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绍旦，男，1958年4月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丰伟，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凯凯，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美连，女，197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金亮，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喜欢，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光辉，女，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系被告刘怡凡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怡凡，男，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湖南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与上诉人雷光辉、刘怡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上诉请求：1、在（2020）湘1321民初176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的基础上，判令刘怡凡、雷光辉返还四上诉人借款33800元（全部借款为52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由刘怡凡、雷光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四上诉人的诉求基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的客观事实而产生，刘怡凡、雷光辉无直接证据证实承包经营期间添置了52000元设备，且即使添置了设备亦与本案无关，不应抵扣合同中约定的52000元借款。刘怡凡、雷光辉辩称，52000元系合伙组织财产，应在合伙组织清算后才能进行分配，不能认定为借款，且与雷光辉无关，雷光辉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双方就食堂添置款进行了协商，65000元设备添置费用系双方协商后确定的金额，一审酌定为52000元明显错误。刘怡凡、雷光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戴凯凯、戴绍旦对刘怡凡、雷光辉的诉讼请求；3、改判刘怡凡、雷光辉支付孙美连承包款2238.51元，支付邓丰伟承包款475.12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4、上诉费用由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四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怡凡、雷光辉提供了证据证明承包费由月息1.5分降低至1分，一审未予认定错误。首先，证人杨某对调减承包费用的事实进行证明；其次，刘自祥于2020年5月6日出具的“关于2019年下学期股东相关情况”的结算单系戴绍旦等4人在场的情况下出具的，孙美连当天收取的3060元与结算单所计算数额13060元的尾数完全一致；最后，戴绍旦在与刘自祥的聊天中也认可结算单并收取6706元款项，该款项亦符合结算单中的金额；2、一审认定52000元应当返还各股东所有错误。52000元款项系合伙组织财产，并非借款，且至2020年上学期食堂出售前，该食堂仍在经营，并产生了费用，该费用尚未结算，戴凯凯额外收取了食堂出售定金20000元，该款项亦未结算，故52000元款项不应分割；3、刘怡凡、雷光辉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双方就食堂设备添置款的金额协商后确定为65000元，一审酌情认定设备添置为52000元错误的；4、52000元系合伙组织财产，不能认定为借款，与雷光辉无关，一审判决雷光辉亦承担责任错误。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辩称，刘怡凡主张的承包费由1.5分息标准降至1分息标准无事实依据，一审的证人杨某与刘怡凡、雷光辉有利害关系，且在一审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予以采信；52000元系借款，刘怡凡、雷光辉应予返还。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戴绍旦承包款12000元，借款1714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邓丰伟承包款17400元，借款800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孙美连承包款18540元，借款7748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4、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戴凯凯承包款18000元，借款1289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四原告与二被告系同乡关系，通过亲戚熟人介绍等因素，原、被告于2018年下学期开始以合伙经营的模式，承包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学校食堂。原告戴绍旦、邓丰伟、孙美连、戴凯凯与被告刘怡凡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了《上蔡二中食堂承包经营合股协议》，协议约定了承包方式、出资比例、管理模式及权利义务等：“约定学校食堂承包共计三大股（五小股），按实际入股资金分红利，刘怡凡出资70万元（占股34.8％），戴凯凯出资50万元（占股24.8％），戴绍旦出资20万元（占股9.9％），邓丰伟出资31万元（占股15.4％），孙美连出资30万元（占股14.9％）。约定按每月收支后盈利留取下月周转金进行一次盈利分配。食堂由双方共同经营管理至2019年上学期末；2019年下学期开始，因各股份对经营的状态及盈利状况不理想，经各股东商议，原告戴绍旦、邓丰伟、孙美连、戴凯凯与被告刘怡凡、雷光辉于2019年8月26日共同签订了《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原、被告方六人均签字确认。合同约定：“1、本承包期为一个学期（为期五个月），自2019年8月26日至本期结束时（2020年1月23日）为止，下学期另行商议；2、上年度承包期间存款伍万贰仟元为所有股东所有，暂借刘怡凡和雷光辉承包期半年内使用，承包期满后，此款收回为所有股东所有。3、承包款在承包期间每月的1号付给其他股东，每月付款戴凯凯柒仟伍佰元，戴绍旦叁仟元，邓丰伟伍仟陆佰元，孙美莲（连）伍仟肆佰元，此款必须在每月的1号打给其他股东。如果没有按时打款到位，刘怡凡和雷光辉以他们所持有的股金和股份作为担保，本股金柒拾万不再有效，视为自动放弃，退出股份，股权为零，刘怡凡和雷光辉不再有股份。其股金及股份为其他股东按比例重新分配。4、承包期间刘怡凡和雷光辉股份不得单独出售食堂经营权，如果要出售食堂经营权必须和其他股东共同协商再确定，如单独出售其他股东所有股份，由刘怡凡和雷光辉全权负责。其他股份找刘怡凡和雷光辉负责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在刘怡凡和雷光辉半年承包期间，如因管理不善出现安全事故，由承包人负责全部。6、本协议一式五份，由承包人和其他股东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立即生效。”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单独经营合伙承包食堂即2019年度下学期。2019年下学期，二被告按约定向四原告支付了一个月的承包款；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单独经营合伙承包食堂即2019年度下学期期间。因上级机关在食堂安全督查中发现上蔡二中食堂多项不合格，二被告对食堂设备进行了整改并相应添置了设备。二被告主张设备共计花费65000元，提供了设备清单，以及一些设备的发货单等。但四原告对设备的实际金额存在异议，认为二被告未与其进行协商，且未有正规购买设备发票等，对设备的添置真实性及价格的数目存在疑问；原、被告共同合伙承包经营的食堂在三个学期后，因合伙人各方产生了分歧及矛盾等因素，于2020年上学期以88万元的金额进行转让给第三方，出让款由五位合伙按出资比例已进行了分配；原告起诉前经四原告催讨，二被告向戴凯凯支付了12000元承包款，向孙美连支付了3060元承包款，向邓丰伟支付了5000元承包款。另在本案庭审期间被告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戴绍旦6706元。另原、被告因被告单独承包期间的约定付给其余合伙人的承包款、以及约定的52000元共同合伙款中分配、被告独自经营期间添置的设备金额的承担问题。于2020年3月23日，原、被告在青树坪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20年5月6日双方再次进行协商，并由二被告的儿子作为承担人出具方案“关于2019年下学期股东相关情况”但四原告未进行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予以否定。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20年5月27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上蔡二中食堂承包经营合股协议》及《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的事项清楚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五方的合伙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受到法律保护，各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按约定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应分配支付给四原告五个月的承包款，被告主张双方已进行核减和降低至按1分息的标准进行给付，但无证据证实双方曾重新约定，且四原告均否定。故对原告主张按约定支付承包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可按自2020年5月27日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另原告主张的《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中约定“上年度承包期间存款52000元为所有股东所有，暂借刘怡凡和雷光辉承包期半年内使用，承包期满后，此款收回为所有股东所有”。按照约定，二被告单独经营合伙食堂期满后，应将此款返回各股东所有，现被告方抗辩称，合伙财产应在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后才能分配。本案中合伙经营的食堂已于2020年上学期进行了转让，且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了转让款。合伙关系虽未进行散伙之前的清算，但现食堂经营权已丧失合伙关系亦名存实亡，双方亦未提出存在合伙债务承担问题，故二被告继续单独占有此款项不符情理，52000元应当返还各股东所有，按各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其次，原、被告在多次协商中未达成一致意见的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期间，因安全督查中不合格，二被告对食堂设备进行了整改并添置了设备。四原告主张设备添置未经其同意，不予以认可。但设备添置事实存在，且原因正当，系上级机关检查发现安全不达标。设备的添置使合伙关系中食堂价值也得到了提升，故此次设备添置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按出资比例承担。经法庭查明原告提供的单据以及相关人员的证实，综合考虑具体行情以及实际情况，法院酌情予以认定设备添置52000元，各合伙人按各股东出资比例承担。综上，经过核减抵扣四原告应承担的设备添置款项、二被告单独承包期间约定的借用款项以及二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部分承包款后，二被告尚应分配支付给四原告的承包款为：原告戴绍旦12000元（庭审期间被告已支付6706元）、原告邓丰伟17400元、原告孙美连18540元、原告戴凯凯18000元。另被告刘怡凡、雷光辉系夫妻关系，被告雷光辉虽不是五合伙人中之一，合伙经营由二被告实际经营管理，此债务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且被告雷光辉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中作为合同方签字，故原告要求被告雷光辉对前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一千零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绍旦欠款12000元（被告已支付6706元），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邓丰伟欠款17400元，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孙美连欠款18540元，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四、被告刘怡凡、雷光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戴凯凯欠款18000元，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至判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原告戴绍旦、邓丰伟、孙美连、戴凯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被告刘怡凡、雷光辉负担1000元，由原告戴绍旦、邓丰伟、孙美连、戴凯凯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承包费用的认定。上诉人刘怡凡、雷光辉提出其与戴绍旦等4人之间的承包费由月息1.5分标准降至1分，证人杨某予以了证实，且已支付的款项的尾数与按1分月息计算出的承包费一致，故一审对承包费用的认定错误。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与刘怡凡、雷光辉签订的《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费的金额，刘怡凡、雷光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双方间签订的书面协议，不能证明双方对承包费用进行了变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刘怡凡、雷光辉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一审对刘怡凡、雷光辉承包期间添置费用金额的认定及费用的分担是否妥当。上诉人戴绍旦等4人提出一审认定刘怡凡、雷光辉承包经营期间添置52000元设备无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且添置费用与本案无因果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上诉人刘怡凡、雷光辉提出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食堂设备添置款经调解作价65000元从承包费中抵扣，一审酌情认定设备添置费用仅为52000元错误。经审查认为，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刘怡凡、雷光辉经营期间为整改支出了一些费用是事实。但刘怡凡、雷光辉未提供正规的发票，一审综合考虑具体行情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2000元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刘怡凡、雷光辉添置的设备使食堂价值也得到了提升，一审判决相应费用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平衡了双方利益，并无明显不当，二审予以维持。至于刘怡凡、雷光辉二审中提到了其合伙财产还有部分未分配，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徇途径解决。（三）雷光辉是否要承担责任。上诉人刘怡凡、雷光辉提出52000元是合伙组织的财产，如何分配与雷光辉无关，雷光辉不应承担责任。经审查认为，《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二中2019年下学期食堂承包合同》中对52000元有明确的约定，系合伙组织暂借给刘怡凡、雷光辉承包经营案涉食堂的，现刘怡凡、雷光辉未按期返还，一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雷光辉在案涉承包合同上签名，与刘怡凡共同承包案涉食堂，一审认定借款是雷光辉与刘怡凡的共同意思表示，并判决雷光辉与刘怡凡共同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怡凡、雷光辉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雷光辉、刘怡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戴绍旦、邓丰伟、戴凯凯、孙美连负担645元，由上诉人雷光辉、刘怡凡负担1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王芝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李娟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