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凤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大石三宏塑料五金模具制品厂。投资人：黄宏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雀，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静雯，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凤良伟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良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凤良伟与广州市番禺大石三宏塑料五金模具制品厂（以下简称三宏制品厂）自2006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9871.8元。4.改判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5895.8元。5.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宏制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宏制品厂在凤良伟入职时没有及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延至2008年1月1日才与凤良伟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凤良伟的入职时间，凤良伟在一审提交三宏制品厂负责人周苑红向凤良伟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三宏制品厂否认周苑红是其公司的员工，应当提供员工入职登记表、职工花名册等证据证明凤良伟的入职时间，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对于凤良伟的工资构成，凤良伟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及二审提交的2016年4月、2016年6月的工资条，可证实其工资构成包括全勤奖200元。而根据三宏制品厂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关于请假停餐问题的问题》可知，截至2019年8月21日及后续时间，三宏制品厂均有对公司员工安排就餐，没有进行就餐的三宏制品厂仍提供餐费补贴，餐费补贴属于工资构成部分，但三宏制品厂自2019年8月16日就已经强行停止安排凤良伟就餐同时拒绝向凤良伟支付餐补。三、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凤良伟已经就基本事实进行举证，对于凤良伟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构成等，应当由三宏制品厂举证证明。四、凤良伟于2019年9月在三宏制品厂存在加班的事实，但三宏制品厂一审中提交的三宏制品厂工时工资总结对比表所列明的，凤良伟在2019年9月加班为零。三宏制品厂所作的总结对比表是错误的，且三宏制品厂制作的总结对比表列明的工时表及工资总结不能一一对应。五、三宏制品厂在2011年至2016年期间，对于凤良伟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等存在断缴情形，断缴期间三宏制品厂依然按照之前的扣除比例，在凤良伟工资中扣除应当承担的部分，结合以上事实，三宏制品厂在用工管理期间存在多种用工不规范行为。三宏制品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凤良伟的全部上诉请求。凤良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凤良伟与三宏制品厂自2006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9871.8元；3.判决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5895.8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宏制品厂承担。三宏制品厂在一审中答辩称，第一，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凤良伟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100元，该约定为合同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第二，凤良伟的应发工资构成为“平日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实发工资为应发工资减去单位代扣减社保、税费，不能将实发工资与基本工资相混淆。第三，凤良伟消极怠工且不服从三宏制品厂工作安排，严重扰乱三宏制品厂的生产经营秩序。此外，三宏制品厂已多次催促凤良伟工资，凤良伟拒不领取，三宏制品厂并无拖欠凤良伟工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五、六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三宏制品厂于每月20日支付凤良伟上月工资，需要签收。凤良伟没有领取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二、凤良伟2019年5月前上班时间为每天上午8：00时-12：00时，下午13：30时-17：30时。每周休息2天，需要IC卡考勤。三、双方最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2月14日至2022年2月13日。双方没有解除劳动关系。四、劳动仲裁情况：因劳动纠纷，凤良伟于2020年4月30日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裁决：1.确认凤良伟与三宏制品厂在2006年6月6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6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差额9871.80元。3.三宏制品厂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5895.80元。2020年7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3525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凤良伟与三宏制品厂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三宏制品厂一次性支付凤良伟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0199元。3.驳回凤良伟的其它仲裁请求。凤良伟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三宏制品厂对仲裁裁决无异议。四、关于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凤良伟主张，其于2006年6月6日入职三宏制品厂公司，任车间CNC操作员，2006年9月起由三宏制品厂公司负责人周苑红通过银行转账向其发放工资，并提供2006年9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三宏制品厂确认银行转账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周苑红为其公司员工。三宏制品厂主张，凤良伟于2008年1月1日入职，任机加工部员工，并提供劳动合同（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凤良伟填写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作为证据。其中，凤良伟填写的劳动人事争议申请书载明：“本人凤良伟于2008年1月1日入职广州市番禺大石三宏塑料五金模具制品厂，从事CNC操作员至今，并且与该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此凤良伟解释称，因其当时没有打印银行流水，且法律意识薄弱，故根据劳动合同写了2008年的1月1日的入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凤良伟于2019年7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时，其在劳动争议申请书中明确载明“本人凤良伟于2008年1月1日入职广州市番禺大石三宏塑料五金模具制品厂”，与本案陈述明显不符。其次，凤良伟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未能显示与三宏制品厂有所关联。鉴于凤良伟未曾就其主张入职时间作出任何有效举证，因而凤良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凤良伟主张的入职时间，并对三宏制品厂主张凤良伟于2008年1月1日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凤良伟、三宏制品厂于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五、关于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问题。凤良伟主张，凤良伟基本工资为4390元+全勤奖200元+加班费（加班工资按平时工资1：1算）+饭堂补贴（5元/餐）+业绩奖+宵夜补贴（8元/餐）-代购社保。具体实施时间不清楚，没有证据。差额的计算方式为：6月份4390+200-2100（已付）=2490元，7月份4390-2100（已付）=2290元，8月份4390+100（饭贴20x5）-2100=2390元，9月份4390+210（饭贴42x5）+403.60（加班）-201.80（请假）-2100=2701.80元，共计9871.80元。没有依据。凤良伟有上班，但三宏制品厂没有安排凤良伟工作，这个时间段没有绩效奖。有打卡考勤记录。三宏制品厂主张，凤良伟基本工资（按合同约定2100元）+加班工资（根据凤良伟确认的工时×加班工资倍数）+绩效奖金。绩效奖金的计算方法是：（计算的总产值-绩效扣除基数13000元）×10%（操作工占比例）÷2组（分两班）×个人比例（20%），该计算方式从未变更过，三宏制品厂截取提交的是工时工资对比表、实际加工明细表中从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的数据，其中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每月均有不等的奖励，该奖励是因为赶货而给予员工的奖励，其余都是按上述公式计算绩效。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凤良伟的实发工资是根据凤良伟确认的工时以及结合其工作表现来确定的，具体为平日工资及加班工时都已经凤良伟确认，绩效奖是根据三宏制品厂的绩效奖计算方式及凤良伟的实际工作表现进行计算，在2019年6月至9月中，凤良伟根据实际加工明细表，凤良伟的实际操作机器记录为0，因此加班工资为0及其绩效奖也为0。结合凤良伟签收确认的工资条可以看出，工资条所显示的基本工资与劳动合同所显示的工资相互吻合，工资条所显示的工资结构是基本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奖。三宏制品厂提交的工时工资对比表均是由凤良伟签名确认后所摘录的，而凤良伟对2019年4月之前的工资待遇从未提出过异议，足以证明工时计算和工资结构从未改变，每月的工资计算明细具体展示了凤良伟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每月工资计算明细数额构成，在该期间凤良伟的工资计算方式从未改变。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凤良伟没有操作机器的工作记录，这也解释了为何凤良伟未能获得绩效工资，从而导致其薪酬待遇降低。凤良伟有打卡上班，但一直消极怠工未实际参加工作，其加班工时和实际操作机器为0，三宏制品厂已发布工作安排、严重违反厂规的处理公告等要求凤良伟改正其怠工行为，并张贴公告墙进行公告，邮寄给凤良伟，以及当面向凤良伟宣读等方式进行通知，但凤良伟避而不听，三宏制品厂还用记录仪器记录当面送达过程，但凤良伟用手机闪光灯反照工作人员的方式拒不接收文书送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凤良伟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000元/月，第二份（期限为2019年2月14日至2022年2月13日）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100元/月。其次，三宏制品厂提供的劳动合同、有凤良伟签名的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条、工时工资总结对比表、工时表、实际加工明细表、绩效计算方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由于工资表均注明“基本工资”项目，金额为2100元。另外，三宏制品厂提交的凤良伟工资组成方式，即：基本工资（按合同约定2100元）+加班工资（根据凤良伟确认的工时×加班工资倍数）+绩效奖金；其中绩效奖金的计算方法是：（计算的总产值-绩效扣除基数13000元）×10%（操作工占比例）÷2组（分两班）×个人比例（20%），该方式与凤良伟于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发放情况一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凤良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凤良伟主张工资差额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并对其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劳动报酬问题。凤良伟主张，其没有领取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原因是不认同工资数额。凤良伟工资计算方式为基本工资4390元+全勤奖200元+加班费（加班工资按平时工资1：1算）+饭堂补贴（5元/餐）+业绩奖+宵夜补贴（8元/餐）-代购社保，涉及金额包括：10月份4390+200+190（饭贴38*5）-420.3（社保）=4359.7元,11月4390+190（饭贴38*5）-201.8（请假）-420.3=3957.90元,12月4440.4+230（饭贴46*5）+200+403.6（加班）-420.3=4853.7元,1月4390+200+100（饭贴）-420.30=4269.7元,2月4390+45（饭贴）-420.3=4014.7元,3月份4440.4+200+220（饭贴）-420.30=4440.1元，共25895.8元。其中饭堂补贴以“饭堂补贴通知”为据，合同上有约定全勤奖，其他没有依据。三宏制品厂主张，三宏制品厂通过发出通知、邮寄、现场送达等方式告知凤良伟签领工资，但凤良伟拒签。凤良伟基本工资（按合同约定2100元）+加班工资（根据凤良伟确认的工时×加班工资倍数）+绩效奖金。绩效奖金的计算方法是：（计算的总产值-绩效扣除基数13000元）×10%（操作工占比例）÷2组（分两班）×个人比例（20%）。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凤良伟都有出勤，但一直消极怠工，凤良伟的实际操作机器记录为0，因此加班工资为0及其绩效奖也为0。尽管如此，三宏制品厂没有对凤良伟作出实际的处罚，虽然发布了公告，也未进行实际处罚，凤良伟薪酬的减少是因为其没有进行加班以及未能获得绩效工资而导致的。其中2019年12月有加班8小时，三宏制品厂已经计算在工资里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确认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凤良伟没有领取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之规定，三宏制品厂应当向凤良伟支付相应的工资待遇。关于工资数额，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事实均有举证责任。凤良伟主张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照一审法院对其关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拖欠的工资差额的认定，不予采信。凤良伟主张的全勤奖，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均没有明确约定有全勤奖及其它数额，而凤良伟签名确认的工资条（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也没有列明该项目。因此，凤良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差额问题不予采信。凤良伟主张的饭堂补贴，其提供的《饭堂补贴通知》内容显示是因为厨房暂停开放而补助餐费，至工厂恢复用餐或者提供饭餐时自动失效；再根据有凤良伟签名的工资表，也显示餐费补贴并非固定数额，可以推断是根据工作情况有所变化，但凤良伟确认此期间没有加班和绩效，因此，一审法院对其关于餐费补助的数额不予采信。同理对凤良伟关于宵夜补贴的主张不予采信。三宏制品厂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劳动合同、有凤良伟签名的2019年1月至9月的工资条、工时工资总结对比表、工时表、实际加工明细表、绩效计算方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宏制品厂主张凤良伟工资的数额予以采信。关于凤良伟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数额，经核算，仲裁认定的金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宏制品厂应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10199元。凤良伟要求三宏制品厂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足，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上述数额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凤良伟与三宏制品厂于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三宏制品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凤良伟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10199元。三、驳回凤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凤良伟负担。二审中，凤良伟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6年4月、6月工资条照片打印件，2.2019年8月16日饭票复印件。上述证据用以证实凤良伟的工资构成包括全勤奖、餐费补贴等。三宏制品厂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另外，凤良伟提供了穗番劳人仲案[2019]3130号仲裁裁决书、（2020）粤01民特34号民事裁定书供本院参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及工资差额问题。关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经审查，在凤良伟自认“本人凤良伟于2008年1月1日入职广州市番禺大石三宏塑料五金模具制品厂”的情况下，其提供的其他证据并未推翻其自认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凤良伟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本案中，凤良伟主张两段时间的工资差额，即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工资差额和2019年10月至2020年3月工资差额（该段时间全部未领取，但双方争议点仍为差额问题）。审查凤良伟的具体诉讼主张，其之所以主张存在工资差额，主要原因在于其提出的工资构成中包括全勤奖、饭堂补贴和宵夜补贴，及其基本工资为4390元，此与三宏制品厂主张的工资构成存在差异。但凤良伟主张的全勤奖，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均没有明确约定，即使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工资条，也并非均显示有全勤奖，尤其是凤良伟签名确认的2018年7月至2019年9月的工资条更是没有列明该项目，故本案现有证据并无法证明全勤奖系凤良伟工资构成中的固定部分。同理，凤良伟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餐费补贴、宵夜补贴属其工资组成部分或固定组成部分。而凤良伟称其基本工资为4390元，仅主张系双方口头约定，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甚至其二审自己提供的工资条照片打印件亦未显示其基本工资数额为4390元。故其上述诉讼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提供的穗番劳人仲案[2019]3130号仲裁裁决书确实显示双方就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存在争议时，仲裁机构支持了凤良伟主张的基本工资4390元和全勤奖200元，并以此计算了2019年5月的工资差额。但该仲裁裁决系终局裁决，三宏制品厂并无对该裁决提出起诉的权利，虽然其向本院申请的撤销仲裁裁决的请求最终被（2020）粤01民特3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但此类案件仅是进行程序上审查，并未涉及事实部分。故在上述仲裁裁决未经诉讼程序的情况下，其认定的事实并不具有法定的“既判力”，不能当然作为本案应采信的“事实”。本案仍应根据具体案情及双方举证情况，认定案件事实，而不能仅凭上述裁判文书予以支持凤良伟的诉讼主张。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凤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耀庭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