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前为徐州月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山路21-6号。法定代表人：丁佐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娜，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曹安路4383号。法定代表人：金宗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马山海南路68号。法定代表人：高建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贺，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精嘉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环城路西站11号楼。法定代表人：王纯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胜，江苏苏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月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精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嘉集团公司）、被上诉人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成公司）、被上诉人徐州精嘉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阀门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391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月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娜，被上诉人精嘉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被上诉人浙江中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贺，被上诉人徐州阀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井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州月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为精嘉集团无需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经一审法院确认2017年11月5日，位于徐州月星环球商业中心四楼夹层弱电机房门口上方的品牌为精嘉牌、型号为Z45X-16DN100的水阀爆裂，造成部分商户损失。同时，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水阀阀体、浙江中成公司提交了涉案水阀的合格证。该水阀的阀体上显著标识了“精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可以确认该产品标牌与精嘉集团公司提交的产品标牌一致，尤其是产品标牌上精嘉集团公司名称和公司logo，与精嘉集团公司提交的产品标牌上的公司名称和公司logo完全一致。该水阀的阀体上印有产品合格标识牌，产品合格标识牌上加盖有精嘉集团公司的质量检验章，一审中徐州阀门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其他产品的产品合格标识，与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水阀上的产品合格标识牌完全一致。上诉人认为，根据涉案水阀上的两处标识及浙江中成公司提交的涉案水阀的合格证，足以认定该产品是由精嘉集团公司生产，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爆裂水阀系精嘉集团公司生产制造，从而认定精嘉集团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中认为浙江中成公司无需承担责任也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水阀所在工程由浙江中成公司承建，上诉人向浙江中成公司支付工程款，也就是说，浙江中成公司将涉案水阀及安装服务销售给上诉人，上诉人据此支付工程款，因此，在本案中，浙江中成公司应作为销售者承担产品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因此浙江中成公司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精嘉集团公司及浙江中成公司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精嘉集团公司、浙江中成公司、徐州阀门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精嘉集团公司辩称，涉案阀门并非由精嘉集团公司生产。被上诉人本身也是受害人，不能为假冒伪劣产品背黑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浙江中成公司辩称，涉案事件与浙江中成公司无关。首先浙江中成公司当时安装完成后，已经过开发商接收、移交，在施工后出具了移交单。另外浙江中成公司从正常渠道采购的精嘉阀门。当时采购阀门时，包括合格证、检测报告都有，安装验收也是经过质检部门通过了正常验收，已经顺利移交给开发商。浙江中成公司没有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州阀门公司辩称，一、本案产品责任主体应当是浙江中成公司、精嘉集团公司，徐州阀门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产品质量法虽然规定出现质量问题可以向生产者或销售者进行赔偿，但是对销售者不能做扩大解释，销售者应当是与上诉人有直接合同关系。浙江中成公司将涉案水阀及安装服务销售给上诉人，浙江中成公司是销售者，不能将销售者的含义扩大到和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的徐州阀门公司，上诉人在一审追加徐州阀门公司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二、徐州阀门公司仅仅销售了阀门同型号的四只，而上诉人用了大量的阀门，涉案发明并非是阀门销售。在鉴定会时，浙江中成公司称涉案阀门是从徐州云龙区东兴市场所购买。三、假定涉案阀门是徐州阀门公司销售，徐州阀门公司也是从国家正规市场徐州物资市场所购买，自身不存在任何过错。四、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诉请的数额是先行赔付，没有经过法院查明，涉案阀门爆裂所导致商户的具体损失更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鉴定和定损，上诉人提供的赔偿数额仅为上诉人和商户协商赔付的结果。对此数额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五、上诉人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毫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浙江中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徐州月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判令徐州阀门公司、浙江中成公司、精嘉集团公司等连带赔偿损失194622元；2、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6日，徐州月星公司与浙江中成公司签订了《徐州月星环球商业中心工程B、C2标施工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浙江中成公司承建徐州月星环球商业中心，其中B标段为主题百货、高级办公及星级酒店商业建筑、C2标段为高层住宅。该工程已于2016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在施工期间，浙江中成公司（需方）与徐州阀门公司（供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阀门购销合同》一份，由浙江中成公司向徐州阀门公司购买精嘉牌各类阀门（其中包含型号为Z45X-16DN100闸阀4个）。该合同同时约定：“……2、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产品质量按国家标准执行，实行三包，供方对产品质量负责质量保证，质保期为设备运行之日后12个月……”2017年11月5日，位于徐州月星环球商业中心四楼夹层弱电机房门口上方的品牌为精嘉牌、型号为Z45X-16DN100的水阀爆裂，造成部分商户损失。徐州月星公司为此免除了案外人江阴海澜之家新桥销售有限公司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1月29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共计17000元，免除了案外人张安2017年11月17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共计177622元。以上损失共计194622元。2021年1月19日，江苏平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产品质量鉴定意见书》（编号：PJ-JD-2021第002号）：上述爆裂水阀的壳体壁厚仅为3.7mm（此规格阀门壳体的壁厚应为≥8mm，远低于标准技术要求），球化率低于6级（标准要求球化率不低于3级），石墨形态主要为片状结构、而非球状，材料硬度为161HB（技术范围为160-210HB，处于标准要求下限位置），抗拉强度为151MPa（标准要求≥450MPa，远低于标准技术要求）。因涉案水阀的阀体壁厚太薄，未达到标准设计规范要求，材料性能差，未达到标准要求，故该水阀存在生产制造缺陷。以上两点缺陷造成涉案阀门不能承受正常设计压力载荷而发生早期开裂。徐州月星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万元。2020年11月21日，徐州月星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徐州月星公司基于产品责任提起本次诉讼，故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纠纷，是指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了他人人身、财产受到损害，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危险的，依法应由生产者或销售者分别或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所引发的纠纷。《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爆裂的水阀经过质量鉴定，确系存在生产制造缺陷的产品，且因存在该缺陷而导致早期开裂。该水阀由徐州阀门公司销售，而其又未能指明该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供货者，故作为销售者的徐州阀门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徐州月星公司因此爆裂事故而产生的损失194622元。对于徐州阀门公司提出其仅向浙江中成公司销售了与涉案爆裂的水阀同种型号的四个水阀、涉案爆裂的水阀不一定就是徐州阀门公司销售等抗辩，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爆裂的水阀系他人销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提出涉案水阀存在质量缺陷并非爆裂的唯一原因等抗辩，徐州阀门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因素造成涉案水阀爆裂，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提出涉案水阀已经超过质保期等抗辩，涉案水阀的质保期是设备运行之后的12个月，而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13日竣工验收，涉案水阀于2017年11月5日爆裂，故并未超过质保期。对于其提出因徐州月星公司疏于管理未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而导致损失扩大等抗辩，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徐州月星公司存在疏于管理而导致损失矿大的证据，故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精嘉集团公司的责任，因徐州月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爆裂水阀系精嘉集团公司生产制造，且徐州阀门公司也未指明精嘉集团公司系涉案水阀的生产者或供货者，故精嘉集团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对于浙江中成公司的责任，因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浙江中成公司并非涉案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故其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州精嘉阀门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损失194622元；二、驳回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精嘉阀门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浙江中成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84190元，由徐州精嘉阀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精嘉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徐州月星公司认为，根据涉案水阀上两处标识及合格证，足以认定该产品是由精嘉集团公司生产，从而主张精嘉集团公司应承担责任。但是，精嘉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该公司阀体本身铸有LOGO阳文标志，而涉案爆裂的水阀（一审正卷第73页）并无该标志；且涉案爆裂的水阀铭牌标志（一审正卷第74页）中的相关信息也与精嘉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审正卷第107页）有明显的不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徐州月星公司关于涉案爆裂水阀系由精嘉集团公司所生产的主张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浙江中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徐州月星公司主张涉案水阀所在工程由浙江中成公司承建，浙江中成公司将涉案水阀及安装服务销售给上诉人，上诉人据此支付工程款，从而主张浙江中成公司应为销售者，其应承担产品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从法律关系的角度，涉案水阀所在工程由浙江中成公司承建，浙江中成公司应为承包人；从浙江中成公司（需方）与徐州阀门公司（供方）签订的《阀门购销合同》看，浙江中成公司应系购买者、徐州阀门公司为销售者。浙江中成公司购买涉案水阀系用于工程施工，而非通过销售手段进行经营，从工程施工的角度，得不出浙江中成公司系销售者的结论。上诉人徐州月星公司关于浙江中成公司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也不能成立。另外，徐州月星公司主张三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州月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0元，由上诉人徐州月星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费 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