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38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10号701室。法定代表人：陈秋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月蕰川路3738号9幢101-8室。法定代表人：曾翔，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仪，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慧，广东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卫彪，男，197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范宁，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原审被告：涂东，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原审被告：陈丽萍，女，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蝶山区。原审被告：胡艳芬，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以上五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公司）、原审被告刘卫彪、范宁、涂东、陈丽萍、胡艳芬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文公司及原审被告刘卫彪、范宁、涂东、陈丽萍、胡艳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被上诉人恒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静仪、张明慧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6月15日，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部分以（2021）粤01民终9838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先行判决，现各方争议部分已审理终结。东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由东文公司向恒驰公司支付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内容；2.改判东文公司无需承担该费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是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在履行《广深沿江高速“其他媒体”设置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媒体合同》）过程中所签订的文件，《媒体合同》为主合同，《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为从合同。《媒体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随之无效，东文公司无需向恒驰公司支付利息。《媒体合同》因恒驰公司对案涉场地无处分权而无效。从合同权利义务内容分析应为租赁合同关系，《媒体合同》约定，由恒驰公司提供场地，东文公司自行建设广告设施发布广告，恒驰公司负责办理设置许可证，保障东文公司建设媒体的正常运营，东文公司依约给付相应费用。但恒驰公司无权处分广深沿江高速公路控制区范围内的土地，恒驰公司并未取得广深沿江高速公路控制区范围内的出租权，因此恒驰公司因无权将案涉场地出租给东文公司导致合同无效。《媒体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除公路防护、养护需要的以外，禁止在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内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需要在建筑控制区内埋设管线、电缆等设施的，应当事先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国务院通过并发布的《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根据保障公路运行安全和节约用地的原则以及公路发展的需要，组织交通运输、国土资源等部门划定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属于高速公路的，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从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的距离标准不少于30米。在《媒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恒驰公司将广深沿江高速场地租赁给东文公司设置建筑物（习酒广告创意景观媒体），此建筑物距离道路边缘仅2.38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等不得在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内（公路用地外缘起向外距离30米内）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其次，《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关于公路两侧广告标牌设施的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下列区域不得规划广告标牌设施：…（四）隧道上方和洞口外100米范围内；《媒体合同》约定恒驰公司将案涉场地租赁给东文公司设置建筑物（宝马MINI广告），此建筑物位于距离隧道洞口100米范围内，违反了禁止性规范，《媒体合同》应属无效。因《媒体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随之无效，其中的利息约定条款亦无效，故东文公司无需向恒驰公司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对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不再具有约束力，东文公司无需向恒驰公司支付利息。恒驰公司辩称，（一）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在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东文公司对恒驰公司对所欠债务金额9085421.53元，年利息10%以及清偿时间均达成一致意见，但东文公司在支付了2018年的利息908542.15元后，一直未能清偿所欠的费用。（二）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签订的《媒体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粤0106民初4165号案中明确判决《媒体合同》合法有效。恒驰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与广东沿江高速的投资人广东沿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署了《广深沿江高速公路广告委托经营合同》，据此取得了广深沿江高速的广告经营权，而非所有权，且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自2015年开始合作，现东文公司以恒驰公司对涉案场地无权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理论依据。（二）《媒体合同》中所涉及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并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该合同合法有效。（三）《媒体合同》签署之后，在实际履行过程当中均未收到过高速公路行政机关针对广告牌的任何处罚通知，其他媒体均是由东文公司自己设计施工建设，若其他媒体有涉嫌违法的设置也是东文公司自身行为造成，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卫彪、范宁、涂东、陈丽萍、胡艳芬述称，同意东文公司的上诉意见。恒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文公司向恒驰公司支付欠款9085421.53元及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刘卫彪、范宁、涂东、陈丽萍、胡艳芬对东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陈丽萍、胡艳芬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6日，恒驰公司、东文公司、广东泽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迅公司）签订《广深沿江高速户外立柱广告代理经营合同》（下称《立柱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根据恒驰公司与广东广深沿江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签订的《广深高速公路广告委托经营合同》、恒驰公司和泽迅公司签订的《广深高速公路广告委托经营合同》、东文公司与泽迅公司签订的《广深沿江高速户外媒体广告经营权合作框架协议书》，泽迅公司不再接受恒驰公司委托经营广深沿江高速户外媒体广告，由恒驰公司自行经营，现恒驰公司直接委托东文公司独家代理经营广深沿江高速户外立柱媒体广告，泽迅公司退出，《广深沿江高速户外媒体广告经营权合作框架协议书》原有关泽迅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恒驰公司；项目名称为“广深沿江高速户外立柱广告经营权项目”，媒体形式为立柱媒体，媒体数量为41根立柱（其中一期28根，二期13根）；合作期限为15年；合作方式为恒驰公司将项目下的媒体委托东文公司独家代理经营，由东文公司独立招商运营，本项目运营期内，恒驰公司不得干涉东文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首三年广告立柱的代理费为284000元／根／年，往后每根立柱广告代理费每隔三年增加50000元，东文公司按季度支付立柱广告代理费，每季度第一周前支付当年度当季媒体广告代理费（年费用的25%）；本合同项下的立柱广告保证金按数量核算，东文公司根据恒驰公司交付的立柱媒体数量按当年广告代理费标准交纳对应媒体一年的广告代理费作为合同保证金，如遇媒体数量和广告代理费标准调整时保证金同时调整，乙方在接到对方调整保证金通知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对方补足或退还保证金；本合同生效后，东文公司基于《广深沿江高速户外媒体广告经营权合作框架协议书》向泽迅公司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转为本合同项下的首期保证金；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或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等。《立柱合同》签订后，东文公司于2015年9月开始陆续接收沿江高速广告立柱合计共41根。2017年7月1日，恒驰公司、东文公司签订《媒体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项目名称为“广深沿江高速“其他媒体”独家经营项目”，本合同项下“其他媒体”主要表现形式为创意景观媒体、跨线桥功能媒体、服务区媒体、收费站媒体等；合作期限为15年，从2017年9月1日至2032年8月31日止；合作方式为恒驰公司将项目下的“其他媒体”委托东文公司独家经营，由东文公司独立招商运营，本项目运营期内，恒驰公司不得干涉东文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其他媒体”的代理费为4000000元／年，东文公司按季度支付代理费，每季度第一周前支付当年度当季代理费（年费用的25%）；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媒体”广告保证金为200万元；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任何一方均有权向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请诉讼；等。《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履行过程中，东文公司按两合同约定向恒驰公司支付保证金共14378000元。恒驰公司向东文公司开具了6张保证金收据，具体时间及金额如下：2017年8月17日11360000元，2018年3月21日2000000元，2018年12月3日284000元，2018年12月3日100000元，2018年12月3日350000元，2019年1月25日284000元。2018年1月1日，恒驰公司与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签订《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截止至2018年4月18日，东文公司应付未付恒驰公司2017年12月31日前广深沿江高速广告代理费合计9085421.53元，其中《立柱合同》及补充协议欠代理费7752088.2元，《媒体合同》欠代理费1333333.33元；为了保障恒驰公司对东文公司的上述债权，刘卫彪、范宁、涂东（以下称三担保人）愿意为东文公司应付未付恒驰公司关于《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中的9085421.53元（以下简称“主债权”）向恒驰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东文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向恒驰公司清偿，东文公司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其还清欠款9085421.53元之日止，东文公司同意按年利率10%向恒驰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按季度支付，东文公司应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支付第一季度利息，此后每隔3个月支付下一季度利息，于当季度第五个工作日前支付；主债权形成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恒驰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电讯费、律师费等）以及其他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三担保人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连带保证，当东文公司不按本合同履行支付欠款9085421.53元的义务时，恒驰公司有权直接向三担保人追偿，三担保人应立即向恒驰公司清偿主债权；三担保人保证期间为自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东文公司于2019年4月3日、4月19日、4月26日、4月30日分别支付3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23688.11元合计1123688.11元给恒驰公司。恒驰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东文公司开具了两张“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均为“广告服务*广告发布费”的发票，一张金额为884854.04元，一张金额为23688.11元，恒驰公司说明其于2019年4月合计收到东文公司1123688.11元款项中908542.15元是支付《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确认的9085421.53元的2018年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东文公司及三担保人确认其于2019年4月支付给恒驰公司合计1123688.11元款项中908542.15元是支付《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确认的9085421.53元的2018年利息。2018年11月12日，恒驰公司向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发出《关于的催款函》，催告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恒驰公司清偿欠款9085421.53元。在《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履行过程中及签署《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时，刘卫彪与陈丽萍及涂东与胡艳芬均系夫妻关系。刘卫彪与陈丽萍于2018年12月29日离婚，涂东与胡艳芬于2019年7月22日离婚。另查，恒驰公司就东文公司在两合同履行过程中欠付广告代理费已分别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粤0304民初47481号（以下称47481号案）、（2020）粤0106民初41651号（以下称41651号案）。诉讼中，东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已解除；2.东文公司已向恒驰公司支付的14378000元保证金与未付的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广告代理费利息908542.15元进行抵扣；3.恒驰公司退还抵扣上述款项后剩余的东文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4384036.32元。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50民初360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东文公司提起的反诉，主要理由如下：虽然反诉与本诉是同一法律关系，并存在关联，但东文公司及三担保人承担的本诉债务履行期限在两合同解除之前，而东文公司与恒驰公司就两合同债权债务发生了纠纷并正在审理过程中，东文公司提起的保证金与应付广告代理费抵扣及剩余保证金返还的反诉应在47481号案或41651号案中提起，或另行诉讼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恒驰公司与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签订《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9085421.53元债务是东文公司在履行《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过程中欠恒驰公司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广告代理费，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广告合同纠纷。恒驰公司、东文公司、三担保人通过签订《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确认东文公司在履行《立柱合同》及《媒体合同》过程中欠恒驰公司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前的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东文公司对该债务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约定东文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向恒驰公司清偿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东文公司仅在2019年4月支付尚欠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在2018年所产生的利息，未在《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约定期限内向恒驰公司清偿尚欠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及其利息，恒驰公司主张东文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及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恒驰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于一审法院不受理东文公司提起的反诉，一审法院对东文公司关于保证金与应付广告代理费进行抵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约定三担保人对涉案债务（包括利息）提供不可撤销连带保证，一审法院对恒驰公司主张三担保人对东文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刘卫彪与陈丽萍及涂东与胡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债务的形成时间发生在刘卫彪与陈丽萍及涂东与胡艳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是东文公司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是刘卫彪、涂东以个人名义设立的保证债务，并非刘卫彪、涂东个人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形成的债务。本案中，恒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丽萍、胡艳芬与刘卫彪、涂东共同经营东文公司，且东文公司的经营所得用于两家庭的共同生活，亦未能举证证明刘卫彪、涂东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收取的经济利益用于两人各自的家庭生活,恒驰公司主张涉案债务属于刘卫彪与陈丽萍及涂东与胡艳芬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恒驰公司主张陈丽萍、胡艳芬对刘卫彪、涂东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东文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驰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刘卫彪、范宁、涂东对判决第一项东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恒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75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东文公司、刘卫彪、范宁、涂东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2021）粤01民终9838号之一民事判决书就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先行判决为：“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东文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广告代理费的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东文公司主张《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是其与恒驰公司在履行《媒体合同》过程中签订的文件，《媒体合同》为主合同。但根据《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合同与《媒体合同》为独立的合同，并无主从合同的关系。其次，在签订《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时东文公司也并未提出《媒体合同》中无效的抗辩，东文公司也没有因其主张导致受到行政处罚或存在损失。综上，本院对东文公司抗辩因《媒体合同》无效故《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中的利息条款无效不予支持。《债务履行及担保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东文公司理应依约履行，现恒驰公司主张东文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恒驰广告有限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9085421.53元的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60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8175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刘卫彪、范宁、涂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5元，由上诉人广东东文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