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区天宝镇。法定代表人：武文勇，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银，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保胜，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庆红，女，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学磊，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荣海，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山东慧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天宝樱桃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方保胜、房庆红、刘荣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宝樱桃合作社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方保胜之间的信用互助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泰安高新区农民专业合作社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以及《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2010年5月1日实施）的规定设立。2011年初，上诉人根据《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条例》第44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为满足成员生产经营资金需求，可以在本社内部开展资金互助和信用合作，但不得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或者非法集资。”的规定，上诉人向新泰市农业局、新泰市金融办申报材料，同年11月20日，泰安市金融工作办公室、泰安市农业局泰金办批【2011】3号文批复：同意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业务。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系泰安市唯一家政府批准的可以开展资金互助业务的农民专业合作社。自2011年始，山东省政府金融办公室调研省内有条件开展资金互助的合作社的情况后于2014年年末就合作社资金互助和信用合作业务上报国务院，2015年1月29日国务院原则同意山东省在农民专业合作社内部开展资金互助和信用合作业务，并制定了内部资金互助业务试点方案和相应的内部资金互助业务试点管理办法。因此，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山东省省政办（2015）8号文《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方案和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工作已经国务院原则同意，国务院是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的上层机关，该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工作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必须服从，不存在本案“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情形。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民初945号民事判决认定方保胜具有社员资格，且方保胜作为上诉人合作社成员的材料在该案卷宗。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否定方保胜的社员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审法院认定的方保胜“被取消社员资格”干预了私法自治原则，涉嫌长臂管辖。3、刘荣海提交的新泰市金融办证明中：提交的社员名单中无“方保胜”。提交名单按照《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管理暂行办法》是一种备案，备案的目的是金融管理机构对金融风险的把控和掌握，是金融管理部门能看的到。如前所述，资金互助是政府许可的一种试点，结合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鲁金监发（2019）6号文《山东省农民专业合作社信用互助业务试点管理办法》（2019版）第三章社员管理第十四条：“参与试点的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入社时间原则上以社员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时间为依据。对于未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但与合作社之间存在与主业有关的经济往来且时间超过一年以上的社员，能够提供其与农民专业合作社发生一年以上经济往来的有关凭证，并经农民专业合作社理事及10名以上参与试点社员共同签字同意的，县级监管部门可根据上述材料确认社员入社时间。”来看，该种社员备案管理并非是固定不变的，该种备案是一种强制性管理规范并非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以此来认定上诉人与方保胜互助资金借款合同的效力，与农民专业合作社社员内部资金互助的性质相悖。综上三点，农民专业合作社资金互助是当今新形势下解决农业、农村、农民在农业生产经营过程中合作社社员生产经营资金不足而由国务院同意的区别于银行业之外的新型试点工作，有一个不规范到逐步规范的过程。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系2012年就加入上诉人合作社的老社员，根据法律规定参与合作社内部的资金互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信用互助借款符合政策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中方保胜在没有上诉人明示开除其社员资格和方保胜声明放弃社员资格的前提下，方保胜的社员资格被原审法院‘被’除名，有悖法理。二、房庆红应与方保胜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房庆红在本案借款之初出具借款人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房庆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这样的承诺应当是明知的，其虽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视为债的加入，根据夫妻“共债共还”的夫妻债务承担原则，原审法院判令房庆红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刘荣海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主要业务是樱桃种植，其资金互助业务是为社员间资金融通的附属业务，是由政府部门合法审查予以准许的，而且在上诉人悬挂的法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明确注明有“信用互助”，被上诉人到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为方保胜办理借款业务时是看到的。刘荣海与方保胜是亲戚关系，方保胜作为上诉人2012年就入社的老社员身份承包土地需要借用合作社资金也是明知的，上诉人作为合作社支持鼓励自己入社社员方保胜承包土地提供借款没有任何的过错。刘荣海对于方保胜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以及相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是明白的、清楚的，其应当承担其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至于方保胜与刘荣海之间的说明和承诺，上诉人无从可知。房庆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刘荣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合同约定非本社成员使用互助资金无效，另，即使认定合同有效，对刘荣海的起诉也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请依法驳回上诉。方保胜未到庭，未作陈述。天宝樱桃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保胜、房庆红偿还借款30,000元，并自2015年8月26日起以月息13.2‰为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并支付违约金；2.依法判令刘荣海履行担保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6日，原告合作社与方保胜、保证人刘荣海签订新泰市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互助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互助资金借出人为原告，互助资金使用人为方保胜，担保人为刘荣海；借款金额30,000元；互助资金保证担保金额为30,000元；合同第六项第二款约定互助资金使用费用：使用期限在五日以上至最长一年内占用费参照同期邮政银行的贷款利率（即月利率为13.2‰）按每月30天为基数，化成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合同第十项约定违约责任：互助资金使用人到期不支付互助资金，需交纳互助资金出借人使用款月2%滞纳金，并取消其社员资格。2015年8月26日，方保胜、担保人刘荣海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人方保胜，担保人刘荣海，借款现金30,000元，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止。借款用途为承包土地，约定月利率为13.2‰，到期保证按时全部偿还，若到期不能偿还，按借款月利率的100%支付违约金。借款人保证已将该借款事实告知其家庭成员。方保胜、房庆红出具借款人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承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直至借款全部还清。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分别于2017年4月25日、2017年7月26日、2019年5月10日向刘荣海发送互助金借款到期通知书。另查明，2018年4月4日，新泰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新泰市天宝樱桃合作社于2015年6月23日向我局申请开展信用互助业务资格，提供的社员名单中无“方保胜”。再查明，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鲁098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认定：方保胜于2012年5月5日申请加入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2012年5月7日专业合作社理事会同意方保胜的入社申请，同意其成为原告社员。2015年5月11日，原告合作社与方保胜、保证人方传林签订新泰市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互助资金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还查明，房庆红与方保胜于2001年8月10日结婚，于2015年9月3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问题为：1、本案借款发生时，方保胜是否具有原告社员资格，若方保胜不具有原告社员资格是否会导致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无效；2、若本案借款因方保胜不具有原告社员资格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房庆红应否与方保胜共同承担责任；3、若本案借款因方保胜不具有原告社员资格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刘荣海是否具有过错，其应否承担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上述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发生于2015年8月26日，而新泰市天宝樱桃合作社于2015年6月23日向新泰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申请开展信用互助业务资格时向其提供的社员名单中并无“方保胜”名字，由此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发生时方保胜不具有原告社员资格。对此原告虽辩称新泰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8）鲁098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方保胜具有原告社员资格，且原告合作社与方保胜、保证人方传林签订于2015年5月11日的新泰市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互助资金借款保证合同有效，应当认定方保胜具有原告社员资格，本案借款合同同样有效。但应当考虑到当事人可以通过其本人申请原告审批方式获得其社员资格，也可以通过同样方式放弃已经取得的社员资格，原告也应当可以单方取消当事人已经取得的社员资格，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向不具有社员资格的人员发放借款具有营利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的效力，应当依照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编的有关规定确定，不得仅以超越经营范围确认合同无效。”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借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故依照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关于“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方保胜应当返还原告借款3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资金占用费应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房庆红虽就本案借款出具了借款人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但其不应对该借款承担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借款合同因借款发生时借款人方保胜不具有原告社员资格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应由借款资金占有人方保胜负返还借款的义务；第二，原告未举证证实该款项用于了方保胜、房庆红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第三，借款发生于2015年8月26日，而房庆红与方保胜于2015年9月30日离婚，借款发生后较短的时间内二被告就离婚，涉案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可能性较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房庆红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八十八条关于“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的，担保合同无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主合同无效导致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的，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因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刘荣海为方保胜提供担保时已尽到了相应的注意审查义务，应当认定刘荣海并无过错，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方保胜向原告借款时提交的《天宝樱桃合作社（资金互助部）借款申请书》明确记载：我叫方保胜，男，系新泰市天宝镇槐林村村民，身份证号370982197907××××。本人系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社员和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资金互助部成员；第二，原告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上明确记载：互助资金使用人条件须为本社社员；第三，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新泰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申请开展信用互助业务资格时向其提供的社员名单掌握在原告手中，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借款及担保发生时其向刘荣海披露了该名单。综合以上理由，应当认为借款发生时刘荣海为方保胜提供担保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审查义务，其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五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方保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对被告房庆红、刘荣海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550元，诉讼保全费470元，由被告方保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方保胜、房庆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三、刘荣海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9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方保胜于2012年5月5日申请加入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2012年5月7日专业合作社理事会同意方保胜的入社申请，并接受其为社员。房庆红、刘荣海主张天宝樱桃合作社在新泰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的备案的社员名单中没有方保胜的名字，本院认为，专业合作社社员名单在地方金融监督管理部门进行备案的规定是管理性规范，并非强制性规范，且社员名单随时可能发生变化，不能据此否认方保胜的社员资格。房庆红、刘荣海无证据证明方保胜放弃过社员资格，也无证据证明天宝樱桃合作社取消过被上诉人方保胜的会员资格。天宝樱桃合作社是经批准成立的有权开展内部资金互助业务的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方保胜是其社员，双方之间签订的借款借据及与刘荣海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方保胜、房庆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根据（2018）鲁0982民初945号判决书及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借据显示，天宝樱桃合作社与方保胜之间共有两笔借款发生。天宝樱桃合作社在2018年1月向新泰市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的一笔借款时，因查找不到方保胜，新泰法院采取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并在方保胜未到庭的情况下缺席审理了该案。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但直至2020年8月，天宝樱桃合作社才在新泰法院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因无法向方保胜直接送达，新泰法院仍然采用了公告送达的方式，并在方保胜缺席的情况下审理了本案。房庆红就本案借款出具了借款人夫妻共同责任承诺书，且该承诺书是在其与方保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出的，应当认定房庆红与方保胜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房庆红、方保胜2015年9月30日就已离婚，在本案诉讼中，天宝樱桃合作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内曾向房庆红主张过本案债权，因房庆红在庭审中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故本院认定天宝樱桃合作社对房庆红的债权已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天宝樱桃合作社要求房庆红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天宝樱桃合作社与方保胜签订的互助资金借款保证合同约定使用期限在五日以上至最长一年内占用费参照同期邮政银行人贷款利率（即月利率为13.2‰）按每月30天为基数，化成实际天数计算利息；互助资金使用人到期不支付互助资金，需交纳互助资金出借人使用款月2%滞纳金。方保胜未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构成违约，应当支持借款利息及滞纳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可知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及滞纳金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借款期间内方保胜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滞纳金共应按年利率24%支付。对天宝樱桃合作社要求方保胜承担还款责任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是否在担保时效内，刘荣海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限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所以刘荣海的保证期间为2016年4月26日起后的六个月，天宝樱桃合作社向刘荣海发送互助金借款到期催收通知书的最早日期为2017年4月25日，该催款通知已过法定的保证期限，刘荣海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对天宝樱桃合作社要求刘荣海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驳回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对房庆红、刘荣海的诉讼请求；驳回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5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方保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方保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借款本金30000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滞纳金（借款期间的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4月26日按月利率13.2‰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和滞纳金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诉讼保全费470元，由方保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泰安高新区天宝樱桃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国锋审判员  谭明娜审判员  王 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