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9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应兵，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大楼四楼。法定代表人：钟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应兵因与被上诉人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鸽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21）湘0903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应兵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金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2、车辆的所有权不明确，租金也就无法确定；3、违约金的判决不公；4、金鸽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是违规违法的。金鸽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履行二年以上，合同合法有效；2、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车辆的月租金有明确的约定，何应兵对其所欠租金的数额及时间都予以确认；3、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对于违约金有明确约定，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约定了具体违约金的数额即1万元的违约金；4、何应兵主张车辆所有权及经营权的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不涉及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何应兵的该项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同时关于出租汽车所有权经营权的问题，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明确裁判车辆所有权经营权归出租车公司所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应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何应兵的上诉请求。金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鸽公司与何应兵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由何应兵返还金鸽公司湘HX2133号出租车辆；2、判令由何应兵支付金鸽公司车辆租赁金39114元（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以后的车辆租赁金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至返还车辆之日止；3、判令何应兵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每天28元的标准向金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何应兵付清所欠金鸽公司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8日为1405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应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8日，金鸽公司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出租车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双方约定由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以88400元/个的价格将51个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给金鸽公司，特许经营权的有效期间为10年（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涉案车辆湘HX2133号出租车经营权属于金鸽公司上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中的一个。2018年12月10日，金鸽公司（甲方）与何应兵（乙方）签订《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金鸽公司将拥有全部产权的车牌号湘HX2133的小型客车租赁给何应兵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3年12月9日止。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出租汽车实行租赁制经营。甲方为该车合法产权人，乙方按本合同向甲方缴纳租赁金，对租赁车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缴纳租赁金及税费外的收入自主安排。第七条约定，整车投资款为人民币117090元，为减轻司机负担，实现风险共担，该车租赁方案为三七开，乙方出资人民币79260元，甲方出资人民币33968元，即乙方一次性缴纳租赁承包款人民币79260元整，合同期满后不计息不退还，同时还应向甲方缴纳车辆回收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00元整。合同期满，在乙方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第八条约定，缴纳首付款后，乙方必须于每月24日向甲方按时、足额缴纳下月车辆租赁费人民币2800元整。第九条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维稳安全、服务违约金人民币20000元整。第十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在乙方结清一切事物及无欠款的情况下，甲方将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第二十八条第10款规定，何应兵未按期足额缴纳月租金超过10天并拒交滞纳金的，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并对乙方加收10000元违约金。第二十九条规定，本合同租赁期满或因故自行终止时，甲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查验无异议后，将乙方交纳的文明安全、服务违约金及车辆回收违约保证金一次性返还……如乙方不能按期履行本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甲方有权按超过日期每天收取人民币贰佰元，作为甲方损失的补偿，该项费用从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中扣除。凡因乙方严重违约，导致甲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在甲方处理该车时的作价原则是：无条件的从剩余时间里扣除12个月，再按扣除后的剩余时间和承租时的年价格来折算出的剩余价值的70%支付给乙方。最后一年乙方违约的解除合同，甲方收回车辆，甲方对乙方车辆的剩余价值不予补偿。合同签订当日，何应兵向金鸽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款79260元、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及其他费用。同日，何应兵从金鸽公司处受领了湘HX2133号出租车辆，何应兵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向金鸽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月租赁费，之后未再支付月租赁费，截至2020年11月24日，已拖欠39114元。一审法院认为，金鸽公司、何应兵签订的《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租赁合同明确了车辆的所有权归金鸽公司，何应兵在合同上签字，对此应当明知且视为同意，金鸽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给何应兵，是为了将车辆出租给何应兵经营，并非转移车辆的所有权，何应兵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合同约定了单方解除合同的条件，何应兵从2019年7月25日起未缴纳月租赁金，金鸽公司依合同约定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车辆，对金鸽公司要求何应兵返还HX2133号出租车的请求，亦应予以支持。何应兵自2019年7月25日起拖欠月租赁金，何应兵辩称的金鸽公司未提供发票及明细不足以对抗金鸽公司的租金请求权，对金鸽公司要求何应兵交纳2019年7月25日至2020年11月24日的租赁金39114元，之后的月租赁金按1800元/月的标准支付至何应兵返还涉案车辆时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应兵拖欠租赁金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了10000元违约金，又约定每天200元的损失赔偿，后者违约责任标准过高，故依法认定违约金10000元，对金鸽公司超出部分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合同履约保证金和首付租赁金退还同作为合同清理条款内容，为节约司法资源，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合同解除后，由何应兵返还出租车辆，金鸽公司经查验无异议后应当返还何应兵履约保证金30000元。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后金鸽公司处理该车时的作价原则：无条件的从剩余时间里扣除12个月，再按扣除后的剩余时间和承租时的年价格来折算出的剩余价值的70%支付给何应兵。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履行二年，经核算金鸽公司应返还何应兵首期租赁费为22193元（2年×79260÷5×70%=22193元，取整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金鸽公司与何应兵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二、何应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鸽公司返还车牌号为湘HX2133号的出租车辆，并支付租金39114元（租金已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以后的租金按照每月1800元的标准计算至何应兵向金鸽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三、何应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金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何应兵首期租赁费22193元；五、何应兵返还湘HX2133号出租车辆后，金鸽公司经查验无异议，由金鸽公司返还何应兵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减半收取565元，由何应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合同效力问题；二、案涉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否归何应兵享有；三、何应兵是否应向金鸽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一、关于案涉合同效力问题。金鸽公司与何应兵签订的《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已经何应兵签字、金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何应兵在签订该合同后向金鸽公司交纳了首期租赁金、履约保证金，且双方对于租赁合同已履行二年以上，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案涉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否归何应兵享有的问题。1、关于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案涉出租车的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和行驶证所载明的所有权人均为金鸽公司，金鸽公司也举证证明其出资购买的案涉出租车；何应兵于2018年12月10日与金鸽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出租车公司将拥有完全产权的案涉出租车租赁给何应兵使用，何应兵对出租车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从合同的形式与内容来看，双方并未达成转移出租车所有权的合意，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金鸽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何应兵租赁经营的事实不能作为物权变动的根据，何应兵主张取得了出租车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许可范围，单位或个人能否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应由相关政府部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本案中，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系金鸽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合法取得，且登记在金鸽公司名下；何应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权是其通过合法程序从相关政府部门取得。因此，何应兵主张其享有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何应兵是否应向金鸽公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的问题。1、何应兵是否应向金鸽公司支付租金：金鸽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给何应兵，按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何应兵负有支付月租金的合同义务。在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何应兵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向金鸽公司支付了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月租赁费，之后未再支付月租赁费，截至2020年11月24日，已拖欠39114元，故一审判决何应兵向金鸽公司支付租金并无不当。何应兵上诉提出其拒交租金是因金鸽公司未开具发票，因双方在合同中没有交纳租金必须开具发票的约定，故对何应兵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何应兵是否应向金鸽公司支付违约金：何应兵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10000元违约金，又约定每天200元的损失赔偿，因后者违约责任标准过高，故一审依法确认并判决何应兵向金鸽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应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元，由何应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柯审判员 毛杰中审判员 徐高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