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83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友苹，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杨丽萍，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功兵，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杨璇，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787492554W，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莲花路50号4-1。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00573321063W，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永丰东路9号二楼门面。负责人：廖友苹，系该分公司经理。上述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健，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佩珊，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绪荣，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廖友苹、杨丽萍、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绪荣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友苹、杨丽萍、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廖友苹和杨丽萍的诉讼请求，驳回对中川公司和中川黔东南分公司的起诉；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抵销不能成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撤销。1、廖友苹行使法定抵销权，不需要征得邓绪荣的同意，《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到期债务抵销；但是，根据债务性质、按照当事人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廖友苹与邓绪荣之间互负到期金钱债务，双方没有约定不得进行抵销，只要抵销的通知到达对方时，抵销即生效，只有《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抵销才需要对方的同意。2、行使法定抵销权并不需要双方互负的债务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这一观点在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再27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3、邓绪荣在当庭已经明确承认，仍然欠廖友苹借款1500余万，只是对另外的900万元借款有争议，而邓绪荣在本案中诉讼的追偿款项仅为200万元，远远低于其尚欠廖友苹的借款，廖友苹当然能够行使抵销权，邓绪荣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邓绪荣不能直接向中川公司及分公司追偿，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民终3032号、（2021）黔26民终503号民事判决已明确了要先向债务人追偿，追偿不得之后才能要求中川公司承担。即使廖友苹与原告抵销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的规定，原告只有在先向债务人廖友苹和杨丽萍追偿且得不到清偿的前提下，才能向担保人追偿。三、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应当予以撤销。邓绪荣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中川公司……被执行款200万元中应承担的份额100万元及利息……”而一审判决的却是：“二、对上述廖友苹与杨丽萍的债务，不能得到执行的代偿本金及利息，由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共同向原告邓绪荣承担50%的清偿责任。”法院应当仅对邓绪荣提出的要求中川公司及分公司承担100万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成立则判决支持，不成立则判决驳回，一审判决已超出邓绪荣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四、邓绪荣起诉中川公司及分公司，已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其对中川公司及分公司的起诉。邓绪荣已就同一标的对中川公司及其分公司提出了相同的诉讼请求，并经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0）黔2601民初1685号判决，中川公司上诉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21）黔26民终503号判决。邓绪荣仅在本次诉讼中增加了廖友苹、杨丽萍作为被告，当前情况并未发生实质改变，邓绪荣应先向廖友苹、杨丽萍追偿，追偿不能时再诉请中川公司及分公司就不能追偿部分进行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邓绪荣本次的起诉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应当依法驳回对中川公司及分公司的起诉。被上诉人邓绪荣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邓绪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被告廖友苹、杨丽萍共同偿还原告被法院执行的唐守国《民间借贷担保》案被执行款200万元及利息1862666.6元（以2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1年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3.85%×4）即15.4%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⒉判令被告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承担偿还原告被法院执行的唐守国《民间借贷担保》案被执行款200万元中应承担的份额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2021年1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3.85%×4）即15.4%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16日，廖友苹、杨丽萍向唐守国借款2200万元，双方与连带责任保证人兴宇房开公司、邓绪荣、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共同签订了《担保借款协议》，约定兴宇房开公司、邓绪荣、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作为担保人为前述借款提供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嗣后，因廖友苹、杨丽萍未按时归还借款，唐守国遂提起诉讼，重庆市黔江区法院已作出（2015）黔法民初字第05888、06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廖友苹、杨丽萍偿还唐守国借款本金2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由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向唐守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判决生效后，唐守国于2016年8月16日向重庆市黔江区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唐守国与被执行人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被执行人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为本金2200万元有资金利息（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资金利息为513万元）、诉讼费175600元、律师费220000元，并承担执行费222400元，合计2774.80万元；二、凯里市政府回购凯里市原冶炼厂生活服务区经济适用房项目资金用于支付本案案款，支付方式为每期回购资金到位后按照该笔回购资金70%支付至黔江区人民法院账户，直至付清2774.80万元为止（若凯里市政府的回购资金在2016年9月10日前到位，则资金利息以513万元为准，不再计算，若未在2016年9月10日前到位，则资金利息按照原生效判决书计算）；三、为督促上列被执行人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如实履行义务，依法对兴宇房开公司的基本账户冻结2780万元；四、鉴于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将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若被执行人未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则本案强制执行，依法执行被执行人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名下财产，并追究相应法律责任。因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未能如期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确定的执行内容，重庆黔江区法院恢复案件的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邓绪荣通过向唐守国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实际履行200万元，承担了保证责任。邓绪荣因向被告追偿其垫付的执行款项未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另查明：2020年邓绪荣将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黔2601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绪荣100万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2017年1月27日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邓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案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1）黔26民终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绪荣一审诉讼请求。而中院作出该终审判决的理由为：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权应当在先，即需先向债务人追偿，于追偿不能的范围内向其他保证人进行追偿，本案被上诉人邓绪荣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未向债务人追偿，径行向其他保证人追偿不当，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查明：廖友苹与杨丽萍向本院提交多笔向邓绪荣出借款项的《借据》，要求与涉案邓绪荣代偿的涉案债务进行抵扣，邓绪荣不同意抵扣，并向本院提交向廖友苹偿还多笔款项的票据，邓绪荣认为与廖友苹的债务应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邓绪荣在本案中诉请追偿的款项是因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5）黔法民初字第05888、0614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被告邓绪荣、兴宇房开公司、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对前述一、二项款项向原告唐守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唐守国申请执行廖友苹、杨丽萍民间借贷执行案中，邓绪荣作为四位连带保证人之一，在执行过程中实际承担200万元保证责任后而提出本案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之规定，邓绪荣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即涉案200万元的代付，故邓绪荣要求债务人廖友苹与杨丽萍承担偿还涉案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邓绪荣要求廖友苹与杨丽萍从代偿之日（2017年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邓绪荣与廖友苹、杨丽萍之间没有就代偿之后的利息有相关约定，邓绪荣为廖友苹、杨丽萍代偿债务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是事实，并且本案也系廖友苹、杨丽萍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所产生的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调整为自代偿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至廖友苹与杨丽萍偿还完毕200万元代偿款时止。廖友苹与杨丽萍辩称因邓绪荣经营的兴宇房开公司向其二人借款，双方之间有可以抵扣的债权债务，故应驳回邓绪荣的诉请。本院认为，邓绪荣向廖友苹有借款的事实发生，但是邓绪荣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并且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无法进行结算，并且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而廖友苹向邓绪荣出借款项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廖友苹与邓绪荣之间的借款关系问题，廖友苹可另行起诉邓绪荣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之规定。邓绪荣应在向廖友苹、杨丽萍追偿上述款项后，不能得到执行的代偿本金及利息，由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共同向邓绪荣承担50%的保证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辩称邓绪荣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裁定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邓绪荣之前的诉讼因未列债务人，仅列其他保证人而导致的败诉，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友苹、杨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邓绪荣20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即年利率3.85%计算利息至廖友苹与杨丽萍偿还完毕200万元代偿款时止）。二、对上述廖友苹与杨丽萍的债务，不能得到执行的代偿本金及利息，由被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共同向原告邓绪荣承担50%的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邓绪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8851元，由邓绪荣负担6821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黔东南分公司共同负担1203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抵销债务的理由是否成立？2、被上诉人邓绪荣是否可向重庆中川公司及其黔东南分公司追偿？3、一审是否“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4、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抵销债务的问题，根据原《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或现《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可以进行债务抵销。按债务抵销的基本法理规定，可以抵销的债务是指所负的债务数额是确定的、且都已到履行期限的债务。而在本案中，从一审庭审时双方对“抵销债务”的诉辩主张来看，邓绪荣对廖友苹所主张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并向法院提交向廖友苹偿还多笔款项的票据。说明廖友苹对邓绪荣享有的债权数额并不确定，仍需要双方进行结算或通过诉讼等方式进行确定。因此，在廖友苹对邓绪荣享有的债权数额尚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单方主张抵销债务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邓绪荣可否向重庆中川公司及其黔东南分公司追偿的问题，这涉及对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理解与适用，解释第二十条对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债务人的追偿权和向其他保证人的追偿权之间系选择关系还是有先后顺位并不清楚。而按现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第三人提供担保，担保人之间未对相互追偿作出约定且未约定承担连带共同担保，但是各担保人在同一份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或者按指印，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请求其他担保人按照比例分担向债务人不能追偿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邓绪荣可以请求其他担保人按照比例分担其向债务人不能追偿部分。且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也是区分清偿顺序，判决债务人廖友苹和杨丽萍先承担责任，再判决担保人重庆中川公司和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对债务人不能执行的部分按比例承担责任，对履行顺序进行了明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关于一审是否“超过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裁判”的问题，经查，邓绪荣起诉时，其诉讼请求的第2项是要求重庆中川公司和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被执行款200万元中应承担的份额100万元及利息……”，按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的“……承担50%的清偿责任”表述内容，即使存在债务人廖友苹和杨丽萍完全不能履行该判决内容这种可能性，重庆中川公司和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份额也不会超过100万的本金及相应利息。故一审判决未存在“超裁”。四、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经查，邓绪荣之前的诉讼系因未列债务人，仅列其他保证人而导致其诉讼请求被驳回，本案的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不完全相同，本诉的裁判结果在实质上也并未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廖友苹、杨丽萍、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02元，由上诉人廖友苹、杨丽萍、重庆中川公司、重庆中川黔东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绍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