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104民初1078号原告：顾燕，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晨燕，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炜，男，198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沐龙，江苏华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燕与被告刘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邰晨燕，被告刘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炜向原告顾燕返还不当得利487194.3元（含被告刘炜应当返还的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225194.3元以及被告刘炜无合法根据占有的原告向刘兆云的还款款项262000元）；2、判令被告刘炜向原告顾燕支付不当得利的资金占用损失（以487194.3元为基数，自每笔不当得利款项发生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分段累计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曾向被告以及被告的母亲刘兆云借款，并多次通过被告的账户向被告以及刘兆云还款。其后，刘兆云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原告，要求原告偿付欠付本息，期间刘兆云主张其与其儿子刘炜的债权是区分开的，多次否认通过被告账户收取本息，该案已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苏0106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部分支持了刘兆云的主张。总体而言，原告已向被告及刘兆云还清欠款，并已超额支付。刘兆云部分否认其通过被告账户收款，导致原告需要向刘兆云偿付额外款项，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而被告取代其母亲收取的原告还款已无合法依据，故被告有义务返还原告超付的还款并应承担原告的相应损失。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炜辩称：原告的诉请与客观事实不符。原、被告间不存在不当得利，而是民间借贷关系。在2019年6月以前，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借款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提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新的法律规定，本案借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事实之前，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利息按照国家当时允许的年息36%计算，原告尚欠被告利息50000元。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出借款项多还和不当得利的情形发生。原告顾燕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自制对账表、银行交易明细、尹兰兰出具的付款说明、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刘炜围绕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条、自制银行往来明细、自制对账明细等证据。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4日，顾燕向刘炜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4.5%。当日，刘炜以银行转账方式向顾燕支付1000000元（以下简称第1笔借款）。2015年1月19日，顾燕向刘炜借款6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4.5%。当日，刘炜委托其母亲刘兆云向顾燕转账支付600000元（以下简称第2笔借款）。2015年6月19日，顾燕向刘炜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4.5%。当日，刘炜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顾燕支付70000元，委托其母亲刘兆云向顾燕支付403000元，另顾燕应于当日向刘炜支付第2笔借款的利息27000元，双方协商一致计入该笔借款本金，合计500000元（以下简称第3笔借款）。2018年5月4日，顾燕向刘炜借款230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当日，刘炜向顾燕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30000元。（以下简称第4笔借款）。2018年8月31日，顾燕向刘炜借款74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1000元。当日，刘炜根据顾燕的指示将74000元支付进尹兰兰的银行账户中。（以下简称第5笔借款）上述五笔借款，顾燕与刘炜一致确认顾燕还款如下：1、第1笔借款的还款为：2015年2月4日45000元、2015年3月6日45000元、2015年3月13日1000000元、2015年3月20日15000元。2、第2笔借款的还款为：2015年2月16日27000元、2015年3月20日27000元、2015年4月20日27000元、2015年5月20日27000元；自2015年8月25日起第2笔借款和第3笔借款合计还款，分别为：2015年8月25日49500元、2015年9月21日49000元、2015年10月22日49000元、2015年11月20日49000元、2015年12月21日20000元（微信支付）、2015年12月22日29000元、2016年1月20日49000元、2016年2月19日49000元、2016年3月21日49000元、2016年4月22日49000元、2016年5月23日45000元、2016年6月21日49000元、2016年7月20日49000元、2016年8月19日49000元、2016年9月19日49500元、2016年10月19日49000元、2016年11月21日49000元、2016年12月20日49000元、2017年1月19日49000元、2017年2月21日49500元、2017年3月15日30000元、2017年3月17日67000元、2017年4月20日49000元、2017年5月19日49000元、2017年6月20日49000元、2017年7月20日49500元、2017年8月18日49000元、2017年9月21日49000元、2017年10月17日49000元、2017年11月17日49000元（当日支付233000元，扣除刘兆云在另案中认可代收的184000元）、2017年12月20日49000元、2018年1月18日49000元、2018年2月26日49000元（当日支付121000元，扣除刘兆云在另案中认可代收的72000元）、2018年3月28日49000元、2018年4月19日49000元、2018年5月21日49000元、2018年6月21日49000元、2018年8月7日49000元（7月27日汇款200000元、8月7日汇款66000元，扣除刘兆云在另案中认可代收的117000元，再扣除100000元用于偿还第4笔借款本金）。3、第4笔借款的还款为：2018年5月8日还款30000元、2018年5月30日还100000元、2018年7月27日和8月7日合计还款100000元。4、第5笔借款的还款为：2018年9月30日还75000元。除上述还款外，顾燕还向刘炜转账如下：2018年9月7日30000元、2018年10月18日30000元、2018年11月7日20000元、2018年11月21日60000元（当日汇款100000元，扣除刘兆云在另案中认可代收的40000元）、2018年12月26日60000元、2019年1月31日2000元、2019年3月28日30000元、2019年4月19日20000元、2019年6月21日10000元，合计262000元。顾燕主张系其向刘炜多转的款项，刘炜应当予以返还；刘炜对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称均系顾燕支付的案涉第2笔借款和第3笔借款的利息。2015年11月20日，就上述第2笔借款和第3笔借款，顾燕与刘炜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载明：顾燕向刘炜借款1100000元，借期1个月，自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月利率为4.5%，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利随本清。2018年7月23日，顾燕就上述1100000元借款向刘炜又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载明：借到刘炜11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定于2018年10月23日归还1100000元，此款于2015年11月19日汇入，与2015年11月20日为同一笔款项，现延期于2018年12月31日归还。同年10月31日，衡雅琍在该借条“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刘兆云于2020年9月15日以顾燕、衡雅琍为被告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顾燕偿还借款支付利息，衡雅琍对顾燕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苏0106民初89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8980号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法院对刘兆云认可的刘炜于2017年11月17日为其代收的184000元、于2018年2月26日为其代收的72000元、于2018年7月27日为其代收的117000元、于2018年11月21日为其代收的40000元，认定均系顾燕向刘兆云支付的还款。本案审理中，顾燕、刘炜均主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顾燕向刘炜支付的利息超出年利率36%范围的部分，刘炜应当返还。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之间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民间借贷应当遵循自愿互助、诚实信用原则，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本案中，顾燕与刘炜间发生的案涉五笔借款，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第1笔、第2笔、第4笔、第5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1000000元、600000元、230000元、7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3笔借款本金，顾燕与刘炜协商一致将第2笔借款于2015年6月19日的到期应付利息27000元直接纳入第3笔借款本金，由刘炜再行向顾燕出借500000元（27000元加另支付473000元），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故本院认定案涉第3笔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同时于2015年6月19日顾燕已支付刘炜第2笔借款应付利息27000元。因案涉五笔借款的借贷事实及还款事实均发生在2020年8月20日前，故顾燕及刘炜均主张年利率36%为案涉借款的利率保护上限，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据此，顾燕向刘炜支付的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逐笔冲抵本金，冲抵本金后如仍有余款的，属不当利益，刘炜应当向顾燕返还。关于顾燕的还款及刘炜应返还款项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审理中，案涉五笔借款相应的还款，顾燕与刘炜一致确认的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8980号案认定的事实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顾燕向刘炜支付的双方对款项性质有争议的262000元，刘炜主张系顾燕偿还的第2、3笔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顾燕与刘炜间有案涉五笔借款往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第1笔借款于2015年3月已偿清，而第4笔和第5笔借款也分别于2018年8月、9月清偿。上述262000元支付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9月份后，依据8980号案的事实认定，该款亦非刘炜代刘兆云收取，故刘炜主张262000元系顾燕向其支付的案涉第2、3笔借款的还款，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案涉第1、2、3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4.5%，超出了年利率36%，故顾燕向刘炜支付的每笔借款的还款超出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逐笔冲抵本金。对第1笔借款，本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依照先还利息后冲本金的计算方式，经核算，顾燕已于2015年3月13日偿清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截止该笔借款的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5年3月20日，顾燕向刘炜多支付共计38567.26元。对第2、3笔借款，因在第3笔借款发生后，顾燕合并支付第2、3笔借款的利息，未作明确区分，故本院对第2、3笔借款的相应还本付息亦合并计算。根据该两笔借款的对应还款情况，经核算，截止2018年8月7日，第2、3笔借款的本息均已偿清，截止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6月21日，该两笔借款顾燕超额支付292905.3元。第4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顾燕就该笔借款向刘炜返还时亦未支付任何利息，该笔借款对应的还款系顾燕偿还的借款本金，无任何超额支付款项。第5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期利息1000元，根据该笔借款的出借日即2018年8月31日及还款日即2018年9月31日，经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出年利率36%，故对该笔借款对应的还款，顾燕亦无超额支付款项。综上，顾燕就案涉五笔借款，在偿清本息后，向刘炜多支付331472.56元，该款属不当利益，刘炜应当向顾燕返还。关于顾燕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顾燕向刘炜超额支付款项，系因顾燕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导致，并非因刘炜的单方过错导致，故顾燕主张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燕支付331472.56元。二、驳回原告顾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0元，由原告顾燕负担10150元，被告刘炜负担1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采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