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15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向荣，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涵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振兴，男，197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江西衡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项锋，江西涵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少巍，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新，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向荣、周振兴与再审申请人杨少巍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赣民终54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胡向荣、周振兴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杨少巍应分得路面工程利润7419518.41元错误。2010年5月13日，三人签订《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杨少巍在同日出具的欠条中并未提及还有路面投资利润可分，也未提及要用路面投资利润与应付路基工程欠款作抵扣。故即使杨少巍在2010年5月13日以前参与了部分路面工程的施工，抑或是进行了投资，在2010年5月13日三方结算后，杨少巍也无权再主张路面工程利润。（二）根据杨少巍出具给周振兴的欠条，周振兴有权获得合伙项目投资成本及税后利润463万元。周振兴在该欠条出具前所领取的相应款项不应在上述欠款总额中作抵扣。（三）胡向荣已提交《沥青道路工程承包书》《施工材料报验单》等大量证据，足以证明胡向荣是创业大道路面工程的承包人和结算人，且支付了路面工程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等费用，故路面工程款应全部由胡向荣领取。（四）根据江西省财政厅出具的《群众举报事项答复意见书》记载，朱冰、朱冬生系在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挂名执业，该两人在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并无执行审计工作的执业资格。此外，案涉《司法审计报告》还存在将B标段工程2000M污水管计入A标段路面工程项目等七处错误。故该《司法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五）二审判决不支持胡向荣、周振兴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于法无据。案涉路基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杨少巍以工程款未结清为由拒绝向胡向荣、周振兴支付，损害了胡向荣、周振兴的合法权益。胡向荣、周振兴关于杨少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针对胡向荣、周振兴的再审申请，杨少巍提交意见称：（一）杨少巍并未放弃对路面工程款主张权益。2010年5月13日，三人仅是对路基工程作了结算，并未对路面工程作结算。三人签订的《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中也无杨少巍退出合伙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杨少巍已退出三人合伙并放弃了对路面工程的分配权益。（二）周振兴可领取的款项应为1141420元。二审判决对周振兴可领取款项的金额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三）杨少巍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其除支付350万元保证金外，还为案涉工程投资了800多万元的款项。相反，胡向荣除举证证明交纳过320万元保证金外，并无证据证明其还支付过其他款项。（四）根据江西省财政厅出具的《群众信访答复意见书》记载，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超越资质范围从事司法鉴定工作的情况，且司法鉴定助理人员罗小勇也取得了注册会计师资格。故该《司法审计报告》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五）胡向荣、周振兴要求杨少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二审判决对胡向荣、周振兴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杨少巍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二审判决认定胡向荣、周振兴的投资金额分别为7056249元和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判决将胡向荣2010年5月13日之后投入的1106249元认定为胡向荣的原始投资款错误。2.周振兴主张其所交纳的330万元保证金中有250万元是胡向荣的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振兴已将该250万元保证金领回，故无权再将该款转到胡向荣名下。（二）二审判决认定胡向荣和周振兴的已领款金额分别为25886532.46元和4348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胡向荣自认经手的工程款金额为33662810元。周振兴的实际领款金额为5821980元，二审判决漏算了周振兴通过鄱阳县欣荣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欣荣公司）领取的130万元以及从杨少巍处所领取的173920元。（三）二审判决关于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三建公司）在收到保证金退还后，自2008年9月5日起开始陆续按照三人签字的付款审批单，向项目相关人员支付款项，保证金已经全部用于路基工程建设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创业大道项目A合同段招商引资建设协议书》中所约定的1000万元保证金系整个创业大道A标段的保证金，且该1000万元保证金在施工过程中系按施工进度分批退回的。而案涉路基工程2009年7月即已全部完工，路面工程2009年5月才开始施工，且至2009年12月还在施工建设中，故该1000万元保证金不可能在2009年12月份已被全部退回，更不可能全部用于路基工程。（四）二审判决一方面将胡向荣所支付的25万元管理费认定为胡向荣的投资款，一方面又判令杨少巍负担其中的158984.29元，构成重复计算。（五）二审判决认定胡向荣为路基桥梁工程垫付了1455500元税金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民终4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路基工程的税金已由杨少巍支付完毕。且三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三建公司已将胡向荣垫付的1455500元税金从路基来款中返还给了胡向荣，故杨少巍无需返还。（六）杨少巍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责任状》《监理文件》和三建公司出具的《介绍信》《通知》等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5月13日前路面工程全部由杨少巍一人投资完成，故该16088775.97元路面工程款应由杨少巍一人领取。（七）自2017年1月24日起的工程余款，应全部由杨少巍领取。二审判决关于“自2017年1月24日起新余市渝水区创业大道项目建设办公室向新余市渝水区创业大道A合同段应付未付款项，按胡向荣51.63%、杨少巍48.37%的比例领取”的判决内容是错误的。针对杨少巍的再审申请，胡向荣、周振兴提交意见称：（一）2010年5月20日杨少巍出具给胡向荣的收条中载明的收款金额系1078143元，而非966687元，案涉《司法审计报告》将胡向荣的投资金额少记了111456元。故胡向荣的路基投资金额应为7167705元。周振兴的路基投资成本为80万元，该事实是三人确认的，且有《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及杨少巍出具给周振兴的欠条予以佐证。二审判决此项认定正确。（二）二审判决认定周振兴2010年5月13日前已领款234.3万元是错误的。该234.3万元款项中有164.3万元已用于项目支出，另外70万元系经周振兴的账户走账，是胡向荣向项目部的借款。杨少巍支付给周振兴的173920元实际系三建公司付给案外人汪成玖的款项，周振兴在收条中已载明系代收。三建公司汇至欣荣公司的130万元是胡向荣领到的路面工程款，与周振兴无关。（三）二审判决认定三建公司返还的9992229元保证金已全部用于路基工程是正确的。路面工程于2009年7月前后开始施工，而第一笔工程款的领取时间则是在2010年5月13日之后，故三人才在《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支付首笔1000万工程款时，路基工程分70%，路面工程分30%，后续工程款按路基和路面工程量的比例分配”。（四）二审判决将胡向荣所交纳的25万元管理费计入胡向荣的投资金额并无不当。该25万元管理费应计入胡向荣的原始投资，该事实有三建公司王文华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提款凭证以及《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予以佐证。二审判决判令杨少巍负担该25万元管理费中的158984.29元确有错误。（五）三建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路基工程的税金由胡向荣先行垫付了1455500元。（2016）赣民终407号案件只认定杨少巍交纳了路基税金5.2万元，并未认定路基工程的所有税金均已由杨少巍支付。（六）二审判决依据《合伙协议》《责任状》认定杨少巍参与了路面工程的管理，并认定杨少巍享有部分路面工程款权益是错误的。杨少巍是否参与路面工程的管理与其是否享有路面工程款权益无关。（七）杨少巍对路面工程款不享有任何权益，且路基工程目前也已无款可领。二审判决判令自2017年1月24日起业主应付未付款项按胡向荣51.63%、杨少巍48.37%的比例领取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司法审计报告》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胡向荣、周振兴主张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程序违法且内容失实，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根据江西省财政厅所出具的《群众举报事项答复意见书》记载，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超越资质范围从事司法鉴定工作，且作为司法鉴定助理人员的罗小勇在2007年时即已取得注册会计师资格。虽然鉴定人员朱冰、朱冬生未在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职执业，但其二人在本案一审鉴定时均具有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且其二人也已对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签章确认。故本案并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等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北京永坤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关于对江西人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司法审计报告使用审计证据的可靠性、完整性和相关性进行专项审核项目的专项审核报告》系该所应胡向荣、周振兴的单方委托出具，且相关鉴定人员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故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明显错误或依据不足。因此，在当事人没有充分证据否定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相关审计意见的情况下，二审法院采信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并无不当。胡向荣、周振兴关于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程序违法且内容失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二审判决对各方投资金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根据案涉《司法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胡向荣、周振兴和杨少巍在创业大道项目中投资金额分别为4556249元、330万元和661万元。杨少巍主张该《司法审计报告》将胡向荣2010年5月13日之后的三笔付款合计1106249元计作胡向荣的原始投资款错误。但根据《司法审计报告》记载，该三笔款项的支付时间虽在2010年5月13日之后，但所对应的债务如何珍珠等人的工资6.4万元等均产生于该日期之前。在杨少巍并无充分证据否定《司法审计报告》的上述审计意见的情况下，二审判决采信《司法审计报告》的上述审计意见并无不当。胡向荣主张其路基工程投资成本为7167705元，《司法审计报告》漏记了111456元。但就该漏记主张，胡向荣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对胡向荣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杨少巍主张周振兴共交纳保证金330万元，并已领回其中的250万元，故周振兴无权再将该250万元转作胡向荣的投资款。但因案涉《司法审计报告》中并未将周振兴所领回的两笔合计2516920元款项的性质认作投资款，且杨少巍在出具给周振兴的欠条中也未对周振兴的已领款性质予以明确，在各方均已领回部分款项且无证据证明各方已领回的款项即为投资款的情况下，杨少巍主张周振兴所领回的上述款项中有250万元为投资款依据不足，二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二审判决认定杨少巍、胡向荣、周振兴的路基投资款金额分别为661万元、7056249元、80万元，并无不当。杨少巍、胡向荣关于二审判决对各方投资款金额认定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三）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三建公司返还的9992229元保证金已全部用于路基工程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2008年6月15日胡向荣与三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之约定可知，案涉创业大道A合同段的建设工程系胡向荣、周振兴和杨少巍三人借用三建公司的名义垫资完成施工。三人在2010年5月13日前的原始投资额（含保证金在内）经审计仅有14466249元，但案涉路基工程的审核价却高达44401539元。另据三建公司出具的《新余创业大道收付款工程明细》《新余创业大道支付工程款个人明细》反映，截至2017年1月23日三建公司已收到业主单位支付的工程款61320100元及退还的保证金9992229元，且截至2010年5月13日三建公司已支付三人的工程款金额远超1000万元。但三方在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中仍约定“协议生效后支付首笔1000万元工程款时，路基分70%，路面分30%……”可见，上述合同书中约定的首笔1000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胡向荣、周振兴据此主张，三建公司2010年5月13日前所支付的款项中已包含保证金9992229元，且该款在退还后已全部投入到路基工程建设。而杨少巍则认为，在2010年5月13日前三建公司并未将9992229元保证金全部退还，且该款也未全部用于路基工程建设。但杨少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人在交纳上述保证金之外，又另行出资完成路基工程建设的事实，且杨少巍也无证据证明三建公司在2010年5月13日前支付给三人的款项中并不包含保证金。在此情况下，二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工程系垫资建设的实际情况以及三建公司的收付款明细，采信胡向荣、周振兴关于三建公司已将上述9992229元保证金全部退还及该款已全部投入路基工程建设的主张并无不当。杨少巍关于2010年5月13日前三建公司并未将9992229元保证金全部退还及该款也未全部用于路基工程建设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四）关于二审判决认定胡向荣为路基工程垫付税金14555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胡向荣主张其为路基桥梁工程垫付税金1455500元，并提供了三建公司出具的证明和72张税票予以佐证。杨少巍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根据（2016）赣民终407号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路基工程的税金已由其全部支付完毕。但因该案系杨少巍代表合伙体向三建公司主张路基工程款的诉讼，且该案判决并未认定路基工程应缴税金的总金额以及全部路基税金均由杨少巍一人支付的事实，因此杨少巍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二审法院综合双方的举证情况，认定胡向荣为路基工程垫付税金1455500元，并无不当。杨少巍主张胡向荣所垫付的上述税金已由三建公司在路基来款中返还给胡向荣，故其无需再作返还。但依据2010年5月13日《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的相关约定，胡向荣所垫付的上述1455500元路基税金应由杨少巍承担。虽然三建公司已将胡向荣所垫付的1455500元路基税金在路基来款中返还给胡向荣，但二审判决又将该1455500元返还款计入胡向荣已领工程款，故胡向荣实际并未收回其替杨少巍垫付的该部分税金。因此，二审判决判令杨少巍承担由胡向荣替其垫付的该1455500元路基税金款，并无不妥。杨少巍关于其无需再返还胡向荣该1455500元路基税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五）关于二审判决对各方已领款金额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杨少巍主张胡向荣和周振兴实际已领款金额分别为33662810元、5821980元。胡向荣、周振兴对此不予认可，杨少巍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二审判决对其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周振兴主张其应得的投资成本及税后利润为463万元，二审判决将其2010年5月13日前的已领款234.3万元在应领款总额中作扣减错误。根据2010年5月13日《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之约定，杨少巍需向胡向荣、周振兴出具路基工程成本加利润的欠条。同日，杨少巍在出具给周振兴的欠条中载明“今欠到周振兴新余市创业大道A标投资成本计人民币捌拾万元整，利润计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减去财务费用计壹拾柒万元整，合计共欠人民币肆佰陆拾叁万元整……”从该欠条的出具原因及记载内容可知，杨少巍向周振兴出具的上述欠条仅是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对周振兴投资成本和应得利润的确认，且上述欠款金额中并未扣减周振兴的已领款金额。二审判决在采信周振兴关于其投资成本仅为80万元的自认的情况下，对周振兴的已领款金额在全部应得款项中作出扣减，并无不妥。周振兴关于其2010年5月13日前的已领款金额不应在应领款总额中作扣减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六）关于二审判决判令杨少巍、胡向荣按投资比例分割2010年5月13日前已完成部分的路面工程款是否适当的问题。杨少巍主张2010年5月13日前已完成的路面工程系由其一人投资完成，故相应的工程款16088775.97元应全部由其一人领取。胡向荣主张案涉路面工程与杨少巍无关，案涉路面工程款收益应全部归胡向荣所有。根据创业大道A标2009年5月份、7月份、8月份的建设目标责任状记载，施工进度计划中含雨水管埋设、污水管埋设等路面工程内容，且杨少巍在上述责任状的施工单位责任人栏处均有签名。上述事实说明，杨少巍参与了2010年5月13日前路面工程的施工和管理。杨少巍主张2010年5月13日前已完成的路面工程系由其一人出资建设，胡向荣也主张该部分路面工程由其一人出资建设，但二人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否定对方的相应主张。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13日前已完成的路面工程系由杨少巍和胡向荣二人共同出资完成，并无不当。胡向荣主张杨少巍参与前期路面工程管理与杨少巍是否有权分割路面工程收益无关，且在三方签订《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后，即表明杨少巍已放弃对该部分路面工程款的分割权益。但三方签订的《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中并未对2010年5月13日前已完成的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如何分配作出约定，且其中也无杨少巍明示放弃对该部分路面工程款主张权利的内容，故二审法院对胡向荣的该项主张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由于2010年5月13日的《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并未明确约定路面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在杨少巍未明示放弃对路面工程款所享有的分配权益的情况下，二审判决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及谁参与谁受益的原则，判令杨少巍与胡向荣按投资比例分配该部分路面工程款依据充分，并无不妥。（七）关于二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月24日起业主应付未付款项按胡向荣51.63%、杨少巍48.37%的比例领取是否适当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的金额及支付涉及发包方新余市渝水区创业大道项目建设办公室的权益，在案涉工程发包方未对尚欠工程款金额等作出确认的情况下，二审判决将一审判决第六项变更为“2017年1月24日起新余市渝水区创业大道项目建设办公室向新余市渝水区创业大道A合同段应付未付款项，按胡向荣51.63%，杨少巍48.37%的比例领取”，并无不当。（八）关于二审判决对胡向荣、周振兴要求杨少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是否适当的问题。三人在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新余市创业大道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杨少巍应力争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创业大道A标路基工程款向业主结清，若该工程款结清后，杨少巍未按时向胡向荣、周振兴付款，将按月利率3分的标准向胡向荣、周振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业主单位并未与杨少巍结清路基工程款，且三人各自领取的款项无法区分为路面工程款还是路基工程款,三建公司支付给三人的款项也未区分路基工程款或路面工程款,本案中杨少巍所领取的款项金额并未超出其应得的路基工程投资款及利润的总金额。在此情况下,二审判决对胡向荣和周振兴关于杨少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同理，因胡向荣、周振兴被法院执行扣划的款项本质上亦属于其二人在案涉路基工程中所应分得的工程款，胡向荣、周振兴要求杨少巍按照月利率三分的标准支付被法院执行扣划款的相应利息亦无依据，二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九）关于二审判决判令杨少巍负担25万元管理费中的158984.2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杨少巍主张二审判决判令其负担案涉25万元管理费中的158984.29元,构成重复计算。经审查，二审判决在将该25万元管理费计入胡向荣的原始投资金额的同时，又判令杨少巍负担该25万元管理费中的158984.29元，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但考虑到本案系再审审查案件，为节约司法资源，减轻当事人讼累，本院对二审判决的该项错误不再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纠正。就上述杨少巍多负担的158984.29元款项，当事人可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综上，胡向荣、周振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杨少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胡向荣、周振兴的再审申请;二、驳回杨少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薛贵忠审 判 员  杜微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唐广征书 记 员  盛家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