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菲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曲阳路930号6幢1217室。法定代表人：孔荷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遵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锡，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乐维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414号6层。法定代表人：孔翠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建，上海深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阿尔菲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乐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维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尔菲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应承担所造成的空舱损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任何运费。乐维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乐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尔菲公司返还乐维公司运费1，937，540元；2、判令阿尔菲公司支付以1，937，5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乐维公司与阿尔菲公司签订《上海-洛杉矶包机包舱运输协议书》，约定：预计航班执行日期为2020年4月30日执行一架次AN124由浦东机场起飞至洛杉矶，具体以航司最终确认的航班时刻为准；乐维公司预订300立方，具体数据按阿尔菲公司指定仓库测量为准；运价待确认，价格包含上海集货仓收货，称重，量尺寸，贴标签，制单，仓储费，入货站货物组板费等全部运输费用；2020年4月23日支付订金100万元，剩余运费支付时间按后续协商为准；阿尔菲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收到包机包舱款后，完成运输任务；非因不可抗力，导致航班无法执行，如果未能按照乐维公司要求调机，运行或者产生实际成本，乐维公司有权要求退还包机包舱款。2020年4月23日至5月19日，乐维公司陆续共向阿尔菲公司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运费7，067，035元。5月2日，乐维公司向阿尔菲公司出具了《付款保函》，承诺：双方2020年4月23日签订上海-洛杉矶包机包舱运输协议书，乐维公司一共委托阿尔菲公司在XXXXXXX航班上订舱8票上海到洛杉矶的货物，航空运单号222-01569820；222-01569923；222-01569853；222-01569842；222-01569831；222-01569886；222-01569875；222-01569864；8票航空运费共计7，067，035元，截止到2020年5月2日乐维公司已付运费2，937，540元给阿尔菲公司……乐维公司承诺不会因海关查验，海关政策调整等原因未放行，造成乐维公司货物未能赶上预订包机包舱航班，由此造成的空舱损失由乐维公司承担，阿尔菲公司不承担责任。5月4日，阿尔菲公司工作人员向乐维公司方相关人员罗列了货物清单，并发送微信称，除编号为222-01569820票货物未出运外，其余7票货物已经出运。在乐维公司与阿尔菲公司相关人员组建的微信名为“XX”的微信记录中显示：5月8日，阿尔菲公司人员说：“空舱，浦东机场都知道”……乐维公司人员说：“能否这次让我们补点差价飞走么？”阿尔菲公司人员答复：“很难的”、“我们也把运费付给航空公司了”……乐维公司说：“不管是否商业航班，都有规矩讲的。如果是我们的问题，你们当时飞了，我们应该承担。你们延了四天，实际上没有可能空仓，不应该我们承担空仓费。”阿尔菲公司人员答：“怎么可能？我们包机签合同，你看看合同”、“航班晚了，是因为包机货交不出来。”……乐维公司人员又问：“实际空仓多少，应该根据事实来。”阿尔菲公司人员答复：“随你们”……5月8日，乐维公司方人员在QQ聊天记录中说“我知道68件不是你们的问题”、“都是因为海关故意卡单”、“才导致我司货物没有出去。”阿尔菲公司人员说“没办法，你们老总生气了”、“我也没有办法。”乐维公司人员说：“是的”、“关键不是你们的责任”、“我们老板也心疼200万”、“毕竟不是小数目”、“货物没有走，还要承担这个200万。”阿尔菲公司人员说：“可是我们确实把运费付出给航司了，且合同也签了”、“我们真没办法。”……阿尔菲公司人员还说：“我们都有合同，并且都说过”、“空舱没办法。”乐维公司人员说：“这个我知道”、“我理解的”、“我也咨询专门负责做空运包机的人士了”、“只能是我们倒霉”。另查明：根据海关出库货物报关单显示，提运单号为222-01569820项下的商品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该票货物于2020年4月29日入库海关，至5月8日显示“报关单放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乐维公司与阿尔菲公司签订的《上海-洛杉矶包机包舱运输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严格履行。现提单号为222-01569820的货物由于海关查验的原因导致未能在5月4日包机航班出运，并非乐维公司或阿尔菲公司的过错造成，由于该票货物实际未出运，且乐维公司、阿尔菲公司对于该票货物项下的运费的价值为1，937，540元并无异议，此时，阿尔菲公司还占有乐维公司的运费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阿尔菲公司应当向乐维公司返还该运费。乐维公司还主张利息损失，亦与法无悖，一审法院可予支持。而乐维公司在《付款保函》中明确承诺，由于海关查验未放行致货物未能赶上预订包机航班，由此造成的空舱损失由其承担，对此，阿尔菲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上述原因造成其空舱的事实，以及相应损失提起反诉，且其抗辩认为，由于该票货物未能出运，实际造成了空舱，并为此提交了深圳市XX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但乐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其并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公司与阿尔菲公司的关系，且即使确如阿尔菲公司所述，阿尔菲公司委托该公司订舱，因该公司与本案也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据此孤证并不足以实际空舱的事实，阿尔菲公司还认为其实际损失就是上述运费的损失，对此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阿尔菲公司因提单号为222-01569820项下货物实际未能出运确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可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阿尔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乐维公司运费1，937，540元；二、阿尔菲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乐维公司以1，937，54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38元，减半收取11，1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合计16，119元，由阿尔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新的证据：1、第一组是农业银行业务回单7张及发票10张，证明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支付的运费支付给了源飞物流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源飞公司），源飞公司在收到运费后也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2、第二组证据是声明函及9820号航空运单，证明源飞公司收到了包括空运单号9820在内的全额运费，上诉人未占用被上诉人运费的事实。3、第三组是AN12包机装载单，证明被上诉人单号9820的货物未能通关导致包机空仓飞行的事实。4、第四组是源飞公司与其上家的承租包机合同，证明AN124机型实际装载重量为61.923吨的事实。5、XX号包机QQ群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已经提前告知被上诉人医用类货物需要海关提前审批，上诉人尽到了告知义务，且双方对运费无异议的事实。6、68托货物对应的出口货物对账单，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发送了68托货物运费对账单，运费总金额为1，937，540元，被上诉人收悉对账单，且于2020年4月29日实际履行了付款。第七组中国国际贸易单一窗口查询的对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承运的8票货物的海关放行情况、（2020）渝0230民初4573号开庭公告及庭审视频，证明本案9820单号的货物未能通过海关正常审核是被上诉人货物自身原因。第八组百度百科关于“海关查验”的专业术语词条解释，证明海关查验是国家赋予海关的一种依法行政的权力。第九组AN124机型百度百科简介及官网介绍，证明该机型最大装载量为120吨。第10组包机运输协议书，证明上诉人方仅是货物代理人，上诉人方向源飞公司定了包机的体积是850立方米。第11组装载单清单，证明飞机起飞时的实际体积是713.2立方米，与实际预定容量有差额，是空仓起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回单与发票的金额无法匹配，回单与一审认定的金额也有差别，证明该航班不是被上诉人方单方包机的，也无法证明已经将被上诉人方支付的运费给了源飞公司。第二组声明函真实性无法核实，源飞公司与上诉人是有交易关联的，声明函的金额与付款金额不符。运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英文版，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且运单总金额与本案任何运费不能对应。第三组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使真的，只能证明本案货物没有装上机，这是双方都已知的事实，英文不符合证据形式。第四组证据是英文不符合证据形式，合同约定的金额超过本案双方约定金额。第五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一审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第六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盖章。第七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没有准时放行不代表货物有问题，海关查验是个宽泛的概念。开庭公告真实性认可，录像没有收到。第八组与第九组真实性无法认可，不是权威机构的内容。第十组真实性不认可，源飞公司的盖章是打印件，且没有载明运输价格。第十一组装载单是全英文，无法认可真实性，装载单应由航空货运站出具，而不是上诉人出具。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在本案中无新的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运费。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包机包舱运输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涉案运输协议书约定，阿尔菲公司收到包机包舱款后，完成运输任务；非因不可抗力，导致航班无法执行，如果未能按照乐维公司要求调机，运行或者产生实际成本，乐维公司有权要求退还包机包舱款。现提单号为222-01569820的货物由于海关查验的原因导致未能出运，并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运费于法有据。现上诉人认为，根据乐维公司向阿尔菲公司出具的《付款保函》，乐维公司承诺不会因海关查验、海关政策调整等原因未放行，造成乐维公司货物未能赶上预订包机包舱航班，由此造成的空舱损失由乐维公司承担，故认为阿尔菲公司无需返还涉案运费。但上诉人并未就该空舱损失提出反诉，其认为空舱损失就是涉案运费的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就提单号为222-01569820项下货物实际未能出运确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另案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38元，由上诉人阿尔菲国际货运代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颖审 判 员  何 玲审 判 员  樊 蕾法官助理  周璐珺法官助理  张 阳书 记 员  张 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