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再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谭建，男，1953年6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谭正群，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朱建和，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冉崇华，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益忠，男，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冉瑞珍，女，195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郑永啟，男，193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陈光恒，男，1963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张正权，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郎芮，女，2003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马世平，男，1972年9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何平明，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上列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朱建和，男，1973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上列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谭正群，女，196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上列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陈光恒，男，1963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上诉人谭建与被上诉人谭正群、朱建和、冉崇华、陈益忠、冉瑞珍、郑永啟、陈光恒、张正权、郎芮、马世平、何平明（以下简称谭正群等11人）排除妨害纠纷一案，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柱法院）作出(2019)渝0240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谭建不服，向石柱法院申请再审。石柱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渝0240民申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石柱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随后作出 (2020)渝0240民再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石柱法院(2019)渝0240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谭建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建，被上诉人谭正群、朱建和、陈益忠、陈光恒、马世平（朱建和、谭正群、陈光恒亦是谭正群等11人的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建上诉请求:撤销石柱法院(2020)渝0240民再9号民事判决，驳回谭正群等11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谭正群等11人承担一审、再审一审、再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楼梯间墙体的不动产物权归属问题。1.谭建修建的房屋墙体所占土地使用权属于谭建，不属于谭正群等11人。谭正群等11人始终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相反，谭建举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谭建修建的房屋墙体所占用的土地在谭建产权证宗地图以内。2.案涉楼梯间墙体所有权属于谭建所有，不属于谭正群等11所有。谭正群等11人始终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谭正群等11人对案涉楼梯间墙体享有所有权或共有权，由于案涉楼梯间墙体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谭建。根据规定，案涉楼梯间墙体所有权依法属于谭建所有，案涉楼梯间的不动产权亦归属谭建。3.谭建修建的房屋墙体是谭建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修建的合法建筑。4.一审和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再审一审未对争议焦点作出认定，也未依法强化释法说理，对证据是否采信未作表述，违法认定案涉楼梯间墙体归谭正群等11人所有。5.房屋墙体修建23年来，从未妨碍谭正群等11人，且房屋墙体随片区拆迁即将拆除，谭正群等11人诉请拆除墙体已无实际意义。6.再审一审程序违法。第一次庭审时，法院没有组织当事人对证据原件进行质证，庭审快结束时，再审法官才通知谭建第二日到其办公室对原件进行质证，再审一审判决对谭建举示的不动产权证明未作评述。谭正群等11人辩称，1.一审、再审程序基本合法。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双方当事人都到庭参加诉讼。2.谭正群等11人的房屋都有房产证，公摊面积都是清楚的，谭正群等11人的房屋共有部分包括了案涉楼梯间。案涉楼梯间的墙体从修建至今未发生变化，仅仅是谭建于2005年在案涉楼梯间的墙体上加了新的墙体，但谭建并没有使用案涉楼梯间的权利。3.谭建购买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的土地时，谭正群等11人已经入住，且谭建的买卖合同上写明了四至边界。谭建为了扩大面积，将房屋的墙体修建在案涉楼梯间的原有墙体之上，没有经过谭正群等11人的同意且没有相关部门的手续，谭建新建的墙体系非法建筑。4.谭正群等11人有房地产权证可以证明案涉楼梯间的权属，且法院可以去现场查看。谭正群等11人向石柱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谭建立即拆除修建在石柱县万安街道瑞通路12号(原为南宾镇牛石嵌路8号或南宾镇瑞通路8号)内二单元从底楼至第一层楼的楼梯间转角处上的墙体，并由谭建承担诉讼费。石柱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谭正群等11人系石柱县原南宾镇牛石嵌路8号(现石柱县万安街道瑞通路12号)内二单元业主，该单元共七层，底楼为两间门面，谭正群一间，案外人马小蓉一间，门面之上有六层，每层两套住屋，共12套住屋，除谭正群外,朱建和、冉崇华、陈益忠、冉瑞珍、郑永啟、陈光恒、张正权、郎芮、马世平、何平明各有一套，均持有房地产权证。二单元底楼至第一层楼间有共用楼梯间，属该单元业主专用，其余单元业主不从该楼梯间通过。由于该楼梯间未封顶，谭建在未办理建房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将自己房屋的墙体修建在二单元底楼至第一层楼楼梯间的墙体上，现该楼梯间的墙体已出现裂缝。谭正群等11人的房屋属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的集资房。谭建于1998年7月14日与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签订《权属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面积约600平方米左右(以土地证为准)。四至界为：东至临街集资房楼梯边墙和空坝离临街门面后墙尽空2米，……。”该条中的“临街集资房楼梯边墙”即指案涉楼梯间边墙。底楼门面一间的权利人谭正群提交的房地证后附有宗地图一份，宗地图标明了二单元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包括案涉楼梯间在内，纳入了二单元各权利人的公摊面积进行计算。石柱法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用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之规定，案涉楼梯间土地使用权面积纳入了二单元各业主的公推面积进行计算，属二单元业主共有，谭建在该楼梯间上修建墙体，侵害了二单元业主的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故，该院对谭正群等11人要求谭建拆除修建在共有楼梯间上的墙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石柱法院原审判决：限谭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修建在石柱县万安街道瑞通路12号(原南宾镇牛石嵌路8号)内二单元底楼至第一层楼楼梯间转角处上的墙体。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谭建负担。谭建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石柱法院(2019)渝0240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2.驳回谭正群等11人的诉讼请求。石柱法院再审查明：谭正群等11人系石柱县万安街道瑞通路12号(原石柱县南宾镇牛石嵌路8号)内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业主。该单元共有七层：底楼为门面两间，业主分别为谭正群及案外人马小蓉；二至七楼为住宅，每层楼两套住房，共12套住房，谭正群等11人系其中11户的业主。该单元14套(间)住房(门面)的业主除两位业主(一间门面、一套住房)外均参加本案诉讼。谭正群等11人均持有其住房(门面)的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案涉楼梯间系二单元底楼至第一层楼(物理层为第二层)的共用楼梯间，系该单元业主专用，其他单元业主不从该楼梯间通过。该共用楼梯间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修建集资房时所建，系原始状态，非事后改建。谭正群等11人持有的住房(门面)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办证时间不同。陈光恒、陈益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系1998年办理；朱建和、马世平、冉瑞珍的房屋所有权证系1999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系1998年办理；张正权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系2003年办理；谭正群的房地产权证系2006年办理；冉崇华的房地产权证系2008年办理；何平明的房地产权证系2010年办理；郎芮的房地产权证系2013年办理；郑永啟的不动产权证系2017年办理。由于办证时间不同，谭正群等11人持有的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内容和宗地图不尽相同，如郎芮、何平明的房地产权证上“房屋共有或共用部位及设施”栏登记有“梯间”；张正权、朱建和、马世平、冉瑞珍、陈光恒、陈益忠、冉崇华、郑永啟的房产证或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了分摊面积；谭正群的门面和住房的房地产权证所附宗地图反映了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一、二单元的全貌，本案案涉楼梯间在宗地图内；何平明的房地产权证所附宗地图反映了包括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在内的附近片区的全貌，本案案涉楼梯间在宗地图内。案外人胥珍英(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一单元的业主)的房地产权证所附房产图、宗地图均包括本案案涉楼梯间。1998年7月14日，谭建与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签订《权属转让合同》，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将其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及生产设备等转让给谭建。该合同第一条权属转让范围第2项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面积约600㎡左右(以土地证为准)。四至界为：东至临街集资房楼梯边墙和空坝离临街门面后墙尽空2米，南至红卫菜地界，西至本厂房外围墙第一根柱头中线与国税局地块临界，北至原酱油车间现过道中线(过道以两头门空为准)。”该合同中临街集资房即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临街集资房楼梯即案涉楼梯间。之后，谭建在临靠案涉楼梯间修建房屋时，将其房屋的墙体修建在案涉楼梯间墙体上。原一审在向谭建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未采取直接送达方式，直接以谭建于2018年10月16日在(2018)渝0240民初4367号案件中所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进行邮寄送达，邮局以“原址查无此人，空号，无法联系收件人”等原因，将邮件退回石柱法院，原一审未继续采取其他方式进行送达，在谭建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原一审以谭建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进行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石柱法院再审认为，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14套(间)住房(门面)的业主除两位业主(一间门面、一套住房)外均参加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案涉楼梯间系二单元底楼至第一层楼(物理层为第二层)的共用楼梯间，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修建集资房时所建，系原始状态，非事后改建，楼梯间修建在前，谭建修建房屋在后。根据该楼梯间形成的客观历史状况及通行的现状，并结合谭正群等11人持有的住房(门面)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案外人胥珍英的房地产权证的登记内容和宗地图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院认定本案案涉楼梯间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的共有部分。谭建在临靠案涉楼梯间修建房屋时，将其房屋的墙体修建在案涉楼梯间墙体上。谭建修建房屋无论是合法修建还是违法修建，均不得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谭建并未举证证明其修建房屋取得了案涉楼梯间的共有权人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单位或者其他行为人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性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谭正群等11人请求谭建拆除其修建在本案案涉楼梯间上的墙体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谭建提出其修建在案涉楼梯间上的墙体所涉土地使用权属于谭建的抗辩理由，该院认为根据谭建与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签订的《权属转让合同》，谭建与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的界限是明确的，合同载明“东至临街集资房楼梯边墙和空坝离临街门面后墙尽空2米”，在集资房楼梯间处的界限是以该楼梯间边墙为限，其墙体所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谭建，谭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审在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时，未有效送达给谭建，导致谭建未参加诉讼，原审缺席审理，违法剥夺了谭建的辩论权利，违反了法定的诉讼程序，属程序违法，现予以指正，但原审裁判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在再审判决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维持石柱法院(2019)渝0240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谭建负担。本院再审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有效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对石柱法院原审查明事实以及再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谭建购买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后，于1998年9月10日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权证登记的用地面积为647.8平方米，建筑占地440平方米，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图没有标明案涉楼梯间。谭建紧靠案涉楼梯间修建的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案涉楼梯间位于谭建所购买的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东边，石柱县国税局位于谭建所购买的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西边，其中案涉楼梯间从修建至今未作改建，石柱县国税局的围墙在谭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有改建的情形。另查明，2020年12月7日石柱法院再审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谭正群等11人在庭审中举示的房地产权证系复印件，谭建在质证时提出了异议，石柱法院责令谭正群等11人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供房地产权证原件。2020年12月8日再审法官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场对谭正群等11人以及案外人胥珍英的房地产权原件进行了逐一核对，并由谭建补充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楼梯间的墙体权属如何认定；二、若谭建修建的墙体存在侵权，是否应当拆除。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谭正群等11人主张案涉楼梯间的墙体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的共有部分，则应当由谭正群等11人对此负举证责任，谭建对谭正群等11人主张的事实提出反驳，则应当对其主张的反驳事实举示相应的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予以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谭正群等11人所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谭正群等11人对案涉楼梯间墙体享有物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谭正群等11人为证明案涉楼梯间的墙体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的共有部分，举示了谭正群等11人以及案外人胥珍英的房地产权证。虽然这些房地产权证因取得的时间不一，各房地产权证登记的内容及所附的宗地图不完全一致，但部分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房屋共有或共用部位及设施”栏登记有“梯间”、部分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了分摊面积、部分房地产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宗地图包括案涉楼梯间。相反，谭建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的宗地图并未对案涉楼梯间进行标记。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举示的权属登记证来看，谭正群等11人举示的权属登记证的证明力要高于谭建的。第二，从案涉楼梯间的历史形成及使用情况来看，案涉楼梯间（含楼梯间墙体）系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修建集资房时所建，系原始状态，非事后改建，系用于二单元业主通行，而谭建购买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部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时间在后，谭建与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签订的《权属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四至界限，其中“东至临街集资房楼梯边墙和空坝离临街门面后墙尽空2米”，按照其语义理解，谭建转让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在靠楼梯间处的界限以集资房楼梯边墙外为限，并非指包括楼梯边墙在内，因此，案涉楼梯间应当系属于二单元住户的共用部分。第三，谭建修建的房屋并未取得房屋产权登记，其举示的缴纳临时建筑费的收据，不能作为认定其对案涉楼梯间的墙体享有所有权的证据。第四，谭建主张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图标明从西边至东边的长度为47.89米，现从石柱县国税局的围墙边（西边）往东边量47.89米，可以明确案涉楼梯间的墙体在谭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附宗地图的四至界限内，因此可以通过丈量的方式确定案涉楼梯间墙体的权属。但在谭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石柱县国税局对围墙进行过改建，已不再是原始状态，谭建主张以丈量方式确定案涉楼梯间墙体的归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谭建在修建房屋时，将房屋的墙体修建在案涉楼梯间的墙体之上，且未征得二单元业主同意，其行为侵害了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业主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谭正群等11人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谭建拆除侵权修建的墙体。谭建主张其所修建房屋所在片区即将整体拆迁，现拆除谭建修建的墙体已无必要。但谭建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楼梯间及谭建修建的墙体已被拆除，原石柱县酱菜食品厂集资房二单元业主对案涉楼梯间享有的物权仍未灭失，谭建的侵权行为也仍然处于持续状态，谭正群等11人仍有享有请求排除妨碍、恢复原状的权利。因此，本院对谭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谭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勐视                       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Ο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 官 助 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陈思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