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伟，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辽宁威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静，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黑龙江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刘国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1）黑1084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然，被上诉人刘国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廷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国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2-定事实不清。1.李志伟签订买卖协议之前，合法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无需再协议中约定交付时间。2.刘国静一房二卖，强占房内物资，执行过程中的交付是因违约侵权后的腾退返还；3.刘国静恶意违约，一房多卖，剩余房款无法交付，房款也不是强制执行的内容。二、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判决适用《物权法》错误，依据《合同法》，先合法占有后签订买卖合同且已支付大部分房款，交付时间自然是合同签订之日。三、程序严重违法。李志伟申请损失鉴定，一审法院未组织鉴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请求支持李志伟的上诉请求。刘国静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李志伟在原审证据二中流水账及票据108张均是发生在2010年12月30日之前的，该流水账记录的是李志伟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李志伟养殖经营的流水账，是其经营的损失，不应由刘国静承担。并且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告知李志伟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另行起诉，且从2011年至本次诉讼的2021年1月22日，李志伟起诉已过9年之久，李志伟主张刘国静赔偿投资损失83945元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李志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和中止。2.双方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李志伟应在2011年1月15日之前付清50万元，而李志伟仅支付42.2万元，系李志伟违约。至此，刘国静才未将房屋过户给李志伟。直到2019年12月11日，李志伟同意将剩余未支付的购房款扣除相应的费用后83761元给付刘国静后，刘国静才同意将房屋给付给李志伟，刘国静从2011年至2019年12月，之所以未交付房屋，是在主张同时履行抗辩-3-权，该房屋交付前属于刘国静的，不存在李志伟主张的从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刘国静占有李志伟房屋的问题，也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所以，李志伟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李志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刘国静赔偿养殖场投资损失83945元；2.要求刘国静赔偿占用李志伟房屋期间（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的损失222500元；3.由刘国静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刘国静、魏淑媛与李志伟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刘国静将其所有的原范家小学作价60万元出卖给李志伟、许艾芹、胡树印，付款方式首付50万元，于2011年1月15日前付清，剩余10万元待房屋过户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5月27日，宁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李志伟、许艾芹与刘国静、魏淑媛房屋买卖一案，开庭笔录中记载：“2010年11月8日至2011年3月15日，李志伟分五次给付刘国静房款42.20万元，其中，李志伟提供的刘国静2010年11月8日的欠条，是李志伟替刘国静偿还的贷款，刘国静当庭才认可抵顶购房款；法院告知李志伟其主张的83945元合伙投入损失可另行起诉”。该案宁安市人民法院以（2011）宁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国静、魏淑媛退还李志伟购房款42.20万元，给付违约金4.9826万元；二、驳回李志伟要求刘国静、魏淑媛返还前期投入的请求。刘国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牡民终字第33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4-了宁安市人民法院（2011）宁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宁安市人民法院以（2012）宁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国静、魏淑媛继续履行与李志伟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刘国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黑10民终字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8年1月22日，原告李志伟将78000元购房款提存到宁安市公证处。宁安市人民法院以（2018）黑1084民初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国静、魏淑媛协助将房屋产权证号为Ｖ0××29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证号00001XXXX1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李志伟名下；二、涉案房屋土地产权变更登记后，刘国静、魏淑媛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志伟。刘国静没有自动履行该判决内容。李志伟申请执行，宁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8）黑1084执8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内容为：申请执行人李志伟可持本裁定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李志伟名下。2019年12月8日，李志伟将剩余购房款10万元交付给刘国静，刘国静将房屋交付给李志伟。2021年3月29日，李志伟申请对刘国静在宁安市人民法院的被执行人许艾芹应给付刘国静的执行款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1）黑1084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被执行人许艾芹应给付刘国静的执行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李志伟与刘国静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了购房款的交付时间，但未约定房屋的具体交付时间。双方没有约定购房人李志伟自2011年1月31日起就应占有涉案房屋，李志伟也未提供证据证-5-明其自2011年1月31日起就可以占有涉案房屋并已占用涉案房屋。李志伟与刘国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双方并未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了（2018）黑1084执8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李志伟可持该裁定将涉案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李志伟名下。如李志伟去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李志伟才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李志伟才依法应该占有涉案房屋，但李志伟未提供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本案中，李志伟、刘国静双方在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剩余10万元待房屋过户后一次性付清，李志伟、刘国静双方有同时履行的义务，李志伟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没有将购房款10万元交付给被告刘国静，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于2019年12月8日互相履行了交付义务。李志伟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6月21日之间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法或者依约定均没有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权；李志伟、刘国静在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12月8日之间有同时履行的义务，李志伟未将剩余购房款交付刘国静，刘国静在未收到剩余购房款的情况下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李志伟，刘国静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另外，李志伟、刘国静之间互相交付是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故李志伟要求刘国静赔偿自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之间的刘国静占用李志伟房屋期间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27日已明确告知李志伟主张的合伙期间的投入损失83945元应另行诉讼，至李志伟提起本次诉讼，李志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李志伟要求刘国-6-静赔偿养殖场投资损失83945元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志伟要求对房屋租金鉴定的问题，因一审法院不能支持李志伟的诉讼请求，为了不扩大李志伟的诉讼费用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李志伟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一审法院向李志伟释明，房屋的出卖人还有案外人魏淑媛，是否追加魏淑媛为被告，李志伟当庭表示不追加魏淑媛为被告。判决如下：驳回李志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6元，减半收取计2948元，由李志伟负担。二审中，李志伟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据一，照片6张。意在证明：李志伟在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26日对所购买的房屋进行了投资建设，更换门窗，进一步证明签订房屋买卖前后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刘国静已经将房屋交付给了李志伟。刘国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证明照片中存在的房屋即本案的争议房屋。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国静将房屋实际交付给李志伟，从李志伟的证明的问题看与原审证据二中的流水账单和票据恰恰证明了2010年12月31日之前，李志伟是在租赁刘国静的房屋并产生了投资损失，该损失应该由李志伟自行承担。因为，李志伟和刘国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0年12月31日，并不是如李志伟称的从2010年10月份就将房屋出售给李志伟，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李志伟的主张。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房屋签订合同之日已经将房屋交付给李志伟。双方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7-房屋的所有权和占有使用权仍在刘国静手中。不存在如李志伟称的是刘国静占用了李志伟房屋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刘国静赔偿李志伟该期间的房屋占有损失问题。本院认为，该图片显示的内容不能证明刘国静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李志伟的事实，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二，（2020）黑1084民初640号判决书一份。意在证明：刘国静曾经于2011年因一房二卖，曾经转给许艾芹9万元作为李志伟购置养殖的材料费和修缮房屋的人工费的担保款。可以证明李志伟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就占使用了该房屋，同时证明李志伟的损失没有过诉讼时效。刘国静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即使作为新证据举证也不能证明李志伟的诉求。该判决是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无关。如有，向李志伟所述的曾经转给许艾芹9万元作为李志伟购置养殖的材料费和修缮房屋的人工费的担保款，也足以证明本案诉争83945元的损失是李志伟自己经营期间的损失，况且在该判决书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如李志伟所述的9万元是担保款的问题。所以恳请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李志伟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李志伟复述原审证据二，流水账第三页和第四页。意在证明：我方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至1月27日依然在使用占有该房屋。-8-刘国静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形式要件有异议，如法院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刘国静申请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外，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李志伟所支出的费用一定发生在案涉房屋之中，该组证据中没有一张是写明是修缮案涉房屋的文字。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刘国静在2010年12月30日之前将案涉房屋通过买卖的方式交付给李志伟，2010年12月30日之前，李志伟使用刘国静的房屋是租赁形式。因2010年12月30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李志伟无力经营，就已经将案涉房屋发还给刘国静，并且在2011年1月15日之前未将50万元购房款全部交给刘国静，所以案涉房屋始终在刘国静手中占有，所以不存在李志伟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的情况。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李志伟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供证据。围绕上诉人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一审、二审质证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认为，关于李志伟主张刘国静赔偿其养殖场投资损失83945元的问题。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志伟的该项主张系其与刘国静合伙关系纠纷，可另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理。-9-关于李志伟主张刘国静应赔偿占用其房屋（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的损失222500元的问题。李志伟与刘国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但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案涉房屋产权人依然系刘国静，刘国静对其所有的房屋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利，李志伟在2011年1月31日至2019年12月9日期间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亦无其他依法依约的理由证明其系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主张刘国静为恶意占有，应赔偿占有房屋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97元，由李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玉林-10-审 判 员 钱大龙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禹书 记 员 刘 纯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1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