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1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国，男，197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攀，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辉，男，1974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君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1478号2号综合楼2351室。法定代表人：宋辉，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宋辉、上海君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君学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7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宋辉在运营其成立的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等企业过程中均存在损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行为。宋辉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导入客户资源、提供免费服务、关联交易的方式向其控制的C公司输送利益，向其控制的A公司无偿借款，伪造代上海君学公司持有A公司、B公司股权协议的行为均侵害了上海君学公司的利益，且其代持股权行为违反了上海君学公司章程规定。宋辉、上海君学公司共同辩称：A公司、B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均为上海君学公司，投资情况经临时股东会表决通过且两公司均由案外人王某管理，并非由宋辉个人实际控制；A公司与上海君学公司间的往来款属于母子公司之间的拆借行为，并无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C公司系上海君学公司为企业经营需要倡议众筹设立，并非由宋辉个人设立和实际控制，两公司不存在业务上的竞争关系，C公司不存在侵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情形。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辉赔偿上海君学公司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海君学公司的基本情况2010年12月13日，上海君学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现登记股东为叶建国、宋辉、案外人王某、许某，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万元、300万元、40万元及10万元。2020年6月9日，上海君学公司形成临时股东会决议，明确A公司的股权系由宋辉及案外人孙某代持，同意将A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君学公司；同意注销B公司。宋辉、王某、许某均同意上述决议，叶建国不同意上述决议。2020年6月18日，叶建国向上海君学公司监事崔某发出提起诉讼通知函。2020年7月20日，崔某向叶建国回函，告知叶建国并不存在叶建国在通知函中所陈述的情况，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详细说明。2020年8月28日，上海君学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A公司、B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全资设立的公司，C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倡议设立并代管理、代运营的公司，并明确股东会并未发现宋辉存在利用职务之便，损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情况。宋辉、王某、许某出席股东会，叶建国未出席此次股东会。二、A公司的基本状况2017年1月1日，上海君学公司主要成员召某，对上海君学公司的发展进行讨论。2017年1月13日，宋辉、案外人孙某与上海君学公司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上海君学公司欲投资设立A公司，并委托宋辉、案外人孙某代为持有股权。2017年8月3日，A公司成立。2020年6月26日，宋辉、案外人孙某与上海君学公司签署股权代持关系解除协议，明确因上海君学公司已于2020年6月9日形成股东会决议，故双方同意解除代持关系。2020年7月10日，A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海君学公司。另查明：叶建国自2019年1月起多次参加A公司的活动，且叶建国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代理词中明确“叶建国不是否认A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的子公司，而是一直误以为A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的子公司”。自2017年9月开始，上海君学公司多次向A公司提供借款828万元。之后，A公司已向上海君学公司全额归还上述欠款。三、B公司的基本情况2017年1月13日，宋辉、案外人孙某与上海君学公司签署股权代持协议，明确上海君学公司欲投资设立B公司，并委托宋辉、案外人孙某代为持有股权。2020年7月13日，税务部门出具清税证明，明确B公司所有税务事项均已结清。2020年11月19日，B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四、C公司的基本情况2017年4月12日，C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孙某，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宋辉等六人，其中，宋辉认缴出资为950万元，持股比例为95％。C公司存在隐名持股的情况，其实际股东为96名，宋辉实际认缴出资为50万元，其余900万元认缴出资额均系代案外人持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叶建国认为宋辉侵害了上海君学公司利益，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叶建国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宋辉侵害了上海君学公司的利益，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具体来说：第一，叶建国认为，宋辉将上海君学公司的资金出借给A公司，导致上海君学公司产生了利息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叶建国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一，持有上海君学公司70％股权的股东均认可宋辉及案外人孙某系替上海君学公司代持A公司的股权，且该代持的事实在上海君学公司2017年1月的会议中已经提及。加之，叶建国在代理词中，自认其一直以为A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的子公司，并多次出席A公司的活动，在其他股东均确认该事实的情况下，叶建国又无任何正当理由不予认可，显然有违诚信原则。再加之，叶建国亦无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股权代持协议属伪造。故一审法院认定，宋辉及孙某系替上海君学公司代持A公司的股权，上海君学公司系A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其二，上海君学公司向A公司出借款项的行为属母子公司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不存在宋辉利用关联关系损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情况，且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宋辉为了自己的利益实施了上述出借行为，故该出借款项的行为并不能推定宋辉实施了侵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二，叶建国认为，宋辉利用实际控制上海君学公司的权力和机会，向自己名下的C公司输送利益、客户、免费提供服务、未经许可进行关联交易，严重损害上海君学公司的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叶建国的观点不成立。其一，C公司存在隐名持股的情况，宋辉登记的持股比例为虽为95％，但其中90％的股权系代案外人持有，且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宋辉，而系案外人，故难以认定，C公司由宋辉实际控制。其二，叶建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辉存在以上海君学公司的名义向C公司输送利益、提供免费服务等情况，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辉从中曾获取利益，而上海君学公司的利益则遭受损害，故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叶建国的观点。第三，叶建国认为，宋辉将自己投资失败的B公司设立、维持、注销成本等转嫁给上海君学公司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叶建国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一，叶建国对其上述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其二，B公司亦是上海君学公司实际投资的公司（理由同上述第一点A公司的分析），不存在所谓的转嫁给上海君学公司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建国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叶建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叶建国提交了三组共五份证据。第一组共两份证据：证据1，上海君学公司《2019集团年中经营扩大会议摘要》；证据2，上海D有限公司《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拟证明案涉“决委会扩大会议会议纪要”及两份股权代持协议系事后伪造，不具有合法性。第二组共两份证据：证据3，上海D有限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4，《租用房屋（场地）协议书》《清税证明》，拟证明宋辉设立B公司的前身上海D有限公司给上海君学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第三组共一份证据：证据5，群聊聊天记录截图及发件人“孙某”与收件人“徐某”的邮件收件页截图，拟证明叶建国一审提交的《上海C有限公司股东报告》真实存在，宋辉利用上海君学公司为C公司提供免费服务，损害了上海君学公司利益。宋辉、上海君学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关于证据1，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叶建国一审庭审前未否认过决委会存在的事实，二审阶段否认有违诚信原则，且决委会于2019年10月之前即存在，后被纳入公司决策机构；关于证据2，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系因企业名称核准登记时一直未能成功，故暂用“XX”作为公司名称，后才变更为B公司；关于证据3和证据4，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B公司并非宋辉个人控制，未对上海君学公司造成损失；关于证据5，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宋辉并非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C公司系上海君学公司倡议众筹设立，不存在利益输送情况，未损害上海君学公司任何利益。宋辉、上海君学公司共同提交一份证据，系“XX咖啡”（C公司对外餐饮品牌）微信公众号2019年6月27日及2019年10月13日的两份推文，拟证明叶建国对于“XX咖啡”的设立背景及具体经营情况知情，C公司的运营并不存在损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情形。叶建国质证意见为，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因叶建国当时任上海君学公司副总裁，其参与“XX咖啡”组织的活动很正常，但其不知晓上海君学公司为C公司免费提供形象设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六份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宋辉是否系A公司、B公司、C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宋辉是否存在损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造成了损害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7年1月召开的“上海君学2017年元旦决委会扩大会议”已提及A公司、B公司的真正股权投资人系上海君学公司，暂由宋辉及案外人孙某代上海君学公司持有两公司股权。2017年1月13日，上海君学公司作为委托方，宋辉、案外人孙某作为受托方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且该代持情况经由代表上海君学公司70％股权的股东认可确认，叶建国于一审质证意见中亦不否认其一直以为A公司是上海君学公司的子公司，并多次出席A公司的线下活动，现叶建国虽主张宋辉系A公司、B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股权代持协议系伪造，但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其次，C公司存在隐名持股情况，宋辉认缴的950万元出资中900万元系代案外人持有，且C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案外人孙某，故本院亦难以认定C公司系由宋辉实际控制。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叶建国主张宋辉利用职务之便及关联关系向A公司、C公司输送利益，在设立B公司的过程中给上海君学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宋辉为了自身利益实施了侵害上海君学公司利益的行为，亦不能明确造成损失的相应金额，其认为所主张的10，000元赔偿金额仅具有象征意义，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叶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天衣审 判 员 敖颖婕审 判 员 成 阳法官助理 须海波法官助理 陈 硕书 记 员 陈 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