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龙，男，1989年4月21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泉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泉山区盛景国际写字楼24楼。法定代表人：赵亚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海龙因与被上诉人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徐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311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龙，被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李海龙存在加班事实，荣盛徐州公司应当支付加班费。2.荣盛徐州公司对李海龙的罚款不具有合理性，2019年11月、2020年2月、7月、9月的罚款均超出当月应发工资的非20%，不符合法律规定。且2019年11月的实发工资958.72元，低于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3.荣盛徐州公司扣留30%提成工资是拖欠工资的行为，荣盛徐州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荣盛徐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徐州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9月扣留的工资提成14678元、经济补偿金100178元、加班费219622元；2.判令荣盛徐州公司返还不合理罚款13230元；3.判令荣盛徐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李海龙入职荣盛徐州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入职当日，李海龙在《入职手续办理单》上签名，该《入职手续办理单》显示“事项”有“安排学习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主要制度，包括薪酬制度、考核制度、考勤制度等”。荣盛徐州公司的《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载明“加班规定：（一）员工加班必须在OA系统提交加申请单，并经部门负责人、分管领导、人力部门及总经理批准后方可视为申请加班有效。由于特殊原因由公司临时决定并安排了加班的员工必须在加班后的2日内通过OA系统提交加班申请单；（二）加班申请获得批准或公司临时决定并安排加班的员工加班时必须按时打卡，否则，将不认定为进行了加班；（三）经公司认定的在休息日进行了加班的员工，各部门应尽量在加班后一个月内安排合理时间让其进行调休，调休必须由本人在OA系统提交调休申请单，并经部门负责人、分管领导、人力部门及总经理批准后方可执行。已安排调休的人员严禁调休当日打卡，打卡者当日考勤无效。如存在恶意打卡行为的，一经发现，公司将追究相应责任；（四）确实无法安排在休息日加班的员工进行调休或法定节假日及其他时间加班的符合规定并经认定的，公司将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公司规定计核其加班费，加班费在当月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的）或下月工资（非法定节假日加班未调休的）计发时一并发放。”；第三十六条载明“员工休产假或陪护假的，岗位工资照发，按日扣发绩效奖金，其他福利待遇不变。”。荣盛徐州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第四条“薪酬体系”载明“提成工资制”“基本薪酬结构”“①月度岗位工资②月度绩效奖金③月度提成工资④津贴/补贴”，“适用范围”“营销总监、销售管理部经理、策划部经理、项目销售经理/主管、按揭主管、项目按揭专员、置业顾问”；第十条“月度提成的确定”载明“1、除置业顾问、渠道销售岗位外，各岗位提成标准均以月度实际回款额作为基数进行计提，当月发放70%，剩余30%预留到年底统一发放，即月度提成=月度回款总额×提成比例×个人月度考核系数×在岗时间系数*70%，其中项目销售经理/主管，按揭人员的月度提成按照所售项目月度回款总额计提。具体提成比例结合销售回款额及市场薪酬情况每年由公司经理办公室最终确定。”。2019年4月27日，荣盛徐州公司下发《关于“五·一”休假及作息时间调整的通知》载明“放假为5月1日（周三）至5月4日（周六），各部门可在5月1日-5月4日内安排每人轮休3天。4月28日（周日）正常上班，5月5日（周日）正式上班。如因工作需要必须在岗的，可在5月内安排补休……自5月1日（周三）起，公司上午工作时间不变，下午工作时间调整为14:00-18:00，下班考勤打卡有效时间为18:00以后，晚餐时间调整为18:00-18:30。”；2019年9月27日，荣盛徐州公司下发《关于2019年国庆节放假及作息时间调整的通知》载明“在2019年9月30日（周一）至10月6日（周日）七天内，采取轮休的方式安排每人休息六天，值班一天，2019年10月7日（周一）正式上班，9月28日（周六）、9月29日（周日）正常上班，因工作需要必须在岗的，可在10月内安排补休……国庆节后，总公司在下午上班时间调整为13:00-17:30，结合徐州当地的实际情况，10月1日起公司下午的工作时间调整为13:30-17:30，晚餐时间调整为17:40-18:10。上午工作时间和早、中餐供应时间均保持不变。”；2020年4月24日，荣盛徐州公司下发《关于“五·一”休假及作息时间调整的通知》载明“五一假期3天，各部门可在5月1日-5月5日内安排每人轮休3天，5月6日正式上班。4月26日（周日）、5月9日（周六）正产上班。如因工作需要必须在岗的，可在5月份内安排补休……自5月6日（周三）起，公司上午工作时间保持8:00-12:00不变，下午工作时间调整为14:00-18:00，下班考勤打卡有效时间为18:00以后，晚餐时间调整为18:00-18:30。”。2020年9月30日，李海龙向被告荣盛徐州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本人李海龙自2015年4月20日入职贵公司，于2020年9月14日以口头通知公司人力部门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补偿金，现以书面再次通知，因单位长期没有按照相关《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足额支付工资、加班费等相关费用，现根据《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特通知贵公司解除本人李海龙与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动合同关系并要求支付补偿金及各项未结清工资。补偿请求（1）发放2020年1月至今预留30%提成工资14683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支付经济补偿金100178元。（3）根据公司考勤记录支付在职期间所有加班费及支付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中午12:00-13:30休息时间加班的费用共33462元。（4）返还不合理罚款5540元。”。2020年10月18日，李海龙与荣盛徐州公司完成工作交接。离职前，李海龙在荣盛徐州公司处担任销售经理的职务，管理7-10人左右，直接上级领导为严剑铭；从事案场管理，销售及组内销售人员的管理等工作。李海龙另陈述，其自己不销售，工资为底薪6600元+组内销售人员总销售额的万分之五。荣盛徐州公司陈述，李海龙作为管理人员带领团队销售房屋，以团队业绩作为计算提成的依据；李海龙在2020年1月开始底薪为6600元/月。李海龙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每月实发工资如下：36613.17元、958.72元、35931.67元、68887.28元、5887.45元、10234.76元、6182.87元、4254.25元、3714.31元、2347.35元、2867.86元、7075.62元。荣盛徐州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2018年1月对李海龙“处罚扣款”40元，当月实发工资为39699.58元；2019年7月因“休陪产假”“其他缺勤扣款1000元”，“处罚扣款”890元，当月实发工资为25057.57元；2020年10月“处罚扣款”800元。荣盛徐州公司会定期在办公系统中下发各种例行、违规项检查通报、任务奖惩通报、作息调整通知等各项文件，李海龙在办公系统上查收了上述各项文件。庭审中，李海龙认可销售管理部在每次检查后都会在微信群告知违规情况，并根据标准进行处罚，公布处罚相关数据。关于荣盛徐州公司的罚款不合理在什么地方，李海龙陈述，1、销访部暗访，组员出现所谓的暗访不合格扣其钱。2、公司摄像头坏了，没有维修好也罚其钱。3、售楼处前台人员密集罚其钱，前台处有6、7台凳子不让人坐，坐满了就扣其钱。4、置业顾问给客户打电话没有用普通话之类的，说不合格扣其钱。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10月12日期间李海龙的出勤情况如下：4月有1日、3日、5日、6日、13日、18日、19日、20日、23日、24日、27日共11日未出勤；5月有1日、2日、3日、6日、7日、9日、19日、22日、23日、24日、26日、28日共12日未出勤；6月有14日、15日、20日、22日、23日、26日、27日共7日未出勤；7月有1日、10日、11日、12日、13日、15日、17日、19日、23日、27日共10日未出勤；8月有4日、14日、30日共3天未出勤；9月有8日、11日、19日、25日、26日、29日共6天未出勤；10月有1日、2日、5日、7日、8日、11日未出勤。李海龙陈述，荣盛徐州公司每月扣其组内销售人员总销售提成的30%，不知原因，说是规定，说是30%作为年终奖次年发放，在职发放，不在职不发放；在2020年1月之前也存在预留30%的情况，次年1月发放，看不到明细，不知道每月扣款具体数额，只知道大概。荣盛徐州公司陈述，每月扣留李海龙组内人员销售提成的30%，用于年终考核，以免有客户中途退房及其他维权事件发生；本案中认可李海龙主张的2020年1月至9月的30%的预留提成，因李海龙提起了诉讼，等待法庭的裁决，随时可以向李海龙发放。2020年10月14日，李海龙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荣盛徐州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9月扣留的工资提成14683元、经济补偿金100178元、加班费203684元；返还不合理罚款13230元；无条件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经审查，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0月22日作徐劳人仲不字〔2020〕第2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海龙的仲裁申请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李海龙为证明其加班工资的诉请，提交了微信信息截图一组，微信群名为“问题卷专项群”显示：2020年4月17日（微信名为：“荣盛：王薇”）@严剑铭我建议荣盛城的团队不单要停休，还要考虑加班拓客。（微信名为：“荣盛：严剑铭”）收到，已经安排了，晚上八点半之前不能下班；微信群名为“徐州公司职能销售对接群”显示：2019年9月26日（微信名为：“荣盛：赵星”）十一期间所有营销系统人员停休有事请假请各位知悉；微信群名为“徐州活动对接”显示：2019年9月26日（微信名为：“荣盛：王薇”）各位领导关于停休的事情不会统一发通知，请各位领导会议宣贯大干100天相关精神……涉及停休范围为营销全系统；微信群名为“荣盛城及老项目管理沟通群”显示：2020年1月1日（微信名为：“荣盛：严剑铭”）B3开完恢复每周调休@王薇开盘前停休。荣盛徐州公司质证认为，微信信息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李海龙自己存在加班的事实，因为荣盛徐州公司规定加班需要提起申请，走完审批流程才能加班，即使上述微信信息截图部分属实，其中也能显示李海龙等人存在调休的情况。李海龙为证实其加班费的诉请，提交了考勤机考勤明细一组、指纹打卡照片一组。照片显示李海龙的打卡时间有：2019年7月17日21:52、2019年7月18日20：28、2019年7月19日19:44、2019年7月20日18:32、2019年7月21日18:55、2019年7月22日19:26、2019年7月25日19:55、2019年7月29日19:20、2019年7月30日19:41、2019年8月1日19:36、2019年8月5日19:35、2019年8月9日20:26、2019年8月11日18:59、2019年8月12日19:30、2019年8月13日19:14、2019年8月14日18:56。荣盛徐州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因微信考勤有他人替代打卡的可能。荣盛徐州公司为证明李海龙存在未正产出勤的情况，提交了晨会、夕会会议纪要一组。李海龙质证认为，上述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不认可告李海龙并未参与相关会议，该会议纪要也说明了李海龙用微信打卡方式参加考勤的合理性及真实性。李海龙为证实荣盛徐州公司不合理罚款的情况，提交了罚款明细一份。荣盛徐州公司质证认为，上述罚款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李海龙在此前曾单方向荣盛徐州公司发出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面主张的数额与本次诉讼的数额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海龙主张的2020年1月至9月扣留的工资提成14678元的诉请，荣盛徐州公司不持异议，予以支持。关于李海龙主张的加班费问题，李海龙为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提交了微信信息截图一组、考勤机考勤明细一组、指纹打卡照片一组，李海龙提供的考勤机考勤明细系打印件，未加盖荣盛徐州公司的公章，且荣盛徐州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此组证据不予采信；李海龙提供的微信信息截图虽然出现“我建议荣盛城的团队不单要停休，还要考虑加班拓客”、“已经安排了，晚上八点半之前不能下班”等字样，但该微信信息截图中同样出现了“B3开完恢复每周调休”的字样，可以印证荣盛徐州公司主张的对加班的员工进行调休的事实。此外，该微信信息截图中2020年4月17日出现“已经安排了，晚上八点半之前不能下班”的字样，但李海龙自己提供的微信考勤打卡记录却未能显示其在2020年4月17日之后每日为20:30后下班，可以说明李海龙提供的微信信息截图中的内容即使系真实的，该微信信息截图中的考勤纪律也不适用于李海龙。在2015年4月20日入职当日，李海龙在《入职手续办理单》上签名，该《入职手续办理单》上显示有“安排学习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主要制度，包括薪酬制度、考核制度、考勤制度等”，庭审中，李海龙对被告荣盛徐州公司提供的《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薪酬管理制度》等文件却陈述荣盛徐州公司未向其出示，该陈述与其签字确认的事实不一致，不予采信。根据荣盛徐州公司的《考勤及休假管理办法》的规定加班需要在办公系统中申请。用人单位有明确的加班审批制度，劳动者仅以电子考勤记录主张存在加班事实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荣盛徐州公司有明确的加班审批制度，李海龙以考勤机考勤明细、指纹打卡照片、微信打卡记录等电子考勤证据主张存在加班事实的，不予支持。关于李海龙主张的返还不合理罚款13230元的诉请，企业享有用工自主权，有权对违反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劳动者处以一定金额的罚款，但企业在行使其用工自主权的同时不得损害劳动者的生存权。本案中，李海龙虽然主张不合理罚款为13230元，但其提供的系其自行制作的罚款明细，荣盛徐州公司对罚款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该罚款明细不予采信。此外，庭审中，李海龙也认可荣盛徐州公司会定期在办公系统中下发各种检查通报等，且每次也都会在微信群中告知违规情况、处罚标准等。也即，即使李海龙提供的罚款明细系真实的，荣盛徐州公司在处罚后也向李海龙进行了告知，李海龙也未能举证证实其在合理期限内向荣盛徐州公司提出了异议。荣盛徐州公司提供的李海龙2018年1月、2019年7月、2020年10月的工资单虽然现实荣盛徐州公司对李海龙进行了罚款，但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特殊情形之一，但提供了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其中非全日制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小时最低工资标准：……（三）违反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被用人单位扣除当月部分工资的；……前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用人单位扣除劳动者当月工资的部分并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应发工资的百分之二十”，荣盛徐州公司对李海龙的罚款处理并未违反上述规定。因此，李海龙要求荣盛徐州公司返还不合理罚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海龙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请，荣盛徐州公司的《薪酬管理制度》对预留30%的提成到年底统一发放有明确规定，且李海龙自己也陈述，在2020年1月之前也存在预留30%提成次年发放的情况。荣盛徐州公司陈述，预留30%提成年底发放是为了避免客户中途退房及其他维权事件的发生。因此，在荣盛徐州公司的薪酬制度中对预留30%有明确规定，且实际中与作为劳动者的李海龙也是如此执行的，同时，在销售行业预留提成非反常操作的情况下，李海龙也未能举证证实此种制度的不合理之处，荣盛徐州公司预留李海龙30%提成的行为不能构成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形。综上，本案中，李海龙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荣盛（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龙支付扣留的2020年1月至9月的提成14678元；二、驳回李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海龙提交微信截图，证明其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提交了李海龙2019年11月、2020年2月、7月、9月工资发放具体情况，李海龙对其中“罚款”的期间跨度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依据上诉人李海龙2019年10月至2020年9月工资发放情况，特别是其2019年10月、12月、2020年1月、分别领取工资36613.17元、35931.67元、68887.28元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海龙从事的销售岗位具有特殊性，即其劳动报酬主要来源于销售提成收入。且李海龙系销售经理的管理岗位，本身即具有不定时工作的特点。即使李海龙作为销售经理存在加班的事实，其加班工资亦在其提成收入中得到体现。故李海龙要求被上诉人荣盛徐州公司支付其加班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意在保障劳动者的生存权，故该条第二款第三项涉及的“规章制度”应当理解为迟到、早退性质的劳动纪律。即劳动者违反上述劳动纪律，但提供正常劳动的，用人单位扣除劳动者当月工资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应发工资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上诉人李海龙作为销售经理，其于2019年11月份被扣款1300元的原因均为“撞单客户未处理、公共客户未分配”。该扣款原因系用人单位对李海龙作为销售经理的考核措施，与违反迟到、早退性质的劳动纪律导致扣款具有本质区别，不应当认定为违反规章制度的扣款。且李海龙该月扣除1300元后的应发工资为4500元，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其当月实发工资958.72元，系因扣除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2968.41元、预留提成570元所致。李海龙认为荣盛徐州公司扣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当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荣盛徐州公司预留的销售提成均为李海龙当月销售提成，故该预留部分均应当计入李海龙当月的应发工资。据此计算的李海龙2020年2月、7月、9月的扣款均未超出《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的20%的限额，且涉及违反劳动纪律的扣款仅为270元，其余均与李海龙履行销售经理的职责相关。故李海龙提出的该项上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荣盛徐州公司在《薪酬管理制度》中对预留30%的提成到年底统一发放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李海龙对此明知。该规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因商品房销售的行业特点具有合理性，不属于拖欠工资。李海龙据此要求荣盛徐州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海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玉浩审 判 员 李 琳审 判 员 吴晓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沙朝丑书 记 员 杨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