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5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新颖，女，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区火炬路57号。法定代表人：胡克勤，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晓燕，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陈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女，系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双山街道。法定代表人：任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女，系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孟新颖、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公司）、上诉人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屋网青岛分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新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上诉人方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姜晓燕，上诉人好屋网公司及被上诉人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新颖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改判支持孟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由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中，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均未履行承诺的优惠等义务，存在共同违约行为，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1.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在几次诉讼中，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已经承认）。本案一审时，好屋网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商合同也可以证明双方是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订立的合同，效力及于委托人方盛公司。团购服务协议中的优惠义务当然应由方盛公司履行。如果按照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的解释，两份合同各自独立，那么优惠15万的承诺无法实现。2.虽然团购服务协议中有如下约定：“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好屋网公司）独立收取并归甲方（好屋网公司）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这个约定仅是对“团购服务费”所有权归属的约定：团购服务费归好屋网公司，不是给开发商，也不抵扣房款。但是，该约定并没有排除开发商履行优惠15万元的义务。因为房屋所有权在销售前归属于开发商，优惠义务最终是由开发商具体给客户实现，根本没法排除开发商的优惠义务，这也是合同法中对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和委托人责任的规定。整个团购服务协议中没有任何一处明确说明优惠15万的义务与方盛公司无关。在所有的诉讼过程中，孟新颖始终要求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履行优惠15万元的合同义务。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民事判决已经对履行优惠义务的主体作出认定。青岛中院（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载明：“团购服务协议书、认购书、预售合同属同一整体，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双方认购书及预售合同中的房屋价格并不是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在方盛公司不同意扣除15万元的情况下，孟新颖拒绝支付剩余购房款的理由正当”。前述认定足以说明：第一，不应把团购服务协议和其它合同割裂开来，方盛公司关于此部分答辩理由毫无道理；第二，认定孟新颖拒绝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正当不构成违约的依据是“方盛公司不履行优惠15万元义务构成违约，孟新颖行使合同法规定的合法抗辩权”。此认定明确说明：履行15万元优惠也是方盛公司的合同义务，其拒绝履行，构成违约，才导致了孟新颖拒绝支付余款是合理抗辩而不构成违约。因为符合本案情形的抗辩只有合同法第六十六、六十七条的规定，此外，没有规定其他理由可以支持孟新颖的抗辩。不知道方盛公司所说孟新颖的抗辩理由得到支持是因为双方存在“分歧”的理论法律依据是什么。根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这一事实，应该采信。4.一审判决不支持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求理由只有“于法无据”四个字。但所有的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包括前述内容，孟新颖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青岛中院及本案一审法院都已经陈述、提交。5.综上，对于优惠15万元的义务，是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的共同义务。双方均拒不履行，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对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是否违约认定错误。孟新颖认为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理由如下：1.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均明确拒绝履行优惠15万元的义务。这一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并导致了一系列争议的产生，进而造成了孟新颖的损失。二审法院也是基于此才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了孟新颖拒绝缴纳剩余房款的理由正当，不构成违约，7146号判决中关于此部分表述的意思很明确。2.方盛公司自称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前曾通知孟新颖要求解除合同，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解除合同，最终导致在青岛中院合同被“并非符合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而判决解除（方盛公司在城阳法院的答辩意见原文）”。孟新颖和方盛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规定：“第二十二条……2.除法律规定或主合同和本补充协议约定一方或双方可以解除合同外，任何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果乙方（孟新颖）在没有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则需经甲方（方盛公司）同意，并应向甲方（方盛公司）支付该商品房总价款的10%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既然并非符合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那么方盛公司在诉前通知要求孟新颖解除合同，继而为了解除合同诉诸法院，最终导致合同解除的行为也构成了违约。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这也符合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3.孟新颖和好屋网公司签订的是团购服务协议，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没有组织任何其他人与孟新颖组团，而组团是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的合同义务。也就是说，好屋网公司和方盛公司既不履行组团义务，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拒不履行优惠义务，当然构成违约。4.本案一审中，方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为原告时的意见互相矛盾，根本不符合事实，更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详细分析详见其他书面材料）。5.一审判决认定：“已生效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虽驳回一审判决中对于孟新颖违约责任的认定，但同时维持了一审驳回孟新颖反诉请求的判项，即二审法院未认定孟新颖与方盛公司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原文：“因孟新颖表示同意解除与方盛公司签订的涉案《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对其主张判令方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这已经明确表明了驳回继续履行合同反诉请求的原因是“孟新颖表示同意解除合同”，而非方盛公司没有违约。作为审理本案的法院，应该根据事实、证据（包括生效的判决）和法律对方盛公司是否违约进行正向的综合分析判断。三、一审判决对孟新颖请求的定金、可得利益损失、律师费及诉讼费等各项损失的认定错误。1.在（2020）鲁02民终7146号案中，维持了驳回孟新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并承担一审反诉费，但这并不是因为孟新颖违约，也不是方盛公司不违约。而是中院征求孟新颖意见后得出的结论，孟新颖并没有表示放弃追究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基于合同解除的违约责任。本案一审中，孟新颖的请求是基于合同解除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与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并不重复。2.可得利益损失在合同法和司法解释中均没有详细的说明，但通常理解，是指一方未全面履行合同等违约行为导致守约方所丧失的期待性财产损失，即在合同履行前并不为当事人所拥有的，而为当事人所期望在合同全面履行以后可以实现和取得的财产权利。通常情况下只要构成违约行为即可能导致对方可得利益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在当前市场主体违约情形比较突出的情况下，违约行为通常导致可得利益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这一指导性意见并非说除了这几种之外不存在其他形式的可得利益损失。方盛公司在答辩中对可得利益损失的解释是个人观点，其列举的几种类型也仅是指主要类型而不是全部。本案中，如果方盛公司不违约，履行优惠15万的义务交房后，孟新颖可以获得低于当时市场价格15万元的房屋，如果转售（孟新颖买房时没有承诺不转售），自然可以至少获得5万元的利润（扣除团购服务费10万），符合关于可得利益损失的条件，应该属于可得利益损失。3.关于律师代理费损失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支出的诉讼费8088元。首先，虽然市南法院驳回孟新颖反诉请求的判项得到维持，但这并不是因为孟新颖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而是因为二审法院根据孟新颖二审过程中的意见选择判决解除购房合同，所以维持了该判项。但既然不是孟新颖违约而是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违约，这两项支出就是孟新颖除购买房屋价款外额外的支出，属于因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违约给孟新颖造成的损失。其次，被驳回的是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当时的律师代理费是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现在经过了7146号案的二审、本案的一审，增加了代理费的支出，且本案一审法院的审理是基于孟新颖同意解除合同后要求的损失赔偿。这两项诉求虽然数额没有什么变化，但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都不相同，不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情形，并不是重复诉讼。4.至于其他未支持的损失，都是基于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违约而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的，不再赘述。5.综上，依照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规定，孟新颖的诉讼请求应予全部支持。鉴于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已经判令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分别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支持孟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方盛公司答辩称，一、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是服务合同关系，好屋网公司为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争取购房优惠，孟新颖支付对价为10万元服务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非常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孟新颖未享受到购房优惠应向其合同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而不应向合同外的方盛公司主张。1.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是服务合同关系。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约定，好屋网公司为孟新颖提供“以优惠价格向开发商购买房屋的团购优惠待遇”，孟新颖向好屋网公司支付10万元服务费，双方是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团购协议约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该10万元确实已由好屋网公司收取，与方盛公司毫无关系。因此，即便好屋网公司收取服务费之后没有为孟新颖提供“以优惠价格向开发商购买房屋的团购优惠待遇”，那么孟新颖也应当向其合同相对方好屋网公司主张权利。其根据团购协议向方盛公司主张权利，没有合同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是包销合同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期间，好屋网公司提交了其与方盛公司签订的《中欧国际城项目LOFT产品电商团购服务合同》及《中欧国际城项目LOFT产品电商团购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证明方盛公司与好屋网公司是包销关系，不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方盛公司没有履行上述协议为好屋网公司的客户提供购房优惠，那么方盛公司应当依据上述协议对好屋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这是好屋网公司与方盛公司之间的责任分配，孟新颖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好屋网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方盛公司主张违约责任。3.青岛中院7146号案件并未认定方盛公司是向孟新颖履行购房优惠的责任主体，更未以孟新颖未享受到购房优惠而认定方盛公司违约，仅是在事实难以查清的情况下推定孟新颖未享受到购房优惠，进而认定孟新颖有正当理由拒付尾款，不构成违约。青岛中院7146号判决书第10页记载：“‘预售合同’的房屋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难以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方盛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条款的提供方，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本案认定双方‘认购书’及‘预售合同’中的房屋价格并不是优惠后的团购价格。”以上判决内容证明，法院只是认定了“预售合同”中的房屋价格不是优惠后的团购价格，方盛公司所承担的“不利法律后果”是关于“‘预售合同’已经是优惠后的价格，孟新颖无正当理由拒付尾款，其至今未付尾款已经构成违约”的主张得不到支持的不利后果。法院并未进一步认定在此情况下方盛公司构成违约，一则是因为双方对于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只能作为孟新颖不支付购房尾款的抗辩理由，但无法作为认定方盛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二则因为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孟新颖未享受到购房优惠应向其团购协议相对方主张违约责任。二、方盛公司不存在任何违反《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行为，孟新颖主张方盛公司违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方盛公司依约履行《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对于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只能作为孟新颖不支付购房尾款的抗辩理由，但不能作为认定方盛公司构成违约的理由。根据《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方盛公司的义务是在孟新颖依约支付购房款后依约交房，如果孟新颖支付了所谓的优惠后的购房尾款，方盛公司未依约交房，则按照上述法院的认定逻辑方盛公司构成违约。但孟新颖既未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尾款，也未支付其所谓的优惠后的购房尾款，所以方盛公司无交房义务，更谈不上违约。2.青岛中院7146号案件已经通过判决结果确认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青岛中院7146号案件中，孟新颖的反诉请求第2项是要求方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最终法院判决驳回了孟新颖以上请求，即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未得到法院支持。由此可见，青岛中院7146号判决书已经确认了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合同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而青岛中院7146号判决书未支持其律师费及诉讼费均由方盛公司承担的反诉请求，这也可以证明青岛中院认定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无需承担孟新颖的律师费及诉讼费。三、根据法律规定，孟新颖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方盛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法院最终认定双方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孟新颖二审中同意解除合同，说明在诉讼中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属于协商解除，并非符合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而判决解除。四、孟新颖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其主张的60000元律师费及8088元诉讼费是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6117号案及青岛中院7146号案诉讼过程中支出的费用，该笔费用已经以上两级法院审理判决，不应当重复审理。五、关于孟新颖主张的2万元定金、5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根据《合同法》第115条，违约方应当双倍返还定金，但方盛公司不是违约方，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无法律依据。并且认购书第二条第8项约定，“双方签订《预售合同》生效后本认购书自行终止，本认购书终止后，定金自动抵作预定房屋价款”，本案中2万定金已经抵作房屋价款，不再符合定金性质，所以不符合双倍返还的法定条件。2.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但方盛公司不是违约方，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5万元购房优惠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的合同中，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根据交易的性质、合同的目的等因素，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分为生产利润损失、经营利润损失和转售利润损失等类型。本案中，5万元购房优惠是孟新颖获得的价格优惠，并非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润。购房款及房屋是双方基于合同约定的利益交换，无论价格多少均是履行合同所应付出的对价，不是成交之后额外获得的增值利益，所以合同相对方给予的优惠不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六、关于孟新颖主张的506749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答辩意见详见方盛公司的上诉状，在此不再赘述。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共同答辩称，1、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下称“团购协议”）依法有效成立。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签署的《团购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真实、合法、有效。2.孟新颖明知且认可团购服务费不能抵扣房款。团购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独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3.好屋网公司已为孟新颖争取到15万元的购房价格优惠，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5万元。好屋网公司与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方盛公司”）签订了《中欧国际城LOFT产品电商团购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下称“电商合同”），其附件价格表载明了优惠后价格，孟新颖的成交价格与价格表载明的优惠价格一致，因此孟新颖已经享受到了15万元的购房款优惠。4.团购协议属于居间合同，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团购费即为居间服务费。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团购协议签订后，孟新颖支付了团购费，好屋网按团购协议约定，促成了孟新颖以优惠价格与方盛公司之间《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下称“购房合同”）的签订，双方已就团购协议履行完毕，理应获得居间服务费。孟新颖与方盛公司解除购房合同，并非好屋网公司导致，好屋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退还团购服务费。5.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并未解除网签，购房合同并未实际解除，退一步讲，即使团购协议约定了购房合同解除需要退还团购服务费，那么在网签解除前，也不满足退还条件。更不存在好屋网公司自2017年7月27日起支付孟新颖利息损失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6.孟新颖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团购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且根据孟新颖在（2020）鲁02民终7146号案件中的主张“认为团购费可以抵扣房款”可知，孟新颖知道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间应在2017年8月13日（孟新颖应支付剩余房款的时间）之前，因此，孟新颖提起诉讼（2020年10月10日）要求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应驳回孟新颖要求退还团购费的诉讼请求。综上，孟新颖主张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并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和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好屋网公司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孟新颖对好屋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方盛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驳回孟新颖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孟新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法律规定，在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无需赔偿孟新颖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方盛公司向孟新颖赔偿利息损失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只有方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时，孟新颖才能主张方盛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方盛公司与孟新颖在履行《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过程中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系协商解除合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在方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孟新颖无权向方盛公司主张赔偿损失。（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仅判决方盛公司返还孟新颖购房款，未判决任何一方赔偿对方损失。该判决遵循的审判原则即是以上法律条款。二、方盛公司与孟新颖协商解除合同，均非违约方。即便按照公平原则，也不应由方盛公司承担双方的全部损失，而应自负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方盛公司承担全部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因方盛公司与孟新颖就案涉房屋签订了《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所以案涉房屋至今无法正常对外销售，导致方盛公司100余万元房屋价款至今无法回款且该损失仍不断扩大，方盛公司同样因履行合同遭受了房屋价款的利息损失，双方均存在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不应当由方盛公司承担双方的全部损失，双方应自负损失。三、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依据及计算区间有误，应予纠正。即使不考虑方盛公司是否应当向孟新颖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判决亦有错误。原审判决利息计算依据有误，计息区间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1.根据合同约定，即使在方盛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退还购房款时也应当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LPR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更何况方盛公司没有违约。《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行使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权利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书面通知起60天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包括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全部退还乙方。”根据以上约定，如方盛公司违约，孟新颖行使单方解除权，则方盛公司应当退还购房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即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原审法院判决的计息标准具有违约惩罚性质，方盛公司并非违约方不应当承担惩罚性质的利息。同理，在区分定期存款利率和活期存款利率时，定期存款利率具有违约惩罚性质。因此，即便计算利息损失，也应当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已生效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已判决方盛公司应向孟新颖支付2020年10月8日之后的利息。原审判决重复计算2020年10月8日至2020年12月1日的利息，依法应予纠正。（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判令：“三、被上诉人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孟新颖支付的首付款5067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方盛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收到上述判决书。因此，2020年10月8日之后的利息已经青岛中院判决确定，依法不应当重复计息，原审判决再次重复计算2020年10月8日至2020年12月1日的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综上，方盛公司不是违约方，依法不应当承担损失赔偿的违约责任。方盛公司和孟新颖均非违约方，均存在损失，应当自负损失。即便计算利息，也应当按照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息。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驳回孟新颖的该项诉讼请求。孟新颖答辩称，一、所谓“方盛公司不是《好屋网中国团购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该协议对方盛公司无约束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签订团购服务协议时的情形来判断，孟新颖有足够的理由确定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即使没有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的书面委托合同，也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存在是在开发商的售楼处由“置业顾问”负责签订各种文书、团购服务费10万元和之后的所有房款均在售楼处用同一POS机刷进了一个叫“苏州好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账号”、操作人都是同一拨人等情形。本案一审好屋网公司提交的所谓电商合同也可以证明其身份是代理合同关系。但我们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存疑。再者，即使是真实的，其条款内容也不约束于孟新颖，不影响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其他内容已在上诉状提及。二、方盛公司已构成违约。第一，（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中没有确认方盛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无任何违约行为。第二，二审法庭调查阶段，审判长询问孟新颖的意见时，孟新颖从有利于解决问题的角度，回答继续履行和解除合同均可。但无论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孟新颖始终没有表示放弃要求方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是方盛公司始终根本没有调解的意向。即使协议一致解除了合同，对方盛公司的违约责任也没有协商一致。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合同的变更或者解除，不影响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即使双方达成解除合同的协议了，方盛公司也是要承担违约责任的。第三，正是基于孟新颖的“解除和继续履行均可”的意见，二审法院选择了解除合同；又因为好屋网公司未参加当时的诉讼，所以仅判决方盛公司返还购房款，其他问题另行诉讼解决。既然解除合同，那么反诉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就不可能同时支持，所以维持了市南法院驳回反诉的判决。第四，二审判决解除合同，不是因为方盛公司没有过错、其诉求应得到支持，更不是因为孟新颖有过错，而是考虑孟新颖的意见，出于尽快解决纠纷的善意，就已经查明的事实先行判决。所以，二审判决解除合同只是基于孟新颖的选择，而不是基于双方的对错作出的认定，不能以驳回继续履行诉求的判项就推断出方盛公司不违约。第五，7146号判决书表述：“因此，本院认定双方认购书及预售合同中的房屋价格并不是优惠后的团购价格”，这句话说明方盛公司没有履行优惠义务，也正是基于此，从而推论出“孟新颖不交剩余款项是合理抗辩、不构成违约”这一结论。这一表述并没有排除方盛公司当时作为反诉被告应承担的合同解除后的“不利法律后果”。第六，合同履行中存在分歧只是产生纠纷的条件之一，正是要通过审理做出分析判断，从而确定分歧双方的对错，让分歧中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从而解决分歧。合同法第六十六、六十七条规定了可以行使合理抗辩权的两种情形：先履行或同时履行情况下，一方不履行，对方可以据此抗辩。第七，从方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来看，其明确承认“并非符合约定解除事由或法定解除事由而判决解除”。那么，中院选择判决解除后，当然不可能同时继续履行合同，所以才驳回继续履行的诉求。但凭“协商解除”也不能做出法院认定方盛公司不违约的结论。按方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是“协商”解除了合同。但孟新颖认为根本不是协商解除。就算是协商解除，也不能反推出方盛公司不违约。第八，《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购买方孟新颖）行使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权利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书面通知起60天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全部退还乙方”。方盛公司在引用该条款时把原合同“并承担赔偿责任”故意省略了；该案是方盛公司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孟新颖并没有主动要求解除合同。合同第十九条的约定正好相反，是指在方盛公司违约孟新颖主动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形（具体内容与前面的第七、十二条有关），与该案并不相符。第九，原合同中约定，如果方盛公司违约，孟新颖要求解除合同，则方盛公司只需承担存款利息；而如果孟新颖违约，方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则孟新颖需要承担超过总价款20%多的违约金，权利义务极不对等。第十，即使按约定方盛公司只需承担存款利息，过分的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也可以按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增加赔偿。方盛公司上诉的利息问题是在偷换概念，孟新颖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基于方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并非是方盛公司所诉称的迟延履行利息。这两者是不同性质的利息损失。纵观方盛公司在整个诉讼中的全部答辩意见，就是断章取义，逻辑混乱。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均答辩称，无答辩意见。好屋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1）鲁021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好屋网公司不承担退还团购费和利息损失的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孟新颖承担。事实与理由：1.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下称“团购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居间合同，双方是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根据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机会或进行介绍，而委托人须向居间人给付约定报酬的协议。本案中，团购协议签订后，孟新颖（委托人）支付了团购费（即居间服务费），好屋网公司（受委托人）按团购协议约定，促成了孟新颖以优惠价格与方盛公司《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下称“购房合同”）的签订，团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孟新颖要求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团购协议明确约定退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为孟新颖“不愿再参与团购购房活动，或参与团购活动后，未能通过团购活动与开发商达成意向房源交易的（以签署《房屋认购书》《房源确认单》等类似协议为判断标准）”，而本案中孟新颖与开发商购房合同系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不适用上述“退还团购服务费”的约定。2.本案中，孟新颖与方盛公司之间购房合同的解除是其双方一致同意的结果，与好屋网公司无任何关系。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必须以违约为前提，本案中好屋网公司并无违约的事实，因此孟新颖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少法律依据。即使需要以好屋网公司逾期退还团购费为由要求支付利息损失，也应以孟新颖提出主张后好屋网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退还为前提。本案中，孟新颖未曾要求过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因此不存在好屋网公司逾期退还的事实依据。3.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团购协议的约定，好屋网公司的主要义务是以优惠价格促成孟新颖与方盛公司之间的购房交易，孟新颖在签订购房合同的当日即应知晓其是否享受到相应的购房优惠，如果没有享受到优惠，其即应知晓自身权益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故本案应从孟新颖与方盛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之时或支付首付款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而孟新颖在其签订购房合同或交纳首付款之后至本案起诉之时的期间内从未向好屋网公司提出过退还团购费的主张，未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中止及延长。孟新颖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本案的诉讼时间为2020年10月10日，故其要求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好屋网公司故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孟新颖答辩称，1.在已生效的青岛中院7146号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认购书、团购服务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是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相互关联的有机整体，不能单独片面的理解使用，该团购服务协议并不能独立成为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之间的居间合同。2.既然好屋网公司为方盛公司代理销售房屋收取佣金，那么好屋网公司就不应该同时又与购房户签订所谓的居间合同再收取一份报酬。3.诉讼时效问题。在城阳法院的诉讼中好屋网公司对诉讼时效未主动提出。另外，方盛公司和好屋网公司违约后，孟新颖多次投诉、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好屋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这些都是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实。方盛公司答辩称，孟新颖与好屋网公司是服务合同关系，具体同方盛公司对孟新颖答辩意见的第一条。好屋网青岛分公司答辩称，无答辩意见。孟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返还孟新颖定金20000元、“团购服务费”10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50000元及利息损失13812.5元；二、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赔偿孟新颖下列损失：1.利息损失69994.71元；2.诉讼费损失8088元；3.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7年7月27日，孟新颖与方盛公司签订《青岛中欧国际城商品房认购书》。其上载明：预定涉案房屋；暂测面积92.99平方米，单价10899元，总房款1013498元，以上内容最终以签署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签署认购书的同时，买受人应交纳购房定金20000元；双方签订《预售合同》生效后本认购书自行终止，本认购书终止后，定金自动抵作预定房屋价款。同日，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交纳定金20000元。二、2017年7月27日，孟新颖（乙方）与好屋网公司（甲方）签订《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其上载明：甲方已提供团购服务活动的介绍并且乙方已了解甲方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内容，自愿加入并参与好屋中国组织的团购服务活动和平台，享受以优惠价格向开发商购买房屋的团购优惠待遇；乙方同意向甲方交纳10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以获得参与团购活动的资格及享有“交100000元团购活动服务费享受150000元购房价格优惠”的权利；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乙方与商品房开发商之间的权利义务，以乙方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为准，因履行《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而产生的争议，由乙方与开发商按《房屋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或相关法律规定协商处理；活动有效期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活动有效期届满，此次团购活动优惠购房方案将终止，如乙方超期仍未选定房源的，将不再享有以本次团购活动的优惠价格进行购房的资格和权利。2017年7月28日，孟新颖通过银行POS机刷卡的方式，向甲方支付了团购服务费100000元。三、2017年7月31日，方盛公司（甲方）与孟新颖（乙方）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孟新颖向方盛公司购买高新区华贯路1号“中欧国际城?金茂悦（三期）”涉案房屋；每平方米10899元，房屋总价款为1013498元，首付款506749元（含定金20000元），孟新颖应于2017年7月31日前存入合同指定的账户，剩余房价款506749元，孟新颖应于2017年8月13日存入合同指定的账户。同日，孟新颖向方盛公司支付购房款486749元。四、2018年9月19日，方盛公司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方盛公司与孟新颖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2.判令孟新颖向方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2699.6元（以已交款项606749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自2017年7月31日计算至孟新颖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止）；3.判令孟新颖向方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孟新颖承担。孟新颖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要求方盛公司：1.履行优惠15万元购房款的义务；2.支付违约金；3.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在孟新颖交付剩余应交购房款后交付孟新颖所购买的房屋并继续履行其他合同义务；4.承担孟新颖的律师费60000元；5.所有诉讼费用由方盛公司承担。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方盛公司与孟新颖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2.孟新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盛公司支付违约金202699.6元；3.孟新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盛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4.驳回孟新颖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090元，反诉费8088元，合计13178元，由孟新颖承担。孟新颖就上述判决书，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2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方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孟新颖支付的首付款50674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8元，由孟新颖负担8088元，由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90元。方盛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对该判决书确定的返还购房款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虽驳回一审判决中对于孟新颖违约责任的认定，但同时维持了一审驳回孟新颖反诉请求的判项，即二审法院未认定孟新颖与方盛公司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孟新颖主张因方盛公司违约另行支付孟新颖20000元双倍定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孟新颖主张的50000元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可得利益损失系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生效判决对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双方均未认定存在违约行为，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团购服务费100000元，孟新颖（乙方）与好屋网公司（甲方）签订的《好屋中国团购服务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团购活动服务费由甲方独立收取并归甲方所有，与合作楼盘开发商无关，不计入且不抵扣选购房屋的购房款”，好屋网公司亦认可已收取孟新颖缴纳的团购服务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双方因对“预售合同”的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导致诉讼，二审中孟新颖同意解除涉案《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故孟新颖虽向好屋网公司交纳团购服务费，但最终并未享受到团购服务，其要求好屋网公司返还上述1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孟新颖主张的以该1000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签订的“团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无息退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为孟新颖“不愿再参与团购购房活动，或参与团购活动后，未能通过团购活动与开发商达成意向房源交易的（以签署《房屋认购书》《房源确认单》等类似协议为判断标准）”。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双方系因对“预售合同”的价格是否系优惠后的团购价格存在分歧而最终导致合同解除，不适用好屋网公司与孟新颖约定的“无息返还”情形。好屋网公司应当返还孟新颖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9994.71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孟新颖支付的506749元购房款（含定金20000元）在方盛公司占有期间产生的法定孳息，在双方协商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后，法定孳息应随原物返还，故对孟新颖要求返还506749元购房款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方盛公司应以506749元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孟新颖主张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支付8088元诉讼费及6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孟新颖在（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请求第4项“判令方盛公司承担孟新颖的律师费60000元”，第5项“所有诉讼费由方盛公司承担”。该案经二审法院审理，最终判决驳回孟新颖上述反诉请求，由孟新颖承担8088元诉讼费，孟新颖在本案中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与前述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一致，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孟新颖该项诉讼请求。另，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好屋网公司及好屋网青岛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且互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新颖返还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新颖支付购房款利息，以50674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孟新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8元，减半收取计3064元，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66元、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孟新颖负担1315元。保全费2129元，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3元，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753元，孟新颖负担913元。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孟新颖的上诉请求。1.本院作出的(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该案一审判决中对于孟新颖违约责任的认定，但同时维持了一审法院驳回孟新颖反诉请求的判项，即不支持孟新颖要求方盛公司承担违约金的主张。因此，该案中并未认定孟新颖与方盛公司任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孟新颖主张因方盛公司违约需支付其双倍定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在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的合同中，生产者、销售者或服务提供者因对方的违约行为而受到的预期纯利润的损失。如前所述，已生效判决未认定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孟新颖向方盛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孟新颖在（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案件中提出反诉请求第4、5项“判令方盛公司承担孟新颖的律师费60000元”，“所有诉讼费由方盛公司承担”。上述反诉请求被本院(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且由孟新颖承担该案8088元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孟新颖在本案中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与前述案件中的反诉请求一致，属于重复起诉，依法驳回孟新颖该项诉讼请求亦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其次，针对方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孟新颖与方盛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九条约定：“乙方行使本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权利时……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的书面通知起60天内将乙方已支付的房价款（包括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全部退还乙方。”即若方盛公司违约，退还购房款时按照同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中，未认定方盛公司违约，孟新颖支付的506749元购房款（含定金20000元）在方盛公司占有期间产生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在双方协商解除商品房预售合同后，该法定孳息应随原物返还，故对孟新颖要求返还506749元购房款产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并以506749元为基数，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2020）鲁02民终7146号判决书载明，“被上诉人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上诉人孟新颖支付的首付款50674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方盛公司据此主张其于2020年9月27日收到上述判决书，2020年10月8日之后的利息已经生效判决确定，依法不应当重复计息。但一审法院判决方盛公司承担的利息是购房款产生的法定孳息，而非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不属于重复计息。综上所述，对于方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针对好屋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好屋网公司主张，孟新颖要求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在(2020)鲁02民终714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认购书、团购服务协议、商品房预售合同是整个房屋买卖合同相互关联的有机整体。且孟新颖在该案一审（2018）鲁0202民初611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好屋网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等行为已积极主张其对好屋网公司的权利，故本院认为孟新颖要求好屋网公司退还团购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孟新颖与方盛公司同意解除涉案《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故孟新颖最终并未享受到团购服务，其要求好屋网公司返还团购服务费10万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判决好屋网公司应当返还孟新颖1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孟新颖、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及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8元，由上诉人青岛方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32元，上诉人上海好屋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66元，上诉人孟新颖负担2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孙秀强审 判 员  徐镜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赵 皓书 记 员  杜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