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定阳，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露，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龙，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素珍，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连江县鑫宝磊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连江县蓼沿乡溪东村单兜岗第三座3号。法定代表人：方文俤，总经理。上诉人陈定阳因与被上诉人吴国龙、原审第三人福州连江县鑫宝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宝磊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定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国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以《合作协议》和《收条》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伙分工，明显与事实不符。陈定阳虽然和吴国龙签订了《合伙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未约定出资、利益分配、风险承担等合伙事项。并且，该协议中虽然约定“石子质量和数量由陈定阳负责，石子销售和收款由吴国龙负责”，但是实际上都是由吴国龙自行独自完成，陈定阳至今不知道吴国龙与鑫宝磊公司之间交易的具体事项，《收条》中5000元仅为陈定阳介绍客户给吴国龙认识的好处费。二、吴国龙自称其与鑫宝磊公司之间的交易发生于2015年，迄今为止已经过去5年，这期间其均未告知陈定阳其与鑫宝磊公司的交易情况，也未要求陈定阳承担债务，更未进行利润分配，不符合正常合伙关系共同经营的习惯，显然吴国龙已经将陈定阳排除在合作事宜之外，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事实。吴国龙辩称，《合作协议》和《收条》均是陈定阳亲自书写并签名的，明确说明双方是合作采购石子。鑫宝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陈定阳的朋友，在合作过程中陈定阳一直占据主导地位。并且，鑫宝磊公司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石子的数量、规格、价格等都是由陈定阳和其进行协商，吴国龙并未与其联系，仅负责接货等事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宝磊公司未作陈述。吴国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定阳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715163.82元（其中包括暂计至2020年8月5日的利息84496.82元，利息以620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实际应计算至合伙债务全部偿还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诉讼费用由陈定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7日，吴国龙、陈定阳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陈定阳和吴国龙合作做石子向鑫宝磊石子场购石子，石子质量和数量由陈定阳负责，石子销售和收款由吴国龙负责”。之后，陈定阳与鑫宝磊公司洽谈了订购石子的数量和单价后，由鑫宝磊公司按吴国龙指定的地点送货，吴国龙在出货单上签收，共计购买9886立方石子，合计石子款620660元。2017年1月，鑫宝磊公司向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吴国龙，要求判令吴国龙归还欠付货款620660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7月27日，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闽012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国龙应当归还鑫宝磊公司货款62066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并需承担案件受理费10007元。2018年8月28日，鑫宝磊公司向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将吴国龙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吴国龙与陈定阳协商共同偿还鑫宝磊公司货款事宜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庭审后，吴国龙向一审法院提交陈定阳于2015年12月5日出具的《收条》一张，该份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陈定阳亦确认该《收条》系其所签名出具给吴国龙的，《收条》上明确载明：“兹收陈定阳和吴国龙合作石子款伍仟元正（5000元），收款人陈定阳，2015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吴国龙与陈定阳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该《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向鑫宝磊公司购石子，由陈定阳负责石子质量和数量，由吴国龙负责销售和收款，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合伙事宜做了明确分工，再者，陈定阳在《收条》中明确说明收取的5000元系双方合作的石子款，双方之间合作向鑫宝磊公司采购石子，有具体分工，有收益，故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三条“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份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即吴国龙应支付鑫宝磊公司货款620660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月23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及案件受理费10007元，上述债务系双方合伙期间的所欠的债务，陈定阳作为合伙人应对该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吴国龙诉请要求陈定阳对合伙期间对外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定阳辩称其签订《合作协议》后并未实际履行，其仅是介绍人的身份收取介绍费5000元，但其在《合作协议》及《收条》中明确写明合作采购石子，有具体分工及分红收益，故陈定阳的辩解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陈定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与吴国龙连带偿还福州连江县鑫宝磊建材有限公司合伙期间所负的债务即货款620660元及利息[计算依据以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2民初6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为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2元,由陈定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定阳提交如下证据：1.陈定阳与鑫宝磊公司股东阮文铜电话录音，证明吴国龙向鑫宝磊公司出具欠条和买卖协议、吴国龙拖欠鑫宝磊公司的货款是个人债务。2.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吴国龙向鑫宝磊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吴国龙还签了买卖合同，同意鑫宝磊公司可以买卖他的车辆用于还款。另，陈定阳向本院申请向吴国龙调取其向陈定阳支付30万元的银行流水，向鑫宝磊公司调取吴国龙出具的欠条和买卖协议。经审查，证人李某陈述其系陈定阳妻子，由于证人与陈定阳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电话录音亦不足以证明吴国龙出具过欠条和买卖协议的事实，不予采信。且诉讼中，吴国龙陈述其从未向鑫宝磊公司出具过欠条和买卖协议，其支付给陈定阳的款项为现金支付，没有银行流水。而在鑫宝磊公司诉吴国龙买卖合同纠纷案中，鑫宝磊公司也从未提交过所谓欠条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故陈定阳的调查取证申请已无意义和必要。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国龙和陈定阳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合作做石子向鑫宝磊公司购石子的事宜，此后陈定阳出具的收条亦明确载明系收到双方合作石子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吴国龙要求陈定阳对合伙期间向鑫宝磊公司购石子所欠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定阳主张双方没有约定出资、未分配利润，双方不存在合伙事实等，但此系合伙内部纠纷，不得对抗对外债务，故陈定阳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定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2元，由陈定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