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丘勇，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柏松，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楠，男，198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原审第三人：邱俊坤，男，198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上诉人丘勇因与被上诉人曾楠及原审第三人邱俊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柏松、被上诉人曾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丘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人丘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欺诈的主要事实即财务报表失实，是三方共同确认的，一审判决却说“丘勇主张邱俊坤提供该财务报表存在虚高，但丘勇并未对该财务报表如何虚高的事实予以证实”逻辑混乱。1.财务报表是邱俊坤提供给丘勇的，提供的时间是2018年12月30日，双方签约时2019年1月7日，邱俊坤自己在庭审中承认“虚高”，甚至“虚高”一词就是邱俊坤自己概括的，邱俊坤庭审中认为“不存在欺诈确实虚高”。而且邱俊坤提到在出售股份给丘勇之前，曾经和曾楠沟通过。2.2017年的财务报表列明未分配利润266万，资产总计776万，2018年的财务报表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未分配利润221万，资产总计780万，这些数据反映的利润总额和资产总额均虚假。邱俊坤承认这些报表是其提供，庭审中明确承认“虚高”。3.基于上述财务报表虚高的事实，邱俊坤已经答应回购股份，关于回购股份的原因，欠条上明确写明是“股权亏损的实际状态”，即证明当初出卖股份时，所说的利润根本是虚假。4.曾楠在庭审中也明确承认，从来没有利润分配。也就说，所谓的利润根本不是事实。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法蓝西学校）的客观事实情况是，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应收未收款，学校的装修和设备加起来也不到200万元，不存在资产达到800万的事实，也不存在任何可分配利润，5.曾楠和邱俊坤在出售股份后，相继就离开了学校，而且对于曾楠自己承认的“对剩下的股份均是零转让”给了朋友，也就说丘勇其实就是做了接盘侠。上述事实表明，曾楠和邱俊坤利用虚高的财务报表，利用丘勇不懂学校在运作，来不及对有关财务的情况核实，而在受欺诈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二）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法蓝西学校根据丘勇的购买的价格，实际作价1240万元，估价相比于开办资金增加了120倍，而相比于法蓝西学校的实际的资产情况也仅有150万（包含不可拆卸的装修和设备）元左右，也增加了8倍，明显违反了公平和等价有偿的原则，显失公平。一审判决以丘勇签署了股权为由，认为不存在显失公平。需要说明的是，是否显失公平是针对是否等价有偿的实际状态而言，需要审查的是实际情况，完全可以通过对学校的资产进行统计。但一审法院就这一块的事实，根本没有去查。曾楠辩称，（一）丘勇提及的财务报表并非当时公司合法对外展示财务报表，系邱俊坤个人行为，在曾楠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丘勇私下联系的。一审时丘勇作为证据在法庭拿出的财务报表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当时法蓝西学校的财务报表，且相关内容确实与实际有偏差。这份财务报表无制表人无加盖相应公章或股东签字，曾楠不认为其具备法律效力。回购股份一事我从未听说过，丘勇购买邱俊坤法蓝西学校股份时没有这样的条件，邱俊坤提及的欠条一事曾楠也没有见过。一审时确实是没有进行过现金分红，因为一直在投资拓建其他项目。法蓝西应收尾款是指己交未付款还没来学习的学员（当时是春节前后）除定金外的学费，确实有很多未付尾款没收回。曾楠和邱俊坤相继离开的原因丘勇十分清楚，邱俊坤个人赌博导致邱俊坤资不抵债而被清出局。曾楠在各方与邱俊坤交接之际，多次提出公司的运作不能停止，并不断给出新方案，然而各个股东包含丘勇给到的答复是不管亏多少钱先把事情和账理清楚为由，多次拒绝曾楠的运营方案提议，在此期间判断事态发展下去一定是面对巨大的亏损，所以曾楠在没有承担大额亏损情况下将其股份赠与其好朋友李小姐（现法蓝西学校法定代表人）。丘勇在整个投资的过程中皆因与邱俊坤相识多年并与宗族亲的身份相处与沟通。确定合作投资后资金是由丘勇分多批次打入邱俊坤私人账户的，实际到账情况我也并不是每次都并不能及时如实知晓。（二）关于显失公平。丘勇与邱俊坤在2018年法蓝西实际作价1240万元，估值与2015年曾楠200万购得30％股权的作价为666.6万元相比较并不算高，公司的经营价值与估价并不是某单一个方面就可以提现的。丘勇提到的实际资产情况纯属虚构，新教学楼仅装修一项就190万元左右，租金押金加项手费用即几十万，还有各教室模具咖啡机器及烤箱等等工具价值采购约大几十万。丘勇与邱俊坤之间从沟通到确定合作均未正面或者正式的向曾楠了解过公司的经营情况。在邱俊坤离开后曾楠还曾与丘勇一致认为用心可以做好公司，只是后面的时间几个股东可能因为自身有实力谁也不服气谁，将公司的事一再耽误，造成今天的法蓝西学校亏损局面已无法挽留。综上所述，曾楠在丘勇与邱俊坤之间并未获得一分钱实际收益的情况下，曾楠将其所持有的8％法蓝西股份出让给丘勇，本着共同做好一件事的态度，谁都没有预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曾楠并不认为这里面有什么违法违规的事情发生，一审判决给出相对公平的判决我认为合理合法合规。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丘勇、曾楠及邱俊坤三方签署的《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曾楠归还丘勇992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3.判令曾楠承担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蓝西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为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业务主管单位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成立登记时间为2014年4月22日，注册资金10万元。2019年1月7日，邱俊坤（甲方）、曾楠（乙方）与丘勇（丙方）签订《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共同在学校合法拥有共100%股权，其中甲方拥有学校60%股权，乙方拥有学校40%股权。现甲方、乙方有意转让其在标的学校的部分股权，丙方同意受让甲方、乙方该部分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1.经甲乙双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学校20%股权作价248万元整转让给丙方。2.甲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学校所持的12%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3.乙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学校所持的8%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乙双方共出让20%股权，按实际占股比例出让，出让股权所产生的资金全部作为广州法蓝西运营及新校区装修使用。第七条协议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但甲乙丙三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同意；5.合同中约定的其它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情况出现；6.丙方入股三年以上，可以退出，甲方、乙方以市价收购。后丘勇向邱俊坤个人账户转账248万元，曾楠和邱俊坤陈述该款项并未由二人占有分配，而是直接用于法蓝西学校，因邱俊坤个人账户一直由法蓝西学校使用，所以才转入邱俊坤个人账户。根据《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章程》载明：第二章举办者、开办资金和业务范围第七条本学校的举办者是邱俊坤，举办者享有下列权利：（一）了解本单位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二）推荐理（董）事（以下简称理事）和监事；（三）有权查阅理（董）事会（局）（以下简称理事会）会议记录和本单位财务会计报告。第八条本学校的开办资金10万元；由邱俊坤全部出资；出资方式：以货币、实物等资产出资。第十条本学校经主管行政部门批准后，依法到民政部门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本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是广州市白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登记管理机关是广州市白云区民政局。第五十三条本章程由学校理事会于2016年6月13日表决通过，经主管行政部门批准、登记机关核准后生效。修改本章程，由学校理事会表决通过，报主管行政部门备案，登记机关核准后生效。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转让协议》载明：原出资人：邱俊坤新出资人：严媚莉、钟芝、丘勇、陈宁。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由邱俊坤出资人民币10万元设立的。现就转让出资事宜订立如下条款：一、出资人邱俊坤将原持有10万元（占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份额100%）转让给严媚莉、钟芝、丘勇、陈宁。二、从2018年2月8日起，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的新出资人享有出资人权益。出资人新的出资份额为严媚莉出资人民币32000元，占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份额32%；钟芝出资人民币32000元，占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份额32%；丘勇出资人民币20000元，占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份额20%；陈宁出资人民币16000元，占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份额16%。三、至2018年2月8日止，本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原出资人和新出资人均已认可。邱俊坤、严媚莉、钟芝、丘勇、陈宁均在协议上签字，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加盖公章。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人会议纪要》载明：一、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原出资人是邱俊坤，出资额为10万元人民币，邱俊坤已将全部出资额转让给新出资人严媚莉、钟芝、丘勇、陈宁。转让后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各出资人出资比例如下：新出资人严媚莉，出资人民币32000元，出资份额占32%；新出资人钟芝，出资人民币32000元，出资份额占32%；新出资人丘勇，出资人民币20000元，出资份额占20%；新出资人陈宁，出资人民币16000元，出资份额占16%。二、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的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校长）更改为钟芝。邱俊坤、严媚莉、钟芝、丘勇、陈宁均在协议上签字，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学校出资人出资证明书载明：丘勇于2018年2月8日，出资人民币20000元，出资份额占20%，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加盖公章。各方当事人确认该落款时间2018年2月8日为倒签，钟芝系曾楠妻子。另查明，2018年12月30日、12月31日，邱俊坤通过微信向丘勇发送2016年、2017年、2018年1-11月法蓝西学校财务报表，但财务报表上均无法蓝西学校盖章，亦无任何落款签字。再查明，2015年12月22日，邱俊坤（甲方）与钟芝（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出让方邱俊坤受让方钟芝。四、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0万元。2.甲乙同意目标学校30%转让至乙方名下，由乙方分期付款方式付款……。在该内容下面手写部分“乙方截止2018.4.5已付清所有投资款共计220W元，甲方并已确认收齐全款。”2018年4月10日，邱俊坤（甲方）与曾楠（乙方）签订《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标的学校所持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20万元将其在标的学校拥有的1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还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粤0111民初6185号丘勇与邱俊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丘勇在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依法裁定该案按丘勇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3月23日，邱俊坤向丘勇出具《欠条》，载明：本人邱俊坤鉴于法蓝西学校股权转让时，学校股权实际的亏损状态，本人现愿意分批退回丘勇先生股权转让款148.8万元，还款计划如下：2021年1月30日前归还28.8万元；2022年1月20日前归还50万元人民币；2023年1月30日前归还70万元人民币。邱俊坤在该欠条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20年3月23日。邱俊坤陈述出具该欠条是因为与丘勇系宗族关系故不想对簿公堂，且不想因诉讼而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意。以上事实，有《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章程》、《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出资转让协议》、《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人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出资证明书、财务报表、微信截图、欠条、结婚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邱俊坤实施欺诈行为，使一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欺诈行为的，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欺诈系指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致使被欺诈人基于错误认知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当事人名为股权转让，实为投资份额转让，就股权转让而言，综合本案分析：第一，根据2015年12月22日邱俊坤与钟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8年4月10日邱俊坤与曾楠签订《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可以确认曾楠与丘勇签订转让时其夫妻共持有法蓝西学校40%的股权，因此曾楠转让其8%的股权并不存在欺诈。第二，2018年12月，邱俊坤通过微信向丘勇发送法蓝西学校2016年、2017年、2018年1-11月财务报表，丘勇主张邱俊坤提供该财务报表存在虚高，但丘勇并未对该财务报表的如何虚高的事实予以证实。且股权转让的价格并不必然取决于财务报表状况，也受到公司未来盈利能力、无形资产、个人偏好等因素影响，故仅以财务报表状况并不足认定邱俊坤与曾楠存在欺诈行为。第三，根据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出资转让协议》和《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人会议纪要》，均载明丘勇出资人民币2万元，占法蓝西学校出资份额20%，能够与2019年1月7日三方《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中丘勇的20%份额相互印证。虽然该时间为倒签，但根据各出资人均在该协议和纪要上签字的事实，可以确认该时间应在2019年1月7日之后。亦即在签订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丘勇仍参加会议并在上述协议和纪要上签字，均表明丘勇应当清楚法蓝西学校的开办资金以及份额分配情况并不必然等同于股权的价格，故亦可以佐证丘勇在签订三方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受到欺诈。故对于丘勇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如上所述，法蓝西学校的开办资金以及份额分配情况并不必然等同于股权的价格。在签订三方股权转让协议后，丘勇在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8日的《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出资转让协议》和《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人会议纪要》签字的行为表明丘勇对法蓝西学校开办资金10万元以及其出资额2万元如何反应股权价格应当是清楚且无异议的，现丘勇以此主张显失公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三方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丘勇以邱俊坤存在欺诈以及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涉案三方合同并要求返还992000元及利息，并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楠抗辩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丘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6860元，由丘勇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丘勇与曾楠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丘勇以曾楠和邱俊坤隐瞒法蓝西学校的真实经营状况构成欺诈、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该协议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邱俊坤与钟芝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邱俊坤与曾楠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可以确认，丘勇所持有的法蓝西学校8%的股权实质上源于曾楠、钟芝夫妻共同持有的法蓝西学校40%的股权，曾楠向丘勇转让8%的股权不存在欺诈。第二，上述财务报表发送于2018年12月30日、12月31日，均在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丘勇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经营者，在准备受让涉案股权之前，理应对法蓝西学校的运营情况、财务情况等进行充分调查，确定项目可行后再行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其仅以过于轻信为由未对上述财务报表予以核实，未尽到其应承担的审慎注意义务。本案中，丘勇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邱俊坤发送的财务报表存在虚高的事实，或曾楠、邱俊坤在协商签订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存在刻意隐瞒法蓝西学校的运营及财务情况的情形。第三，根据各出资人共同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职业培训学校出资转让协议》《广州市白云区法蓝西培训学校出资人会议纪要》，各方均确认丘勇出资2万元、占法蓝西学校出资份额20%。上述文件形成于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由此可见，丘勇应当清楚法蓝西学校的开办资金及份额分配情况并不能等同于股权价格，且对于出资额2万元所对应的实际的股权价格并无异议且予以支付，现其认为法蓝西学校的实际资产情况远低于当时的估价，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丘勇以此主张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前述，本院认为，涉案《法蓝西股权转让协议》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丘勇主张邱俊坤、曾楠隐瞒法蓝西学校的真实经营情况、提供虚假财务报表构成欺诈，且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据此要求撤销该协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60元，由上诉人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国平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永乐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