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郭娜，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骏，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1266号鑫源国际大厦。主要负责人：孙晓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群，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娜因与被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1491民初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支付上诉人拖欠工资15,699元，支付经济补偿金24,700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3,300元，支付加班费21,628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就职工作年限，上诉人自2014年7月份就职于被上诉人处，2014年起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不全）及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中均明确记载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的员工代表被上诉人出庭参加诉讼庭审，通过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及有效判决书内容认定，可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上诉人2014年入职事实，上诉人与济南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系用工期间被上诉人要求所签，仅仅有上诉人签字，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将此孤证予以认定，证据不足。2.关于拖欠工资，2019年在被上诉人承诺及指引下，为配合被上诉人改革，上诉人在《山东分公司职级薪酬转套方案》中签字，但被上诉人人事主任及理赔部经理承诺在2021年改革完成后补发差额工资部分，后上诉人也多次找到人事部主任及理赔部经理询问补发工资事宜，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工资的事实。3.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部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每月工资3800元，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2020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至2021年9月14日上诉人离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应计算为3个月14天3800x3.5=13,300元。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每月发放给上诉人工资条各项均由被上诉人保管，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要求其提交，而原审法院在庭审后不足2天时间即出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4.关于加班费，上诉人在仲裁、一审中已提交上诉人加班事实证据材料，原审法院仅以考勤汇总表否认加班事实，无依据。首先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可以明显看出，该考勤记录虽有上诉人签字，但系所有员工共同签字，属于被上诉人的格式条件，并不能真实反映否定上诉人加班的事实，且上诉人已提交明显其加班的事实，原审法院仅仅以上诉人签字而否定其加班，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且上诉人庭审中所提交的加班证明材料均出自被上诉人处，由上诉人保管，对于该材料原始证明上诉人也要求被上诉人予以提供。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当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二、原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追加诉讼请求并没有送达通知上诉人，程序违法。且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曾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其所掌握的材料，但法院一日后就出具判决，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交任何材料，不具公正性及程序合法性。永诚财险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6月1日前，郭娜经第三方人力资源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派遣至被上诉人处工作，代表被上诉人出席庭审，也只是在履行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2.关于拖欠工资。被上诉人的员工不会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向上诉人承诺补发工资，即便有，也没有得到公司的授权、不具有承诺的权限、不代表公司的行为。上诉人对其套改后的工资总数及构成应知、明知并认可，被上诉人亦按照套改后的工资数额，依法及时足额向上诉人发放，无任何拖欠或克扣工资的行为；3.关于经济补偿金。郭娜与公司劳动合同中的各项约定均合法有效，公司及时足额向郭娜支付劳动报酬、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且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郭娜的诉讼请不具有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4.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郭娜当时每月工资为2059元，应当以此为基数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5.关于加班费。郭娜在职期间历月的最高出勤天数为21.75天，且依法享受年休假、丧假、事假等职工福利待遇，不存在加班的情形。郭娜的出勤工作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原劳动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关于职工月计薪天数的相关规定，不存在加班情形，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加班费用。郭娜主张非工作时间登录办公系统账号并进行加班，也只是曾经接听个别电话，通话时长基本不长于三分钟，无法据此认定上诉人在当日系全天加班，且郭娜在工作日亦存在未登录系统、未履行工作的情况。鉴于上诉人保险理赔工作的特殊性质，其工作时长可能无法严格执行上五休二的标准工作制，可以视为被上诉人已经为上诉人安排了相应的调休、补休。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正当。1.本案互为原被告，是在网上立案分案中误作两案。一审法院为避免浪费司法资源将两案合并审理，上诉人在开庭时亦表示同意；2.被上诉人虽然起诉追加部分诉讼请求，但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是对全部裁决内容均不认可提起诉讼，不论被上诉人是否追加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完全涵盖我方的诉求，为一审审查范围；3.被上诉人追加的诉讼请求为不予支付双倍工资，该诉讼请求并没有得到一审法院支持；4.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是关于高温补贴是否实际发放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决定不再提交证据，一审判决我公司支付高温补贴，程序上并无不当。郭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判令永诚财险支付拖欠工资15699元；3.判令永诚财险支付经济补偿金24700元；4.判令永诚财险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9000元；5.判令永诚财险支付高温补贴560元；6.判令永诚财险为郭娜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等手续；7.判令永诚财险支付加班费21628元。永诚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诚财险无需向郭娜支付2015年3月25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加班工资216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娜承担。后追加诉讼请求：判令永诚财险无需向郭娜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未续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部分共计5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郭娜与济南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被派遣到永诚财险工作，具体岗位为人伤调查岗，劳动报酬为计时工资，乙方的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的工作业绩、劳动成果和实际贡献按照内部分配办法考核确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上述合同期满后，郭娜与济南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约定该公司派遣郭娜至永诚财险工作。2017年6月1日，郭娜与永诚财险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采用固定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合同约定郭娜工作地点为德州，在客服支持部门从事人伤调查岗工作，永诚财险出具了《录用通知书》，载明郭娜定薪为3600元/月，固定工资部分为3000元/月，浮动部分为600元/月，郭娜在《录用通知书》《永诚保险岗位薪资信息确认表》《新员工入职培训》《新员工签收确认表》中签字捺印确认。2019年11月25日，永诚财险制定并下发了《山东分公司职级薪酬转套方案》，郭娜在《山东分公司职级薪酬转套方案》讨论制定的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2019年12月27日，郭娜在《山东分公司职级薪酬转套方案》通过的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同日，永诚财险与郭娜签署了《薪酬套改意见确认书》，内容为“1.公司已经全面准确宣导传达了新的薪酬改革方案、相关管理制度和考核运用机制。员工认同并接受公司新的薪酬管理制度及要求。2.套改后本员工新的薪酬标准为税前人民币2059元/月。其中，职务工资、职级工资、浮动工资分别为875.08元/月，875.08元/月，308.84元/月。3.新的薪酬标准和管理方式自2019年11月26日起生效。员工愿意接受公司对其薪酬各项目按规定进行考核运用和动态调整。”2020年9月14日，郭娜向永诚财险提交了《离职申请》，内容为“各位领导：本人自2014年7月就职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公司自2019年12月起无故降低工资并拖欠工资，每月实发工资仅800余元，直到现在未能补发，导致个人生活经济严重困难。现提出此申请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当日，永诚财险相关部门负责人签署《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离职审批表》。永诚财险为郭娜缴纳社会保险自2014年9月份至2020年8月份。后郭娜向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请求：1.裁决依法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工资15699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4700元；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19000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高温补贴款560元；6.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等手续；7.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费21628元。2021年3月12日，德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德劳人仲案字[2020]第530号仲裁裁决：“自2020年9月14日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未续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另一部分共计5065元。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5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加班工资21628元。四、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郭娜与永诚财险的劳动合同存续期间问题，郭娜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4年7月起算，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2017年6月1日前，郭娜与济南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签署了《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其是受该公司派遣到永诚财险，其与永诚财险不存在劳动关系。郭娜于2020年9月14日提出离职申请，永诚财险相关部门负责人均于当日审批同意其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郭娜与永诚财险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自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庭审中，郭娜认可永诚财险已为其办理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永诚财险亦当庭表示同意积极配合郭娜办理档案及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故对于郭娜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关于郭娜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山东省劳动合同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安排下继续提供劳动，用人单位自劳动合同期满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续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选择以下第一种形式确定本合同期限：（一）固定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第九条约定“劳动合同的续签。劳动合同期满，甲、乙双方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应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办理续签手续；若是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续签劳动合同书》的，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2020年5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永诚财险未按照法律规定及上述合同约定与郭娜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郭娜继续在永诚财险安排下提供劳动，根据上述规定，永诚财险应当自2020年7月1日起向郭娜支付双倍工资。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上述规定系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时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并非指劳动合同期满后，用人单位可以不与劳动者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关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用人单位继续安排该劳动者工作的，应当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永诚财险不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意见，不予采纳。按照双方签署的《薪酬套改意见确认书》，此时郭娜每月的工资标准为2059元，折算日工资为2059元/21.75天=94.67元,郭娜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14日止共计工作2个月零8天，折算双倍工资差额为4875.36元。关于郭娜主张的高温补贴问题。根据《山东省人社厅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一、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高娜主张2020年4个月的高温补贴费用560元，永诚财险未提交已给付的相关证据，对郭娜的该项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郭娜主张的经济补偿及拖欠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郭娜在《通过的会议纪要》《薪酬套改意见确认书》等文件中签字捺印确认，应当认定其已同意按照上述文件载明的调整后的薪酬标准计发工资。永诚财险按照调整后的标准计发工资后，郭娜以“无故降低工资并拖欠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其以此为由要求永诚财险给付经济补偿24700元，并要求按照变更之前的工资标准计算工资差额1569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娜主张的加班费问题。从永诚财险提交的考勤汇总表来看，郭娜工作期间无关于加班的记录，且郭娜对于其每月的出勤情况均进行了签字捺印确认，郭娜提交的证据六业务表格不能全面反映其主张的加班事实，对郭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郭娜与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9月14日解除；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娜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75.36元；三、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郭娜2020年6月、7月、8月、9月高温补贴560元；四、驳回郭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郭娜负担1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是被上诉人的办公室主任李璐发给上诉人郭娜的两份电子邮件。用以证明上诉人让郭娜于2014年的7月8日下午去分公司现场应聘，之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证据二是民事判决书两份，案号（2015）德中少民终104号及（2016）鲁14民终2113号，两案中郭娜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用以证实在2017年双方存劳动关系；证据三是郭娜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8月2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明2017年前后均是被上诉人在向郭娜发放工资；证据四是加班明细表，2015年至2019年加班明细表及加班费用计算方式两份，证据提取自永诚财险理赔系统，共计342条记录，证实上诉人郭娜在法定节假日、法定休息日、工作日及下班后在理赔系统频繁操作，用以证明上诉人加班的具体情况及具体时长。被上诉人永诚财险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邮件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邮件系打印件且不显示真实姓名，无法核对真实性。两份邮件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仅是入职前期沟通，不能显示郭娜被公司实际录用。关于证据二，上诉人郭娜作为被派遣人员履行被上诉人安排的劳务。关于证据三：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材料是复印件且不完整，账户明细中向郭娜银行账户支付的对方账号并不唯一。无法显示支付单位名称。关于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及内容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来源为被上诉人公司内部人员，对其获得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是对一审中证据的进一步整理，是上诉人自行整理制作所得，不具有证明的效力，只是上诉人的个人陈述。上诉人在公司中的岗位为人伤理赔岗位。鉴于该岗位的工作性质，实际上履行的是弹性工作机制，采取轮休的模式，就算上诉人在非工作日登录了办公系统或进行操作，也在工作日进行了补休，上诉人作为理赔岗工作人员，如果无法在正常的工作时长内完成工作，进行相应的加班和调休也在情理之中。根据考勤记录，不存在加班事实。对于逾期事由不予认可，该四份证据是恶意拖延诉讼，浪费司法资源。对于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为电子数据，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上诉人仅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并未出示载有邮件的原始载体,此外邮件内容并未涉及劳动合同订立信息，故该证据真实性未经核实且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证据二是民事判决书两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本案中，上诉人并非以该生效判决主文中确认的基本事实,而是以该判决正文中当事人基本情况作为证明事项，其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免证事实。关于证据三，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为打印件，其真实性亦无其它证据印证，信息内容也不完整连续，故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证据四，该证据系永诚财险理赔系统内的多条记录信息，上诉人并未明确阐述该证据的取得方式以证明证据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就其合法性亦不认可，故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综上所述，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四组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建立时间问题。郭娜虽自2014年7月份就在永诚财险处工作，但至2017年6月1日前的时段系基于劳务派遣并未与永诚财险确立劳动关系。郭娜虽主张该派遣合同系受永诚财险要求所签，但并未否认派遣合同意思表示真实性。郭娜经第三方劳务派遣至永诚财险处工作期间，代理永诚财险进行诉讼，永诚财险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均不能改变劳务派遣性质，不能证明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关于拖欠工资问题。2020年5月31日，郭娜与永诚财险签订的《劳动合同》届满后，郭娜继续在永诚财险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永诚财险应当向郭娜支付2020年7月1至2020年9月14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郭娜已在《山东分公司职级薪酬转套方案》签名接受公司改革方案，其主张被上诉人其后又同意2021年改革完成后补发差额工资，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改革方案有此变更。一审法院按照郭娜签署的《薪酬套改意见确认书》确定其工资标准，折算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加班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二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加班费需以“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加班或者延长工作时间”为前提条件。本案中，郭娜虽在非工作时间进入公司办公系统操作，但并未举证证明存在“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事实,且从永诚财险所提交考勤汇总表中并无郭娜加班记录，故郭娜就其主张的加班事实未达初步证明标准，且在如此长期间内,郭娜亦未对不含该加班费的劳动报酬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及其证据，未支持其加班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就永诚财险追加的不予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在送达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永诚财险已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达不应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意见，郭娜亦就此发表反驳意见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其证据后认为永诚财险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被采纳。故郭娜在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上已充分行使辩论权利，其实体及程序权利并未因该程序瑕疵受到实际影响。关于一审法院应否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书证的,申请书应当载明所申请提交的书证名称或者内容、需要以该书证证明的事实及事实的重要性、对方当事人控制该书证的根据以及应当提交该书证的理由。对方当事人否认控制书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习惯等因素,结合案件的事实、证据,对于书证是否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事实作出综合判断。”具体到本案,郭娜未在上述法定期限内以法定形式提交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责令永诚财险提交加班证明材料，一审法院未责令永诚财险予以提交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关于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二审时申请中止审理，事由为申请仲裁撤销降低工资相关系列协议，请求本院等待仲裁结果。经审查，上述协议的效力状态目前是确定的，并无证据表明其效力待定且需等待另案结果予以确定，不存在应当中止诉讼的法定情形,上诉人的中止审理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郭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郭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东锋审 判 员 郑春笋审 判 员 郝 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 雪书 记 员 田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