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闫莹莹，女，汉族，1995年8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苏萍，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学，江苏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闫怀雷，男，汉族，1970年7月21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虢龚，山西国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钱克宝，男，汉族，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军，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告、被执行人）：陈益凯，男，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林以环、闫怀雷因与被上诉人钱克宝、陈益凯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苏0381民初10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闫莹莹上诉称，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闫莹莹的购房款是其外婆许环云分两次支付的，却仅因转款手续是其母亲林以环代为办理就认定款项是其母亲支付，继而错误地认定是其父亲闫怀雷、母亲林以环的共同财产。2009年8月27日，许环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行开设账户，并且开设当日存入15万元现金，后将该账户中的13万元转入上述涉案房产开发商账户(江苏佳乐有限公司)用于支付涉案房产定金和其母亲林以环房屋的首付款。2009年9月15日上诉人姥姥许环云又支付涉案房款余款188000元。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涉案房款的出资人系上诉人的姥姥许环云，而非原审法院认定闫怀雷、林以环。既然贵院认为登记权利人都推定为实际权利人，只有有证据证明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的，才可根据实际情况确认房屋的归属。本案中证据已经充分证实实际出资人是许环云。而原审法院却以相关转款手续是上诉人母亲林以环办理以及被上诉人闫怀雷曾向许还云账户有转款行为就否认客观存在的事实。2009年9月14日闫怀雷虽然有往许环云账户中转款行为，但是闫怀雷转款资金与许环云出资为上诉人购买房屋资金没有必然关联性，货币本质特殊属性属于一类种类物，具有排他性货币占有，即所有一致原则是普遍适用的，从账户的专属性看，谁名下卡里的货币就归谁所有，至于款项提取以及款项的来源，均不能改变货币的占有即所有的一致原则，故而许环云账户内资金当然属于许环云所有，许环云用其所有的货币替上诉人购房，是房屋实际的出资人，而贵院却错误地将上诉人的财产认定为闫怀雷、林以环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供执行。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钱克宝申请调取证据，法院不但没有交给申请方(上诉方)举证，而且代替上诉方自行举证并说明待证事实以及证明目的。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采集的证据，审判人员应在法庭上进行说明，这里的说明指的是在法庭上宣读、出示、展现证据，但不应该对证据的实质内容进行解释和说明，更不能进行确认。而本案中的庭审笔录：经过钱克宝的申请，法庭依法对许环云的2009年到2020年12月4日银行账户进账19万元来源向相关银行进行查询，该款系闫怀雷在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新南支行转账至许环云账户，并于第二日由林以环办理支付购房款。这明显是法院代替被上诉人(申请方)进行举证，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定，程序违法。上诉人闫怀雷上诉称，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一、该案一审主审法官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债权债务纠纷一案的主审法官，在本案审理过程，对被上诉人刻意进行偏袒，致使案件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况，理应纠正。1、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9年12月3日，上诉人的代理人书面提出该案不具备开庭条件，但一审承办法官坚持将开庭地点由浑源县人民法院改在浑源县看守所进行。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对一审被告陈益凯进行交叉询问时，主审法官暗示陈益凯对已做回答进行修正，致上诉人代理人对一审庭审笔录提出质疑【上述事实详见一审第一次开庭笔录】，上诉人代理人当即要求调取开庭录音录像，主审法官以看守所只有同步录像没有录音为由拒绝提供庭审影像资料。即使现在，争议双方对当时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仍有争议且无法合理解决。2、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距离第一次开庭近10个月时间。在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却宣布变更合议庭成员，原合议庭审判长退出本案审理，由原合议庭成员担任审判长，其给出的理由是原合议庭审判长在当日参加会议【见本案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一页】。上诉人的代理人对此次合议庭变更保留意见并认为该变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审法官有将与自己不同意见者排除案件审理的嫌疑。3、庭审中，主审法官将应一方当事人申请向银行调取的流水按自己主观的想法进行梳理并有针对性的摘录部分流水往来总结成一个明细表之后，由法庭作为证据出示并要求争议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见本案第二次庭审笔录第七页】，其行为不仅违法法律规定，更反映出主审法官在审理该案时先入为主，对被上诉人一方有明显的偏袒和保护。二、该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庭审证据显示，2009年8月27日许环云开立了银行账户，2009年9月14日上诉人向该账户转款190000元。之后，该账户分别于2009年8月28日、2009年9月15日向江苏佳乐有限公司转款购房，房产分别登记在一审被告闫莹莹和其母亲林以环名下。许环云系上诉人岳母，是林以环的母亲和闫莹莹的外祖母，各当事人虽存在亲属关系，但在法律是属于各自独立的不同的民事主体，且许环云已在本案形成诉讼前去世。一审法院仅据此上诉人与许环云存在银行转款就认定闫莹莹名下的房产系上诉人与林以环共同共有明显错误。1、根据《物权法》第9条或《民法典物权编》第209条之规定，我国不动产实际登记制度。本案诉争房产系登记在一审被告闫莹莹名下，且未有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一审不应作出与物权登记不一致的判决。2、货币系特殊种类物，货币流通往往伴随不同的法律关系，货币在进入流通领域后就无法脱离其伴生的法律关系进行溯源。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林以环、许环云、闫莹莹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上诉人给许环云打款，产生的是许环云与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林以环为闫莹莹购房，其产生的法律关系是林以环对闫莹莹货币赠与的法律关系。林以环为女儿闫莹莹购房时，许环云为女儿出资，其产生的可能是许环云与林以环的借贷关系或许环云与闫莹莹的赠与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从来没有与林以环共同购买住房的任何合意，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给许环云打款、许环云为女儿购房时转款就认定林以环给闫莹莹买房是上诉人对购房进行出资且所购房屋为其与林以环的共同共有财产，显然牵强附会。如果按一审法院对货币溯源追踪的思辩逻辑，由于货币均是中国人民银行依法发行，那么所有民法上的有偿合同和民事行为均会被认定无效，所有通过用货币购置的私人财产均会被认定为国家所有，而我国现有法律体系将因本案判例而被摧毁殆尽，因为这些有偿对价均是通过支付人民币实现的。3、一审判决中以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为由认定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书中所引用的《物权法》、《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所有条款均不支持其判决指引。即使按该判决书引用的《婚姻法》第17条、第39条之规定，本案无法认定登记在闫莹莹名下的房产属于上诉人与林以环共有，一审判决直接对争诉物权做出确认，显然是越俎代庖，知法违法。4、本案证据显示购房资金的直接来源为许环云，而许环云在诉争案件之前已经去世，那么从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角度出发，涉及许环云财产权益的认定问题应该通知许环云的权益继受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未通知许环云的权益继受人参加诉讼情况下就对许环云的财产权益做出不利于许环云本人的确认，其程序也同样存在明明显违法。被上诉人钱克宝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林以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闫莹莹的购房款是由其母亲林以环支付，并非其外婆许环云支付，涉案许环云的银行卡实际是由林以环控制和使用，林以环及闫怀雷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为了恶意逃避债务，逃避法院执行。2、首先，在一审庭审中，林以环回答法庭询问称其母亲许环云是一名农村老太太，没有职业、没有收入，许环云哪里来的巨款给其外孙女支付购房款。其次，许环云另有孙子孙女，许环云没有给其孙子、孙女购买房屋，却给作为外孙女的闫莹莹出巨资购房，极不符合情理。3、2009年9月14日闫怀雷向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款，实际上许环云的银行卡为林以环所使用，否则，不能解释在许环云去世之后，该银行卡还多次发生从取款机取款的交易行为。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1、关于上诉人闫莹莹提出答辩人申请调取证据，法院没有交给申请方举证，代替上诉人举证问题。答辩人认为：答辩人虽申请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庭前未向双方当事人出示，在庭审中由法庭出示，法庭并未对证据的实质内容进行解释和说明，而且双方当事人均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该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经答辩人申请，法庭依法对许环云2009年至2020年12月4日银行账户19万元来源向银行查询，该款系闫怀雷由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新南支行转账至许环云账户，并于第二日由林以环办理支付购房款。一审法院并没有代替答辩人举证，只是引导双方当事人质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针对上诉人闫怀雷民事上诉状的答辩意见：一、上诉人闫怀雷以本案一审法官曾是原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承办法官，如今又是本案的承办法官，其对答辩人进行偏袒，致使案件存在严重程序违法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一审法官曾是原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承办法官是事实，但是包括本案以及答辩人与林以环、闫鑫、闫怀雷的三个执行异议案件原由一审法院民一庭副庭长承办，因该法官在案件承办过程中生孩子，无法继续审理案件，故该案由民一庭交由副庭长承办。因案件审理期限超期，闫怀雷又因为其他刑事案件被羁押，为充分保障闫怀雷的诉讼权利，故法庭决定前往浑源县看守所审理。其间闫怀雷的代理人多次阻挠法庭审理本案，其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称法官暗示陈益凯对回答的问题进行修正不符合事实。2、关于2020年9月10日第二次开庭时，因原审判长(民一庭庭长)当日参加会议，原审判长退出本案审理，由副庭长担任审判长审理本案，答辩人认为，合议庭成员不是一成不变的，因为工作需要以及客观原因变更合议庭成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上诉人闫怀雷称主审法官将法院调取证据进行整理做成明细表违法以及偏袒和保护答辩人问题。答辩人认为，为提高庭审效率，引导双方当事人质证，主审法官只是针对将银行流水客观地制作了明细表，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诉人也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面对银行流水这一客观证据，实在无法寻找理由，只能无中生有妄称法官偏袒答辩人。二、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莹莹的购房款是由其母亲林以环支付，并非其外婆许环云支付，涉案许环云的银行卡实际是由林以环控制和使用，林以环及闫怀雷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为了恶意逃避债务，逃避法院执行。林以环母亲许环云是一名农村老太太，没有职业、没有收入，许环云哪里来的巨款给其外孙女支付购房款。从法庭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2009年9月14日闫怀雷向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款，实际上许环云的银行卡为林以环所使用，否则，不能解释在许环云去世之后，该银行卡还多次发生从取款机取款的交易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闫怀雷向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款实际就是给付林以环支付闫莹莹名下的购房款，从而认定闫莹莹名下的房产系闫怀雷与林以环共有完全是正确的。1、涉案房屋归属不以登记为准，应以实际出资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上述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时，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涉案房屋购买时闫莹莹才刚刚满14岁，尚不满18周岁，该房屋应为闫怀雷、林以环的夫妻共同财产。2、在本案中，闫莹莹出生于1995年8月26日，2009年9月15日，闫莹莹父母以闫莹莹名义从开发商处购买涉案房屋，价款为244492元。购买涉案房屋时闫莹莹尚未成年，林以环以闫莹莹监护人的身份与该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在签订房屋合同时闫莹莹为未成年子女，没有独立经济来源，其购房款显然来源于其父亲闫怀雷。3、上诉人闫怀雷称给许环云打款产生的是与许环云之间的法律关系；林以环为闫莹莹购房，产生林以环对闫莹莹货币赠与的法律关系以及其所述的许环云与林以环的借贷关系或许环云与闫莹莹之间的赠与关系。遗憾的是，这均是上诉人闫怀雷的一面之词，涉案房屋虽登记在闫莹莹名下，闫莹莹在形式上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但闫莹莹取得该房屋时尚未成年，该房屋并非闫莹莹个人劳动所得或因继承、奖励、报酬、收益等合法来源取得，闫怀雷及闫莹莹，均在庭审中没有就上述主张提供任何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观点。4、一方面闫莹莹声称涉案房屋其购买，但又称系其外婆出资，系其外婆赠与的财产，闫莹莹接受赠与并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闫莹莹名下。遗憾的是闫莹莹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不足为信。在本案中，在被执行人闫怀雷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房产登记在未成年子女名下，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5、闫怀雷、林以环以闫莹莹名义签订涉案房屋购买合同是2009年9月15日，但是自2008年起，闫怀雷、陈益凯多次从债权人程增龙处借款，截止到2009年11月2日，由陈益凯出具借条、闫怀雷签字担保(涉案款项实际为闫怀雷所借)。2015年8月24日，程增龙将对闫怀雷、陈益凯的债权转让给答辩人钱克宝。涉案房屋后登记在闫怀雷未成年子女闫莹莹名下时，闫莹莹尚未归还答辩人借款，严重损害答辩人钱克宝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中，综合分析涉案房屋购买时间、购房款的支付、产权登记时间、闫怀雷对钱克宝的负债情况，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陈益凯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查明，陈益凯、闫怀雷因投资需要，多次向程增龙借款，截止2009年11月2日，借款数额累计至3480000元，陈益凯出具借据，并由闫怀雷签字担保。后程增龙于2015年8月24日将该债权转让给钱克宝。钱克宝于2016年1月13日就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该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了（2016）苏0381民初251号民事判决,“陈益凯应当偿还钱克宝借款3480000元及违约金,闫怀雷负连带责任,闫怀雷代为清偿后，有权向陈益凯追偿”。因陈益凯、闫怀雷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钱克宝于2016年8月4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6）苏0381执2840号】。该案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6）苏0381执2840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闫怀雷所有的登记在闫莹莹名下的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楼××单元××室房产。查封期限三年”。对此，闫莹莹于2019年10月23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苏0381执异266号执行裁定书，以涉案房产登记在闫莹莹名下且为其个人所有为由，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钱克宝遂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建筑面积68.47平方米，总价款244492元，系全款购买。涉案房产已经于2009年12月15日由林以环代理申请，进行了不动产登记。闫怀雷与林以环系于2010年8月31日通过该院诉讼调解离婚，该院制作的民事调解书【（2010）新民调初字第0188号】显示：双方自愿离婚；婚生女闫莹莹（1995年8月26日出生）、子闫鑫（1997年5月13日出生）由林以环抚养，闫怀雷给付子女抚养费每月4000元直至子女独立生活为止；闫怀雷所欠债务由闫怀雷负担。对涉案房产购房款的来源及支付情况，经钱克宝申请，该院依法向相关银行对林以环、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进行了查询，相关银行账户显示：许环云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市支行的账户62×××10系于2009年8月27日开户，开立账户时存入150000元现金。该150000元中的130000元于2009年8月28日由林以环办理转入江苏佳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其中60364元系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定金，69636元系支付另套登记在林以环名下房产的首付款。闫怀雷于2009年9月1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原新南支行向许环云的上述银行账户转账存入190000元，该款中的188000元由林以环于2009年9月15日办理转入江苏佳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涉案房产的剩余购房款及契税、办理产权证费用及装修保证金等。另上述许环云的银行账户在之后仍有闫怀雷款项陆续转账存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一般情况下，登记权利人即推定为实际权利人，但有证据证明购房款的实际出资人不是登记权利人的，亦要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房屋的归属。具体到本案，首先，从涉案房产购买的时间来看，涉案房产购买于闫怀雷与林以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涉案房产登记在闫怀雷、林以环未成年子女闫莹莹名下，且闫莹莹当时仅14周岁，明显缺乏经济能力；第三，闫莹莹主张购买涉案房产的款项系其外婆许环云对其的赠与，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是房款中的60364元系林以环从登记户名为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88000元系闫怀雷向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账后，由林以环从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因此，涉案房产的房款均系林以环支付。闫莹莹主张上述购房款系其外婆许环云对其个人的赠与，但该院认为，仅凭林以环从许环云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房产购房款的事实，无法确定该款就是许环云对闫莹莹的赠与，故闫莹莹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第四，闫怀雷与林以环于2010年8月31日通过诉讼调解离婚时对涉案房产未作财产分割，故涉案房产仍系闫怀雷、林以环的共有财产。综上所述，涉案房产系闫怀雷、林以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登记在其未成年子女闫莹莹名下，应仍属于闫怀雷与林以环的共同共有财产，且闫怀雷、林以环各自享有50%的财产份额。作为闫怀雷的债权人钱克宝申请法院查封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但该执行应当以50%的财产变现份额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位于新沂市新安街道××楼××单元××室的房产，但以50%变现份额为限。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9年12月21日，林以环向涉案许云环账户现金存款6万元。本院认为，一、涉案房产应否归闫莹莹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为更有利于保护本案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者受赠的财产，但是本法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一千零六十三条第三项规定下列财产为夫妻一方的个人财产：（三）遗嘱或者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一方的财产；本案中，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人为闫怀雷、林以环未成年子女闫莹莹，其登记亦在闫莹莹名下，但闫莹莹签订购房协议时并未成年，没有独立经济能力，该房款中的60364元系林以环从涉案账户中转账支付，188000元也是闫怀雷向该账户转账后，由林以环从该账户转账支付，该账户于2009年8月27日以许环云名义设立，该账户中既有闫怀雷的存款、也有许环云、林以环的存取款，虽以许环云名义设立，但许环云、林以环均可使用该账户。因此，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虽从涉案账户中转账支付，并不能因此确定涉案房产即为许环云对闫莹莹的赠与，闫莹莹主张涉案房产系许环云赠与，证据不足。该房产购买于林以环、闫怀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林以环与闫怀雷双方调解离婚时未对其予以分割。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林以环、闫怀雷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零八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涉案房产的不动产产权的共有情况未作登记，林以环、闫怀雷双方调解离婚时，也仅涉及子女抚养及债权债务负担，并未对涉案房产的份额作出约定。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为林以环、闫怀雷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在执行时应保护林以环享有的50%的变现份额。二、关于合议庭成员的变更和证据质证以及变更开庭地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合议庭工作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除因回避或者其他特殊情况，不能继续参加案件审理的之外，不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更换。更换合议庭成员，应当报请院长或者庭长决定。合议庭成员的更换情况应当及时通知诉讼当事人。本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因故变更审判人员，已由其庭长批准，并按规定通知了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且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回避，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关于证据质证以及变更开庭地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第一百零三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诉讼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并将所调查证据在开庭时予以质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闫怀雷所称开庭地点的变更等其它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畴，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闫莹莹负担，闫怀雷已预交505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平华审判员  孙永军审判员  王 青二Ｏ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