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沂市通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瓦窑镇瓦窑街。法定代表人：张赛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航，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江苏翰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耐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瓦窑镇马庄村323省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单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瓦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沂市瓦窑镇。法定代表人：葛新，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汶杰，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璇，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新沂市通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耐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尔公司）、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瓦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瓦窑镇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通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苏0381民初46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瓦窑镇政府招商引资将涉案土地安排给上诉人使用，并于2009年6月24日出具相应的证明材料。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向新沂市人民法院起诉，经瓦窑镇政府调解，被上诉人撤诉。瓦窑镇政府将涉案土地安排给通威公司使用是行政行为，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瓦窑镇政府出具的《企业住所户权说明》明确载明“因提供该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单位承担”，亦可以说明通威公司使用土地是行政行为，责任承担主体是瓦窑镇政府，通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耐尔公司应起诉瓦窑镇政府。二、通威公司对涉案土地投资巨大，通威公司撤出将产生巨大损失，有悖公平原则，被上诉人或瓦窑镇政府应补偿上诉人的投入损失。三、为体现公平原则，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交付他人投资合作，获利巨大，应对上诉人的投资进行适当补偿。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耐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瓦窑镇政府述称，一、涉案地块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该地块并非瓦窑镇政府交付给上诉人使用，瓦窑镇政府未有具体工作人员交付四至。一审法院提及的董春雷并非瓦窑镇政府工作人员。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是公司登记在瓦窑镇政府辖区，即使瓦窑镇政府出具了企业住所产权说明，也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使用，并不是物权登记，且具体四至不明，如何建设、是否允许建设瓦窑镇政府不清楚。综上，涉案土地使用权纠纷系民事纠纷，与瓦窑镇政府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化解矛盾纠纷，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耐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威公司返还长期占用耐尔公司的土地；2.判令通威公司拆除涉案土地上非法建筑物并清理干净；3.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拍卖，2009年5月20日，江苏新沂农村合作银行（转让人、甲方）与耐尔公司（受让人、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位于新沂市瓦窑镇323省道北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新房产权公字第963003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新国用（1999）字第15448号登记范围内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2010年5月27日，新沂市人民政府向耐尔公司颁发上述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新国用（2010）第01836号。2010年12月14日，新沂市房产管理局向耐尔公司颁发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新房权证新沂字第××号、新房权证新沂字第××号。2009年，瓦窑镇政府在招商引资过程中将上述土地的西南角地块（东至耐尔公司办公大楼、西至新沂农村商业银行瓦窑支行办公楼、南至311国道即原323省道、北至院墙）安排给通威公司使用，并于2009年6月24日出具《企业住所产权说明》一份，其中记载涉案土地由通威公司无偿使用，使用年限为10年（自200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3日），因提供该场所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单位承担。2009年9月，通威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汽车销售展厅、售后维修车间，并使用至今。耐尔公司要求通威公司返还涉案土地未果，因而引发诉讼。另查明，2011年6月6日，耐尔公司以通威公司为被告，起诉要求通威公司返还涉案土地，案号为（2011）新瓦民初字第0354号，后耐尔公司撤回起诉。再查明，通威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未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证，亦未办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通威公司抗辩的本案非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的意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苏03民终388号民事裁定已作出认定，不再赘述。经拍卖，耐尔公司与江苏新沂农村合作银行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据此取得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屋的房屋所有权。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耐尔公司，瓦窑镇政府并无处置权，另外，本案虽然涉及人民政府招商引资过程中协调使用涉案土地，但是根据瓦窑镇政府于2009年6月24日出具的《企业住所产权说明》可知，瓦窑镇政府将涉案土地协调给通威公司无偿使用期限已于2019年6月23日期满，故耐尔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通威公司排除妨害，返还涉案土地。就通威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汽车销售展厅、售后维修车间等建筑物，耐尔公司表示不同意利用，故通威公司应予拆除，将涉案土地返还耐尔公司。综上所述，耐尔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耐尔公司自愿撤回土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系耐尔公司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新沂市通威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占有使用的位于新沂市瓦窑镇马庄村323省道北侧土地恢复原状、返还江苏耐尔电动车有限公司。二审期间，耐尔公司申请证人周某,4出庭作证，周某,4出庭作证称：周某,4原来是通威公司的合伙人，只投入了资金，没有取得过分红；关于土地问题，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在新沂市瓦窑镇派出所董春雷办公室（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概是2009年）达成了口头协议，当时李斌、张赛飞、周某,4、董春雷都在场，主要内容是李斌答应可以无偿使用两到三年时间，两三年之后，如果耐尔公司要使用这块地，随时可以要求返还，如果耐尔公司不使用，通威公司可以继续使用；其和张赛飞合作一年多之后退出了，不再问这些事情了。通威公司质证认为，没有证人所说的口头约定，董春雷是公职人员，他让怎么办就怎么办。耐尔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属实，后来上诉人找被上诉人提出签订书面协议，因为已经口头约定过了，其认为没有必要再签订书面协议，所以没有签字。瓦窑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人的陈述不清楚，证人称董春雷去协商，董春雷是当时瓦窑派出所所长，并不是政府工作人员，政府未安排任何人员协商使用该土地。对于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耐尔公司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其对涉案土地享有用益物权，现涉案土地被通威公司所占用，且通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益，故耐尔公司有权就涉案土地要求通威公司排除妨害、返还土地。通威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通威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耐尔公司系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涉案土地现被通威公司所占用，且根据瓦窑镇政府于2009年6月24日出具的说明可知，瓦窑镇政府将涉案土地提供给通威公司无偿使用期限已于2019年6月23日期满，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通威公司主张耐尔公司或瓦窑镇政府应补偿其投入损失，本院认为，通威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建筑物未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证，亦未办理相应的房屋所有权证，通威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耐尔公司或瓦窑镇政府承诺就其投入进行补偿、其向耐尔公司支付涉案土地自2009年至今的使用费用，耐尔公司称未曾收到过通威公司占用涉案土地的相关费用，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新沂市通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涛审判员 周美来审判员 李帅胜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艾文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