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12民初16446号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24F。法定代表人：郭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有民，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博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274。法定代表人：孙全生，董事长。被告：武汉培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220。法定代表人：高邦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民，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芦亚琼，女，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孙全生，男，195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闻公司”)与被告陕西博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武汉培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严公司”）、芦亚琼、孙全生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闵有民，被告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孙全生，被告培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芦亚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培严公司、芦亚琼、孙全生对博达公司欠付其9460739.4元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均为被告孙全生。被告芦亚琼担任被告博达公司的财务。被告孙全生与被告芦亚琼系夫妻关系。被告孙全生之子孙伟瑄与被告芦亚琼系被告培严公司100%持股股东。被告博达公司、培严公司分别与其签订印刷合同。被告博达公司、培严公司与其结算时，被告孙全生提出将被告博达公司与被告培严公司下欠其的费用全部计算在被告博达公司名下，最终双方签订了《协议书》。随后，被告博达公司未按照协议向其支付款项。其遂将博达公司诉至法院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碑林法院”)作出了(2017)陕0103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判令博达公司偿还其9460739.4元。判决生效后，其申请了强制执行，因被告博达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执行案件被终结。诉讼过程中，其发现被告博达公司将大量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培严公司，而后被告培严公司将款项支付至被告芦亚琼账户。至此，被告培严公司及被告博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孙全生、芦亚琼。被告孙全生、芦亚琼的家庭财产与被告培严公司、博达公司财务混同。被告培严公司、芦亚琼、孙全生应对被告博达公司下欠其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如前所述。被告博达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异议。被告培严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2.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博达公司的财务并非被告芦亚琼，被告博达公司系被告孙全生的家族企业，芦亚琼系其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在碑林法院判决债务形成之后;3.原告所诉被告博达公司将大量的款项支付给其公司，其公司将大量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博达公司，均与事实不符，作为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芦亚琼与被告博达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4.其公司即使有债务，债务也转移给了被告博达公司，原告为债权人，原告是同意债务转移的，且原告根据该份协议也提起了诉讼，法院也作出了判决，原告对此债权已经消灭；5.本案起诉不符合法定程序，本案涉及的债权，原告已经起诉过，且判决已生效，若原告对原判决有异议，应申请再审;6.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在2017年起诉被告博达公司时，已知被告芦亚琼与被告博达公司财务混同的事实，原告现起诉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7.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案件，原告作为被告博达公司的债权人，诉请的被告必须为债务人的股东，本案除被告孙全生为股东外，其公司及芦亚琼均非股东，原告起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芦亚琼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被告孙全生辩称，被告博达公司、培严公司均系家族企业。其与被告芦亚琼至今尚为夫妻关系，被告培严公司原系其注册，之后无偿转给了被告芦亚琼。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博达公司所有接收款项中大约三分之二的款项均转至芦亚琼、孙伟瑄名下。孙伟瑄系被告芦亚琼前夫之子，被告培严公司的开支均系被告芦亚琼负责，被告博达公司的开支中有三分之一系其负责，但该款均用于印刷支出，之前有很多凭证，但因搬家原因扔掉了部分，剩余部分凭证被芦亚琼全部拿走。被告培严公司、芦亚琼确实收到了被告博达公司的款项，被告培严公司、芦亚琼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属实，其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6日，孙全生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为武汉培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全资股东，占该公司100%的股权，同时为陕西博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最大股东，本人通过上述两公司运营《考试指南报》，委托贵司进行印刷。截止2015年2月26日，本人共欠贵公司印刷费人民币7793551.40元整(大写：柒佰柒拾玖万叁仟伍佰伍拾壹元肆角整)。本人承诺最迟于2015年2月28日前归还上述欠款，如逾期偿还，逾期每日，承担欠付总额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同时，本人用本人位于广州市珠江新城临江大道31号2302号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90平方米)房产及广州市天河区清风路凯旋新世界T30-1904号房产（建筑面积约为：140平方米）作为抵押，偿还上述债务。并承诺两个月内办理完成抵押登记手续。如无法按该承诺执行，本人同意贵司采取司法途径冻结上述房产。”2016年6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培严公司（甲方）签订了《承印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印刷《考试指南报》，并负责办理有关出版印刷方面的许可手续。《考试指南报》为四开四版周报，合同期内出版发行所需印数委托乙方负责印刷。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培严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拖欠乙方印刷费事宜达成以下协议：截止2016年6月27日甲方委托乙方承印《考试指南报》，共拖欠乙方8093583.4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开始每月向乙方支付不低于50万元的欠款，还清为止。逾期不付，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印刷合同，停止继续印刷，并按欠款总额的3‰/天向甲方收取滞纳金。2017年，原告将被告博达公司诉至碑林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博达公司清偿拖欠印刷费9460739.4元。2017年11月9日，碑林法院作出（2017）陕0103民初9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闻公司印刷费9460739.4元。另查明，被告孙全生与被告芦亚琼于1999年2月8日在海南省琼州市登记结婚。被告孙全生系被告博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芦亚琼系被告培严公司股东。被告培严公司负责人（法定代表人等）于2017年7月4日由孙全生变更登记为芦亚琼，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芦亚琼。被告博达公司股东为孙全生、冯奎生、孙春荣、孙春生、王亚俊等五人。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被告芦亚琼收取款项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复印件，证明被告博达公司款项被被告芦亚琼收取，被告芦亚琼家庭财务与公司财务混同，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被告培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博达公司的股东为孙全生、冯奎生、孙春荣、孙春生、王亚俊等五人。被告孙全生作为被告博达公司的股东，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认其通过被告博达公司、培严公司运营《考试指南报》，委托原告进行印刷，截止2015年2月26日其本人共欠原告印刷费7793551.4元，并承诺其本人最迟于2015年2月28日前还款，如逾期用其本人房屋作为抵押偿还欠款。通过《承诺书》可证明被告孙全生与被告博达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被告孙全生对原告诉讼请求无异议，同意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孙全生对被告博达公司欠付其9460739.4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培严公司并非被告博达公司股东，原告亦未提交被告培严公司与被告博达公司混同的充分证据，且即使原告所诉被告博达公司、培严公司与其结算时，被告孙全生提出将被告博达公司与被告培严公司下欠其的费用全部计算在被告博达公司名下，最终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属实，被告培严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也已转移给了被告博达公司，原告作为债权人起诉被告博达公司偿还其印刷费9460739.4元应视为原告同意该债务的转移，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培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芦亚琼并非被告博达公司股东，原告提交的被告芦亚琼账户收款的相关证据为复印件，且并非被告博达公司所转，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博达公司将大量款项支付给了被告培严公司，而后被告培严公司将款项支付至被告芦亚琼账户，芦亚琼的家庭财产与被告培严公司、博达公司财务混同的诉称无法采信，故原告关于被告芦亚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全生对被告陕西博达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9460739.4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25元、公告费400元，合计78425元(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现由被告孙全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闻集团西安印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汶 辉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金智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