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皖16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丽，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安徽省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侠，女，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第三人：夏军才，男，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原审第三人：孙凯，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现住涡阳县。上诉人郭丽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春侠、原审第三人夏军才、孙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1）皖1621民初20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丽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判决不得执行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3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郭丽丽的一半；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春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郭丽丽的起诉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形式要件。因申请执行人刘春侠申请执行夏军才、孙凯民间借贷纠纷，郭丽丽针对涡阳县人民法院拍卖登记在孙凯名下的房产及车库后未返还自己应得拍卖款的一半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以（2021）皖16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申请，郭丽丽在15天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二、郭丽丽的起诉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要件，即郭丽丽对执行标的物（一半的拍卖价款）享有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郭丽丽与孙凯在婚姻登记的结婚和离婚期间持续不断的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郭丽丽为证明该事实举证大量书面证据，第一、郭丽丽举证的两份居委会的证明均有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名及盖章。第二、两份租房合同虽有交叉，但不矛盾，根据郭丽丽的陈述，第一套房屋租赁时间较少，仅租住了半年便与房东口头协商解除，继而又签订了第二套房屋租赁合同并居住。第三、郭丽丽举证的在郭丽丽与孙凯离婚期间以孙凯名义租赁的房屋，由共同生活的郭丽丽缴纳的电费、水费、燃气费、物业费等微信截图与支付账单能直接反映付款人是郭丽丽，收款人是相应的房东或水费、燃气费的收缴机关，收费栏目当中也能明确记载这套房屋的坐落户名，这一切能清晰反映郭丽丽、孙凯无论是离婚期间还是登记结婚期间均共同生活的事实。刘春侠的质证意见完全脱离了郭丽丽举证的证据，只是一概不予认可，其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其婚姻关系的效力从符合婚姻法规定结婚的实质要件进行起算，也就是说这样的婚姻是有溯及力的。郭丽丽、孙凯从2002年就开始办理结婚登记，后期当然具备婚姻法所规定的的实质要件，也就是说，之后的任何一次复婚登记均能起到将他们的婚姻关系的效力向前溯及到上一次离婚时的效力，从法律上说两个人实质上的婚姻效力应该是全程覆盖从2002年到2020年的9月4号。所以，涉案被拍卖的房产及车库当然为夫妻共同财产，有郭丽丽的一半。虽然因配偶孙凯担保债务能够被拍卖，但郭丽丽应分得的份额应得到法律保护，不得强制执行，并应返还给郭丽丽。通过类案检索可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琼民一终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也支持此观点。所以，郭丽丽的起诉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实质条件。三、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性质不同。执行异议不成立，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前置异议审查程序对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结果不能产生影响。执行异议为执行程序，而执行异议之诉为审判程序。执行程序的价值理念为“效率优先，兼顾公平”，而审判程序的价值理念为“公平优先，兼顾效率”。两者的审查标准和程序应有所不同。执行异议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执行异议之诉对于当事人的保护更为周到。从法院审查的角度讲，执行异议与执行异议之诉不应适用同一标准。执行异议之诉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不动产按登记簿判断的规定，而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或婚姻法中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规定，进行实质性审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至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就应当在如下意义上理解，即符合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执行异议能够成立；不满足这些规定所列条件的，异议人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的请求也未必不成立。”这段话也充分反映了上述观点。四、无论本案的拍卖标的物是否拍卖完成是否完成过户，乃至拍卖的款项是否完成给付，均不影响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稿）第二条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或者再审申请审查期间，针对案外人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完毕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继续审理或者审查。虽然这是征求意见稿，但是也代表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五、原审裁定中引用（2019）最高法民申3650号民事裁定进行说理，实属偷换概念。该民事裁定：……泰天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后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此外，泰天公司关于执行法院执行案涉财产违法的主张，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并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通过查询该申请再审案的二审裁定书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终2547号民事裁定书内容可知，该案泰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不得执行存放于雷斌公司厂区内的已在原告与雷斌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查封的财产。上诉人认为，该判例与本案存在根本不同：1.判例中原告的诉请指向的是对涉案物品的拍卖行为，提出的是所有权之争，而本案中郭丽丽对人民法院拍卖涉案房屋并没有异议，而是对竞拍人给付的价款的一半主张权利，该诉请的指向系申请人而非竞拍人。2.“泰天公司关于执行法院执行案涉财产违法的主张，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并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该内容是对超出泰天公司原审诉讼请求的内容不予审查，而不是不予支持。泰天公司的一审诉讼诉请是主张所有权，而没有主张拍卖价款；但本案郭丽丽一直主张的就是拍卖后的一半拍卖款，所以两案根本没有可比之处。综上，郭丽丽的诉请应予支持，本案应判令不得执行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郭丽丽的一半，而将该部分财产依法给付郭丽丽。刘春侠辩称，一、郭丽丽诉称“在该案执行程序中，多次书面和口头向执行局长杨中建表达了拍卖款中有自己的一半，应给付自己的意见，但均被杨中建置之不理”，无证据佐证。况且，即使是真的，也仅为郭丽丽与杨中建之间的个人行为关系。二、郭丽丽诉称“（2017）皖1621执1111-3号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9月11日才送达孙凯，说明执行程序2019年9月11日都未终结，所以郭丽丽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存在超出法定期限的情形”。1.郭丽丽混淆了“异议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和执行程序终结”，根据法律规定，郭丽丽系案外人，且执行标的非当事人所受让，故本案不适用于“执行程序终结”的规定。2.本案应适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的规定，且本案郭丽丽提出异议的时间系在执行终结后。郭丽丽和孙凯最早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在2019年9月6日，涡阳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19年9月20日、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驳回异议的执行裁定。执行拍卖案涉标的物的裁定书于2018年2月28日送达被执行人孙凯；案涉标的物2019年1月11日拍卖成交；2019年2月12日，涡阳县人民法院制作了（2017）皖1621执1111-3号成交内容的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7月10日，合肥市不动产中心对案涉标的物即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的事项办理了转户登记手续。案涉标的物执行终结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由此可见：（1）郭丽丽以涡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11日才向孙凯送达执行裁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2）郭丽丽以“执行程序”的理由主张“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未终结”更不能成立。三、郭丽丽主张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其一半的主张不能成立。1.案涉被执行标的（房屋）系郭丽丽与孙凯离婚后和复婚前这期间所购买（2011年4月18日离婚，2014年7月18日复婚，房屋购买时间为2011年6月1日），显然该案标的物与郭丽丽无关。2.郭丽丽与孙凯离婚后继续生活在一起的主张无证据佐证，且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故郭丽丽主张被拍卖的房屋及车库属于其与孙凯的共同财产，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郭丽丽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琼民一终字第38号”作为类案从而作为支持其主张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第四条明确规定了类案检索范围：（1）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2）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3）本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参考性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4）上一级人民法院及本院及本院裁判生效的案件。除指导性案例外，优先检索近三年的案例或者案件。以上可以看出，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琼民一终字第38号案件，无论检索范围还是检索时间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处理标准。四、郭丽丽诉称涡阳县人民法院违反《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规范》第360条之规定，从而认定执行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1.孙凯对被执行标的的取得是在其与郭丽丽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无证据证明共同生活期间，更无证据证明郭丽丽享有案涉标的物的财产权利。2.郭丽丽2016年12月23日的离婚协议中第3条自认“双方无共同财产”。可见，郭丽丽非案涉标的物的共有人，故涡阳县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郭丽丽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郭丽丽的诉求。孙凯述称，对郭丽丽的上诉无异议。郭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郭丽丽的一半（1158093.2元）。一审法院查明：刘春侠与夏军才、孙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刘春侠于2016年7月18日诉至该院，请求：1.夏军才清偿刘春侠至起诉之日的借款本息共计550万元，起诉后的利息继续按约定计算，孙凯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皖1621民初385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夏军才返还给刘春侠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13日止的利息为1352000元，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止）；二、孙凯对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按照月利率5‰自2016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返还完毕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春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25150元，由刘春侠负担5250元，由夏军才、孙凯共同负担13718元，由夏军才负担61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夏军才、孙凯共同负担。刘春侠已预交但不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00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夏军才不服，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夏军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皖16民终624号民事裁定，裁定按夏军才撤回上诉处理。2017年8月4日，刘春侠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7）皖1621执1111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7）皖1621执1111-2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孙凯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屋产权证号为房地权证合蜀字第××号房产及480号车位一处。2019年2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621执1111-3号执行裁定，裁定位于合肥市蜀山区㎡）房产及2-2地库-1层车-480（28.01㎡）号地下车位［产权证号：住宅用房，房地权证合蜀字第××号］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孙帅所有，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孙帅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孙帅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2月19日送达买受人孙帅。合肥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对上述不动产产权办理了过户登记。2019年9月6日，案外人郭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停止一审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并撤销上述不动产的二次竞拍结果，重新评估拍卖，并预留拍卖款的50%为案外人郭丽丽所有。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2日作出（2021）皖1621执异16号执行裁定，认为案外人郭丽丽提出异议之时，其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已执行终结，即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执行异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执行异议立案受理。遂裁定驳回案外人郭丽丽的异议申请。郭丽丽不服，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丽丽于2019年9月16日提出执行异议时，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8月30作出的（2019）最高法民申3650号民事裁定[再审申请人贵州泰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王艳、雷斌、广东雷斌建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的裁判观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因此，当执行标的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时，案外人提出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的，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这里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是指人民法院完成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的法定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房产及车库通过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拍卖平台进行公开拍卖，2019年1月12日，竞买人孙帅通过竞买成交。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7）皖1621执1111-3号执行裁定，裁定案涉财产归孙帅所有，该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孙帅时起转移，该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案涉财产的所有权自（2017）皖1621执1111-3号执行裁定生效即送达孙帅时（2019年2月19日）便归孙帅所有，案涉执行标的执行终结。郭丽丽于2019年9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属于在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后提出执行异议以及执行异议之诉，缺乏法律依据。此外，郭丽丽关于涉案执行标的执行程序违法的主张，属于对执行行为的异议，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一审裁定：驳回原告郭丽丽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5223元，经一审法院院长批准缓交，一审法院不再收取。本院审理查明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2019年1月11日案外人孙帅以3430260元最高价竞得涉案被拍卖房产。经本院与涡阳县人民法院核实，该款已执行完毕。前述款项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孙凯租房租金10万元（由孙凯出具收条），2019年6月19日支付孙凯租房款5万元，另有5万元被偿还周海英款（由孙凯出具收条）。2019年4月11日刘玉杰领款2016186.39元，2019年7月18日领款54080元。（2017）皖1621执1111号收取执行费45920元。2019年3月12日，被执行1114073.61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裁定驳回郭丽丽的起诉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郭丽丽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其请求为：停止一审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程序，并撤销上述不动产的二次竞拍结果，重新评估拍卖，并预留拍卖款的50%为案外人郭丽丽所有。郭丽丽向一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不得执行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郭丽丽的一半（1158093.2元）。经二审询问，郭丽丽主张的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的一半属于郭丽丽是基于其认为该房产（包括车库）系其与孙凯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产（包括车库）产权应有其一半。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执行的标的并非钱款，而是涉案被拍卖的房屋，房屋被拍卖后的价款是房屋拍卖后的处理结果。本案被执行的房屋系由案外人拍卖取得，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前提出。一审认定“案涉财产的所有权自（2017）皖1621执1111-3号执行裁定生效即送达孙帅时（2019年2月19日）便归孙帅所有，案涉执行标的执行终结”，该认定并无不当。且即使按照郭丽丽上诉所称，其异议指向的是涡阳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1执1111号执行裁定中全部房屋价款中属于郭丽丽的一半（1158093.2元），因该房屋拍卖款3430260元在郭丽丽2019年9月6日提出执行异议之前也已执行分配完毕。因此，无论涉案被拍卖的房屋还是房屋拍卖价款均已执行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郭丽丽的提出异议已超出该期限。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对执行异议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裁定驳回申请。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郭丽丽亦无权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郭丽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秋菊审 判 员 彭 亮审 判 员 张继民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卢丽娜书 记 员 杨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