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8346号原告：李锦荣，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贤，广东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广东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87号。法定代表人：刘瑞华，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栩明，广州市。原告李锦荣诉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锦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倩菁，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锦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438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9日，原告因胸口剧痛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北兴卫生院治疗，经查心电图显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后送至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对原告紧急行冠脉造影，予右冠植入支架3枚，原告在被告处住院5天，于2016年9月24日出院。出院后，原告按时服用被告开处的药物，出院10天左右，原告再次出现持续性的胸痛，于2016年10月8日，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后，被告对原告行选择性冠脉造影术及前降支介入治疗，于前降支植入1枚药物支架，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出院。2017年6月下旬，原告感觉反复胸闷，步行困难，双腿不灵活，于2017年7月3日再次到被告处住院治疗，2017年7月4日，被告对原告行选择性冠脉造影术，结果：“冠脉分布呈均衡型，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前降支中段可见支架断裂，远段血流TIM13级”。术后，被告为原告联系广东省人民医院。原告于2017年7月5日转院至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于2017年7月6日行左右冠状动脉造影示：“LAD近中段见支架影，支架中段考虑断裂可能”，医院对原告进行了撕裂血管修补术和药物球放入，后原告于2017年7月7日出院。原告经过多方咨询专业人士和研判被告的诊疗材料，对于被告存在的问题，简列如下：1.被告违反医疗常规，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在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该院医生对原告病情分析时告知原告，原告在被告处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针对原告的病情，被告对原告予右冠植入支架3枚，属于明显过量。2.被告没有把好关，所使用的药物支架质量不合格。2016年10月8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于前降支植入1枚药物支架，不足一年时间，该支架便出现断裂，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原告病情恶化。3.被告未履行告知义务。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5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对原告行选择性冠脉造影术，检查结论出来后，被告在明知原告病情严重、植入的药物支架断裂的情况下，故意隐瞒，没有及时告知原告，只是建议原告转院至上级医院治疗。被告作为知名三级甲等医院，对原告的诊治，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对原告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和生理创伤，被告在对原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的过错与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我方在对原告的医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原告入院后我方针对主诉以及采取相应的辅助检查，对其疾病诊断明确，所进行的手术也有相应的指症，没有出现错误。原告目前的后果是由自身疾病的凶险性、不可预测性以及自身因素导致，与我方的诊疗活动并无因果关系。经审理查明，李锦荣于2016年9月19日因“胸痛4小时余”到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并于当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急性下壁心肌梗死，泵功能Ⅰ级；胆囊结石。该院于当日为李锦荣施行冠状动脉造影术及介入治疗，李锦荣的亲属已签署心导管诊疗知情同意书、一次性介入耗材使用同意书。冠状动脉介入诊断治疗报告书显示：表现：左主干无异常，前降支近中段狭窄90%，回旋支近中段狭窄80%，第二顿缘支狭窄80%，右冠脉弥漫病变，近段狭窄70%，中段完全闭塞，于右冠植入3枚药物支架。结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三支血管病变。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为李锦荣植入的三枚药物支架，具体名称是：乐普医疗血管内药物（雷帕霉素）洗脱支架系统，尺寸分别是：2.75×36mm、3.0×36mm、3.0×15mm；批次依次是：201606004、201607001、201511003。冠脉造影及介入治疗记录记载：。partner2.75×36mm支架覆盖右冠近中远段。partner3.0×36mm支架覆盖右冠中段。partner3.0×15mm支架覆盖右冠开口至近段。李锦荣于2016年9月24日出院（共住院5天），出院情况：患者神清，精神尚可，无咳嗽咯痰，无胸闷胸痛，无心悸气促，无恶心呕吐，无腹痛腹胀，纳眠可，二便调，经治疗后患者症状改善。出院医嘱：避风寒，慎起居，调饮食，按时服药，服药期间如出现牙龈出血、皮肤瘀斑、黑便、肉眼血尿等情况，立即心内科专科门诊就诊，建议1个月后复查造影，处理前降支及回旋支；出院带药：阿司匹林肠溶片（建议长期服用）、硫酸氢氯比格雷片（至少服用1年）等；定期复诊，不适随诊。李锦荣于2016年9月19日在该院门诊治疗及本次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64218.58元（其中由医保基金支付41329.68元）。2016年10月8日，李锦荣再次入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主诉“胸闷半月余”，2016年10月9日该院为李锦荣实施支架植入术，于前降支植入一枚药物支架。支架具体名称是：乐普医疗血管内药物（雷帕霉素）洗脱支架系统，尺寸是：3.0×36mm，批次是201607001。李锦荣的亲属已签署心导管诊疗知情同意书、一次性介入耗材使用同意书。冠脉造影及介入治疗记录记载：。partner3.0×36mm支架覆盖前降支中段及近中段。李锦荣于2016年10月11日出院（共住院3天），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亚急性下壁心肌梗死，PCI术后，心功能Ⅰ级；胆囊结石。出院情况：患者神清，精神可，无胸痛、胸闷、心悸，无恶寒发热，无鼻塞流涕，无腹痛腹泻，纳眠可，二便正常，双下肢无浮肿，查体：Bp116/83mmHg，胸廓对称，肋间隙正常，双肺叩诊清音，听诊呼吸音清，未闻及明显干湿啰音，心界正常，HR62次/分，律欠齐，各瓣膜区未闻及病理性杂音，腹平软，全腹无压痛，无反跳痛，肝脾肋下未及，双肾区无叩击痛，移动性浊音阴性，肠鸣音正常。出院医嘱：避风寒、畅情志、调饮食，出院带药：阿司匹林肠溶片，硫酸氢氯比格雷片（至少服用1年）等；不适随诊，门诊复诊。李锦荣本次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8277.28元（其中由医保基金支付24624.58元）。2017年7月3日，李锦荣第三次到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主诉：“反诉胸闷15天”，现病史：缘患者15天前活动后出现胸闷，伴有冷汗出，气短，自诉每次持续时间约1分钟，休息后能够缓解，无肩背部放射痛，无头晕头痛。2017年7月4日，该院冠状动脉介入诊断治疗报告书显示：表现：冠脉分布呈均衡型，左主干未见明显狭窄，前降支中段可见支架断裂，远段血流TIMI3级，回旋支弥漫××变，中段完全闭塞，远段血流TIMI0级，右冠脉开口可见血栓影，远段血流TIMI3级，结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住院诊疗经过：。建议到上级医院行介入治疗，反复与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患者及家属表示知情并理解。李锦荣于2017年7月5日出院（共住院2天），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下壁心肌梗死，不稳定性心绞痛，PCI术后，心功能Ⅱ级。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李锦荣本次住院产生医疗费7138.14元（其中医保基金支付3950.54元）。2017年7月5日，李锦荣转至广东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经过及治疗情况记载：余2017.7.6行左右冠状动脉造影示：冠脉呈右优型，右冠脉粗大，近中远段可见清晰支架影，近段开口处支架内狭窄95-99%，余支架内无狭窄，前向血流TIMI3级。LM无明显狭窄，LAD近中段见支架影，支架中段考虑断裂可能，支架内无血栓形成，无明显狭窄，前向血流TIMI3级。李锦荣于2017年7月7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支架植入后状态。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劳累、情绪激动，劳逸结合，低盐低脂糖尿病饮食，出院后1月返心内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出院后长期坚持规律药物治疗，阿司匹林长期服用，波立维服用1年以上等。李锦荣本次住院产生医疗费45645.04元（其中由医保基金支付29166.29元）。此外，李锦荣于2016年9月29日、10月19日、2018年5月14日、2020年3月3日、4月3日、6月1日、7月4日、9月12日、7月4日、10月21日、11月10日、12月29日、2021年2月3日、3月11日、4月11日、5月11日到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诊治，产生医疗费7315.57元（其中由医保基金支付3432.17元）。另，李锦荣于2019年2月12日自行前往香港卓智医学扫描诊断中心进行CT冠状动脉造影，并对医学报告进行了公证，并自行委托广州市汇泉翻译服务有限公司对报告进行了翻译。该报告结论是：左前降支和右冠状动脉支架置入，左前降支支架远端支架断裂，未见支架内狭窄；左旋支轻重度（高达80%）弥漫性狭窄，近端出现最严重的局灶性狭窄。李锦荣主张由此产生医学扫描诊断费港币6050元即人民币5022元，产生公证费港币6740元即人民币5549元，并提供了两张单据予以证明。李锦荣还主张产生翻译费1000元，对此未提供票据证据。李锦荣向本院申请医疗损害鉴定，并申请对植入的支架是否存在缺陷等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均无鉴定机构表示能够对支架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后双方均同意由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仅对医方的诊疗活动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1年6月3日，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诊疗活动中不存在过错，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诊疗活动与李锦荣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李锦荣支付鉴定费16100元。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载有：2016年9月19日被鉴定人冠状动脉造影示左主干无异常，前降支近中段狭窄90%，回旋支近中段狭窄80%，第二顿缘支狭窄80%，右冠脉弥漫病变，近段狭窄70%，中段完全闭塞，被鉴定人存在PCI的适应症，无相对禁忌症，医方告知相关风险后给予其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符合诊疗规范。医方术中依次送入指引导管，送入引导导丝，将球囊送至病变部位后扩张，分别于右冠近中远段、中段、开口至近段置入3枚药物洗脱支架，复查造影，医方术中操作步骤符合诊疗常规。2016年10月8日被鉴定人因胸闷半月余、为求处理前降支至医方就诊，结合被鉴定人的症状体征、辅助检查结果，被鉴定人存在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适应症，无禁忌症，医方完善相关检查后给予其冠状动脉造影及介入治疗符合诊疗常规。医方术中依次送入指引导管，送入引导导丝，将球囊送至病变部位后扩张，预扩后，于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近中段置入1枚药物洗脱支架，复查造影，医方术中操作步骤符合诊疗常规。明确被鉴定人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药物支架断裂。支架断裂的影响因素包括支架本身、病变特征以及支架置入技术等，就现有鉴定材料，医方支架置入术中，置入LAD单根支架，不存在支架重叠；长度与病变部位相符，有预扩，置入支架时气囊加压不超过16atm，置入支架后使用短的非顺应性球囊高压扩张，术中未出现远、近血管撕裂、夹层，故现有鉴定材料中未见到医方操作因素导致支架断裂的证据。李锦荣认为因现阶段科学的局限性无法对其体内的支架进行质量缺陷鉴定，但由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了支架，该支架不到一年即断裂，医院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不低于70%的赔偿责任。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主张不认可，提供的证据有：采购合同及产品清单复印件（显示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武汉鑫倍康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支架，支架的生产商是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息、生产许可证信息、乐普医疗血管内药物（雷帕霉素）洗脱支架系统使用说明书等，显示：乐普（北京）医疗器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审查许可证：京食药监械生产许20000182号，技术要求、注册证编号：国械注准20163461475。本院认为：关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本院已依法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已对此进行了必要的分析及说明，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可以说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涉案诊疗行为的妥当性及因果关系，本院予以采纳。故李锦荣以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而要求该院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为李锦荣置入的支架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并导致李锦荣损害后果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使用医疗产品或者输入血液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医疗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血液合格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由于植入的涉案支架在李锦荣体内无法取出，这一客观原因导致本案无法进行支架是否存在缺陷的鉴定，对于无法鉴定的后果不能简单归责于李锦荣，否则有失公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锦荣应当对使用医疗产品及受到损害进行举证，而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抗辩不承担责任，应对医疗产品不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根据双方提供的病案资料及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李锦荣于2016年9月19日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植入三枚支架，于2016年10月9日在该院于前降支植入一枚药物支架，2017年7月4日检查所示断裂的支架即2016年10月9日植入的一枚支架。李锦荣已经举证证明使用了涉案支架，且一枚支架断裂，从举证责任上看，李锦荣已经完成了对缺陷产品的举证义务。其次，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提供的采购合同、产品清单复印件、使用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10月9日植入的支架符合法定标准，且该枚支架在植入后，在2017年7月4日的检查中即发现断裂，如鉴定报告所述，支架通常被设计可持续应用超过10年近10的8次方个心动周期，但李锦荣在使用过程中不到一年即断裂，显然涉案支架不具备合理期待的安全性能，该支架存在明显的危及人身安全的的不合理危险。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支架存在缺陷。从李锦荣的治疗经过来看，其第三次在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时支架已断裂，随后李锦荣转院至广东省人民医院治疗，该后续治疗与支架断裂存在因果关系。故李锦荣据此要求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责任的比例，结合李锦荣的意见、自身疾病因素以及医方诊疗行为并无过错等，本院酌定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害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对于李锦荣于2016年9月19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产生的医疗费64218.58元，由于在此期间植入的支架并无异常，所产生的治疗费用均是用于治疗李锦荣自身的疾病，故应由李锦荣自行负担。对于2016年10月8日至2016年10月11日第二次住院医疗费及第三次、第四次住院的医疗费，虽然李锦荣自身存在原发疾病，但由于第二次住院植入的支架存在缺陷，扩大了李锦荣不必要的支出，故该三次住院的医疗费应作为李锦荣的损失，本院对李锦荣三次住院的医疗费91060.46元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5月14日的自付门诊医疗费404.82元，有病历和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门诊医疗费，由于仅有发票，无其他证据证明与涉案支架缺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李锦荣的医疗费中由医保基金报销的部分不应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其承担的责任不因医保报销而减轻，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病案记录，李锦荣第二、三、四次住院的天数共计7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00元。3.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住院7天共计1050元。4.医学扫描诊断费、香港公证费、翻译费，对于翻译费1000元，由于无票据证明该项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锦荣在香港所作的医学扫描诊断费5022元及公证费5549元，由于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2017年7月4日的检查报告中已经明确支架存在断裂，且在广东省人民医院的检查也对此作出了认定，在诉讼过程中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也并未否认支架断裂的事实，故李锦荣自行前往香港进行CT冠状动脉造影产生的费用并非必要支出，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5.鉴定费16100元，由于该鉴定费系鉴定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而产生，而鉴定结论显示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李锦荣的行为并无过错，且其诊疗行为与李锦荣的损害后果参与度为0，本院支持原告要求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也并非是该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上述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6.交通住宿费，对于住宿费，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考虑到李锦荣三次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300元。李锦荣的上述损失共计93515.28元，由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李锦荣赔偿70%为65460.7元。此外，虽无证据证明李锦荣构成伤残，但心脏是人体的重要器官，一旦受到伤害或病变，关系到人的生死存亡，本案中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为李锦荣植入的支架发生了断裂，目前仍在李锦荣体内，是否发生不良后果会导致李锦荣在生活中产生担心或忧惧，故本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应向李锦荣赔付70460.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锦荣赔偿70460.7元；二、驳回原告李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2元（原告已预交25元），由原告李锦荣负担1281元，由被告广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负担4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萍人民陪审员  张桂欢人民陪审员  许沛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洁文陈素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