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炳，男，194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丽，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寿西，男，1963年3月12日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原审被告：张锦斌，男，1975年3月2日生，汉族，原住龙岩市永定区，现拘押漳州监狱。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岐岭同发石料场，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岐岭乡下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575744900。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业兴。上诉人张益炳因与被上诉人熊寿西、原审被告张锦斌、龙岩市永定区岐岭同发石料场（以下简称为同发石料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益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寿西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据此出资比例，熊寿西持有同发石料场的股份为50%，熊福华的股份为25%，张锦斌的股份为25%”以及生态恢复保证金“而后被张益炳另作他用”错误。各方股份应按该协议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登记为名义股东不知情，保证金按张锦斌指示转入指定账户或现金支付张锦斌。2.一审法院认定的“生态恢复保证金”以及仅凭一份《声明书》不能证明熊寿西的合伙股份已转让有误，保证金属合伙财产，且熊寿西已转让股权，对保证金不再具有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生态保证金款项及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未取得不当利益，不应承担案涉保证金的退回责任。熊寿西辩称，1.涉案同发石料场依据实际缴存的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各合伙人包括答辩人、张锦斌、熊福华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0%、25%和25%，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提出应按《永定县岐岭同发石料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伙份额确定各合伙人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2.张锦斌在不通知答辩人、熊福华的情况下，冒充他人签名，使用非法手段取得多缴交应退回的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其利息6984.8元，通过张益炳的账户取得该款项后，并未按合伙份额分给答辩人、熊福华，张锦斌、张益炳共同侵权的事实清楚。3.涉案多缴的生态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其利息6984.8元并不是合伙财产，答辩人的《声明书》也未放弃按合伙份额应分得该款项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享有该款项50%的所有权正确，张锦斌、张益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锦斌、张益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请求。张锦斌辩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熊寿西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熊寿西已签订转让协议，保证金属于上诉人所有。同发石料场无答辩意见。熊寿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熊寿西行政机关退回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638,217.40元（其中保证金634,725元，利息3,492.40元），并支付以634,725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同发石料场（私营企业）的原股东为张锦斌和熊福华，原矿区面积为0.1759平方公里。2016年9月26日，张锦斌（甲方）、熊福华（乙方）、熊寿西（丙方）签订《永定县岐岭同发石料场合作协议书》一份，成为同发石料场（普通合伙）的实际股东，合伙开采加工石料。合作协议约定：熊寿西占40%的股份，熊福华占20%股份，张锦斌占40%股份，同时另约定具体以出资比例确定股权，其中熊寿西、熊福华的股份由孔凡荣（熊福华之妹夫）挂名代持，张锦斌的股份由张益炳（张锦斌之岳父）挂名代持；本协议生效后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次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所需资金。三合伙人协议签订当天，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需缴纳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99.695万元，遂由熊寿西出资100万元，熊福华、张锦斌各出资50万元，缴入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指定账户，而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0.0550平方公里。据此出资比例，熊寿西持有同发石料场的股份为50%，熊福华的股份为25%，张锦斌的股份为25%。2017年12月26日，张锦斌隐瞒避开熊福华及熊寿西二人，私下制作了一份股东决议书，冒签了名义股东孔凡荣和张益炳的名字，并于2018年4月2日以同发石料场的名义、以矿区面积由原来0.1749平方公里缩小为0.055平方公里为由出具申请报告一份，向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申请退回多交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21日，经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相关部门的审核确认：同发石料场应缴的矿山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为72.75万元，同意退回多缴存的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合计127.64348万元。该款项应张锦斌的要求转入同发石料场名义股东张益炳的龙岩市永定区培丰信用社9090××××2161账户，而后被张益炳另作他用。2018年6月23日，熊寿西向同发石料场出具声明书一份，声明：一、同发石料场股权人龙胡秋、田如洲于2018年6月20日已经转让给张光达、林绍榕本人无异议。二、股权转让后，采矿权人已缴交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价款等权利也随之转移，与本人无关；矿山企业各项法定应履行的义务及债权债务也与本人无关。三、矿山已征用的山场、林地等也随之转移，与本人无关。四、本声明签字及同发石料场盖章后生效。2020年6月，张锦斌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永定区纪检监察机关立案并留置，纪检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向熊寿西、熊福华调查核实张锦斌的相关犯罪事实事时，才得知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早于2018年6月就将同发石料场因矿区面积缩小多缴存的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退至了张益炳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同发石料场矿区面积由原来0.1749平方公里缩小为0.055平方公里，申请矿权延续时该石料场按原矿区面积一次性缴存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199.695万元，变更后根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环境保护厅联合印发的《福建省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办法》文件规定，保证金缴存数额计算公式为：矿山保证金缴存数额=矿区面积×单位面积保证金缴存标准（累进制）×矿山开采方式影响系数。同发石料场矿山应缴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的缴存数额为=﹝（55000-5000）×7+（50000×9）﹞×1.5=72.75万元，多缴存保证金为199.695万元-72.75万元=126.945万元。多缴存的保证金并不构成同发石料场各合伙人投入的合伙资产，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后，应当按原缴存比例返还给各合伙人，张锦斌背着熊福华及熊寿西向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将申请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直接转入张益炳的个人账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熊福华、熊寿西的合法权益，对熊福华、熊寿西构成侵权。现熊寿西诉请要求张锦斌返还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0元+6,984.80元）×50%=638,217.4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张益炳没有法律依据取得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对张锦斌构成侵权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多缴交的保证金未到同发石料场的账户，其未对熊福华、熊寿西构成侵权和违约，不承担上述侵权责任。张益炳在取得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后，是否依张锦斌的指示处分该退回款项，系张锦斌与张益炳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熊寿西要求张益炳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2018年6月23日熊寿西出具的声明书声明：“股权转让后，采矿权人已缴交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价款等权利也随之转移，与本人无关”，这里指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应当是指按行政法规规定应缴交的生态恢复保证金，而涉案中的保证金是多缴交的本应退回的款项，并不是合伙人向合伙企业出资的财产，不存在要随合伙股份转让而转让的问题，二者不能混同，况且仅凭一份声明书没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亦不能证明熊寿西的合伙股份已经转让他人。综上，被告张锦斌与张益炳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寿西返还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638,217.40元，此款从2021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张益炳对上述返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熊寿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82.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91.05元，由张锦斌、张益炳负担。二审中，张益炳补充提供的证据有：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6月23日张锦斌向熊寿西之女熊伟琴转款支付40万元。支付的40万元一审庭审笔录可以看出，张锦斌有说其以40万元的价款购买了股权，但是熊寿西说没收到，股权价款支付时间与熊寿西出具声明书时间是同一天。熊寿西质证认为，熊伟琴与张锦斌之间的金钱往来，与本人的股权转让无关。本院对张益炳二审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审被告张锦斌提出上诉后，未依法缴交上诉费用。本院对本案事实除一审认定事实外与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一并作为二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熊寿西对其于2018年6月23日签名并经同发石料场盖章确认的声明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声明内容中明确载明：股权转让后，采矿权人已缴交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价款等权利也随之转移，声明签字及同发石料场盖章后生效。且从本案证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反映的合伙人工商登记变更反映该声明书已实际履行，故熊寿西主张应归还其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既与其声明书明确的权利义务内容不符，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声明书无效，一审判决支持熊寿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上诉人张益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锦斌提出上诉后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按照张锦斌自动撤诉处理。综上所述，张益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3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熊寿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减半收取50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2元，均由被上诉人熊寿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丁 斌审判员 许虹菁审判员 林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林诗菁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