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4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城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10630732231。法定代表人：周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万，贵州可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男，汉族，1990年7月20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贵安新区天泽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贵安新区大学城贵安数字经济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900MA6GKE229Y。法定代表人：陈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驿琨，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城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塑房开）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安新区天泽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21）黔04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塑房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欠付工程款及金额。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工程量清单及计算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且该表已经明确表明，其仅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竣工结算以实际验收为准，这是被上诉人的自认。因此，该清单不能作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依据。第三，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因此上诉人即使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若要确定工程量，需双方共同确定或由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评估。第四，该工程量表中，签字人刘某某和潘某某并非上诉人员工，也非上诉人的委托人员，因此该两人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天泽顺公司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天泽顺公司在一审诉请：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94650.37元（以294650.37元为基数，按LPR利息计算，从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本请求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2日为11376.45元，最终以实际产生为准），共计306026.82元。二、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5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城塑房开开发的“平坝堡墅项目”中“3#-4#楼，5#-7#楼，地下车库顶-1楼上外阳台、卫生间、厨房、地下车库顶等的防水”工程承包给天泽顺公司施工。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约定：双方约定本合同采用（单价承包）价款方式。合同第4.1.1条约定：本综合单价包括为完成项目内容所发生的一切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设备费、管理费用、调遣费（包括人工及机械进出场费、零件费用、施工便道贯通费等）、甲方直接分包配合费、承包人自购材料检验试验费、措施费、安全文明施工费、施工现场临时消防费、利润及税金等全部费用。合同第4.1.2条约定：如因施工需要，甲方调整施工工序和方法，乙方必须予以执行，并不因此增加费用；如需调用乙方施工人员或机械设备，乙方必须予以配合。合同第4.2条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对本合同涉及单价约定如下：（此单价不含税票）合同第4.2.1条约定：SBS国标Ⅰ型防水卷材（30m）单价（小写）：38.9元／㎡；4.2.2自粘防水卷材（mm）单价（小写）：元／㎡；4.2.3丙纶防水卷材（400ｇ）单价（小写）：18元/㎡；4.2.4JS防水涂料（聚合物水泥国标）单价（小写）：22元/㎡；4.2.5发泡混凝土单价（小写）：85元/㎡；合同第九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结束后一个月内付至总工程款95%。工程质保金5%待质保期满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天泽顺公司依约组织人员、材料进行施工，工程在监理单位监督下，按工序依序进行，相关工程完工后，经天泽顺公司编制了总金额为974650.37元的《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被告一方员工及监理人员于2019年11月27日在该“计算表”上签字确认；该“计算表”中金额为“303620.6元”表格中，第一、二、三、四项涉及的工程内容，因工序要求天泽顺公司进行了两遍施工。指标时天泽顺公司用基础工程量单次量乘以2的方法，计算出该四项工程价款为：169737.03元。在整个工程施工工程中、完工后，天泽顺公司共计收取城塑房开支付的工程款6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天泽顺公司所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中第一、二、三、四项工程价款，是按工程方量计算一遍？还是按实际施工方量计算两遍。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天泽顺公司依约对其承包工程施工后，依法享有要求城塑房开支付工程价款的权利，城塑房开人员在天泽顺公司编制的《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上签字，确认了天泽顺公司完成工程量，视为双方对工程的结算。城塑房开应当支付天泽顺公司据此计算的合理工程价款。本案中，双方对工程部分计价方式和计算发生分歧，是引发本案的根源，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整体来看，双方虽然未对工程总量进行约定，但是对基本的工程内容进行了相应约定和限定，特别是对诸如屋面防水等内容进行相应特定。同一屋面防水，面积相对固定，双方议定的单价含义，应当理解为依面积计算价款，而不是依工序、工艺次数计价。天泽顺公司不能因防水需要、工艺要求，将屋面防水处理中，同一屋面出现两遍工艺要求而发生的工程量，进行累加计算屋面防水工程方量。天泽顺公司作为此项工程的专业单位，应当知道相关工序、工艺要求，因此两遍施工要求是相关工程防水根本属性决定的，天泽顺公司应当知晓这点；如需要按两遍计算相关费用，在其签订案涉合同时，其应当知道该单价的差异，不应因实际完成工艺要求的同一屋面等固定工作面积或方量，需要做两遍工作，就要求被告支付两遍价款。因此城塑房开辩解该相关部分工程只能以一遍施工量计价的意见，予以采纳，天泽顺公司主张依两遍防水施工处理面积乘2计价的意见不予采纳。减去天泽顺公司重复计算部分的84868.5元，其应得的工程总额为889781.87元，再减去城塑房开已支付的68万元，剩余209781.87元，属于城塑房开应当向天泽顺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城塑房开从其人员签字确认之日起应当支付，但至今未付，已属违约。其应当支付2019年11月28日以后至支付清偿之日止期间相应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天泽顺公司未依合同约定、而仅以LPR利率计算其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少于参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计算所得，予以照准。引发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生效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贵州省城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贵州贵安新区天泽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9781.87元，并同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09781.87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8日起至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贵州贵安新区天泽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90元，减半收取2945元，由天泽顺公司负担926元，由城塑房开负担2019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是否能否够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经查，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方签字人员为刘某某，上诉人二审虽不认可刘某某的身份，但无法对刘某某在该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上诉人未向刘某某授权的主张不予采信。刘某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刘某某就本案工程有代理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刘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规定，故上诉人应对刘某某的行为负担法律后果。同时，上诉人也未证实就案涉工程委托了第三人进行管理或作为负责人，而被上诉人主张该工程施工中系与刘某某对接，有刘某某在前述施工合同以及后续《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中的签字予以佐证，上诉人否认刘某某的身份及签字，但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结算仅约定为竣工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工程价款，对于结算方式、时限或人员等，均无明确约定。根据一审庭审记录，被上诉人主张工程已在2018年11月竣工验收，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诉人一审中对该时间点并未予以否认，二审中对此也无法准确陈述，而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属实，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已经具备相应条件。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的结算请求，上诉人对此既不明确认可，又未提出异议，现其主张双方未进行结算的理由，明显系其拖延或拒绝结算的表现，不能作为其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的抗辩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对《工程量清单及价款计算表》，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文件，上诉人应当自该日起负担违约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城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福伟审 判 员 王 爽审 判 员 黄光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阮雅倩书 记 员 姜 昊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二）被强制进行审计。（三）被限制出境。（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