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81民初1138号原告：青岛水木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保张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MA3NNGWB6K。法定代表人：张翠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先，山东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博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阜安办事处胶州东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1MA3QHFYL8L。法定代表人：王教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涛，山东诚功（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伊臻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莘砖公路258号34幢1302室-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MA1J325W1F。法定代表人：尹德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中亮，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艾琪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淀山湖镇万园路66号A03栋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MA1UYB5973。法定代表人：邹树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泉，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系被告公司员工。被告：龙洪刚，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原告青岛水木金源商贸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博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伊臻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昆山艾琪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龙洪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青岛水木金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木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先，被告青岛博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博时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涛，被告上海伊臻建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伊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孔中亮，被告昆山艾琪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艾琪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树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水木金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先，被告上海伊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孔中亮，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泉、被告龙洪刚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木金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材料款22203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至12月，原告向三被告所在胶州市胶州东路38号全季酒店工地供给泥沙、板材等建筑材料，总价值222033元，上述材料由被告工地相关人员签收。原告多次向三被告催要该材料款，均遭三被告互相推诿，拖欠至今未付。被告博时酒店公司作为项目建设单位，实际收益人，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昆山艾琪公司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各项建材的实际使用人，依法应支付原告材料款。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上海伊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伊超公司”）、张小华、龙洪刚为被告，后因上海伊超公司及张小华无法送达，原告申请撤回对二被告的起诉，同时撤回对博时酒店的起诉，本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同时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昆山艾琪公司支付原告材料款222033元；2.由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材料款222033元。被告青岛博时酒店辩称，第一，被告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且被告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全季酒店以全包的形式发包给上海伊臻公司。第二，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与原告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也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否向被告工地供建筑材料，被告并不知晓，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被告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支付材料款的规定。被告上海伊臻公司辩称，本案是青岛博时酒店将涉案酒店项目全包给上海伊臻公司，上海伊臻公司又将项目包给上海伊超公司，最终涉案项目包给昆山艾琪公司，上述公司均有相关资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仅仅是供材料，被告并非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收货方昆山艾琪公司主张相关权利，至于具体的供货数量被告无法核实。被告上海伊臻公司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被告昆山艾琪公司辩称，被告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并不是被告找原告供货的，昆山艾琪公司与上海伊超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材料款由甲方即上海伊超公司支付，本案原告起诉要求支付材料款，所以与被告公司无关。被告龙洪刚辩称，其是工地现场材料收发负责人，代表施工方，昆山艾琪公司是实际施工方，其是代表昆山艾琪公司在销售清单上签字，其是通过甲方上海伊臻公司的张小华介绍认识的原告，具体的结算事宜不清楚，有一些特供的由甲方代表上海伊臻公司的张小华签收，当时撤场前甲方上海伊臻公司大区经理吴雪军同意付原告材料款20万元。其只是打工的，不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水木金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供货单14张，证明原告向被告位于胶州东路38号的全季酒店装修工程配送啥子、水泥、板材等建筑材料，由龙洪刚、张小华等人现场签收，货款共计222033元未付。其中龙洪刚系被告昆山艾琪公司的员工，张小华系被告上海伊臻公司的采购部经理。证据2、原告向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证明原告向被告开具发票，但被告未付款。证据3、施工现场照片两张，证明张小华系上海伊臻公司采购部经理，上海伊臻是总包单位。被告上海伊臻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小华的身份需庭后核实，且张小华签字的仅有两张，金额为15000元，即使张小华是上海伊臻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也是代昆山艾琪公司签字，目的是不影响施工进度。对证据2，是原告向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出具的发票，该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即使该案货款为真，也不应由被告公司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从该证据看，原告本身认为应由昆山艾琪向其支付货款。对证据3、工程概况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于组织框架图需庭后核实。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据被告所知，张小华是上海伊臻公司的工作人员，龙洪刚不是被告公司的员工，龙洪刚是胡根仪所派遣的工作人员。胡根仪是挂靠在被告公司的人。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收到了该发票，但不应作为被告应向原告付款的凭证。此发票未经被告公司授权开出，原告是私自开给被告公司的，被告公司财务去抵扣了，后经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沟通，被告公司开同价票开给原告，原告因经营范围不能抵扣，后协商以现金形式补偿被抵扣的税款，但因原告起诉，没有将该税款转给她。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上海伊臻公司制作的。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上海伊臻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伊超公司与被告昆山艾琪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该三份合同是上海伊超公司寄给上海伊臻公司的，证明涉案项目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承包后，上海伊臻公司又将项目包给上海伊超公司，最终涉案项目包给昆山艾琪公司；证据2、上海伊臻公司与上海伊超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上海伊臻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又转包给上海伊超公司，后上海伊超公司又与昆山艾琪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提供的三份施工合同能够证实第三人胡根仪为挂靠在昆山艾琪公司，承揽部分施工项目，胡根仪为实际施工人，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材料款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给供应商，说明上述材料款应由上海伊超公司代胡根仪支付。上海伊超公司与上海伊臻公司系关联公司。对证据2、对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认可，被告上海伊臻公司与上海伊超公司系关联公司，他们之间进行工程的转包，是违法的，且原告在开庭前不清楚上海伊臻公司与伊超公司签订的分包。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对证据1，没有异议，合同上明确规定材料款是由甲方即上海伊超公司支付。对证据2，没见过，不清楚。但其同意原告的说法，这两家公司其实是一家公司，现在上海伊臻公司的法人是以前上海伊超公司的法人。被告龙洪刚质证称其没有权限看到这种合同，对此不知情。本院经审查，对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上海伊超公司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与上海伊臻提交的其中一份合同一致，证明材料款由上海伊超公司支付，不应由被告公司支付；证据2、被告代理人施海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翠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聊天记录，提交打印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公司开给被告公司的发票已经协商解决，并不能以此发票作为由被告公司付款的依据。证据3、被告公司与胡根仪签订的《协议授权书》一份，证明胡根仪挂靠在被告公司进行施工，上海伊超公司对此也是知情的，因为证据1中的施工合同上的签字是由胡根仪代表我公司签字的。原告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同上面对上海伊臻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2，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但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通过查验原始的记录，被告昆山艾琪公司明知原告向其开具了上述两张发票，且原告也将项目供货单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昆山艾琪公司核实后，昆山艾琪公司辩解不知情，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能看出昆山艾琪公司与胡根仪之间是挂靠关系，但对外承担责任应由昆山艾琪公司承担。被告上海伊臻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该合同是上海伊超公司与昆山艾琪公司之间的约定，且合同约定的是包工包料，即使约定甲方代乙方支付，也不能对抗第三方。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开具发票的行为，也说明实际履行方为昆山艾琪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海伊超公司在签协议时知道胡根仪与昆山艾琪公司系挂靠关系。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青岛博时酒店围绕其抗辩理由提交以下了原告与上海伊臻公司签订的《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公司已将胶州市胶州东路全季酒店以全包工程的形式承包给上海伊臻公司，且该工程为固定总价全包工程，所以关于该酒店的后续相应施工材料采购与其无关。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青岛博时酒店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上海伊臻公司支付工程款，但其并未按合同支付上海伊臻公司工程款，尚欠126万元。被告上海伊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本案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承包后，上海伊臻公司又将项目包给上海伊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最终涉案项目包给昆山艾琪公司，上述公司均有相关资质，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上海伊臻公司不承担向原告支付材料款的责任。被告昆山艾琪公司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日，青岛博时酒店与上海伊臻公司签订《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青岛博时酒店为发包人（甲方），上海伊臻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全季酒店加盟店（装饰工程），工程地点：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胶州东路38号，工程内容：全季酒店（客房内部装修），承包范围：4至9楼（一楼酒店大厅），承包方式：全包工程，装饰装修施工面积：约7000平方米。总工期：150日（为日历工期，因消防办理证照等时间不含总工期内），开工日期：2019年10月3日。工程总价款（固定总价全包工程）为126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上海伊臻公司与上海伊超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酒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海伊臻公司为发包人（甲方），上海伊超公司为承包人（乙方）。2019年10月5日，上海伊超公司与昆山艾琪公司就涉案工程分别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海伊超公司为工程发包方（甲方），昆山艾琪公司为工程承接方（乙方），三份合同的施工单位分别是胡根仪砌墙拆除瓦工组、胡根仪油工班组、胡根仪木工班组，合同承包人处盖有昆山艾琪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胡根仪代表昆山艾琪公司在上述三份合同上签字。三份合同中约定：所有采购材料、主辅材料、平台采购材料，需提前申请上报甲方，工程材料款由甲方代乙方支付给供应商，且供应商直接给甲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2019年8月10日昆山艾琪公司与胡根仪签订的《协议授权书》，昆山艾琪公司为甲方（管理方），胡根仪为乙方（挂靠方），双方就乙方挂靠在甲方公司下的有关事宜做了相关约定。原告经张小华介绍向涉案工程工地供应各种装修材料，如沙子、水泥、青砖、瓷砖胶、大芯板等，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共发货14次，在14份销货清单或送货单上，均载明了品名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其中前12次销货清单，由龙洪刚签字，货款合计208017元，最后两次送货单，由张小华签字，货款合计14016元。关于送货单中签收人张小华的身份，原告称其是上海伊臻的采购部经理，就是由他介绍的该笔业务，在工地现场张贴的组织架构图上，也写明“采购部经理张小华”，昆山艾琪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张小华是上海伊臻公司的工作人员，龙洪刚在庭审中也表示其是通过上海伊臻公司的张小华介绍认识的原告，有一些特供的材料由上海伊臻公司代表张小华签收。上海伊臻公司庭审中未否认张小华的身份，提出要庭后核实，但没有予以回复。关于送货单中签收人龙洪刚的身份，原告称其是昆山艾琪公司的员工，龙洪刚在庭审中表示其是工地现场材料收发负责人，代表施工方，昆山艾琪公司是实际施工方，其是代表昆山艾琪公司在送货单上签字。昆山艾琪公司则表示龙洪刚不是其公司员工，应该是胡根仪派遣的员工，而胡根仪是挂靠在昆山艾琪公司名下。原告称2019年年底张小华、胡根仪、龙洪刚、上海伊臻大区经理吴雪军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几个人对了账单后，胡根仪让其把发票开给昆山艾琪公司，于是其于2019年12月24日向昆山艾琪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57370元，该两张发票只是沙子、水泥部分的部分，还有板材等的发票未开具。原告开票后，却迟迟未收到货款，昆山艾琪公司和上海伊臻公司之间有矛盾，互相推诿，后上海伊臻公司答应付其材料款，其才要求昆山艾琪公司返还税点，但最终货款和税点都没拿到。昆山艾琪公司称其收到两张发票后，财务进行了抵扣，后其认为原告不应向其开票，发票开错，与原告协商后，原告让其退税，后来其给原告开具了一张补税点金额的发票，原告说不能抵扣，其就把该发票作废。庭审中昆山艾琪公司提交了2020年7、8月份该公司施海泉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且其认为根据上海伊超公司与昆山艾琪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材料款应由上海伊超公司支付，原告不能以发票作为要求其支付货款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出卖人已履行其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买受人的确定。首先，从货物的接收情况看，14份送货单中绝大部分是由龙洪刚签收的，张小华签收的仅2份。对于龙洪刚签收货物的行为，根据庭审情况，原告及龙洪刚均认为龙洪刚是代表昆山艾琪公司签收的货物，而昆山艾琪公司提出龙洪刚并非其员工，而是挂靠人胡根仪雇佣员工的抗辩。对此本院认为，昆山艾琪公司与胡根仪之间的挂靠协议仅对其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即使胡根仪是实际施工人，其对外亦是以昆山艾琪公司的名义施工，昆山艾琪公司不应以此为由对抗善意相对人即本案原告。同理，对昆山艾琪公司提出的根据其与上海伊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材料款应由上海伊超公司支付的抗辩理由，该约定亦是对该合同双方有约束力，不具有对外效力。故本院对昆山艾琪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定龙洪刚签收货物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是代昆山艾琪公司接收货物。对于张小华签收货物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可以认定张小华的身份为上海伊臻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原告亦表示本案业务是由张小华介绍，而上海伊臻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故张小华在工地现场时对部分货物进行签收符合常理。本案装修工程经过层层分包，由昆山艾琪公司在现场负责施工，张小华签收的部分材料也是由昆山艾琪公司实际使用，故从实际使用者角度考量，本院认定张小华签收两份送货单的行为后果应由昆山艾琪公司承担。其次，从发票的开具及抵扣情况看，2019年12月24日原告应胡根仪的要求向昆山艾琪公司开具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昆山艾琪公司接收发票后没有提出异议，并实际进行了抵扣，说明昆山艾琪公司对其作为购买方的身份是认可的，至于后来原告与被告昆山艾琪公司在微信中商谈返还税点的事情并不能否认双方已经实际发生买卖业务的事实。综上，结合货物的接收情况及发票的抵扣情况，足以认定原告与昆山艾琪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昆山艾琪公司作为买受人应支付原告相应货款。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载明了送货的数量、单价、金额等，龙洪刚、张小华在上面签字确认即视为对送货金额的确认，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供货金额为222033元的事实。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昆山艾琪公司支付货款22203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上海伊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海伊臻公司虽然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但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买卖双方为原告与昆山艾琪公司，上海伊臻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方，其与原告亦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上海伊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山艾琪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水木金源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22033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水木金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1元，减半收取计2315.5元，财产保全费1630元，合计3945.5元，由被告昆山艾琪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建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