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02民初2991号原告：孙振辉，女，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32号。法定代表人：姜斌，该公司经理。被告：姜斌，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山东京都馅饼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西南河路180号。法定代表人：姜作腾。原告孙振辉与被告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看看公司）、姜斌、山东京都馅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馅饼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被告来看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姜斌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京都馅饼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来看看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330元，并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10月17日间的利息6719.40元，合计人民币44049.40元；2.判令被告来看看公司按照月利率3%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0月18日至实际还款日按照本金37330元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3.判令被告来看看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被告来看看公司因购置机械，向原告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来看看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00000元（包括银行转账80000元、价值20000元的大米），借款期限1年，同时约定了年固定利息、逾期利息以及因此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的承担。该借款合同由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为被告来看看公司的借款及违约承担连带无限责任担保，并签订了担保协议。原告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来看看公司转账30000元并交付价值20000元的大米，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告来看看公司转账40000元，以上借款合计9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姜斌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9月23日、9月27日、9月30日、12月9日归还借款本息49600元、10000元、10000元、400元、10000元，于2020年4月17日归还借款本息20000元，被告未履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来看看公司辩称，1.借款协议签订至今原告尚有10000元未出借到位，经多次催要至今也未履行全部出借义务，属违约在先；2.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是基于借款本金100000元而约定的，并非按70000元约定的，即使按照协议约定的固定利率30000元计算，原告出借了70000元，利息应当是21000元，而我方已偿还了90000元，利息仅欠1000元，由于原告未履行全部出借义务，因而利息也应当降低；年利率36%超过国家规定，属于高利贷性质；3.原告以其在借款合同中的优势地位要求以20000元大米作为出借款项，属于强买强卖，带有欺诈性，因原告随意变更合同要约内容，造成不能履约。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均属无效合同；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不应包含20000元大米对应的费用，因双方对大米的实际价值有争议造成其不能偿还借款。被告姜斌辩称，1.原告分两次实际给付被告来看看公司款项合计70000元，截止至2020年4月17日被告已累计偿还给原告90000元，本金已基本还清；2.如果要返还，因原告出借时交付了20000元的大米，我方同意以大米的形式返还给原告；3.因原告未据协议约定履行全部出借义务，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如原告履约后我方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京都馅饼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5日，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来看看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拓展业务需求，从甲方处借得人民币100000元，其中包括80000元银行转账、价值20000元的海阳大米；乙方出具收讫收据，用于购置蔬菜包装机械；借款期限为1年，乙方承诺在借款期限内每年固定30000元作为利息付与甲方，利息每年4月30日前支付，借款100000元到期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为确保甲方资金安全，乙方特请京都馅饼公司和借款人法定代表人姜斌作为担保方，担保协议详见附件；如到期乙方未按约定支付本金或者利息，乙方愿按月利率3%（百分之三）计付逾期利息给甲方，并承担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等费用。原告在该借款协议出借人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来看看公司在借款人落款处加盖印章并由被告姜斌签字。同日，原告作为甲方（债权人）、被告来看看公司作为乙方（债务人）、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协议，载明：为确保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各项条款的全面履行，丙方自愿为乙方担保与甲方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的一切法律责任；丙方自愿以其所有权并有处分权的全部财产担保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与甲方主合同内容相关的业务往来所有欠款的担保；担保人保证已知道所承担的担保为连带无限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乙方与甲方之间往来业务所发生的所有债务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因无法履行借款而产生的其它费用；保证期限为自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三年。原告在上述担保协议的甲方（债权人）落款处签字捺印、被告来看看公司在乙方（债务人）落款处加盖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姜斌签字、被告姜斌在丙方（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加盖姓名印章、被告京都馅饼公司在丙方（担保人）落款处加盖印章并加盖“曲直家印”。关于借款交付情况。原告陈述称其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6月22日向被告来看看公司转账30000元、40000元，并提交了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卡号：62×××27）个人账户对账单予以证实；2018年4月26日向被告来看看公司交付了协议约定的价值20000元的大米，并提交了被告来看看公司出具的收据，该收据载明：收到大米1000斤，单价20元，金额20000元。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质证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陈述的借款转账及大米交付经过，但抗辩称原告交付的海阳大米当时的实际单价应为每斤6元，实际总价值为6000元，原告以其优势地位提出不同意以大米抵顶出借款项20000元即不同意借款，而被告来看看公司当时急于购买设备资金困难，故被告同意该条款。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均未对大米的实际价值与借据载明的价值不符及相关协议条款系被迫签订的事实进一步举证。关于还款情况。原告主张自借款后由被告姜斌分别于2019年7月30日、9月23日、9月27日、9月30日、12月9日归还借款本息49600元、10000元、10000元、400元、10000元，于2020年4月17日归还借款本息20000元，合计1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对账单予以佐证。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质证后认可上述还款事实。关于律师费。原告主张其因本案诉讼花费了律师费5000元，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和担保协议之约定，要求被告来看看公司承担该费用，并由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为此提交了其与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予以证实。其中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代理费为5000元，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000元，立案后支付2000元；2020年10月13日、2021年6月8日的发票金额分别为3000元、2000元。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质证后抗辩称，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不应包含20000元大米对应的费用，因双方对大米的实际价值有争议造成其不能偿还借款，利息也应降低。原告称律师费是按照最低收费标准收取的，与借款本息金额无关。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根据其转账及交付给被告来看看公司借款和大米的金额、时间，依照协议约定分别按借期内借款利率30%计付利息、逾期还款至2020年10月17日期间利率均按照36%计付利息，并自202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年利率36%计付利息。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均不予认可，抗辩称借款协议约定是由原告出借100000元，原告出借款项全部到位才可计付利息，否则不应计算利息。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担保协议、委托代理协议、个人账户对账单、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为据，还有原、被告的陈述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开庭审查认证，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来看看公司经协商签订了借款协议，原告依约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6月22日向被告来看看公司转账借款本金30000元、40000元及于2018年4月26日向其交付20000元大米，被告来看看公司取得上述借款及收到大米后，被告姜斌分多次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故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京都馅饼公司于签署借款协议的当日签订的担保协议，对保证方式、期间、保证责任承担方式均做了明确约定，且被告姜斌也依约履行了连带责任保证，故该担保协议亦合法有效。原告主张据其已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协议之约定由被告来看看公司偿还欠付的借款本息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请求，与约相合，且在有效保证期间内，本院亦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来看看公司以原告尚有10000元借款本金未履行到位为由抗辩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及被告姜斌据此提出担保协议也无效、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关于双方争议的大米是否应当认定为借款金额及大米的价值问题，因原告与被告来看看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中包括价值20000元的大米，被告来看看公司实际接收了原告据此交付的大米，并为原告出具了收据，故原告主张将该20000元大米计算为借款本金的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相符，被告来看看公司提出大米不应计算为借款本金、大米交付时每斤单价不值20元应按每斤6元计算实际金额为6000元及该条款系被迫签订的抗辩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且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被告来看看公司取得借款后由被告姜斌分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时间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利息计算方法及数额，由于原告与被告来看看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主张由被告来看看公司对已实际支付的借期内（2018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利息按照年利率30%、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对被告未实际支付的2020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计算的利率不应超过年利率24%。本案中，根据原告交付给被告来看看公司借款本金的时间、金额及年利率30%计算截止至2019年4月24日前借期内的利息为24953.41元（20000元×30%÷365天×363天+30000元×30%÷365天×362天+40000元×30%÷365天×306天）；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被告姜斌于2019年7月30日还款前的利息为8610.41元（90000元×36%÷365天×97天），以上利息合计33563.82元（24953.41元+8610.41元），从被告姜斌于2019年7月30日还款49600元中扣除应还的利息33563.82元后余额16036.18元应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故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尚余借款本金73963.82元（90000元-16036.18元）未还，继续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2019年9月23日为4012.28元（73963.82元×36%÷365天×55天），从被告姜斌于2019年9月23日偿还的10000元中扣除利息4012.28元后，余额5987.72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故至2019年9月23日尚余借款本金67976.10元（73963.82元-5987.72元）未还，继续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9月27日的利息为268.17元（67976.10元×36%÷365天×4天），从被告姜斌于2019年9月27日偿还的10000元中扣除利息268.17元后余额9731.83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尚余借款本金58244.27元（67976.10元-9731.83元）未还，继续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利息为172.33元（58244.27元×36%÷365天×3天），从被告姜斌于2019年9月30日偿还的400元中扣除利息172.33元后余227.67元应作为偿还的本金扣除，尚余借款本金58016.60元（58244.27元-227.67元）未还，继续按照年利率36%计算至2019年12月9日的利息为4005.52元（58016.60元×36%÷365天×70天），从被告姜斌于2019年12月9日偿还的10000元中扣除利息4005.52元后余额5994.48元应作为偿还的本金，至此尚余借款本金52022.12元（58016.60元-5994.48元）未还，继续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2020年4月17日为6670.23元（本金52022.12元×36%÷365天×130天），从被告姜斌于2020年4月17日偿还的20000元中扣除利息6670.23元后尚余13329.77元（20000元-6670.23元）应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除，至此尚余借款本金38692.35元（52022.12元-13329.77元）。因原告提交的本金利息计算明细表系取整月计算，原告据此主张截止至2020年4月17日被告尚欠付其借款本金37330元未超出上述计算得出的金额，本院予以照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依法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3043.67元（37330元×24%÷365天×124天），原告主张该期间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于法相悖，对其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剩余借款本金37330元自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原告起诉时即2021年3月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的四倍即15.4%计算，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因其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佐证，且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担保协议约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来看看公司、姜斌对其提出的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过高的抗辩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姜斌、京都馅饼公司理应按照担保协议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京都馅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振辉借款本金37330元、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3043.67元，并支付原告孙振辉以未偿还借款本金3733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由被告姜斌、山东京都馅饼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二、限被告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孙振辉律师费5000元，并由被告姜斌、山东京都馅饼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元，由原告孙振辉负担57元，由被告烟台来看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9元，同时由被告姜斌、山东京都馅饼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艳人民陪审员 牟 恕 娴人民陪审员 宋 新 爱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