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迈索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5号之一1003、1004房。法定代表人：陈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群，女，1984年12月30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上诉人广州迈索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索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群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6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索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何群的全部上诉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群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迈索尔公司与何群自愿签订《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当遵从协议内容保障双方的合法权益。1.协议第二条第四款载明会馆因法定节假日或其他不可抗力原因，会馆可以闭馆暂停营业、调整营业时间和相应课程。2.协议第六条第一款载明会员卡一经出售，不能退卡、退费。（二）迈索尔公司与何群之间签订《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并未约定提供上课的固定场馆，迈索尔公司在天河区域门店闭店后积极提供深圳门店和合作机构上课来完成剩余课程的解决方案，故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不充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迈索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何群辩称，（一）从法律角度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迈索尔公司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履行约定或者退回预付款，同时承担预付款的利息，且迈索尔公司提供的格式化条款，明显加重了消费者的责任，排除了其权利，故涉案协议无效。（二）从事实方面讲，不可抗力原因不包括老板携款潜逃。迈索尔公司负责人拉黑何群并对其不予理会。（三）何群与迈索尔公司签订的《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没有约定提供上课的固定场所，但是迈索尔公司也没有约定广州门店有闭店的权利，及闭店后消费者需要无条件服从其安排。何群是在广州门店交的钱，签的合同，就有权利要求在广州门店进行学习，这是消费者的权利，也是经营者的义务。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债务人将债务全部转让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当经过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可以催告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予以同意，债权人未做表示的，视为不同意。所以，何群并未接受迈索尔公司的方案换到深圳。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迈索尔公司退还费用22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迈索尔公司在广州开设瑜伽会所，何群分别于2020年6月13日、2020年6月22日与迈索尔公司签订两份《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约定何群购买500小时教培课程，实付25500元，有效期为2020年4月30日至2022年4月30日，生效日期为2020年6月13日；第二份协议书约定何群新购VIP卡一张，享受500小时教培课程半价办理活动，实付4900元。何群分别于2020年4月30日向迈索尔公司支付10000元、于2020年5月27日支付10000元及5500元、于2020年6月8日支付4900元，合计30400元。两份协议书均约定“会员卡一经出售，不能退卡、退费；购买人自行放弃参与课程学习等会员活动的，也不能要求返还已经支付的全部费用。”2020年8月27日，迈索尔公司宣布广州区域门店从8月28日开始暂停营业，具体开业时间将另行通知。2020年9月13日，迈索尔公司发布《公告》明确其已决定广州所有门店紧急闭店，解决方案为在原广州门店2公里内寻找合适的瑜伽场馆及健身会所合作授课，期间所有课程均由迈索尔瑜伽老师授课。另，迈索尔公司提交的：1.迈索尔公司与何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何群于2020年9月3日出具的《约定》，载明“现因广州迈索尔门店运营情况有变调去深圳学习”；2.迈索尔公司与广州瑞镁瑜伽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迈索尔公司广州区域门店所有会员按会员个人自愿选择原则到瑞镁公司各店完成后续基础会员大课课程，由瑞镁公司全盘接收。诉讼中，迈索尔公司确认广州区域门店暂停经营，何群已支付500小时培训课程费用25500元及年卡费用4990元，上课22天，年卡尚未开通。何群自认年卡费用为4900元，同时陈述其同意到迈索尔公司深圳门店上课的前提是公司安排住宿，实际并未安排，迈索尔公司表示何群也可选择到瑞镁公司广州天河店上课，但何群认为更换品牌即改变师资，对此予以拒绝。一审法院认为，何群与迈索尔公司签订的《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迈索尔公司已于2020年8月28日起暂停广州区域门店营业，至今未再重新开业，而其提供的让何群到迈索尔公司深圳门店或瑞镁公司广州区域门店上课等解决方案，或变更上课地点，或变更服务品牌，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培训师资未有变更。何群实际未按上述解决方案继续履行合同，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何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迈索尔公司退回未上课时及年卡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迈索尔公司以双方约定会员卡售出即不能退卡退费为由，拒绝向何群退款，理据不足。何群主张剩余课时为343小时，迈索尔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何群的主张予以采信。迈索尔公司确认何群的年卡尚未开通，何群自认年卡费用为4900元，经核算，迈索尔公司应退还22393元（25500元/500小时×343小时+49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迈索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群退还223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2元，由迈索尔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迈索尔公司是否应退回何群22393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何群与迈索尔公司签订的《迈索尔瑜伽入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由协议内容来看，迈索尔公司、何群于协议中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广州，履行的主体为迈索尔公司。迈索尔公司于2020年8月28日起暂停广州区域门店营业，至今未再重新开业，虽其提供了让何群到迈索尔公司深圳门店或瑞镁公司广州区域门店上课等解决方案，或变更上课地点，或变更服务品牌，但鉴于何群不同意迈索尔公司所提出的解决方案，因此双方无就此达成新的合意。在迈索尔公司、何群对于变更履行地、履行主体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迈索尔公司亦明确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何群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迈索尔公司退回未上课时及年卡费用，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迈索尔公司应退还22393元给何群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迈索尔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362元，由上诉人广州迈索尔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