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24民初137号原告：北京燕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燕阳建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木林镇顺焦路木林段83号1012室。法定代表人：杨顺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辉，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冶天工集团”），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九松，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三施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三施高建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穗县八弓镇东门南路2号。法定代表人：石宗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如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乐，该公司员工。原告燕阳建筑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三施高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燕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辉、被告中冶天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平、秦九松、三施高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如意、毛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燕阳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支付原告劳务分包工程款520565.92元；2、判令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返还原告工程质检保证金576422元；3、被告三施高建公司在尚未向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一共同承担第1、2项诉讼请求确定的给付和返还义务；4、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是贵州省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段的总承包人，被告三施高建公司是该段高速公路的发包人。2017年11月10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SSGS-1FB-HYB-2017-14号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将贵州省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段第一合同段路面工程I标K0+111.616-K19+706.913范围内底基层、基层、中央分隔带排水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分包给原告，分包总价款为13382579元，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确认增加劳务工程量778602元；每次给付工程款时，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扣除应付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缺陷责任期限（2年）届满后无息返还给原告。2019年1月20日，三施高速公路经交工验收通车运营。付期限已届满。原告多次向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催收应付的工程款1096987.92元，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告三施高建公司是被告中冶天工集团项目工程的发包人，如果被告三施高建公司不按照约定或法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间接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请求被告三施高建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和返还质量保证金的责任。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辩称，暂不同意支付原告工程款520565.92元及工程质量保证金576422元。扣减工程质量质保金496657元及安全质量等扣款50000元，本项目目前应支付原告工程价款为8676.1元。1、结算程序未完善，故需待结算结果和支付程序完善给予原告付款，目前应付款只能根据之前的中期验工计价单确定。无论是中间支付，还是完工决算必须按规定程序经项目经理部审核完成后，才能作为施工期间及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目前的结算书仅分部人员签字，未经项目经理部审核，故不符合合同支付程序，不能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应待结算支付程序完善后再根据结算结果支付相应款项。2、未支付款项，待发包人支付后付款，不存在延期利息情况。该工程完工后，发包方除支付我单位（甲方）部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外，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目前我单位正积极与发包方沟通，催要分包队伍的应付款，根据风险分担原告，我公司应付原告的款项期限做相应顺延。3、该工程没有最终办理验收，质保金暂时不能支付。合同规定质保期2年，如果质保期延长，质保金仍由甲方保留。质保期结束时间是根据业主对总包方正在配合业主完善最终交工前的各项工作，将对发生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对应由分包或施工方完成而未完成的工作需要处理等发生的费用，发包方将从质保金中扣除相关费用，故在工程未最终交工前，原告的质保金暂时不能支付。被告三施高建公司辩称，1、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本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属于起诉对象错误。经履行严格的前置审批程序，本公司将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合同段公路工程第I合同段发包给中冶天工集团，就此工程我方仅与中冶天工集团存在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关系。中冶天工集团在我方承包此工程后，经履行严格的投标人资格审查程序和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合法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及施工能力的原告，原告与中冶天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在原告与中冶天工集团存在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前提下，原告如认为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项下的权利未实现，应恪守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原告要求对应由中冶天工集团支付的工程款项承担共同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公司不承担任何对原告的给付和返还义务。2、本公司已向总承包人付清工程款项，剩余工程款项未达成支付条件。根据原告收集的财务数据显示，我方应支付的每期工程进度款均已按时足额向中冶天工集团支付，即便认为我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截至目前我方也无任何付款义务。首先，因天柱至黄平高速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第I合同段截至目前尚未竣工验收，同时根据我方与中冶天工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仍在工程缺陷责任期内，尚不满足相应支付条件，工程总承包方未能提供增值税发票，本公司现对中冶天工集团无支付义务，原告与本公司无任何给付和返还义务。最后，因本公司非本案正确诉讼对象，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缺乏依据范围内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8日，被告三施高建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承包人）签订贵州省天柱至黄平高速公路三穗至施秉段PPP项目第一合同段《施工总承包合同文件》。2017年11月10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甲方)与原告燕阳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劳务分包范围为项目第一合同段路面工程I标段K0+111.616-K19+706.913范围内底基层、基层、中央分隔带及路面排水工程施工；开始工作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工程需2018年7月30日完成；按劳务报酬每期结算总额5%的比例预留保证金，乙方的工作成果在甲方与发包人约定的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2年）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不计利息将质保金支付乙方，若有质量问题，乙方负责无偿返修，质保期延长，质保金仍由甲方保留等；双方约定只有按甲方规定的程序并经甲方项目经理亲笔签字的且经法人单位审计的《劳务分包费用中间计价单》、《劳务分包费用完工决算单》，才能作为施工期间及最终结算、付款的唯一依据，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付款依据；约定合同总价（不含增值税和甲方提供的主要材料）暂定为13382579元；中间支付：原则上每月支付一次，根据每月经甲方审定的工作量，计算乙方应得劳务报酬，甲方支付当月劳务报酬的92%，其中，当月劳务报酬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当月劳务报酬的3%作为农民工工资风险保证金；最终支付：①乙方全部工作完成，经甲方认可14天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末次结算；②甲方对乙方递交的结算资料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结算资料经甲方法人单位的审计部门审计后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尾款；③乙方和甲方对劳务报酬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处理等等。2018年9月1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与原告燕阳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务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合同（2）》（下称《补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根据实际工程情况，对乙方现场施工增加工程进行补充，为此将乙方工程量清单单价进行了补充，为此将乙方工程量清单单价进行了补充，增加工程造价778602元。2019年1月，三施高速公路通车运行。2019年12月20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三施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一分部第十二次结算会议纪要载明，工程结算金额不含增值税为10522005元，扣除甲供材料和其他1053649元，结算总额为10474787.92元（10522005元+1006431.92元－1053649元），其中质保金为576422元。结算完除质保金暂不支付外，还应付款为：10474787.92元（结算总金额）－576422元(质保金)－9377800元（累计已付款）＝520565.92元。另外，原告向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贵州三施高速公路总承包项目经理部呈报的《缺陷责任证书》，载明，根据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同和2018年7月22日、2018年9月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约定，我队已完成项目部安排的全部劳务作业，施工现场已清理完毕，经项目部现场验收合格后于2019年12月20日办理了竣工决算并签署了竣工决算协议书。双方约定自2018年12月30日至2020年12月30日为缺陷责任期。我方（原告）承诺:1、在缺陷责任期内发生的因施工造成的质量或其他缺陷或隐患由我方修复；2、如果我方未及时派人进行缺陷修复，我方同意你方另行安排其他承包人对工程缺陷修复，修复缺陷的费用在我队工程缺陷责任保证金中扣除；3、如果我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遗留债务或其他应承担的费用和责任，在有书面凭据的情况下我方同意欠方代付后在我队工程缺陷责任保证金中扣除。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贵州三施高速公路项目的工程管理部、安全环保部、计划合约部、财务资金部、项目经理已审签《缺陷责任证书》。上述事实,有《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合同》、《缺陷责任证书》、《会议纪要》、《中期验工价款支付会签单》、《结算支付会前单》、《施工总承包合同》、《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燕阳建筑公司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签订的《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燕阳建筑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施工项目已于2019年1月通车运行，2019年12月20日，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总承包项目经理部一分部以决算会议纪要对原告燕阳建筑公司施工项目的工程尾款、质保金予以确认，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对工程尾款、质保金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二）…（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至今仍以涉案工程款未经项目经理部审核，不符合合同支付程序，不能作为结算付款依据为由不支付原告的工程尾款520565.92元，虽双方有合同约定，但自2019年12月20日双方结算至今已超一年半的时间未履行其审核审计程序，结合被告三施高建公司支付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工程价款的实际情况，被告中冶天工集团再以此为由暂不予支付原告的工程尾款，显然有失公平、合理，该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支付原告劳务分包工程价款520565.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冶天工集团辩称，该工程没有最终办理验收，质保金暂时不能支付的意见。因原告施工项目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1月通车运行,且双方约定质保期已届满,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施工项目工程存在质量瑕疵问题,故被告中冶天工集团以该工程没有最终办理验收，质保金暂时不能支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中冶天工集团退还工程质保金576422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三施高建公司在尚未向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共同承担劳务分包工程款及质保金给付和返还义务的请求，因原告与被告中冶天工集团系合法分包合同关系，被告三施高建公司对原告无合同给付、返还义务，原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民事主体资格，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三施高建公司辩称依法驳回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燕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价款520565.92元；二、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燕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质保金576422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燕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72元，由被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盛成审 判 员  杨 琴人民陪审员  杨承江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吴 其书 记 员  吴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