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分水村。法定代表人：尹志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6层608席位。法定代表人：刘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8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海国安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以下简称《或有负债处理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依据，可证明申乾公司已与上海国安公司之全资股东达成投资重组意向且已部分履行，故本案双方间为投资合同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上海国安公司无权主张返还投资款。上海国安公司辩称，不同意申乾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国安公司已提供借款协议、出借凭证等证据，申乾公司亦认可收到系争借款，故双方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海国安公司并非《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相对方，该协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上海国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申乾公司立即向上海国安公司归还借款2，000万元及借款利息2，355，068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7％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2、判令申乾公司立即向上海国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355，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上海国安公司作为贷款方、申乾公司为借款方，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申乾公司流动资金需求，申乾公司向上海国安公司借款2，000万元，借款利息为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年息7％计算，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借款方必须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息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借款行为由周铁镇人民政府鉴证，不承担任何担保等其他相关责任，待工商变更手续全部完成之后，该流动资金以债转股的形式，作为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投资入股的股份。协议上，上海国安公司加盖了公章，申乾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2017年1月25日，上海国安公司向申乾公司转账支付了一笔用途注明为“划款”的2，000万元。2017年8月23日，上海国安公司作为贷款方、申乾公司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签订了借款协议；上海国安公司借给申乾公司2，000万元。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决定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其他权利义务不变。协议上，上海国安公司加盖了公章，申乾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该期限到期后，上海国安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至法院。一审法院另认定，2020年4月20日，案外人江苏XX有限公司向上海国安公司转账30万元，摘要记载为：代付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货款。申乾公司称该款系江苏XX有限公司代其向上海国安公司支付，用于返还投资款。一审审理中，上海国安公司同意将该30万元自其第一项诉请中主张的期内利息金额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乾公司对上海国安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其转账支付涉案款项2，000万元并无异议，但抗辩称系上海国安公司提供的投资款，故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海国安公司、申乾公司之间就该笔款项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上海国安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上海国安公司所持《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展期、借款用途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均加以详细约定，其表述明晰，不存在歧义或含糊之处。且上海国安公司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其已向申乾公司履行了提供融资款本金2，000万元的事实。因此，上海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而申乾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提供的《或有负债处理协议》，从内容和签订时间看，该协议与涉案款项无关，故对申乾公司所称投资关系并非借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此外，申乾公司的抗辩主张亦与其已向上海国安公司返还30万元款项的行为存在矛盾。经计算，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计算的期内利息为2，355，068元，扣除案外人代为支付的30万元，申乾公司应支付借期内利息2，055，068元。其次，关于违约金，申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付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借款方必须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息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据此上海国安公司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到期借款本息，具有合同依据，于法无悖，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则上海国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予调整。结合申乾公司已归还30万元借期内利息的事实，对违约金依法调整如下：以22，355，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以22，055，06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国安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二、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国安公司期内利息2，055，068元；三、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国安公司违约金（分别以22，355，068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以22，055，068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4，6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677元，由申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权利应当依法规范的行使。申乾公司主张系争双方是投资关系，系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但从申乾公司为上述主张提供的《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看，签约主体并非上海国安公司，相关内容均无法与本案系争款项对应，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系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各项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上海国安公司按约出借款项，申乾公司未按约归还款项显属不当，理应归还涉案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情况以及申乾公司的违约情形所作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申乾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677元，由上诉人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赵 鹃法官助理 陆 薇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