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汇通快运有限公司五大连池市分公司，住所五大连池市青山镇二道街南侧教委综合楼1117室。代表人：邢玉凤，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崇城，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五大连池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艳，女，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五大连池市。二上诉人刘崇城、张小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文（系刘崇城哥哥），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二龙山农场活动中心职工，住五大连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春宇，女，198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河市汇通快运有限公司五大连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五市分公司）、刘崇城、张小艳因与被上诉人杜春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2020）黑1182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崇城、张小艳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崇文，被上诉人杜春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接受了本院调查。上诉人汇通五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崇成、张小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汇通五市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起将原来的派件费从每件1.2元调整为每件0.6元，汇通五市分公司称是根据市场价格进行调节，汇通五市分公司于2020年9月1日无故停止了向二龙山网点的派件。2.一审认定刘崇成、张小艳违约没有依据。（1）刘崇成、张小艳与郭中华、史琳琳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有违约条款，但刘崇成、张小艳与杜春宇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没有违约条款。（2）此案的起因是汇通五市分公司擅自不给杜春宇派件引起的，如果说违约，也是汇通五市分公司违约。（3）张小艳曾就转让问题与汇通五市分公司原负责人张宏扬在微信中交涉过，张宏扬口头同意了张小艳的转让请求。（4）刘崇成、张小艳并无违约行为，亦无过错。（5）本案中两份转让合同是两个法律关系，合同主体也不同，不能混为一谈；本案是汇通五市分公司侵犯了杜春宇的快递业务经营权，一审以合同纠纷判决刘崇成、张小艳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杜春宇取得刘崇成、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的合同系通过欺骗取得，该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刘崇成、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转让网点必须经过汇通五市分公司同意，该约定侵犯了刘崇成、张小艳的经营权，属于违法行为，该条款是无效的。5.汇通五市分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起将原来的派件费从每件1.2元调整为每件0.6元，杜春宇既没有与汇通五市分公司协商此问题，又没有通过诉讼手段解决，应该视为其放弃了权利，接受了价格变更的事实，杜春宇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6.退一步讲，即使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合同解除后，刘崇成、张小艳应当返还给杜春宇转让费，杜春宇也应返还给刘崇成、张小艳其经营快递期间的收入。另外，刘崇成、张小艳将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杜春宇从刘崇城手中骗取的刘崇城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杜春宇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有关法律依据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认定二上诉人违约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杜春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杜春宇与刘崇城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协议书；2.刘崇城、张小艳退还杜春宇转让费100,000元；3.黑河市汇通快运有限公司五大连池市分公司、刘崇城、张小艳赔偿经济损失31,61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中华系汇通五市分公司的原负责人，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3月10日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了一份百世快递加盟合同，公司授权张小艳在五大连池市二龙山农场经营百世快递业务，合同期限为永久。张小艳向汇通五市分公司一次性支付终身制加盟费38,000元，汇通五市分公司按每票1.2元派件费支付给张小艳。合同第四部分第二条约定：未经甲方汇通五市分公司同意经营权转让为违约。2019年3月10日，张小艳的爱人刘崇城擅自将其所加盟的百世快递业务有偿转让给杜春宇，转让后，乙方杜春宇必须保证遵照上级百世快递的制度经营，包括服务，转让费100,000元。另查明，合同履行期间，郭中华将汇通五市分公司快递业务转让给张宏扬，张宏杨又将汇通五市分公司快递业务转让给邢玉凤，于2019年7月29日，双方变更了负责人为邢玉凤。于2019年9月14日，补签了百世快递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合同于2019年8月1日为转让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汇通五市分公司百世快递的经营权、义务、责任由乙方邢玉凤接管，合同第三条约定，关于本快递公司的经营状况，权利义务，甲方已完全履行告知义务，乙方已充分知晓，乙方在此基础上愿意承接该公司，并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2019年10月转让后的汇通五市分公司将派件费每件降至0.6元。2019年11月1日开始至2020年8月31日，杜春宇共经营派件52,864件，因快递公司从合同约定的1.2元派件费降至0.6元，损失31,610.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了五大连池市百世快递加盟代派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条款履行各自的义务。张小艳的爱人刘崇城，未经公司同意擅自将其所加盟的百世快递业务有偿转让给杜春宇，构成违约，故对杜春宇要求解除与刘崇城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协议书；刘崇城、张小艳退还杜春宇转让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自然人独资的汇通五市分公司快递业务转让给邢玉凤，邢玉凤应当继续行使原公司的快递业务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汇通五市分公司单方面降低派费标准，双方就派件费标准达不成新的协议，责任不在杜春宇，对杜春宇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1,610.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杜春宇与被告刘崇城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刘崇城、张小艳退还原告杜春宇转让费100,000元；三、被告黑河市汇通快运有限公司五大连池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杜春宇经济损失31,610.40元，被告刘崇城、张小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932元，被告刘崇城、张小艳负担2,300元，被告汇通五市分公司负担63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杜春宇与刘崇城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履行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过程中，未经汇通五市分公司同意，刘崇城擅自将其所加盟的百世快递业务有偿转让给杜春宇，基于刘崇城与张小艳的夫妻关系之事实，应视为二人共同处分了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于二人的违约且汇通五市分公司不认可快递业务转让合同，汇通五市分公司与杜春宇未形成快递业务的合同关系。杜春宇与刘崇城签订的快递业务转让合同的标的即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由汇通五市分公司履行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中汇通五市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但是当汇通五市分公司履行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不符合约定时，由于系刘崇城未经汇通五市分公司同意擅自转让的快递业务，杜春宇的经营行为只能视为代张小艳履行合同；刘崇成、张小艳仍受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加盟合同中权利义务的约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结合本案，在汇通五市分公司履行其与张小艳的加盟合同不符合约定时，刘崇成、张小艳应向杜春宇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汇通五市分公司降低派件费用标准致使杜春宇无法继续经营快递业务，致使杜春宇不能实现其与刘崇城签订的合同目的，该合同应予解除，刘崇城、张小艳应退还杜春宇转让费100,000元。对于已经履行的合同，汇通五市分公司应当按照其与张小艳的合同约定给付费用。刘崇成、张小艳称张宏扬口头同意了张小艳的转让请求，以及杜春宇取得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的合同系通过欺骗取得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汇通五市分公司对其与张小艳的合同内容予以认可，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的是加盟合同，其经营权权利的取得，包括张小艳与汇通五市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转让网点必须经过汇通五市分公司同意等内容，受合同约束，不涉及汇通五市分公司侵犯杜春宇的快递业务经营权问题。刘崇成、张小艳称即使判决解除合同是正确的，合同解除后，刘崇成、张小艳应当返还给杜春宇转让费，杜春宇也应返还给刘崇成、张小艳其经营快递期间的收入；二审期间刘崇成、张小艳称杜春宇付出的劳动可以折合成价款再返还给杜春宇。本案杜春宇已经付出了劳动，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不适宜将杜春宇经营快递期间的收入返还给刘崇成、张小艳，刘崇成、张小艳再返还杜春宇付出劳动折合的价款。上诉人汇通五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裁定按其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刘崇成、张小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刘崇城、张小艳交纳的2,932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树军审 判 员 贺 颖审 判 员 吴萌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石莹莹书 记 员 张艺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