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芹，女，1989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徐康，男，1987年5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亚中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R8AAD4K，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锡张路268号B幢178-13号。法定代表人：费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朗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UWPEQ0Q，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惠澄大道1001号S3152。法定代表人：崔茂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玉明，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响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鸿儒，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贵芹因与被上诉人无锡亚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中公司）、无锡朗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杰公司）、林玉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4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林玉明、朗杰公司共同偿还或退还66500元；案件诉讼费用由林玉明、朗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贵芹与林玉明共同出资购买汽车一辆用于运输业务，双方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因政策原因，该车辆挂靠在亚中公司，一切挂靠手续由林玉明办理。至于办理谁是车主，李贵芹当时不知道。朗杰公司与亚中公司采用融资租赁合同的形式，由朗杰公司出租给李贵芹使用，李贵芹每月向朗杰公司支付租金。在李贵芹作为主贷人且正常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朗杰公司无故将刘桂琴支付租金的银行卡变更为由林玉明支付租金，说明朗杰公司违反约定，不想将车辆出租给李贵芹而出租给林玉明，故朗杰公司应退回李贵芹所支付的全部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就该部分款项，因案涉车辆现由林玉明实际使用，朗杰公司可以向林玉明追偿。因此，不管本案系融资租赁关系，还是李贵芹与林玉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论李贵芹是与林玉明合伙买车，还是李贵芹单纯投资，都不能否认李贵芹作为实际出资者的事实，朗杰公司与林玉明应共同偿还李贵芹出资款项66500元。亚中公司、朗杰公司二审未答辩。林玉明辩称，案涉车辆系由林玉明出资购买，林玉明是实际车主，与李贵芹之间不存在合伙买车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贵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玉明返还合伙买车的购车款55000元、归还借款11500元（2019年4月3日在中国银行锡山支行柜台支取）；2.判令朗杰公司立即撤回担保人还款事项，由原主贷人银行卡还款，变更期间若造成原主贷人有逾期还款不良记录，由朗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3.车辆纠纷未处理完毕之前不得买卖过户，暂时停止运营；4.案件诉讼费由林玉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贵芹与林玉明曾是情侣关系，双方于2019年4月起同居，于2020年3月中下旬分居。在2019年1月至2020年3月期间，双方款项往来高达十余万元。经粗略核算，林玉明通过微信向李贵芹付款约10万元、通过支付宝向李贵芹付款约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贵芹付款约4万元（包含2020年1月10日向李贵芹名下扣款账户支付的11495元）。李贵芹通过微信向林玉明付款约4万元，通过支付宝向林玉明付款约6万元，其中2019年8月29日支付宝付款2万元备注为“借2万还3万，2个月之内”。经比较2020年2月份的付款，林玉明向李贵芹的微信付款比李贵芹向林玉明的微信付款多10254元；经比较2020年3月的付款，林玉明向李贵芹的微信付款比李贵芹向林玉明的微信付款多14605元。2019年10月29日，林玉明与朗杰公司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车辆总价432880元，于11月28日左右提车。同日，李贵芹通过支付宝向朗杰公司李海军支付5000元。朗杰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林玉明，金额1万元，收款事由车款定金”。2019年12月2日，李贵芹通过支付宝向朗杰公司财务人员支付5万元。同日，朗杰公司出具收据1份，载明“交款单位林玉明，金额5万元，收款事由车款”。2019年12月6日，苏BR9027号车辆登记至亚中公司名下。2019年12月11日，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李贵芹作为承租人、亚中公司作为抵押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1份，约定采购总价349419.33元，融资金额为31万元，租赁保证金15500元，融资期限30个月，年利率8.4%，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月付租金11492.28元。2019年12月18日，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同日，林玉明与亚中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1份。一审中，李贵芹陈述：买车相关事宜均由林玉明经办，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口头约定其出55000元、林玉明出34000元和开车的人力，每月运输收入还完贷款后双方各半分配；林玉明向其支付的款项在买车之前是给其买衣服、买化妆品、支付同居期间生活费等的款项，且其也向林玉明支付了款项，买车之后是让其归还车贷和分配每月运输收入的款项；2020年2月、3月的贷款由其归还。林玉明陈述：双方关系尚好的时候，其每次跑运输挣的钱都及时转给李贵芹，先把每个月还贷款的钱攒好，因贷款以李贵芹的名义办理，故全部经由李贵芹账户还款，但其已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李贵芹。一审中，一审法院向李贵芹释明，告知其民间借贷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以上事实，由支付凭证、收据、购销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车辆挂靠合同、机动车登记信息、行驶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全案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认为李贵芹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李贵芹与林玉明曾是情侣关系，且同居生活，经济往来金额累计高达十余万元，仅凭相应的支付凭证，无法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2.购销合同、挂靠合同、收据等均证明购车主体是林玉明，除融资租赁合同以李贵芹名义签订外，无客观证据证明李贵芹对合伙事宜参与管理。3.经比较双方之间款项往来的金额，林玉明向李贵芹的付款更多。在购车后，2020年1月份的贷款由林玉明直接向李贵芹名下扣款账户转账11495元，2020年2、3月份期间，林玉明向李贵芹的付款金额已超过每月扣款金额，故无证据证明李贵芹自行出资偿还贷款。4.鉴于双方在2020年3月底前曾是情侣关系，且李贵芹确有垫资购车的事实，故无法仅凭李贵芹的单方陈述认定林玉明向李贵芹支付款项中超过每月贷款应还款额的部分是双方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5.李贵芹认为其与林玉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等其他纠纷，应另行主张权利。6.李贵芹并非亚中公司、朗杰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李贵芹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故李贵芹与林玉明之间因合伙、贷款引发的相关的纠纷，均与亚中公司、朗杰公司无涉。7.李贵芹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愿以自己的名义为林玉明办理贷款，应当预见到由此可能产生的风险和后果。诉讼费由双方当事人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贵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8元，由李贵芹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除“经粗略核算，林玉明通过微信方式向李贵芹付款约10万元、通过支付宝方式向李贵芹付款约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贵芹付款约4万元（包含2020年1月10日向李贵芹名下扣款账户支付的11495元）；李贵芹通过微信方式向林玉明付款约4万元，通过支付宝方式向林玉明付款约6万元”的内容外，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中，李贵芹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55000系合伙款项，11500元是借款。二审中，李贵芹陈述，1.林玉明向李贵芹支付的款项如下：微信转账93421元；支付宝转账48120元；银行转账21000元。以上款项共计162541元。如法院认为车辆是林玉明自己的车辆，那么林玉明于2020年1月10日向李贵芹名下银行扣款账户支付的11495元就不应该算作林玉明向李贵芹支付的款项。2.李贵芹向林玉明支付的款项如下：微信转账41393元；支付宝转账66800元；林玉明从李贵芹的银行卡中支取了11500元；在认为案涉车辆系林玉明所有的情况下，李贵芹为林玉明代付了车辆首付款55000元；李贵芹还为林玉明偿还了案涉车辆2020年2月、3月的贷款22990元（每月贷款11495元）。以上款项共计197693元。对此，林玉明陈述，案涉车辆由其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朗杰公司购买，其于2019年10月29日支付定金1万元，李贵芹于2019年12月2日代付55000元，其于2009年12月8日又支付车辆首付款29800元，其余款项是其借用李贵芹的名义办理的贷款，现贷款由其在正常归还；关于李贵芹代付的55000元，其已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偿还给李贵芹；对因李贵芹为其代付了首付款55000元，在计算李贵芹向其的付款中应将该笔55000元计算在内没有异议；李贵芹通过微信向其付款35200元，并非41393元；对于李贵芹通过支付宝支付的66800元，其予以认可；其系案涉车辆的还贷义务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在李贵芹与林玉明同居期间存在频繁金钱往来的情况下，李贵芹在本案中要求朗杰公司、林玉明返还66500元的主张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在李贵芹与林玉明同居期间存在频繁金钱往来的情况下，李贵芹在本案中要求朗杰公司、林玉明返还665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李贵芹在一审中称其与林玉明存在车辆购买及运输经营的合伙关系，因经济纠纷与林玉明产生矛盾要求退伙，从而要求林玉明返还合伙买车的购车款55000元，且还另外要求林玉明偿还借款11500元，对此，一审法院向李贵芹进行了释明，告知其就借款部分应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因此，一审法院围绕李贵芹与林玉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就55000元款项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就合伙关系而言，双方并无书面的合伙协议，本案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就车辆购买而言，虽然李贵芹支付了55000元的车辆款，但是朗杰公司均是向林玉明出具的收据；就车辆挂靠而言，亚中公司是与林玉明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且亚中公司认为林玉明是实际车主；就融资租赁合同而言，该合同虽以李贵芹名义签订，但是从融资款项的还款看，2020年1月的还款系由林玉明先转入李贵芹银行账户后再扣款，且林玉明于2020年2月、3月通过多种形式向李贵芹付款。李贵芹虽称林玉明2020年1月后向其支付的款项多于还贷的部分是分配的合伙利益，但是在双方同居期间一直相互存在频繁金钱往来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认定林玉明向李贵芹分配合伙收益。现李贵芹认可车辆的还款已变更为林玉明还款，且车辆由林玉明使用，林玉明也称其在正常还款，说明林玉明还是对案涉车辆有实际控制权。因此，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李贵芹与林玉明之间构成了车辆购买及运输经营的合伙关系，李贵芹基于合伙关系要求林玉明以及朗杰公司退还合伙款项55000元无相应法律依据。但是，需要明确的是，既然案涉车辆归林玉明所有，李贵芹为林玉明购买车辆垫付的款项55000元以及为该车辆承担的2020年2月、3月的贷款，理应由林玉明承担。林玉明虽称李贵芹代付的55000元，其已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偿还给李贵芹，但李贵芹并不认可双方往来已结清，且认为根据其向林玉明通过多种形式转账的证据看，其向林玉明支付的款项多余林玉明向其支付的款项，实际是林玉明尚结欠其款项，应向其返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同居期间通过各种方式有频繁的金钱往来，如在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核算清楚双方之间的往来，需要对每一笔往来一一核对，显然与本案合伙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适宜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因此，如李贵芹认为其向林玉明支付的款项多于林玉明向其支付的款项，李贵芹有权另行向林玉明主张。综上，李贵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李贵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