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悦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启超大道165号（综合楼首层）。法定代表人：何德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容，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泽龙，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保税区东江大道300号南方金信大厦首层南侧113室。法定代表人：赵锦权，该公司环球董事、大中华区行政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思，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文宇，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悦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德梁行房地产顾问（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2020）粤0191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悦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戴德梁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戴德梁行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戴德梁行公司并未依约履行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义务，悦泰公司无需支付顾问服务费。双方在《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案涉项目联系人为张红鸳，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7月9日，悦泰公司从未做出过变更联系人的意思表示，戴德梁行公司应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的约定与张红鸳联系。戴德梁行公司表示蔡家荣前期负责案涉合同的签订，故以为蔡家荣同样负责合同的履行。但案涉合同对指定联系人已明确约定，戴德梁行公司明确知晓悦泰公司指定联系人是张红鸳，戴德梁行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虽戴德梁行公司称其一直与蔡家荣联系合同履行事宜，但根据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戴德梁行公司只是单方向蔡家荣发送电子邮件，并未获得蔡家荣的回复，发送的邮件内容亦存疑，故戴德梁行公司主张向蔡家荣发送电子邮件视为已向悦泰公司交付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于法无据。张红鸳在2018年7月9日邮件中的回复并不是对戴德梁行公司履约行为的确认，而是通知戴德梁行公司后续指定联系人的变更。因项目发生变化，原指定联系人张红鸳负责处理其他项目，悦泰公司才将指定联系人变更为蔡家荣。张红鸳随后将蔡家荣的电子邮箱发送给戴德梁行公司符合工作交接的常理。如按一审所认定的案涉项目实际联系人为蔡家荣，并不是张红鸳，那张红鸳也就没有资格确认戴德梁行公司的履约行为，其于2018年7月9日发送的邮件属于无权代理，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对此认定前后矛盾；二、悦泰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服务费，故悦泰公司无需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悦泰公司需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也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一审认为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未超过各方当事人的合同预期，亦未超出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故认定违约金标准不高，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按照司法惯例，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视为“过分高于”。戴德梁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为何，则应默认其受到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合同存续期间，贷款基准利率一年以下（含一年）为4.35%，一年至五年（含五年）为4.75%。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也仅为5.66%和6.18%。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远超该标准，故请求对该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庭审过程中，悦泰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悦泰公司无需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24万元及违约金。被上诉人戴德梁行公司辩称：一、戴德梁行公司已依约向悦泰公司提交笫一阶段工作成果，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悦泰公司应依法支付戴德梁行公司第二期服务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戴德梁行公司及悦泰公司双方签订的《【江门JCR2017-91(新会14)号地块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第3.1条约定，戴德梁行公司应于悦泰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后45个日历日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初稿）。根据该约定，戴德梁行公司只需于2018年5月12日前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即可。戴德梁行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提交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初稿，于2018年5月12日提交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终稿，于2018年6月26日提交深化调整后的工作成果终稿，戴德梁行公司不存在超期提交工作成果情形。合同约定悦泰公司联系人是张红鸳，但其实际联系人为蔡家荣，悦泰公司接受了戴德梁行公司提供的服务，此前从未对工作成果相关事宜提出任何抗辩，戴德梁行公司合理认为蔡家荣可代表悦泰公司履行合同，戴德梁行公司向蔡家荣提交工作成果属于向悦泰公司提交工作成果，戴德梁行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二、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系双方协商同意后共同确认之标准，并未超过戴德梁行公司与悦泰公司双方合同预期，未超过合同订立时悦泰公司可预见到的其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亦未超出合同订立时法律规定的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悦泰公司主张戴德梁行公司损失为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利息并要求法院调低约定违约金标准，不足以弥补商事交易中守约方合理的资金占用损失、履行利益损失及因维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损失，不能体现违约金对违约方的惩罚功能，违约方可能因此获利，不利于促进诚信履约，悦泰公司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事宜有多个判例均认可戴德梁行公司之上诉主张。戴德梁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泰公司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24万元；2.悦泰公司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自悦泰公司应付款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自2018年6月30日起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违约金约为人民币727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悦泰公司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戴德梁行公司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江门JCR2017-91（新会14）号地块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一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8年3月5日，戴德梁行公司（乙方）与悦泰公司（甲方）签订《【江门JCR2017-91（新会14）号地块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主要约定：3.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本项目的咨询顾问服务工作，服务期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且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第一期服务费之日起计，为期共60个日历天（不包括甲方审核和反馈时间，如遇2个工作日以上的法定假期，时间相应顺延）；分两个阶段完成，第一阶段，乙方将在收到甲方支付第一期服务费之日起45个日历天内，完成本项目的市场研究初步成果工作，提出项目初步定位方案，并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向甲方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初稿）；第二阶段，乙方将在收到甲方对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工作书面反馈意见及第二期服务费后15个日历天内，按照甲方提供的反馈意见，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修改、完善和深化，完成本项目的最终工作成果，并以包括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向甲方提交报告终稿。3.2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书面成果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安排工作会议，乙方以演示形式向甲方解说，甲方于乙方解说后即时提出问题、意见等，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如甲方在上述提问后仍有其他意见，需于解说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书面提出，若于5个工作日内乙方没有收到甲方的书面回复，则视甲方在解说现场提出之提问及意见（以会议纪要为准）作为对该阶段成果的最终意见。如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书面成果后，既未能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安排工作会议，又未能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任何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甲方完全认可乙方工作成果内容。4.1本项目咨询顾问服务费用80万元，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32万元，第二期于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24万元，第三期于乙方向甲方提交项目最终工作成果，即报告终稿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支付24万元。4.2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每一笔费用前，应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发票。5.3甲方指定专门小组协助本项目工作，并指定专人负责与乙方进行密切的联系，加强沟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报告等一切有关资料，甲方指定联系人负责签收确认，甲方指定联系人：张红鸳，联系电话137××××6116，网络邮箱522×××＠ｑｑ.ｃｏｍ。5.4甲方应对乙方提交的报告进行审核，并在规定时限内提出反馈意见。7.4甲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关费用，若甲方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五个工作日，需向乙方支付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若甲方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则乙方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延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2018年3月28日，悦泰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戴德梁行公司转账32万元，备注用途为“顾问费”。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戴德梁行公司员工汤少媚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箱与蔡家荣（微信昵称蔡功政）就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签约事宜进行联系。2018年1月29日，蔡家荣（微信号×××）微信告知戴德梁行公司员工：“邮件请发ｋｅｅ×××＠126.ｃｏｍ”。2018年4月20日，戴德梁行公司员工郑圣凡向蔡家荣（电子邮箱ｋｅｅ×××＠126.ｃｏｍ）发送主题为“粤泰新会综合体项目第一阶段成果”的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蔡总，您好，附件为粤泰新会综合体项目第一阶段策划报告，本阶段成果重点对项目整体方向进行了判断，同时基于区域市场深入研究，对超高层、商业、住宅部分进行了方向定位及部分产品细化，其中基于已报规的超高层方案，进行了详细的策划和定位；下一阶段工作，将基于贵司对各物业发展方向确定后，进行进一步规划设计指引建议及整体财务测算建议，请查收”，附件为《20180419粤泰新会综合体V2》文件。庭审中，戴德梁行公司主张该附件为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初稿。2018年5月12日，戴德梁行公司员工郑圣凡向蔡家荣发送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蔡总，附件为新会综合体项目第一阶段终稿，请查收”，附件为《20180511粤泰新会综合体V2》文件。庭审中，戴德梁行公司主张该附件为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终稿。2018年6月26日，戴德梁行公司员工郑圣凡向蔡家荣发送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蔡总，您好，附件为粤泰新会综合体项目第一阶段终稿，报告已根据上次与杨总会议要求进行调整，请查收”，附件为《20180626粤泰新会综合体V2》文件。2018年7月6日，蔡家荣对前述6月26日的邮件回复“收到”。庭审中，戴德梁行公司主张该附件为最终成果终稿。2018年7月9日，戴德梁行公司员工郑圣凡向张红鸳（电子邮箱522×××＠ｑｑ.ｃｏｍ）发送电子邮件，正文内容为：“张总，您好！为提升研究报告的数据支撑性和严谨性，在此次报告撰写过程中，我司聘请了第三方公司对新会公寓市场需求及企业办公需求进行了问卷调查及深度访谈，请知会”。同日，张红鸳先后回复两个邮件称“收到，本项目实际联系人由营销中心蔡功政负责”“蔡功政的联系邮箱是ｋｅｅ×××＠126.ｃｏｍ”。戴德梁行公司委托律师于2019年8月19日向悦泰公司员工张红鸳邮寄《律师函》，函件载明：戴德梁行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6月26日向悦泰公司提交第一阶段成果，但悦泰公司仅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一期顾问服务费32万元，按照约定，悦泰公司应于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24万元，但经戴德梁行公司多次催讨悦泰公司仍未支付，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悦泰公司应于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向委托人支付24万元。邮单物流显示，悦泰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收到，悦泰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收到该函件。另查明，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83年6月15日，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树坪。江门市粤泰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3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宁，股东为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悦泰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德赞，股东为江门市粤泰发展有限公司和江门市新会区凯富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庭审中，悦泰公司主张蔡家荣为广州粤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以上事实，有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戴德梁行公司、悦泰公司双方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戴德梁行公司与悦泰公司签订的《【江门JCR2017-91（新会14）号地块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戴德梁行公司是否已经依约履行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义务；二、悦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相应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虽然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悦泰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为张红鸳，但张红鸳在2018年7月9日邮件中回复戴德梁行公司“本项目实际联系人由营销中心蔡功政负责”并提供蔡家荣的电子邮箱，该意思表示明确，可以与戴德梁行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实际联系人为蔡家荣的陈述相互印证。悦泰公司主张该邮件的意思是因张红鸳工作岗位调整，变更项目联系人为蔡家荣，却未有相关“变更”的表述，与常理不符，对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戴德梁行公司虽在合同签订后并未向张红鸳而是向蔡家荣提交工作成果文件，但张红鸳在2018年7月9日邮件中的回复是对戴德梁行公司履约行为的确认，也表明悦泰公司已授意蔡家荣为双方合作的实际联系人。戴德梁行公司向蔡家荣发送案涉合同项目成果文件的行为属于履约行为。其次，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如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书面成果后，既未能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安排工作会议，又未能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任何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甲方完全认可乙方工作成果内容。”对于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未有证据反映悦泰公司曾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应由悦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戴德梁行公司在收到悦泰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之日起45个日历天内，完成本项目的市场研究初步成果工作，提出项目初步定位方案，并以PowerPoint演示文件格式向悦泰公司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报告初稿）。”在悦泰公司于2018年3月28日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后，戴德梁行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2日向蔡家荣提交了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初稿、终稿，并未超出双方约定期限。悦泰公司主张戴德梁行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答辩意见难以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戴德梁行公司已经依约履行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第二期咨询服务费于戴德梁行公司向悦泰公司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悦泰公司支付24万元；悦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关费用，若悦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五个工作日，须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若悦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15个工作日，则戴德梁行公司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悦泰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延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在戴德梁行公司2018年4月20日向悦泰公司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初稿后，悦泰公司就应在该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4月25日前）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戴德梁行公司已依约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悦泰公司至今未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悦泰公司迟延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已经超过15个工作日，戴德梁行公司诉请解除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解除后，悦泰公司仍应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24万元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戴德梁行公司主张违约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并未超过各方当事人的合同预期，亦未超出司法保护的民间借贷利息上限，悦泰公司辩称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超出戴德梁行公司可能遭受的损失，应该予以调整，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悦泰公司应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未付服务费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戴德梁行公司与悦泰公司于2018年3月5日签订的《【江门JCR2017-91（新会14）号地块项目前期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合同》；二、悦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顾问服务费24万元和违约金（以未付服务费为基数，从2018年6月30日起按照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96元，由悦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戴德梁行公司是否已经依约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问题。首先，虽然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悦泰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为张红鸳，但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戴德梁行公司员工多次通过微信、电子邮箱与蔡家荣（微信昵称蔡功政）就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签约事宜进行联系。并于2018年5月12日向蔡家荣发送载有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的邮件。而后，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张红鸳在2018年7月9日邮件中回复戴德梁行公司“本项目实际联系人由营销中心蔡功政负责”，印证戴德梁行公司关于接受项目联系人变更为蔡家荣的主张。戴德梁行公司向蔡家荣发送案涉合同项目成果文件的行为为履约义务行为。其次，案涉《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如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各阶段书面成果后，既未能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安排工作会议，又未能在10个工作日内提供任何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甲方完全认可乙方工作成果内容。”悦泰公司已接收戴德梁行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但无证据证明悦泰公司提出异议，可推定悦泰公司已接收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且无异议。关于悦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第二期咨询服务费于戴德梁行公司向悦泰公司提交项目第一阶段工作成果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悦泰公司支付24万元；悦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相关费用，若悦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五个工作日，须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若悦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15个工作日，则戴德梁行公司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悦泰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戴德梁行公司2018年4月20日向悦泰公司提交第一阶段工作成果终稿后，悦泰公司就应在该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4月25日前）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第二期咨询服务费。悦泰公司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关于悦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悦泰公司已违约，合同解除但不能免除悦泰公司应支付第二期费用24万元的责任，戴德梁行公司请求悦泰公司支付24万元应予以支持。其次，《咨询顾问服务合同》约定，若悦泰公司迟延支付服务费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则戴德梁行公司可视情况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悦泰公司支付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及相应迟延付款的违约金。延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延迟部分服务费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戴德梁行公司主张以未付第二期服务费24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违约金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悦泰公司上诉请求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悦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