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宁，女，199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肖飞，天津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正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街广贤路东侧富兴隆盛广场49号。法定代表人：张国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东，男，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李一宁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正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正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8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一宁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正恒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6年10月的基本工资2500元和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4420元。2.请求改判正恒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7年9月提成工资48477.02元，2017年10月提成工资57557.12元，2017年11月提成工资46722.84元，2017年12月提成工资36081.70元，2018年3月提成工资111978.30元，2018年7月提成工资66954.88元，2019年1月提成工资139800元。3.请求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正恒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虽然《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工资3000元/月，但合同签订后数月间，仍每月由正恒公司股东孙国栋代公司向李一宁支付基本工资4420元（5000元中扣除了社保费用），充分证明了双方对基本工资的真实约定金额为5000元。2.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由李一宁与正恒公司员工李珊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清楚得知，李一宁提成工资计算办法、提成工资比例及相应月份的银行提现金额。公司欠付提成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李一宁全部诉讼请求。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正恒公司提供的银行回单既证明了公司与孙国栋之间人格混同（包括财产混同和财务混同），孙国栋完全能够代表公司，提成工资系代公司支付等事实；又证明了公司拖欠李一宁提成工资的基本事实，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李一宁的全部诉讼请求。天津正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所谓2016年10月的工资系上诉人与孙国栋个人之间的纠纷，与正恒公司无任何关联。劳动合同书载明上诉人的工资为3000元，孙国栋每月多支付的2000元，可视为孙国栋个人对上诉人的奖励或者上诉人与孙国栋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至于上诉人所称2015年1月工资为4420元，不符合《劳动合同书》的约定。2.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劳动合同书为证，其中完全没有关于提成工资ＫＰＩ的约定。上诉人所称与公司关于ＫＰＩ的相关约定及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与我公司相关员工之间从未就ＫＰＩ提成达成过一致合意。其二，正恒公司是一家合法经营的正规公司，合法守法、正规规范，拥有现代公司的管理体系，杜绝财产混同，相关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做任何承诺，因此相关承诺应视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更不应由公司担责。其三，上诉人所称ＫＰＩ数据是基于上海小苏影视文化工作室与萍乡市而得来的，而这两个工作室与正恒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以及法律上的联系。上诉人知道相关金额为“频道银行提现”，又认为相关金额是支付给上诉人自己的提成，自相矛盾且不符合事实，也有违公平。3.证言中证人和相关员工在与上诉人聊天时或许提到过提成二字，但是若据此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约定了提成工资，恐有失严谨，其相关聊天对象既无姓名且身份真假难辨，正恒公司相关员工亦无权代表公司进行意思表示，应视为个人行为，此不赘述。另，契约的达成必定要经过要约与承诺阶段，根据民法典第472条，正恒公司相关员工欠缺要约的意思表示，更欠缺受要约行为约束的意思表示。根据民法典第481条要约以对话方式作出的应当即时作出承诺，而上诉人缺乏承诺的行为和意思。其次，上诉人有断章取义之嫌，割裂了案件的整体联系，随意解释，不符合民法典第142条关于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规则的规定。4.上诉人称公司在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2月23日之间从未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提成工资，属于无视基本事实。2017年9月14日孙国栋支付上诉人37846元，2017年12月23日支付上诉人3万元，可见当月收益已经支付。2017年10月和11月收益虽未见支付，但当月上诉人工作指标未达成。另外，当月收益已经在其他月份补助，比如2018年1月份分两次支付了共计41590元，2018年3月份分三次支付了共计69948元，2018年4月份分两次支付了共计32090元，2018年5月份共支付了91944元，2018年6月份共支付了100052元。2008年7月份共支付了140954元，2018年月份共支付了91944元.....2019年1月份支付了151755.2元。孙国栋及被上诉人自2017年1月到2019年1月24日共计向上诉人支付了1478479元，包括上诉人的全部应得收益不存在拖欠的情况。李一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0月的基本工资2,500元和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4,42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9月提成工资48,477.02元，2017年10月提成工资57,557.12元，2017年11月提成工资46,722.84元，2017年12月提成工资36,081.70元，2018年3月提成工资111,978.30元，2018年7月提成工资66,954.88元，2019年1月提成工资139,800元；以上各项金额合计为514,491.8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仲裁情况。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因工资、提成差额向天津市武清区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支付2016年10月工资2,500元、2019年1月工资5,000元；2.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提成差额676,177.57元。裁决结果：1.正恒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李一宁2019年1月工资3,000元；2.驳回李一宁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提起诉讼。二、双方订立劳动合同、工资等情况。1.仲裁委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被被告招用，岗位运营主管，最后工作日至2019年1月30日。被告称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期间与被告股东孙国栋存在劳务关系，因未提交证据，该委未予采信。被告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2．原、被告于2018年9月29日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9日，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现金发放。原告称与公司老板孙国栋口头约定底薪5,000元/月，从孙国栋个人账户支付，被告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认定原告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3．被告在仲裁庭审时认可未发放原告2019年1月工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其在2016年9月28日入职后，公司总经办要压半个月工资，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三、关于提成工资差额。劳动合同未约定提成事宜，双方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关于提成的书面协议，规章制度里也没有相应的规定，原告以双方口头约定提成事宜为由要求被告支付提成差额，并提交被告应支付提成明细表、银行交易流水、与公司财务人员的微信聊天对账单截图、公会礼物流水截图等证据，认为结合实际支付的提成工资和对账单内容，可以得出提成工资的计算方法和结果，原告与被告股东、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欠原告的提成工资。被告认为应支付提成明细表为原告单方制作，也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后认为，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原告主张被告压其2016年10月半个月工资未付，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因原告未提交任何关于提成分成、提成计算方式等书面证据，且其在职期间也未对提成问题提出过异议，对原告主张提成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因被告未发放原告2019年1月工资，对原告该项请求，应按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天津正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李一宁2019年1月工资3,000元；二、驳回李一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李一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正恒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证明被上诉人为依法成立并正常经营的合法存续的公司、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正恒公司的股东；证据二，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及虎牙直播港股同花顺APP页面截图，证明被上诉人股东是大型知名上市公司，被上诉人日常经营包括本次诉讼案件，均需对股东负责，否则会被追究责任；证据三，被上诉人办公大楼、办公区域、直播间及所办年会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具有良好的办公环境及工作氛围，为主播直播创造了良好的演艺环境，有能力履行双方的合同，并为此花费了人力物力；证据四，正恒公司获得的荣誉，证明被上诉人属于业内知名经纪公司，有能力提高主播知名度并创造收益。以上证据也证明被上诉人为依法成立并正常经营的合法程序的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三、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2016年10月份及2019年1月份工资及数额；2.被上诉人是否应支付上诉人提成工资差额。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压其2016年10月半个月工资未付且与被上诉人口头约定每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因双方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要求支付2016年10月基本工资2500元和2019年1月基本工资不应按照3000元而应按照4420元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劳动合同未约定提成事宜、双方也未签订过任何关于提成的书面协议、被上诉人的规章制度里亦没有相应的规定，再结合上诉人未能提交关于提成分成、提成计算方式等书面证据，其在职期间也未对提成问题提出异议的事实，对上诉人主张的提成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提成工资差额，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一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一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庆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