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男，1988年4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丽，北京德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某与上诉人张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1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龚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离婚时双方财产并未列出相关明细，相关事实未予查明，双方对于离婚协议中的基金及股票均无异议，但对于银行账户存在争议，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张某存在财产隐匿情形，张某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数额仅为16120.44元，与88万元的数额相差甚远。张某提供的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据有剪切、拼接的情况，字迹不清，不应作为证据予以采纳。张某在庭审中捏造事实，侵犯龚某的名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我方承认过错在我方并非是出轨，而是生活中的小事。张某辩称：不同意龚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龚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改判龚某给付张某58012元。事实与理由：住房公积金不应予以分割，我方在离婚后一直租房居住，该款项应当为对我方的补偿，且龚某表示其净身出户。即使分割住房公积金，应当按照张某70%及龚某30%的比例进行分割，因龚某的个人过错导致离婚，给我方造成精神伤害。龚某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应当全部归我方所有，法院应当考虑照顾女方及无过错方权益的原则，且龚某做出过净身出户的承诺。龚某辩称：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龚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分得张某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1日公积金108228.74元的80%，即86583元；2.请求分得张某名下北京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光大银行、交通银行、招商银行账户内款项的80%；3.请求分得张某工资卡账户、微信零钱账户、财付通账户、支付宝账户内款项的80%；4.请求分得2014年12月16日至2019年2月11日期间张某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账户资金的8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9年2月11日，双方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签署《离婚协议》约定：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男女双方无子女。3.财产分配3.1银行理财存款双方共同确认：婚后两人共同存款现在女方名下，现有银行理财存款人民币88万元。3.2基金双方共同确认：婚后购入基金共计8万元，现存在女方名下。3.3股票双方共同确认：婚后购入股票共计10万元，现存在男方名下。4.债务4.1双方共同确认：现有信用卡和支付宝花呗债务6万元，为共同债务。4.2双方共同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其他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现有资产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男方持有10%，女方持有90%。双方同意在离婚后对前述现金及存款总额按照男方30%，女方70%的比例进行分配。5.其他财产双方共同确认：男、女双方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6.感情补偿双方共同确认：在维系婚姻过程中，女方为无过错方，男方的行为对女方造成了心理伤害，鉴于离婚的原因为男方过错，男方应一次性补偿女方感情损害费20万元。7.离婚后续事项……8.违约责任双方承诺：鉴于双方采取的协议离婚形式，共同保证履行协议义务，离婚后友好相处，互不影响对方的工作生活。如果，任何一方不按本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的，另一方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并应付违约金50万元给对方……关于公积金，根据双方提交的住房公积金个人查询单显示，截至2014年12月16日前龚某账户余额47602.64元，张某账户余额13918.12元，截至2019年2月11日龚某账户余额3030元，张某账户余额108228.74元。关于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根据双方提交的缴费信息明细显示，2014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龚某个人缴费58012.56元，张某个人缴费30500.56元。庭审中，龚某表示签署离婚协议时双方并没有实际要离婚的意思，当时办理离婚手续是张某对龚某的考验，离婚后会再复婚，故对于财产的分割张某说88万元就写的88万元，至于这88万元是什么钱以及是否还有其他钱龚某均不清楚，现双方并未复婚，故龚某要求查询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同时龚某认为张某有隐匿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张某应当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张某对于龚某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张某称离婚及财产分割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夫妻共同财产已分割完毕，因龚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出轨行为，是过错方，龚某在离婚时表示净身出户，即使双方还有夫妻共同财产也应当归张某所有。就此，张某提交了其与龚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19年2月10日张某在聊天记录中称“敏敏，我想了一下，咱们协议上不写净身出户了，象征性的写给我留10万就行，然后钱不用打给我，都给你，胖胖不要，老爸老妈的工作胖胖来做，他们听我的。户口不用迁走，我们还是好朋友，留在这里你放心吧，也让你父母放心。以此信息为证，绝不反悔！下午把协议发给我，没问题咱们就签吧，后面的事情咱们一步一步来解决，别忘了今天咱俩说的话，咱们还是好朋友，咱们还可以从好朋友做起”，此后龚某向张某发送了离婚协议书，龚某与张某就离婚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协商。诉讼中，双方均向法院提起申请查询对方名下银行账户、微信零钱账户、财付通账户、支付宝账户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流水，双方就此提交了相应材料，其中张某提出龚某中国银行尾号4424账户2015年4月8日有一笔10万元转账，张某称不知用途为何，龚某则表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同时龚某提出张某中国工商银行尾号7663账户在2016年2月29日有一笔消费10万元，需要张某说明用途，张某表示系案外人詹航于2016年2月28日转入，具体情况也记不清了。龚某还提出张某北京银行尾号1216的账户于2018年10月15日收入18万元，张某表示该笔款项系其叔叔张胜春转入张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再由张某转入该北京银行账户代为理财，并非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就此张某提交了其名下尾号为279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13日张胜春转入18万元，2018年10月15日跨行其他渠道消费18万元。另，关于离婚协议中财产分配履行的情况，张某表示双方已履行完毕，其中感情损害费20万元直接折抵了应付给龚某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龚某、张某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明确约定了财产分割的方案，龚某虽不认可该约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根据张某提交的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知，双方在签署该协议之前就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商讨，对于分割的款项龚某应当是知晓并同意的，该份离婚协议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相关约定，双方亦应当依约履行。现龚某主张张某有隐匿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但其未能就此举证，且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财产账户的查询情况，亦未能体现张某有隐匿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龚某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现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双方已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款、基金、理财等财产进行了分割且已履行完毕，故对于龚某要求对张某名下银行、微信、支付宝等账户中的财产再次进行分割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龚某、张某名下的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及公积金账户内的资金，截至双方离婚时的余额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财产在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现双方均主张分割对方名下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分割的比例，此前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比例系双方自愿约定，且已就龚某过错对张某进行了补偿，现张某主张仍按照离婚协议约定的70%的比例进行分割，法院不予支持。鉴于该部分款项由有关部门统一管理且支取需要经过相应的程序，为便于双方生活，法院认为上述资金各自名下的仍归各自所有，相互给付对方折价款。关于折价款的金额，在综合考虑各自婚前部分的金额、婚内支取的情况后，酌情由张某支付龚某折价款三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一、龚某、张某各自名下的公积金、养老保险个人缴费部分归各自所有，张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龚某折价款三万元；二、驳回龚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龚某负担1284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681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张某提交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离婚协议进行了充分沟通。龚某认为该聊天记录不完整，且对方承诺要再复婚，才签订该离婚协议的，并提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张某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当时坚决要求离婚，没有说过要复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审法院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是否适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双方于2019年2月11日协议离婚，在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双方共列出包括财产分配、债务、其他财产、感情补偿、离婚后续事项、女方工作、违约责任、协议生效等十条约定，对相应财产及债务状况进行固定并明确作出分割处理，在双方已经离婚的情况下，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龚某在时隔一年后又提出签订离婚协议时对方存在欺骗，要求对张某名下的银行账户款项及支付宝、微信账户内款项等再次分割，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且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二人曾就该协议进行过充分反复的协商，因此，对于龚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养老保险个人缴存部分与公积金账户内的资金，原审法院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内容，认为该部分财产未在协议中涉及到，现双方均主张分割对方名下的部分，应当予以分割，并结合双方实际情况，作出分割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分割比例，由于该部分财产并未体现在双方离婚协议中，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案情确定，张某仍主张按照双方此前协议中约定的比例予以分割，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龚某二审中要求调取张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出庭的申请，经查，一审中已经就相应证据举证质证，且该证据及证人证言内容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因此，对于龚某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龚某、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5元，由龚某负担1965元（已交纳）；由张某负担12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