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669326117G。法定代表人：魏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连川，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微山县付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106333L。法定代表人：张道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捷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4277443P。法定代表人：王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公司）、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煤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枣庄市捷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鸿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3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付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评估报告中评估资产的价值明显偏离起诉前皇冠公司委托枣庄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资产进行的价值评估，上诉人依据枣庄中实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提起诉讼，审理中又通过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明显价值偏低，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资产的真实价值，评估报告未将评估财产的评估原值列明，也未列明如何计算折旧及成新率，但该评估报告将绝大多数资产的评估价值明显偏低与事实不符。营业大厅地砖明显评估值与实际价值偏离，3186平方米评估值仅56659.82元(原值58.9万元)，增加一层复合地砖价值也明显低实际价值(原值48万多元)。中央空调明显与实际价值不符，仅199017元(原值93.5万元)。空调主机与市场实际使用价值严重偏离，仅46.3万多元(原值175万元)。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不能真实、全面反映涉案资产的全部价值。对涉案资产价值应按照上诉人诉前评估的价值予以认定。二、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未明确对相关资产适用相应成新率折算评估净值的依据。依据《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第4点关于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方法的规定，根据房屋的结构、装修和设备3个组成部分各个项目的完好、损坏程度，房屋的完损等级划分登记，涉案房产结构完整、构件安全可靠，整体性能强，屋面或板缝不漏水；装修和设备完整，无损坏；虽然存在一定的陈旧现象，或个别构件有允许值之内的很低程度上的轻微损坏，但在整体上不影响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通过小修后，即可马上修复。属于完好房，因评估资产与建筑物形成附合，并且涉案房产正常使用和不断的维护，评估资产的成新率比较高，依据评估司法实践，涉案房产为完好房，相应的附合资产应界定为十、九、八成新。三、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遗漏评估项目。涉案资产中30平方米的价值4万元公共卫生间未予评估。砖砌隔墙182平方米价值2万元未予评估，深水泵也未予以评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付煤公司辩称，皇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涉案房屋包括房屋上不可分割的附着物和设备都是付煤公司依法竞买的，皇冠公司向付煤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皇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捷鸿公司述称，同意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付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鲁0403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竞买取得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山东富通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涉案房产，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皇冠公司无权就拍卖标的物向付煤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付煤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涉案房产是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分的财产，若皇冠公司对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处分涉案房产有异议，应在拍卖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第三十一条规定：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拍卖标的的，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当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第四十条规定：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如下内容：标的物在拍卖期间由委托人负责保管，委托人应在拍卖标的展示期前将拍卖标的状况制作清单、图片和实物小样等封样资料交给拍卖方，委托人应在收到买受人款项后7日内凭拍卖方的有效凭证将拍卖成交标的交付给买受人，交付给买受人的拍卖成交标的应与展示期提供竞买人看样的状况一样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富通拍卖有限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及《委托拍卖合同》的约定，没有依法向付煤公司移交拍卖标的物，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法庭应依法调取涉案的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案卷宗材料，上述执行案卷宗材料中的《委托拍卖合同》、标的照片、资产评估报告书、拍卖公告等证据材料足以印证如下事实：当时委托拍卖的标的房产是现状拍卖，付煤公司竞买获得的涉案房产包括当时的全部装修，且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依法向付煤公司移交拍卖标的物。2012年11月23日，付煤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竞得捷鸿公司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A座第三层房产，并按房屋成交价支付了相应价款，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付煤公司竞得上述房产，裁定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由捷鸿公司变更为付煤公司所有，因此，自2012年11月23日起，付煤公司便依法拥有了涉案房产的一切物权，皇冠公司未经付煤公司许可同意，继续占有使用上述房产的行为违法。二、一审判决付煤公司支付皇冠公司设备、设计及装修费用2867700元、鉴定费40000元、保全保险费8705.3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确定的租赁合同纠纷案由错误，足以证明原审对案件定性认识错误，应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确定案由。皇冠公司起诉付煤公司，应根据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基本案由，双方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确定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缺乏事实根据。皇冠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形成非法侵犯付煤公司房屋权利的法律关系。2.(2018)鲁04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早已认定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不存在合法的租赁关系，本案一审认定存在合法租赁关系错误，《协议书》不得作为判决付煤公司承担责任的根据，一审采信《协议书》错误。皇冠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魏坚，魏坚持股100%。捷鸿公司为股东王怡与魏坚的二人有限公司，王怡任董事长，魏坚与王怡具有特殊除身份关系(夫妻关系)，两公司具有高度关联关系。捷鸿公司在拖欠巨额银行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却将房产以《协议书》的形式无偿提供给皇冠公司使用不合情理，明显具有逃避履行债务的非法目的。(2018)鲁04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早已确认《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一审采信《协议书》是错误的，且与上述生效判决冲突。上诉人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付煤公司无约束力，一审将《协议书》作为判决赔偿的根据错误。3.一审认定皇冠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的设备、设计及装修等投资，付煤公司应予赔偿是严重错误的。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而付煤公司没有过错。明明是皇冠公司一直非法占用付煤公司的房屋，法院是明辨是非的地方。皇冠公司何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皇冠公司是行为人，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却让付煤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此作为判决赔偿的理由是完全错误的。捷鸿公司是另案被执行人，是被拍卖房产的原所有人，捷鸿公司对其涉案房屋被法院拍卖事宜，应当是知情的，而捷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怡，与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坚，具有特殊身份关系，因此，可以推定皇冠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拍卖事宜是知情的，何况拍卖程序中依法进行了公告，一审认定皇冠公司不知情，并认定付煤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皇冠公司知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皇冠公司未经付煤公司同意，擅自对涉案房屋进行的装饰、装修，尽管经营期限未到期，付煤公司无任何过错，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况且拍卖标的包括装修，付煤公司已支付价款，包括装修的标的房产应属于付煤公司所有。另案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判决为生效判决，如有不当，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一审将另案判决占有使用费的考虑因素作为本案赔偿理由是极错误的。4.一审关于设备、设计费用的判决，超出了皇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上述条款规定调整的是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付煤公司既不是承租人，也不是出租人，与皇冠公司、捷鸿公司均不存在租赁关系，且付煤公司不同意接受利用所竞买标的房产之外的装饰装修。一审适用上述条款明显错误，与本案案情完全不符。四、2012年11月23日，付煤公司竞拍成交之后，皇冠公司擅自进行的装修装饰，不属于付煤公司，付煤公司也不同意接受利用。皇冠公司应当自行拆除，恢复原状。请二审法院支持付煤公司的诉求。皇冠公司辩称，付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一、付煤公司通过拍卖获得涉案房产时仅获得房产，而没有取得皇冠公司的设备装修资产。涉案房产在付煤公司竞买前属于捷鸿公司所有，涉案房产的装修、设施设备属于皇冠公司所有，并且装修、设施设备已和房产经形成附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执行法院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确定评估拍卖财产的范围。该范围应当包含涉案房产以及附合在建筑物上的装饰、装修、设备等财产。现状拍卖并不等同于竞买人获得财产上的添附物。一审中法庭分配举证责任，付煤公司应对竞买房产时是否取得涉案房产的装修、设备等财产进行举证，但付煤公司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竞买的财产中包含装饰装修及设备。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拍卖涉案房产时的评估报告能够说明，评估报告中仅是列明房产，对于涉案房产上装修、设备并没有列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涉案房产执行法院应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评估拍卖财产的范围，涉案房产拍卖时的评估报告仅列明房产，执行裁定等证据并没有体现出拍卖时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也没有相关笔录等材料，也没有拍卖时告知皇冠公司的相关证据，因此，付煤公司竞买支付的价款并不包含皇冠公司的装饰装修及设备。二、皇冠公司的投资装饰装修、设备由付煤公司补偿有事实依据，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及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终365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协议书》对涉案房产所进行的装修等投资系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该表述已经明确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涉案房产是租赁关系。现涉案房产已经归付煤公司所有，并且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在付煤公司取得涉案房产之前，皇冠公司可以基于租赁关系向付煤公司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皇冠公司向付煤公司交付房屋并申请执行，皇冠公司在该房产上的装潢、设施设备均为满足该房产从事商业经营目的而进行购置、安装，如与房产分离会严重减损其价值，付煤公司取得涉案房产，皇冠公司在该房产上的装修投资付煤公司应当予以折价返还。三、付煤公司抗辩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之间不是租赁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在付煤公司取得涉案财产权前，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已明确载明皇冠公司负责所有设备设施及装修投资并独立经营，捷鸿公司将房屋交由皇冠公司，捷鸿公司收取一定比例利益分配金，从该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等条款，完全说明双方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涉案房产经皇冠公司与付煤公司多次诉讼，但没有任何一份生效的判决否定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的效力以及双方形成的租赁关系，因此在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租赁期内付煤公司获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付煤公司应当承担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四、付煤公司按照房屋装修后的租金标准向皇冠公司主张房屋占用费，证实付煤公司认可现有的装修，付煤公司主张里含装修，应认定付煤公司同意装修归其所有。另补充：关于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的协议与皇冠公司在工商登记注册时备案协议一致。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付煤公司对于该协议系双方串通的观点不能成立。3040号判决第7页中表述设计费用是笔误，应是设备设施费用，结合泰安天成评估报告中并没有设计费用的表述。捷鸿公司述称，同皇冠公司的意见一致。皇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付煤公司向皇冠公司补偿返还房屋装修折价款4352662.96元；2.评估费用6700元由付煤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付煤公司承担。付煤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皇冠公司将位于薛城区（证号：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3340号）房产恢复原状（除消防、水电、监控和中央空调设施外，其余设施均由皇冠公司立即拆除取回并承担相应费用）；2.诉讼费用由皇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0日，皇冠公司（乙方）与捷鸿公司（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有房产商贸楼1-3层约15000平方米，交由乙方责任经营，由乙方负责所有设备设施及装修投资并独立经营。经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止，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财务进行监督。甲乙双方按利润进行分成，1-3年甲方不参与分成，第4-5年按利润10%，第6-15年按15%分成。甲方愿配合乙方的所有经营活动，在乙方正式开业以后，甲方愿给予乙方不超过叁仟万元的房产担保，以协助乙方进行相应经营融资……。2012年12月3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裁定被执行人捷鸿公司所有的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Ａ座（枣房权证薛字第××号）、薛城区（枣房权证薛城字第××号）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付煤公司所有。付煤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取得了薛城区不动产权证书（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号）。付煤公司诉皇冠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鲁0403民初3019号民事判决，判决皇冠公司返还付煤公司位于薛城区（证号：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3340号）房产，并支付付煤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905458.33元。同时一审法院认为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无偿使用协议对涉案房产所进行的装修等投资，系其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付煤公司诉请不属合并审理范围，对皇冠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皇冠公司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鲁04民终3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皇冠公司的装修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2021年3月6日，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付煤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涉及的设备、设计及装修于2020年1月16日评估值为人民币286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付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拍卖取得涉案房产，并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又于2018年10月15日起诉皇冠公司要求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付煤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之后并未积极主张权利，而在2018年10月15日才行使权利，皇冠公司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经营。由于付煤公司不能证实皇冠公司存在知情涉案房产已经拍卖或者皇冠公司存在不合法占有等情形下进行的设备、设计及装修等投资，同时皇冠公司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尚未到期，付煤公司要求皇冠公司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而付煤公司申请评估房屋占有使用费亦考虑了装修因素，且得到法院支持，因此，皇冠公司对涉案房产进行的设备、设计及装修等投资，付煤公司应予以赔偿。根据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结论，付煤公司应支付皇冠公司设备、设计及装修费用2867700元。关于皇冠公司主张的鉴定费40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煤公司要求皇冠公司将涉案房产恢复原状，庭审中付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拍卖取得涉案房产时房屋的状况，且拍卖时已经存在设备、设计及装修等情况，因此，付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设备、设计及装修费用2867700元、鉴定费4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8705.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3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负担5771元，由被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006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付煤公司提交（2021）鲁04民终771号民事判决（复印件），证明该份判决第10至11页已认定对涉案房产拍卖是现状拍卖，包括不可分割的附属物和设备，不包括可移动的物品。皇冠公司质证称，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竞买时取得涉案房产上装饰装修及设备价值。法院的执行拍卖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25号报告中拍卖范围仅限于房产，不是现状拍卖。捷鸿公司质证称，对判决书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只是查明评估对象是房产，并没有现状拍卖的内容。法院表述的是根据房屋装修现状评估房屋的租赁价值并无不当，说明房屋的租赁价值中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价值，并不能够证明在2012年拍卖时评估的价值中包含装饰装修的价值。皇冠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根据皇冠公司的申请，于2021年5月18日向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送达了《通知书》。该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出具了“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主要内容：现将我公司2012年4月30日出具的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及价格含义说明如下：一、关于评估范围：报告第4页第一、第二自然段明确描述：评估范围包括：①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枣房权证薛字第××号”Ａ座第四层面积3319.93平方米、②薛城区临山路12号“枣房权证薛字第××号”Ａ座第三层面积4082.48平方米。上述房产均登记在捷鸿公司名下。被评估资产坐落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皇冠公司Ａ座，其中：①为第四层，宾馆标准高档装修，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维护情况良好；②为第三层，零售商店标准普通装修，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维护情况良好。二、关于评估价格含义：依据上述评估标的物现状的描述，本项目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三、本次评估的价值类型为清算价值（快速变现价值）。皇冠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二审法院依据皇冠公司申请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送达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仅出具说明，并没有提交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原始评估资料，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一、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关于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上仅加盖公章，经办人或负责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因此该说明不具有证据的必要条件，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为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该评估报告的说明与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相互矛盾。1.该评估报告书的说明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评估报告中涉案房产的三楼大部分是用于商场经营的设备和装饰装修，四楼用于商业、宾馆的设备的装饰装修。两者的装修价值差异较大，但该评估报告评估的三楼、四楼房产价值都是一样，显然评估报告没有将装饰装修的价值评估在房产价格里。2.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6页评估结论中记载本评估价格包含房屋应分摊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据此该评估价格如包含装饰装修和机器设备，同样予以注明，但评估结论没有注明。四、二审法院没有依据皇冠公司的申请，调取证据、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仅要求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应当提交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涉案房产的房屋结构、面积、成新率、评估依据、评估价值的相关资料；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材质、数量、成新率、评估依据、评估价值的相关资料，鉴定人同时应出庭作证，否则该说明是无效的，不能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该说明和现状不符。现状三层皇冠公司只使用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根据评估面积900平方由皇冠公司使用。该说明和当时的现状是不符的，评估公司对皇冠公司实际经营状况和状态没有进行实地勘查，对装饰装修和设备不了解而作出的评估报告。付煤公司质证称，对该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符合客观事实。委托拍卖的标的物是房屋，评估的标的物是按照枣庄中院以委托人身份要求评估，不可分割的附着物和设备是房屋的组成部分。评估报告不需要单独对房屋的附属物和设备进行评估。该说明是对拍卖房产时的评估报告进行说明，皇冠公司并不是当时拍卖房产时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要求原拍卖评估报告的鉴定人出庭。皇冠公司在一审时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二审时申请鉴定人出庭不属于新证据，程序上也不符合民诉法规定。鉴定人不予出庭是正确的。皇冠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欲证明的事实以前的生效判决已经查明认定，无需鉴定人出庭说明。枣庄中院执行局是拍卖委托人，枣庄中院作为委托拍卖人，对拍卖的标的物是知情的，应询问枣庄中院执行局。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次庭审中陈述实质上是对原来的拍卖评估行为提出异议，程序不合适。捷鸿公司是当时被拍卖财产的所有人，捷鸿公司一名股东是王怡，另一名股东就是魏坚，对捷鸿公司被拍卖的事情枣庄中院依法进行了通知和公告，魏坚作为捷鸿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拍卖事宜是知情的。魏坚作为皇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皇冠公司对枣庄中院的拍卖是知情的。皇冠公司在原执行程序中并未对财产权属提出执行异议，当时被拍卖的财产包括不可分割的附属物和设备所有权应属于捷鸿公司。捷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说明的第二点有异议，如果评估价值中包含装修装饰和附属物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对房产中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现场勘察、登记，制作资产清单，并以此作为评估依据。但评估公司没有勘察登记和制作资产清单，无法证明对附属物和装修装饰进行了评估。其他同皇冠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771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是评估机构对原《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相关内容作出的进一步解释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还查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付煤公司诉皇冠公司、捷鸿公司、王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薛城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鲁040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判令皇冠公司支付付煤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王怡、捷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皇冠公司、捷鸿公司、王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鲁04民终77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以上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另查明，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的评估明细包括22项，其中第1、4、5项评估资产均为电缆及各类开关、电表配件，评估值分别为190802.34元、153601.8元、7838.82元；第2项为电柜，评估值为3170.44元；第3项为深水泵，因未见实物，评估值为0；第6项为扶梯，评估值为230300元；第7、8项均为空调主机，评估价值分别为283800元、180180元，以上8项物品的购置时间均为2012年。第9项为大厅地砖，评估值为56659.82元，购置时间为2010年。第10项为增加一层地砖，评估值为310834.78元；第11项为格栅吊顶，评估值为55646.14元；第12项为石膏板吊顶，评估值为226161.39元；第13项为吊顶刷漆，评估值为56040.14元；第14项为柱子包铝塑板，评估值为145271.24元；第15项为货架及边柜，评估值为130089.88元；第16项为轻钢隔墙，评估值为76237.34元；第17项为家装样板间，评价值为73937.76元；第18项为墙面刷漆，评估值为41415.04元；第19项为门头装修，评估值为28868.72元，以上第10至19项的购置时间为2019年；第20项为弱电及照明，评估值为198647.10元；第21项为消防，评估值为219196.80元；第22项为中央空调，评估值为199017元，第20至22项的购置时间为2011年。以上资产评估价值为28677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1月16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问题；2.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涉案房屋是否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附着物和设备设施部分的价值；3.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焦点1，本案的案由问题。皇冠公司、捷鸿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正确，付煤公司认为本案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标准，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在坚持以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案由的确定标准的同时，对少部分案由也依据请求权、形成权或者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的标准进行确定，对少部分案由也包含争议焦点、标的物、侵权方式等要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指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房屋完好地归还出租人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房屋租赁主要包括居住用房的租赁和经营用房的租赁。物权保护纠纷，从静态的财产关系来看，物权保护纠纷主要是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从性质上看包括物上请求权纠纷和债权请求权纠纷两类。其中恢复原状纠纷是指物受到毁损时，物权人要求侵害人采取措施将物恢复到原来状态的纠纷。恢复原状也是物权保护的一种方法，是物权请求权的一种。本案中，付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拍卖取得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于2018年10月15日第一次起诉皇冠公司要求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皇冠公司在付煤公司竞买、办理产权证、以上案件起诉前一直使用案涉房屋。皇冠公司在使用过程中进行了装饰装修，装饰装修部分的所有权在付煤公司竞买前应属于皇冠公司所有。在本案之前，付煤公司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判令皇冠公司返还付煤公司涉案房屋后，皇冠公司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已无法律依据。皇冠公司与付煤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本案皇冠公司诉请付煤公司补偿返还房屋装修折价款4352662.96元等，因诉请的标的物的所有权最初属于皇冠公司，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涉案房屋是否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附着物和设备设施部分的价值问题。皇冠公司认为付煤公司竞买时不包括本案其诉请的内容。付煤公司认为通过拍卖竞买的涉案房屋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枣庄中院是进行的现状处置，装饰装修与房屋不可分割。捷鸿公司认为不包括装饰装修和设备。对此本院认为，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在本院执行案外人枣庄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薛城支行与捷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由本院委托评估，原房屋所有权人捷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评估，本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依法委托拍卖并拍卖成交。在本院771号皇冠公司、捷鸿公司、王怡与付煤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枣庄中院（2012）枣法技拍字第8号《拍卖委托书》、山东富通拍卖有限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进行了质证。在本案二审期间，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通知要求，于2021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仅是评估机构对原《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相关内容作出的进一步解释说明，该说明是《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组成部分，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在该说明中，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称，涉案房屋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结合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以及生效的771号判决认定“2012年委托评估和拍卖前本涉案案房产已经装修，装修部分与房屋不可分割，根据民法添附理论，装修部分的所有权随房屋所有权转移而转移”，本院认定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涉案房屋包含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关于焦点3，泰安天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天成评估字(2021)第4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皇冠公司、捷鸿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付煤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的价值与付煤公司无关，不属于付煤公司支付费用的范畴。该评估报告评估的资产包括22项，其中第10项营业大厅地砖（价值为56659.82元），该项资产的购置时间为2010年，与涉案房产已形成附合，成为涉案房产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12年委托评估时包含该部分价值，已被付煤公司竞买，该部分资产的评估价值不应再由付煤公司承担。至于评估报告中的第10项至19项资产（评估值合计为1088462.29元）的购置时间均为2019年，而付煤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已于2018年向皇冠公司、捷鸿公司主张返还涉案房产，并请求皇冠公司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在产生诉讼的情况下，皇冠公司仍对涉案房产进行的装修，是基于自己经营所需，付煤公司不同意接受使用，因此对该部分资产评估价值应由皇冠公司负担。对于其他的项目均是与涉案房产相关的机器设备，不包含在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皇冠公司所有，且与房屋主体形成附合，因此皇冠公司的机器设备价值1722577.89元（2867700－56659.82－1088462.29）应由付煤公司补偿。一审法院支持皇冠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支持。另外，关于付煤公司要求皇冠公司将涉案房产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付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拍卖取得涉案房产时房屋的状况，且拍卖时已经存在装饰、装修等情况，因此，付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皇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付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40号民事判决；二、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设备价值款1722577.89元、鉴定费16000元及保全保险费8705.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0837元，由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负担12603元，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83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5元，由山东皇冠商业有限公司负担25005元，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6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