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猛，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路，女，1984年4月16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超，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猛因与被上诉人张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3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猛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路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并不足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路提供的短信内容并不足以证实其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且其起诉时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内容，其实是2020年6月26日上诉人主动与被上诉人所做的短信沟通，主要内容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两个孩子的抚养费240000元，被上诉人短信回应“你现在欠我的钱还没有给我清楚，你到好意思张口要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20年6月26日张路已向徐猛主张了本案所涉相应债权，故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并不足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名、盖章、按指印或者虽未签名、盖章、按指印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首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权利人须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而提出履行请求方式可以是送交主张权利文书或者发送主张权利数据电文、信件。其次，被上诉人并非主动主张权利向上诉人发送短信索要与本案有关的欠款，而是在上诉人向其索要抚养费时的被动回复，而且被上诉人所称上诉人欠的钱没给清楚，应该是指薛城区法院(2016)鲁0403民初281号案件中所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还款的700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短信记录显然不足以证实其系向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的12笔借条的借款。2017年10月9日，枣庄中院作出与本案所涉的借条有关的判决后开始计算3年诉讼时效，至2020年10月9日。被上诉人于2021年1月7日向薛城法院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期间向上诉人提出过履行债权的请求，一方面说明被上诉人并未主张权利，另一方面也说明所谓的借款并不存在，短信内容只是一种模糊的回应，显然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实际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以下从借贷关系的各个方面分析：(一)从借贷双方间的关系看，上诉人徐猛和被上诉人张路之间是夫妻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认识，2011年6月9日举行结婚仪式，2011年11月2日生育一子，2011年12月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一般而言，这种特别亲密的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发生借贷关系的几率比较小。(二)从借贷发生的时间、交付方式、借贷金额、交易习惯看，借贷发生的期间为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11月20日，交付方式均为现金，所涉借款共12笔总金额388000元，最小笔1000元，最大笔185000元。双方在2011年9个月内借款12次，平均每月借款1.33笔，且每笔借款的金额差额巨大，这种夫妻间短时间内频繁的借款不仅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更有违基本的生活逻辑和常识，由此更需要探究借贷发生的原因。(三)从借贷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看，借款是应该有一定原因的，但是借条并未载明借贷发生的原因，被上诉人张路庭审中也未明确说明借贷发生的原因，亦未能合理的解释；关于款项的来源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为了证明借款的发生提交了取现记录，但是其取现时间与借条出具日期明显不一致，取现金额与借条金额也不一致，而且上诉人从事个体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有一家海参店，日常有大额现金支取也很正常，据此认为取款就是为了借款给上诉人也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从当事人的经济能力看，上诉人不是没有经济能力需要向被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提供的本人银行流水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在2011年借款期间有较多收入，而且还经常向被上诉人张路转账。如果上诉人需要借款，为何借款未存入本人账户，反而是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这只能说明并未发生实际的借贷关系。不仅如此，上诉人能够合理说明借条出现的原因，12笔借条中的11笔是在被上诉人张路怀孕期间出具，第12笔是其分娩半个月后出具。这正与上诉人一审庭审答辩中所称的是为了哄老婆开心而打借条的解释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且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明显有违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路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无论是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中还是在本案一审案件中都能指向一个共同的事实就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之前的法院判决中一审法院只处理了婚内财产纠纷对婚前发生的并没有处理。同时被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借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张路出具债权凭证，其应当预见到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双方在债权凭证形成时，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具备提供资金帮助的心理期待。况且从债权凭证上的金额来看大部分是小额借款，其他的数额均不是很大，金额不大的在客观上具备交付现金的可能性。况且，有些债权凭证上明确载明了还款期限，上诉人辩称的“哄原告开心而书写”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对于一审法院支持的部分债权凭证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原告张路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案件中提起反诉时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终审判决时，已经在判决书中告知原告张路对本案争议债权另行起诉，故从原告张路收到终审判决时302000元部分的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开始重新计算。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020年6月26日的短信记录，从内容来看能够证明相应的债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张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388,000元及利息(以388,000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至清偿期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路与被告徐猛于2010年底经人介绍相识，2011年6月9日举行结婚仪式，11月2日生育一子，12月1日双方补办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1月26日生育一次子。2015年8月3日被告徐猛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原告张路离婚，该院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2015）薛民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离婚，未对双方的共同财产、债权债务等予以分割，该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10月29日送达到原、被告，原、被告均未提起上诉。2016年1月14日，徐猛起诉张路，要求张路承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72,500元。庭审中，张路提起反诉，主要要求徐猛偿还个人债务458,000元。2017年3月22日，该院作出（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张路请求的458,000元中的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70,000元借款予以支持，对于张路要求的婚前与徐猛发生的借贷纠纷未处理并告知另案主张。判决后，张路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10月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项判决。另查明,2011年3月7日至2013年12月3日，被告徐猛共向原告张路出具借条或欠条共计13张。具体内容如下：①欠条：今欠张路现金叁仟元整（￥3,000），一个月内还清，如不还请加收贰仟元。徐猛2011.3.7。②借条：今借张路现金8,000元整，徐猛2011.3.8。③借条：今借现金10,000元整，本月还清，利息另计。徐猛2011.3.20。④借条：今借张路现金壹万陆仟元整。徐猛2011.6.3。⑤借条：今借现金壹仟元整。徐猛2011.7.2。⑥借条：今借张路现金贰万元整。徐猛2011.7.5。⑦借条：今借现金贰仟元整。徐猛2011.7.8。⑧借条：今借张路现金70,000元（柒万元整）。徐猛2011.7.20。⑨借条：今借张路现金捌仟元整，一个月之内还清。徐猛2011.8.1。⑩借条：今借张路现金贰万元整（20,000）一月之内还清。徐猛2011.8.23。?借条：今借张路现金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一月之内还清。徐猛2011.8.23。?借条：今借张路现金壹拾捌万伍仟元整（185,000）。徐猛2011.11.20。?借条：今借张路现金柒万元整（￥70,000.00）（自用）。徐猛2013.12.3。上述①-?笔款项，其中第?笔已经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在该案中被告徐猛对第①-?债权凭证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借据有些是其出具的，有些不是其书写的，①、②、⑤、⑧、?都不是其出具的，其没借过，没有发生实际借款，剩余的借款均还完。而在本案中，被告徐猛又陈述原告提交的债权凭证均系其本人书写，但借款均未发生。2020年6月26日，原、被告通过短信进行沟通，主要内容是被告徐猛向原告张路主张孩子抚养费240,000元，而张路回应“你现在欠我的钱还没给我清楚，你到好意思张口要钱”。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存在；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焦点问题一，该院认为，首先，被告徐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原告张路出具债权凭证，其应当预见到出具债权凭证的法律后果。其次，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底认识并于2011年11月2日生育一子，于2011年12月1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从上述时间段上分析来看，原、被告双方在债权凭证形成时，原告具备提供资金帮助的心理期待。再次，从债权凭证上的金额来看，上述①-?笔款项中，除第⑧、?、?笔借款金额稍大之外，其他的数额均不是很大，金额不大的在客观上具备交付现金的可能性。况且，有些债权凭证上明确载明了还款期限，这与被告徐猛辩称的“哄原告开心而书写”的意见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被告徐猛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借据有些是其出具的，有些不是其书写的，第①、②、⑤、⑧、?都不是其出具的，其没借过，没有发生实际借款，剩余的借款均还完。”而在本案当中，被告徐猛又认可第①-?债权凭证均系其本人出具但借款并未发生，故该院认为被告徐猛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其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外，从债权凭证的占有方面考虑，若被告徐猛已还完款项，那么被告徐猛既不收回债权凭证又不要求原告书写收条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该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张路存在借款的事实可能性较大。针对焦点问题二，该院认为，从①-?债权凭证的内容可以看出，第①、③、⑨、⑩、?笔债权凭证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而原告张路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6年，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凭证未约定还款日期，故原告张路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案件中提起反诉时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在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终审判决时，已经在判决书中告知原告张路对本案争议债权另行起诉，故从原告张路收到终审判决时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开始重新计算。从原、被告于2020年6月26日的短信记录的内容来看，原告张路已经向被告徐猛主张了相应债权，故相应的债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综上分析，原告张路起诉的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被告徐猛对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凭证中总计302,000元的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凭证中均未载明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路借款302,000元；二、驳回原告张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60元，由原告张路负担800元，被告徐猛负担2,7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徐猛提交：一、上诉人中国银行（6013××××7678）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12月20日交易明细，开卡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二、上诉人建设银行2011年8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开卡日期为2011年8月6日，尾号69999；三、上诉人农业银行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交易明细，开卡日期为2011年5月9日，尾号05912，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流水中没有一笔收入与被上诉人起诉时所称1-12笔借款现金数额一致，上诉人9个月内向被上诉人借38.8万元现金使用不符合常理，不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于2011年11月30日通过中国银行分三次向被上诉人转账33100元，通过建设银行于2011年8月12日向被上诉人转账14000元，于2011年11月30日转账15500元，2012年1月13日转账3705元，共计66305元，如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应将66305元作为还款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张路质证认为，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银行卡是否对应相应的流水与是否借款没有关联性，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大多是现金。二、一审时被上诉人已向法庭说明该借款是上诉人用于投资煤炭、股票等九个月借款38.8万元也很正常。三、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向被上诉人转账的记录印证借贷关系的存在，如不存在借贷上诉人有何理由向被上诉人转账，因此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双方是存在借贷关系。66305元有些是按照上诉人指示代替其偿还信用卡，这些还款均不在被上诉人一审主张范围内，很多上诉人的还款在还款后被上诉人已将借条已归还或销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1年3月7日至2013年12月3日，徐猛共向张路出具借条、欠条共计13张。其中第?笔已经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予以处理；在该案中徐猛主张上述债权凭证有些是其出具的，有些不是其书写的，①、②、⑤、⑧、?都不是其出具的，其没借过，没有发生实际借款，剩余的借款均还完。而在本案诉讼中，徐猛主张上述债权凭证均系其本人书写，但借款均未发生。一审法院结合在卷证据，从徐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出具债权凭证法律后果的预见；徐猛、张路相识、育子、补办结婚登记手续时间与债权凭证形成时间中，当事人的心理期待；债权凭证金额大小与交付现金的可能性，部分债权凭证载明还款期限与徐猛主张“哄张路开心而书写”的不合理性；徐猛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案件中就债权凭证的主张与在本案中的主张相互矛盾等方面，认定存在徐猛向张路借款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徐猛上诉主张不存在向张路借款的事实，如法院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应将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66305元转账作为还款予以扣除，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张路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也已指出，若徐猛已偿还款项，既不收回债权凭证又不要求张路出具收条亦不符合常理。涉案的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凭证未约定还款日期，张路在（2016）鲁0403民初281号民事案件中提起反诉时引起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本院于2017年10月9日二审判决时，已经告知张路另行起诉，因此张路收到二审判决时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的诉讼时效应开始重新计算。结合徐猛、张路2020年6月26日的短信记录内容，应当认定张路向徐猛主张了相应债权，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一审法院认定张路起诉的第②、④、⑤、⑥、⑦、⑧、?笔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理据充分。上诉人徐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徐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0元，由上诉人徐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