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星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官湖镇科技木业城A1幢18，19商铺。法定代表人：范守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朋，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祥收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青高路890号1幢。法定代表人：刘心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虎，安徽步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市星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祥收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收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2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朋，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实际并没有履行，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合作协议》购买车辆进行相关线路的共建。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作为判决依据缺少事实基础。(一)《合作协议》中被上诉人必须采购四辆车头，但其并没有实际履行。(二)第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提交2020年4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挂靠经营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这反而证明了双方通过挂靠协议已经解除了《合作协议》。苏Ｃ×××××和苏Ｃ×××××两辆车是上诉人2019年10月购买，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2日，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开始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直到2020年3月苏Ｃ×××××和苏Ｃ×××××两辆车的所有权一直是上诉人所有。2020年3月、4月通过扣运费40000元作为首付，约定被上诉人购买苏Ｃ×××××和苏Ｃ×××××两车。通过2020年4月19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能反映这一情况，合同虽然是2020年4月19日签订，但合同约定开始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日。(三)2020年5月26日上诉人又把首付款退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对账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反映)。苏Ｃ×××××和苏Ｃ×××××两辆车的所有权又退给上诉人。通过2020年6月8日11：12分和16：48分刘刚与郭其伟的聊天可以反映具体原因，挂靠协议又废除了。并且双方就案涉纠纷达成了最终解决方案。（本院注：聊天内容见一审卷宗）(四)苏Ｃ×××××和苏Ｃ×××××这两辆车目前依然是上诉人所有并实际经营。二、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运费164780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双方最初计划线路共建，合作运行线路，但被上诉人并没有依据合同履行，期间通过挂靠变更了合作方式，最终被上诉人还不满意，2020年5月底6月初，双方协商中止合作，并把苏Ｃ×××××和苏Ｃ×××××这两辆车退还给上诉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支付了64874元，双方结清。从2019年12月到2020年6月3日，案涉线路是上诉人与上家签订合同进行具体线路运营，苏Ｃ×××××和苏Ｃ×××××车辆是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实际只是提供司机驾驶车辆。从公平的角度，上诉人不能贴钱给被上诉人，上诉人扣过路费、燃油补贴是合理的。三、本案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时，上诉人申请郭其伟与刘刚本人亲自到庭参加诉讼，郭其伟和刘刚不到庭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如关于苏Ｃ×××××和苏Ｃ×××××两辆车车主到底是谁？关于上诉人为何支付64874元钱？《合作协议》与《挂靠协议》是什么关系？这些问题都需要双方负责人到庭说明。四、上诉人扣过路费、燃油补贴是合理的。(一)2020年因疫情原因，国家减免过路费和油价下跌，包括上诉人的上家企业—顺丰速运等物流企业在结算运费时都进行了扣除，对于顺丰扣过路费和油补被上诉人都是清楚的。而且上诉人未赚取政策红利，红利都被顺丰速运和被上诉人赚取了，通过郭其伟与刘刚的聊天记录也能清楚的反映出来。上诉人每个月都给被上诉人发对账单，对账单一直都是暂定运费，依据运输实际成本等最终确定价格。双方对好的账确定金额依据税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对每个月对账单确认后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确认后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支付款项。（本院注：2020年2月28日20：25聊天内容见一审卷宗）(二)外请车辆扣款被上诉人是知道的，通过郭其伟与刘刚的聊天记录也能清楚的反映出来。三方扣款也就是因为外请车导致第三方扣款。五、2020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双方纠纷达成协议，并且支付被上诉人64874元。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先后多次变化，从2019年11月达成合作协议到2020年4月签订挂靠协议，直到2020年6月双方协商达到最终协议。上诉人一直本着合作共赢的态度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解决的，从上诉人提交的郭其伟与刘刚的聊天记录和上诉人支付64874元，从被上诉人合作协议中承诺购买四辆牵引车车头实际并没有履行，到挂靠协议中约定购买苏Ｃ×××××和苏Ｃ×××××牵引车车头，再到最后被上诉人放弃苏Ｃ×××××和苏Ｃ×××××牵引车车头，上诉人返还其首付款，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怎么可能把卖出去的车再收回？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支付64874元钱？二审中，星辉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结算，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合同约定的运费均为暂定，最终以案外人顺丰公司出具的运费为主，后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并达成一致意向，完成最终结算。结算后，上诉人已将结算款付给被上诉人。祥收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签订视为解除了原来签署的合作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履行，且在最初的三个月也就是2016年的12月和2020年的1月、2月并没有任何问题。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运输服务，上诉人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支付运费，从2020年的3月份开始，上诉人以扣除服务费和暂扣款、补扣过路费、三方扣款、补扣过路费油费等各种名目扣押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运费，所以被上诉人才将其诉至法院。3、上诉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双方已就纠纷达成了协议。4、上诉人扣除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运费，无任何约定依据或法定依据。5、关于上诉人提到补充上诉意见，双方之间的运费在合作协议中已经进行了约定，但在协议中从来没有规定过运费是由顺丰公司来确定。双方未就此事达成过一致意见。祥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星辉公司支付拖欠运费229654元；2.星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辉公司承包顺丰公司运输业务，将部分业务转包给祥收公司，并收取每趟26元的服务费。由祥收公司作为乙方、星辉公司作为甲方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合作协议，刘运会作为乙方代表签字并加盖祥收公司印章，郭其伟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并加盖星辉公司印章。双方协议约定乙方分包甲方部分公路运输业务，甲方利用自身的业务渠道开拓货物运输业务，乙方自愿承揽部分运输业务的经营，合作期限为2年，自2019年12月1日开始。车辆由甲方统一采购4辆挂车车头，乙方自行采购4辆挂车车头，由甲方负责统一上牌，缴纳购置税等，乙方享有车辆的运营使用权收益权，乙方就双方合作的线路配合甲方线路业务运营需要；乙方承运甲方线路：A湖州至漯河30吨车型含税价6000元/趟，发车后预付现金3000元；B南京至西安30吨车型含税价9800元/趟，发车后预付现金5000元；C无锡至西安30吨车型含税价1万元/趟，发车后预付现金5000元；尾款次月底结算；乙方晚点、缺车等原因造成的罚款等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增加了温州至西安线路业务。双方另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一份，祥收公司将其所有的苏Ｃ×××××号、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星辉公司名下经营，挂靠经营期限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2年12月1日。2020年3月-5月，星辉公司以“暂扣款”的名义扣运费110500元，以“补扣过路费”名义扣运费60070元，以“三方扣款”名义扣运费23500元，以“扣过路费油补”名义扣运费32282元，上述扣除款项合计226352元。另，有无锡至西安线路双倍运费罚款23302元，祥收公司诉称系其未提供运输车辆造成，星辉公司多扣除3302元。刘运会又名刘刚，系祥收公司业务经理，负责与星辉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及结算工作。庭审中，星辉公司提交与刘运会的聊天记录一张，2020年6月8日，星辉公司人员向刘运会询问：“尾款”；刘运会回复：“等下给你们公司的叫他钱打掉吧，打掉也算了，也清了，不想再提你公司了，他妈的伤心，太伤心了”。2020年6月9日，星辉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祥收公司支付64874元。祥收公司仅认可部分款项系支付拖欠运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祥收公司以星辉公司名义承运第三方公路运输业务，星辉公司支付运费，并从中收据服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星辉公司以“暂扣款”、“补扣过路费”、“三方扣款”、“扣过路费油补”名义扣除运费226352元未支付，违反合同约定，星辉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无锡至西安线路扣款23302元问题，该条线路运费为每趟1万元，按照星辉公司制作表格以“双倍运费罚款”名义扣款应扣除2万元，而星辉公司扣除23302元，多扣除3302元，星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多扣款原因或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多扣的3302元，应当由星辉公司支付给祥收公司。星辉公司辩称双方于2020年6月已达成协议就本案争议的问题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并一次性支付64874元，证据不足，且祥收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星辉公司已支付的64874元应从上述未付运费中予以扣除。虽然祥收公司仅认可部分款项系支付拖欠运费，但祥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故星辉公司还应支付祥收公司运费164780元。星辉公司辩称“三方扣款”系因为祥收公司使用外请车辆，致使顺丰公司扣除星辉公司每趟500元。虽然祥收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购买足够车辆挂靠在星辉公司名下经营，但其辩称案外人扣除其500元系祥收公司使用外请车辆造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出具的表格上载明的“三方扣款”系祥收公司使用外请车辆造成，对于星辉公司此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市星辉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海祥收物流有限公司运费164780元。二、驳回上海祥收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星辉公司称合作协议因挂靠合同的签订而解除，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院对其该点主张不予采信。在履行过程中，星辉公司超越合同约定的扣费范围扣除相关暂扣款、过路费、过路费油补、三方扣款等费用，称扣款数额以案外人顺丰公司扣款为准，因其所举证据证明已不足以证明得到了祥收公司的确认，故对其该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星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744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星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徐海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