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9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绿电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221072242287G，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朝阳新区新华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新疆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勒泰诚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勒泰诚泰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3000760915351，公司住所地：新疆阿勒泰地区阿勒泰市团结路2区涧德茗苑1栋。 法定代表人：李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9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疆绿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进军、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李文洁到庭参加诉讼。 新疆绿电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额敏垦区人民法院（2020）兵0901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2、要求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既已认定被上诉人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则应当对其施工任务及完成情况，予以准确查证认定。二、原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具体完成工程建设任务。三、作为发包人的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与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达成的协议应认定为双方接受其约束的有效协议。四、原审法院在认为总包单位不参加诉讼，不能有效查证事实判决责任承担的情况下，应依职权追加总包单位参加诉讼，原裁判判径行分割论证，导致案件程序上有误。因为双方在新的并不是单纯约定付款责任，还明示了发包方向实际施工人付款系以其完成后续任务为前提的。因此一审定案的证据不足，所做判决明显有失公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辩称，一、案涉《协议书》系发包人绿电能源与实际施工人诚泰电力签订的结算协议暨付款协议，内容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予以全面适当履行。二是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工程早已交付新疆绿电公司，绿电公司，已充分使用了占有，使用，收益等所有权益，其与诚泰电力的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条件均已成就，绿电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人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绿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相悖不能成立。三是绿电公司以其与案外人四川瑞一签署的《总承包合同》以及四川瑞义与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为由，作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违背合同相对性。对于其主张违约赔偿之诉，新疆绿电公司另案起诉盛泰电力的诉讼，已经被法院驳回起诉。四是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指称的程序违法。综上，新疆绿电公司与实际施工人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现新疆绿电公司被其他法院列为失信人名单和限高消费，在本案中工程款其拖延三年拒不付款，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诚信原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疆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8200000元;2、请求判令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554443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用均由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2016年10月11日，双方就上述合同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根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投资建设的第九师170团光伏电站项目，以208044775元总发包给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此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由四川瑞意公司将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建设的一揽子工程（除组件及外线），以5700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阿勒泰诚泰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阿勒泰诚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开始建设“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vp光伏项目。2018年4月9日，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塔城供电公司出具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竣工验收单中由验收部门验收人签字，供电单位签章，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人员签名。2018年5月15日，被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阿勒泰诚泰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1、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东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乙方建筑安装工程费204万元及剩余工程款1440万元；北京安普能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欠的剩余工程款项176万元，共计1820万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此项目不再单独结算。2、双方约定:按甲方与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塔城供电公司所签署的售电合同约定，将所收取国网塔城供电公司的电费的60%支付给乙方用于清偿建筑安装工程费欠款；甲方支付的电费达到204万元后，乙方继续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内容工作完成剩余工作，甲方继续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节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全站并网发电后付总合同价款的10%，即360万元;完成项目所有的手续办理移交及验收后支付852万元；质保期满一年后支付总合同价款的10%，即404万元；直至清偿完剩余工程款1820万元。如甲方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转让时，须清偿所欠乙方所有欠款。甲方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安普能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涉及本协议关于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的工程事宜及债权、债务纠纷与乙方无关，所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纠纷事宜。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需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正式并网。应由乙方完成的工作而由甲方完成并已支付款项的，经双方确认后，应从甲方向乙方应支付的剩余款项中扣除。2018年6月13日，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塔城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经会议，形成关于绿电170团30wm光伏电站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启动验收委员会全体委员一致认为:绿电170团30NM光伏电站具备返送电及整套启动并网调试条件，同意绿电170团3OM光伏电站开展整套和并网调试工作。启动验收委员会全体香员一致认为以上工程及配套工程基本具各并网调试条件。在完成以下工作后，启委会授权现场试运指挥部具体负责以上工程及配套工程返送电并网调试工作：在并网前完成与电网调度机构之间的通道联调，调度自动化信息上传到调度部门。2018年6月23日，塔城电力调控中心调度值班日志相关内容载明：绿电九师光伏电站全站投入运行。2018年12月23日，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给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塔城供电公司出具收据一份，收到2018年7月结算电费79000元。2020年1月16日，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依据该许可证，准许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按照许可证载明的范围从事电力业务。许可类别为：发电类。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2、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阿勒泰城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签订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一份；3、2018年5月15日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4、2018年4月9日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一份、2018年6月13日国网塔城供电公司关于绿电170团30wm光伏电站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纪要一份、2018年6月23日塔城电力调控中心调度值班日志一份、2018年12月23日收据一份、电力业务许可证一份；5、庭审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与原告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合同，将第九师170团光伏项目建设的一揽子工程（除组件及外线），承包给原告阿勒泰诚泰公司。合同签订后，原告阿勒泰诚泰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实际施工建设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vp光伏项目。根据原告出示的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国网塔城供电公司关于绿电170团30wm光伏电站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纪要、塔城电力调控中心调度值班日志、电费收据、电力业务许可证一份能够证实，绿电第九师170团光伏电站已实际通过竣工验收，具备返送电及整套启动并网调试条件，同意绿电170团3OM光伏电站开展整套和并网调试工作，绿电九师光伏电站全站投入运行，并已实际获取电费。至2020年1月16日，被告取得《电力业务许可证》，依据该许可证，准许被告按照许可证载明的范围从事电力业务。根据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北京安普能环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建筑安装工程款，共计1820万元，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此项目不再单独结算。现绿电第九师170团光伏电站已实际通过竣工验收，电站全站投入运行，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原告支付工程款1820万元。庭审中，被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提出，原告在第九师170团光伏电站施工中，存在相关手续办理迟延、工期严重拖延、试运行后没有消除相关缺陷、没有达到240小时无故障运转方能办理移交的条件、未提供和保留任何项目资料、至今未申请及在事实上不能整体交付等违约行为。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是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总承包合同，其光伏电站工程合同相对人为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工程承包的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签的订协议，实质上为工程款结算合同，只要原告完成了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被告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至于原告在项目施工中是否存在上述违约行为，被告在庭审中未能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工程承包的合同关系，被告以原告在工程施工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拒绝履行付款协议，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行为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1554443元，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既没有约定违约金，也没有约定迟延履行的利息，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按实际逾期期间承担原告利息损失。按照上述规定，利息计算如下：1、14160000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23日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为14160000元×4.75%×2年+14160000元×4.75%÷365天=1348885.48元；2、404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23日计算至2020年6月23日，为4040000元×4.75%×1年+4040000元×4.75%÷365天×2天=192951.51元；利息合计：1541836.9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阿勒泰诚泰电力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8200000元，支付利息1541836.99元，合计19741836.99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涉案之诉中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诉求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给付工程款义务。庭审中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未能提供《协议书》中2.1条约定的收取国网塔城供电公司的电费的60%款项的准确数据，也未能提供其主张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未按照《协议书》中约定完成的剩余工作量是多少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自认其没有向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给付《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款1820万元。同时，庭审中自认涉案《协议书》不存在无效和被撤销的情形。另查涉案工程交工逾期13天。该涉案工程运转已截止今日运行近三年。《协议书》2.4条约定:“甲方（新疆绿电公司）于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北京安普能环保170团30MWP光伏项目的工程事宜及债权债务纠纷与乙方（阿勒泰诚泰公司）无关，所发生的法律纠纷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纠纷事宜”。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新疆利和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以及经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同意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2018年5月15日新疆绿电公司与阿勒泰诚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三份涉案合同均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是否按照《协议书》中约定履行完毕了建设工程施工的义务；2、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是向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820万元及利息1541836.99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程序是否有误，是否应当依职权追加总包单位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 一、关于本案中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是否按照《协议书》中约定履行完毕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义务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二审庭审中新疆绿电公司述称其仅有一份《协议书》未有其他证据出示，认为未完成涉案工程应由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进行举证。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提出上诉中主张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完施工工程，根据证据规则分配的原则，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应当进行举证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未完成涉案工程的事实，但在庭审中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经二审庭审中查明新疆绿电公司亦未能提供依照《协议书》2.1条约定的收取国网塔城供电公司的电费的60%支付给阿勒泰诚泰公司作为清偿涉案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另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以收取的电费达到204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后，被上诉人将继续完成涉案工程的剩余工作，庭审中上诉人新疆绿电认可未履行该项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即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同时还负有先履行义务上存在违约的行为。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理应承担对其主张不能证实的不利的后果，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向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支付工程款1820万元及利息1541836.99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百九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受该建设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2.6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阿勒泰诚泰公司）需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正式并网”。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提供的2018年4月9日《受电工程竣工验收单》证实绿电光伏电站进行验收；2018年6月13日的《国网塔城供电公司关于绿电170团30MWP光伏电站启动验收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其具备了《质量监督检查签证书》、《并网前技术监督评估报告》、《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受理凭证》以及涉案工程具备并网调试条件；018年6月23日《塔城电力调控中心调度值班日志》证实全站投入运行。2018年12月23日的《收据》证实绿电能源开始获取收益。2020年1月16日《电力业务许可证》证实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已取得电力业务许可。以上证据均证实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已履行完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该涉案工程已经发包方新疆绿电公司竣工验收，并且涉案工程已使用获取收益。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庭审中自认其工程款1820万元未予支付。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应从2018年6月23日全站投入运行开始计算利息。因此，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理应按约定支付拖欠的涉案工程款18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项判决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有误，是否应当依职权追加总包单位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再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以其与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约定为依据起诉新疆绿电公司索要拖欠的工程款。且双方在《协议书》中2.5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乙方（阿勒泰诚泰公司）不得再向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方）及北京安普能还保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如本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则仍由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按原合同及其他法律文件履行义务”。本案查明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自认涉案合同的《协议书》不存在无效及被撤销的情形，故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案不应追加转包方即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另本案中，涉案施工程是总承包人四川瑞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发包人被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同意将其部分工程转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阿勒泰诚泰公司、新疆利和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签订的《新疆绿电第九师170团30MWP光伏项目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并非无效转包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并不适用于本案中。因此，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有误，对上诉人新疆绿电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新疆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因本案中法律事实系民法典施行前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应当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五百零九条、第七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140237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诉讼费140237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新疆绿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 阳 审判员 李 敏 审判员 孙惟勤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武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