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敖茂林，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乌山街道郭亮南路41号。法定代表人：罗汉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国，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敖茂林、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湘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敖茂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晨，上诉人湘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被上诉人张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敖茂林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委托人员于一审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质证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却没有将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及证据记录在卷。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陆续归还了被上诉人部分款项，无需再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3、上诉人已归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无需按200万元的基数支付利息。上诉人湘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实施项目第四标项目部岗位人员工资表》（简称工资表）所载明工资并未实际发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案涉工程因业主方原因未实际开工，不可能支付139万元管理人员工资，工资表是湘华公司为了配合项目部及业主方制作用于办理停工理赔事项，表内所涉金额均未实际发放。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且该款项未用于案涉工程。张新国所支付的200万元均支付至敖茂林个人账户，湘华公司未收到过任何款项，亦不存在还款行为，是张新国与敖茂林之间的经济往来。虽然敖茂林在借条上加盖了项目部章，但公司与敖茂林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项目部章不能用于借贷等相关用途，且张新国与敖茂林共同投资案涉工程并约定了投资比例，张新国应当明知项目部章不能用于借贷，敖茂林在借条上加盖项目部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工资表所涉139万元工资并未发放，张新国未证明200万元有其他款项用于工程施工，公司无需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3、敖茂林已归还了张新国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核减。被上诉人张新国答辩称：敖茂林归还的款项是他与敖茂林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案涉的200万元无关，涉案的工程项目已经实际开工，项目部向其借贷的200万元有160万元已经用于该项目部工资的发放，且借条上盖有项目部的印章，应当由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张新国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被告湘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与湖南省洞庭湖水利工程管理局签订《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工程项目施工第四标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QLH-JS-SG-2015-C4）后，就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建设事宜，又于2015年12月7日与被告敖茂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敖茂林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并成立了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钱粮湖垸蓄安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四标项目部，并授权被告敖茂林刻制了该项目部的印章。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敖茂林以上述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陆续向原告张新国借款，用于该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工资发放、对外招待费用开支等。经原告张新国与被告敖茂林双方对账后，被告敖茂林于2016年3月2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欠到张新国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7年3月24日前从项目工程款中归还”，并在欠条上加盖了该项目部的印章，向原告表明欠款用于工程项目中，以后会用工程项目结算款来进行归还。由于被告湘华公司管理混乱及业主方工程变更等因素，该工程项目短暂开工后又不断停工，被告在2017年3月24日后没有向原告清偿欠款。原告自2017年始，不断以电话、微信及上门催款的方式向两被告追讨欠款，但两被告一直拒绝偿还所欠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00万元整，并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湘华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与湖南省洞庭湖水利工程管理局签订《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工程项目施工第四标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ＱＬＨ-ＪＳ-ＳＧ-2015-Ｃ4）后，就该工程项目的具体建设事宜，又于2015年12月7日与被告敖茂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敖茂林负责该工程项目的全面管理，设立了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钱粮湖垸蓄安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四标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协议约定，由被告敖茂林担任项目部总负责人，对项目全面负责，进行内部承包，承包范围：为业主和湘华公司签订的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该工程所有补充协议内容包含的全部范围及内容。承包方式：承包经营，自负盈亏，由敖茂林承包全部义务和责任，湘华公司负责监管，并收取适当的承包费用，同时约定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借贷款、担保、抵押等对外业务合同，因此造成的所有责任由敖茂林负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都作了约定。此后被告湘华公司授权被告敖茂林刻制了该项目部的印章。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被告敖茂林以上述工程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周转工作人员工资发放、对外招待费用开支等为由，陆续向原告张新国借款，原告张新国与被告敖茂林双方对账后，被告敖茂林于2016年3月24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欠到张新国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于2017年3月24日前从项目工程款中归还）欠款人：敖茂林2016年3月24日”，欠条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由于该工程一直未能正常施工，被告敖茂林也未能在欠条约定的日期归还欠款，原告张新国通过多种方式向两被告催讨了欠款，但两被告没有清偿欠款。另查明，2015年11月25日，被告湘华公司下发文件，对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钱粮湖垸蓄安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四标项目部人员和职务任命为：项目经理曹光明、技术负责人陈滔、安全员沈志伟、施工员黄星、质量员刘桂、材料员刘栋、资料员曾广、资料员张继红、财务负责人任某。上述工作人员工资发放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9月，共计139万元，《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施工第四标项目部岗位人员工资表》上盖有项目部印章和被告湘华公司印章。此后，为说明款项用途，被告敖茂林将工资发放表原件交给原告张新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被告双方借款金额的确定。原告提供了被告敖茂林的200万元欠条及转账凭证，能证实双方借款金额为200万元，被告敖茂林辩称其只欠1138500元，其提供的资料欠条中注明“以本欠条为准，之前的条据作废”，但该欠条系被告敖茂林单方出具，原告张新国并未签字，庭审中原告张新国也不予认可，对原告张新国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敖茂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敖茂林认为该借款系其与原告张新国股份合作款，但从敖茂林提供欠条中注明“双方股份合作款见2016年元月4日的收条”，可以看出，被告敖茂林2016年3月24日出具欠条200万元并非股份合作款，对被告敖茂林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案涉200万元借款应由被告敖茂林个人偿还还是被告湘华公司偿还的问题。2016年3月24日，被告敖茂林出具的《欠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与被告敖茂林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案涉200万元款项已实际支付，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已生效。被告敖茂林作为被告湘华公司委任的四标项目部负责人，在欠条上注明用工程款归还，且加盖了其向被告湘华公司合法申请而来的四标项目部印章，即可看出被告敖茂林与原告张新国借款时约定了借款的用途。《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施工第四标项目部岗位人员工资表》上有四标项目部工作人员领取相关款项的签名，领取工资的工作人员与湘华建办字（2015）第1125号文件中的人员名单一致，该份工资表上还盖有被告湘华公司的公章，被告湘华公司将盖有公司印章的工资表原件交由被告敖茂林后又转交给原告张新国，应视为被告湘华公司对该139万元发放工资的借款及用途的确认。故原告张新国主张的借款中139万元由被告湘华公司和被告敖茂林负责偿还的请求，应予支持。其余61万元借款，被告湘华公司对其借款及用途并未确认，应由借款人敖茂林负责偿还；本案争议的焦点三，关于逾期利息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新国与被告敖茂林之间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借款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敖茂林偿还原告张新国借款本金人民币139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13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由被告敖茂林偿还原告张新国借款本金人民币61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人民币61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上述一、二项款项限被告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敖茂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原告张新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敖茂林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于2020年11月8日、2020年11月30日向被上诉人张新国还款40万元，应该予以抵扣。2、邮寄单送达证明敖茂林将证据、答辩状及质证意见在一审开庭日送达给一审法院，但没有组织质证也未在文书中载明。3、欠条复印件一张，载明欠张新国1138500元，证明张新国收到了1138500元。4、《股份合作协议书》，证明他与张新国是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张新国质证认为：1、微信转账予以认可，张新国确实一共收到过敖茂林的转账1670300元，但是是敖茂林归还的其他借款，与案涉200万元无关。2、欠条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有原件，张新国没有签名确认收到了1138500元，达不到证明目的。3、《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案涉200万元借款是两种关系，张新国另外缴纳过100万元股份合作款给敖茂林，有敖茂林出具的收条。实际上，案涉项目也不是合作关系，现在是湘华公司在弄。湘华公司对敖茂林出具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上诉人湘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1）湘长湘证民字第6245号公证书，内容为湘华公司罗总与张新国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工资表》系湘华公司配合张新国制作用于办理停工理赔事项，表内所涉金额未实际发放。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湘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其在《工资表》上签名了，是在长沙的公司签名的，肯定是公司的人拿给她签名的，但表不知道是谁制作的，她没有领取相关的工资。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对项目的事情不清楚，《工资表》上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他从未看到过表，也没有领取表上的工资。被上诉人张新国质证认为：1、敖茂林出具200万元借条后，他发现2015年11月底水利厅打了一千多万的工程款给湘华公司就找公司要款，2018年公司交给敖茂林一份《工资表》，上面盖了行政章，当年敖茂林就将《工资表》交给了他。《工资表》上表明了139万元借款的去向，他2019年同湘华公司的罗汉文老总电话或微信聊天时，建议和请示过罗总，是否配合监理方做好项目补偿事宜，但是他的建议没有被采纳，罗总提供的2018年12月5日的公司报告中清楚的表明要求延长工期和材料调差再无任何补偿要求，并且2019年7月31日就上述要求签订了正式合同，所以《工资表》不是湘华公司为了办理停工理赔事项制作的，而是公司告知他借款的实际用途。2、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任某说签名了，但没有领款，与常理不符；但是《工资表》肯定是湘华公司公司制作的，两人的证言与湘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相矛盾，如果《工资表》是为了配合项目部做补偿事宜，那么表上的人员应该是项目部的人而不是公司总部的工作人员。敖茂林对湘华公司出具的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张新国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工通知、施工人员报审表及批复、劳动合同书及施工晴雨表、会议纪要及施工报表、解除合同的报告，拟证明案涉项目已经实际开工。2、敖茂林的借支及项目部开支等票据，拟证明敖茂林已还款项非案涉借款。敖茂林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批复开工，但是开工后一直属于停工状态，到2019年11月16日没有恢复开工。2、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项目的清算问题是敖茂林与张新国之间合伙的事宜，与本案无关，敖茂林偿还的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湘华公司对第一组证据质证认为可以证明项目一直无法展开施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第二组证据不清楚情况，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对上诉人敖茂林提交的微信转账凭证、邮寄单送达证明以及《股份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微信转账凭证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敖茂林与张新国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及合作往来，且案涉借款尚在审理之中，敖茂林的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还需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邮寄单送达证明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已将其转交的证据入卷，但因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无法进行组织对相关证据举证质证，一审程序并无不当，现二审已经进行举证质证；《股份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欠条》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欠条系复印件，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张新国收到了1138500元，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湘华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公证书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的是2019年张新国与湘华公司的罗总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张新国提交的《工资表》显示的是2016年-2017年发放的项目部岗位人员发放工资的情况，与微信中显示的表格的格式及内容均不一致，而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微信中的表格已经实际制作使用，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两位证人的证言，因两位证人目前还在湘华公司任职，与湘华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年3月24日，敖茂林向张新国出具200万元的欠条，张新国通过银行转账向敖茂林支付了200万元，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时，敖茂林系湘华公司委任的四标项目部负责人，在欠条上注明用工程款归还，且加盖了四标项目部的印章，可见敖茂林系以工程用款的名义借款，关于借款的用途，两上诉人均不否认《湖南省洞庭湖区钱粮湖垸蓄洪工程安全建设一期工程（君山部分）2015年实施项目施工第四标项目部岗位人员工资表》系公司制作，只是提出工资未实际发放，但是领取工资的工作人员与湘华建办字（2015）第1125号文件中的人员名单一致，并盖有湘华公司的公章，湘华公司将工资表原件交由敖茂林转交给张新国，应视为湘华公司对借款的用途的确认。湘华公司上诉提出案涉工程并未实际开工，不可能支付139万元管理人员工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湘华公司上诉还提出公司与敖茂林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项目部章不能用于借贷等用途，但是其不能证明张新国支付出借款时明确知道该约定，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约束善意相对人。湘华公司及敖茂林均提出敖茂林已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无需再承担2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的意见，因敖茂林与张新国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及合作关系，敖茂林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系偿还涉案借款，且张新国认为系其他往来，本院不予支持，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110元，由上诉人敖茂林负担22800元，上诉人湖南省长沙湘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310元。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洪清审判员  廖细元审判员  陈 子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