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宏青，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剑平，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勇，男，197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继芳，女，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工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高朋（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郁宏青与被上诉人刘勇、杨继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7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单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郁宏青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郁宏青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刘勇转给杨继芳的800，000元是购房款，从未转变为借款，刘勇也从未要求郁宏青出具借条；2．刘勇转出该款后长达4年从未向郁宏青主张过该款，原审中郁宏青就强调刘勇对郁宏青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未查明并作定论；3．刘勇与杨继芳有存在恶意串通、创设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现杨继芳认可该借款及刘勇曾催讨的事实，与郁宏青无关，应由杨继芳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勇答辩称，刘勇向杨继芳转款的初衷确有购房的意思表示，但之后因房价商谈不成，杨继芳口头表示该款算作借款，事实上该款已化用于杨继芳、郁宏青共同购房款中，且郁宏青与杨继芳XX时，郁宏青明知该800，000元借款也认可该借款，故该借款是郁宏青与杨继芳的共同债务。因刘勇与杨继芳是认识多年的朋友，故一直向杨继芳催讨还款。郁宏青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不接受郁宏青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继芳答辩称，涉案800，000元是由购房款转化为借款，郁宏青在XX协议中也认可此系郁宏青与杨继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房而外借的债务，郁宏青应承担还款责任。刘勇曾多次要求还款，但杨继芳考虑到此系杨继芳与郁宏青的共同债务，故不愿以独自个人名义向刘勇出具借条。郁宏青对杨继芳的指责无凭无据，要求维持原判。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继芳、郁宏青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5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审理中，刘勇自愿放弃了关于利息的诉请，变更诉请为要求杨继芳、郁宏青共同归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4日，郁宏青发布一条朋友圈：拆迁房特价，XX镇街面洋房精装300平400万，现开旅馆……2017年5月3日16：19：20，刘勇向杨继芳转账300，000元；2017年5月4日14：53：44，刘勇向杨继芳转账500，000元。2017年5月4日18：38：07，杨继芳向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800，000元。2019年，郁宏青作为原告、杨继芳作为被告，提起XX诉讼，案号为（2019）沪0117民初20373号，郁宏青在起诉状后附了财产清单，财产清单第1项为：登记在郁宏青、杨继芳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XX-XX层的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XXXXXX）：购买价1，050万＋税金30万。购房款来源，外借款原告父母165万＋185万，被告外借（方老板）80万，银行贷款剩下145万（总贷款150万），卖掉共同房产所得526万，请法院给予公平公正的分配并就售房所得金额，双方同意于领取XX证之日起出售该房产，并执行该判决……2020年10月16日，郁宏青作为原告、杨继芳作为被告，再次提起XX诉讼，案号为（2020）沪0117民初15055号，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沪0117民初150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原告郁宏青与被告杨继芳自愿XX；……四、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XX_XX层房屋归被告杨继芳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被告杨继芳继续清偿；五、坐落于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归原告郁宏青所有；六、被告杨继芳支付原告郁宏青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弄XX号XX-XX层房屋折价款312万元……本案审理中，刘勇陈述：其与杨继芳是朋友关系，认识十年左右，因工作而认识；其当时向杨继芳转账800，000元，并非要购买XX镇洋房，而是要购买XX镇洋房被拆迁以后分到的房子，当时不知晓具体的平方，只是说20，000元左右一平方，后来拆迁未果，杨继芳就提出要把XX镇洋房以4，000，000元的价格卖给刘勇，刘勇认为太贵，双方未协商成功，当时跟杨继芳说好如果房子不拆迁就把800，000元和利息归还给刘勇，利息为5％；自2017年直至本案涉诉，其一直向杨继芳催讨，但没有证据，未向郁宏青催讨过。杨继芳陈述：一开始刘勇向其转账的800，000元就是借款，因为当时购买XX公路的房子首付差800，000元，其与刘勇就利息有过约定，但记不清楚何时约定；刘勇确实多次向其催讨过要求还款，但其无力偿还。郁宏青陈述：杨继芳确实收到了刘勇的800，000元，这笔款项是购房款，刘勇购买的就是其发朋友圈的那套杨继芳父母名下的XX镇洋房，当时发朋友圈卖房就是希望XX公路房屋的贷款能够少贷一点、首付多付一点；其知道杨继芳在外面借了800，000元后，就提出了XX，因为当时家里不缺钱，杨继芳却去借了钱，故与出借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其虽然在财产清单中写了外借（方老板）800，000元，但其并不认可是借款，其只是想说明刘勇与其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其一开始不知道刘勇的名字，方老板是听杨继芳说的，“外借（方老板）800，000元”的方老板实际上就是指的刘勇。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勇向杨继芳转账了800，000元，现刘勇及杨继芳均确认该笔款项的性质现为借款。郁宏青虽否认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但其在2019年提起XX诉讼所列财产清单中明确列明在购买XX公路房屋时杨继芳外借（方老板）80万，且庭审中明确此处的方老板就是指刘勇。因此，郁宏青认可本案所涉800，000元是向刘勇的借款。该笔借款发生杨继芳与郁宏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实际用于购买XX公路房屋，故杨继芳、郁宏青应当承担共同归还义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二0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判决：杨继芳、郁宏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勇借款本金8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杨继芳、郁宏青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800，000元性质是否为借款；2．刘勇对郁宏青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涉案800，000元是否为郁宏青与杨继芳的共同债务；郁宏青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应当认定涉案800，000元性质是借款。虽然该款项往来之初是刘勇欲向杨继芳、郁宏青购房，但在购房不成后，杨继芳、郁宏青并未及时还款，却将该款化用在购买夫妻共同的房产中；在郁宏青向杨继芳提出XX诉讼之时，郁宏青提供的财产清单中也表明有涉案金额的借款。故刘勇主张涉案款项已由最初的购房款变更为杨继芳、郁宏青的借款，证据充分，应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2，其一，债务虽发生于2017年5月，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还款期限的明确约定；其二，郁宏青在2019年、2020年二次提起XX诉讼时均认可涉案债务；其三，共同债务人之一的杨继芳认可刘勇曾多次向其催讨要求还款，即对于共同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基于上述理由应当认定刘勇对郁宏青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3，涉案800，000元是发生于杨继芳与郁宏青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之债，且化用在夫妻共同购置的房屋中，该房屋在郁宏青与杨继芳XX时亦作为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故应当认定涉案800，000元是郁宏青与杨继芳的共同债务；郁宏青应当与杨继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郁宏青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郁宏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单珏法官助理 郭葭书 记 员 郭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