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老围社区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B座10楼。负责人：何永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中晶，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娥，女，194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刚，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中国民主建国会成员，大学，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秀，女，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建海，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党员，博士，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红荣，女，198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赵洪菊，女，197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西路车公庙工业区天安数码时代大厦副楼503室。法定代表人：刘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简称“联合深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及原审被告赵红荣、赵洪菊、深圳市建南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建南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140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联合深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赔偿金75000元，附加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保险保险赔偿金3750元，共计7875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的案由为旅游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旅游纠纷，是指旅游者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之间因旅游发生的合同纠纷或侵权纠纷。“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本案中，上诉人不是旅游经营者，也不是旅游辅助服务者，与史庆恩不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旅行社与保险公司签订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号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被注销，合同已解除。2017年10月24日，经投保人深圳建南公司的申请，单号为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的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已经被注销，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解除，合同保险责任已经被终止。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为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并且在一审庭审中，对于我方提交的保单证明材料，投保人即深圳建南公司是认可真实性的。主险合同失去效力，附加的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保险也就失效。三、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错误，缺乏事实和依据。史庆恩家属向法院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显示死亡原因为恶行心律失常，属于自身疾病导致的死亡，并非意外导致，即使该保险合同有效，该事故也不在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内。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网页对于“意外伤害”的解释为：指以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和非疾病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的保险责任为境外旅行时出现意外事故，史庆恩的死亡地点并非是在境外，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是在旅行过程中，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无法认定此次旅游活动由谁组织，史庆恩是否是在旅游活动中突发急××死亡，只是认定深圳建南公司为史庆恩在上诉人处投保有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缺乏事实和依据。五、原审法院判决联合深圳公司负担诉讼费1166元错误，保险公司与本次事故无关，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共同辩称，一、联合深圳公司是适格被告。在本案中，原审被告深圳建南公司是在联合深圳公司投保的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故答辩人在一审中为了减少诉累，将赵红菊、深圳建南旅行社及联合深圳公司一并起诉并无不妥。第二、深圳建南公司与联合深圳公司签订的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未注销。本案一审时联合深圳公司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的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已经协议解除，本案是答辩人第二次起诉，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时，当时联合深圳公司的代理律师明确认可，深圳建南公司与联合深圳公司签订的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有效，并未提出注销，这属于当事人自认。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不能随意撤销责任。在本次开庭时深圳建南公司也说并未注销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在合同关系中已经订立的合同解除是需要合同双方协商一致的，故案涉境外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是不可能解除并注销的。第三，本案中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史恩庆在出关前摔倒导致的恶性心律失常发生，故史恩庆保险期限内身故。联合深圳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意外身故保险赔偿金。意外身故赔偿金75000元和附加履行遗体送返及丧葬费用赔偿金3750元，两项合计78750元。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负担1166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红荣、赵红菊、深圳建南公司未陈述意见。原审原告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赵红荣、赵红菊、深圳建南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232809元，丧葬费20361元，共计253170元；2、判令被告联合深圳公司支付保险金80000元；3、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秀娥，系死者史恩庆配偶。原告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系死者史恩庆子女。2017年10月26日，史恩庆同另外44人，同赴香港、澳门旅游。被告深圳建南公司为包括史恩庆在内的45人。在被告联合深圳公司处投保了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意外残疾、保额75000元）、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意外烧烫伤、保额75000元）、境外旅行人身（意外身故、保额75000元）、附加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保险（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费用、保额3750元）、附件境外旅行医药补偿医疗保险（门诊医疗费用、保额15000元）、附加旅行急××身故保险（突发急××身故、保额15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2017年10月28日，史恩庆在履行过程中因恶性心律失常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四原告于庭审中主张赵红荣、赵洪菊系史恩庆参加的此次涉案旅游活动的组织者，但未能提交能够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四原告提交的短信记录中也未涉及四原告主张的赵红荣、赵洪菊组织旅游事宜，四原告的该项主张无真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四原告所述的赵红荣、赵洪菊系涉案旅游活动的组织者的主张不予认定。四原告同时主张深圳建南公司系此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对此经审查认为，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深圳建南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史恩庆投保了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未提交任何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旅游活动组织者，对四原告的该主张法院同样不予认定。四原告提交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号保险单系真实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深圳建南公司为史恩庆于联合深圳公司处投保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保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被保险人史恩庆于保险期限内身故，联合深圳公司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付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意外身故赔偿金75000元、附加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保险的旅行遗体送返及丧葬费用赔偿金3750元，两项共计78750元。庭审中，联合深圳公司主张其依据投保人深圳建南公司的申请已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了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号保单，但其未提交真实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对联合深圳公司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四原告系被保险人史恩庆的直系亲属与法定继承人，对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四原告有权要求联合深圳公司向其支付保险赔偿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给付原告赵秀娥、史建海、史建刚、史建秀保险赔偿金78,7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赵秀娥、史建海、史建刚、史建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9元，财产保全费1786元，两项共计4935元，由原告赵秀娥、史建海、史建刚、史建秀负担3769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11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深圳建南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旅行人身意外保险条款”共计38页，拟证明其承担责任是发生在境外的意外伤害事件，史恩庆是在境内死亡，其死亡原因是恶性心律失常，不能体现是意外伤害。故而，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质证认为，1、该证据一审就已存在，没有在举证期内提交，对该证据不认可；2、被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该保险条款，上诉人也从未向一起去旅游的赵秀娥出示过该条款。史恩庆是和赵秀娥一起在出深圳皇岗口岸时发生的保险事故，联合深圳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联合深圳公司提交一份深圳建南公司投保的含史恩庆在内37人，保单编号为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8的保单，拟证明2017年10月24日的保单已注销。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质证认为，该保单的承保证明除出团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1日和人数外，其他内容与2017年10月24日的保单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一致。2017年10月24日的保单，也是联合深圳公司在2017年10月30日提供给我们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联合深圳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结合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能够证明史恩庆死亡地点是深圳皇岗口岸，应属于涉案保险合同保险的范围。联合深圳公司出具的2017年10月24日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的保单和2017年10月26日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8的保单，该两份保单的被保险人名单均有史恩庆，能够证明史恩庆属于在联合深圳公司投保的境外旅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险的被保险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联合深圳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和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案由是否正确？二、是上诉人联合深圳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起诉时为了减少诉累，将其认为的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以及保险公司列为当事人，一并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旅游经营者已投保责任险，旅游者因保险责任事故仅起诉旅游经营者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当事人的请求将保险公司列为第三人。”规定的精神，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旅游合同纠纷，并无不妥。联合深圳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一审中联合深圳公司并没有否认2017年10月24日的保险单的真实性，只是主张该保险单已经注销，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联合深圳公司并没有否认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持有的2017年10月24日的保单，是由其提供的这一事实。二审中联合深圳公司提交了2017年10月26日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8保险单，该保险单与2017年10月24日的保险单，只是在生效日期和被保险人人数上有差别，其他内容均一致；并且两份保险单均有被保险人史恩庆。史恩庆是在深圳皇岗口岸出关时，因恶性心律失常意外死亡。史恩庆死亡时间是2017年10月28日，在涉案两份保险单的保险期间内，史恩庆在出关时意外死亡，属于保险事故责任范围。联合深圳公司提交2017年10月26日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8保单，仅是证明2017年10月24日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6保单已经被注销的事实；用以证明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主张保险利益没有依据。但是并不能否认史恩庆仍是联合深圳公司出具2017年10月26日的012017830122066020184013708保单的被保险人，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仍具有保险利益。若赵秀娥、史建刚、史建秀、史建海以此保单主张保险利益，联合深圳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这样只会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和社会资源的浪费，并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和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本院对联合深圳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联合深圳公司承担保险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马 潇书 记 员 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