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苏勇，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法定代表人：秦图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周，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兵，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伟，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邓池良。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法定代表人：邵国钦。原审被告：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祥龙中路50号。法定代表人：焦健鹏。上诉人周苏勇、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亚兵、王大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苏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改判鹏飞公司支付工程款75915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魏亚兵、王大伟；3.由鹏飞公司、魏亚兵、王大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事实，导致部分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2018）粤0783民初486号、（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l、C2栋工程进行施工，属事实调查不清。1.根据已经生效的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2613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是判决鹏飞公司承担涉案Cl、C2栋工程的支付货款责任。2.鹏飞公司也从未认可周苏勇系挂靠鹏飞公司进行Cl、C2栋工程施工，只确认周苏勇是鹏飞公司承建的领美花园Cl、C2工程的项目经理。事实上，（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系合同明确约定总承建商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周苏勇。（2019）粤07民终2613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19行“诉讼中，鹏飞公司认可周苏勇是其承建的领美花园Cl、C2工程的项目经理”。二、（2015）穗仲案字第308号仲裁裁决也未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栋工程进行施工，且鹏飞公司已取得Cl、C2栋工程的工程款债权。1.根据（2015）穗仲案字第308号仲裁裁决第53页第一行，裁决领美公司向鹏飞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未裁决领美公司向同为该案当事人周苏勇支付工程款，因此证明涉案Cl、C2栋工程是由鹏飞公司自行施工，而不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施工的事实。2.根据（2019）粤07执1140号，鹏飞公司已取得Cl、C2栋工程的工程款债权，也未向周苏勇支付任何款项，说明鹏飞公司是自行施工且不认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施工。因此周苏勇不应承担支付本案木工工程款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鹏飞公司承担。魏亚兵、王大伟对周苏勇的上诉辩称，按照（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涉案工程实际上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C1、C2栋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C3、C4栋施工，尽管周苏勇提供其他的法律文书对此有不完全相同的认定，但是魏亚兵、王大伟认为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法律规定以及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周苏勇挂靠施工这一事实。鹏飞公司对周苏勇的上诉辩称，涉案的款项应由中太公司与周苏勇承担，就C1、C2栋的木工工程，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进行施工，且根据鹏飞公司提交基本生活费签名表，就魏亚兵、王大伟的欠薪数额归纳在中太公司一栏，且有周苏勇进行签字确认。另外，在一审中并没有出现876000元的转账记录，结合鹏飞公司与周苏勇、中太公司存在诉讼案件，双方存在利益冲突，故周苏勇定会陈述相关款项与鹏飞公司无关，同时，王大伟、魏亚兵陈述其中部分款项由姓秦的人支付，鹏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正是姓秦，因此即使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纠纷也应当认为相关款项已由鹏飞公司支付完毕。鹏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鹏飞公司无需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太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由魏亚兵、王大伟、中太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一方面，魏亚兵、王大伟主张的款项的性质是租金，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对魏亚兵、王大伟的主张进行判决，在魏亚兵、王大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魏亚兵、王大伟未主张的诉求进行判决；另一方面，魏亚兵、王大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周苏勇连带支付租金5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判令“就第一判项数额范围内，鹏飞公司在759157.6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判决金额超出了魏亚兵、王大伟所主张的金额。二、即使认定本案与鹏飞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前提下直接依据周苏勇的陈述认定已支付全部款项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付款情况。1.一审法院通过建筑面积比例认定付款金额是矛盾的，一方面一审法院根据建筑面积比例认定中太公司应付金额660842.35元，又结合周苏勇的陈述（中太公司、周苏勇支付了876000元）加以认定，其己付金额超过了应付金额，由此可见周苏勇的该陈述是虚假的；2.鉴于鹏飞公司与周苏勇、中太公司存在正在进行的诉讼案件（2020)粤0705民初2904号，双方存在利益冲突，周苏勇当然希望鹏飞公司承担责任，以免除中太公司的责任，因此请二审法院对周苏勇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不予采纳；3.本案中并没有相关转账记录反映付款的情况，如此大金额的支付必然存在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周苏勇的陈述便认定中太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显然是错误的。4.退一步讲，即便在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前提下，基于鹏飞公司有为相关木工班组发放工资的事实，也就是说针对C1、C2栋木工建设工程鹏飞公司有聘请木工班组，因此结算单中所指的总量并不归于C1、C2栋，若无法查明上述付款情况，不能直接以周苏勇矛盾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最后，即使二审法院仍认定鹏飞公司对此负有法律责任，那么至少认定己付款中有一半款项为鹏飞公司支付。三、即使认定本案与鹏飞公司有关，没有查明涉案木板等材料的用量、木板等材料在C1-C4栋的分配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涉案材料的用量。本案中仅有《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及结算单，魏亚兵、王大伟并没有提供送货单、交付记录、往来文件等证据，不能反映涉案材料的分配情况，而且鹏飞公司有向木工班组付款，说明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施工，足以说明一审法院仅凭建筑面积比例认定是错误的。因此，鹏飞公司认为不应在未查明涉案材料用量分配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按比例划分应付款项。恳请二审法院责令魏亚兵、王大伟提交木板材料分配的证据，查明涉案材料的用量。四、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1.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魏亚兵、王大伟只提供涉案木板，并不负责对木板的安装，且一审中魏亚兵、王大伟的起诉状中请求支付的是租金，由此可以看出，合同中的计量单位及结算方式均是围绕对涉案材料租赁物进行定价；另外，鹏飞公司有聘请木工班组进行施工，并且为相关工人发放工资，可见魏亚兵、王大伟并没有参与施工，故本案并非建筑工程施工的范畴。魏亚兵、王大伟两人只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出租木板，并没有参与施工。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有施工的行为、有相应的资质，魏亚兵、王大伟两人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第一，一审法院查明魏亚兵、王大伟只是根据施工图纸等要求提供木工材料，不能将按照施工图纸提供材料等同于参与了施工，故该合同实质上是出租木板等材料。第二，魏亚兵、王大伟提供的证据显示，魏亚兵、王大伟与周苏勇签订的是《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合同中第四条中仅标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条款，同时第二条约定了按照面积结算，可见无论从合同的名称、计算方式，均是租赁合同；第三，魏亚兵、王大伟请求的是租金，非工程款；第四，鹏飞公司也从未授权周苏勇签订相关租赁合同，魏亚兵、王大伟也没有提供盖有鹏飞公司公章的授权文件。五、鹏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如第四点所述，在认定本案是租赁关系的前提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鹏飞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没有送货单等证据显示盖有鹏飞公司的印章，故鹏飞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木板的租赁，当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一方面，本案中，是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鹏飞公司并没有授权周苏勇签订该合同，对涉案合同的金额、数量等均不知情，若将周苏勇签字的权限扩大化必然会对鹏飞公司不公平。另外，以鹏飞公司是C1、C2栋的承包人为由判令鹏飞公司对周苏勇进行的交易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魏亚兵、王大伟对鹏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法律关系正确。二、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魏亚兵、王大伟所收取的876000元全部是中太公司和周苏勇支付的，魏亚兵、王大伟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魏亚兵、王大伟所收取的670000元是由周苏勇与另外工作人员姓秦的人支付的，该款到底是由中太公司和周苏勇支付，或者是周苏勇与鹏飞公司支付，或者是三者分别具体支付多少金额，法院应予以查明。另外的206000元是一审法院执行支付的，魏亚兵、王大伟也并没有对此区分到底谁支付多少，也不清楚。上述670000元是转账收取的。周苏勇对鹏飞公司的上诉辩称，鹏飞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能证明中太公司与周苏勇使用了魏亚兵、王大伟提供给由鹏飞公司承接的C1、C2项目使用木材，因此鹏飞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太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魏亚兵、王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周苏勇连带支付租金55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电白建筑公司、领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领美公司和周苏勇连带赔偿魏亚兵、王大伟木板损失200000元；4.周苏勇、鹏飞公司、中太公司、电白公司和领美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领美公司是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C3、C4幢工程发包方，电白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鹏飞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幢工程，中太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3、C4幢工程，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幢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涉案C3、C4幢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为发包方（甲方）、魏亚兵、王大伟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约定按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等工程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期要求等内容，乙方提供本工程的：模板、木方、步步紧、对拉螺杆、蝴蝶扣、PVS套管等木工作业所需全部内容，合同还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计价、工程款支付进度和结算等作出约定。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魏亚兵、王大伟对涉讼的C1、C2、C3、C4幢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一份《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周苏勇应付魏亚兵、王大伟领美花园C1、C2、C3、C4幢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750000元。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此后，魏亚兵、王大伟催讨余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有：1.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及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合同款项如何结算；3.鹏飞公司、中太公司、电白建筑公司、领美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款项承担偿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合同列明工程名称、范围、内容、按面积计算、按完成工程进度结算等内容，实质为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而签订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方式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在案证据未显示魏亚兵、王大伟取得相关的工程资质，故《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与魏亚兵就涉案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魏亚兵、王大伟完成了周苏勇分包的木工工程，且双方已作出结算，魏亚兵、王大伟请求周苏勇支付工程款项，事实清楚，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签署后中太公司通过一审法院支付魏亚兵、王大伟等206000元，周苏勇尚欠魏亚兵、王大伟544000元，故魏亚兵、王大伟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由于《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注明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木板损失的问题。魏亚兵、王大伟主张的木板在领美花园工地使用过程中灭失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讼标的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范围，魏亚兵、王大伟可提供证据另行诉讼解决。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魏亚兵、王大伟施工的木工工程为鹏飞公司分包的C1、C2幢工程和中太公司分包的C3、C4幢工程的一部分，经广东省科源工程监理咨询公司鉴定：鹏飞公司承建的C1、C2幢工程建筑面积为15565.56平方米，中太公司承建的C3、C4幢工程建筑面积为13549.73平方米，因此，鹏飞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幢工程价款759157.6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中太公司应在结欠的C3、C4幢工程价款为660842.3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中太公司已支付魏亚兵、王大伟876000元，故中太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领美公司、电白建筑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太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周苏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魏亚兵、王大伟。二、在上述第一判项数额范围内，鹏飞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幢工程款759157.65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电白公司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领美公司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魏亚兵、王大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由魏亚兵、王大伟负担受理费2848.14元、保全费2140元，周苏勇、鹏飞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负担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魏亚兵、王大伟多预交的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苏勇、鹏飞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二审中，魏亚兵、王大伟、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鹏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承诺书、收条、基本生活费签领表，用以证明：1.C1、C2栋的木工工程，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进行施工；2.生活费签领表显示仅中太公司欠魏亚兵、王大伟款项，印证了魏亚兵、王大伟没有为鹏飞公司提供木板等材料，因此，鹏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周苏勇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案传票、起诉状（第3、4页）、证据清单（第5页）、施工合同（6-12页），用以证明其与鹏飞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就C1、C2栋工程，周苏勇系鹏飞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经质证，周苏勇对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C1、C2栋工程是由鹏飞公司承建，理应取得该证据的原件，也与中太公司、周苏勇无关。同时证明鹏飞公司没有支付魏亚兵、王大伟货款，由周苏勇和中太公司代为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了206000元。魏亚兵、王大伟对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证明、承诺书、收条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基本生活费签领表，承认在开平收取该款项，该表格中凌小美、朱少忠属于魏亚兵、王大伟的施工人员。经审查，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周苏勇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周苏勇、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问题；2.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合同款项的结算问题；3.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应否对本案诉争的款项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鹏飞公司上诉认为魏亚兵、王大伟只是提供涉案木板，并不负责对木板的安装，因此本案并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魏亚兵、王大伟对此认为包含安装施工。经查，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合同列明工程名称、范围、内容、按面积计算、按完成工程进度结算等内容；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第5款承包方式中有明确约定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单价第1款约定工程单价（或计件工资）按魏亚兵、王大伟实际施工项目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图纸、签证为依据计算工程量结算等的具体约定施工内容，可知合同实质为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而签订的。据此，魏亚兵、王大伟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实为工程款。鹏飞公司前述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魏亚兵、王大伟未进行相应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鹏飞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魏亚兵、王大伟取得相关的施工资质，故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苏勇上诉认为其与鹏飞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的C1、C2栋系由鹏飞公司承建，周苏勇仅是鹏飞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主张其无须对C1、C2栋工程中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经查，首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领美公司是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C3、C4栋工程发包方，电白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鹏飞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栋工程，中太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3、C4栋工程，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栋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涉案C3、C4栋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主张其与鹏飞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前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周苏勇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与魏亚兵就涉案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其后中太公司又通过一审法院支付魏亚兵、王大伟206000元。而对于前述已支付款项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问题。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支付或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具体支付或收款情况。而周苏勇出具的结算单记载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进而本院无法根据在案证据区分前述已支付款项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工程款，根据广东省科源工程监理咨询公司鉴定意见：C1、C2栋工程建筑面积为15565.56平方米，C3、C4栋工程建筑面积为13549.73平方米，进而根据C1、C2栋与C3、C4栋的建筑面积比例以及中太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已支付的876000元中，其中为C1、C2栋工程款358194.10元，C3、C4栋工程款517805.90元。同理，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结算金额，本院按两者的建筑建筑面积比例认定C1、C2栋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为759157.65元，C3、C4栋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为660842.35元。综上，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1、C2栋工程款400963.55元（759157.65元-358194.10元），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3、C4栋工程款14036.45元（660842.35元-517805.9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魏亚兵、王大伟诉请以其主张的欠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由于《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周苏勇于2014年10月27日确认的《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注明在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际欠付的金额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上分析，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承建C1、C2栋工程，挂靠中太公司承建C3、C4栋工程，且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已通过生效仲裁裁决分别取得C1、C2栋与C3、C4栋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债权，故鹏飞公司应对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1、C2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太公司应对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3、C4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周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判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判项；三、周苏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C1、C2栋工程款40096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963.5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周苏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C3、C4栋工程款1403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36.4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七、驳回魏亚兵、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6655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合共18310元。由魏亚兵、王大伟共同负担诉讼费4640.07元，由周苏勇、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负担3417.48元，由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8.9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8.59元。魏亚兵、王大伟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7014.9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周苏勇、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分别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3417.48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2518.90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89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已由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周苏勇分别预交9240元），由周苏勇负担9240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10.48元，魏亚兵、王大伟负担2429.52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5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魏亚兵、王大伟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苏勇，男，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扶青路。法定代表人：秦图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周，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庭曜，广东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亚兵，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伟，男，197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军，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法定代表人：邓池良。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法定代表人：邵国钦。原审被告：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祥龙中路50号。法定代表人：焦健鹏。上诉人周苏勇、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亚兵、王大伟、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白公司）、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苏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改判鹏飞公司支付工程款759157.6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给魏亚兵、王大伟；3.由鹏飞公司、魏亚兵、王大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全部事实，导致部分判决错误。一审法院根据（2018）粤0783民初486号、（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l、C2栋工程进行施工，属事实调查不清。1.根据已经生效的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7民终2613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而是判决鹏飞公司承担涉案Cl、C2栋工程的支付货款责任。2.鹏飞公司也从未认可周苏勇系挂靠鹏飞公司进行Cl、C2栋工程施工，只确认周苏勇是鹏飞公司承建的领美花园Cl、C2工程的项目经理。事实上，（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系合同明确约定总承建商派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周苏勇。（2019）粤07民终2613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第19行“诉讼中，鹏飞公司认可周苏勇是其承建的领美花园Cl、C2工程的项目经理”。二、（2015）穗仲案字第308号仲裁裁决也未认定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栋工程进行施工，且鹏飞公司已取得Cl、C2栋工程的工程款债权。1.根据（2015）穗仲案字第308号仲裁裁决第53页第一行，裁决领美公司向鹏飞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未裁决领美公司向同为该案当事人周苏勇支付工程款，因此证明涉案Cl、C2栋工程是由鹏飞公司自行施工，而不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施工的事实。2.根据（2019）粤07执1140号，鹏飞公司已取得Cl、C2栋工程的工程款债权，也未向周苏勇支付任何款项，说明鹏飞公司是自行施工且不认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施工。因此周苏勇不应承担支付本案木工工程款的相关法律责任，应由鹏飞公司承担。魏亚兵、王大伟对周苏勇的上诉辩称，按照（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和（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涉案工程实际上是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C1、C2栋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C3、C4栋施工，尽管周苏勇提供其他的法律文书对此有不完全相同的认定，但是魏亚兵、王大伟认为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法律规定以及建筑市场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周苏勇挂靠施工这一事实。鹏飞公司对周苏勇的上诉辩称，涉案的款项应由中太公司与周苏勇承担，就C1、C2栋的木工工程，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进行施工，且根据鹏飞公司提交基本生活费签名表，就魏亚兵、王大伟的欠薪数额归纳在中太公司一栏，且有周苏勇进行签字确认。另外，在一审中并没有出现876000元的转账记录，结合鹏飞公司与周苏勇、中太公司存在诉讼案件，双方存在利益冲突，故周苏勇定会陈述相关款项与鹏飞公司无关，同时，王大伟、魏亚兵陈述其中部分款项由姓秦的人支付，鹏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正是姓秦，因此即使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纠纷也应当认为相关款项已由鹏飞公司支付完毕。鹏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鹏飞公司无需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中太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由魏亚兵、王大伟、中太公司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程序，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一方面，魏亚兵、王大伟主张的款项的性质是租金，但一审法院判决支付的款项的性质是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对魏亚兵、王大伟的主张进行判决，在魏亚兵、王大伟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魏亚兵、王大伟未主张的诉求进行判决；另一方面，魏亚兵、王大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周苏勇连带支付租金5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但一审法院判令“就第一判项数额范围内，鹏飞公司在759157.65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判决金额超出了魏亚兵、王大伟所主张的金额。二、即使认定本案与鹏飞公司有关，一审法院在没有转账记录等证据的前提下直接依据周苏勇的陈述认定已支付全部款项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付款情况。1.一审法院通过建筑面积比例认定付款金额是矛盾的，一方面一审法院根据建筑面积比例认定中太公司应付金额660842.35元，又结合周苏勇的陈述（中太公司、周苏勇支付了876000元）加以认定，其己付金额超过了应付金额，由此可见周苏勇的该陈述是虚假的；2.鉴于鹏飞公司与周苏勇、中太公司存在正在进行的诉讼案件（2020)粤0705民初2904号，双方存在利益冲突，周苏勇当然希望鹏飞公司承担责任，以免除中太公司的责任，因此请二审法院对周苏勇关于付款情况的陈述不予采纳；3.本案中并没有相关转账记录反映付款的情况，如此大金额的支付必然存在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周苏勇的陈述便认定中太公司已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显然是错误的。4.退一步讲，即便在认定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前提下，基于鹏飞公司有为相关木工班组发放工资的事实，也就是说针对C1、C2栋木工建设工程鹏飞公司有聘请木工班组，因此结算单中所指的总量并不归于C1、C2栋，若无法查明上述付款情况，不能直接以周苏勇矛盾的陈述作为判决依据。最后，即使二审法院仍认定鹏飞公司对此负有法律责任，那么至少认定己付款中有一半款项为鹏飞公司支付。三、即使认定本案与鹏飞公司有关，没有查明涉案木板等材料的用量、木板等材料在C1-C4栋的分配的情况下，直接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清涉案材料的用量。本案中仅有《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及结算单，魏亚兵、王大伟并没有提供送货单、交付记录、往来文件等证据，不能反映涉案材料的分配情况，而且鹏飞公司有向木工班组付款，说明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施工，足以说明一审法院仅凭建筑面积比例认定是错误的。因此，鹏飞公司认为不应在未查明涉案材料用量分配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按比例划分应付款项。恳请二审法院责令魏亚兵、王大伟提交木板材料分配的证据，查明涉案材料的用量。四、一审法院对法律关系定性错误。1.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魏亚兵、王大伟只提供涉案木板，并不负责对木板的安装，且一审中魏亚兵、王大伟的起诉状中请求支付的是租金，由此可以看出，合同中的计量单位及结算方式均是围绕对涉案材料租赁物进行定价；另外，鹏飞公司有聘请木工班组进行施工，并且为相关工人发放工资，可见魏亚兵、王大伟并没有参与施工，故本案并非建筑工程施工的范畴。魏亚兵、王大伟两人只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出租木板，并没有参与施工。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有施工的行为、有相应的资质，魏亚兵、王大伟两人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第一，一审法院查明魏亚兵、王大伟只是根据施工图纸等要求提供木工材料，不能将按照施工图纸提供材料等同于参与了施工，故该合同实质上是出租木板等材料。第二，魏亚兵、王大伟提供的证据显示，魏亚兵、王大伟与周苏勇签订的是《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合同中第四条中仅标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等条款，同时第二条约定了按照面积结算，可见无论从合同的名称、计算方式，均是租赁合同；第三，魏亚兵、王大伟请求的是租金，非工程款；第四，鹏飞公司也从未授权周苏勇签订相关租赁合同，魏亚兵、王大伟也没有提供盖有鹏飞公司公章的授权文件。五、鹏飞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如第四点所述，在认定本案是租赁关系的前提下，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鹏飞公司并非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也没有送货单等证据显示盖有鹏飞公司的印章，故鹏飞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涉案木板的租赁，当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另一方面，本案中，是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鹏飞公司并没有授权周苏勇签订该合同，对涉案合同的金额、数量等均不知情，若将周苏勇签字的权限扩大化必然会对鹏飞公司不公平。另外，以鹏飞公司是C1、C2栋的承包人为由判令鹏飞公司对周苏勇进行的交易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是错误的。魏亚兵、王大伟对鹏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法律关系正确。二、一审判决直接认定魏亚兵、王大伟所收取的876000元全部是中太公司和周苏勇支付的，魏亚兵、王大伟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魏亚兵、王大伟所收取的670000元是由周苏勇与另外工作人员姓秦的人支付的，该款到底是由中太公司和周苏勇支付，或者是周苏勇与鹏飞公司支付，或者是三者分别具体支付多少金额，法院应予以查明。另外的206000元是一审法院执行支付的，魏亚兵、王大伟也并没有对此区分到底谁支付多少，也不清楚。上述670000元是转账收取的。周苏勇对鹏飞公司的上诉辩称，鹏飞公司的上诉证据不能证明中太公司与周苏勇使用了魏亚兵、王大伟提供给由鹏飞公司承接的C1、C2项目使用木材，因此鹏飞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太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作答辩。魏亚兵、王大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周苏勇连带支付租金55000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电白建筑公司、领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领美公司和周苏勇连带赔偿魏亚兵、王大伟木板损失200000元；4.周苏勇、鹏飞公司、中太公司、电白公司和领美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领美公司是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C3、C4幢工程发包方，电白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鹏飞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幢工程，中太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3、C4幢工程，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幢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涉案C3、C4幢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为发包方（甲方）、魏亚兵、王大伟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约定按甲方提供的建筑、结构等工程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期要求等内容，乙方提供本工程的：模板、木方、步步紧、对拉螺杆、蝴蝶扣、PVS套管等木工作业所需全部内容，合同还对工程承包方式、工程计价、工程款支付进度和结算等作出约定。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魏亚兵、王大伟对涉讼的C1、C2、C3、C4幢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一份《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周苏勇应付魏亚兵、王大伟领美花园C1、C2、C3、C4幢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750000元。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此后，魏亚兵、王大伟催讨余款未果，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有：1.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及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是否有效；2.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合同款项如何结算；3.鹏飞公司、中太公司、电白建筑公司、领美公司是否对本案争讼的款项承担偿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合同列明工程名称、范围、内容、按面积计算、按完成工程进度结算等内容，实质为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而签订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方式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因在案证据未显示魏亚兵、王大伟取得相关的工程资质，故《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与魏亚兵就涉案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魏亚兵、王大伟完成了周苏勇分包的木工工程，且双方已作出结算，魏亚兵、王大伟请求周苏勇支付工程款项，事实清楚，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签署后中太公司通过一审法院支付魏亚兵、王大伟等206000元，周苏勇尚欠魏亚兵、王大伟544000元，故魏亚兵、王大伟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由于《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且《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注明在2014年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木板损失的问题。魏亚兵、王大伟主张的木板在领美花园工地使用过程中灭失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争讼标的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范围，魏亚兵、王大伟可提供证据另行诉讼解决。关于第三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魏亚兵、王大伟施工的木工工程为鹏飞公司分包的C1、C2幢工程和中太公司分包的C3、C4幢工程的一部分，经广东省科源工程监理咨询公司鉴定：鹏飞公司承建的C1、C2幢工程建筑面积为15565.56平方米，中太公司承建的C3、C4幢工程建筑面积为13549.73平方米，因此，鹏飞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幢工程价款759157.6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中太公司应在结欠的C3、C4幢工程价款为660842.3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于中太公司已支付魏亚兵、王大伟876000元，故中太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连带支付责任。领美公司、电白建筑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太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周苏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54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魏亚兵、王大伟。二、在上述第一判项数额范围内，鹏飞公司应在结欠的C1、C2幢工程款759157.65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电白公司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领美公司在结欠的C1、C2、C3、C4幢总工程款544000元范围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魏亚兵、王大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由魏亚兵、王大伟负担受理费2848.14元、保全费2140元，周苏勇、鹏飞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负担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魏亚兵、王大伟多预交的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苏勇、鹏飞公司、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3806.86元、保全费2860元。二审中，魏亚兵、王大伟、电白公司、领美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鹏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承诺书、收条、基本生活费签领表，用以证明：1.C1、C2栋的木工工程，鹏飞公司有聘用其他木工班组进行施工；2.生活费签领表显示仅中太公司欠魏亚兵、王大伟款项，印证了魏亚兵、王大伟没有为鹏飞公司提供木板等材料，因此，鹏飞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周苏勇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粤0783民初1364号案传票、起诉状（第3、4页）、证据清单（第5页）、施工合同（6-12页），用以证明其与鹏飞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就C1、C2栋工程，周苏勇系鹏飞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经质证，周苏勇对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C1、C2栋工程是由鹏飞公司承建，理应取得该证据的原件，也与中太公司、周苏勇无关。同时证明鹏飞公司没有支付魏亚兵、王大伟货款，由周苏勇和中太公司代为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了206000元。魏亚兵、王大伟对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认为：对证明、承诺书、收条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不属于新证据，对于基本生活费签领表，承认在开平收取该款项，该表格中凌小美、朱少忠属于魏亚兵、王大伟的施工人员。经审查，鹏飞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纳。周苏勇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周苏勇、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问题；2.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之间的合同款项的结算问题；3.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应否对本案诉争的款项承担偿付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鹏飞公司上诉认为魏亚兵、王大伟只是提供涉案木板，并不负责对木板的安装，因此本案并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为租赁合同纠纷。而魏亚兵、王大伟对此认为包含安装施工。经查，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虽名为“租赁合同”，但合同列明工程名称、范围、内容、按面积计算、按完成工程进度结算等内容；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第5款承包方式中有明确约定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合同第二条工程单价第1款约定工程单价（或计件工资）按魏亚兵、王大伟实际施工项目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图纸、签证为依据计算工程量结算等的具体约定施工内容，可知合同实质为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而签订的。据此，魏亚兵、王大伟在本案中主张的租金实为工程款。鹏飞公司前述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魏亚兵、王大伟未进行相应施工的事实，故本院对鹏飞公司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魏亚兵、王大伟取得相关的施工资质，故周苏勇与魏亚兵、王大伟签订的《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苏勇上诉认为其与鹏飞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工程的C1、C2栋系由鹏飞公司承建，周苏勇仅是鹏飞公司聘请的项目经理，主张其无须对C1、C2栋工程中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经查，首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783民初486号民事判决、（2018）粤07民终3214号民事判决认定，领美公司是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C3、C4栋工程发包方，电白建筑公司是总承包方，鹏飞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1、C2栋工程，中太公司分包了开平市领美花园二期住宅C3、C4栋工程，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对涉案C1、C2栋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挂靠中太公司对涉案C3、C4栋工程进行施工。周苏勇主张其与鹏飞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前述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周苏勇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2014年10月27日，周苏勇与魏亚兵就涉案木材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其后中太公司又通过一审法院支付魏亚兵、王大伟206000元。而对于前述已支付款项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问题。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支付或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具体支付或收款情况。而周苏勇出具的结算单记载确认领美花园C1、C2、C3、C4四栋木材工程款为1420000元，已支付670000元，余款为750000元。进而本院无法根据在案证据区分前述已支付款项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工程款，根据广东省科源工程监理咨询公司鉴定意见：C1、C2栋工程建筑面积为15565.56平方米，C3、C4栋工程建筑面积为13549.73平方米，进而根据C1、C2栋与C3、C4栋的建筑面积比例以及中太公司的付款情况，本院认定已支付的876000元中，其中为C1、C2栋工程款358194.10元，C3、C4栋工程款517805.90元。同理，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亦未举证证明分属于C1、C2栋与C3、C4栋的结算金额，本院按两者的建筑建筑面积比例认定C1、C2栋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为759157.65元，C3、C4栋涉案工程款的结算金额为660842.35元。综上，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1、C2栋工程款400963.55元（759157.65元-358194.10元），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3、C4栋工程款14036.45元（660842.35元-517805.9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魏亚兵、王大伟诉请以其主张的欠付金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规定，由于《木工周转材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而周苏勇于2014年10月27日确认的《开平市领美花园结算单》注明在春节前付清全部款项，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以实际欠付的金额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承上分析，周苏勇挂靠鹏飞公司承建C1、C2栋工程，挂靠中太公司承建C3、C4栋工程，且鹏飞公司、中太公司已通过生效仲裁裁决分别取得C1、C2栋与C3、C4栋承建工程的工程款债权，故鹏飞公司应对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1、C2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太公司应对周苏勇欠付魏亚兵、王大伟C3、C4栋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周苏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鹏飞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判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判项；三、周苏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C1、C2栋工程款40096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963.5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周苏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魏亚兵、王大伟支付C3、C4栋工程款1403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036.45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七、驳回魏亚兵、王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0元（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6655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魏亚兵、王大伟预交），合共18310元。由魏亚兵、王大伟共同负担诉讼费4640.07元，由周苏勇、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负担3417.48元，由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18.90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8.59元。魏亚兵、王大伟多预交的一审诉讼费7014.93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周苏勇、江门市领美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电白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分别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3417.48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2518.90元，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补缴诉讼费89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0元（已由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周苏勇分别预交9240元），由周苏勇负担9240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810.48元，魏亚兵、王大伟负担2429.52元。娄底市鹏飞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5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魏亚兵、王大伟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永强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