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西青学府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327-34室。法定代表人：崔锦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女，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啓绥，女，汉族，1980年10月10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天津融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主要负责人：刘振河，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娜，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红，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啓绥、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精武镇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精武镇政府支付谷啓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5287.4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精武镇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涉案道路非卓尔公司所有亦非卓尔公司管理，卓尔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谷啓绥、精武镇政府辩称，驳回卓尔公司的上诉请求。谷啓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4，92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225元、误工费22，140元、伤残赔偿金80，5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99.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340元，共计181，582.1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凌晨1时左右，原告途经创新道南侧近工西路处，因踩入未盖井盖的长方形窨井导致左脚扭伤。2018年4月5日下午，原告前往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就医并办理住院手续。2018年4月5日18时左右，原告男朋友王某拨打110报警，天津市西青区精武镇派出所出警前往事发现场，经民警反馈：卓尔工程部负责人表示双方自行解决，赔偿原告医疗费，不需民警处理了。2018年4月18日，原告办理出院手续，经诊断为左踝关节骨折，左跟骨外侧缘撕脱骨折。治疗期间，原告共住院13天，支出医疗费44921.71元，原告现已治疗终结。原告现育有一子刘某（2007年3月20日出生），二人均为天津市非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事故所涉路段所有权人为被告精武镇政府。天津精武学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系被告精武镇政府下属公司。2015年，天津精武学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卓尔公司（乙方）就涉案路段签订《项目代理建设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事发路段道路及排水工程委托由乙方代理建设；乙方在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办理项目工程的移交手续并发出移交报告，甲乙双方在接到移交报告后7个工作日内签订书面的验收手续，作为完成移交的标志，项目工程移交后，风险由乙方转移至甲方，且有甲方进行日常管理。对于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称其住在精武镇潘馨园，事发当日，因为卓尔电商城是地标性建筑原告与朋友相约前往卓尔电商城拿ＰＯＳ机，当晚事发路段没有路灯亦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现原告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所有损失。经委托，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谷啓绥所患左内踝、后踝骨折、左腓骨远端粉碎骨折，左跟骨外侧缘撕脱骨折，系此次事故外力所致。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谷啓绥左踝关节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三期误工期给予180日、营养期给予90日、护理期给予75日。原告共支付鉴定费2340元。二被告对鉴定报告和鉴定费发票均不持异议。对于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原、被告提交证据如下：关于原告的伤情是否系涉案地点窨井未加盖井盖造成，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进行作证，并提交了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出警录像以证明原告伤情系涉案地点窨井未加盖井盖造成，被告卓尔公司承诺受伤系被告卓尔公司造成并同意全额赔付，且出警时窨井未盖井盖，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施工标记。对于证人证言，二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是男女朋友关系，关系过于密切，且与原告所述有矛盾，同时原告受伤时间与其到医院就医和报警时间之间有时差，不排除轻微受伤后原告的过错导致受伤，受伤的原因无法查清。对于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和出警录像，二被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当时警方并未对事故进行认定，只是进行了调解工作，关联性不认可。关于涉案地点窨井的实际管理人，原告提交了政府网站调查记录（复印件），证明该窨井产权归被告精武镇政府所有，由被告卓尔公司进行施工。被告精武镇政府认为该证据可证明被告卓尔公司为管理人的事实。被告卓尔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案路段的所有权和管理权均非被告卓尔公司。被告就该争议事实提交竣工验收证书一份、保修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复印件）一份、管委会通知一份、交警处罚单（复印件）一份、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5年10月27日涉案路段工程已经移交给被告精武镇政府，被告卓尔公司不是管理人。原告对被告卓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管理委员会属于政府下设部门，没有相应资质，不能作为诉讼主体。被告精武镇政府对被告卓尔公司证据不予认可，并且认为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的公章全部模糊不清，未见到被告精武镇政府以及和被告卓尔公司签订协议的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移交。根据《项目代理建设协议书》规定，管理权的转移应以双方签订的正式移交手续为准，处罚决定书并不能证明管理权已经转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受伤与涉案地点窨井未盖井盖的窨井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出警录像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在派出所民警的见证下，被告卓尔公司对原告的伤情系涉案地点窨井未盖井盖造成进行了自认，结合天津市河西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认定原告的伤情系涉案地点窨井未盖井盖造成。二被告当庭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二被告的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44，921.71元，提供了相关医疗费票据，该部分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根据天津市相关标准，应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13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80，556元（40，278元/年×20年×10%），根据鉴定结论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左踝关节损伤符合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天津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年限＊伤残赔偿指数，原告主张金额合理，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结合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费9，225元（44，898元/年÷365天×75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22，140元（44，898元/年÷365天×1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10，599.4元（30，284元/年×7年×10%÷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90天，原告主张标准过高，酌情支持2，700元（30元/天×90天）。原告主张鉴定费2，340元，并向法院提供了鉴定费票据原件，该费用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点、时间、次数，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酌情支持2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涉案地点窨井的实际管理人问题，根据被告卓尔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签订《项目代理建设协议书》约定，被告卓尔公司在涉案路段工程竣工后应当进行验收交接手续，被告卓尔公司与天津精武学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的验收手续，作为完成移交的标志，项目工程移交后，风险由被告卓尔公司转移至天津精武学府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竣工验收的双方系建设单位被告卓尔公司与施工单位天津瑞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路段工程已经与被告精武镇政府进行交接，且根据出警录像可以看出，事发当日该路段仍有施工迹象，故被告卓尔公司仍应为涉案路段的实际管理人。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卓尔公司作为涉案路段窨井的实际管理人，未盖井盖亦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进行提示，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在明知卓尔商场已经停止营业且路边没有路灯的情况下，仍然在凌晨1点左右前往涉案路段，对自身安全缺乏注意义务，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据此，被告卓尔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谷啓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5，287.48元；二、驳回原告谷啓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元，原告谷啓绥负担282元，被告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926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涉案道路系精武镇政府委托卓尔公司代建，涉案道路已经在2015年10月竣工验收且移交精武镇政府管理，但对其主张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案件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6元，由上诉人卓尔发展（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燕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尹 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