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高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开创大道2819号A2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0203031X。法定代表人：方英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岸涛，泰和泰（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翎，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9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865804353。法定代表人：周才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剑威，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林，广东基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城县教育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莲峰镇东环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25004126161A。法定代表人：吴淑友，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文煌，福建启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高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高领）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连城县教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各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高领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82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西建工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建工及连城县教育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原审判决对于江西建工实收连城县教育局款项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连城县教育局共支付资金12997.1986万元中支付给江西建工4218.9239万元（含预支付江西建工的工程款3504万元）属认定错误，连城县教育局直接支付给江西建工的4218.9239万元中仅含预支付江西建工的工程款3004万元。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第20.2.3第2条约定，建设其他费用500万元由投资建设人（即江西建工）一次性汇到连城县教育财政专户。合同履行过程中，江西建工未实际支付该500万元，而是从连城县教育局应付给江西建工的款项中直接抵扣。故连城县教育局虽直接支付给江西建工的款项是4218.9239万元，但加上被抵扣的500万元款项，连城县教育局实际支付给江西建工的款项应为4718.9239万元，即江西建工实收连城县教育局款项4718.9239万元。二、原审判决对于江西建工实收广东高领款项认定错误。根据×××01-04《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广东高领与江西建工之间款项支付方式从用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改为银行转账支付，节约贴息费用173.7596万元（6205.7万元-6031.9404万元），节约的贴息费用同样视为广东高领对江西建工的实付款，故江西建工实收广东高领款项应为直接支付的5736.7411万元加上贴息173.7596万元共计5910.5007万元。三、江西建工超领工程款又起诉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支付工程款，属虚假诉讼。原审已查明，江西建工应领工程款与利息总和为10431.7609万元。而江西建工实收工程款10629.4246万元（从连城县教育局实领4718.9239万元+从广东高领实领5910.5007万元），超领工程款197.6637万元。江西建工在已经超领工程款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且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构成虚假诉讼罪。四、本案法律适用错误，广东高领是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人，不具有工程款支付义务，原审认定由广东高领单独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存在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本案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基础法律关系应是业主单位连城县教育局与总包单位江西建工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广东高领是基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产生向江西建工支付“货款”的义务。在连城县教育局未被认定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情况下，广东高领作为代付方更非工程款的义务支付主体，原审判决单独认定广东高领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属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江西建工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存在超领工程款的问题。连城县教育局辩称：一、本案属于融资代建的建安工程，广东高领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融资代建的项目（租赁货物）包括建安工程、设施设备、其他建设费用、融资回报、融资利息，属于经公开招标项目，项目定期租赁合同总价125272240元属于期初预估价。2.根据《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招标公告（二次招标）》（建工招〔岩〕字201501号）（以下简称招标文件）“2.6资金到位情况：已到位教育专项资金3504万元［10010万元（不含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1190万元）x35%=3504万元］，其余建设资金和设施设备资金由投资建设人支付，竣工完成交付使用后按合同约定方式支付。2.7回购期：新建项目为四年，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为二年。2.8融资回报率：2%。2.9融资年利率：按实际占用资金的年利率9.6%计算。3.0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1190万元不计融资利息和融资回报率。”《投标人须知》“1.3.5投资本金的计算5、②规费和税金，其费（税）率应按有关规定计算……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初审，并送连城县财政评审中心或县审计局审核后作为本项目建安工程费的投资本金”及《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二次招标）中标通知书》（建工招〔岩〕字201501号）“中标价为：10914.29万元（大写壹亿零玖佰壹拾肆万贰仟玖佰元整），其中包含以下内容：①小学、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费9224.7万元（估算价9510万元，结算下浮率K=3%)。②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和家具等装备费部分投标报1189.59万元。③建设工程其他费用500万元。”证明最终的租赁合同价是需要重新核算的。3.根据2021年3月29日《连城县教育局关于对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结算的函》、4月8日《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工程结算签到表》，连城县教育局经多方沟通于3月22日发出《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结算确认函》，无果。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连城县教育局在结算建设工程增量部分工程款时，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款9510万元的计量基数，在结算时应下浮3%的规定，支付价款应为9244.7万元，在预付工程款时将未按下浮的（9510万元*3%）基数全额支付的价差款，即造成增加工程量部分增加了建安及利息部分的2951993元（建安部分增加265.3万元，利息29.8993万元）的价款，在第八期租金中扣回，连城县教育局根据合同约定扣回该款没有错误。因此，广东高领的主张有失偏颇，三方应实事求是、依法依规根据招标文件内容重新核算合同造价，若广东高领与连城县教育局因计算合同造价，各方无法确定计算方法，应当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本案江西建工主张的全部涉案建设工程款项目及相关财务计算进行司法核定，以便客观公正地进行清算。综上，连城县教育局在支付建设工程增量部分工程款时，根据合同约定，在预付工程款时将未按下浮的（9510万元*3%）的价差款，在第八期租金中扣回没有错误，请求驳回广东高领对连城县教育局的上诉请求。三、建设其他费用500万元是指前期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连城县教育局是要支付给江西建工3504万元预付款，3504万元中有3004万元是工程款，500万元是其他工程建设费用，预估价是9510万元，加上该500万元就是10010万元。连城县教育局在支付预付款的时候给江西建工是3004万元，500万元留在教育局做其他工程建设费用。江西建工这块应该收到款，实际支付是4218.9239万元，这500万元若支付给江西建工，其也应当返还给连城县教育局做其他工程建设费用。连城县教育局不存在和江西建工勾结，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广东高领基于江西建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产生的，根据法律规定，所有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广东高领，除了预付款支付给江西建工和增量部分以外，其他租金即工程款都是支付给广东高领，每份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有说明根据招标文件制定。江西建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向江西建工支付工程款5474488元及利息（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确认江西建工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承担。一审庭审中江西建工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向江西建工支付工程款5800163元，并支付自2016年8月5日（竣工验收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二、确认江西建工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连城县教育局就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发布招标公告（二次招标），江西建工与案外人广州长城赛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连城县西城文教区小学、幼儿园项目投标。联合体中标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2015年3月21日，连城县教育局就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向联合体送达《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二次招标）中标通知书》，联合体取得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承建权。中标通知书确定“中标价为10914.29万元，其中包含小学、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费9224.7万元（估算价9510万元，结算下浮率ｋ＝3%）。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和家具等装备费部分投标报价1189.59万元。建设工程其他费用500万元，工期330日历天”。2015年4月18日，连城县教育局（发包人）与江西建工、广州长城赛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建设人）根据《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二次招标）中标通知书》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内容约定:协议书部分主要约定,项目名称为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承包方式为项目施工总承包方式，项目建设期为施工工期330日历天，项目回购期为新建项目为四年，仪器设备为二年，合同总价为10010万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费9510万元（小学约6660万元,幼儿园2850万元）、建设其他费用：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招标代理费、预算编制费等500万元（其中小学约350万元，幼儿园约150万元）、融资利息为（按实际占用资金计算的年利率9.6%计算，其中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投资1190万元不计融资利息）。融资回报费用：融资回报率2%，融资回报金额约148.12万元（暂按12100万元（总投资）-1190万元（设施设备）-3504万元（财政专项资金）＝7406万元计算，其中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投资1190万元不计融资费用），实际融资利息按经连城县财政评审中心或连城县审计局审计后的实际投资额为准计算。融资利率：按实际占用资金的年利率9.6%计息（不计复利，月利率0.8%）；回报率为2%，融资利率和回报率的收益由广州长城赛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取。同日，连城县教育局（发包人）与江西建工（投资建设人）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合同内容约定:协议书部分主要约定除合同总价为10010万元外,其余与前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部分主要约定相同。其中19.2.3条约定，投资建设人编制各单项工程结算后，提交发包人，发包人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咨询单位初审，并送连城县财政评审中心或审计局审核定价。19.3.1条约定，发包人编制竣工财务决算，经投资建设人审查后，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初审，再报连城县财政局审查，最后报县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作为确定投资建设人实际投资（回购价款）的依据。22.1条约定，回购期：新建项目为四年，仪器设备为二年。22.2条约定，回购款的支付：本项目的回购金额有投资本金、融资利息、融资回报费用三部分组成。22.2.1条约定，设备设施装备费：设施、设备费用由县教育局根据项目实际需要，列明采购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参考品牌、数量等数据清单，投资建设人进行报价，报价由县审计局（或委托跟踪审计单位）审核批准后，由投资建设人采购。22.2.2条约定，建安工程费用的计算办法按本合同第十八、十九条规定执行。22.2.3条约定，回购期的融资利息和融资回报费用计算：1.融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建设期不计息，计息日期从项目竣工全部交付使用之日起计算（如因投资人建设原因造成工程延误除外）。2．融资利息和融资回报费用的资金包括：建安工程费、建设其他费用。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1190万元部分不计融资回报费用及融资利息。建安工程费部分计息资金：以龙岩市连城县审计局审核确认的工程造价。建设其他费用：建设其他费用500万元（包括勘察费、设计费、监理费、招标代理服务费、交易服务费、施工图审查费、工程检测费以及委托造价咨询机构编制工程招标控制价或工程预结算发生的编制费等）。建设其他费用由中标人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后5天内由投资建设人一次性汇到龙岩市连城县教育财政专户。22.4.1条约定，本项目建设投资资金采用以下方式支付。平均分四年八期支付本金和利息，按实际占用资金计息，计息日期为从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第一个月开始计算（如因投资建设人原因造成工程延误除外）。第一期的本金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融资回报费用（融资回报率2%）在第一次支付回购款时一次性全额支付。建设其他费用于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成。22.4.2条约定，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投资款的回购；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部分投资不计融资回报费用和融资利息，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一个月内支付该项费用的一半，余下部份分两年三期平均支付完成。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7日，广东高领（出租人）与连城县教育局（承租人）签订《项目定期租赁合同》，对租赁货物、租金支付等进行约定。同日广东高领（甲方）与江西建工、广州长城赛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乙方）、连城县教育局（丙方）签订《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1），《补充合同》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2015年7月22日又签订《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2），其中《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定期租赁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租金、起租日支付日期的说明：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实际租金支付表、租金总期数为10期、租赁期限48个月，总计人民币125272240元，包括1、项目建设投资资金壹亿零玖佰壹拾陆万捌仟零捌拾元整（￥109ｌ68080元，即乙方中标金额￥109142900元及杂费）；2、资金利息和投资回报壹仟陆佰壹拾万零肆仟壹佰陆拾元整（￥ｌ6104160元）。备注：甲方收取租金时出具不高于6%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第四条约定，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相冲突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原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期间又陆续签订《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3）、《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4）及《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对进度计划、验收及需丙方解决事宣、起租条件及租金支付、工程款支付、发票说明、工程验收及结算、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其中第二条起租条件及租金支付……，起租日不晚于2016年7月1日（如在2016年7月1日前交付则实际交付日期即为起租日，租金支付时间相应提前），丙方应于起租后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第1期租金，剩余租金每6个月支付一期，具体租金支付时间和金额如下：预付租金、1、2015年8月10日（已支付）人民币15000000元（注：项目合同约定应支付2000万元，扣除乙方应付丙方前期费用500万元，实际支付1500万元。）预付租金2、2015年11月11日（已支付）人民币15040000元、第1期租金2015年7月人民币13449660元、第2期租金人民币13840020元、第3期租金人民币13449660元、第4期租金人民币13059300元、第5期租金人民币9693940元、第6期租金人民币9303580元、第7期租金人民币8913220元、第8期租金人民币8522860元。备注：1、房屋建筑部分完工交付日为起租日（不晚于2016年7月1日），起租后一个月内支付第1期租金，剩余租金每6个月支付一期；2、竣工结算工程增量部分款项的支付见本协议第五条：工程验收及结算；3、本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日期较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定期租赁合同》（编号×××01）中租金支付日期产生的变化，不视为甲方放弃按原《定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日期及违约条款向丙方追索逾期利息的权利。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约定为“项目合同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款项金额共计60319404元（不含增加工程量部分，其中甲方已支付15000.000元，未支付金额为453191404元），……”。第五条工程验收及结算约定“……。3、经审计确认后的工程增量部分款项，丙方按以下方式核定并向甲方支付：1）工程增量部分款项利息及融资回报按乙方与丙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合同编号：×××01）约定的计算方式核定（以竣工验收日开始计算利息及融资回报，直至款项支付日止）。即：从竣工验收之日起，截至实际付款时间止，该工程增量部分款项按资金占用年化率9.6%计算资金利息（月利率为0.8%），并按2%计算融资回报。2）丙方同意将工程增量部分款项、增量部分资金利息及其融资回报款项在工程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甲方，甲方于收到上述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将收到的金额支付乙方。3）以上款项发票由乙方直接向丙方开具”。《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签订后，江西建工按约施工，连城县教育局在江西建工施工前期预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3504万元，2015年12月16日项目完工，2016年8月5日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8月25日交付连城县教育局使用。2018年1月23日项目经连城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定，并经江西建工、连城县教育局确认，项目的送审造价为11127.5589万元，审定造价为10249.0880万元（已按合同下浮率下浮3%），核减878.4709万元,基建设备（电梯等）的造价72.3923万元，红线外土方造价24.9491万元。2018年9月29日广东高领出具《委托书》同意工程增量部分资金及利息和融资回报款项由连城县教育局直接支付江西建工。2019年12月23日连城县审计局对项目进行了审计，审计核定项目总投资14016.41万元，其中：建安费10249.09万元；投资回报130.12万元；投资利息1280.4万元；设备购置1240.25万元（含设备增量50.25万元）；待摊投资527.17万元；其他投资589.38万元。庭审中，江西建工、连城县教育局、广东高领确认教育局共支付资金为12997.1986万元，其中支付给江西建工4218.9239万元（含预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3504万元），除最后一期扣减295.1993元外，其余基本按约支付给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分别于2016年9月14日支付1344.966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384.002万元、2017年9月25日700万元及11月30日6449660元计支付1344.966万元、2018年2月8日700万元及11日6059300元计支付1305.93万元、2018年7月12日支付969.394万元、2019年2月1日430.358万元及5月30日100万元及10月14日400万元计支付930.358万元、2019年9月5日支付891.322万元、2020年1月21日257.0867万元及7月16日300万元计支付557.0867万元），广东高领向江西建工支付工程款5736.7411万元，江西建工实际收取工程款9955.6650万元。庭审后，连城县教育局和江西建工双方确认对于增量部分工程款不计算融资回报，利息按年利率5.88%计息，基建设备（电梯等）和红线外土方不计算融资回报和利息。因连城县教育局和广东高领双方对连城县教育局应支付广东高领的投资回报和利息未进行结算，连城县教育局与广东高领由此产生争议,故在连城县教育局支付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中，有多少是支付投资回报和利息、多少为工程款及设备款待确认。连城县教育局认为依招标文件核算投资回报和利息合计为13272240元，已经多支付广东高领工程款2653000元及相应按多支付工程款计算的利息298993元合计2951993元。而广东高领认为依《补充合同》约定核算投资回报和利息为16104160元，连城县教育局还需支付广东高领工程款2951993元，在连城县教育局未支付清该2951993元的情况下，广东高领尚欠江西建工工程款2951993元未付。由此也影响到江西建工的增量工程款的支付，江西建工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可以确认江西建工承建的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工程造价为10249.0880万元（已按合同下浮率下浮3%）、基建设备（电梯等）的造价72.3923万元、红线外土方造价24.9491万元，故江西建工的增量工程造价应为10249.0880万元扣除依招标合同约定的9224.7万元（下浮3%）计1024.388万元。根据庭审后连城县教育局和江西建工确认增量部分工程款不计算融资回报，利息按年利率5.88%计息，基建设备（电梯等）和红线外土方不计算融资回报和利息，故江西建工的增量部分工程款利息为1024.388万元×年利率5.88%÷12个月×17个月＝85.3315万元。江西建工实际收取连城县教育局工程款4218.9239万元、收取广东高领工程款5736.7411万元合计9955.6650万元。由此江西建工应得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为10249.0880万元＋72.3923万元＋24.9491万元＋85.3315万元计10431.7609万元，扣除已经收取的工程款9955.6650万元外，江西建工未得到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为476.0959万元。现连城县教育局共支付资金为12997.1986万元，其中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4218.9239万元、支付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故江西建工应得工程款10431.7609万元扣除连城县教育局直接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4218.9239万元外，尚有6212.837万元应得到支付。而在连城县教育局支付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中，扣除设施、设备等装备费用1240.25万元后为7538.0247万元（包含应支付江西建工的工程款及广东高领应收取的投资回报和利息），超过江西建工应得到支付的工程款6212.837万元，而广东高领只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5736.7411万元，尚有476.0959万元工程款未支付江西建工。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第五条第三点的约定，广东高领应在收到连城县教育局应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后7个工作日内将收到的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江西建工，广东高领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东高领辩解认为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第五条第三点的约定，其未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系因连城县教育局未支付清工程款及利息，因依合同约定只有连城县教育局支付清工程款的前提下，广东高领才需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现连城县教育局还拖欠工程款未付，江西建工应当向连城县教育局进行主张，并要求驳回江西建工关于要求广东高领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虽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第五条第二点的约定，连城县教育局需支付清广东高领工程款及利息的前提下广东高领才需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但现因连城县教育局与广东高领双方对连城县教育局应支付广东高领的回报和利息未进行结算，同时连城县教育局和广东高领双方对连城县教育局支付给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中有多少为工程款、多少为利息也未进行确认，连城县教育局又否认结欠广东高领工程款及利息，故广东高领应举证证明连城县教育局现还结欠广东高领工程款及利息，但现广东高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连城县教育局结欠广东高领的工程款，也无法区分连城县教育局支付给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中有多少为工程款、多少为利息的情况下，广东高领作为项目工程的投资主体依合同约定应先行支付项目施工人工程款，故应视为连城县教育局已经将应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支付广东高领，广东高领应按合同约定将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支付江西建工，因此广东高领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广东高领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后，连城县教育局不再支付江西建工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因此江西建工要求连城县教育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一审不予支持。至于连城县教育局与广东高领之间因投资回报和利息的争议，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对于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25号）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合同》（协议编号：×××05）第五条第三点的约定，增量部分工程款及利息按年利率9.6%计息，同时广东高领应在收到工程款及利息后7个工作日支付给江西建工，而广东高领最后收到连城县教育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时间为2020年7月16日，因此广东高领应从2020年7月24日起按年利率9.6%计算支付江西建工利息。对于江西建工要求确认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根据目前证据无法确认连城县教育局作为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故江西建工要求确认对案涉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江西建工合理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20〕25号)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广东高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76.0959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9.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121.4元，减半收取25060.7元，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66.7元，由广东高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1794元。二审中，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广东高领向本院提交×××01-03《补充协议》、×××01-04《补充协议》，证明：根据04号《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广东高领与江西建工之间款项支付方式从用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改为银行转账直接，节约贴息费用173.7596万元（6205.7万元-6031.9404万元），节约的贴息费用同样视为广东高领对江西建工的实付款。江西建工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上述文件在一审中已有提及，说明一审法院对该文件有进行审查，当时应该在各方证据交换时发表了相应的意见。《补充协议》除了上诉人提交的03、04外还有第五份，第五份有作为证据提交，因此虽然上诉人在二审中才提交这两份证据，一审中对这两份涉及的内容有进行审查，判决也有提及，不影响一审判决结果。连城县教育局质证认为，03、04号《补充协议》纸质证据一审是没有提供，我方也没有找到这几份补充协议，当时只找到第五份补充协议，第五份补充协议中金额就是从第四份协议来的，可以认定为江西建工应付贴息款170余万元。连城县教育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招投标资料证明合同包总价是需要经三方结算的，融资利息的获得是按实际占用资金的数量和时间确定的。1.《招标文件》2.8融资回报率：2%，2.9融资年利率：按实际占用资金的年利率9.6%计算。证明：需按实际资金占用量结算回报及利息。2.合同条款及格式，19.3.1发包人编制竣工财务决算，经投资建设人审查后，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初审，再报连城县财政局审查，最后报审计局审计。审计结果作为确定投资建设人实际投资（回购价款）的依据。证明：回购价款是需要结算核定的。3.商务投标书部分--联合体协议书，证明：合同包是江西建工和广州长城赛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投标。4.《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0914.29万元（大写壹亿零玖佰壹拾肆万贰仟玖佰元整），其中包含以下内容：①小学、幼儿园项目建设工程费9224.7万元（估算价9510万元，结算下浮率K=3%)。②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和家具等装备费部分投标报1189.59万元，③建设工程其他费用500万元。证明：合同包的建设工程费为9224.7万元（非9510万元），设施设备部分投标报1189.59万元（非1910万元）由此均产生下浮率及占用资金量。第二组证据：合同部分证明合同包总价是需要经三方结算的，融资利息的获得是按实际占用资金的数量和时间确定的。1.回购合同（投资建设），2.回购合同（建设部分），3.项目租赁合同，4.补充合同01，5.补充合同02。证明：所有合同均说明是通过公开招标选定投资建设方进行投资建设的，需遵循招标文件相关规定及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载明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将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组证据：四方结算及结算确认函证明合同总价是需要结算的，不同意应提出意见及佐证材料。1.项目结算确认函，证明：通过结算，广东高领需返还连城县教育局多支付的费用159.2713万元。2.项目结算确认函EMS快递单及签收证明，3.项目结算签到表，4.江西建工有关增量部分造价的确认函，5.关于对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结算的函，证明：从四方人员都当场进行结算、讨论证明合同包总价是需结算的。广东高领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招标文件、合同条款及格式、商务投标书部分、中标通知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对象不认可。广东高领未参与招投标，招标文件不适用广东高领。连城县教育局与江西建工之间的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中的内容也不应约束广东高领。第二组证据组回购合同（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连城县教育局与江西建工、长城赛领之间的回购合同中的内容同样不应约束广东高领。项目租赁合同、补充合同01、补充合同02的三性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广东高领并非上述招投标的中标方，项目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合同的签署也并非基于上述招投标行为产生，而是广东高领与连城县教育局之间单独成立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第三组证据项目结算确认函、项目结算确认函EMS快递单及签收证明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所谓的《项目结算确认函》由连城县教育局单方制作，并非客观证据，不具有参考性。项目结算签到表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广东高领参与了会议，但未进行结算，也未形成任何结算签认文件。江西建工有关增量部分造价的确认函、关于对连城县西城文教片区小学、幼儿园项目结算的函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有异议。江西建工有关增量部分造价的确认函是江西建工与连城县教育局之间的确认函，无法证明广东高领与连城县教育局之间是需结算的。根据广东高领与连城县教育局间签订的《项目租赁合同》及五份补充协议，可知广东高领的投资回报是固定值16104160元，无须结算。江西建工质证认为：对连城县教育局提交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连城县教育局在二审庭后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我局在本案一审庭审中陈述的我局直接支付给江西建工42189239元款项，该笔款项是实付款。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第20.2.3第2条的约定，江西建工应向我局支付500万元建设其他费用。在实际付款过程中，我局将应付江西建工的500万元款项与上述江西建工应付我局的500万元建设其他费用款项相互抵销，互不支付。故虽我局实际直接支付给江西建工42189239元款项，但加上抵销的500万元款项，我局应付江西建工款项金额为47189239元。”江西建工、广东高领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广东高领、连城县教育局提交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广东高领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书第9页倒数第5行“合同总价10010万元”应为11200万元，遗漏“其中信息化仪器、设施、设备、家具等装备费1190万元（小学615万元，幼儿园575万元）”。2.一审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9行“其中支付给江西建工4218.9239万元（含预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3504万元）”，预支付江西建工工程款应为3004万元。3.一审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7行，“其余基本按约支付给广东高领8778.2747万元”应为8728.0247万元。4.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3行，“江西建工实际收取工程款9955.6650万元”遗漏审查被抵充的500万以及因为承兑汇票变更为转账支付而节约的贴息173.7596万元，故江西建工实际收取工程款应为10629.4246万元。5.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6行至第10行不予认可，连城县教育局和广东高领双方对连城县教育局应支付给广东高领的投资回报和利息已经在补充协议2第三条中明确为16104160元，无须结算。江西建工认同广东高领陈述的第1、2点，合同总价金额确实如广东高领所说应为11200万元。连城县教育局认同广东高领陈述的第1、2点，合同总价金额确实如广东高领所说应为11200万元，这是预估合同总价。连城县教育局预付给江西建工的工程款确实是3004万元。对一审已查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3月19日，连城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广东高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连城县教育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目前已中止审理。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江西建工是否已经超领了工程款？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江西建工应得工程款及利息金额为10431.7609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江西建工已经领取的款项包括连城县教育局直接支付和广东高领支付的款项，一审认定分别为4218.9239万元、5736.7411万元，合计9955.6650万元，广东高领上诉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江西建工实际领取的款项应为10629.4246万元，已经超领款项197.6637万元。连城县教育局与江西建工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建设部分）》第20.2.3条第2项约定，“建设其他费用500万元……于中标人与招标人签订合同后5天内由投资建设人一次性汇到龙岩市连城区教育财政专户”，江西建工作为投资建设人应向连城县教育局支付500万元建设其他费用。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二审连城县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连城县教育局向江西建工支付了4218.9239万元，但是，江西建工并未另外支付建设其他费用500万元，而是与连城县教育局在工程款中进行了抵销，因此，连城县教育局支付给江西建工的款项金额应当在4218.9239万元的基础上增加以建设其他费用抵销的500万元，江西建工实际从连城县教育局领取的款项金额应为4718.9239万元。根据广东高领、江西建工、连城县教育局三方签订的×××01-04号《补充协议》，广东高领与江西建工之间款项支付方式从用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改为银行转账支付，确实为江西建工减少了贴息费用173.7596万元，该减少的贴息费用可以视为广东高领对江西建工的实付款，故江西建工实收广东高领款项应为直接支付的5736.7411万元加上贴息费用173.7596万元，共计5910.5007万元。江西建工应得工程款及利息金额为10431.7609万元，实际已经从连城县教育局领取4718.9239万元、从广东高领领取5910.5007万元，合计领取10629.4246万元。江西建工已经超领了工程款及利息，其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广东高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3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06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888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文祥审 判 员 陈水柏审 判 员 童寿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 记 员 蓝佳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