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园宁路与园中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家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克强家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天后村。经营者：郭瑞明，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16栋二单元1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丹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克强家具厂（以下简称克强家具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克强家具厂的本诉请求，支持宁马公司的反诉请求即改判克强家具厂向宁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76万元；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克强家具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了克强家具厂提供的，宁马公司对真实性存疑的录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克强家具厂在马鞍山设立的雄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州公司）的营业执照，认定宁马公司存在无法办理土地分证这一根本违约事实，系证据采信不当。一审以宁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克强家具厂未设立新公司或迟延设立新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认定宁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克强家具厂只是签约主体，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克强家具厂在马鞍山市新设立的公司。因克强家具厂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设立新公司，导致宁马公司作为出卖人不知道将厂房过户分证办到谁的名下。因此，克强家具厂不履行设立新公司或迟延履行设立新公司的合同义务，才是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和停滞履行的根本原因。实际上，案涉合同至今仍有履行的可能，只要克强家具厂按照合同要求，以其名义在慈湖高新区设立新公司，将新的公司项目上报政府，将办理权属变更所需的完整基础资料报送给宁马公司，宁马公司就能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属分证登记的申报，且有关部门已明确答复是可以办理不动产权分证的。克强家具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是厂房买卖合同纠纷，宁马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厂房。截止起诉，宁马公司仍然不履行合同，克强家具厂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宁马公司不能办理产权分证所致，而非宁马公司所称的克强家具厂不履行设立新公司义务所导致的。克强家具厂随时可以设立新公司，没有任何障碍。设立新公司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便法院认定克强家具厂违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约定，宁马公司也不存在损失，宁马公司反诉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克强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300万元；2.诉讼费用由宁马公司承担。宁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克强家具厂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76万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克强家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8日，宁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克强家具厂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分别由宁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国、克强家具厂的负责人郭瑞明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与双方争议有关的条款约定：一、甲方拟将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得的坐落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金水路1号10栋工业厂房（厂房面积为5840.87平方米）、金水路1号11栋科研楼（面积2138.52平方米）所有权及约19532.99平方米配套土地（具体范围见附件1坐标视图中ｊ1-ｊ8坐标点所围土地范围和附件2界址点成果表的参数为准）的使用权出售乙方。二、乙方经过现场踏勘、确认，同意以总价188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拟出售的上述工业厂房、科研楼所有权和配套土地使用权。……四、买卖价款的支付方式：1.自本合同签署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50万元；2.乙方应派专人全程协助和配合甲方办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权属（不动产权登记证）变更至乙方名下的全部手续。在办理上述手续过程中，乙方得知或经由甲方通知乙方需缴纳交易税、印花税当日，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850万元；3.在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的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办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应向甲方再行支付转让款350万元。已办至乙方名下的权属证书（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仍由甲方收执保管。4.剩余的530万元转让款尾款，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乙方在上述款项的支付中，出现迟延支付的情况，则每迟延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交付乙方。……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总价。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的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交付乙方。四、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权属转移的期限约定：1.甲方正在积极协同有关部门办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的权属证书转移和权属证书的分证手续。2.甲方承诺乙方，争取在乙方入住厂房现场后18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的权属转移至乙方名下。五、相关事宜的特别约定：1.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二周内，必须完成在马鞍山市设立新的公司。乙方新公司自设立之日即无条件的承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乙方拟在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上再新建一栋厂房，新建厂房工程相关手续的办理由甲方进行申报、办理。……六、2019年7月30日前，甲方负责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七、本合同签订后，如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视为违约，该方应向对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总价金额的20%的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克强家具厂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9日分别向宁马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100万元，合计支付150万元。案外人马鞍山润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公司）系宁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家国。一审法院再查明，润翔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拍得原马鞍山大远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即：位于马鞍山市金水路1号9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11的房产、金水路1号10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10号的房产、金水路1号11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78号的房产及位于马鞍山市角地号为3405010020013985000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马鞍山市角地号为3405010020013658000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克强家具厂要求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是否成立；2.宁马公司诉请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厂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宁马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宁马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案涉工业厂房并非该公司所有，而是其全资子公司润翔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但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国是宁马公司的股东，且润翔公司在诉讼中亦未对本案《工业厂房买卖合同》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宁马公司有权代表润翔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克强家具厂要求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定金罚则是不履行合同一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只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主要的、直接目的无法实现，即构成了根本违约时，才能适用定金罚则。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厂房买卖因宁马公司无法土地分证而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宁马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宁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厂房买卖无法履行，系因克强家具厂不履行新设公司或迟延新设公司导致，宁马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克强家具厂主张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不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宁马公司诉请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这是判断双方当事人本诉、反诉是否成立的关键。宁马公司根据本案《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的特别约定，提起反诉，要求克强家具厂应在2019年4月28日签订上述合同后的二周内，必须完成在马鞍山市设立新的公司。新公司自设立之日即无条件的承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克强家具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而克强家具厂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设立新公司，宁马公司主张克强家具厂违反合同特别约定，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76万元，即根据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总价金额1880万元的20%承担违约金责任。克强家具厂针对宁马公司的反诉，于诉讼期间在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注册成立雄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已履行《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可见，违约责任的构成以当事人存在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不适当履行等违约行为为前提条件。违约行为在后果上对合同相对人的债权造成侵害，即使债权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克强家具厂确实违反了与宁马公司关于在两周内新设公司的约定，但是这种约定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内在的约定。该特别约定，实质是为保障案涉厂房买卖顺利进行而设定。宁马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厂房买卖实际无法履行是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导致，亦未举证证明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导致其受到损害。在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的情况下，既未进行新设公司催告，亦未对继续付款进行主张，其实质表明本案厂房买卖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无法分证导致。此外，根据宁马公司的举证，该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还在与克强家具厂沟通办证事宜，表明双方并未实际严格按照案涉《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就协议约定支付期限、特别约定进行了变更。对于宁马公司以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工业厂房买卖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双方对解除均无异议。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克强家具厂定金人民币300万元；二、驳回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马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40元，由宁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马公司提交一份关于安徽顺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不能达到克强家具厂没有按要求设立新公司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克强家具厂存在根本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宁马公司主张克强家具厂违约，要求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依据是否充分。宁马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而买受人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价款。结合本案双方所举证据，可以明确案涉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系宁马公司无法为案涉转让的厂房办理土地分证所致，即无法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克强家具厂所致，鉴于此，一审适用定金罚则判决宁马公司应向克强家具厂双倍返还定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宁马公司上诉称，克强家具厂违反合同的特别约定，即未按时设立新公司，是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宁马公司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的理由成立。其主张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克强家具厂设立的新公司，因克强家具厂没有设立新公司，故土地分证不知办到谁的名下，与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是克强家具厂与宁马公司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克强家具厂支付其违约金376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赵丽萍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唐斌书记员温芳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园宁路与园中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家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南京市雨花台区克强家具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天后村。经营者：郭瑞明，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16栋二单元104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彦，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丹阳，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雨花台区克强家具厂（以下简称克强家具厂）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3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克强家具厂的本诉请求，支持宁马公司的反诉请求即改判克强家具厂向宁马公司支付违约金376万元；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克强家具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了克强家具厂提供的，宁马公司对真实性存疑的录音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克强家具厂在马鞍山设立的雄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州公司）的营业执照，认定宁马公司存在无法办理土地分证这一根本违约事实，系证据采信不当。一审以宁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克强家具厂未设立新公司或迟延设立新公司，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由，认定宁马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克强家具厂只是签约主体，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克强家具厂在马鞍山市新设立的公司。因克强家具厂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设立新公司，导致宁马公司作为出卖人不知道将厂房过户分证办到谁的名下。因此，克强家具厂不履行设立新公司或迟延履行设立新公司的合同义务，才是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和停滞履行的根本原因。实际上，案涉合同至今仍有履行的可能，只要克强家具厂按照合同要求，以其名义在慈湖高新区设立新公司，将新的公司项目上报政府，将办理权属变更所需的完整基础资料报送给宁马公司，宁马公司就能办理相关不动产权属分证登记的申报，且有关部门已明确答复是可以办理不动产权分证的。克强家具厂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是厂房买卖合同纠纷，宁马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交付厂房。截止起诉，宁马公司仍然不履行合同，克强家具厂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案涉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宁马公司不能办理产权分证所致，而非宁马公司所称的克强家具厂不履行设立新公司义务所导致的。克强家具厂随时可以设立新公司，没有任何障碍。设立新公司只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即便法院认定克强家具厂违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的约定，宁马公司也不存在损失，宁马公司反诉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不应得到支持。克强家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共计300万元；2.诉讼费用由宁马公司承担。宁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克强家具厂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76万元；2.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克强家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8日，宁马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克强家具厂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分别由宁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国、克强家具厂的负责人郭瑞明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与双方争议有关的条款约定：一、甲方拟将通过债权转让方式获得的坐落在安徽省马鞍山市金水路1号10栋工业厂房（厂房面积为5840.87平方米）、金水路1号11栋科研楼（面积2138.52平方米）所有权及约19532.99平方米配套土地（具体范围见附件1坐标视图中ｊ1-ｊ8坐标点所围土地范围和附件2界址点成果表的参数为准）的使用权出售乙方。二、乙方经过现场踏勘、确认，同意以总价1880万元的价格受让甲方拟出售的上述工业厂房、科研楼所有权和配套土地使用权。……四、买卖价款的支付方式：1.自本合同签署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50万元；2.乙方应派专人全程协助和配合甲方办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权属（不动产权登记证）变更至乙方名下的全部手续。在办理上述手续过程中，乙方得知或经由甲方通知乙方需缴纳交易税、印花税当日，应向甲方支付转让款850万元；3.在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的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办至乙方名下后，乙方应向甲方再行支付转让款350万元。已办至乙方名下的权属证书（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仍由甲方收执保管。4.剩余的530万元转让款尾款，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若乙方在上述款项的支付中，出现迟延支付的情况，则每迟延一日，乙方应按应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交付乙方。……乙方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总价。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土地等的权属证书（不动产登记证）交付乙方。四、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权属转移的期限约定：1.甲方正在积极协同有关部门办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的权属证书转移和权属证书的分证手续。2.甲方承诺乙方，争取在乙方入住厂房现场后180个工作日内，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的权属转移至乙方名下。五、相关事宜的特别约定：1.乙方在签署本合同后二周内，必须完成在马鞍山市设立新的公司。乙方新公司自设立之日即无条件的承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乙方拟在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上再新建一栋厂房，新建厂房工程相关手续的办理由甲方进行申报、办理。……六、2019年7月30日前，甲方负责将本合同项下厂房和土地交付给乙方使用。七、本合同签订后，如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视为违约，该方应向对方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总价金额的20%的违约金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克强家具厂于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29日分别向宁马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100万元，合计支付150万元。案外人马鞍山润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翔公司）系宁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家国。一审法院再查明，润翔公司通过司法拍卖拍得原马鞍山大远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抵押物，即：位于马鞍山市金水路1号9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11的房产、金水路1号10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10号的房产、金水路1号11栋房地产权证号为20××78号的房产及位于马鞍山市角地号为3405010020013985000建设用地使用权、位于马鞍山市角地号为3405010020013658000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克强家具厂要求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是否成立；2.宁马公司诉请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厂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宁马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宁马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案涉工业厂房并非该公司所有，而是其全资子公司润翔公司通过司法拍卖取得，但润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国是宁马公司的股东，且润翔公司在诉讼中亦未对本案《工业厂房买卖合同》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宁马公司有权代表润翔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工业厂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克强家具厂要求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30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定金罚则是不履行合同一方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只有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主要的、直接目的无法实现，即构成了根本违约时，才能适用定金罚则。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厂房买卖因宁马公司无法土地分证而导致买卖合同无法履行，宁马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宁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厂房买卖无法履行，系因克强家具厂不履行新设公司或迟延新设公司导致，宁马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克强家具厂主张宁马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不违背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宁马公司诉请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这是判断双方当事人本诉、反诉是否成立的关键。宁马公司根据本案《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的特别约定，提起反诉，要求克强家具厂应在2019年4月28日签订上述合同后的二周内，必须完成在马鞍山市设立新的公司。新公司自设立之日即无条件的承继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克强家具厂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而克强家具厂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设立新公司，宁马公司主张克强家具厂违反合同特别约定，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金376万元，即根据合同所约定的转让款总价金额1880万元的20%承担违约金责任。克强家具厂针对宁马公司的反诉，于诉讼期间在马鞍山市慈湖高新区注册成立雄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已履行《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可见，违约责任的构成以当事人存在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或不适当履行等违约行为为前提条件。违约行为在后果上对合同相对人的债权造成侵害，即使债权人依据合同所享有的债权不能实现或不能完全实现。克强家具厂确实违反了与宁马公司关于在两周内新设公司的约定，但是这种约定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内在的约定。该特别约定，实质是为保障案涉厂房买卖顺利进行而设定。宁马公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厂房买卖实际无法履行是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导致，亦未举证证明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导致其受到损害。在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的情况下，既未进行新设公司催告，亦未对继续付款进行主张，其实质表明本案厂房买卖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案涉厂房土地使用权无法分证导致。此外，根据宁马公司的举证，该公司在2019年11月21日，还在与克强家具厂沟通办证事宜，表明双方并未实际严格按照案涉《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应视为双方以实际行动就协议约定支付期限、特别约定进行了变更。对于宁马公司以克强家具厂未按期新设公司为由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依法不予支持。案涉《工业厂房买卖合同》已实际无法履行，双方对解除均无异议。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宁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克强家具厂定金人民币300万元；二、驳回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宁马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440元，由宁马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马公司提交一份关于安徽顺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照片打印件，不能达到克强家具厂没有按要求设立新公司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克强家具厂存在根本违约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宁马公司主张克强家具厂违约，要求克强家具厂支付违约金376万元，依据是否充分。宁马公司与克强家具厂签订的工业厂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房屋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要义务是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而买受人的主要义务就是支付价款。结合本案双方所举证据，可以明确案涉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系宁马公司无法为案涉转让的厂房办理土地分证所致，即无法将标的物的所有权转移给克强家具厂所致，鉴于此，一审适用定金罚则判决宁马公司应向克强家具厂双倍返还定金，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宁马公司上诉称，克强家具厂违反合同的特别约定，即未按时设立新公司，是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这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宁马公司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的理由成立。其主张案涉合同的履行主体应为克强家具厂设立的新公司，因克强家具厂没有设立新公司，故土地分证不知办到谁的名下，与案涉合同签订主体是克强家具厂与宁马公司的事实不符，故对其主张克强家具厂支付其违约金376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宁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80元，由马鞍山宁马青年创业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赵丽萍审判员  方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唐斌书记员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