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珍，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清欣，北京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9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樊某支付陈某涉案房屋租金24382元。事实和理由：1.2014年3月27日到2016年1月17日之前租金已另案支付。补齐租金差额只能从2016年1月17日开始到2016年5月27日，金额为6307元。2.陈某不是一审认定的2017年1月7日起才与李岩玉联系并控制涉案房屋，而是最迟2016年9月1日就与李岩玉有实际联系，并控制涉案房屋签订合同出租给李岩玉的。此合同签订时间在2016年7月7日樊某与朱振所签租赁合同之后，为最新有效合同，后续房屋租赁事宜与樊某无关，陈某应找李岩玉要取租金。3.此涉案房屋为樊某单位分配房屋，物业费、采暖费在2017年之前均为樊某交纳，陈某需支付樊某2014年3月27日离婚后至2017年之前3年物业费、采暖费共13911元。4.2016年5月28日（2016）京02民终6726号中将涉案房屋判归陈某，并朱振、李岩玉夫妇已完全知悉，当时已共同声明为作废合同，因此此后涉案房屋租赁事宜应与樊某无关，陈某应找李岩玉要取租金。5.对陈某诉求中要求樊某给付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租金51867元，一审认定不符合事实。樊某应实际给付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7月6日租金和2016年7月8日到2017年1月7日止樊某尚未返还租金。6.樊某不存在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情况。陈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樊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某向陈某给付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葱店胡同2号院4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期间的租金差额共计38100元；2．判令樊某给付陈某涉案房屋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租金总额51867元（按照每月9800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樊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9日，陈某与樊某登记结婚。2014年3月27日，陈某与樊某协议离婚。2016年，陈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将樊某诉至西城法院，要求判令涉案房屋归陈某所有；樊某协助陈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樊某返还涉案房屋租金21.67万元。西城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判决涉案房屋归陈某所有，樊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协助陈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樊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某房屋租金21.67万元。后樊某不服西城法院判决上诉至二中院，并提交了其于2016年7月7日与案外人朱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朱振的居住证明，二中院认为樊某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在西城法院判决后签订，不属于其新发现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在原审法院判决前未出租房屋的上诉主张，关于居住证明，证明人未出庭作证，且无法证明核实该证明人身份，二中院不予采信。综上，于2016年8月3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陈某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7月7日樊某与朱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月7日陈某与案外人李岩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7月7日至2019年7月6日起价的租金均为每月9800元。陈某是在2017年1月7日起控制涉案房屋，重新与承租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李岩玉与朱振系夫妻关系。樊某第一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没有印象签订过该租赁合同。第二次庭审中对陈某与李岩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合同中约定2016年7月7日将房屋交付李岩玉，租金第一次支付日期是2016年10月7日，故陈某是在2016年7月7日将房屋出租李岩玉并实际交付。2.陈某与承租人李岩玉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及租金支付记录，证明陈某自2017年1月7日起和承租人建立联系，收取租金，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朱振与樊某签订租赁合同的延续，故要求樊某返还租金。判决涉案房屋归陈某后，樊某将房屋押金返还给了陈某。樊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李岩玉与陈某系好朋友。3.李岩玉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樊某收取了李岩玉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7日的租金，每月9800元，樊某虚假陈述。樊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李岩玉向我支付的款项系其向我的借款，但未出具借条，备注为何写的是租金我不清楚，我与李岩玉是朋友关系。”4.樊某与朱振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自2015年12月31日起樊某和朱振建立了租赁关系，每月租金9800元，故樊某应向陈某支付判决以外的租金差价。樊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并称我与朱振未签订过该合同。一审庭审中，樊某称：“涉案房屋在2014年3月27日前偶尔出租，出租时间、金额均记不清了。且当时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陈某亦知晓。2014年3月27日后房屋由陈某控制，我未再管过。且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采暖费、物业费都是我交纳，共计14536元。2017年以后我未再交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虽然樊某抗辩涉案房屋控制权在陈某手中，未收取过租金。但樊某在西城法院庭审中曾称涉案房屋由其亲属居住，且在该案二审中樊某上诉称只要房屋未过户，涉案房屋仍为其所有，房屋租金为房屋的法定孳息，应属其所有，并提交其与朱振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2016年7月7日起开始出租并收取租金。结合上述内容可知，樊某陈述前后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在本案中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虽然樊某不认可陈某提交的樊某与朱振签订的2份房屋租赁合同，但樊某曾在之前诉讼中提交过其与朱振于2016年7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且与陈某提交的案外人李岩玉向樊某支付租金的银行业务回单能够相互印证，虽然樊某抗辩该款项系李岩玉向其借款，但樊某就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与李岩玉转账备注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根据陈某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当庭陈述，陈某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樊某作为持有证据一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陈某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一审法院对陈某要求樊某返还涉案房屋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租金差额38100元及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租金518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樊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陈某房屋租金8996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樊某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樊某提交：1.两份短信截屏，及支付宝凭证两份，证明其把部分租金已返还给承租人；2.朱振与樊某签订的租房合同两份，证明陈某在一审中提交证据4中手机号码确为朱振所有；3.物业费、采暖费票据及相关材料，证明其离婚后曾交纳过部分物业费、采暖费；4.（2016）京0105民初68038号案件受理费发票与生效证明；5.涉案房屋租金计算明细。陈某认可证据1中短信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未主张樊某已返还的钱；认可证据2中电话号码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4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陈某提交物业供暖费收据、明细，证明陈某交的涉案房屋物业费、供暖费。樊某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樊某应当返还陈某租金数额的认定。关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租金差额，在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樊某自双方离婚后将房屋出租的事实，并据此判决樊某按照每年10万元标准返还相应租金。现根据樊某在该案二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为每月9800元，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实际租赁情况确定樊某应当返还陈某该期间的租金差额，并无不当。关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6日期间的租金，陈某按照每月9800元的标准，在扣除樊某已给付的2万元租金后确定具体金额，经核算数额并无不当。樊某在二审中提交微信截屏及转账明细，证明其已经于2016年10月、11月分三笔退还李岩玉租金28000元，不应重复计入应返还的租金内。就此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整体审理情况，樊某在上一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坚称不知晓出租事宜，更未收取租金，在二审中又主张其已经将收取的租金退还给承租人，陈述前后矛盾，且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早已形成，在此前诉讼中即具备提交条件，在此情况下，本院二审对樊某的上诉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应当做严格审查，如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反驳此前认定的事实，樊某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现二审中樊某提交微信聊天截屏及转账记录，欲证明已经向租户退还相应租金，但对于该款项的性质以及承租人是否实际收到，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二审庭审中本院曾询问承租人的相关情况，樊某称其与朱振没有关系，无法联系上朱振或者李岩玉出庭作证说明退款情况。但在此前诉讼中樊某称房屋居住人是其亲戚，自己与李岩玉亦系朋友关系。综合上述庭审情况及在案证据，现樊某仅凭微信截屏和转账记录，主张已经向租户退还租金，依据不足。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承租人已经另行向陈某交纳该部分租金，因此，在对上述事实及现有证据的综合考虑基础上，本院认为，樊某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樊某返还相应租金，是符合案件实际的，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樊某主张的其他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樊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9元，由樊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申峻屹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