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荣学廉，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星，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精益珍食品（漳州）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天宝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6114703196。法定代表人：江和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学廉因与被上诉人精益珍食品（漳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益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8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荣学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2.改判精益珍公司向荣学廉支付经济补偿金47721.6元、赔偿金95443.2元、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1323元、2020年1月至5月手机话费608元。二审中，荣学廉增加一项新的诉讼请求：判令精益珍公司赔偿荣学廉自2018年6月至2020年5月的社保损失90679.68元及失业保险金307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精益珍公司依照法律规定程序解除其与荣学廉的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精益珍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荣学廉公示或提供过奖惩管理办法。奖惩管理办法制定程序应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即使制定程序合法，也没有公示告知劳动者。精益珍公司对部分违规报销发票人员进行记大过处分，不能证明精益珍公司向荣学廉告知过公司奖惩制度的具体内容。荣学廉在本案仲裁时才看到该规章制度的具体内容。且2019年通报批评的人员中，有人违规报销9240元只是记大过，并未开除。而荣学廉提供的差旅费票据6046元并未被明确认定为是假票。2.精益珍公司未按法律规定出具解除合同通知，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证明上应当写明劳动合同期限、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日期、工作岗位、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未向劳动者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荣学廉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精益珍公司未通知荣学廉，就单方解除与荣学廉的劳动合同关系是违法的。（二）荣学廉于2008年6月16日开始在精益珍公司工作，精益珍公司拖欠荣学廉3个月13天的工资，应向荣学廉支付经济补偿金47721.6元、赔偿金95443.2元。根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除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报酬外，还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赔偿金。故一审判决在认定精益珍公司应向荣学廉支付工资的情况下，以荣学廉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驳回荣学廉的其他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荣学廉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多次采用虚假、伪造发票报销差旅费、手机费，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荣学廉的差旅费、手机费并未查清是否属实，反馈单也未明确表明发票为假票，而是提示须向当地税务部门核实真伪，精益珍公司未经核实就认定差旅费发票都是虚假票据，显然是错误的。荣学廉作为普通人无法辨别发票的真伪。荣学廉每次出差都必须向大区经理杨斌申请，大区经理审批后才会出差，荣学廉出差必然会产生食宿费和交通费。荣学廉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出差申请单，证明出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四）关于荣学廉应报销的差旅费、手机费的问题。荣学廉每次出差前都会申请报批，批准后才出差。荣学廉的手机费是在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支出的，且精益珍公司也有相关的手机费报销制度。荣学廉提供的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2020年1至5月份的手机费票据确因工作需要支出，精益珍公司应采用实报实销制度向荣学廉报销差旅费和手机费。荣学廉于2020年9月22日办理立案手续，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2020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办案，直到2021年4月16日，才作出一审判决，严重超过简易程序案件的审限，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精益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荣学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于荣学廉增加的诉讼请求，荣学廉未申请仲裁，仲裁裁决书也没有进行裁决，故荣学廉新增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审理。荣学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漳州市芗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芗劳仲案字（2020）第70号仲裁裁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内容；2.判令精益珍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解除与荣学廉的劳动合同关系；3.判令精益珍公司支付给荣学廉尚欠的工资15907元、经济补偿金47721.6元、经济赔偿金95443.2元、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1323元、2020年1月至5月份手机话费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6日，荣学廉开始到精益珍公司工作。2018年8月28日，精益珍公司（甲方）与荣学廉（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摘要）：第一条、合同期限，无固定期限，自用工之日2008年6月16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第二条、社会保险：乙方选择第（二）种方式缴纳，（二）若个人申请自行在漳州市外缴纳社会保险者，公司每月给予适当补助，同工资一起发放，乙方不得以甲方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合同并向甲方索要补偿；第三条、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工作地域华北大区山西及其他甲方业务覆盖范围地域从事；第六条、乙方薪资以底薪+提成方式计算支付，依业务人员薪资奖金管理办法执行；甲方按月支付乙方工资，发薪日为每月25号发放上一个月工资；第九条、规章制度，甲方已向乙方公示告知公司规章制度中的各项劳动纪律、规定、考核制度、考勤制度、休假制度、请假制度、奖惩制度以及乙方要求了解的其它情况；乙方确认已熟读知晓规章制度内容，保证自愿遵守执行；如有违反，乙方同意按规章制度严肃处理。2020年3月16日，精益珍公司向公司工会发出《关于解除荣学廉劳动关系的申请报告》，载明：山西办业务代主任荣学廉，自2018年以来，长期伪造虚假票据，向公司申请费用，累计金额达8830元，有违职业道德，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现欲与荣学廉解除劳动关系，望予以查证，并准许解除荣学廉劳动关系为盼。公司工会批复同意并盖有工会印章。2020年4月30日，精益珍公司向各经销商发出《告知函》，载明：我司负责山西区域业务负责人荣学廉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4月30日离职。5月1日起，业务相关事宜由总公司业务助理李碧煜负责。同时，我公司郑重声明，从离职之日起，荣学廉对外进行的任何活动均属个人行为，不代表我公司，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5月5日，精益珍公司做出《2020年4月份销售达成通报》，其中载明荣学廉因销售达成率在倒数五名之内，被通报批评。本案双方产生劳动争议，精益珍公司诉至漳州市芗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2月1日解除；2.裁决荣学廉返还9796元虚假报销款。荣学廉提出反仲裁申请，请求：1.双方于2020年6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精益珍公司向荣学廉支付工资15907元、经济补偿金47721.6元、经济赔偿金95443.2元、差旅费1323元、手机话费408元。漳州市芗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芗劳仲案字（2020）第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精益珍公司与荣学廉于2020年2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驳回精益珍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3.驳回荣学廉的其他仲裁请求。荣学廉于2020年9月8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对处理结果不服，于2020年9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关于精益珍公司员工的差旅费、电话费报销问题，荣学廉提供的报销标准载明：手机费实行通讯费限额报销，话费低于限额标准的据实报销，话费高于限额标准的，按最高限额报销。其中业务员每月限额150元。精益珍公司于2019年8月9日作出《通报》，载明：经公司财务部审查，发现个别业务员用假的住宿发票、假的车票来报销差旅费用，涉及欺诈，行为非常恶劣，现针对涉及虚报费用人员进行通报批评。一审法院认为，荣学廉在2017年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多次采用虚假、伪造发票报销差旅费、手机费，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此，精益珍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精益珍公司认为其于2020年2月1日与荣学廉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程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精益珍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向公司工会发出《关于解除荣学廉劳动关系的申请报告》，2020年4月30日向各经销商发出《告知函》，由此可知精益珍公司按照法律规定程序解除其与荣学廉的劳动关系，而且，截至2020年5月12日，荣学廉仍几乎每天向大区经理杨斌汇报、沟通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因此，应当认定原、精益珍公司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5月13日起解除。荣学廉每月平均工资为3976.8元，精益珍公司自2020年2月起即未支付荣学廉工资，故精益珍公司应支付荣学廉自2020年2月起至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之日的工资合计13653.68元。2020年5月13日以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精益珍公司无须继续支付工资。荣学廉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导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精益珍公司无须向荣学廉支付经济赔偿金、经济补偿金。至于荣学廉要求精益珍公司支付差旅费、手机费等问题，因差旅费、手机费采用实报实销制度，荣学廉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确因工作需要支出该两项费用，且荣学廉多次提供虚假伪造发票虚报、多报差旅费、手机费，故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精益珍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荣学廉工资人民币13653.68元；二、驳回荣学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精益珍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学廉提供手机APP预订酒店消费的记录，用于证明2019年3月10日荣学廉通过美团网预订了名邸温泉酒店，精益珍公司主张荣学廉伪造温泉酒店发票与实际情况不符。精益珍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时荣学廉就应该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即使是酒店原因导致发票作废，这张发票也是荣学廉提供的虚假发票中的一张。本院认为，荣学廉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电子数据，有原件予以核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荣学廉在2019年3月10日有预订酒店，不能证实其提供的其他已报销的发票均是真实交易的凭证。二审中，精益珍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要求向税务部门调查核实荣学廉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等票据的真实性。对于精益珍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予以准许，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分析一并评判。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荣学廉是否存在伪造票据报销问题以及精益珍公司解除与荣学廉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2.荣学廉要求精益珍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1323元、2020年1月至5月份手机话费60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荣学廉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精益珍公司向其赔偿从2018年6月至2020年5月的社保损失90679.68元及失业保险金30720元能否成立；4.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分析评判如下：（一）荣学廉是否存在伪造票据报销问题以及精益珍公司解除与荣学廉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首先，精益珍公司制定的《管理制度》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公告，而荣学廉在签订案涉劳动合同时确认公司已向其公示告知公司规章制度中的各项劳动纪律、规定、考核制度、考勤制度、休假制度、请假制度、奖惩制度，其还知晓其他员工违规报销被处理之事，因此，荣学廉主张精益珍公司未依法向员工公示过相关奖惩制度，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明确规定“禁止私自印制、伪造、变造发票”，精益珍公司结合企业实际情况，在案涉《管理制度》中针对“虚开票据或虚报费用”这类行为，按500元至1500元不等的数额分别规定了申诫、记小过、记大过、降职、开除五种惩处措施，既符合上述行政法规规定，也符合一般性评判标准。根据2001年4月3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案涉《管理制度》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第三，案涉《管理制度》明确规定“有下列事实之一者予以开除，且无需支付赔偿金、补偿金等任何费用……”及第5.6.20条规定“虚开票据或虚报费用累计金额在1500元以内者”。一审、二审中，荣学廉均确认其向精益珍公司报销所提供的部分手机话费发票系其“改造”的，目的是多报销费用。荣学廉已报销的涉案话费发票中，购买方为“孙彩虹”、“张晓辉”被改成“荣学廉”名字的发票有14张金额2222.29元，荣学廉已获得报销款2100元，已达到上述规定数额，足以认定其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第四，荣学廉主张案涉报销的79张车票、住宿票据均是真实的，但其仅提供2019年3月11日的酒店预订记录，而出差审批只能证明公司同意其出差，无法证实其实际出差情况及其已报销的其他票据背后的实际消费、交易情况。且如前所述，荣学廉虚报手机话费已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至于其已报销的其他发票是否虚假、伪造，已无审查的必要，无需进一步调查核实。第五，诚信是做人的基本准则和立身处世之本，也是一个社会赖以生存和发展的基石。荣学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仅采用变造发票方式获取非法利益，更是在明知其他员工使用虚假发票报销被处罚时仍继续实施同样的行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给精益珍公司造成了损失，违背了诚实守信原则，无论涉及数额多少，均应给予否定的评价。精益珍公司对于其他员工的处罚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精益珍公司解除案涉劳动合同，合法有据，并无不当。精益珍公司本应依约于2020年3月25日发放2月份的工资，但自2020年3月起精益珍公司开始调查处理荣学廉报销票据之事，并劝告荣学廉自动辞职，荣学廉拒不接受，继而发生本案诉讼。故精益珍公司不存在无故克扣或拖欠工资的情形。荣学廉主张经济补偿金47721.6元、经济赔偿金95443.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荣学廉要求精益珍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1323元、2020年1月至5月份手机话费608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荣学廉未提供其出差费用实际支出凭证及相关费用系其因工作需要而支出的证据，故其要求精益珍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的差旅费1323元、2020年1月至5月份手机话费608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三）荣学廉二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精益珍公司向其赔偿从2018年6月至2020年5月的社保损失90679.68元及失业保险金30720元能否成立经查，荣学廉二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新增的独立诉讼请求，精益珍公司不同意调解，且荣学廉未曾就此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新增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四）一审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一审不存在相关人员应回避未回避、遗漏当事人、违法缺席判决等情形，也未剥夺荣学廉的辩论权利，因此，一审审理中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而一审法院系依照当事人的申请扣除、延长审限，也不违反相关规定。故荣学廉以一审超审限为由主张程序严重违法，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荣学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荣学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志凌审 判 员 苏雅冰审 判 员 谢旭耀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燕书 记 员 王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