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辛庄街1号4楼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20744340395。法定代表人：于新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晶，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冰峰，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慧兰，女，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琢，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北关大街路北石头河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07798241XY。法定代表人：刘慧兰，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因与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润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晶晶、袁冰峰以及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洪文，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润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鲁061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刘慧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润通公司支付违约金2,080,000元（以400万元为基数，按24%/年自2017年3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实际金额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律师费200，000元，王玉琢、蓝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被告的延迟行为在履行过程中因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行为未造成协议履行不能”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蓝海公司具备场站建设、经营许可手续办理的经验和能力。其次，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5.2.1条的约定，加气站建设、经营许可手续办理的义务主体为刘慧兰和蓝海公司，润通公司仅对场站建设提供无偿协助，并不参与管理。一审法院对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存在迟延行为的事实已查明确认，该迟延行为直接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而且，润通公司曾多次催促，润通公司已实际投入资金400万元，迫切期望项目尽快运营、收益。二、一审法院作出“被告为经营需要向银行借款并有最高额抵押担保，虽未征得原告同意，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损害了蓝海公司及其利益”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双方在2017年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明确蓝海公司后续将作为涉案加气站的运营主体，主要从事天然气零售业务。蓝海公司贷款用途为购船用燃料油，贷款用途显然与蓝海公司业务不符，该笔贷款并未用于公司经营。其次，根据蓝海公司一审提供的财务报表，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王玉琢、刘慧兰从蓝海公司借款余额为人民币4,526,568.96元，能够证明蓝海公司通过银行获得的300万元贷款被王玉琢、刘慧兰以借款的方式挪用，并未用于蓝海公司经营。而蓝海公司为此承担贷款利息，客观上已损害蓝海公司和润通公司的利益。三、一审法院作出“原告在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后，才向被告送达了要求其提供审计资料的告知函，原告未举证证明未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系被告拒不配合原因造成的”系事实认定错误。蓝海公司积极配合、推进评估工作是其合同义务，蓝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尽到审慎配合义务，一审法院将该项举证责任分配给润通公司是错误的，进而导致该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在查明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存在未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取得两证、擅自以蓝海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蓝海公司拒不提供评估所需要的财务、资产书面资料、将加气站由LNG/L-CNG改建为LPG等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3.3条，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应以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润通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按照24%/年主张），另，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13.7条，润通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应当由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承担。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辩称，润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该驳回润通公司的上诉。第一，合同约定的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在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的范围内，或者说加气站的建设和公司的运营等费用控制在注册资本范围内，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750万元。实际在操作中已经投入了1400多万元，超出的部分由刘慧兰承担是不公平的，也没有法律依据，双方应当共同承担。第二，王玉琢和刘慧兰从来没有想套取蓝海公司的任何资金，该部分资金均是用于偿还蓝海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投入的费用，而且王玉琢和刘慧兰从来没有想不偿还蓝海公司支出的款项。润通公司欠王玉琢的股权转让款就是450万元，偿还蓝海公司这部分的款项是没有问题的，请求法院依法裁判。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612民初1067号判决第四项、第六项，判决支持刘慧兰的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润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由双方共同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错误。润通公司拒绝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的违约行为，才是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润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10月29日涉案加气站建设完成。2017年11月23日润通公司对涉案加气站进行内部验收。2018年1月29日涉案加气站竣工验收。2018年5月4日燃气经营许可证办理完毕。2018年6月润通公司委托审计评估。2018年10月11日完成审计，但一直未出具书面的审计评估报告。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15日、2019年2月2日刘慧兰三次催促润通公司将审计评估报告交付给刘慧兰，并按约履行合同。2019年2月25日刘慧兰与润通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3月22日，润通公司将审计报告以及评估资料交付给刘慧兰。由此可见，2018年10月11日审计报告已经出具。但因审计报告中刘慧兰投资建设加气站的资金达到了1400多万，遂润通公司既不将审计报告交付给刘慧兰，又迟迟不出具评估报告。然而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价格确认的原则为“项目建成且已完成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办理后，以各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对该项目进行资产评估的结果为依据，在评估基础上进行议价确定。”润通公司为了阻止合同履行，不出具评估报告，使双方没有议价基础，议价无法继续进行，合同无法履行。因此，润通公司阻止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了双方股权转让价格无法确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润通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润通公司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润通公司辩称，首先，无论是在本案诉前协商还是诉讼庭审中，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一再强调其投入加气站建设的资金高达1400多万元，要求润通公司在支付750万元的前提下额外承担超出1000万元以外的项目建设费用(400多万元)。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提出的上述要求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即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的约定是冲突的，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单方要求变更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其单方解除涉案协议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从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提交的关于蓝海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报表中“关联方应收应付款项余额”可以看出，2017年2月22日双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前，蓝海公司对王玉琢、刘慧兰只有应付款，不存在应收款，但是到2018年9月30日，蓝海公司对王玉琢的应收款余额为4351993元，对刘慧兰的应收款余额为174575.96元，蓝海公司对二人的债权金额高达450万余元。该事实直接证明了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以各种方式从蓝海公司套取资金450余万元，其行为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第7.7条应书面通知润通公司并取得润通公司同意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此外，在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套取蓝海公司巨额资金事实清楚的情况下，其主张加气站建设投入资金达1400万元要求润通公司承担超出1000万元部分的费用没有任何依据，相反，其套取项目公司资金的行为既损害了蓝海公司与合作方润通公司的利益，也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刘慧兰违反股权转让协议关于价款的约定，提出增加股权转让价款的要求润通公司不能接受。对于润通公司而言，评估报告出具与否都不影响股权转让价款不高于750万元的基本原则，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润通公司没有任何理由阻碍相关评估报告的出具。相反，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十分清楚其高于750万元价款的要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一旦正式的评估报告出具，其必须按照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其在评估阶段设置障碍，导致正式的评估报告始终无法出具，应当由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的诸多违约行为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慧兰解除日期为2017年2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2.判令刘慧兰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3.判令刘慧兰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8万元（以400万元为基数，按24%/年自2017年3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12日，实际金额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4.判令刘慧兰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5万元；5.判令王玉琢、蓝海公司对刘慧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原告对刘慧兰持有的蓝海公司40%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慧兰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解除质押给润通公司的蓝海公司40%的股权；2.要求润通公司赔偿损失4477500元以及利息损失198909.36元；3.诉讼费用由润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22日，润通公司为乙方（受让方）与甲方（转让方）刘慧兰、丁方（担保方）王玉琢、丙方蓝海公司四方就蓝海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一份《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蓝海公司的现有股权结构写明：蓝海公司是一家依法成立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缴资本1000万元。股权结构为：刘慧兰认缴资本1000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00%；第三条股权转让约定：3.1甲方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标的股权。3.2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股权交割日之后，乙方成为蓝海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蓝海公司70%股权，刘慧兰持有蓝海公司30%股权；第四条转让价款约定：4.1各方同意，丙方以150万元的现行市场价格采购山东利华晟能源有限公司与设备厂家华气厚普于2015年3月16日和9月14日签订的L-CNG加气站成套设备（含CNG加气机）采购合同项下所包含的L-CNG加气站设备。4.2经各方协商一致确定，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含全部税费）。最终收购价格的确定原则：项目建成且已完成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办理后，以各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对该项目进行资产评估的结果为依据，在评估基础上进行议价确定；第五条价款支付方式及条件约定：鉴于蓝海公司目前处于建设初期，为保障项目顺利投产及完成股权交易，经各方协商并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的标的股权转让价款将按以下方式支付：5.1第一期5.1.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40%的股权质押登记至乙方名下，用以担保本协议的履行。5.1.2在完成上述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并取得该项目开工许可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给甲方，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应的收款收据。5.2第二期5.2.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5个月内，甲方负责协助丙方完成符合乙方要求的加气站正常稳定运营所需的下列主要设备设施（不限于）的投资建设：（1）60m3LNG卧式储罐1台（8）满足加气站正常稳定运营需要的相关附属设施；（9）保证加气站相关设备设施的产品和工程质量。5.2.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7个月内，甲方为丙方办理取得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等对外经营所需的一切手续，保证加气站正式投入运营。5.2.3在蓝海公司LNG/L-CNG加气站建设完成，且具备上述条件后，乙方聘请审计评估机构对该项目进行资产评估，最终股权转让总价以评估结果及双方议价确定，总额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含全部税费）。5.2.4完成上述工作后且甲方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70%的股权工商变更过户至乙方名下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配合完成所质押40%股权的解除），乙方支付甲方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金额为最终确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扣除第一期已支付的400万元（含全部税费），甲方向乙方开具全额的收款收据；第七条陈述、承诺及保证约定：7.5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并保证，自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至完成标的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之日止，蓝海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及现有股权结构与本协议第二条所述不发生任何变更。7.7甲方、丙方、丁方承诺并保证，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蓝海公司对外签发任何文件及承诺及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章程约定的其他文件前，或所发生的任何可能侵害蓝海公司权益及乙方利益的事宜，甲方、丙方均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并取得乙方同意。7.8本协议及后续审计报告中未涉及或列明的蓝海公司的债权债务、法律责任、应缴税赋、费用、待剥离资产、历史遗留问题及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及其他各种费用（无论是否因股权转让所产生），包括等均由甲方、丁方承担，蓝海公司依法承担的，有权依据本条之规定向甲方、丁方追偿，或由甲方、丁方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股权权益损失。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承诺、保证或其他义务并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对守约方予以赔偿。13.3由于甲方或丙方原因造成甲方未能如期完成本协议第五条之相关约定内容，甲方除了应采取相应的积极措施继续履行相关义务之外，还应以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13.5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每逾期一日，即以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13.6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由违约方按照股权转让价款总额的30%支付解约违约金，涉及延迟履行违约金的，延迟履行违约金与解约违约金同时支付：（1）一方延迟履行超过15个工作日的；（2）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影响目的实现或者一方无故单方面解除本合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本合同的。13.7丙方和丁方王玉琢自愿就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保证责任，保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标的股权的回购、股权转让款的退回义务、股权转让款和持股比例的调减义务、乙方遭受损失的赔偿义务及乙方为维护自身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差旅费及律师费（该三项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第十五条协议终止或解除约定：15.1如出现下述情形之一时，本协议一方可终止或解除本协议：15.1.1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无法履行的；15.1.2如因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相关约定，致使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无法履行的，本协议另一方有权终止或解除本协议。15.2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后，按以下情况分别处理：15.2.1因本条“15.1.1”款而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应在收到乙方的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向其支付的款项（如有）归还给乙方，如逾期支付，甲方则以已向其支付的款项为标准按日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2.2因本条“15.1.2”款而终止或解除本协议的，违约方应按照本协议第十三条之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方分别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其中润通公司处除盖公司印章外还有孙旭照的签名，孙旭照为青岛润昊公司法定代表人。2、2017年3月5日，刘慧兰为甲方（出质人）与乙方润通公司（质权人）、丙方蓝海公司、丁方王玉琢签订一份《股权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保证上述《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甲方刘慧兰自愿将其持有的丙方40%的股权（质押股权金额为400万元）及其派生的权益质押给乙方，作为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的主债务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及丙方所享有的全部债权的质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收益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费等处分质押物的费用及可能产生的乙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清偿乙方对其享有的全部债权完毕之日止。该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3月6日出具了（烟牟）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7]第000003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质权登记编号：370612201703060004。3、2017年3月13日，润通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汇入刘慧兰账户。刘慧兰按照协议的约定对涉案加气站开始进行投资建设，在建设过程中，青岛润昊公司委派其工作人员崔文豪到涉案加气站进行技术指导、监督工程质量等，崔文豪一直工作到2017年10月加气站建设完毕。在被告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崔文豪认可自涉案加气站工程项目开工即受公司的委派到加气站帮着管理工程质量直至10月份项目验收，并陈述“按照公司的要求，不管是新建站还是属于双方以合作的形式建站，公司都得派驻现场工程管理人员”。2017年10月29日涉案加气站建设完成，2017年11月23日，青岛润昊公司和原告（验收报告中称烟台项目部）派员组成的验收小组对涉案加气站进行了内部验收，并提出了整改项目及整改措施，被告进行了整改。2018年1月29日，涉案蓝海加气站工程建设项目经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蓝海公司于2018年3月份提出申请，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4月27日向蓝海公司发放了《气瓶充装许可证》，烟台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5月4日向蓝海公司发放了《燃气经营许可证》。4、2018年6月份，原告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蓝海公司进行财务审计，于2018年10月11日完成审计，但一直未出具书面的审计评估报告。2019年1月14日，王玉琢打电话给孙旭照，从双方的谈话录音中可以听出，针对被告方与润通公司间的股权转让事宜进展情况被告一直是与孙旭照沟通的，被告因为项目合同都签两年了评估一直未出结果很着急，质疑对方继续推进股权转让事宜的诚意，催促孙“不管评估出什么结果，你抓紧时间出个评估结果”“从股份公司做法来看，就一点转让意思都没有，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连报告出不来？”“股权转让你只转让我股权，就是1000万股权下面的70%，不超过750万，超过1000万的资产怎么办，我花了1200万的项目，超过那部分你要不要，不要我割去，我卖去”“就是750万，不低于750万，投资部分超过1200万的，按比例重新购买，你把我的意见反映上去”并称孙为“你这代管公司的老总”，孙旭照则表示公司一直在调度推进转让项目的事，只是因为审计评估初稿出现了点问题可能会影响双方最终的股权议价所以至今未出纸质的评估报告，只要双方对交易标的商量后能达成意向他再向总部汇报事就解决了，称“他们把评估这些细节东西处理完之后啊，要求咱先谈出对于股权交易的一个标的，因为合同签的是不高于750万，联合评估报告，对吧？因为这两个前面有个基础条件，最终要咱双方商量，商量一个最终价格。”“我说咱现在差就差在你说的议价转让这个问题上。”“你觉得你没问题了，但是我这边儿不具备条件，他不具备出报告条件，我怎么给你出呢。”“我明天就按照你刚才的两个意见，不管是能不能，就按你说的两个意思，一是这个股权不能低于750万，一分也不能低。再一个就是超过1000万的资产（怎么办）”。原告与青岛润昊公司均是由山东胜利股份公司100%持股的子公司，接受山东胜利股份公司的领导。5、2019年1月15日，刘慧兰向原告发出《要求尽早提交正式的审计、评估报告的通知》，内容为：“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根据签订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早在2018年5月4日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就满足了约定的转让过户条件，我多次要求贵司按约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贵司以审计、评估为由至今拒不办理股权过户。从2018年5月份至今已历时9个月，贵司没有将你方委托的审计评估机构对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的审计、评估结果交付给我。贵司的行为明显是故意设置障碍，拖延合同履行。现通知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将贵司认可的正式的审计、评估报告交付给我。”。6、2019年2月2日，刘慧兰向原告出具了《限期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通知函》，内容为：“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2017年2月份，我与贵司签订烟台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贵司受让70%的股权，支付股权转让款750万元。2017年10月份，蓝海公司LNG、L-CNG汽车加气项目建设全部完成，2018年5月4日蓝海公司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至此，已达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但贵司找各种借口，不来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先是以评估、审计为由拖延数月之久；随后，在股权转让价格协商中，贵司抛弃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定价原则和定价机制，无视我方在LNG、L-CNG汽车加气项目上投资1400多万元之事实以及合理的要求，寻找各种借口导致多次磋商均无果而终。贵司借审计评估和磋商之名，行拖延履行协议之实，以达到恶意压价之目的已昭然若揭。2018年1月15日，我再次致函贵司，希望以追索审计、评估报告的方式督促贵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但至今还未收到贵司明确的回复意见。在履行中，我一直秉持客观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以协议约定为依据公平合理地确定股权转让价格。我在蓝海公司LNG、L-CNG汽车加气项目上已投入1400多万元，超出烟台蓝海石油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金400多万元。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贵司受让70%蓝海公司股权后应当按约支付750万元（贵司已付400万元，还需要再支付350万元）。超出1000万元以外的项目建设费用（400多万元），贵司应当按照持股比例分担70%，我承担30%。为使项目尽早投入运行，我方可以做出让步，在尊重和认可我方在项目投入1400万元的基础上，贵司在办理完股权过户后先按约支付350万元股权转让款，使蓝海公司能尽早投入运营。关于超出蓝海公司注册资本以外的项目投入款（400万元），贵司如何分担以及何时支付分担的费用等问题，双方可以在蓝海公司投入运营后再继续协商确定。因贵司故意拖延和恶意压价，股权过户手续没有办理，蓝海公司无法投入运营，已给我方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希望贵司能体会和理解我履行协议的急切心情，采取切实措施善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使股权转让协议得到切实履行，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请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3日内前来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均由贵司承担。”。7、2019年2月25日，刘慧兰向原告发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内容为：“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我与贵司于2017年2月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70%的股权以750万元转让给贵司。2017年10月份，我已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了LNG、L-CNG项目建设；到2018年5月4日，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也取得了《气瓶充装许可证》和《加气站燃气经营许可证》，达到了股权转让的全部条件。后我多次通知贵司前来（牟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但贵司为恶意压价，以各种借口故意拖延，拒不办理。2019年2月13日，你我双方再次进行了会商，又因贵司恶意压价，双方无法就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后贵司的项目负责人孙旭照先生表示，将向上级公司汇报，尽早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意见。但至今没有收到贵司有关股权转让价格的回复意见。从股权转让达到约定条件至今已有10个月，贵司恶意压价，致使股权转让被搁置。我方虽多次督促贵司，贵司采取拖延手段，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无法履行。贵司的行为已给我造成巨大的损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通知贵司，解除与贵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随后，我方将针对贵司违约给我造成的损失，提出相关索赔。由此造成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8、2019年3月21日，刘慧兰向原告出具《限期处理解除合同后善后事务的通知函》，内容为：“你我双方在2017年2月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目前，对我方已投入巨资建设的LNG、L-CNG项目造成闲置，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件后3日内派人前来牟平协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相关事务的善后事宜，否则，我方将依法进行自行处置，由此造成的一切不利法律后果均由贵司承担。”。9、2019年3月22日，润通公司向被告送达了以下材料：1.关于要求委托人及被评估单位提供评估所需资料并在所提供资料上签章的函；2.审计报告；3.资产评估申报表；4.企业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5.关于要求烟台蓝海石油公司提供审计报告材料的告知函。10、2019年4月6日，刘慧兰再次向原告出具《关于尽早前来处理善后事宜的通知》，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被告提起管辖权异议，经审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鲁06民辖终49号裁定书裁定移送一审法院审理。原告在起诉后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提交了增加诉请申请书（申请书上未注明日期），要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和理由部分写明：截止至起诉之日，三被告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各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申请解除该协议。期间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我院受理后于2020年6月10日向被告送达了该申请。11、2019年10月份，涉案蓝海加气站被被告改造建设成LPG加气站。12、另查，2018年1月18日，蓝海公司与烟台农商行牟平区宁海支行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蓝海公司向农商行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船用燃料油，借期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该合同由烟台市金山燃气有限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银行依约向蓝海公司发放了借款。2019年5月份，蓝海公司将名下的土地、房产抵押给烟台农商行牟平区宁海支行，抵押金额503万元，抵押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4年5月27日。13、庭审中，原告对于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主张其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13.3条、第13.6条的约定，要求以400万元为基数，按24%/年自2017年3月13日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被告对于其要求原告赔偿损失4,477,500元以及利息损失198,909.36元的反诉诉请，主张其依据的是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条、第13.5条、第13.6条的约定，要求原告支付以转让款7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两证办理完毕，具备股权转让条件）开始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到解除合同之日的违约金2,227,500元以及违约方承担总转让款30%的违约金2,250,000元及利息损失198,909.36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虽未在协议约定的日期内完成工程建设、取得两证，且在签订协议后向银行借款未依约取得原告的同意。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青岛润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参与原、被告间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推进、协商事宜，其工作人员进驻项目工地进行工程质量管理，原告也派工作人员到项目工地参与验收并提出整改，在项目竣工验收被告取得两证后，原告即按照协议的约定委托相关机构对蓝海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对于被告的延迟行为在履行过程中原告并未提出异议且该行为亦未造成协议履行不能；被告为经营需要向银行借款并有最高额抵押担保，虽未征得原告同意，但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该行为损害了蓝海公司及其利益；原告在被告发出解除通知后，才向被告送达了要求其提供审计材料的告知函，原告未举证证明未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系被告拒不配合原因造成的。故不能据此认定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于2018年6月即开始委托相关机构对蓝海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在被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后才将审计报告送达被告，审计时间长达9个多月且书面评估报告一直未出具；在被告多次催促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提出先办理股权过户对双方争议事项再议的情况下，原告亦未作出积极的回应。但因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审计评估的时间点及具体事项未做详细约定，被告亦未举证证明未及时出具审计评估报告系原告故意造成的，故亦不能据此认定原告的上述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在涉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被告依约开始投资建设，双方均对协议的履行进行了积极的推进，在被告完成项目建设并取得相关许可证后，原告依约委托相关机构对蓝海公司进行审计评估，但直至2019年3月22日原告才将审计报告送给被告，且书面评估报告一直未出具。根据被告方王玉琢和原告方孙旭照的通话内容，双方之间此前针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多次沟通，被告要求原告尽早出具审计评估结果，双方尽快商量股权转让的最终价格，原告则主张双方必须先商量好股权议价的价格才能进行下步的股权转让。从刘慧兰2019年2月25日发给原告的《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中也可以看出，2019年2月13日，原、被告双方就股权转让价格问题再次进行了会商，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履行过程中，导致双方产生争执的焦点是股权转让价格问题。价格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核心内容，相对于其他因素极其重要，而本案双方股权转让价格约定为“总额最高不超过750万元，以各方认可的评估机构对该项目进行资产评估的结果为依据，在评估基础上进行议价确定。”即股权转让的最终价格需要原、被告双方在评估结果的基础上再进行议价确定。审计评估中的具体细节未做约定以及股权转让价格的需要议价确定原则，致使双方在履行中为了争取各自的利益最大化，在价格问题上相持不下，虽经过多次协商仍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承担违约责任后又增加诉请，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诉讼行为均表明原告亦同意解除双方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间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基于双方均同意解除的共同意思表示已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但合同的双方即本案原、被告应当共同承担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原、被告因合同解除均诉请要求对方给予赔偿，鉴于双方因合同解除自身都有损失且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双方共担违约责任，故在合同履行期间围绕合同正常履行或解除而形成的损失均由双方各自承担。刘慧兰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应当返还原告，蓝海公司和王玉琢自愿对刘慧兰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义务及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保证责任，故对刘慧兰的上述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慧兰以其持有的蓝海公司4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且已办理质押登记，质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依法享有质权，对刘慧兰质押的股权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债权数额应以本案中刘慧兰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为限。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诉请，以及被告主张原告违约要求原告赔偿违约金及损失的反诉诉请，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双方共担违约责任损失自负的原则，对双方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解除质押给原告的蓝海公司40%的股权，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慧兰、王玉琢、被告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5月23日解除；二、被告刘慧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400万元；三、被告王玉琢、被告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慧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原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慧兰质押的其持有的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40%的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刘慧兰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6,110元减半收取28,055元，原告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0,327元，三被告负担17,7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212元减半收取22,106元，由反诉原告刘慧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润通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银行业务回单、《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烟台市牟平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股权质押合同》、《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资产评估委托合同》、《关于要求烟台蓝海石油公司提供审计报告资料的告知函》等作为依据，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由上诉人刘慧兰返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上诉人王玉琢、蓝海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润通公司对质押的股权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诉人刘慧兰提出反诉，要求解除股权的质押，并由润通公司赔偿损失。二审调查中，双方均认可因加气站已被改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但均认为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系对方违约所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是股权转让的重要内容之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5.2.3条的约定，加气站建成后，具备对外经营所需的手续后，润通公司负责聘请审计评估机构对该项目进行资产评估，最终股权转让总价以评估结果及双方议价确定，总额不高于人民币750万元（含全部税费）。根据上述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并不明确，需以评估结果及双方议价确定。现双方当事人对评估资产的范围、标准及议价原则不能达成一致，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股权转让价格，导致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上诉人润通公司已实际支付的400万元转让款，上诉人刘慧兰应予返还，上诉人王玉琢和蓝海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刘慧兰自愿将其持有的蓝海公司40%的股权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上诉人润通公司，且已在烟台市牟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润通公司享有上述股权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关于解除质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委托及形成评估报告的时间和相关事项没有具体约定。2018年10月11日，润通公司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完成审计，经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多次催促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并提出先办理股权过户再对双方争议问题进行商议的情况下，润通公司仍迟迟未向刘慧兰出具评估报告，直至2019年3月22日才向蓝海公司送达审计报告，且润通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未及时出具评估报告系蓝海公司不配合造成的。蓝海公司未按照约定在五个月内完成加气站的投资建设、7个月内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和气瓶充装许可证，且未经润通公司同意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综上，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均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共同承担协议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润通公司关于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应支付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的主张以及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蓝海公司关于润通公司应赔偿损失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9252元，由上诉人烟台润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5040元，由上诉人刘慧兰、王玉琢、烟台市蓝海石油有限公司负担442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审判员  张秀波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张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