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7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郭祖营，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河南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守日，男，1958年5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系其丈夫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周光明，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东鲁堡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东鲁堡村。法定代表人：周万祖，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国、刘浩，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祖营与被上诉人周光明、原审被告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东鲁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鲁堡村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21）豫0704民初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祖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领、耿守日、被上诉人周光明、原审被告东鲁堡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祖营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对周光明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或对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用由周光明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光明对案涉房产不应享有所有权。周光明与东鲁堡村委会所签的《合作共建协议》及2016年4月21日的协议变更第4条，仅仅是对16号楼销售权、收款权的约定，但该楼的所有权仍是东鲁堡村委会。2、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四个要件必须完全具备，缺一不可。本案周光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没有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况且其未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案涉房产的性质是解决安置东鲁堡村村民的，不具有盈利性质，被上诉人周光明与东鲁堡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政策，变相牟利的方式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周光明对案涉房产也不享有实际控制和支配的管领力。周光明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根据2014年4月25日答辩人与东鲁堡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和凤泉区（2019）豫0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842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16号楼销售权、收款权归答辩人。东鲁堡村委会与上诉人签订的《购房协议》违背了法律和答辩人与东鲁堡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共建协议》第4条约定，所以《购房协议》自始无效，故东鲁堡新村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316号地下室房产的销售权和收款权自始归答辩人所有。2、答辩人依据协议于2015年12月16日将位于东鲁堡新村××楼××单元××东××房屋及××地下室以18万元（同市场价）销售给了本集体成员陈如福，陈如福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使用该房屋，这也是上诉人与东鲁堡村委会解除购房合同的原因，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足以排除执行。东鲁堡村委会答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周光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东鲁堡新村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其地下室为周光明所有，停止郭祖营、东鲁堡村委会对该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和周光明的律师代理费用由郭祖营、东鲁堡村委会承担。原审查明：2014年4月25日，周光明、案外人郭占斌作为乙方与东鲁堡村委会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合作共建协议》，主要内容：根据新乡市政府城乡整体规划和统筹城乡一体化要求，就耿黄镇鲁堡社区进行整合改造项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同意共同对该块地进行合作共建并达成如下协议：项目概况，鲁堡社区新村建设安置点安置房建设。合作共建范围：鲁堡社区安置楼（13#、15#、16#）。合作模式：乙方在鲁堡社区投资约2100万元安置房的建设，建成后乙方免费向甲方提供3000平方米村民安置房，由甲方用于旧村拆迁安置，余房由甲乙双方共同对社区居民销售，销售单位为甲方，售房票据由甲方开票，资金由乙方收款。销售价格双方协商确定，（销售款按乙方的施工工程进度90%由乙方收取，多余售房款打入甲乙指定账户，共同管理，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将售房款拨给乙方，若建筑工程发生税金，由甲方承担）。建设周期12个月（自2014年4月25日起到2015年4月25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责任、建设标准等内容。落款有甲方盖章、乙方签字、捺指印。为解决双方共建的东鲁堡社区楼房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2016年9月20日周光明、案外人郭占斌作为乙方与东鲁堡村委会作为甲方共同签订《协议》，主要内容：甲、乙双方于2015年元月26日所签订的甲方购买乙方1400平方楼房协议由甲方向区法院起诉，处理结果以法院判决为准。16号楼遗留问题解决完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1000平方房屋（16号楼一单元东户1-6楼，含配套地下室）作为抵押，待问题解决后解除抵押，准予出售。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可以出售16号楼房屋（除抵押房屋外），售房时双方约定后3天之内，甲方按售房程序配合乙方办结相关手续，否则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5月17日周光明向该院起诉东鲁堡村委会、第三人郭占斌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6年4月21日周光明、东鲁堡村委会和郭占斌协商一致，对《合作共建协议》进行了变更，郭占斌为周光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以周光明、郭占斌与东鲁堡村委会合作共建协议16号楼，由周光明负责全权销售并承担债权债务。”东鲁堡村委会负责人郭晓东以东鲁堡村委会名义为周光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载明：“东鲁堡社区属于新乡市重点社区，符合新农村规划建设，社区新建16#电梯楼由东鲁堡村委会与周光明合作共建，约7000平方米。周光明向东鲁堡交1000平方米村民安置楼外，余房约6000平方米由周光明全权负责出售，房款由周光明回收。东鲁堡村委会郭晓东2016年4月21日”。因2016年4月21日，周光明、东鲁堡村委会和郭占斌协商一致对《合作共建协议》第4条进行变更，16#楼的销售权和收款权均归属于周光明一人，东鲁堡村委会不再享有任何销售权、收款权...。2020年4月21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7民终5842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2019年9月9日郭祖营起诉东鲁堡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豫0704民初1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郭祖营与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东鲁堡村村民委员会2018年11月2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二、新乡市凤泉区耿黄镇东鲁堡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祖营购房款209996元并赔偿损失（以209996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房款付清为止）。该判决生效后，郭祖营依据该判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了（2020）豫0704执1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一套。周光明于2021年1月18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解除对东鲁堡新村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其地下室的执行措施。该院于2021年2月20日作出（2021）豫0704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光明的异议请求。现周光明以其上述房屋享有合法权利，并且足以排除郭祖莹对该财产的执行为由，诉之该院，请求公正判决。另查明，案外人陈如福就案涉房屋的查封于2020年8月7日向该院起诉郭祖营及东鲁堡村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该院于2020年11月2日作出（2020）豫07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如福的诉讼请求。陈如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豫07民终61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周光明享有的民事权益能否阻却执行，是否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周光明与东鲁堡村委会签订的2014年4月25日《合作共建协议》及2016年9月20日《协议》约定，周光明对东鲁堡新村16号楼除一单元东户1-6楼，含配套地下室外，其余房屋均有销售权和收款权；该院作出的（2019）豫0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书及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5842号民事判决书亦均认定周光明对16号楼有销售权和收款权。即东鲁堡新村16号楼除一单元东户1-6楼，含配套地下室外，其余房屋及其配套地下室均属于周光明的财产。本案涉案房屋为东鲁堡新村16号楼三单元2层东户及地下室，不属于周光明交付给东鲁堡村委会1000平方米村民安置楼范围，即不在16号楼一单元东户1-6楼，含配套地下室的范围内。另外，关于该院审理的（2019）豫0704民初110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郭祖营起诉东鲁堡村委会要求解除《购房协议书》并偿还房款，其理由是因为东鲁堡村委会不能交付房屋，而东鲁堡村委会在答辩中称不能入住的原因是因为建筑商的问题，说明东鲁堡村委会对该房屋并无实际支配权。而在（2019）豫0704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及（2019）豫07民终5842号民事判决书中亦未提到2016年4月21日前东鲁堡村委会出售房屋的问题，因此不能认定东鲁堡村委会对涉案房屋及地下室享有处置权和收益权。且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的日期是2018年11月2日，在2016年4月21日之后。关于东鲁堡村委会提交的（2020）豫0704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及（2020）豫07民终6184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书中均提出因陈如福未能提交案涉房屋的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也未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二者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等；判决书并未否定周光明有销售权。因此，东鲁堡村委会以此证明周光明对涉案房屋没有销售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东鲁堡村委会提出其作为被告主体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执行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因被执行人东鲁堡村委会不同意案外人周光明的异议，故东鲁堡村委会应为共同被告，其所提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光明所提异议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不得对东鲁堡新村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其地下室执行。二、东鲁堡新村16号楼3单元2层东户房屋及其地下室权益归周光明所有。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郭祖营、东鲁堡村委会共同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和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周光明与东鲁堡村委会系合作建房关系，其与东鲁堡村委会对联合建设的房产享有共同所有权，后双方于2016年4月21日达成了协议约定周光明对包含案涉房产在内16号楼的房产享有销售权和收款权，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共同共有房产进行约定分割，根据约定周光明取得了对案涉房产销售权和收款权即受益和处分权能，理所当然也包括占有和使用权能，故周光明对案涉房产享有的权利符合所有权的四个基本特征，足以认定系该房产的所有权人。案涉房产于2015年8月7日被东鲁堡村委会出售给郭祖营，因该房屋未能交付使用，郭祖营通过诉讼解除了房产买卖合同并判令东鲁堡村委会退还其缴纳的房款及赔偿损失，后原审法院在执行郭祖营与东鲁堡村委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判决时，于2020年4月28日查封该房产，结合上述认定，查封时该房产已经不属于东鲁堡村委会所有的财产，周光明对该房产享有的权利足以排除执行。郭祖营主张继续执行案涉房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900元，由郭祖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王智好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