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章，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58480423N，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长顺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唐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菁菁，女，该公司职员。上诉人陈桂章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陈桂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苏0583民初6764号民事判决；2.驳回长顺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部分存在重大遗漏。一、没有查明庄志东和长顺公司之间真实的关系。一审认定庄志东是长顺公司的业务员是错误的，庄志东其实并不是长顺公司的业务员，两者之间是业务合作关系。二、陈桂章支付给胡为刚的款项是否认定为陈桂章已经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陈桂章认为应该是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因为自始至终陈桂章一直是与庄志东和胡为刚两个个人合伙体之间发生买卖关系，对于混凝土的付款多次不同方式付款给庄志东(包括其老婆)和胡为刚两个人，部分承兑再由他们交到公司来抵他们从长顺公司贩卖出来的混凝土款项。一审法院办案法官也通过电话联系过胡为刚，胡为刚也明确向法院表述，混凝土由其和庄志东共同贩卖给陈桂章，陈桂章所欠的钱已经由其全部收取了，陈桂章不再欠任何混凝土的货款了。同时长顺公司在2018年11月22日退还给陈桂章11360元多付的款项(因陈桂章支付给庄志东一方是整额承兑，因承兑在自己手中无法使用，所以庄志东一方拿到长顺公司兑现，长顺公司将多余的款项直接转给陈桂章)，也证明了陈桂章根本不欠长顺公司的任何货款，否则长顺公司不会将多余的款项转给陈桂章。三、本案件的事实情况是庄志东和胡为刚两个个人合伙体与陈桂章之间发生买卖关系，陈桂章将款项全部付清。庄志东和胡为刚从长顺公司倒卖出来的混凝土，长顺公司也已经账目结清，长顺公司账目上也体现不出来陈桂章拖欠长顺公司的任何货款。但是胡为刚卖给陈桂章的混凝土拿到的货款远远多于自己应得到的，这样胡为刚就需要拿出部分的款项给庄志东，庄志东多次讨要未果，庄志东也知道胡为刚外债累累，拿不出钱给庄志东，所以庄志东就拿出早期陈桂章为了息事宁人2018年1月3日写给庄志东老婆的欠条，然后以公司的名义起诉了陈桂章。庄志东的行为就是因为自己合伙内部的矛盾所产生的风险，就转嫁到陈桂章的身上，所以一审法院被长顺公司和庄志东合伙欺骗，然后是通过诉讼来损害了陈桂章的利益。故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纠正。补充：从一审长顺公司提供2018年1月3日陈桂章书写的欠条上面有一句“长顺业务员庄志东”这几个字并不是陈桂章本人所写，而是长顺公司提交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上面写的，这一点也印证出长顺公司存在证据伪造、涂改的情形，从而达到让庄志东成为其业务员这一不符合实际情况的情形，让法院予以采信。长顺公司答辩称，1.长顺公司业务员是庄志东，根据2018年1月3日陈桂章书写的欠条中，第一句“今欠到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543768元”，就能证明陈桂章是欠长顺公司的混凝土款，且后面是“长顺业务员庄志东”，一审中陈桂章也对该欠条表示认可，他不认可的是该欠条2018年1月3日后下一行关于该欠条的付款情况。2.陈桂章陈述胡为刚与庄志东存在合伙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一审中陈桂章提交的欠条中明确表明“以上给庄志东欠款不算”，这说明胡为刚与庄志东之间是分开结算。并且在一审中其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关于手写的结算，庄志东与胡为刚之间也是分开结算的情况。从这两份证据的形式上来看，庄志东与胡为刚帐目分别罗列，显示出庄志东与胡为刚没有关系。另外，在一审中陈桂章提交的付款申请单，抬头是江苏常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人是胡为刚，这说明胡为刚与江苏常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系，与长顺公司之间没有关系，与庄志东之间也没有关系。3.陈桂章向胡为刚的还款情况，长顺公司不予认可。胡为刚不是长顺公司的员工，其不能代表长顺公司接受陈桂章的还款。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桂章支付长顺公司货款330000元及违约金（以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陈桂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长顺公司向陈桂章所在的千灯汶浦路工程提供混凝土。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11月7日，长顺公司向陈桂章所在的张浦六方厂工程提供混凝土，均由陈桂章工地人员签收。发货单中抬头显示为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个体（庄志东）。2018年1月3日，陈桂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543768元。长顺业务员庄志东。陈桂章向一审法院提供照片一张，显示庄志东的妻子手持银行承兑汇票两张，金额为200000元，长顺公司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认为其中代庄志东向案外人常开学支付了26232元。双方均认可陈桂章还曾向长顺公司转账支付过40000元。因剩余款项是否支付，双方产生纠纷，故长顺公司起诉至法院。另查明，陈桂章认为剩余款项已经支付给胡卫刚，并认为实际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案外人胡为刚和庄志东而非长顺公司，陈桂章就此向一审法院欠条复印件一份，出具时间亦为2018年1月13日，载明：今欠混凝土胡为刚208786元，以上给庄志东欠条不算。同时向一审法院出具案外人江苏长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付款申请书，载明时间为2017年8月3日，付款事由为预付长顺混凝土，申请人为胡为刚，同时胡为刚领取了江苏省小额贷款公司应付款保函一份，金额为100000元。又查明，除本案所涉的混凝土货款外，长顺公司、陈桂章之间还就陈桂章的同丰新村项目发生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从陈桂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对账单来看，2018年3月至4月期间，长顺公司、陈桂章之间共计发生混凝土买卖金额为188640元，业务员亦为庄志东。2018年3月16日和2018年4月1日，长顺公司共计收取了承兑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长顺公司向陈桂章支付11360元。以上事实，由长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欠条、陈桂章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欠条复印件、付款申请书、保函复印件、照片及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陈桂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是何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长顺公司与陈桂章，理由如下：1.本案中，长顺公司向一审法院举证的发货单中抬头为陈桂章名称以及陈桂章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结欠货款的对方为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均显示该买卖合同的双方系长顺公司与陈桂章，案外人庄志东作为长顺公司的业务员，系履行其职务行为。2.从陈桂章在一审法院首次庭审时辩称其与长顺公司之间的混凝土款项已经结清并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一份长顺公司向其转账支付款项的凭证，亦可以看出，陈桂章明知其交易的相对方系长顺公司。3.陈桂章在第二次庭审后辩称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实际系庄志东和胡为刚，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但从陈桂章提供的欠条复印件来看，仅是陈桂章与案外人胡为刚达成的协议，未取得长顺公司或者长顺公司业务员庄志东的认可，且同一日期的两份欠条金额相差三十余万不符合常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混凝土货款相一致。4.陈桂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胡为刚的付款申请书以及领取保函的材料中均未显示与长顺公司或者与长顺公司业务员庄志东之间有任何关联性，且亦无法证明长顺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陈桂章主张其发生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庄志东和胡为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长顺公司主张的长顺公司、陈桂章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由长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长顺公司、陈桂章在一审法院庭审时的陈述相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长顺公司、陈桂章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从长顺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中可以确认，陈桂章已经收到货物，陈桂章理应向长顺公司支付货款。陈桂章向长顺公司出具欠条，陈桂章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应当对自己出具的欠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该欠条陈桂章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可撤销的行为，因此陈桂章应当履行在欠条中所承诺支付的货款。陈桂章认为已经撤回该欠条应当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而陈桂章提供的同日出具的另一份欠条无法证明系对该欠条的撤回，且该行为亦未得到长顺公司的确认，因此陈桂章主张该欠条已经撤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陈桂章应当按照欠条中载明的金额履行其付款义务。双方均认可长顺公司共计收到陈桂章240000元，长顺公司认为代陈桂章向案外人支付了26232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剩余款项303768元陈桂章应当予以支付。陈桂章主张该款项已经全部支付给胡为刚，但案外人胡为刚并非长顺公司的员工，陈桂章亦无证据证明长顺公司委托胡为刚付款，因此陈桂章主张支付给胡为刚的款项应当视为支付给长顺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同时，从陈桂章的举证来看，在出具欠条后，陈桂章支付给胡为刚的款项亦远不足三十万元，因此陈桂章主张已经全部支付完毕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长顺公司主张陈桂章支付货款30376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桂章未能按期足额支付长顺公司货款，长顺公司有权要求陈桂章支付违约金，长顺公司主张自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符合双方的交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未能就违约金的标准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为全国银行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桂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长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03768元及违约金（以30376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4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原告承担197元，由被告承担2928元。该款已经由原告预交并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关于2018年1月11日长顺公司向陈桂章付款11360元。长顺公司认为，这是与陈桂章同丰新村项目的往来，该项目累计货款共188640元，陈桂章付款20万元的承兑，故长顺公司退款了11360元给陈桂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2018年1月3日陈桂章出具欠条的合同相对方。基于以下证据，本院认为2018年1月3日陈桂章出具欠条的合同相对方为长顺公司：1、长顺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单中抬头为陈桂章名称以及陈桂章出具的欠条中明确结欠货款的对方为长顺公司，该欠条由庄志东作为长顺公司销售业务人员以长顺公司名义催讨；2长顺公司、陈桂章就同丰新村项目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时，庄志东作为长顺公司销售业务人员以长顺公司经办，送货、回款情况均能反映庄志东作为长顺公司销售业务人员经办上述业务。3、陈桂章提交的2018年1月13日出具给胡为刚的欠条，载明“今欠混凝土胡为刚208786元”与同日出具给长顺公司的欠条在金额上有巨大差距，并不能反映系涉案同一笔买卖业务。4、胡为刚的付款申请书以及领取保函的材料中均未显示与长顺公司或者与长顺公司业务员庄志东之间有任何关联性，且亦无法证明长顺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5、2018年1月13日陈桂章出具给胡为刚欠条“以上给庄志东欠条不算”，无法证明系对涉案欠条的撤回，且该行为亦未得到长顺公司的确认。长顺公司主张系陈桂章将其所欠胡为刚、庄志东经办的长顺公司业务分开结算的主张更为合理。就2018年1月3日陈桂章出具的欠条，双方均认可长顺公司共计收到陈桂章240000元，陈桂章主张余款已经全部支付给胡为刚，但陈桂章无证据证明胡为刚有权代长顺公司收取涉案款项，因此陈桂章主张支付给胡为刚的款项应当视为支付给长顺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陈桂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上诉人陈桂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兵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姜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