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5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辉，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东方御花园纳通公司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纳通生物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星湖街218号生物纳米园C8楼201室。法定代表人：BAIXU，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纯，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楣，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纳通生物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通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91民初7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信银行流水不符合实际，且纳通公司只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不能体现真实交易金额，一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纳通公司辩称：1.业务属于公司业务，非顾辉个人业务，不应发放提成。2.顾辉要求发放提成的依据不足。2018年纳通销售规划方案中，顾辉的业务区域为上海和福建，并不包括本案中的广东省区。3.后期公司已向顾辉发放了二十余万元的奖金。4.在一审中顾辉还提交了相关报销凭证，该报销凭证反映通过报销方式支付给顾辉的奖金也有将近十万余元。和广州氧晳细胞科技有限公司一共发生了3078万的业务后期退款了10308248元，总计交易金额仅为20471752元。顾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纳通公司支付顾辉业绩提成6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辉于2017年8月10日入职纳通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0日至2020年8月31日，工作地点为苏州及其他苏州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试用期工资为每月7000元，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乙方的综合工资为每月7000元，其中：基本工资2020元、岗位津贴980元、职位津贴1000元、保密费700元、补贴300元、绩效工资2000元，绩效工资考核发放办法按纳通公司依法制订的相关规定执行。2019年10月17日，纳通公司单方解除与顾辉的劳动合同。顾辉提供2018年销售政策及2018年销售规划方案，其中明确顾辉负责区域为上海、福建，业绩指标为300万元，案外人崔恒兵负责广东区域。业绩指标为2180万元，并明确OEM订单依据实际出货时间计算提成；OEM订单超过40万全部按1.5%提成；月度任务考核按照年度任务的10%核算，提成计算时间按月提60%、年底提30%，次年4月10日提15%；考核周期：第一个月从2018年1月10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23日-2018年3月30日，后续按正常月度考核；自方案下达之日起取消微信群的汇报制度，工作汇报统一通过“钉钉”完成。顾辉提供销售合同显示，2018年3月24日纳通公司与广州氧皙细胞科技有限公司在广州签订合同，订购物品为纳晶SPA水光枪54万支、单价75元、金额4050万元、纳晶SPA水光枪罐体432万支、单价2.5元、金额1080万元，合计5130万元，并约定纳晶SPA水光枪货期为4月1万、5月8万、6月20万、7月25万；纳晶SPA水光枪罐体货期4月20万、6月120万、6月120万、7月120万、8月52万；结算方式以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为准。该合同上显示顾辉为纳通公司委托人，合同上加盖纳通公司的公章。2018年3月29日，双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8日。顾辉提供2018年8月至12月对账单及出货数量汇总，以证实广州项目的出货及合同履行情况，按照对账单主张的业绩提成。纳通公司提供纳通公司与广州氧皙细胞科技有限公司收退款明细单及银行凭证，以证实其收到广州氧皙细胞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3078万元，退回10308248元，实际收到货款为20471752元。顾辉确认存在退款事实，但认为并非全部流水，不予认可。纳通公司提供记账凭证及回单，记账凭证中显示为报销、差旅费等，以证实其以报销款名义向顾辉支付四笔奖金，顾辉仅认可其中一笔42000元，其余均认为是报销款。顾辉提供的银行明细显示除了工资收入还存在报销及差旅费收入，顾辉根据其每月工资收入扣除每月固定工资7000元认为其余均为提成，还有一笔单独发放的提成42000元，经核对顾辉的银行明细，按照顾辉的计算方式2018年3月以后已发放提成为236204.59元；纳通公司认为其每月工资中已发放的奖金为247762.74元，还通过报销发放四笔奖金，其中一笔为顾辉认可的42000元，其余三笔顾辉不予认可。顾辉认为系报销款，并非提成。纳通公司陈述，纳通公司发放的奖金系对顾辉的奖励，并非义务，并非提成，广州氧皙细胞科技有限公司并非顾辉的客户，该业务系公司业务，并非顾辉个人的业务，纳通公司考虑当时人员流动性大，该笔业务较大，将顾辉作为该业务的对接人员，故给予顾辉多笔奖金。一审法院另查明：顾辉于2020年4月申诉至苏州工业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业绩提成80.7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裁决不予支持顾辉的仲裁请求。顾辉不服仲裁裁决，遂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2018年销售政策及2018年销售规划方案、委托加工合同、销售合同、银行明细、出货单、对账单、银行凭证、苏园劳仲案字[2020]第808号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顾辉主张的业绩提成，顾辉主张其负责的广州项目提成，纳通公司未足额支付，纳通公司则认为顾辉不应获得提成，该业务系公司业务，已支付的是奖金并非提成，但顾辉提供的销售政策及销售规划方案中明确销售人员的销售目标及提成计算比例，且纳通公司已支付顾辉多笔除工资以外的款项，纳通公司主张上述款项为奖金，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销售方案中约定的销售人员工资构成，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纳通公司主张的三笔报销款为奖金，顾辉不予认可，且纳通公司提供的明细均显示为报销及差旅费，并未显示为奖金，故纳通公司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顾辉确认纳通公司在2018年3月合同签订后支付的提成均为该项目提成，故一审法院认定纳通公司已支付顾辉该项目部分提成。经核算，顾辉核算的提成金额为税后的实发金额，纳通公司认可的已支付金额并未高于顾辉核算金额的税前应发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纳通公司已支付顾辉该项目提成税前金额为289762.74元（247762.74+42000）。就销售金额，纳通公司提供相应的转账及退款凭证以证实其实际合同履行金额并非合同签订金额，顾辉亦确认存在退款的事实，而顾辉主张提成的业绩按照对账单结算，并非实际到账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业务的销售金额为20471752元，根据顾辉提供销售方案明确的提成比例，纳通公司应支付顾辉该业务提成为307076.28元（20471752×1.5%），扣除纳通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纳通公司还应支付顾辉差额17313.54元（307076.28-289762.74）。据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纳通生物纳米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辉提成差额17313.54元。二、驳回顾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顾辉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顾辉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销售单一开始就是其在跟，前期由其去谈和完成的。经纳通公司质证，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1.证人曹某在2018年3月份离职，最后签订合同时，其并未在场。2.销售方案中顾辉负责区域仅上海和附件。涉案区域属于广东。其无权取得提成。3.顾辉主张有口头谈判方案，与证人陈述销售方案无变更不符合。4.订单是否属于顾辉，存在争议。实际谈判是曹某去谈的，但签订最终合同其没有参与。系公司总经理及公司销售总监陈**等最后谈判，签订框架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证人曹某陈述，其于2018年3月离职，纳通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时其并不在场，对后期签订正式合同金额也不清楚，且纳通公司对二审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故在无法证明相关待证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顾辉提成计算所涉业务销售金额的问题。纳通公司提供与广州氧皙细胞科技有限公司相应的收退款明细单及银行凭证，明确货款3078万元，退回10308248元，实际收到货款20471752元，可以证实实际履行金额非合同签订金额，且顾辉亦确认存在退款之事实。顾辉在诉讼中认为一审采信银行流水不符合实际，纳通公司只提供了部分银行流水，不能体现真实交易金额，但对有关情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纳通公司上述证据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二审相关证人证言也无法确证顾辉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业务销售金额为20471752元，并据此计算顾辉相应提成，是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顾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 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步允超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