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民终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益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民主大街******。法定代表人：扈玉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泰山支行，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东街**（6门）（7门）。负责人：肖丽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雪，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员工。原审被告：辽宁萃兮华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法定代表人：扈玉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扈玉舟，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益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泰山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及原审被告辽宁萃兮华都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华公司”）、扈玉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益茂公司、萃华公司、扈玉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蕾、崔勇，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茂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包含的复利380,732.194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包含的复利380,732.194元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主张罚息已经高达12%，合同中未约定复利的计算方法，采用复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上限，加重企业负担。二、基于益茂公司的零售业企业及小微企业性质，根据国家相关金融政策，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应对益茂公司下调贷款利率、变更还款安排及付息周期、延长还款本金及利息期限至2021年3月31日，并免收罚息和违约金。益茂公司提交的《银保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联合发布关于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规定：对于2020年1月25日以来到期的困难中小微企业贷款本金，以及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6月30日中小微企业需支付的贷款利息，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申请，还本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6月30日。益茂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财政部、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进一步对中小微企业贷款实施阶段性延期还本付息的通知》（银发[2020]122号）规定：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到期的普惠小微贷款本金，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还本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状况，通过贷款展期、续贷等方式，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还本安排。还本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上述贷款涉及担保的，银行业金融机构应与企业、担保人等协商处理，根据商业原则保持有效担保安排或提供替代安排。对于2020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普惠小微贷款应付利息，银行业金融机构应根据企业延期付息申请，结合企业受疫情影响情况和经营状况，给予企业一定期限的延期付息安排。贷款付息日期最长可延至2021年3月31日，免收罚息。延期利息的具体偿还计划，由银行业金融机构与企业双方自主协商、合理确定。三、萃华公司已就益茂公司案涉贷款以1.6倍价值的不动产提供担保（抵押率62%），执行国家政策不会增加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的风险。萃华公司以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188号登记面积8,869.13平方米，评估地价1.508196亿元土地使用权；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市府大路**，规划用途商业，建筑面积94,906.28平方米，评估总价12.571286亿元在建工程向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提供抵押担保。以上抵押财产评估总价14.079482亿元，就此贷款总额8.8亿元，抵押价值为贷款金额的1.6倍（抵押率62%），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出借款项具有充分的抵押担保，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执行国家政策给为萃华公司调整还款期限、付款周期等不会增加被上诉人的风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支持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疫情期间要求益茂公司提前还款的主张明显错误，且未按事实情况核算拖欠本息金额而是直接采纳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主张金额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盛京银行泰山支行辩称，一、本案的一审判决第二项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应予维持。益茂公司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1.2条约定了对逾期贷款按照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计收罚息；第11.3条约定了对益茂公司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第二款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上述规定，罚息是可以由银行与借款人进行约定的，但复利的利率不能任意约定，由人民银行直接规定为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此《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关于罚息和复利的约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益茂公司自2019年2月20日未按照约定还款，已经构成违约，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益茂公司支付罚息及复利。二、益茂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2月20日，且贷款于2019年3月29日到期。而2020年1月份开始在武汉爆发流感后定义为全国新冠疫情，益茂公司在疫情爆发之前一年就开始违约，根本不适用关于疫情期间的各种政策。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益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萃华公司、扈玉舟述称，同意益茂公司的上诉意见。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茂公司向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支付借款本金80,000,000元；2.益茂公司向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支付截止到2020年2月19日的利息8,119,944.73元，复利380,732.194元，合计8,500,676.924元（2020年2月1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复利按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即9.1875%计算至借款实际结清之日止）；3.益茂公司向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6,000,000元；4.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对萃华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及其所占有的土地等（明细详见不动产登记证明及抵押财产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5.萃华公司、扈玉舟对益茂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各被告负担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益茂公司签订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向益茂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80,000,000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贷款年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4.35%基础上按比率上浮50%，实际执行年利率为6.525%。借款人应一次还本，借款人应于2019年3月29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借款人每月支付利息一次，每月20日为付息日。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付息日，则借款人需在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付清全部应付利息。本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调整，对借款期限在一年期以内的（含一年），仍执行原合同约定利率；对借款期限在一年期以上的，贷款人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有权直接调整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并从下季度第一个结息日起按调整后的利率执行。借款人承诺和保证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时，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同日，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萃华公司签订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的《盛京银行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借款人益茂公司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签订的3821190218000005号借款合同项下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的债权得以实现，萃华公司自愿将其现有合法处分权的财产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的债权设定抵押担保。抵押财产为萃华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和平区市府大路188号负三层至八层商业（不含人防工程）（共1户）的在建工程[他项权利证号：辽（2018）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100237号]，抵押面积94,906.28㎡。抵押担保范围包括第382119021800000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80,000,000元整及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因借款人违约而计收的复利、逾期利息）、印花税，因借款人违约而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包括行使、实现抵押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并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代理费、旅差费、调查费、有关部门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同日，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萃华公司签订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的《盛京银行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借款人益茂公司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签订的3821190218000005号借款合同项下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的债权得以实现，萃华公司愿意就借款人履行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3821190218000005号借款合同向借款人所发放的贷款本金80,000,000元及因借款合同而产生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因借款人违约而计收的复利、逾期利息）、印花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依法收取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依法收取的全部代理费、差旅费、调查费；有关部门依法收取的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查询费等）以及借款人违约而应支付给债权人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开始到借款合同中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提前届满及展期后届满）之日后两年。萃华公司同意：在其所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借款人还是第三人提供的，借款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同日，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扈玉舟签订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的《盛京银行保证合同》（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益茂公司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签订的编号为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保障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债权的实现，扈玉舟愿意为益茂公司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80,0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扈玉舟确认，当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均有权直接要求扈玉舟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3月30日，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依约向益茂公司发放贷款80,000,000元，益茂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2019年2月20日起益茂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主张2019年2月20日本案借款提前到期，借款加收罚息、复利，复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的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即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截止2020年2月19日，益茂公司尚欠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本金80,000,000元，利息人民币8,119,944.73元，复利380,732.194元。一审法院认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益茂公司签订的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萃华公司签订的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借款抵押合同》、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借款保证合同》、与扈玉舟签订的3821190218000005号的《盛京银行保证合同》（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履行了放款义务，益茂公司未依约还款，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关于借款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本案是否属于因疫情应予减免情形的问题。关于益茂公司抗辩本案借款的利息数额存在错误，益茂公司虽主张其实际还息数额比盛京银行泰山支行计算多支付应予扣除，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益茂公司该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益茂公司抗辩本案借款罚息利率过高；合同中未约定复利计算方法，复利不应支持；违约金过高且属于重复约定，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不应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一审法院对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款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不超过24%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益茂公司抗辩本案属于疫情应予减免，2019年2月20日益茂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2019年3月29日借款到期，益茂公司未依约偿还本金及剩余利息，益茂公司欠付本息时并非疫情期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益茂公司欠付借款属于因疫情应予减免情形，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判决：一、被告益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借款本金80,000,000元；二、被告益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借款本金80,000,000元的利息（截止至2020年2月19日的利息8,119,944.73元、复利380,732.194元；从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复利）；三、被告益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盛京银行泰山支行编号3821190218000005号《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违约金16,000,000元；四、本判决第二、第三项利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总计金额以不超过借款本金80,000,000元的年利率24%为限；五、原告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对被告萃华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他项权利证号：（2018）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100237号］在本判决第一至四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被告萃华公司、扈玉舟在本判决第一至四项确定的给付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萃华公司、扈玉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益茂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6,42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益茂公司、萃华公司、扈玉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益茂公司提供如下证据：合作意向书、合肥漫乐城购物中心简介、沈阳•北市商业项目商业计划书。证明：债务人益茂公司目前正在积极调整经营业态，已经与具有商业地产发展丰富经验的北京汉博商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北京汉博商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服务商业规模最大的商业地产综合服务机构之一，服务过的商业地产项目超过150个，商业总体量超过2400万平方米。双方合作拟将债务人现有商业项目参照“合肥漫乐城购物中心”标准重新进行开发运营。债务人益茂公司是一家具有发展前景的公司，符合中国人民银行等五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强化金融支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的通知》等系列金融支持政策。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就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因盛京银行不是合作意向书的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同时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为意向计划等并不能改变益茂公司自2019年之前就违约的事实。因此，益茂公司应当按照其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之间签订的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益茂公司的公司领导协商不下十次也表示愿意对益茂公司进行支持，希望企业能够扭转颓势，但这种协商并不能改变一审的判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益茂公司签订的《盛京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萃华公司签订的《盛京银行借款抵押合同》《盛京银行借款保证合同》、与扈玉舟签订的《盛京银行保证合同》（个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主体资格具备，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无法律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真实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并经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主张的复利、违约金应否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二十一条“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金融机构可以对借款人不能按时归还的利息计收复利，复利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利率计算形式。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11.3条明确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上述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复利的相关规定，不违反公平原则，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人益茂公司应当按约向银行支付合同期内复利并无不当。因此，益茂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复利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第11.2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贷款人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计收逾期利息。逾期贷款利率为合同执行利率的1.5倍。第11.3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第11.4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八条任一款时，应按借款总额的20%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因此，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款“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规定，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作出益茂公司应给付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总计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判决，并无不当，符合金融扶持实体经济的既定方向，本院予以维持。故益茂公司关于其不应支付复利、违约金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益茂公司上诉主张本案符合疫情期间相关政策，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一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0日益茂公司未能依约支付利息，其欠息时并非疫情期间，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益茂公司欠付借款属于因疫情应予减免情形并无不妥，对益茂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98元，由长春市益茂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宁审 判 员  苏本营审 判 员  蒋 策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肖利剑书 记 员  张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