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春，男，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锋，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彬，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沛城歌风路6#。法定代表人：蔡永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东，该公司法务。原审第三人：张成军,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上诉人刘兆春因与被上诉人高彬，原审被告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汉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成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兆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被上诉人高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晴，原审被告秦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张成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兆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高彬对上诉人刘兆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与被上诉人高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原审被告秦汉公司和工程承包人即第三人张成军，并非上诉人。1.涉案《建材供需合同》需方处为“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即秦汉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家居产业园项目部，故合同的需方即合同相对人是秦汉公司。2.被上诉人高彬提供的收款收据即送货单标明的客户名称是单县红星美凯龙。根据该送货单，也能确定合同相对人是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即秦汉公司。3.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项目工程由原审被告秦汉公司承建，后由第三人张成军承包建设。上诉人不是该工程的承建方，也不是项目建设的施工承包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工程的木工承包方。证人谢某的证词也证明木工没有包工包料，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向被上诉人购买木材的事实和理由。4.被上诉人出售的木材，实际由秦汉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使用。已支付的7万余元货款，也不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仅是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的打工者，并不非项目部或木工班组的承包人，其签字仅是代表项目部，并没有本人采购的意思。二、高彬、刘兆春和张成军三方已经确认高彬的货款由张成军承担。1.涉案项目部负责人张成军于2018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确认涉案货款由张成军承担，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刘兆春无关。在2019年1月30日，张成军出具承诺书再次确认2018年12月26日的欠条作为法律依据，涉案货款由张成军承担。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手机通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涉案木材款由张成军支付。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木材确实被张成军承包的项目工地使用，否则张成军不会主动承担涉案木材款。虽然张成军辩称受到胁迫签署，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被上诉人高彬虽然没有在承诺书中签字确认，但其在张成军签署承诺书时没有异议，在之后与上诉人的通话中也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高彬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货款由张成军方面承担。3.涉案项目的开发商菏泽富地源置业有限公司三方确认货款由张成军承担后，向被上诉人高彬的妻子展兰兰支付了10万元。张成军的承诺已在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高彬也接受了货款。三、被上诉人高彬的木材款应当由秦汉公司和工程张成军支付。据前述分析，使用涉案木材的是秦汉公司和张成军，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承包木工，上诉人并非涉案木材受益人。在涉案《建材供需合同》中，秦汉公司是合同担保方，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在涉案欠条上，秦汉公司亦是合同担保方，并加盖项目部印章。虽然根据《担保法》第十条和第二十九之规定，企业的分支机构不得为保证人，但是张成军是该项目的承包人，有权使用该公章；在《建材供需合同》和承诺书中，秦汉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项目部名为担保方，实际就是合同的相对人和承诺人。再者，该项保证的最终实际受益人为秦汉公司，并且加盖公章秦汉公司负有责任，秦汉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另外，一审法院对公章真伪没有依法作出鉴定，对秦汉公司提供的证人魏某的证词也没有传唤传证人到庭质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高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与理由：1.涉案《建材供需合同》的需方一直是上诉人刘兆春，从卖货到送货，被上诉人均是与上诉人刘兆春联系，不存在其他第三人。至于上诉人在涉案工地担任何职，答辩人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至于《建材供需合同》写的红星美凯龙工地，只是为了与其他工地进行区分，并不是独立的法律主体。2.被上诉人从未同意将涉案债务由刘兆春转移至张成军承担。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反映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对该债务的转移。2019年1月30日张成军出具的承诺书，仅是单方面的承诺，被上诉人并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认可，被上诉人并不同意该承诺书。至于通话录音，本身就带有模糊性，具有歧义。被上诉人当时认为是张成军如果把钱付了，上诉人肯定同意，如果不付还是要找上诉人要钱。可以理解为同意张成军债务加入，但并没有免除上诉人的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秦汉公司述称，1.秦汉公司没有在上诉人举证的材料上盖章，秦汉公司已经就上诉人私刻公章报案，后因没有超出损失，没有继续追究。涉案项目部的公章是专人保管，涉案《建材供需合同》上的公章与单位公章明显不符。2.涉案项目部收材料都是秦汉公司授权，都要向其他主体出具授权委托书。秦汉公司从未授权刘兆春签订木方合同，也未授权刘兆春帮助工地收获签字。上诉人高彬也没有收到秦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本案实际是，因张成军判刑，秦汉公司已经将钱款支付给王兴华，王兴华与刘兆春和谢某是一伙，王兴华拿到钱之后消失，然后谢某起诉王兴华与秦汉公司，因王兴华找不到，就申请强制执行秦汉公司。结合一审另查明支付6万元的材料款是谢某个人转账，足以证明刘兆春是木工分包项目人之一。在工程款拿到后，谢某、刘兆春将涉案木材转卖给单县本地人，故本案应由刘赵春承担支付货款责任。高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兆春、秦汉公司支付材料款218720元及逾期违约金（以21872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7500元）由刘兆春、秦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5日，高彬（供方）与刘兆春（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需方）签订《建材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为方木（4×6×3m），单价18；方木（4×6×4m），单价22；模板，单价44。……四、付款及结算方式，货到付35%，2018年8月15号付款65%，封顶后十日内把全款付清，违约按照总款银行四倍计算，罚违约缴纳金。最后一批款等验收过后付清。……六、解决合同纠纷方式：本合同在履行中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供方所在地法院诉讼，所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在合同底部需方处，刘兆春签名并书写居民身份证号码并捺印，在合同底部担保方处，加盖“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家具产业园项目部”字样的印章。合同签订后，高彬共计发货三批，并在“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制作了三份发货清单，刘兆春在发货清单上签名并捺印。三份发货清单载明了货物的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总价等信息，客户名称均书写为“单县红星美凯龙”，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22日，金额分别为125840元、107440元、55440元。庭审中，刘兆春称，上述合同需方是红星美凯龙工地，刘兆春代表工地张成军签名，张成军让其签字，秦汉公司印章是项目部的罗姓工作人员加盖的，张成军是秦汉公司的总承包人。刘兆春提供案外人张成军出具的承诺书、欠条及相关录音录像，欲证明涉案债务已转移至张成军处。其中欠条载明：今收到高彬模板、木方、材料款合计22万元用于红星美凯龙项目，综合楼展示中五#七#楼用料，如有纠纷，由徐州市云龙区法院起诉，所有费用由我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此款2018年12月30日还款。欠条下方写明，担保公司为江苏秦汉建设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项目部，并加盖有“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家具产业园项目部”印章。承诺书载明：“张成军本人、高彬与刘兆春模板、木方材料一事，三方人员刘兆春、高彬、张成军商定一致达成协议。解除材料供应合同，合计材料22万元，由张成军供应合同并还清，据2018年12月26日张成军本人写给高彬的欠条作为法律依据，本人张成军，一切责任和债务与刘兆春不承担法律责任，由本人张成军承担。”录像显示张成军出具承诺书时，高彬在场。对此高彬表示，其在场，但是其不同意，其明确表达了不同意，给刘兆春明确说不同意，且谢某在场也听到了。其中录音载明，刘兆春说：“就是那个材料款22万元的那个张成军付你同不同意？”高彬答：“那肯定同意啊。”对此高彬称意思是如果该款由张成军和刘兆春一起负担，高彬肯定同意，但是该录音中无法反映出高彬同意刘兆春将债务转让给张成军，仅仅是同意张成军加入债务。刘兆春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我是包工头，2018年6月4日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我签的，刘兆春和我是老乡，最开始他是跟张成军干，后来我包项目的木工工程后，刘兆春就开始跟着我干，张成军是项目老板，总承包是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需要的木材是张成军买的，上述承诺书是我录的视频，当时刘兆春给我说因为债务的事情，在项目部的办公室让我帮忙录一下视频作证，我就过去了，当时在场的有高彬、潘海权、刘兆春、张成军、晏传轩，其他人我叫不出名字，在现场高彬、张成军、刘兆春三人把债务的问题写明确，刘兆春让我把视频录一下，作证，证明债务和刘兆春没关系，只是帮忙收一下材料的情况。张成军和高彬都同意认可了。高彬说可以，本来就是用在那个工地的，本来就是给张成军送的材料。对此高彬陈述：谢某与刘兆春在红星美凯龙工地上属于合伙关系，谢某的证言明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向高彬支付的7万元方木款也是从谢某的账户支付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张成军到庭接受法庭调查陈述：案涉项目系秦汉公司发包给我，自负盈亏，秦汉公司收取管理费，我以秦汉公司名义施工。刘兆春和我没有关系，我和王兴华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刘兆春受王兴华管，合同包工包料。工程是单县红星美凯龙5号楼、7号楼的全部劳务分包。我和高彬有一份购买合同，购买木材用于红星美凯龙综合楼工程，与本案无关。承诺书是由于红星美凯龙项目甲方资金链严重断裂造成工地停工，民工包括材料商不断的上访，为了维稳，工程款范围内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刘兆春和另外一个人让我支付，但是当时高彬不认可。当时签承诺书时高彬在场，当时购买情况与秦汉公司无关，我代表秦汉公司处理这个事情。当时刘兆春和王兴华多次强行要求我打了承诺书，当时高彬在场，不认可。秦汉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魏某的证词一份与红星美凯龙家具产业园项目部印章印模一份，欲证明其对上述合同及盖章均不知情，证词内容主要为公章一直由魏某保管，并且与高彬不认识，对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也不知情。高彬与刘兆春对此都不认可。庭审中，高彬提供案涉项目现场图片，欲主张案涉项目已封顶，具备付款条件。图片显示案涉项目未完工，已经停止建设。另认定如下事实，高彬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支出律师代理费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2018年6月15日高彬与刘兆春签订建材供需合同，合同顶部的需方虽载明为单县红星美凯龙工地，但并未加盖该单位印章，且被告刘兆春在合同底部需方处签名并捺印，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兆春系案涉建材供需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高彬已向刘兆春供应了货物，刘兆春应向高彬支付相应货款。根据刘兆春签名确认的三份发货清单，案涉货款共计288720元，高彬认可已收到货款70000元，尚欠货款218720元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即便案涉合同加盖的“江苏秦汉建设有限公司单县红星美凯龙家具产业园项目部”印章真实，保证合同亦应当无效，秦汉公司对案涉债务不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案涉债务是否转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刘兆春欲将案涉债务转移给案外人张成军，应当经高彬同意。刘兆春提供了张成军出具的承诺书及欠条，能够证实张成军同意接受涉案债务，并出具了承诺及欠条，对涉案债务进行确认。根据刘兆春提供的录像资料，张成军出具承诺书时高彬在场，通过现场录像情况，不能显示高彬同意债务转移至张成军的事实。刘兆春提供的其与高彬的电话录音，刘兆春提出由张成军支付材料款22万元，高彬表示同意。高彬的上述表述存在两种意思可能，一是同意将案涉债务转移至张成军，另一种意思是同意张成军加入该笔债务。据常理，债权人一般以明示形式表示放弃要求债务人承担责任或将债务转移。同时结合张成军出具承诺书时高彬在现场而没有签名或出具同意债务转移的书面材料以及张成军的到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转移至张成军承担，高彬并未同意。故案涉债务转移并不生效，刘兆春仍负有向高彬支付货款的义务。案涉建材供需合同约定封顶后十日内付清。高彬提供的案涉项目现场图片无法认定案涉项目是否已经封顶，具备付款条件，但案涉项目未完工且已经停止施工，案涉木材买卖合同关系已发生两年有余，为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维护市场正常交易秩序，一审法院支持刘兆春应向高彬支付所欠货款218720元。关于高彬主张的逾期违约金。根据建材供需合同约定2018年8月15日付款65%，为187668元，扣除已支付的70000元，还应向高彬支付117668元。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总款银行四倍计算，该约定不明确，结合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高彬起诉之日止（2020年7月24日），此后以218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高彬主张律师费7500元，但根据建材供需合同，并无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兆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彬支付货款2187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766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2020年7月24日；以2187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20年7月2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高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原审被告秦汉公司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人魏某陈述其是涉案工程项目部专门负责合同签订以及印章保管，证人并没有在涉案《建材供需合同》上盖章。上诉人刘兆春质证认为该证人身份难以核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高彬质证认为证人与秦汉公司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对象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建材供需合同》需方主体认定问题。本案请求权基础既已明确为买卖合同,则应在合同相对性原则下审理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涉案《建材供需合同》需方处有刘兆春签字捺印并写明其居民身份号码，刘兆春亦在叁份木材送货单上签字签收，刘兆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上述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其具有购买涉案木材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兆春为涉案《建材供需合同》需方，并无不当。现刘兆春上诉主张其是代表项目部签字，系受他人安排，但秦汉公司不予认可，且出卖人高彬亦不予认可并辩称从涉案《建材供需合同》的签订到送货一直与刘兆春本人联系，并没有项目部参与，至于送货单上的单县红星美凯龙名称则是为了与其他工地进行区分，故在无其他事实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不宜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刘兆春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刘兆春如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受他人安排签字，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另行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关于刘兆春主张涉案债务转移至张成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因债务转移涉及债务的履行以及履行能力问题，如果允许债务人随意转让债务，势必会造成债权难以实现的问题，而且债务作为一种义务乃是债务人必须履行的，为保护债权人的债权，因此有必要经债权人同意。根据上述规定以及法理，刘兆春欲将案涉债务转移给张成军，应当经债权人高彬同意。现刘兆春提供欠条、承诺书、现场录像以及通话录音以证明涉案债务转移至张成军，但从现场录像来看，签订承诺书时高彬在场，但其并没有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录像也不能显示高彬有同意债务转移至张成军的其他事实。至于通话录音，因高彬的表述存在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两种意思可能，加之庭审中高彬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转移至张成军，故一审法院认定高彬并未同意涉案债务转移至张成军，并无不当。此外，关于刘兆春主张的秦汉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因原审原告高彬并未提起上诉，故不予理涉。综上所述，刘兆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68元，由上诉人刘兆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费 蜜审 判 员  孙守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冷潇潇书 记 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