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8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朱健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骁，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耀来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179号L1楼L115、L116、L117。法定代表人：陈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渊民，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辉，上海市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耀来克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来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5民初4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寻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寻梦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驳回耀来克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寻梦公司的订餐价格远高于市场水平，供餐期间耀来克公司所提供的餐食质量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其承诺整改但并未实际履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耀来克公司辩称，不同意寻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寻梦公司系点菜制作，且供餐期间正值春节原料价格高于日常，故订餐价格系双方协商结果。数百员工存在口味差异属正常现象，耀来克公司也未拒绝改进。一审认定的违约金合理合法。寻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耀来克公司向寻梦公司返还货款32万元；2、耀来克公司向寻梦公司支付违约金96，000元；3、耀来克公司向寻梦公司支付人工和管理成本损失20万元。耀来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寻梦公司向耀来克公司支付剩余未付餐费70，3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70，3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寻梦公司支付耀来克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产生的违约金1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年1月，寻梦公司、耀来克公司签订《餐饮供应协议》，约定甲方（寻梦公司）为解决职工就餐需要，请乙方（耀来克公司）作为甲方职工餐饮的供餐单位，合同期限自2021年2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7日止，餐品类型为盒饭，单价为150元／份（含税费），餐品描述以甲方确认菜单为准，乙方对菜肴打包、外卖及离店后的运送等概不负责。合同期限内，订餐量保底数为每餐200份，乙方确认，根据甲方实际需求可上下浮动10％，订单截止时间为开餐前72小时，实际订餐数量以甲方通过邮件、knock或微信沟通的为准。餐品数量确认截止时间前10天，甲方支付餐品金额的32万元作为定金，剩余款项于2021年2月17日餐品提供完成当天结算。第5条约定，乙方不得向甲方提供：3.1腐败变质、油脂酸败、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或者其他感官性状异常，可能对人体健康有害的；3.2．．．．．．第7条约定，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一方不得单方面解除或终止本协议，法律法规、国家政策另有规定或不可抗力除外。如一方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违反协议任何规定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并赔偿本协议项下金额（含未付）的3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补足。上述协议签订后，寻梦公司向耀来克公司支付32万元。2021年2月11日至15日，耀来克公司向寻梦公司提供盒饭，期间寻梦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群向耀来克公司提出意见，反应餐盒破损烫坏，盒饭存在口味过甜、菜品汤汁过多、油焖笋原料太老、盐水虾口感老、肉质粉、西蓝花品相差、干烧凤尾虾太淡且汁比之前更稀薄、目鱼烧肉肉切的太大、蔬菜过油、虾不新鲜等情况。2021年2月15日晚7时许，寻梦公司员工在微信中表示“今天很多人反馈你们的菜特别差，从卖相到味道都没有高级盒饭的感觉”，耀来克公司员工表示“想了解一下是怎么个不好法，便于我们调整口味”，寻梦公司员工表示“分量不够，味道也很差”，“这么贵的盒饭，你们的分量都不够，这是很严重的问题了，违反诚信原则”。耀来克公司员工表示“我们当初开出来的菜单你们调整了好多，这些菜品的搭配也是后来被你们改动太多了，好多菜都是从菜单里选择出来的，当时大家的时间都很紧迫，关于菜量的问题之前我们也做沟通油炸菜不比蒸煮菜，同样分量的鱼蒸出来和炸出来分量都会差很多，今天这个菜品的搭配本身也有点问题，接下来的两天我们会尽全力做好。关于口味是否要加重些？口味的问题其实我们也不停听意见做调整”。寻梦公司员工表示“正因为时间紧，我们才选择你们，选择离得近的餐厅，也想员工春节吃得好一点，你们拿出这样的盒饭，实在太过分了”，“你让任何人看看，这份盒饭值150块吗？你们过分到一定程度了”。2021年2月15日晚23时许，寻梦公司员工向耀来克公司发送邮件表示“从即日起，无需再进行盒饭供应，时间为2月16日，2月17日，请知悉”。次日，耀来克公司回复，寻梦公司提出暂停供应通知的时间及数量都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提前72小时通知期限及总量的5％上限，且相应食品采购已经完成，制作餐饮的服务人员也配置到位，并要求寻梦公司支付2月16日及17日的餐食费用。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2月11-15日期间耀来克公司供餐2，610份，其中8份餐盒有破损，实际供餐2，602份，合计390，300元。2月16日、17日原计划供餐1，140份，合计171，000元。耀来克公司主张，因寻梦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其受到的损失包括：人员的误工费损失，即20位员工每人每天工资600元，大部分已备齐的盒饭原料均已处理，可得利润损失按照餐饮行业平均利润率20％计算，为34，20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同时表示违约金由法院酌情调整。因当事人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耀来克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寻梦公司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寻梦公司主张耀来克公司提供的盒饭没有达到单价150元的盒饭应该有的标准，而双方并没有约定单价150元的盒饭应该达到何种标准，寻梦公司所提出的诸多问题，均属于个人主观感受，且没有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故耀来克公司不构成根本违约，寻梦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2021年2月15日晚寻梦公司邮件通知耀来克公司停止供餐后，耀来克公司停止供餐，一审法院确认《餐饮供应协议》已解除，但寻梦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寻梦公司的本诉请求，于法无据，予以驳回。耀来克公司已供应盒饭剩余金额70，300元，寻梦公司应予支付。关于违约金，因寻梦公司已支付32万元，耀来克公司仍将全部金额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显属不妥，寻梦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耀来克公司亦同意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一审法院认为，《餐饮供应协议》约定的供餐时间为七天，耀来克公司实际供餐五天，故该合同大部分已履行完毕，而对于寻梦公司提出的问题，耀来克公司亦同意调整，餐食品质亦有提升空间，综合上述情况，酌定寻梦公司应支付违约金35，000元。关于耀来克公司提出的利息损失，亦包含在违约金中，不再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寻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来克公司餐费70，300元；二、寻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来克公司违约金35，000元；三、驳回寻梦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四、驳回耀来克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寻梦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437.25元，寻梦公司负担1，203元，耀来克公司负担1，234.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寻梦公司认为耀来克公司供餐质量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由于寻梦公司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耀来克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寻梦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违约金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等因素综合考量并酌定的违约金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寻梦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寻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由上诉人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朝炜审 判 员 潘俊秀审 判 员 赵 鹃法官助理 陆 薇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