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横贯泾路18号。诉讼代表人：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赵胜。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金鳌，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炅，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琳，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琳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陈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普通民事案件规则不当。2.陈琳起诉并非仅有欠条，其还提供劳动合同及厂牌等证据。欠条有改动痕迹，未领取工资于常理不符。3.一审法院证明责任分配不当，认定案件诉讼时效期间用一般民事案件规则，而其他环节却用劳动纠纷审理规则。在昌溯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陈琳领过工资后，仍偏信陈琳的陈述。陈琳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昌溯公司支付陈琳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工资，共计221254元；2.由昌溯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琳于2017年11月进入昌溯公司工作，担任模具部经理。陈琳向一审法院展示其工作证，显示陈琳为昌溯公司的模具部经理，编号S010。2019年2月1日，昌溯公司出具工资证明一份，载明从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陈琳的工资共计221254元，且明确为未发，该工资证明中有昌溯公司的盖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2020年6月22日，陈琳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昌溯公司支付上述工资，但该仲裁委员会认为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不予受理。陈琳因此向一审法院起诉。2020年7月22日，昆山市人民法院出具（2020）苏0583破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应玲、朱东等7人对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陈琳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但因陈琳申报的上述债权未经昌溯公司确认，故引发本起纠纷。一审法院另查明：陈琳向一审法院举证，因昌溯公司经营困难，陈琳另谋职业，陈琳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陈琳在案外人公司与昌溯公司同岗位的工作中，每月收入在15000元以上。以上事实，由陈琳提供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工资证明、银行流水、民事裁定书以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在审理中，昆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陈应玲、朱东等7人对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中，昌溯公司曾于2019年2月1日向陈琳出具工资证明，陈琳以此向一审法院起诉，且不涉及其他争议，其诉讼时效亦应当根据普通民事纠纷处理。该工资明细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2月1日，陈琳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请的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陈琳主张其工资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昌溯公司辩称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认定。陈琳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作证中与其陈述的岗位内容相一致，陈琳同时向一审法院补充其现职位的工资水平，一审法院对于陈琳在昌溯公司处任职的情况予以认定。昌溯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陈琳支付过工资，且在2019年2月1日出具欠条后亦无证据证明昌溯公司支付过陈琳工资，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陈琳主张昌溯公司结欠其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工资221254元予以认定。据此，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把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昌溯公司结欠陈琳职工破产债权221254元。案件受理费4618元，减半收取2309元，由昌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昌溯公司提交：证据1，昌溯公司的管理人、工作人员与公司时任人事兼财务王某,4所作的谈话笔录。欲证明王某,4是公司负责工资发放和核算的行政人员兼财务，在职期间每次发放工资前会将工资进行初步核算，然后制作成表格。在王某,4在职期间，陈琳是有发过工资的。王某,4未到庭作证。证据2，2017年12月、2018年1-8月以及2018年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复印件，欲证明上述时间段内公司的财务凭证中有陈琳的工资发放记录。陈琳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拿过钱是昌溯公司营运先支付给其的营运开销。陈琳工资确实一分钱都没拿到过，财务表述不当。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表格只是为了做账需要，不能代表工资到账。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王某,4所作谈话笔录，该证据系昌溯公司单方面给王某,4做的调查笔录，陈琳对此不予认可。因证人王某,4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及当事人质询,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工资发放明细表，该表格系昌溯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无劳动者签名，且该表格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核对，陈琳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陈琳提交证据1，证明文件，欲证明陈琳工资年薪一次性发放，但未收到工资。接待费用已向昌溯公司原负责人曹进叶报备且部分有发票，该文件有曹进叶和部分员工签字确认，欲证明陈琳未领取工资。证据2,人事信息表，证明自己未拿到工资。昌溯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2均不予认可，因为与其证明目的不相符。该证明文件不能确定上述人员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从笔迹看是同一人书写。签字人员与陈琳系是朋友关系，证据真实性存疑。人事信息表除了李浩之外，其他人员无法确认是否系昌溯公司职工。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证明文件系陈琳个人陈述制作，昌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各证人均未能到庭接受询问及对方当事人质询,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人事信息表，一审中已当庭质证，不属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昌溯公司已为陈琳出具了工资欠条，且又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工资欠条的性质已演变为普通债权债务关系，诉讼时效期间适用民事法律规则调整，并无不妥。现有关书面材料已载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陈琳工资共计221254元，并有昌溯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签字。陈琳以此为据主张昌溯公司履行债务，于法有据。昌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职务工资水平，可以认定陈琳相关主张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一审认定昌溯公司结欠陈琳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工资221254元，符合法律规定。昌溯公司认为本案适用法律规则不当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上诉人昆山昌溯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岑审 判 员  朱 立审 判 员  锁文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步允超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