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03民初2432号原告：潘双起，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敦化市钟表厂退休工人，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系潘双起女儿），女，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江，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乃平，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宗福，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佶贺，女，199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大连市悦菡服装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大连市。      第三人：牟翠芳，女，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        原告潘双起诉被告王乃平、王佶贺及第三人牟翠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双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巍、胡春江、被告王乃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宗福、被告王佶贺、第三人牟翠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双起向本院提出诉讼主张：1．依法撤销王乃平与王佶贺于2020年11月18日签订的座落于敦化市民主街城西社区天玺阳光城1号楼0001001，《不动产权证书》号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58.3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赠与行为。确认王乃平在该房屋中享有的份额（房屋所有权的一半）赠与无效；2．依法撤销王乃平与王佶贺于2020年11月18日签订的座落于敦化市胜利街江南社区城市之星1号楼00单元0001008，《不动产权证书》号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83.0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赠与行为。确认王乃平在该房屋中享有的份额（房屋所有权的一半）赠与无效；3．王乃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及必要费用。事实与理由：王乃平与第三人牟翠芳原是夫妻关系，是涉案房屋的原共同所有人。王佶贺是王乃平与第三人牟翠芳的婚生长女。2016年至2018年，王乃平分三次向原告借款39.3万元没有偿还。2021年1月11日，经敦化市人民法院调解，确定王乃平于2021年1月12日前一次性给付借款本金。因王乃平没有如期给付，原告向敦化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王乃平在借款到期前的2020年11月18日，将与第三人牟翠芳共同所有的上述两个门市房无偿转让给其女儿王佶贺，签订赠与协议进行公证，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务人无偿、非正常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的规定，该行为自始无效。该解释第26条规定，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敦化市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王乃平辩称：本案是因潘双起申请执行过程中行使的撤销权案件，我方认为潘双起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我与潘双起发生的借贷关系，经过双方多次结算，重新出具借据即债权凭证。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20年1月1日，而我与牟翠芳离婚的时间是2017年3月6日，离婚时，夫妻双方协议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孩子。该时间早于借款发生的时间，未给潘双起的利益造成损害，不存在夫妻双方通过签订离婚协议而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关于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共同子女所有的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人的金钱债权，与夫妻双方对诉争房屋权利归属的约定相比不具有优先性，故子女对该房屋的权利足以对抗债权人债权的权利执行。综上，我方认为潘双起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潘双起的诉请。        王佶贺辩称：同王乃平答辩意见。        牟翠芳述称：同王乃平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8年期间，王乃平分三次向潘双起借款，潘双起预先扣除利息实际向王乃平出借款共计393，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期间，王乃平向潘双起偿还部分利息。2020年1月1日，经双方对账王乃平尚欠潘双起借款本金393，000元及利息，对账当日王乃平向潘双起出具借据约定，该款于2020年12月30日还清，如果超出还款期限未还，每拖延一天按照月利率二分支付利息。到期后王乃平未还款，潘双起于2021年1月向本院起诉王乃平要求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1）吉2403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乃平于2021年1月12日前一次性给付潘双起借款本金393，000元及利息（以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本院调解后，因王乃平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2021年4月9日潘双起向本院申请执行。        另查，王佶贺系王乃平与牟翠芳的婚生长女，王乃平与牟翠芳于2017年3月6日在敦化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王乃平于2020年11月18日分别将其与第三人牟翠芳共有的位于敦化市民主街城西社区天玺阳光城1号楼0001001，不动产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58.38平方米的房屋和位于敦化市胜利街江南社区城市之星1号楼00单元0001008，不动产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83.08平方米的房屋赠与给王佶贺，并办理过户登记。现王乃平仍然居住使用敦化市胜利街江南社区城市之星1号楼00单元0001008，不动产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83.08平方米的房屋。        再查，潘双起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敦化市人民法院（2021）吉2043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借条、起诉状、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公证书、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公证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吉林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潘双起与王乃平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王乃平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王乃平明知自己尚未还清潘双起的债务，将其名下与第三人牟翠芳共有的两处房屋无偿赠与给其子女王佶贺的行为，对债权人潘双起造成了损害，致使潘双起的债权无法得到保障。王乃平抗辩与潘双起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为其与牟翠芳离婚之后，并且离婚协议中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置。一方面，根据本院作出的（2021）吉2043民初1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印证王乃平自2016年开始就向潘双起借款，借款总金额为393，000元，而且截止2020年1月1日双方对账时，王乃平仅向潘双起偿还部分利息，尚欠本金393，000元及利息，故王乃平抗辩其与牟翠芳离婚时间早于涉案的借款形成时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虽然王乃平与牟翠芳离婚时达成了对于涉案房屋赠与给子女的协议，但该协议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对抗效力，而且该房屋的赠与未在当时进行变更登记，不发生效力，也不能对抗第三人，故王乃平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之规定，王乃平未能向潘双起清偿债务的情况下，2020年11月18日转让两套房屋，使其资产减少、清偿能力降低，故王乃平将涉案房屋其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给王佶贺的行为，直接损害了潘双起的债权利益，该行为自始无效；王佶贺作为王乃平的长女应明知其父亲欠债较多未能向潘双起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且王乃平没有地方居住的情况下，与其父亲王乃平签订赠与合同并办理公证书过户登记，该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潘双起的债权利益，故王佶贺主张其与王乃平之间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潘双起主张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潘双起要求撤销王乃平与王佶贺于2020年11月18日签订的座落于敦化市民主街城西社区天玺阳光城1号楼0001001，《不动产权证书》号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58.38平方米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的一半）的赠与行为和座落于敦化市胜利街江南社区城市之星1号楼00单元0001008，《不动产权证书》号码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83.08平方米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的一半）赠与行为的诉讼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王乃平与被告王佶贺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将被告王乃平和第三人牟翠芳共同共有的不动产证号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83.0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一半）的赠与行为；        二、撤销被告王乃平与被告王佶贺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将被告王乃平和第三人牟翠芳共同共有的不动产证号吉（2017）敦化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建筑面积为58.3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一半）的赠与行为；        三、被告王乃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潘双起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        四、驳回原告潘双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王乃平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王乃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朴文姬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