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25民初342号原告：陈磊，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娅勇，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贵州省重庆龙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羊坪镇响水村乌龟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26250533343382。法定代表人：龙方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剑，重庆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原告陈磊诉被告贵州省重庆龙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镇远子公司（以下简称龙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娅勇、被告龙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东、杨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0万元及从2011年11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按每月1%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17日，四川灏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盛公司）与被告龙游公司签订了关于“绿洲美墅”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原为重庆精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物公司）与被告签订，2015年4月30日精物公司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灏盛公司，合同约定龙游公司将“绿洲美墅”1#-6#楼多层工程发包给灏盛公司，包干单价为770元/㎡。工程完工后，灏盛公司将该房屋交付给了龙游公司，后者将房屋交付给购房者使用，但直到2020年12月17日才与灏盛公司进行工程决算，并签订了工程决算书。双方确认工程总量为20348182.14元，已付工程款19370170.67元（其中50万元有争议，龙游公司主张已支付，灏盛公司主张未支付，起因是2011年11月30日龙游房开子公司在没有项目负责人陈磊的收款凭条的情况下自行在财务账表中调整为支付陈磊工程款50万元。2016年4月12日，灏盛公司与龙游公司在签订复工协议时发现此50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欠工程款978021.47元。2020年12月20日，灏盛公司基于内部分包协议的约定，将项目合同下的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了原告陈磊，约定龙游公司未付工程款的债权本息全部由陈磊享有，债务由陈磊承担，为实现债权和履行债务的费用也由陈磊负担。该协议同时通知了被告龙游公司，其对此转让无异议。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被告始终拒付。原告认为，经决算后，被告在提供不出此50万工程款已经支付的有效凭证的情况下，应当支付该款项及延期付款的利息。据此，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陈磊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12月20日灏盛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原告，原告是适格当事人；3、微信截图、邮寄下单截图，拟证明原告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事实以微信的形式通知被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夏合勇，同时将转让协议邮寄给夏合勇；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2011年精物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约定被告将绿洲美墅小区1号至6号楼多层（主体工程的基础和地梁、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发包给精物公司，约定价款为770元每平方米，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如果被告未按约定付款应当每月支付应付款的1%的违约金；5、《合同转让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4月30日精物公司、灏盛公司与被告龙游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精物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灏盛公司；6、《关于建筑工程复工协议》复印件，证明案涉50万元工程款产生争议的时间、金额及欠款处理方式；7、《工程决算书》复印件，拟证明确认工程量、工程欠款金额、工程保证金及其中有50万元是存在争议的。结算书明确施工方已经交保证金100万元；8、《四川灏盛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陈磊）对账单》复印件，拟证明工程结算的详细内容；9、收据（2份）、记账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自行在财务上记账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50万元，但该笔账无任何附件证明，原告未收到被告的工程款，同时该被告擅自将工程款调整为保证金的事实。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工程款调整为保证金，同时虚假做账消除该50万元工程款，实际上原告已经将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实际交给被告的事实，被告又擅自将50万元工程款调整为保证金，导致保证金实际变成150万元。被告龙游公司辩称：原告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向被告及债务人主张有争议的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原告自认材料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20年12月17日进行了工程决算，原告与原债权人灏盛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是同月20日签订的，时间晚于工程竣工及决算时间。从转让协议来看，没有表述合同的具体名称、当事人情况等内容，无从知晓原告受让的到底是什么合同。原告并非受让原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债权人对被告没有负担金钱债务，转让协议仅包括确认的债权及有争议的债权，有争议的债权在未解决的情况下其实是不存在的，且我国法律规定不允许转让有争议的债权。该转让协议名义上是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实质上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且没有有效通知被告；二、案涉工程款应由原债权人举证证明被告未支付。被告同原债权人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工程量及停工补偿结算清单》、《对账单》已经对工程总量、已付和未付工程款、退付保证金等款项进行了明确的结算，原告同原债权人对已付和未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则50万工程款只能是原债权人增加的工程量，这需要原债权人举证证明。《对账单》显示被告与原债权人确认了已开和未开发票的金额，原告也当庭认可，两项金额相加等于双方确认的工程总量，如果有50万工程款的争议，则发票金额上应该同样存在争议，故被告不存在未付案涉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三、被告不应该承担案涉工程款1%的利息。以案涉工程款为基数计算1%的利息对于被告来说是债务负担，债务转让应该经被告同意，转让协议却未涉及该项内同。同时，计息的前提的原债权人交付质量合格的工程、被告未付工程款，而今原债权人交付的工程均未通过相关部门的质量验收，因此被告不存在支付1%利息的违约事实；四、庭审中原告对于交付50万元现金的相关情况均以不清楚进行回答，违背常理，原告对其来源、是否分次支付、交付地点等情况均不清楚，被告合理怀疑原告根本没有交付案涉工程款保证金。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龙游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会计凭证复印件、收据复印件，拟证明：①灏盛公司交的100万元保证金是由电费3万元、银行转账47万元、平场工程款50万元共同组成，应付给灏盛公司的平场工程款50万元调整为工程保证金，被告没有重复收取原告的保证金；②结合原告的结算清单、结算书中有50万元工程款争议的这个事实，实际上这50万元的工程款已转换为保证金并结算退还了保证金82万元；③收据三联单中第一联载明了50万元保证金“用土石方抵扣”的字样；2、证人石某的证言，拟证明2011年2月19日原告交了工程款3万元（电费），2011年6月27日转账47万元，作为保证金。在原告未交完保证金时候，被告就允许原告开始平场工程。在2011年12月25日时候，公司负责人谢应健（原告的舅舅）组织召开负责人会议，有陈磊、夏合勇等6个人参会，研究用土石方转做质保金这个事。公司决定这个事后通知我出具收据，当时我提出要求注明用平场款抵工程质保金这个事，后面陈磊不同意，陈磊是公司负责人谢应健的外侄。此后公司先后4次退还原告质保金82万元。这个50万的保证金公司没有收到，原告出示的收据三联单中第二联上的“现金收讫”字样印章不是我盖的，我们公司没有这个印章。“用土石方抵扣”这个字样是原告写的还是我写的已经记不清了，但这个事是公司决定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对于原告陈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龙游公司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表示不知情、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截图中的协议就是本案涉及的协议，也不能证实被告已实际收到；对第4-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9组证据中的记账凭证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载明电费押金3万元和保证金47万元的收据无异议，对载有现金付讫的收据不予认可，该50万元质保金被告并未收到，系用平场工程款转换而来。对于被告出示的证据，原告对第1组证据中载明电费押金3万元和保证金47万元的收据无异议，对载明“用土石方抵扣”的收据第一联单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伪造该字样；对证人石某的证言，原告认为其提前书写好证明内容，且该50万元工程款是由其经办，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明内容不可信。上述全部证据，除原告提交的加盖“现金付讫”字样的收据与在其他证据存在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全部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17日，精物公司（承包人）与重庆龙游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镇远项目部（发包人，后变更名称为龙游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绿洲美墅1#-6#楼多层工程发包给精物公司，包干单价770元/㎡（含税），工期210天，合同签订当日，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100万元工程保证金。被告项目部负责人谢应健在发包人处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2015年4月30日，精物公司（转让人）、灏盛公司（受让人）、被告龙游公司（第三人）签订三方《合同转让协议书》，约定精物公司在与被告于2011年9月17日签订的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灏盛公司承继。被告开发的绿洲美墅项目因故停工后，被告（甲方）与灏盛公司（乙方）于2016年4月12日签订《关于建筑工程复工协议》，其中第四条约定“乙方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54000元，（另外其中有陈磊的8万元收据及50万元保证金双方存在争议，待查清后以最终认定金额为准）……”被告及其代理人张光斗、灏盛公司及其代理人陈磊在协议尾部签名并加盖公章。2020年12月17日，被告与灏盛公司签署《工程决算书》，确认“……二、工程总量为20348182.14元；三、建设方已付工程款19370170.67元；四、建设方还应支付工程款978021.47元；五、施工方已交保证金100万元；六、已经退还施工方保证金82.6万元，余17.4万元；……八、在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有5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以最终核实金额为准……”灏盛公司及原告陈磊在尾部签名盖章。2020年12月20日，灏盛公司与原告陈磊签订《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因该项目所有工作已经竣工，灏盛公司与龙游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双方的债权债务以及有争议的金额已经十分明确。由于灏盛公司与陈磊另有内部分包协议，经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龙游公司未付工程款978021.47元的债权转让陈磊所有，由陈磊享有该债权的本金及利息；2、有争议工程款50万元和有争议的8万元债权和债务转让给陈磊所有，即债权由陈磊享有、债务由陈磊承担；……”2021年3月3日，原告陈磊通过微信将灏盛公司与其达成《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的情况告知被告的工作人员夏合勇，要求被告公司存档，并将协议邮寄至被告处，由夏合勇于2021年3月4日签收。原告陈磊自认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2011年6月进场施工，先后挂靠精物公司、灏盛公司，实际负责了1#、3#、4#、5#楼房的工程。2011年4月19日，原告陈磊以缴电费名义交给被告3万元现金，同年6月27日又转账47万元作为保证金，共计向被告缴纳50万元保证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陈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龙游公司是否欠付陈磊50万元工程款，以及主张的月息1%的延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陈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陈磊与灏盛公司于2020年12月20日达成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到底是债权的转让还是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是认定该协议是否生效以及陈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关键。首先，从2016年4月12日灏盛公司与龙游公司签订复工协议，到2020年12月17日进行工程结算，陈磊均代表灏盛公司与被告龙游公司签署了相关文件材料，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也是陈磊与龙游公司进行实际对接。2020年12月17日，灏盛公司已经与龙游公司进行了工程决算，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方，灏盛公司已经履行了建设的义务，并不存在转让该义务给陈磊的条件。其次，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对于案涉50万元工程款的争议，龙游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灏盛公司主张未支付，因此导致本案纷争。协议中虽然有“……债权债务转让给陈磊所有，即债权由陈磊享有、债务由陈磊承担”的表述，实际是约定灏盛公司主张对龙游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磊去主张，龙游公司关于已经支付50万元工程款的抗辩权仍可及于受让人陈磊。再次，从陈磊与夏合勇的微信聊天来看，陈磊系将已经与灏盛公司转让债权的事宜通知到债务人龙游公司，并非商请龙游公司同意该转让协议，陈磊与灏盛公司的真实意思系转让债权。综上，本院认为，该协议实质是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已于2021年3月4日通知了龙游公司，陈磊受让取得了灏盛公司对龙游公司享有的债权，其依法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龙游公司是否欠付陈磊50万元工程款以及主张按月息1%支付欠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应交保证金为100万元。原告主张交纳保证金的构成为2011年4月19日现金交款3万元（电费押金），2011年6月27日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47万元（平场安全保证金），2011年12月25日现金交款50万元，2011年11月30日应付平场工程款调整为工程保证金50万元（被告私自调整），2011年12月25日现金交款50万元，共计150万元。被告主张收到的保证金构成为2011年4月19日现金交款3万元（电费押金）、2011年6月27日镇远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47万元（平场安全保证金）、2011年11月30日应付平场工程款调整为工程保证金50万元（经被告与陈磊协商一致，该笔款项即是2011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的50万元）。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实际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及退还的保证金金额。本案的争议在于原告主张被告龙游公司于2011年11月30日未经陈磊同意，私自将应付给自己的工程款50万元调账转为保证金，由于陈磊并不知情，其后来又于2011年12月25日向龙游公司缴纳了现金50万元作为保证金，导致其实际已经支付了150万元保证金；被告主张因陈磊未缴纳保证金，便在陈磊参与的情况下通过会议决定的形式将龙游公司应付给陈磊的平场工程款50万元调账转为保证金，陈磊并未实际用现金50万元缴纳保证金，原告陈磊持有的收据第二联上的“现金付讫”印章也并非被告所盖。被告项目部记账凭证载明“应付平场工程款调整为工程保证金”，科目为“其他应付款-陈磊”，金额为50万元，时间为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25日，被告出具收据（三联单，编号4002257）载明“收到陈磊交来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其中第一联备注“用土石方抵扣”字样，第三联除复写内容外无其他内容。原告陈磊持有的收据第二联骑缝加盖有“现金付讫”字样。原、被告对于存在将工程款50万元转换为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只是在将工程款转换为保证金的过程是否经当事人协商一致、原告是否知情同意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原、被告双方的争议在于，原告2011年12月25日是否以现金形式向被告交付保证金5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从精物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来看，已明确约定精物公司应向龙游公司缴纳100万元工程保证金，精物公司将原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灏盛公司后，三方协议中并未对保证金数额进行调整，又根据被告与灏盛公司签订的《工程决算书》、《对账单》来看，已经交付的案涉工程保证金为100万元，对此已有双方签字盖章认可。其次，即使龙游公司关于将工程款调整为保证金系经陈磊同意的辩解不能成立，但原告自认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龙游公司将应付工程款调整为工程保证金后，原告并未以此为由拒付工程保证金，也未要求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自己。无论是2016年灏盛公司与龙游公司签订复工协议，还是2020年进行工程决算，原告陈磊均作为灏盛公司的代理人进行签字，并未提出已交付1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异议。再次，结合庭审调查来看，虽然原告陈磊持有由龙游公司出具的收据，但该收据上的“现金付讫”与被告龙游公司的收据存根并不吻合，且如果被告龙游公司收到现金，按常理应加盖的是“现金收讫”字样的印章，而不是“现金付讫”字样的印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或者其他筹措资金的凭证证明50万元现金的来源，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储藏大额现金或筹措大额现金的能力，亦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大额现金交易的习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付50万元现金作为保证金具有高度可能性。被告主张仅收到原告交付的50万元保证金及另用工程款50万元转换为保证金，具有逻辑上的合理性，足以使人对原告的主张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陈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龙游公司擅自扣除50万元工程款作为保证金导致其另行多缴50万元保证金，其所提被告龙游公司应继续支付50万元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的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原告陈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兴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小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