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国珍，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鸽雄，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伶仁，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阳铮，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国章，男。上诉人谭国珍因与被上诉人康伶仁、原审被告刘国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4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国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伶仁负担。2021年7月15日，谭国珍变更上诉请求为：判令康伶仁向其支付劳务欠款85744元，并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刘国章接受康伶仁委托后叫谭国珍组织相关人员到案涉工地施工，当时约定了混凝土160元/方，扎钢筋360元/吨，刘国章与康伶仁之间应系委托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完工后，刘国章与谭国珍于2018年10月15日对总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该结算合法有效，康伶仁应按该结算承担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康伶仁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谭国珍工作量工资》计算，其总工作量价合计305625元（不含点工9000元），加上点工费用9000元，扣除谭国珍已领劳务款228881元，康伶仁至今欠付谭国珍工程款85744元，谭国珍诉请康伶仁支付工程欠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伶仁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刘国章并非委托关系，刘国章先想与我合伙，合伙不成后刘国章是帮我做事。案涉工程完工后，康伶仁与刘国章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了结算，康伶仁已付清了案涉工程款。康伶仁不清楚刘国章与谭国珍结算一事，点工数也不对。谭国珍诉请康伶仁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国章述称，谭国珍是刘国章以康伶仁的名义叫来做事的，康伶仁委托刘国章管理案涉工程，刘国章与康伶仁是委托合同关系。整个案涉工程的工期有三个多月，康伶仁一直在工地上，刘国章到案涉工程总共去过三次，前后有十多天。案涉工程完工后，谭国珍应该找过康伶仁要求结算，由于康伶仁没有签字，谭国珍找到刘国章，考虑到谭国珍是刘国章叫来的，刘国章才在谭国珍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谭国珍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量，请求法院依法处理。谭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伶仁支付谭国珍下欠劳务工资107239元；2.康伶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伶仁承包了中铁十五局集团位于浏阳的涵洞修建工程，康伶仁让刘国章组织农民工来施工。刘国章邀来了谭国珍、谭斯林、刘金香等人，谭国珍又喊来了延金辉、陈燕辉等人，谭斯林喊来了成向根、成本林、肖水平等人，刘金香亦喊了农民工来康伶仁工地做事。该工程共施工三个多月，在施工过程中，刘国章在工地共十天左右。工程完工后，康伶仁就该标段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与刘国章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了结算，康伶仁共支付农民工工资249000元，刘国章自己扣下18000元好处费后，将余款支付给了提供劳务的农民工。一审法院认为，康伶仁请刘国章组织农民工来修建涵洞工程，完工后与刘国章进行了结算，本案接受劳务方系康伶仁，应由康伶仁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务报酬，刘国章在该劳务中只是起到组织、中介及部分管理的作用，没有向提供劳务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义务。谭国珍诉称其与康伶仁约定按工程量来计价劳务报酬（混凝土160元/立方米，扎钢筋350元/吨，点工200元/个），因谭国珍未和康伶仁、刘国章签订过任何的书面合同，康伶仁辩称并未与谭国珍如此约定，故谭国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待证事实，对其该主张，该院不予以采信。对于谭国珍所主张的已完成的工程量（混凝土1607立方米，扎钢筋200吨，点工45个），康伶仁亦不予以认可，因工程量确认单上仅有刘国章的签字，经查明，刘国章只在工地十天左右的时间，并没有实际核定每天完成的工程量、增加的点工，故谭国珍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具体完成的总工程量，对其该主张，该院亦不予以采信。谭国珍诉称农民工均系其邀来的，其垫付了康伶仁未足额支付的农民工的工资。经查明，在工地做事的农民工，只有部分是谭国珍邀来的。谭国珍为何要垫付工友工资，垫付了哪些工友具体多少工资，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故对于谭国珍该主张，该院亦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谭国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谭国珍的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谭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45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18元，均由谭国珍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22日，康伶仁与刘国章签订《结账协议》载明：刘国章因案涉工程的做工工资总计249000元，已结清。康伶仁在一审提交的《谭国珍工程量工资》载明：砼土1500方、1500×160＝240000元；钢筋37.5×5＝187.5吨，187.5×350元＝65625元，总工作量价合计305625元等内容。谭国珍在一审提交的证据1即总工程量结算清单载明：打混泥土数十次共计1607立方、钢筋40吨/节×350元×5节＝70000元、1607立方×160元＝257120元、45个（点工总数）×200元/个＝9000元，即打混泥土、扎钢筋、点工三项总计价款336120元；证据2即点工结算单载明：点工共计45个。刘国章在谭国珍提交的上述证据1、2上签名确认属实。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民事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关于康伶仁与刘国章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谭国珍主张康伶仁与刘国章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康伶仁承包中铁十五局集团位于浏阳的涵洞修建工程后，将其中部分涵洞工程交由刘国章负责叫人施工，并未明确授权刘国章可代表其进行结算。案涉工程完工后，刘国章未经康伶仁同意擅自在谭国珍提交的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上签名确认，事后亦未向康伶仁报告，而是与康伶仁于2019年2月22日达成了结算结果与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不相符的《结账协议》。二审询问中，刘国章不能合理解释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与《结账协议》两者出现差异的具体原因。综合本案实情考虑，谭国珍主张刘国章与康伶仁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康伶仁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谭国珍虽然提交了经刘国章签名确认的总工程量结算清单，但因康伶仁与刘国章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该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核算康伶仁应付工程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规定，本案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案涉工程量。依据康伶仁在一审提交的《谭国珍工程量工资》可确认案涉工程的砼土、钢筋总工作量价为305625元（240000元+65625元）；结合谭国珍在一审提交的点工结算单、康伶仁提交的《谭国珍工程量工资》以及当时点工工价情况，谭国珍主张案涉工程点工总费用9000元（45个×200元/天），并无不当。故康伶仁应付案涉工程总款为314625元（305625元+9000元），该款减去谭国珍自认其已领取款项228881元，康伶仁至今尚欠付谭国珍案涉工程款85744元（314625元－228881元）。谭国珍诉请康伶仁支付工程欠款8574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康伶仁对案涉工程量提出异议，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1）湘0424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康伶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谭国珍工程欠款85744元；驳回谭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45元，财产保全费107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518元，合计4033元，由康伶仁负担3225元，谭国珍负担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元，由康伶仁负担1955元，谭国珍负担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丁枥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