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348号原告:杨益生，男，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卡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平忠，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被告:叶常青，男，198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被告:叶波弟，男，198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被告: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32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562296990E。法定代表人：矣信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琦、毕敏华，均系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益生与被告吴平忠、叶常青、叶波弟、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易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因需公告送达，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在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杨益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玲、郭卡娜，被告吴平忠、叶波弟，以及被告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琦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常青经依法传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益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吴平忠、叶常青、叶波弟、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退还40000元及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19日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8日为2146.19元)；2、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底，杨益生在吴平忠与叶波弟的引荐下，邀请杨益生与友人梅建平入股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与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伙经营的蒂梵尼美容美发综合店，随后，为考察该店铺的具体情况，杨益生和友人梅建平同月在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的陪同下前往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3286号考察蒂梵尼美容美发综合店(以下简称为“蒂梵尼店”)。经考察得知：蒂梵尼店原是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尚易文化公司”)自主经营5年的美容美发店，尚易文化公司为扩大店铺的经营，在2019年2月28日与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尚易文化公司占蒂梵尼店股权20%，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共占蒂梵尼店股权80%，由吴平忠担任财务一职；还约定蒂梵尼店合作经营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3282-3290号万科城商业街一、二层，经营方式为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与尚易文化公司共同合作经营。2019年3月1日，尚易文化公司将店铺交由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装修整改。考察完毕后，杨益生综合考虑之下，投资了蒂梵尼店3%的股权，并于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7日分别向吴平忠妻子易春梅的微信账户转账合计人民币4万元，随后，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在2019年5月19日向杨益生出具收到原告支付的投资款40000元人民币的收据。后，为扩大经营，被告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尚易文化公司与杨益生、梅建平协商一致，在蒂梵尼黄埔店的基础上又另行合作经营蒂梵尼番禺店，并决定先由梅建平垫付蒂梵尼番禺店和蒂梵尼黄埔店装修期间的支出。最后，上述两个店铺装修均未能如期进行，迟迟未能开张，且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尚易美公司拖欠蒂梵尼店装修费用、店铺租易公司不仅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且拖欠蒂梵尼黄埔店装修费用、店铺租金、员工工资、宿舍费用等，还私分了蒂梵尼番禺店的转让款18万元。得知此消息后，杨益生要求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尚易公司分配蒂梵尼番禺店的转让款18万元，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尚易美公司均承诺上述转让款18万元中的9万元由原告、梅建平平分，但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尚易公司至今未支付杨益生任何款项。因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杨益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在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后，支持杨益生之诉请。被告吴平忠答辩称：由于我们是合作关系，应共担风险，投资失败不应该我们还钱，投资是有风险的。而且我中途在2019年5月8日、9日我转账了5万、3万、2万给了梅建平进行财务管理，原告是管理事项的财务，大家共担风险，不应我承担责任。5月8日前自己做了一次清算，数据已交给被告四的法定代表人矣信群，但现在找不到数据，交接数据时两原告都在场。被告叶波弟答辩称：原告在这行业有三十年左右的经验。拥有这经验共同合资美容美发店，是共同协商做的决定。在投资领域里，没有百分百盈利的，是存在风险的，在亏损方面，原告有参与财务管理，在运营上也有参与管理，导致了出现亏损及无法经营的问题，原告和梅建平优先可拿回经营权，但他们不同意。因资金断了，亏损属于正常现象，原告对我们的起诉是不成立的。起诉状里的番禺店与原告和梅建平没任何关系，借了20万元，我们有写借条，但后期清还了。被告广州市尚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梦琦答辩称：1、我方与原告之间没有投资借贷合作或其他任何法律关系，合作协议为我方与被告一、二、三签订，约定由被告一、二、三承包经营管理，我方名下的尚易美源高级养生会所，原告并非与我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原告以此合同起诉我方没任何法律关系。其次，原告将三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一妻子，一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一个人，且原告的转账没任何备注，原告也没与其他被告或我方签订任何协议约定此款项的性质，此笔款项既没转入尚易美源高级会所的账户，也没转入我方账户，而原告仅提供一张手写收条，收条没盖公章和指印，依据收条无法确认打款的性质，更无法证明此笔款项与我方有关。原告让我方返还4万元及利息没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2、我方与被告一、二、三的合作协议实际性质为承包经营合同，被告一、二、三的经营行为与我方无关，合作协议已约定会所仅由被告一、二、三自行管理，另立账簿，独立核算，若因会所经营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三被告负责，我方不参与会所的日常经营，且被告一、二、三承包经营的为我方名下的尚易会所，并非原告证据中频繁出现的蒂凡尼店，合作协议已明确，未经甲乙丙丁同意，四方不得私自将持有股份转让给第三人，若原告确实入股我方尚易会所，也应与我方签署相关协议，故被告一、二、三的经营行为与我方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18日,被告尚易公司(甲方)与吴平忠(乙方)、叶常青（丙方）、叶波弟（丁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万科城商业街投资设立了尚易美源高级养生会所，该会所经营项目包括养生、美容、美发等；乙丙丁方一直从事美发、美容行业，具有一定行业资源和专业优势；现甲乙丙丁四方以各自资源对甲方会所进行合作，合作的会所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3282至3290号，万科城商业街，一、二层经营面积共约500平方米；合作方式：甲方提供会所场地及现有设备、装修供合作之用，乙丙丁方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与管理，负责进场后所有经营费用、支出的投入；甲方需与会所的业主协调，现每月租金为25000元，由乙丙丁向甲方支付，由甲方向业主支付，从2019年4月1日起支付租金；甲方给予乙丙丁方30天装修期，时间为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鉴于会所仅由乙丙丁进行经营管理，乙丙丁方应为其另立账簿，独立核算，并于下月10日前将经营报表给甲方查看，甲方可随时查看店内财务情况；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决定将会所名字变更，并相关证照也重新注册和办理；本次合作期限为五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9日止，合同期满，四方可再续期，如在合同有效期内转让第三方经营的，须得到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且因转让所收取的费用（如转让费等）按利润分成比例分成；自2019年3月1日起，会所产生的所有费用（除租金外）、支出均由乙方承担，若会所亏损的，则该亏损亦由乙丙丁承担，甲方无需承担；2019年2月28日前，会所的经营与乙丙丁方无关；鉴于甲方对会所已有很大投入，故甲乙丙丁四方同意，会所经营产生的盈利（利润）按照甲方20%，乙丙丁三方具体为（）的比例进行分配，分红在次月30号给付甲方；每月会所经营产生的利润须保留10%作为风险基金；未经甲乙丙丁四方同意，甲乙丙丁四方不得私自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赠送给第三方；合作期满后，若甲乙丙丁方不再合作的，则乙丙丁三方应承担会所结业所产生的所有责任；若甲乙丙丁四方在合作期内终止合作或本合作协议解除的或因其他原因导致乙丙丁方退出的，乙丙丁方承诺，仅撤回人员与可移动的产品、设备，不撤除其他任何装置，设施等（即归甲方所有）并安顿好甲方认为不合适员工，若甲方无意承接会所继续进行经营管理的，则乙丙丁需承担会所结业所产生的所有责任；鉴于会所的经营管理全部由乙丙丁负责，故乙丙丁应保证在合法的前提下完成会所的经营管理，若因会所的经营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丙丁方负责；如乙丙丁三方有任意一方违约，其他两方需付连带责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在履行过程中的2019年3月中旬，原告杨益生与案外人梅建平经介绍知悉该店铺经营项目，现场考察并了解涉案《合作协议》后，在被告吴平忠等的游说下决定投资入股共同经营。原告杨益生、梅建平、被告吴平忠、被告叶常青、被告叶波弟口头约定该店铺名为蒂梵尼黄埔店，改为美容美发店，按150万元出资，但前期按120万元履行，原告杨益生投入4万元，占股3%，梅建平投入6.5万元，占股5%。商定后，原告杨益生于2019年3月26日、27日通过微信先后向被告吴平忠及其妻子多次转账，金额共计4万元。2019年5月19日，被告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杨益生入股蒂梵尼的该金额投资资金。庭审中，三人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随后，杨益生、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梅建平（以下简称五人）开始对案涉店铺进行筹建装修，梅建平与叶常青负责财务管理。又，因另外投资蒂梵尼番禺店急需资金，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向梅建平借款20万元后，吴平忠又将其中10万元转回给梅建平用于蒂梵尼黄埔店装修筹建支出。梅建平在负责财务期间，将经手的费用支出明细账目拍照发至五人微信群中，其余各人均未表示异议。后因资金短缺、经营困难，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未能按照《合作协议》向被告尚易公司支付2019年5月起的店铺租金，尚易公司于2019年6月24日向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发出通知，要求限期支付拖欠的租金。终因三被告未予履行，被告尚易公司于2019年7月1日解除案涉合作协议收回店铺。尚易公司确认收回时并未对三被告进行补偿，没有就此签订协议或出具单据。关于杨益生、梅建平投入资金后是否签订书面协议问题，杨益生、梅建平陈述称五人仅为口头约定。叶波弟则提交了空白版的《蒂梵尼____店合伙经营协议》样本作为证据，主张五人确有签订内部合伙协议，但已遗失，吴平忠持相同说法，但在分别回答协议签订细节以及过程问题时，两人的说法出入较大，不足为信。对于五人约定的各人所占份额问题，除已明确杨益生、梅建平的份额比例外，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均不能准确且一致的陈述各自所占份额比例，对于三人各自的实际出资也均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店铺实际经营情况问题，原告杨益生表示因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并未按照承诺实际出资，致资金短缺不能完成装修，店铺未能筹建完成，也没有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并未开业，但叶波弟表示有短暂经营，大概1-2万元收入，叶常青与梅建平收款。各方说法不一，也无相应证据予以判断真实情况。至于五人合作筹建蒂梵尼黄埔店期间的财务账目情况问题，五人均表示账目不清，并未一起对账清算。叶常青提交了投资与支出流水清单，但并不能证明与案涉店铺筹建开支有关，吴平忠提交了其本人手写明细账以及微信支付记录，但同样欠缺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梅建平对合作期间其陆续公布在五人微信群的开支明细单进行汇总，金额共计43134元，其中3230元为蒂梵尼番禺店的开支；对于其管理的10万元资金中的剩余5万余元，则在合作结束后与此前出借叶波弟、吴平忠、叶常青的20万元借款进行了抵消，叶波弟等三人另向其偿还14万元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结清。叶波弟、吴平忠对梅建平陈述的该支出事实以及借款结清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尚易公司对五人之间实际筹建案涉店铺的事实均不予确认，表示与己方无关，己方与杨益生、梅建平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另，因要求退还投资款未果，杨益生、梅建平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对两案合并审理。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发生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关于本案纠纷性质。尚易公司与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尚易公司将含现有设备、装修的案涉店铺交三人经营管理，对经营产生的盈利享有20%的分配权，但不承担亏损，各方之间形成合作合同法律关系。该《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但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擅自接收杨益生、梅建平的投资，许诺分出一定股份给予两人，由五人共同经营管理，杨益生、梅建平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实际加入该案涉合同的履行，并承担了履行的风险和后果，是该《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关于返还投资款4万元的诉请。案涉《合作协议》第三条第2款明确约定，未经甲乙丙丁四方同意，甲乙丙丁四方不得私自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赠送给第三方。该约定是对合同主体加入条件的限制，现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未经尚易公司同意，接受杨益生、梅建平的投资入股及参与共同经营，已违反上述约定，即使该合同获得正常履行、案涉店铺的经营能继续进行，尚易公司也随时有权依照合同排除杨益生、梅建平的参与，使两人的权利落空，故杨益生、梅建平并不能成为该《合作协议》的主体及享有相应合同权利，两人的加入是为无效的合同变更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鉴于并无证据证明杨益生因该投资行为获得收益，故吴平忠、叶波弟、叶常青应将投资款4万元退还杨益生。尚易公司并未实际收取该投资款，且依照合同约定并不参与店铺经营管理，故杨益生主张尚易公司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鉴于杨益生明知该《合作协议》的限制性约定而仍投资入股及参与经营，对该无效行为同样存在过错，故相应的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平忠、叶常青、叶波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益生返还投资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杨益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元、财产保全费442元，由被告吴平忠、叶常青、叶波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学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丽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