费为：除本合同另有规定，持卡人非现金透支交易从中国银行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中国银行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持卡人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持卡人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所有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持卡人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息。持卡人在到期还款之日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持卡人除按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持卡人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项收付款项由中国银行记入持卡人信用卡账户。中国银行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2019年3月29日，中行番禺支行出具一份《中国银行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李琴，借款金额为420000元，借款期限为五年，期数为60期，手续费率为17.5%，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银行将此笔借款直接付至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东建支行，户名：张进朝，账号：62×××74。李琴在该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上述贷款发放后，李琴于2020年6月7日开始逾期。根据中行番禺支行提交的贷款欠付明细表及交易流水，按贷款提前到期计算，截至2020年10月7日，李琴欠款本金322000元、手续费58800元、透支利息1290.55元、还款违约金4389.82元。一审诉讼中，李琴称其只是按照孔令辉的要求在案涉借款协议上签名，至于借款的其余事宜均不知晓，故不同意由其偿还案涉贷款。孔令辉确认李琴是按照他的要求向中行番禺支行申请案涉贷款，并同意由其偿还该笔贷款；但孔令辉称其仅收到中行番禺支行发放的贷款314400元。对此，孔令辉拟提交其名下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予以证实。孔令辉称该清单中2019年4月3日卜林双转入的314400元即是孔令辉收到的案涉贷款，至于卜林双是何人，孔令辉称其不清楚，案涉贷款的整个发放过程都是由中行番禺支行的工作人员操作的；另外孔令辉还称案涉分期业务协议签订后，中行番禺支行没有当场将该协议交付给李琴，而是后来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给孔令辉，签协议时借款的具体金额没有确定，只是说了大概的范围，孔令辉是收到协议时才看到上面写明借款金额为420000元。中行番禺支行对李琴、孔令辉的上述陈述不予确认，称李琴是亲自到现场签署的案涉分期业务协议，不可能不知道协议的内容；而且在签署分期业务协议前，李琴填写了一份《优客分期申请表》，写明了申请分期额度为420000元；至于孔令辉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中卜林双所转款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证实孔令辉仅收到案涉贷款314400元。对于上述主张，中行番禺支行补充提交《中国银行人民币跨行支付系统业务查询查复书（接收）》《优客分期申请表》各一份，以证实案涉420000元贷款已发放至李琴指定的张进朝的账户中。上述查复书显示案涉贷款420000元已于2019年4月2日入账至张进朝名下卡号为62×××74的账户中。另查明，中行番禺支行提交李琴、孔令辉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其二人的夫妻关系，并称案涉债务发生在李琴与孔令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孔令辉应对李琴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孔令辉确认案涉贷款发生在其与李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琴与孔令辉已于2020年8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中行番禺支行与李琴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至于李琴辩称其对案涉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署借款协议时完全不知晓协议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即使李琴在签署借款协议时没有查看协议内容，那么在协议签署前也应当与孔令辉进行过沟通，了解协议的内容才会签名。因此，对于李琴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行番禺支行依约发放贷款后，李琴未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中行番禺支行要求解除借款合同，并由李琴一次性偿还全部拖欠款项的请求，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案涉贷款的金额，中行番禺支行提交了《中国银行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借款借据》及《中国银行人民币跨行支付系统业务查询查复书（接收）》证实其已向李琴指定的账户发放了案涉贷款420000元。至于孔令辉称其仅收到贷款314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孔令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卜林双向其转入的314400元即是案涉贷款；对于孔令辉提出的其不认识案涉贷款的收款人张进朝，收款人是由银行工作人员指定的主张，孔令辉未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中行番禺支行已依约向李琴发放贷款420000元。李琴应向中行番禺支行偿还尚欠的全部本金322000元、手续费58800元以及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0月7日，透支利息为1290.55元，还款违约金为4389.82元，自2020年10月8日起利息、还款违约金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因孔令辉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其与李琴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中行番禺支行诉请孔令辉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行番禺支行与李琴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编号为2019年YK字1259号）；二、李琴、孔令辉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中行番禺支行清偿欠款本金322000元、手续费58800元以及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10月7日，透支利息为1290.55元，还款违约金为4389.82元，自2020年10月8日起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按本案《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李琴、孔令辉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亦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以下简称《分期协议》）中约定“分期额度的使用”条款为：银行直接放款支付模式下，交易金额为420000元，乙方将交易金额（不包含手续费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张进朝，账号：62×××74，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东建支行）。《中国银行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借款借据》（以下简称《借款借据》）中载明：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银行将此笔借款直接付至以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东建支行，户名：张进朝，账号：62×××74。李琴在该《借款借据》的“借款人”处签名。上述贷款发放后，李琴于2020年6月7日开始逾期，没有按期支付应付本金7000元/月及分期付款手续费1225元/月。根据中行番禺支行提交的贷款欠付明细表及交易流水，截至2020年7月7日，李琴欠款本金322000元、透支利息127.49元、还款违约金411.25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向孔令辉、李琴送达了诉讼材料，邮件于2020年9月27日签收。二审庭审中，孔令辉述称案涉借款是用于其本人经营所用，其当时急用资金，但中国银行的工作人员告知其不能够借用此款，故以李琴的名义借款。李琴在《借款借据》上签名时，借款借据是空白的，没有填写收款账号，合同也没有即时交付给李琴，而是于一个月后邮寄给孔令辉。李琴签名时，孔令辉不在现场，但之后孔令辉于2019年4月3日收到案外人卜林双转账给孔令辉的314400元，该款项与合同约定的420000元借款金额不符，孔令辉称其曾就此问题与银行沟通但未果。中行番禺支行称李琴申请借款时约定用途为装修，银行已经按约定放款至指定收款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琴是否应承担案涉金融借款合同项下欠款的还款责任；二、案涉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三、案涉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李琴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对一审法院判决李琴承担还款责任，其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其次，李琴作为申请人在《分期协议》上签名，又作为借款人在相应的《借款借据》上签名，是案涉金融借款合同的相对人，理应承担约定的还款责任。最后，借款虽然没有直接进入李琴名下的账户，但中行番禺支行已经按照其在《分期协议》《借款借据》上指定的收款账户完成发放贷款义务，李琴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二，案涉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问题。首先，中行番禺支行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及该分期协议对应借款借据均表明约定借款金额和实际放款金额为420000元，扣减李琴已经还款部分，欠款本金金额应为322000元。其次，孔令辉认为其仅收到314400元，应以该金额扣减李琴已经还款部分，故欠款数额为216400元。但是，不论李琴、孔令辉在签订案涉分期协议时是否约定了借款金额和收款人，孔令辉实际已经收到载明借款金额、收款人的《分期协议》原件，其理应清楚协议中约定是将款项420000元发放至收款人指定账户，然而其并没有就该事项提出任何异议，且按照约定实际向中行番禺支行履行了分期还款义务，足以判断其认可约定借款金额和收款人。最后，对案外人卜林双的身份，孔令辉主张其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据，而中行番禺支行银行予以否认，故不足以认定中行番禺支行及其工作人员有违规发放贷款的行为。实际上《分期协议》约定中行番禺支行将借款支付给收款人张进朝，与卜林双并没有关系，孔令辉以其与卜林双的往来记录对抗案涉分期协议的履行，也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关于焦点三，关于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的计算问题。首先，李琴自2020年6月起出现逾期还款，中行番禺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李琴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和手续费，故双方《分期协议》解除时间的认定影响到相关息费的计算。经审查，中行番禺支行在一审庭审上主张自逾期之日起以尚欠贷款本金计算利息、违约金及手续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鉴于中行番禺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之前有向李琴、孔令辉通知解除合同，李琴、孔令辉于2020年9月27日才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故本院认定2020年9月27日为涉案《分期协议》提前解除的时间。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分期协议》，但没有明确合同解除的时间，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关于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和分期手续费的具体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判决第二项对李琴、孔令辉应支付的利息、违约金没有明确具体时间和标准，过于笼统，容易引起双方当事人的分歧，亦不便于判决执行，而且《分期协议》已经解除，仍继续支付分期手续费亦缺乏依据，故本院予以纠正。（1）经核，对于案涉贷款截至2020年7月7日尚欠透支利息127.49元、还款违约金411.25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2）自2020年7月8日起至《分期协议》解除之日即2020年9月27日，李琴、孔令辉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付该期间的透支利息和还款违约金。（3）合同解除日后续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按照《中国银行信用卡领用合约》以及《分期协议》的约定，现中行番禺支行要求合同解除后，按日万分之五的透支利息标准计算李琴、孔令辉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合同解除后的还款违约金，中行番禺支行主张全部未偿还分期本金记入信用卡当期账单的最低还款额，并以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每月还款违约金，但该违约金标准折算年利率已达60%，以李琴、孔令辉全部未偿还的本金作为基数按此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话，明显高于中行番禺支行的实际损失，对于李琴、孔令辉的惩罚过重，故中行番禺支行的该项请求有违公平原则并且会导致利益严重失衡。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结合李琴、孔令辉另需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透支利息的情况，本院酌情调整本案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月0.5%，中行番禺支行主张的还款违约金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4）分期手续费的计算。《分期协议》解除前，中行番禺支行有权按照约定标准收取分期手续费，即收取2020年6月至9月的分期手续费1225元/月×4个月=4900元。该《分期协议》解除后，中行番禺支行提前收回余下全部借款本金，并以该本金为基数计收透支利息和还款违约金，双方不再履行分期还款约定，中行番禺支行要求继续收取分期手续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李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孔令辉对还款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5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与原审被告李琴于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编号为2019年YK字1259号）于2020年9月27日解除；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5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李琴、上诉人孔令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清偿欠款本金322000元、手续费4900元以及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7月7日，透支利息为127.49元、还款违约金为411.25元；自2020年7月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透支利息、还款违约金按《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优客分期业务协议》约定的标准计付；自2020年9月2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欠款本金322000元为基数，透支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还款违约金按照每月0.5%的标准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负担490元，原审被告李琴、上诉人孔令辉负担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负担484元，上诉人孔令辉负担2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