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2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能力，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侗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小明，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绥宁县人，住湖南省绥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自成，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住湖南省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司雄，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中方县人，住湖南省中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玲，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平，男，1976年7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农民，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琳，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妮妮，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学吉，男，198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洪江市人，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诉人杨能力、彭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诉杨学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128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能力、彭小明共同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提成款应当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的一审程序违法，四被上诉人一并起诉并委托共同代理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四原告劳动报酬10618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三被告支付梁自成71500元、杨司雄29100元、杨小玲2436元、周友平315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20日，杨思长（湖南娄湘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与杨学吉签订湖南怀化沅陵县供电公司借母溪乡上马山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湖南怀化沅陵县供电公司大合坪乡谢家溪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的施工协议合同。2018年8月1日，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签订《关于承建沅陵县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三方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本着公平、公正、互利的原则，自愿共同承接：分包号13.1，怀化市沅陵县借母乡上马山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施工费177.71万元，分包号13.3，怀化市沅陵县大合坪谢家溪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施工费49.54万元。二、投入及盈利分配：1、项目总投入32万元，其中合同保证金17万元，工程流动资金15万元，投入及盈利分为四股，杨学吉为一股，投入8万元，占股25%，杨能力为两股，投入16万元，占股为50%，彭小明为一股投入8万元，占股25%。2、经合作商议，项目为风险共担制，盈利按合伙人各自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红。三、股本金投入时间约定：1、要求杨学吉出资的8万元和杨能力出资的16万元，须在2018年6月23日前全部到位，资金统一汇入杨能力银行账户（农行卡卡号：6230********）。2、要求彭小明出资8万元，须在2018年8月5日前全部到位，资金统一汇入杨能力银行账户（农行卡卡号：6230********）。四、分工及合作：1、杨学吉负责全面协调、现场施工（含现场施工变更及签证）、人员考勤及相关管理工作，根据合同工期及项目部要求完成施工任务，每月给杨学吉60**元工资（从7月1号开始按月计结算）。2、杨能力负责出纳，彭小明负责会计。3、彭小明负责施工过程中的监管，根据施工进度监管项目资金结算。4、该项目全部人员工资应由杨学吉签字、杨能力、彭小明核实后方可支付。五、梁自成按照项目款的5%提取佣金，在项目结算时分配。合伙人杨学吉、彭小明、杨能力签字按印。协议签订后付诸履行。杨能力、彭小明、杨学吉组织施工队施工。期间，按合伙协议约定由杨学吉负责工人考勤。工资发放由三人负责发放。2019年1月30日，湖南娄湘公司与杨能力、彭小明、杨学吉之间因拨付进度款一事发生纠纷，致工程无法正常施工，处于停工状态。之后，杨思长另行组织施工队伍接手了该工程。另查明：民工分为民工、技术工。原告梁自成称民工工资民4500元/月左右，技术工6000元/月、9000元/月、12000元/月不等。被告杨能力、彭小明称小工120—150元/天，技工250元/天。原告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向本院提交2019年1月30日《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复印件1份（原件存放在沅陵县法院案卷）。共有27人工资与梁自成提成费28笔，总金额为277545元。其中杨司雄97天，工价300元，总金额29100元；杨小玲21天，工价116元，总金额2436元；周友平21天，工价150元，总金额3150元；梁自成（月工资）4个月，每月6000元，总金额24000元；梁自成（提成费）提成5%，工程总价95万元，总金额47500元。认可人签字：杨学吉签字按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对合伙人是否有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杨学吉与被告杨能力、彭小明系合伙关系，《关于承建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四、分工及合作：1、杨学吉负责全面协调、现场施工（含现场施工及签证）、人员考勤及相关管理工作，根据合同工期及项目部要求完成施工任务……的约定，杨学吉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其行为显然是执行合伙事务，而不是执行与合伙无关的事务，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受，而不是由杨学吉个人承担。关于梁自成与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三合伙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告起诉提交的证据《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2018年沅陵供电农改交流群聊天记录》、《被告杨能力第二次庭审中自认》均显示，原告梁自成参与了劳务施工与管理，梁自成为三被告合伙人提供了劳务，故原告梁自成与三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被告杨能力、彭小明否认梁自成系其劳务人员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是否应为原告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支付工资的问题。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杨学吉作为合伙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本案中，涉案“《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是被告杨学吉制作，对被告杨学吉具有约束力。作为合伙人的被告彭小明、杨能力均对“《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上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的工作天数、工资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学吉制作“《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认可原告杨司雄务工97天，每天300元，总工资29100元；杨小玲务工21天，每天116元，总工资2436元；周友平务工21天，每天150元，总工资3150元；梁自成4个月，每月6000元，总工资24000元。被告彭小明、杨能力在本案庭审中，认可原告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为其务工，且尚欠工资的事实。对于原告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的工资标准、工作期限，被告彭小明、杨能力虽提出异议，对于原告梁自成是否为其务工的问题，被告彭小明提出异议，但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能力庭审中自认原告梁自成系其工程介绍人，给其所开的工资比其他的人工资开的高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对于被告彭小明、杨能力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为三被告提供了劳务，三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原告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的劳务报酬。本案中，被告杨能力、彭小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学吉与四原告等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被告杨能力、彭小明辩称被告杨学吉已处理了聘请的劳务人员工资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杨能力、彭小明提出的不同意《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的问题，属于合伙内部关系范畴，不能对抗合伙以外第三人。《关于承建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梁自成的报酬问题。《关于承建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是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三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梁自成的劳动报酬系民法上的利他条款，合作协议对梁自成的劳动报酬以按照工程项目款的5%分成结算。杨学吉在《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中对梁自成的居间报酬以工程项目款5%予以确定。被告杨学吉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梁自成工资24000元、劳动报酬47500元，合计71500元；二、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司雄工资29100元；三、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小玲工资2436元；四、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友平工资315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24元，申请财产保全费1050元，合计3474元，由被告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判决所列证据及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承建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及《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的效力；四被上诉人一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评析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杨学吉与上诉人杨能力、彭小明系合伙关系。从当事人签订的《关于承建借母溪乡上马山、大合坪谢家溪等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的合作协议》中可以认定，该协议是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的梁自成的劳动报酬按照工程项目标的款的5%分成结算。杨学吉在《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中，对梁自成的居间报酬以工程项目款5%，予以确定。再者，从该协议中，第四条业已证实，当事人的分工及合作：杨学吉负责全面协调、现场施工（含现场施工及签证）、人员考勤及相关管理工作，根据合同工期及项目部要求完成施工任务……的约定。因此，杨学吉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该行为显然系执行合伙事务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而非是由杨学吉个人行为。其次，根据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在起诉时，所提交的《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2018年沅陵供电农改交流群聊天记录》等证据均可以证实，梁自成参与了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与管理，梁自成为三被告合伙人提供了劳务，故梁自成与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存在劳务关系。最后，关于梁自成、杨司雄、杨小玲、周友平一并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因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杨学吉作为负责案涉项目工程全面协调、现场施工（含现场施工及签证）、人员考勤及相关管理工作的合伙人，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本案涉案的“《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是杨学吉制作，对杨学吉及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即合伙人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四被上诉人为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提供了劳务，杨学吉、杨能力、彭小明应当按约定，支付四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现杨能力、彭小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杨学吉与四被上诉人存在有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杨能力、彭小明提出的不同意《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的问题，属于其合伙人内部管理事宜的范畴，不能对抗合伙人以外善意取得的第三人。因此，四被上诉人依照《借母溪上马山批次2018年所欠工人工资表》，一并提起本案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恰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杨能力、彭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湘平审判员  周 晓审判员  欧晓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舒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