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汉梁王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罗庄乡高楼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6716737227Y。法定代表人：王月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于博，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德林，男，195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立，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月英，女，196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于博，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汉梁王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梁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德林、原审被告王月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梁王公司和原审被告王月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于博，被上诉人岳德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立、魏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梁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利息计算方式及已偿还利息金额。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德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岳德林自认80万元借款于2018年之前的利息已结清，且认可给汉梁王公司出具了收到条，一审法院认定80万元利息从2016年2月7日计算不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0月17日汉梁王公司为岳德林充值了5万元酒卡作为偿还2014年汉梁王公司向岳德林转账20万元的利息不符合事实。3．岳德林打理直营店与其收到汉梁王公司860件小汉邦酒没有直接关系，岳德林于2020年收到汉梁王公司交付的860件小汉邦酒用于抵偿债务。岳德林辩称，汉梁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8年4月7日，岳德林给王月英写过一个收条，内容为80万元借款2018年4月7日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出具收条后，岳德林想和王月英重新计算利息并调解，但王月英一直不接电话，所以目前为止利息都未计算清楚。2.2014年12月19日，岳德林将其个人存款20万元借给王月英，王月英承诺也是按二分计息，直至2017年还清本金，一年利息为48,000元，王月英充值5万元酒卡冲抵。3．岳德林拉走了860件小汉邦酒，但是双方未约定酒的价钱、冲抵本金还是利息，860件小汉邦酒只是在岳德林处暂存，并非抵款，汉梁王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王月英述称，1．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算清楚，并出具了相关的债权凭证。2．本案债务系汉梁王公司的债务，与王月英个人无关。3.860件小汉邦酒系抵偿给岳德林的，虽然双方没有就酒的价值达成一致，860件小汉邦酒足以抵偿岳德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岳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向岳德林偿还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为止）；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王月英因汉梁王公司经营需要先后三次向岳德林借款。其一，岳德林于2014年9月17日向汉梁王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2014年10月12日转账10万元，合计100万元。2016年2月7日，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偿还20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王月英给岳德林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岳德林现金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月息2分，利息半年结算一次，借款人提前5天将利息现金支付给被借款人。被借款人若需抽取资金需提前10天通知借款人，利息按时间段分期结算支付，归还本金时间为2016年10月7日。”借款到期后，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没有还款，经岳德林多次催要，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于2017年和2018年的春节前先后两次向岳德林支付利息20万元，2020年初向岳德林支付利息2万元。2019年5月31日和2020年8月26日，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分别往岳德林的会员消费卡中充值3万元和2万元，合计5万元作为利息。其二，岳德林于2014年10月23日向汉梁王公司账户转账50万元。2016年3月13日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向岳德林会员消费卡中充值5万元作为利息。2018年1月23日，岳德林将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偿还的利息10万元又出借给汉梁王公司、王月英，王月英为岳德林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岳德林现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月息2分，利息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到期后，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没有还款，经岳德林催要，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于2019年下半年向岳德林支付利息5万元。其三，岳德林于2014年12月19日向汉梁王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2020年10月17日，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往岳德林的会员消费卡中充值5万元作为利息，岳德林给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出具收条一份。现该20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另查明：汉梁王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汉梁王公司股东王月英，认缴出资额19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7.5%；股东高平义，认缴出资额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汉梁王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岳德林借款，并向岳德林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现借款时间已至，汉梁王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剩余本息未予偿还，故岳德林要求汉梁王公司承担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梁王公司向岳德林偿还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6年2月7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27万元；其中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5万元）。关于王月英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王月英系汉梁王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汉梁王公司经营需要其虽以个人名义向岳德林借款，并出具《借据》，但所借款项均转入汉梁王公司账户，也是由汉梁王公司偿还的借款本息，系为汉梁王公司利益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汉梁王公司承担。王月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岳德林要求王月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向岳德林出具《借据》后，2017年至2020年每年均向岳德林履行付息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汉梁王公司、王月英辩称岳德林起诉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问题。2018年1月23日，岳德林将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偿还的利息10万元又出借给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因其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汉梁王公司、王月英重新出具的借据金额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是否已还清借款问题。庭审中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提交岳德林收到条六张，以此主张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已用860件小汉邦酒抵清所欠岳德林债务。但上述收条中没有注明酒的价值，也没有以酒抵债的表述，且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也自认岳德林在打理其直营店，故上述收条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对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汉梁王公司、王月英提交的2016年3月13日向岳德林会员消费卡中充值5万元，发生在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出具借据前，已在出具借据时扣除，不应重复计算。岳德林在诉状中陈述汉梁王公司、王月英的还款情况系岳德林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也予认可，对岳德林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庭审中岳德林称其诉状中自认“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于2017年和2018年的春节前先后两次向岳德林支付利息20万元，2020年初向岳德林支付利息2万元”的事实有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也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其撤销自认的要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汉梁王公司给付岳德林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6年2月7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27万元；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1月23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岳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汉梁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汉梁王公司提交收条一份，因岳德林、王月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8年4月7日，岳德林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捌拾万元本金利息共计贰拾贰万陆仟元整（以前所有利息全部清完）2018年4月7日岳德林”。2021年6月9日问话笔录中，岳德林同意从140万元的利息中扣除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对还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汉梁王公司主张80万元的利息应从2018年4月7日起计算，根据汉梁王公司二审提交的收条和岳德林本人在庭审中的自认，本院确认从2018年4月7日出具收条的次日起计算利息，汉梁王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第三十一条第二款：“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岳德林主张的利率标准超过了岳德林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判决对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错误，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2021年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因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违反了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汉梁王公司主张于2020年10月17日向岳德林的会员消费卡充值了5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除，岳德林本人同意从140万元本金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汉梁王公司、王月英于2019年下半年向岳德林支付利息5万元，2020年初向岳德林支付利息2万元，2019年5月31日和2020年8月26日，汉梁王公司、王月英分别往岳德林的会员消费卡中充值3万元和2万元，合计5万元作为利息，自2018年4月7日结算利息后，已付利息共计17万元，应从借款本金140万元的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汉梁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汉梁王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岳德林借款本金14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80万元为基数，2018年4月8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2021年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2018年1月23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2021年1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已付17万元从利息中扣除）；三、驳回岳德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由河南省汉梁王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岳德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长峰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颖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周永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