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9民终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勇，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菊，女，196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王远菊之女），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原审被告：陈诗德，（陈书勇之父），男，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阴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陈书勇因与被上诉人王远菊、原审被告陈诗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1民初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书勇、被上诉人王远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红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诗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书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陈书勇已履行了调解协议中关于陈书勇、陈诗德赔偿王远菊20000元的义务。王远菊乘坐陈诗德驾驶的不能载人的三轮车发生事故，在医院治疗45天。2019年7月8日，经铁佛寺司法所调解，陈书勇、陈诗德应赔偿王远菊20000元，在2019年8月23日前付清。调解协议将赔偿费用和医疗费用分割明确，医疗费用由乙方支付。陈书勇作为工地管理人员，看到工人受伤，于2019年7月18日前分三次通过微信转款给王远菊的之女王某某，由王某某出具了收条，有转账记录和收条为证。第二，一审判令陈书勇、陈诗德支付王远菊赔偿款20000元显属错误。证人吴某某和刘某某的证言与调解协议内容冲突，应以调解协议为准，陈书勇支付给李小红的款项并不是医疗费，陈书勇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才属于合理合法的医疗费。李小红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赔偿款21000元，这是收到赔偿款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判令陈书勇再次支付王远菊赔偿款20000元是不合理的。第三，汉阴县人民法院（2020）陕092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认定，何某某、李明与陈书勇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王远菊是受何某某、李明雇佣，陈书勇仅负责安排干活。另外，何某某、李明与陈书勇约定安全责任由该二人承担，故应当对王远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书勇另行支付的21000元理应得到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书勇的上诉请求。王远菊辩称，第一，王远菊是陈书勇雇佣的工人，对陈书勇与何某某、李明之间的事情不清楚。第二，本次事故通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调解协议，由陈书勇、陈诗德支付20000元赔偿款，调解人员也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书勇支付的21000元与调解协议中的赔偿款无关。第三，陈书勇所称的21000元微信转款，实际是李某某通过陈书勇支付给王远菊的医疗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诗德未发表意见。王远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诗德、陈书勇支付王远菊赔偿费用20000元；2.由陈诗德、陈书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中旬，王远菊接受陈书勇的雇请，在汉阴县XX镇XX沟道路硬化工程中提供劳务。同年5月23日17时30分许，因工地施工结束，王远菊下班搭乘陈诗德驾驶的平时用于运输建筑材料的三轮车离开工地。三轮车行使至弯道下坡路段时，因惯性较大、刹车失灵等原因，冲出路面、跌落山崖，造成王远菊受伤。2019年7月8日，经汉阴县铁佛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王远菊作为甲方，与乙方何某某、李某某，丙方陈书勇，丁方陈诗德达成协议：1.乙方共计支付甲方赔偿费用92000元，其中包括前期支付的医疗费用42000元，余下共应支付50000元（另案处理，详见（2020）陕0921民初1080号民事调解书）；2.丙丁两方共计支付甲方赔偿费用20000元；3.签订本协议后，四方当事人不得再因该问题发生矛盾纠纷，甲方及其亲属也不得再因该问题向其他三方提出要求，自愿放弃通过司法途径维权，更不得以此为由向各级政府信访；该协议经各方签字，并备注：“上述资金于2019年7月23日前付清”。人民调解协议生效后，陈书勇、陈诗德未向王远菊履行协议中确定的给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书勇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王远菊所主张的赔偿款20000元？结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王远菊主张的赔偿费用20000元，是基于2019年5月23日王远菊乘坐陈诗德驾驶的三轮车受伤的事实。2019年7月8日，经铁佛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已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经各方签字确认后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陈书勇辩称已经先行支付王远菊之女21000元，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和署名为“李小红”的收条。经质证，王远菊认可其女于2019年6月11日收到陈书勇转款21000元医疗费的事实。综合调解协议、情况说明及证人吴某某、刘某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调解协议中确定的“丙丁两方共计支付甲方赔偿费用20000元”，并不包括前期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而是特指调解协议达成后陈书勇、陈诗德应当赔偿的费用。陈书勇另提交4张合计1483.8元的医疗费票据以证明为王远菊垫付了医疗费，该费用产生于事发当日王远菊入院救治过程中，2019年7月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未对王远菊已获赔偿情况予以确认，陈书勇、陈诗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前期垫付的医疗费与调解协议中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某种关联，况且，调解协议将前期已经先行赔付的费用计入赔偿款项，却不加任何说明，没有实际意义，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陈书勇上述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陈书勇、陈诗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王远菊赔偿款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申请费220元，合计320元，由陈书勇、陈诗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远菊提交李小红与陈书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书勇在调解协议之前的转款是用于治疗，并非王远菊诉请的赔偿款20000元。上诉人陈书勇质证称，该微信内容真实，款项已经支付，至于王远菊具体怎么支配是她的权利，陈书勇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经审查，陈书勇认可其与李小红微信记录的真实性，本院对微信记录载明的内容和转款事实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20）陕0921民初1080号案卷中李某某与陈书勇的微信截图，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陈书勇质证称，确实存在转款，但李某某向陈书勇的转款是用于支付工程款。王远菊质证称，不清楚李某某与陈书勇的记录，但是在陈书勇于6月11日未将李某某支付的18000元医疗费完全转至李小红后，李某某遂与李小红加为微信好友直接沟通。本院对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6月3日11时22分李某某向陈书勇转款2000元，2019年6月6日17时05分李某某向陈书勇转款5000元，6月10日11时35分李某某向陈书勇转款1000元，6月11日11时41分李某某向陈书勇转款5000元、10000元、3000元等转账信息和微信内容予以采信。上诉人陈书勇、原审被告陈诗德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王远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请何某某、李某某、陈书勇和陈诗德承担赔偿责任，汉阴县人民法院受理后，王远菊与李某某达成调解，撤回了对何某某、陈书勇、陈诗德的起诉，汉阴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陕0921民初1080号调解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陈书勇的上诉请求和王远菊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陈书勇是否已经按照人民调解协议向王远菊支付了20000元赔偿款？王远菊依据人民调解协议向法院诉请陈书勇、陈诗德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陈书勇抗辩称已经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经查，王远菊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6月6日17时17分陈书勇向李小红转款4000元，6月11日11时44分陈书勇向李小红转款10000元、5000元，6月11日14时12分陈书勇向李小红转款2000元。陈书勇上诉称以上共计21000元转款就是履行调解协议所确定的20000元赔偿款。对比李某某与陈书勇的微信记录载明的转款信息，能够证实陈书勇转至李小红的逐笔款项均是在李某某转款至陈书勇之后，时间上存在连续，且各笔款项金额小于李某某的转款。另外，汉阴县铁佛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19年7月8日主持调解时，并未对陈书勇所称已经支付的情况进行确认，仍在协议内容中约定“丙丁两方共计支付甲方赔偿费用20000元”。结合调解人员刘某某、吴某某于一审的出庭证言和调解协议的具体约定，陈书勇所称已经支付21000系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本案中，王远菊因事故受伤后，各方当事人在铁佛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现王远菊向法院诉请陈书勇、陈诗德按照调解协议履行赔偿义务，陈书勇、陈诗德未主张存在应当解除协议的法定情形，故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内容，一审确定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书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陈书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桥花审判员  李 颖审判员  罗 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