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华，男，汉族，1979年5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武，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舜，男，汉族，1971年9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风华，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清风，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律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陈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1）闽0102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舜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陈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舜借款资金来源不明。一审期间，陈舜的代理人表明陈舜为福建医科大学协和医院的医生，且是权威的学者，本案借款来源于工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陈舜作为一名医生，不具备出借300万元的能力，一审法院并没有进一步查明陈舜的陈述是否真实和资金是否有存在其他的来源，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二、陈舜起诉主体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017年7月17日，吴金华与吴孟锋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吴金华向吴孟锋、陈舜等人借款共计壹仟壹佰伍拾叁万贰仟叁佰叁拾元整，由吴孟锋作为陈舜、陈学秉、林闽、龚美莲、江汉权、黄德栋的授权代表与吴金华签订本协议。故陈舜已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吴孟峰，由吴孟峰负责向吴金华催讨款项并收取还款。2019年11月30日，吴金华与陈舜、陈学秉等人的授权代表吴孟锋签订《借款延期确认函》。函件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止，借款人吴金华尚欠吴孟锋等人借款本金肆佰捌拾叁万整（此款已含欠陈舜的本金叁佰万元整，并于2019年6月30日签约过《借条延期确认书》），利息肆佰贰拾捌玖仟柒佰捌拾元整（此款已含欠陈舜的利息壹佰伍拾肆万伍仟元整），并于2019年6月30日签订《借条延期确认书》。由上可知，陈舜于2019年11月30日将300万元借款的债权转让至吴孟锋。因此，本案债权应由吴孟锋进行主张。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实施生效，也就意味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失效。故一审法院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舜辩称，陈舜是福建省乃至全国顶级烧伤外科专家，福建省协和医院主任医师，福建医科大学客座教授，福建省应急小组骨干成员，他的太太是福建省协和医院肝脏科的主任医师，福建医科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陈舜夫妻具有出借能力，资金来源合法；陈舜在全国范围并无其他案件，仅此一宗；债权转让并未取得陈舜的同意，仅是债务人与第三人之间私下协议，无法约束陈舜，因此债权主体应是陈舜；该笔借贷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之前，适用当时的合同法并无不当；吴金华东拉西扯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陈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金华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整；2.吴金华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30日，计1545000元、从2019年6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计810000元，共暂计2355000元，从2021年1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以300万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3.吴金华向陈舜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整；4.本案诉讼费用由吴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吴金华向陈舜借款300万元，吴金华于当日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因购房缺乏资金，向陈舜借300万元，利息为每月1.5%，于每月18日前支付利息45000元，借期半年，到2017年1月17日为止。陈舜于2016年7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向吴金华转账3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吴金华出具《借条延期确认书》，约定：吴金华于2016年7月18日向陈舜借款300万元，借款利息为每月1.5%，至2017年6月30日累计利息465000元，从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未付利息1080000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吴金华欠陈舜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45000元；陈舜同意借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每月1.5%；吴金华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息的，陈舜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诉讼保全费均由吴金华承担。一审庭审中，吴金华提交2017年7月17日，其与案外人吴孟锋签订《协议书》，约定：累计至2017年7月10日，吴金华向吴孟锋及吴孟锋同学（陈学秉、陈舜、林闽、龚美莲、江汉权、黄德栋）私人借款11532330元（含本金及未付利息，具体金额以经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为准）。吴金华并未提交对账单。及，2019年11月30日，其向案外人吴孟锋出具《借款延期确认函》，约定：借款人吴金华向吴孟锋等人借款，经双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30日止，借款人吴金华尚欠吴孟锋等人借款本金483万元（此款已含欠陈舜的本金300万元），利息4289780元（此款已含欠陈舜的利息1545000元），本借款延期确认函是针对2017年7月17日《协议书》及2017年12月31日《确认书》基础所做的补充。吴金华认为，陈舜已将案涉借款转让给案外人吴孟锋。陈舜与吴金华于一审庭审中确认，自借款后未偿还过本金及利息。陈舜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福建华弘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舜是否将30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吴金华辩称其与吴孟锋签订的《协议书》《借条延期确认函》表明陈舜已将3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吴孟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协议书》与《借条延期确认函》是吴金华与吴孟锋之间签订的，其中涉及陈舜的合同内容仅有吴金华对陈舜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及还款方式及还款时间的约定，并未约定案涉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吴孟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吴金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舜已通知其将案涉债权转让，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舜委托吴孟锋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吴金华关于陈舜已将案涉债权转让案外人的答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舜与吴金华之间的30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陈舜提交的《借条》、《借条延期确认书》、银行对账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吴金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赔偿陈舜损失的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陈舜与吴金华均确认陈舜向吴金华出借款项后，吴金华未向陈舜偿还借款本金，故吴金华负有依据合同约定向陈舜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借条延期确认书》的结算，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吴金华欠陈舜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545000元，利息的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规定，陈舜诉请利息从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陈舜诉请以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5.4%。因吴金华逾期向陈舜偿还借款本息，陈舜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万元，根据《借条》约定，该费用应由吴金华负担，陈舜诉请要求吴金华向其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吴金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舜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6年7月18日至2019年6月30日为1545000元；此后，以300万元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1.5%计付；从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二、吴金华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舜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三、驳回陈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285元，减半收取24642.5元，由吴金华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舜是否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吴孟峰的问题，吴金华据以主张本案债权已经转让的证据为《协议书》《借款延期确认函》，但上述《协议书》《借款延期确认函》均系吴金华与案外人签订，陈舜并未签字确认，且上述《协议书》《借款延期确认函》中亦未载明陈舜将债权转让给吴孟峰的意思表示。故，吴金华关于本案债权已经发生转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吴金华所主张的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贷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依法裁判，并无不当。至于吴金华主张陈舜借款资金来源不明，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吴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85元，由吴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樑审 判 员  吕德快审 判 员  吴旭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学超书 记 员  齐晓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