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桂14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农昌好，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雄结，男，1988年2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荣兴，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绍嵩，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原审第三人：广西崇左市昌好地质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天福路延长线营坡屯安置小区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5MA5N620JOM。法定代表人：农绍嵩，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农昌好、梁雄结因与被上诉人农绍嵩及原审第三人广西崇左市昌好地质钻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好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5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昌好、梁雄结上诉请求：撤销天等县人民法院（2021）桂1425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昌好、梁雄结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农昌好、梁雄结和农绍嵩共同出资27000元，其中农昌好出资7000元，梁雄结出资10000元，农绍嵩出资10000元。公司成立后农绍嵩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掌管公司公章、对公账户等，因此农昌好、梁雄结将出资款交给农绍嵩，由农绍嵩一起存入公司账户。农绍嵩未将27000元出资款转入昌好公司的账户，严重地损害了昌好公司利益。农绍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绍嵩已将昌好公司的经营收入7874.32元挂靠费存入昌好公司账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农昌好、梁雄结的上诉请求。昌好公司述称：同意农绍嵩的答辩意见。农昌好、梁雄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农绍嵩向昌好公司返还款项34874.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经由股东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向天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昌好公司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农昌好、梁雄结各认缴出资额为45万元，农绍嵩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设定为2038年6月6日。农绍嵩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梁雄结担任监事，公司不设董事会和监事会。公司设立后，实际上由农绍嵩经营管理，公司印章由农绍嵩保管，期间有黄仁排挂靠施工，农绍嵩收取管理费7874.32元，未存入公司账户。2020年8月27日，农昌好和梁雄结以农绍嵩损害公司权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因未履行股东代表诉讼前置程序义务，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裁定驳回起诉。2021年1月18日，农昌好和梁雄结以股东身份向公司监事梁雄结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梁雄结代表公司向农绍嵩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诉讼。2021年1月19日，公司监事梁雄结书面回复农昌好和梁雄结，以公司公章由农绍嵩掌管、监事无法代表公司起诉为由，拒绝向法院起诉。另查明，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均承认三个股东已共同出资27000元，其中农昌好7000元，梁雄结10000元，农绍嵩10000元，款项交给农绍嵩，农绍嵩没有存入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昌好和梁雄结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农绍嵩是否损害公司利益。一、关于农昌好、梁雄结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问题。首先，本案为股东代表诉讼，法律依据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该条为股东代表诉讼设置了前置程序，规定相关的股东在起诉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之前，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以公司名义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提起诉讼；监事会或监事收到股东的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的，相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目的在于，尽可能地尊重公司内部治理，通过前置程序使公司能够了解股东诉求并自行与有关主体解决相关纠纷，避免对公司治理产生不当影响。通常情况下，只有经过了前置程序，公司有关机关决定不起诉或者怠于提起诉讼，股东才有权提起代位诉讼。昌好公司的股东共三个人，分别为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农昌好、梁雄结于2021年1月18日以股东身份书面申请公司监事梁雄结代表公司向农绍嵩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诉讼，2021年1月19日，公司监事梁雄结以公司公章由农绍嵩掌管、监事无法代表公司起诉为由，书面回复农昌好和梁雄结拒绝起诉。在此情况下，通过公司内部救济已经不可能，农昌好、梁雄结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其次，公司印章由农绍嵩掌管，公司监事梁雄结并不掌握公司公章，难以证明自身的监事身份，也难于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故其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在实践中确有困难。如不允许其选择股东代位诉讼，将使其丧失救济自身权利的合理途径。为及时维护公司利益，在本案的特殊情况下，应予免除农昌好、梁雄结履行前置程序的义务。因此，农昌好、梁雄结的起诉符合法定条件，该院予以支持。农绍嵩的相关辩解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农绍嵩是否损害公司利益问题。农昌好、梁雄结主张出资款系公司成立后缴纳，诉争的34874.32元包含股东缴纳的出资款27000元和公司经营收入7874.32元，都是公司的资产，农绍嵩未存入公司账户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归还昌好公司。农绍嵩主张出资款在公司成立前收取，按股东的共同意志用于筹备设立公司开支，诉争的款项都已支付公司的装修费用，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本案中，三个股东出资的27000元，都没有存入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交给农绍嵩，依法不能认定为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农昌好、梁雄结主张农绍嵩未将27000元存入公司账户而损害公司利益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因该款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诉争的7874.32元系昌好公司经营所得，属于昌好公司的财产，农绍嵩收取该款而没有存入公司账户，损害了公司利益。农昌好、梁雄结诉请农绍嵩将7874.32元归还昌好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农绍嵩归还昌好公司经营收入款7874.32元；二、驳回农昌好、梁雄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2元，减半收取336元，由农绍嵩负担76元，农昌好、梁雄结共同负担260元。本院二审期间，农绍嵩围绕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收据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日志号：571073579），拟证明农绍嵩在公司筹备阶段支付给农伟仁的公司装修费用21880元；2.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日志号：421847016），拟证明农绍嵩已将挂靠费7874.32元转入昌好公司账户；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日志号：506809544、411638055），拟证明农绍嵩支付公司租房租金24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因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未明确约定公司成立前后需租用办公用房和对办公用房进行装修，且农昌好、梁雄结不予认可，故农绍嵩主张的装修费用和房屋租金，本院不予确认；2.一审判决后，农绍嵩已将挂靠费7874.32元转入昌好公司账户，农昌好、梁雄结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6月17日，农绍嵩已将挂靠费7874.32元转入昌好公司账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本案中，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约定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其中农昌好、梁雄结各认缴出资额为45万元，农绍嵩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均设定为2038年6月6日。从中可以看出农昌好、梁雄结、农绍嵩出资的27000元不属于股东认缴出资额，而是三人在公司筹备成立期间支出的费用。三人出资27000元时，公司尚未设立成功，也尚未开设公司银行账户，且三人没有约定该款用于何处，现农绍嵩主张该款用于装修和支付租金发生了纠纷，三人应对此进行结算，农昌好、梁雄结主张农绍嵩未将三人出资的27000元存入公司账户，损害了公司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因该款产生的纠纷，可另案处理。农绍嵩在一审判决时，尚未将公司收取的挂靠费7874.32元转入昌好公司账户，损害了公司利益，一审判决其将该款存入公司账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农昌好、梁雄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农昌好、梁雄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德清审 判 员 韦权美审 判 员 韦金彪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海健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