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玳屹，女，199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中环南路9号3号楼10层1-9号。法定代表人：蔡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燕，女，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广学，男，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艾玳屹、上诉人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喜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5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金妍熙独任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玳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泺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劳动合同里明确写明了试用期截止日期是2019年1月30日，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载的试用期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泺喜公司未给艾玳屹提供离职证明而使其错失工作机会，造成了经济损失，并认定泺喜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就赔偿金额计算方法我不认可。泺喜公司未开具离职证明所造成的损失是指艾玳屹在新公司无法入职的工资损失，具体金额为每月7800元。关于计算时间，应按照泺喜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泺喜公司开具出离职证明给艾玳屹并签收为止。导致艾玳屹无法再就业、无法实际付出劳动的原因和责任人，归根到底是泺喜公司，因此泺喜公司应当承担并赔偿其所有违法行为给艾玳屹带来的经济损失。泺喜公司辩称，不同意艾玳屹的上诉请求。泺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玳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泺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艾玳屹在试用期间迟到、请假、不认真参加公司培训等已严重不符合公司的录用条件，泺喜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通知艾玳屹至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艾玳屹于2019年1月27日携其男朋友到公司喧闹，要求公司予以赔偿，声称如不赔偿则会找更多的人来闹，之后便拒绝沟通，拒绝签署相关文件，办理离职手续和工作交接。之后公司人力总监、副总及其直属领导轮流与艾玳屹沟通均无果。2019年1月30日公司再次将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送达至艾玳屹处，但其拒绝签署。2019年1月31日，艾玳屹及其男朋友至公司并在办公区域大声吵闹，要求与公司董事长对峙，已严重影响公司正常办公，与其沟通无果后泺喜公司报警，经民警调解和批评后艾玳屹同意签署了《员工离职审批单》《工作交接清单》《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等离职文件。泺喜公司依据依法向艾玳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但艾玳屹拒绝配合直至过试用期后第一天才办理离职手续，责任不在泺喜公司。二、一审判决判令泺喜公司支付未出具离职证明而给艾玳屹造成的损失4000元，不符合事实。艾玳屹于2019年1月31日在其男友陪同下已办理相关离职手续，但并未与任何人作任何相关工作交接。按照公司人力部门的离职规定，已于当日为艾玳屹开具了离职证明，但其并未带走，直至2021年3月4日也从未与公司任何岗位任何员工联络索要离职证明，艾玳屹一直有机会通过正式沟通渠道解决此问题。据此，责任和过错不应由泺喜公司承担。艾玳屹辩称，不同意泺喜公司的上诉请求。艾玳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泺喜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2.判令泺喜公司支付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我2019年1月31日至2020年9月8日期间的各项损失178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8年11月1日。2.月工资：4000元。3.劳动合同期限及试用期期限：双方签订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4.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及理由：2019年1月31日泺喜公司以艾玳屹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作出《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载明“关于解除事由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具体为如下情形：试用期发现员工不能胜任工作；试用期内完成的工作质量不符合该职位的通常行业标准；未按公司要求与公司签订相关协议；试用期内培训迟到，培训不认真听讲，玩手机；试用期培训考核不合格；出现其他情形，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可以在试用期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根据上述情况公司决定自2019年1月31日公司解除与员工艾玳屹之间的劳动合同……”。泺喜公司提交员工手册、员工手册阅读回执单、培训签到表、新员工综合测试题为证。艾玳屹认可员工手册阅读回执单、新员工综合测试题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5.离职证明出具情况：艾玳屹主张泺喜公司未出具离职证明给其造成损失，就其主张艾玳屹向本院提交案外公司北京鑫日晟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入职邀请函》及《告知》，其中《入职邀请函》载明“尊敬的艾玳屹女士，恭喜您通过我公司的面试考核，现我公司邀请您加入我们团队并担任培训部课程讲师一职，月薪7800元，并享有五险一金和法定假期，请您在两周内尽快携带本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个人简历、一寸证件照、上家公司离职证明原件等相关材料到我公司办理正式入职手续”；《告知》载明“尊敬的艾玳屹女士，感谢您对我公司的认可并申请了我公司课程讲师一职。经公司管理部门商议，由于您在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离职证明手续不足，且该公司给您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明确提到您的一些工作状况，我公司担心会有劳务纠纷或者合同纠纷的可能，因此不得不暂时拒绝您的求职申请并收回对您的入职邀请”。泺喜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该公司主张已向艾玳屹出具离职证明，泺喜公司提交《离职证明》一份，内容载明“艾玳屹员工…因试用期内不符合岗位要求原因离职…”。艾玳屹不认可上述《离职证明》的真实性。二、劳动仲裁情况艾玳屹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1225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艾玳屹的仲裁请求。艾玳屹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泺喜公司以艾玳屹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司未就艾玳屹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具体事实依据及制度依据向法院充分举证，法院难以采信；且泺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系在艾玳屹试用期满后，有所不妥。故，法院采信艾玳屹有关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经法院核算，泺喜公司应向艾玳屹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艾玳屹提交的《入职邀请函》《告知》明确显示艾玳屹因未能提供离职证明而错失工作机会，造成其经济损失。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泺喜公司未及时为艾玳屹出具离职证明，对艾玳屹失去工作机会，产生经济损失的后果负有责任，应予以赔偿；但鉴于艾玳屹实际也未付出劳动，其经济损失法院将参照其工资水平、行业待遇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艾玳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000元；二、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艾玳屹未出具离职证明造成的损失4000元；三、驳回艾玳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另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其中试用期截止至2019年1月30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泺喜公司以艾玳屹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泺喜公司未提交艾玳屹的具体考核要求、考核标准、考核结果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艾玳屹不符合录用条件的事实和制度依据，而根据在案证据，泺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已经在艾玳屹试用期满之后。故一审法院认定泺喜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应支付艾玳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泺喜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经济损失问题，用人单位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艾玳屹离职时，泺喜公司应向其开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现艾玳屹提交的《入职邀请函》《告知》显示艾玳屹因未能提供离职证明而未能入职，艾玳屹有权要求泺喜公司予以赔偿。但鉴于艾玳屹实际未付出劳动，一审法院参照其工资水平、行业待遇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艾玳屹、泺喜公司就经济损失问题提起的上诉，均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艾玳屹、泺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艾玳屹、北京泺喜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