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丘县机械制造厂。住所地：河南省沈丘县槐店回族镇体育街**。法定代表人:马恒仲，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河南明辩（商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丘县阳光路与群贤路交叉口西北角法定代表人：张永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龙，河南千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丘县机械修造厂（以下简称沈丘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丘农商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丘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马恒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红亮，被上诉人沈丘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丘机械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豫1624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丘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认定沈丘机械厂向沈丘农商行借款时把沈丘县机械修造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押在沈丘农商行是正确的，沈丘农商行一审中承认收取并保存有沈丘机械厂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但沈丘农商行并没有证明该土地证和房产证已经灭失不复存在，而是抗辩其“已经取得沈丘机械厂的抵押物处置权，并已经通过合法手续对抵押物进行处置，办理了过户手续，该房地产权属已经行政机关依法确认，原告要求的房产证、上地证已经被新的行政行为所取代，已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和权属效力。沈丘机械厂要求返还的两证已不存在，无法返还”。沈丘机械厂主张的权属已经变更，房产证和土地证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返还。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该两证不复存在。原审判决“由于该特定物已经灭失”认定事实错误。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驳回沈丘机械厂的诉讼请求也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沈丘机械厂在1997年8月20日向沈丘农商行抵押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沈丘机械厂是1996年向沈丘农商行借的款，双方进行了公证，仅仅用土地证和房产证作为借款抵押物。沈丘农商行主张借款发生在1997年8月20日，使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作抵押，沈丘农商行当庭没有提交合法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双方进行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进行抵押登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1997年8月20日借款，并在沈丘县房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据不足，认定错误。沈丘县房管所是房屋产权登记管理机关，没有土地使用权管理及变更权限，同时该土地属于国有土地必须经过政府批准，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才能有土地管理行政部门依法变更使用权。现在该块土地仍然登记在沈丘机械厂名下。同时该案件中沈丘农商行提交的证据，从贷款时间、金额，以及还款金额等出现多处前后矛盾，该（2000）沈经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沈丘机械厂并不知情，经多方查询，沈丘县法院至今没有查询到该案件的任何档案信息，属于虚假文书或虚假诉讼。中国不是判例法，一审没有经过核实就以该调解书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明显错误。3、一审认定“2004年2月14日，经一审法院执行将该房产过户给沈丘农商行”，认定事实前后矛盾，认定错误。该判决书认定“（2000）沈经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沈丘机械厂、沈丘农商行双方2000年11月17日签订协议书”“2000年11月18日沈丘农商行和贾玉东签订协议书”“2000年11月19日贾玉东将二十万元支付给沈丘农商行，沈丘农商行工作人员王瑞兵为沈丘机械厂出具的法定代表人马恒仲出具收条：今收到马恒仲还机械修造厂贷款本息壹拾捌万肆仟元整（184000元），王瑞兵2000.11.19”。“2004年2月14日，经一审法院执行将该房产过户给沈丘农商行”。很明显，该调解书业经双方的协议及还款事实而变更，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沈丘农商行提交的单方面和贾玉东的退款协议属于复印件，没有贾玉东当庭予以认可，不具有法律上的证明效力。即使属实，也是贾玉东代为清偿沈丘机械厂借款后的单方面行为，因没有通知并得到沈丘机械厂同意，对沈丘机械厂不产生法律效力。沈丘农商行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2004年2月14日的执行裁定（没有档案材料），也已经超过了申请强制执行的最长期间规定。该执行案件在沈丘县人民法院同样查询不到任何档案信息，一审没有依法核实该执行案件的真实性、程序性，就予以当做认定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沈丘机械厂基于债务已经偿还完毕，要求返还抵押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没有认定沈丘机械厂的债务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没有查清该基本事实，没有证明材料证明“两证”已经灭失，就错误认定沈丘机械厂没有提出赔偿损失，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明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沈丘农商行职工王瑞兵出具的收条一份“今收到马恒仲还机械制造厂贷款本息壹拾捌万肆仟元整（184000元）王瑞兵2000.11.19"，当庭承认是自己亲笔书写，承认该收条上注明的款项沈丘农商行已经收取，但辩解该笔还款不是沈丘机械厂交的钱，而是案外人贾玉东交的钱。应依法认定在贾玉东代为偿还后，沈丘农商行的工作人员王瑞兵给沈丘机械厂出具收条之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解除。沈丘农商行应当依法归还抵押物。沈丘农商行辩解其已经过合法途径取得涉案房地产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后依法转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全面审核本案证据后，依法支持沈丘机械厂的诉讼请求。沈丘农商行辩称，沈丘机械厂不是本案适格权利主体，其主张返还原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沈丘机械厂在1997年8月20日与沈丘农商行签订借款契约，向沈丘农商行借款145000元，并将其位于沈丘县槐店回族镇体育街的房地产（房产证号第**，土地证号1××5第002**）作为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后沈丘机械厂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沈丘农商行向沈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沈丘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11月16日作出（2000）沈经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涉案房地产抵偿给沈丘农商行，并清结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55000元，2004年2月14日，经沈丘县人民法院执行将该抵押房产过户给沈丘农商行，沈丘农商行对涉案房地产享有相关权利已经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另外，2000年11月17日沈丘农商行与沈丘机械厂也签订了协议书，就涉案房地产以物抵债进行了约定，足以说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地产已经不享有任何权利。2、沈丘机械厂主张返还房产证和土地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沈丘农商行已经依法享有涉案房地产的相关权利，自然有权对涉案房地产进行处分，况且涉案房产在2004年2月14日已经过户到沈丘农商行名下，沈丘机械厂主张返还原物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沈丘机械厂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沈丘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沈丘农商行返还沈丘机械厂所有的土地证（1××5第00288号）和房产证（第**）。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丘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丘县农村合作联合社系河南沈丘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前身。1997年8月20日，沈丘机械厂与沈丘农商行签订（信用、抵押、担保）借款契约，沈丘机械厂因进货向沈丘农商行借款145000元，借款到期时间为1998年8月20日，该契约中注明“房产抵押”。沈丘机械厂用其位于沈丘县槐店回族镇体育街的房地产（房房产证号第**，，地证号1××5第**作为抵押，并在沈丘县房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沈丘机械厂将上述土地证、房产证押在沈丘农商行的联社营业部。后因沈丘机械厂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沈丘农商行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沈丘机械厂偿还借款，法院于2000年11月16日作出（2000）沈经初字第70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协议主要内容为：沈丘机械厂自愿将坐落于沈丘县槐店镇体育街的怡然浴池土地1129.658平方米，房产924平方米抵偿给沈丘县联社营业部，清结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55000元；房地产过户费用由机械修造厂负担。沈丘机械厂、沈丘农商行双方于2000年11月17日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为了归还营业部的贷款本金和利息，又减少不必要的费用，同意联社营业部收回抵押的房地产”。2000年11月18日，沈丘农商行与贾玉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联社营业部为收回贷款本金和利息，同意将沈丘机械厂抵押转让给联社营业部的房地产转让给贾玉东；双方同意把机械修造厂抵押转让给联社营业部房地产（以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为准）作价贰拾万元整转让给贾玉东，机械修造厂（法人马恒仲）过户给联社营业部的一切费用（契税、土地使用权变更、房产证过户等）均由贾玉东承担；贾玉东归还联社营业部借给机械修造厂的本金壹拾肆万伍仟元及利息伍万伍仟元，合计贰拾万元整”。2000年11月19日，贾玉东将二十万元支付给沈丘农商行后，沈丘农商行工作人员王瑞兵为沈丘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马恒仲出具了收条，该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马恒仲还机械修造厂贷款本息壹拾捌万肆仟元整（184000元），王瑞兵，2000.11.19”。后因沈丘农商行无法将沈丘机械厂抵押给沈丘农商行的房地产过户给贾玉东，沈丘农商行又将购房款退还给贾玉东。2004年2月14日，经法院执行将该抵押房产过户给沈丘农商行。2004年3月12日，沈丘农商行又将该房产过户给李建设。2020年底，沈丘机械厂以已将借款还清沈丘农商行为由，要求沈丘农商行归还抵押的土地证和房产证，但沈丘农商行认为已经取得沈丘机械厂抵押物处置权，并已通过合法手续对抵押权进行处置，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地产权属已经行政机关依法确认，沈丘机械厂要求的房产证、土地证已被新的行政行为所取代，已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和权属效力，沈丘机械厂现在要求返还的两证已不存在，无法返还。后沈丘机械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指物权人对于无权占有标的物之人的请求返还该物的权利，所有权人在其所有物被他人非法占有时，可以向非法占有人请求返还原物，或请求法院责令非法占有人返还原物，适用返还原物的前提，须原物仍然存在，如果原物已经灭失，只能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沈丘机械厂请求沈丘农商行返还土地证（1××5第00288号）和房房产证（第**属于特定物，由于该特定物已经灭失，无法进行返还，沈丘机械厂并未要求赔偿损失，故沈丘机械厂返还原物的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丘县机械修造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丘县机械修造厂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产权注销登记表显示：“案涉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于2004年2月12号注销，原产权人机械修造厂，现产权人联社营业部”，沈丘机械厂现诉请返还的案涉两证因已注销，一审对沈丘机械厂要求返还原物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沈丘机械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丘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丘县机械修造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记周审 判 员 李俊华审 判 员 许向朋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党瑞云书 记 员 王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