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小白楼街曲阜道与浙江路交口曲阜道38号-2,29至30层。负责人：巩建，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侠，天津泽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国，男，198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因与上诉人谭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7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无需支付谭国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45414元、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12596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819.13元、2019年冬季取暖补贴33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谭国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已足额支付谭国劳动报酬，不存在差额，无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仲裁阶段认定数额为62264.34元，一审法院认定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77819.13元缺乏法律依据。2.针对绩效工资，仲裁阶段谭国主张的并非绩效工资，但是仲裁裁决认定为是绩效工资，根据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提供的证据，谭国的绩效考核是负数，无需支付其绩效工资。谭国辩称，不同意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谭国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提到，公司绩效考核分数的计算方式没有问题，按照公司的计算方式谭国2017年度绩效考核分数为50多分也没有问题，但公司称因绩效考核分数未达到60分所以不予发放绩效工资，是按照2017年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但是该制度未告知谭国，谭国并不清楚，所以不认可公司所称不应发放2017年绩效工资的说法。谭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付谭国2017年绩效工资54428.75元、2018年绩效工资164451.75元、2019年绩效工资507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每年度均有政策向员工发放绩效工资，截止仲裁起诉前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仍欠付谭国2017-2019年度绩效工资没有发放。原审判决认定了对2019年绩效工资的各项扣款，但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扣款的合理性，请求支持谭国的上诉请求。关于2017年度的绩效薪酬，一审中本人认可依公司计算方式得分为53分，但对于绩效工资数额未曾认可。因为公司计算方式是根据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得出，而前期绩效考核办法确实下发过，但低于60分不予发放依据的是2017年度薪酬管理办法。2017年度薪酬管理办法与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是两个文件，一审中谭国对于2017年薪酬管理办法，并未认可，该薪酬管理办法文件未告知过劳动者，也未曾下发过谭国本人，更没有谭国的签字确认。故对于2017年度绩效薪酬，恳请法院参照2016年度绩效薪酬发放。关于2018年薪酬，因为中国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未告知过本人年度薪酬，致使前期诉讼请求只要求了绩效薪酬，也是参照以往年度，而实际的薪酬标准为389288.69元。对于2019年度绩效扣款问题，公司2016年下发的绩效管理办法，未提到各种扣款事宜，分公司每年度初期也未曾告知过员工相应的扣罚标准，都是后期到了时间节点，每月度或季度故意编造扣罚理由扣罚薪酬，各项扣罚制度未曾告知过本人，本人也未曾签字确认。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谭国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谭国在仲裁裁决后没有提起诉讼，所以本次所主张的绩效工资不应该超过仲裁裁决的数额。且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的绩效工资不应该发放，因为根据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谭国的绩效工资是零。关于经济补偿金，仲裁阶段所认定的数额是对的，一审判决不应该超过仲裁裁决认定的数额。此外，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没有克扣谭国工资，所以不应该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经济补偿62264.34元，2017年至2019年绩效工资141666.67元；2.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合同期满后双方续订了五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又于2018年8月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7年被告在原告处任非销售人员，2018年、2019年原告任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劳动合同第七条约定，在乙方（被告）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按甲方（原告）现行工资制度确定乙方的工资，每月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并保证不低于当地政府颁布的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原告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7年薪酬管理办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8年薪酬管理办法》，原告实行月度和年度考核，根据考核情况确定薪酬，原告工资构成包含月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2015年原告向被告发放年度绩效工资54059.36元，2016年原告向被告发放年度绩效工资49568.51元。2017年至2019年原告未向被告发放年度绩效工资。原告提交证据关于印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7年度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经营机构2018年度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关于印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2019年度绩效考核办法》的通知及绩效考核计算方法，拟证明年度考核计算的标准、被告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以及扣款情况，一审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计算的其2017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0元，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48180.62元，2019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50700元，但不认可原告以考勤缺勤、竞赛评比等名目扣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员工假期和考勤管理规定》第三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员工发生旷工情形的，计扣当月全部绩效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关于印发2019年“争先有激情创优在状态”劳动竞赛评选结果的通报》，载明处罚结果：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乐捐22200元；证据《关于印发“重振国寿财，从心再出发”二季度劳动竞赛结果的通报》国寿财险津法[2019]221号，载明竞赛处罚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6000元；证据《天津市分公司二季度车险团购活动评奖结果的通报》国寿财险津销管[2019]14号，载明奖励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谭国1000元；证据《关于天津市分公司2019年网络渗透率考核结果的通报》对车行专营销售部负责人谭国扣款3914元；证据《关于印发天津市分公司“2019年全民营销竞赛方案”活动评比结果的通报》，载明咨询服务个代奖惩明细：扣罚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谭国990元，三进三万保费收入完成情况：扣罚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谭国3000元；证据《关于印发天津市分公司“2019年四季度车险团购方案”活动评比结果的通报》，载明部门处罚名单：扣罚车行专营销售部主要负责人谭国3000元。2020年4月被告向原告邮寄《辞职通知书》以被告拖欠其工资、加班费、奖金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原告认可于2020年4月29日收到该通知书。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8646.57元。原告未向被告支付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2020年5月20日，被告谭国就本案诉讼事项及原告拖欠其工资、加班费为由，向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2020年10月19日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20]第200-1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份工资差额2000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5661.4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321.48元。原告未就该裁决书提出撤销，该裁决书现已生效。同时，天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劳人仲裁字[2020]第200-2号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二、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62264.34元；三、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至2019年绩效工资共计141666.67元；四、驳回申请人第三项、第四项仲裁请求。该裁决作出后原告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不服，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的数额；2.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冬季供暖补贴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对2017年至2019年各年绩效工资计算数额没有争议，被告认可2017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0元，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48180.62元，2019年度绩效工资数额为50700元，但不认可原告主张因被告旷工、竞赛处罚等原因扣款。对于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应发数额，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扣款，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2766.62元，故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45414元。对于原告应支付被告的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数额，原告提交多份竞赛及考核通报，证明被告因业绩不合格计扣绩效工资的事实，被告认可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系原告随意编造名目扣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的工资按照用人单位现行工资制度确定，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原告的公司制度规定员工工资与业绩挂钩，被告谭国亦认可竞赛前评比方案已公示，因此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信，对原告有证据证明被告业绩不合格扣款的部分予以扣减。此外，原告主张2019年绩效工资已经折合在被告每月绩效工资中发放，故年度绩效工资需扣除月绩效工资26842元，因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原告主张在被告的年度绩效工资中扣除缺勤工资8935.6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员工假期和考勤管理规定，员工旷工的计扣当月绩效工资，故对原告该扣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12596元（50700-22200-6000-3914-990-3000-3000+1000）。关于争议焦点二，天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津劳人仲裁字［2020］第200-1号裁决书已经确认原告拖欠被告工资的事实，原告未向被告及时足额支付工资，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为2011年8月8日至2020年4月29日，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为8646.57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77819.13元（8646.57*9）。关于争议焦点三，冬季取暖补贴属福利，2019年冬季供暖补贴仲裁时效从2020年3月16日开始计算一年，被告2020年5月申请仲裁未过时效，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被告支付了2019年冬季取暖补贴，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9年冬季供暖补贴33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被告谭国支付2018年年度绩效工资45414元、2019年年度绩效工资12596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被告谭国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7819.13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被告谭国支付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335元；四、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谭国2017年、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及数额；2.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支付谭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关于争点一，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认可的绩效工资数额及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提交的竞赛及考核通报扣款数额，再考虑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按照单位现行制度确定工资、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制度规定员工工资与业绩挂钩，谭国亦认可竞赛前评比方案已公示的事实，对应发绩效工资扣减有证据证实的扣款后核算的谭国绩效工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谭国主张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随意编造名目扣款，但对竞赛及考核通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谭国主张绩效工资数额不应扣减扣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主张的谭国2018年绩效工资扣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扣除扣款已支付完毕，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点二，一审法院结合生效劳动仲裁裁决书确认的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拖欠谭国工资的事实，认定谭国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按照双方当事人认可的谭国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数额核算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谭国劳动报酬、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冬季取暖补贴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向谭国支付了2019年冬季采暖补贴，其要求不予支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谭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负担10元，谭国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吴庆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