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南村镇滨河北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7569038831。法定代表人：姜素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卫，男，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姝，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花，女，1985年5月2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平，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度市。上诉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艺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艺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君卫、崔玉姝，被上诉人张春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艺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宏艺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张春花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4月30日，之后双方便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认定错误，对认定解除事实的法律依据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张春花离开宏艺成公司的时间并非一审所认为的“2020年5月3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也并非一审所谓的“至2020年7月”。张春花2020年4月30日提出离职随之离开公司且未再到岗上班，张春花对此事实在仲裁庭庭审中开始也是认可的，根据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对于张春花仲裁庭庭审开始已经认可的离职时间的事实，宏艺成公司无需举证证明。一审判决认为宏艺成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并未提交证据，张春花主张双方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双方劳动合同的实际解除时间是2020年4月30日，之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张春花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就其劳动合同解除时间确认之后，又反复改口多次不同时间，其陈述自相矛盾，张春花改口后陈述的解除时间并不可信；二、宏艺成公司并不欠付张春花2020年4-5月份工资。一审判决宏艺成公司向张春花支付2020年4-5月份工资错误。双方劳动关系实际上自2020年4月30日起便因张春花离职而解除，张春花2020年5月份并未上班未有出勤，宏艺成公司无义务向张春花支付5月份工资，宏艺成公司已足额发放张春花2020年4月份工资，并不欠付其2020年4月份工资。1、张春花是计件工资，每月工资数额并不固定，其每个月工资数额是根据其完成工作的件数来计算确认。2020年4月份，按照张春花完成的件数计算其该月工资数额就是已经发放给其的数额，即宏艺成公司已足额支付给张春花2020年4月份工资，并不欠付。2、张春花2020年4月30日便因与车间主任个人矛盾而辞职，之后并未再上班，即双方劳动合同在2020年4月30日便已解除。且2020年5月1日至3日是法定节假日，公司放假，张春花5月并未有出勤，张春花要求支付5月1-3日该三天的工资无依据；三、关于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宏艺成公司每年夏天都有发放高温补贴，从张春花在仲裁程序中单方提交的部分工资条中显示夏天几个月份的工资条上是有高温补贴的，其无权再主张。况且张春花2020年4月底便离职，其无权主张2020年度的高温补贴，而以前年度的高温补贴无论是否发放均已超过1年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当支持。宏艺成公司每年春节都会发假很多天，基本从小年（腊月二十三）开始一直放假到正月十五之后再上班，按惯例春节多放的假作为年休假。例如张春花在仲裁程序中提交的2020年1-2月的工资条内容显示，其春节放假22天，那么该22天的假期中就包含了年休假，其无权再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况且，之前年度的年休假无论是否有无休，均已超过仲裁时效，依法不应当再支持；四、宏艺成公司依法不应当支付张春花经济补偿金。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张春花当时主动提出离职的原因系其与车间主任之间的个人矛盾，并非因为宏艺成公司的原因。劳动仲裁程序中，张春花自己陈述其是与车间主任两个人之间产生个人矛盾而于4月30日当场主动提离职后随之离开公司。一审庭审中，张春花才又改口说是因为工资问题及社保问题辞职，其陈述自相矛盾，反复多变，明显在做虚假陈述。1、张春花提出离职的原因不是也不可能是因为工资问题。张春花2014年2月25日入职宏艺成公司，至其提出离职，在宏艺成公司宏艺成工作有6年多的时间，如果是对工资有异议，那么张春花不可能在宏艺成公司工作这么久。明显，张春花一审庭审中改口其离职原因是因为工资问题根本不符合常理，其陈述明显虚假。2、张春花提出离职的原因不是也不可能是社保问题。因为张春花在农村有投新农合保险，是其不想再让公司为其缴纳社保，这样其可以节省自己个人应当承担的那部分社保费用，故张春花主动向宏艺成公司提出“因个人原因，我不缴纳社会保险，由此所发生的一切事宜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很明显张春花提出离职的原因不可能是因为其在一审庭审中改口后的社保问题。3、张春花2020年4月30日提出离职并当场随之离开公司，不履行提前30天告知的义务，且拒绝办理工作交接。2020上半年受疫情影响，企业普遍生产经营困难，经济效益下降，而对于从事服装出口的宏艺成公司来说更是生存艰难，但是宏艺成公司在疫情期间仍然给员工正常发放工资，特别是在张春花拒绝办理工作交接的情况下仍然将4月份工资在结算后主动汇入其银行账户。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支付时间是30号，宏艺成公司一直以来也是在每月30号向员工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双方一直这样履行，张春花对此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说明其是认可该工资支付时间。张春花在4月30号提出的离职，故其当时提出离职时不可能是因为工资问题，更不可能是因为4月份工资问题。以上，张春花当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即离职的理由并非是因为工资及社保问题，按常理推断也不可能是因为该两个原因。故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条件，宏艺成公司依法不应当向张春花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春花辩称：张春花申请驳回宏艺成公司的请求，维持原判。张春花要求宏艺成公司提交证明材料，例如提到的2020年4月30日的离职证明、工作交接申请单以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宏艺成公司是否已通过电子或邮寄的方式通知到张春花。劳动合同约定每月30日支付工资，而4月份的工资是在6月10日左右支付明显违背劳动合同，且4月份支付的工资金额1011元明显低于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张春花在岗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302.44元。5月1日至5月3日为法定节假日不假，法定节假日不代表张春花未出勤，请宏艺成公司提供近三年的出勤原始记录及工资条，来加以证明我方未能在法定节假日及周六周日双休日能够得到足够的休息时间。因此，存在拖欠工资和未足额发放工资的事实。宏艺成公司之前提到的所谓高温补贴，之前的裁决宏艺成公司既否认工资条的事实，又承认工资条。对其有利的证据认可，对其不利的证据不认可。因此，我方要求全额支付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高温补贴。关于年假。春节放假多并不代表已经支付了带薪年休假工资，也就是所谓的1月、2月是否发放了满勤工资，请宏艺成公司提供工资条予以佐证，已提供了带薪年休假或支付了带薪工资，否则要求支付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离职。请宏艺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我方是因个人原因离职，而不是我方提出的工资未按时足额支付、未缴纳社保等原因要求解除的劳动关系。关于社保问题。在农村投新农合保险也不妨碍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按照社会保险法规定，社会保险缴纳具有强制性。公司录用员工就必须缴纳社会保险，如果员工因个人要求不缴纳，单位可以不予录用，单位录用了就必须履行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综上，鉴于对方未缴纳社会保险、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事实，张春花申请驳回宏艺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宏艺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宏艺成公司与张春花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确认宏艺成公司与张春花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3、依法判决宏艺成公司不支付张春花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及5月份工资3500元、防暑降温费7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86.4元、经济补偿金16608.8元，合计22695.2元。4、诉讼费用由张春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花与宏艺成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5日、2017年2月25日、2020年2月25日签订三份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4年2月25日至2023年2月24日。2020年5月3日，张春花离开公司，未再回去上班。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宏艺成公司给张春花发放月平均工资数额为3302.44元，日平均工资为151.84元，4月出勤28天，5月出勤3天。2018年9月15日，张春花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个人原因，我不缴纳社会保险，由此发生的一切事宜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宏艺成公司一直未给张春花缴纳社会保险。2020年8月6日，张春花以宏艺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1、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劳动关系，并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260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8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5000元；4、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高温补贴3360元；5、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20年4月份全勤工资差额及5月份工资3500元；6、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加班工资差额5000元；7、要求被申请人提供在职期间工资条及考勤的原始单据；8、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委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82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张春花与被申请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申请人张春花与被申请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6日解除；三、被申请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申请人张春花2020年4月份工资差额及5月份工资3500元、防暑降温费7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86.4元、经济补偿金16608.8元，以上共计22695.2元。宏艺成公司不服裁决，提起本案诉讼，张春花未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本案中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主张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并未提交证据，张春花主张双方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春花主张支付4月工资差额以及5月工资3500元。张春花主张是以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已发放给张春花的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月平均工资3302.44元计算其日工资为151.84元，按照2020年4月出勤28天、5月出勤3天计算为4706.93元（3302.44元÷21.75天×31天），兑除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已付1011元，尚应支付张春花3695.53元，张春花仅主张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宏艺成公司主张不支付，但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防暑降温费。宏艺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防暑降温费已经发放给张春花，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照6、7、8、9四个月计发，宏艺成公司应支付张春花防暑降温费共计700元。关于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事实办法》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2个月以上享受带薪年休假，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用人单位不安排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薪年休假的应当按照当年职工已经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18年以及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春花2019年应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2020年应享受1天带薪年休假，宏艺成公司未安排张春花休假、也未支付相应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故2019年至2020年期间应向张春花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822元（151.84元×6天×200%）。关于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为未足额支付张春花工资以及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张春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上述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补偿金数额，根据张春花的月平均工资以及工作年限计算为18163元（3302.44元/月×5.5个月），张春花认可仲裁裁决数额16608.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与张春花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张春花与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6日解除；三、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春花2020年4月工资差额以及5月工资3500元、防暑降温费70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22元、经济补偿金16608.8元，共计2263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张春花明确其主张的是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同时，张春花自认其夏天的工资条中包含防暑降温费这一项，每个月15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宏艺成公司与张春花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2、宏艺成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张春花2020年4月份及5月份的工资；3、宏艺成公司应否向张春花支付防暑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4、宏艺成公司应否向张春花支付经济补偿。对于第一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宏艺成公司主张其与张春花的劳动合同已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张春花对此不予认可。宏艺成公司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宏艺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春花曾在2020年4月30日向其作出过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仅以张春花2020年4月30日后未向其提供劳动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依张春花的主张认定宏艺成公司与与张春花自2014年2月至2020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同样依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及是否已足额发放劳动者工资负有举证责任。宏艺成公司主张张春花仅工作至2020年4月30日，张春花则主张其工作至2020年5月3日。宏艺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其应当对张春花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但宏艺成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考勤记录证明其主张。原审据此采信张春花的主张认定其工作至2020年5月3日，并无不当。宏艺成公司主张张春花的工资为计件工资，每月工资数额并不固定。但宏艺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春花工资的计发依据，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通过张春花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的月平均工资认定张春花的日工资数额，并根据张春花的出勤情况计算出张春花2020年4月和5月的工资数额为4706.93元，亦无不当。宏艺成公司在2020年4月份后仅支付张春花工资1011元，应当认定宏艺成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原审依据张春花的主张判令宏艺成公司向张春花支付2020年4月和5月的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三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依据上述规定，张春花主张的防暑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宏艺成公司在仲裁阶段已提出时效抗辩，因此张春花主张的2019年以前的防暑降温费及带薪年休假工资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关于2019年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宏艺成公司主张已安排张春花休带薪年休假为公司年前统一放假，张春花对此予以否认。宏艺成公司对其该项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在宏艺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张春花带薪年休假或已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宏艺成公司向张春花支付2019年及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2019年至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的防暑降温费问题，根据《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企业职工发放防暑降温费，非高温工作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照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依据上述规定，宏艺成公司应当支付张春花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个月），尽管张春花系2020年8月6日解除与宏艺成公司的劳动合同，但其自认在2020年5月3日后未再向宏艺成公司提供劳动。故，宏艺成公司无须向张春花支付2020年的防暑降温费。且依据张春花的自认，其夏天的工资条中包含防暑降温费这一项，每个月15元。因此，宏艺成公司应向张春花支付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差额500元（560元－15元×4个月）。原审判令宏艺成公司向张春花支付防暑降温费70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于第四个诉争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情形的，劳动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宏艺成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张春花劳动报酬的情况，张春花以此为由解除与宏艺成公司的劳动合同。原审据此判令宏艺成公司向张春花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宏艺成公司主张张春花并不是以欠付工资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对此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宏艺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防暑降温费认定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春花2020年4月工资差额以及5月工资3500元、防暑降温费500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822元、经济补偿金16608.8元，共计22430.8元；三、驳回上诉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元，由上诉人青岛宏艺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上诉人张春花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明明审判员  马 喆审判员  甘玉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冉冉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