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红，女，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婷，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嘉定路2号55室。法定代表人：张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娅利，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红、上诉人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建红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房屋装修差价10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将《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的装修价值认为是开发商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等各种因素所形成的，即便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高于鉴定的装修价值，也是符合市场规律，从而未予准许我方主张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以精装修豪宅项目宣传为卖点对外销售蓝光?黑钻公馆项目房屋，上诉人基于以上宣传购买了该房屋，而且，根据预售合同签订时项目周边的新房价格，该房屋价格明显高于周边同等次房屋的价格，证明预售合同约定的该房屋装修价格（即5000元/平方米）的真实性。2.根据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如被上诉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标准与附件三的标准不符的，被上诉人应使之达到附件三的标准或补偿相应差价（按同期市场价）。3.根据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在商品房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在5%以内，视为被上诉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标准相符，但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该房屋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在商品房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远远超出了5%，被上诉人应当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按照同期市场价格向上诉人补偿相应差价。由此可见双方已对涉案房屋实际的装修标准在实际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超出5%的情形如何补偿作出明确约定，因此预售合同对于涉案房屋的价格约定并非开发商通过捆绑商品房装修的方式调整该房屋毛坯价与装修价的标准，实际是被上诉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装修标准向上诉人交付房屋，基于预售合同签订时的市场背景，上诉人也是因为看中被上诉人宣传的精装修豪宅项目的卖点购买的涉案房屋，因此对于实际交付后涉案房屋装修价值与预售合同的差异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补偿。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房屋的价格是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品牌价值以及开发商利润等的综合价格，非毛坯价和装修价的简单相加，更非成本价，涉案房屋不存在装修差价问题，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上诉人认购房屋之初，上诉人即已明确知晓涉案房屋的价款为4068753元（不拆分毛坯价和装修价）。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下称涉案合同）对4068753元的事实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而且该合同附件一第（二）条明确约定，“买受人购买的房屋为含装修整体购买，该房屋全装修总价为人民币4068753元。买受人完全知悉且认可，上述价格为该房屋含装修在内的综合总价。”所以，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含装修在内的综合总价为4068753元是认可和接受的，且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2、上诉人主张的项目周边新房价格、涉案房屋所在项目宣传卖点等均系第三方发布，与本案及答辩人均无关，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且无法证明涉案房屋装修价格。3、商品房本身属于交易商品，其在出售过程中必然包含开发商的可得利润。涉案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是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以及品牌价值等各种因素，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房屋总价格系含装修价值在内的综合总价，并非毛坯价和装修价的简单相加，装修价值更非对房屋装修中各单项项目用材及施工价值的简单累加，即使预售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装修价值高于实际交付的装修价值也符合商品市场正常运行规律。二、涉案合同附件七补充条款（下称补充条款）第十一条仅约定不符合标准情况的处理方式，并非上诉人所述关于装修差价的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装饰、设备与约定标准不符提出要求，上诉人据此又主张装修差价属于对同一事项的重复主张，应驳回其上诉请求。1、补充条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仅为对房屋装饰、设备标准不符合附件三约定标准情况的处理方式的约定；第二款仅为对符合约定装修标准的约定（平均市场差价在5%以内并非符合约定的唯一标准）。上述约定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关于装修差价补偿的约定，上诉人混淆了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与装修价值的关系。如上所述，上述人主张装修差价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就不符合附件三约定标准的房屋装饰、设备项目提出主张，又依据相同房屋装饰、设备项目及同一合同条款主张装修差价，属于对同一事项的重复主张，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房屋装修标准不符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03民初84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5800元；三、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已安装的中央空调外机可以带动9台室内机工作（即一拖九），无需增加厨房室外机。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主张支持鉴定厨房中央空调等三项损失、将补充提供鉴定信息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并据此认定涉案房屋装修标准不符的损失为3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室外机可以带动9台室内机工作，涉案房屋目前室内机数量为6台，即使增加厨房室内机，涉案房屋室内机的安装数量仅为7台（即一拖七），完全可以正常运行，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约定需就厨房中央空调单独加装室外机，故涉案房屋厨房无需加装空调室外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加装空调室外机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2、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根据其装修经验中央空调一拖一的价格在一万一、二左右、卫生间毛巾架在一百元左右。所以涉案房屋即使加装厨房空调室外机，一拖一中央空调（最多不超过一万二）、毛巾架、电动窗帘点位的总金额也与被上诉人主张的30000元损失不一致且相差甚远。以上事实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主张损失金额的错误性，一审法院未核实涉案房屋已安装空调室外机的负荷能力等问题，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主张认定涉案房屋装修标准不符的损失为30000元，显失公平且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主张房屋装修标准不符的损失为30000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上诉人一开始不同意本案进行鉴定，但后来法院要求鉴定。即使必要时需通过申请司法鉴定的方式予以佐证，也应由被上诉人提供鉴定所需材料及信息。被上诉人早已接收涉案房屋并入住，对于涉案房屋安装的中央空调室外机以及室内机（涉案房屋已安装6台空调室内机）的规格、型号等内容被上诉人完全可以自行查看并提供，如被上诉人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系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其对小区内装修所使用的设备、品牌、规格、型号等均应了解并有能力向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供为由，即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并以上诉人未在限期内提供上述信息，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0000元损失，无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房屋的价格是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品牌价值以及开发商利润等的综合价格（并非成本价），且一审法院也未支持对涉案房屋装修差价进行鉴定，《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字、捺印是否为被上诉人本人形成对查清本案事实无影响，不应对其进行司法鉴定。一审判决鉴定费58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可商品房在出售过程中必然包含开发商的可得利润，即便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的确高于鉴定的装修价值，也是符合商品市场正常运行规律的，且未对涉案房屋装修价格进行评估。《确认书》是否为被上诉人本人签字、捺印对查清本案事实无影响，进行笔迹、捺印鉴定对本案无参考意义，故不应对《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字、捺印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费并非合理必然支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虽然鉴定机构对《确认书》中笔迹鉴定结论为非被上诉人本人签署，但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2020】文痕鉴字第156号鉴定报告对《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字上指印是否为被上诉人捺印的鉴定意见为无法确认是否为被上诉人本人捺印形成。因此，无法排除指印系被上诉人本人捺印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确认书》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不利后果，相应的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导致其基于该错误的事实认定而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如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房屋装修不符合标准的损失30000元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该规定已于2019年修订，原七十五条调整为九十五条），该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有能力自行查看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型号等信息并提交法院，该等信息并非由上诉人控制，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为依据，直接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三项损失金额为3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董建红辩称：一、被答辩人交付涉案房屋时的实际装修与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不符，存在少项的情况，被答辩人应使之达到附件三的标准或补偿相应差价（按同期市场价），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赔偿答辩人损失30000元，认定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1.根据预售合同附件三的约定，该房屋的厨房应有中央空调，餐厅应有电动窗帘点位，阳台应按照乳胶漆标准交付，卫生间应有毛巾架，但被答辩人在向答辩人交付该房屋时，未能达到上述交付标准，并且在庭审中被答辩人已自认存在以上缺失项。同时根据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如被答辩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标准与附件三的标准不符的，被答辩人应使之达到附件三的标准或补偿相应差价（按同期市场价）。2.涉案房屋内安装的空调具体型号无法核实，但根据答辩人咨询开利空调青岛售后相关人员得知，涉案房屋空调主机目前已达到最大配置数量，如强行加装内机则各屋内空调无法同时运行，并且影响使用效果，并非被答辩人声称的可以同时带动9台室内机。答辩人已尽力配合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所需照片及视频，相关型号在未进行拆卸的情况下无法直接查看，相关情况在2021年2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已进行说明。被答辩人系开发商，其对房屋装修所使用的设备品牌、规格、型号均掌握了解，其有能力并有义务向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供上述信息，但在一审中被答辩人经法院多次催告未在限期内提供设备情况，以致鉴定机构退评，根据2021年2月4日的询问笔录中明确的权利义务及证据规则，应由被答辩人承担逾期不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3.被答辩人仅提供一份开利空调说明书（该说明书一共含有10种空调型号），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实际安装的空调型号。被答辩人作为开发商，完全有能力提交与开利空调之间的订购合同等来确定空调型号，但其推三阻四不断拖延时间，后其仅凭一份综合性的空调说明书，主张安装的为其中功率最大、价格最高的一拖九型号，实为无稽之谈。假使厨房空调可另行安装一拖一设备，也需要在现有装修结构上进行砸顶、凿洞等进行安装，费用也不仅包括空调本身价格，还包括安装费及装修费等成本。二、鉴定费5800元由被答辩人承担，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应予维持。一审中被答辩人将《确认书》作为本案重要证据进行提交，由此认定答辩人对房屋现状予以认可。但实际情况是该份《确认书》签名处肉眼清晰可辨，均非答辩人本人的签字及按印，且一审庭审中被答辩人也同意对《确认书》上的笔迹及捺印进行鉴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自然人签署法律文件，以签字为准。同时根据鉴定意见可知“检材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名字迹与样本董建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证实《确认书》不是答辩人本人签字。由此可知，作为被答辩人主要证据的《确认书》系被答辩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弥补合同漏洞事后单方伪造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我方保留追究其伪造证据需承担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三、答辩人基于被答辩人的相关宣传，以购买豪华装修的豪宅房屋为目的而购买涉案房屋，并且房屋预售合同明确约定了装修不符时的补偿标准，因此预售合同对于涉案房屋的价格约定并非开发商通过捆绑商品房装修的方式调整该房屋毛坯价与装修价的标准，实际是被答辩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相关装修标准向答辩人交付房屋，装修差异部分，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补偿。根据预售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的约定，被答辩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在商品房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在5%以内，则视为被答辩人交付使用的该房屋的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标准相符，但被答辩人实际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远远超出了5%，被告应当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第1款的约定，按同期市场价向原告补偿相应的差价。基于预售合同签订时的市场背景，答辩人也是因为看中被上诉人宣传的精装修豪宅项目的卖点购买的涉案房屋，因此对于实际交付后涉案房屋装修价值与预售合同的差异部分，被答辩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补偿。董建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房屋装修标准不符的损失30000元；2.被告向原告补偿房屋装修差价10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3日原、被告签订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青岛市市北区宜昌路16号蓝光黑钻公馆项目2号楼2单元1601户房屋，暂测面积167.06平方米，不含装修总房款为3233453元，全装修总价为4068753元；合同附件三中约定了房屋装修及设备标准；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交付使用的房屋装饰、设备应符合附件三标准，如不符的，被告应使之达到附件三的标准或按同期市场价补偿相应差价，如被告提供的装饰、设备的市场价格高于附件三约定的装修、装饰的市场价格，原告不得就交付房屋与附件三约定不符提出异议，被告也不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补充条款第十二条约定，被告交付使用的房屋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在房屋交付使用时的平均市场价格差在5%以内，视为被告交付使用的房屋装饰、设备与附件三约定标准相符。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原告依约支付购房款，被告依约交付房屋。原告接收房屋，提出厨房无中央空调、阳台未按乳胶漆标准交付、餐厅无电动窗帘点位、卫生间无毛巾架、网络终端无法使用导致全套智能家居无法使用等，认为与合同附件三约定不符。同时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整体装饰、设备的价格与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在房屋交付使用时的市场价格差远超5%。诉讼中，原告申请对上述厨房无中央空调、餐厅无电动窗帘点位、卫生间无毛巾架的损失及涉案房屋装修单价进行鉴定。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厨房无中央空调、餐厅无电动窗帘点位、卫生间无毛巾架的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出具情况说明函，要求本院确定以下内容：1.确定厨房未安装中央空调及内部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2.卫生间未安装毛巾架的品牌、规格、材质、样式。据此，原审组织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上述事项，双方均确认中央空调品牌为开利，具体型号均不清楚。原告称，根据其装修经验，中央空调一拖一的价格在一万一二左右，卫生间毛巾架大约一百元左右，电动窗帘点位涉及施工、安装、恢复墙面等问题，原告就该三项的总费用主张30000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该数额未予认可，经限期被告提供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实际安装使用的中央空调及内部设备品牌、型号、规格，被告未提供。2021年3月29日山东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退案说明，载明：“因无法确定评估项目的品牌、规格、型号、材质等，故达不到本次评估条件。”此后被告在庭审中提交一份空调产品说明书，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使用的是开利品牌中央空调38VR006H109010型号，该型号产品可以带动室内机九个，原告所购房屋目前室内机为六个，如厨房加装空调出风口，完全可以带动，不需另外加装空调主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认可，对被告所述空调型号也不认可，原告称曾向开利空调青岛经销商咨询过，原告房屋现有空调主机已经满负荷，不可能达到被告所述的一拖九，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产品型号、规格，应承担逾期不提供证据的法律后果。被告提交一份确认书，用以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向被告出具该确认书，承诺房屋价格4068753元为包含装修在内的整体购房款，不可拆分为毛坯房价和装修价，原告承诺不以第三方评估的装修价值等向被告主张返还差价、索赔等。原告对该确认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落款处的签字、捺印均非原告所为，原告从未见过该确认书。根据原告申请，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被告提交的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字、捺印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告预交鉴定费5800元。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确认书中“董建红”签名字迹与样本董建红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指印特征反映数量不足，无法确认是否董建红本人捺印形成。原、被告对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青岛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付房屋的装饰、设备应达到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对于未达到附件三约定装饰、设备标准的项目，原告已经单独提出主张，对于原告未提出的部分，应视为被告已按合同附件三约定的装饰、设备标准进行交付。商品房本身属于交易商品，其在出售过程中必然包含开发商的可得利润，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是开发商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等各种因素，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并非对房屋装修中各单项项目用材及施工价值的简单累加。即便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的确高于鉴定的装修价值，也是符合商品市场正常运行规律的。因此，本案中无需对房屋装修价格进行评估。对原告提出的鉴定房屋装修单价的申请未予准许，对原告主张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并申请鉴定的厨房中央空调、餐厅电动窗帘点位、卫生间毛巾架的损失金额问题，双方未能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确定有关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致使鉴定机构退评，无法确定损失金额。鉴于被告系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开发商，其对于小区内装修所使用的设备品牌、规格、型号等均应了解，并有能力向法院和鉴定机构提供上述信息，被告在经法院限期提供的情况下仍不提供，导致鉴定机构退评，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主张上述三项损失金额为3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装修不符合标准的损失3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董建红损失30000元；二、鉴定费5800元，由被告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董建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负担2230元，被告负担6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看，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案涉房屋的厨房内安装中央空调、餐厅内设置电动窗帘点位、卫生间内安装毛巾架。原审法院以董建红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就上述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情况进行鉴定时，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拒不提供有关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等相关鉴定材料，导致鉴定机构退鉴。故原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认定董建红主张的三项损失金额为30000元正确。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相关上诉理由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结合商品房本身的属性及交易习惯，认为合同约定的装修价值是开发商综合了交易市场的供求关系、价值规律、利润空间等各种因素，在双方当事人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并非对房屋装修中各单项项目用材及施工价值的简单累加，符合实际情况。并据此驳回董建红关于装修差价的诉讼请求正确。董建红的该上诉理由不当，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董建红、上诉人青岛蓝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娜审 判 员  盛新国审 判 员  高中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甜书 记 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