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郴州有色金属产业园区竹园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娟，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五全，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嘉林，湖南和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君，男，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煜蓓，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飞，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东波瑶族村一组。投资人：杨娟。原审被告：彭国华，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欧红利，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郴州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杨娟因与被上诉人马君、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以下简称金狮岭采石场)、彭国华、欧红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公司、杨娟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东华公司、杨娟一审的答辩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马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争议金额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马君提交的2018年11月29日的《明细分类账》，东华公司、杨娟始终未认可。一审判决却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引用的2019年5月22日《明细分类账》，无任何当事方的签章确认，以此认定本案事实错误。2019年6月26日金狮岭采石场股东会议纪要并未得到出席会议的全体股东签字，不能对金狮岭采石场及其股东具有拘束力，更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会议所涉内容与本案争议金额无关。二、一审判决对东华公司、杨娟与金狮岭采石场承担共同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存在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人员混同、账目混同的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第15号，只有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中，东华公司与金狮岭虽存在个别人员交叉，但并未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人格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也未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导致丧失独立人格。金狮岭采石场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企业，金狮岭采石场各股东均在明知此情况下，仍然自愿签订合伙协议并约定份额，故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债务责任。一审法院仅追加部分合伙人作为被告不当。马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君和东华公司签订的《碎石生产承包合同》与马君和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生产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内容一致。两份《明细分类账》涵盖了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该两份《明细分类账》的操作员曾菊、李志军同为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的财务人员，转账账号也是一致的。马君要求支付劳务费1713661.35元于法有据。东华公司提交的《未计入的东华公司付款凭证》包含大量非支付给马君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马君提交的《明细分类账》为各方结算后的劳务费，东华公司、杨娟应当支付给马君。两份生产承包合同均约定马君缴纳的保证金20万元应当在合同期满退还，双方签订的生产承包合同已经实际终止，东华公司、金狮岭采石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证金。二、东华公司的股东为杨娟、文书川，杨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杨娟也是个人独资企业金狮岭采石场的投资人。且杨娟为该两个主体的实际控制人，东华公司为金狮岭采石场的采矿权人，该采石场生产的碎石、沙子等均是供给东华公司使用，两份生产承包合同内容是一致的，实际的合同履行也是连续的，《明细分类账》的结算周期也涵盖了两份合同的履行期。东华公司成立了金狮岭采石场扩改工程指挥部，东华公司与金狮岭采石场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杨娟，两者的财务人员也是相同的。东华公司与金狮岭采石场存在资产混同，马君向东华公司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却是由金狮岭公司出具收据。在马君与东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内，金狮岭采石场多次向马君预支加工费等，在马君与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东华公司的股东文书川多次向马君支付劳务费。金狮岭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杨娟为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金狮岭采石场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其应当共同向马君承担支付责任。东华公司与金狮岭采石场存在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人员混同、账目混同，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三、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与合伙纠纷无关。马君为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提供的是劳务服务，负责对采石场的石头进行开采，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按照马君每月开采碎石的具体重量与马君进行结算并计算劳务费。东华公司提交的合伙协议等文件无法确定其是否合法有效，也无法查明实际控制人杨娟是否还与其他案外人签订相关合同。合伙问题无法在本案中予以查明，也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金狮岭采石场、彭国华、欧红利未陈述意见。马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华公司、金狮岭采石场、杨娟立即向马君支付劳务费229366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293661.35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2.判令东华公司、金狮岭采石场、杨娟立即向马君退还保证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计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3.判令东华公司、金狮岭采石场、杨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娟；金狮岭采石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杨娟。东华公司是矿山“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的采矿权人。2012年11月28日，马君（合同中为乙方）与东华公司（合同中为甲方）签订《碎石生产承包合同》，承包期限暂定三年，从2012年11月30日至2015年11月29日。承包方式:1.甲方将采石场的生产线全部承包给乙方开采生产;甲方将新增900X1200生产线:新增设备包括912鄂破一台,1750圆锥机一台、1315反击破2台、2270振动筛2台、60m3/小时机制砂设备一套等相关设备及石场原有设备、设施(详见清单）交给乙方使用,合同期内,所有设备的维修及保养由乙方负责。合同期满,乙方必须保证机械设备正常运转交还甲方,乙方负责购买挖机、潜孔车、炮机、转运车辆及采石场生产所需的全部生产、生活设备。合同期满,乙方购置的机械设备归乙方所有。承包期内,采石场所有的生产、生活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周边关系协调、火工产品审批及场外道路的维护。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1.乙方负责碎石、机制砂、片石、石粉、混合料等产品生产的全部费用,甲方支付乙方的碎石品种价格如下:①碎石:12#、13#、05#石料按13.99元/吨计价;②片石:按12元/吨计价；③石粉:按13元/吨计价；④混合料:不经过振动筛的石料按11.99元吨计价,⑤机制砂:按23.19元吨计价(以上均指场内过磅交货价格)。2.结算方式:乙方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保证金贰拾万元,合同期满退还。乙方生产的石料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每月的最后一天为甲、乙双方结算日,已过磅石料按月结清,装车及车辆运输由甲方负责。3.乙方所需的爆破材料价格以苏仙区民爆公司及矿管办开票价格:炸药2.55万元吨、雷管3元/枚为准;柴油以石油公司市场价格:8550元/吨为准:电费以电力公司的开票价格:0.8元/度为准;以后涨价部分由甲方承担。爆破材料审批购买款由甲方垫付,每月结算时,甲方从支付乙方的月结款中扣除。2012年12月19日，马君方依约交纳了保证金200000元，金狮岭采石场出具了收据。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合同，但马君仍在履行承包事项。2017年3月1日，马君（合同中为乙方）与金狮岭采石场（合同中为甲方）签订《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生产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三年（2017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承包方式,承包项目：采用大包干方式,即甲方提供破碎生产线设备,乙方自带生产工具及生产中所耗用物资,人工等；乙方负责爆破、清理台阶、排险、钻孔、大石解小；机口到出料带全程生产线的生产、维修、保养、管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出料装载上车,且石料堆满后负责在石场范围内铲除另外堆放；按现有的生产设备情况下,乙方必须保证每年生产合格碎石(05#1-2#1-3#机制砂)不低于45万吨。承包价格：05#1-2#1-3#型号碎石按14.6元/吨；片石、混合料及不经过振动筛的石料按8元/吨；机制砂按19.6元/吨；石粉按2元/吨。结算方式：(1)乙方合同签订时向甲方缴纳保证金贰拾万元整,合同期满后退还,乙方生产的石料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次月5号前为甲乙双方方结算日,对已过磅出场的石料按月结清,次月25日结清上月已核对完成的生产承包款。如有拖欠工人工资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负责。(2)炸药、电、柴油由甲方供应,从乙方承包款中扣除:炸药按13000元/吨(雷管、炸药运输费用及爆破工资由乙方承担)柴油以石油公司实际市场价格为准,电费以电力部门提供的实际用电量按0.9元/度结算(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全年必须使用最低电价0.43元/度占总用电量的30%如未达到使用比例则电费按1.1元/度结算)。违约责任：乙方必须保证每年生产合格的碎石(05#1-2#1-3#机制砂)不少于45万吨,其中机制砂不少于15万吨(保证全部05#用于机制砂生产),如因甲方原因产量未达到45万吨/年,由甲方补给乙方不足生产量部分1.5元/吨,如因乙方原因产量未达到45万吨/年,由乙方补给甲方不足生产量部分3元/吨；合同生效后双方无故不履行合同,所造成损失由违约方赔偿并追究违反责任。因《碎石生产承包合同》的保证金未退，马君在本合同中未再向金狮岭采石场交纳保证金。2018年9月30日，因采矿权到期，采石场停止开采，马君与金狮岭采石场的承包合同实际终止。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马君与杨娟就合伙经营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马君出资600000元，占金狮岭采石场3%的股份。后因部分合伙人退伙等原因，马君的股份调整为6.32%。在合伙中，马君只负责生产，财务等由金狮岭采石场负责。2018年12月30日的股东协调会议要求对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清算审计。2019年6月26日的股东会议要求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所有审计工作，如逾期不到位，视同认可目前财务数据。还查明，马君提供的金狮岭采石场明细分类账中，从2014年1月31日起记账至2018年10月31日止，该账目系马君于2018年11月29日从金狮岭采石场处打印出来，与2019年5月22日再次从金狮岭采石场处打印的无区别。该账目显示马君有2293661.35元未领取。一审法院认为，马君与东华公司签订的《碎石生产承包合同》及与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生产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关于焦点一：欠款能否确定，及具体金额为多少。金狮岭采石场财务记账是采取专业的财务软件进行记账，在2018年11月29日、2019年5月22日两次打印的账目一致，且时间较为连贯、完整。金狮岭采石场的合伙人在股东协调会议要求对金狮岭采石场清算审计，如金狮岭采石场所称，2019年5月22日的账目至少应当与第一次的账目有所不同。同时，金狮岭采石场提交了一份2019年6月26日“金狮岭会议纪要”中第4条载明：“欧宏利认为账目不明，提出重新审计，由欧宏利负责在6月29日前确定审计师事务所，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所有审计工作，如逾期不到位，视同认可目前财务数据”。可见，双方对欠款金额是知晓且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金狮岭采石场还欠马君费用为2293661.35元。2020年10月29日、30日，金狮岭采石场向马君支付了580000元劳务款，该费用应予以核减。截止本案判决前，尚欠马君款项为1713661.35元。另由于采矿权的到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也同意终止合同，故金狮岭采石场收取的200000保证金也应予以退还。关于焦点二：由谁来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本案应由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共同承担责任。其理由如下：1.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存在资产混同，首先，马君在与东华公司签订的《碎石生产承包合同》中约定了200000保证金，由金狮岭采石场收取且出具的收据。之后马君与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生产承包合同》同样约定的是200000保证金，马君未再交纳。其次，在马君与东华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间，金狮岭采石场有多次向马君支付劳务费，在马君与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合同履行期，东华公司的股东文书川也多次向马君支付劳务费。2.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存在人员混同，首先从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来看。东华公司的股东为杨娟和文书川，其中杨娟股权比例为75%，法定代表人亦为杨娟；金狮岭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也为杨娟。其次从财务管理人员来看，金狮岭采石场《明细分类账》中，操作员曾菊、李志军同为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的财务人员。在马君与东华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结算单中写明“结算经手人：欧红利（金狮岭采石场工作人员）”，在马君与金狮岭采石场合同履行期间，结算单中有写明“负责人：文书川（东华公司股东）”。综上，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存在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人员混同，账目混同，应共同承担本案的责任。金狮岭采石场为个人独资企业，杨娟为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之规定，本案中，金狮岭采石场的财产已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故杨娟亦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至于金狮岭采石场的投资人杨娟与其他人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应属于各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杨娟在清偿本案债务后也可向其他合伙人行使追偿权。故彭国华、欧红利不承担本案责任。关于焦点三：利息问题。马君与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签订的合同无约定，但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均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马君给付承包款项，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马君诉请利息的时间起止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利率依法调整为以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分段计算，即第一段逾期利息以2293661.35元本金，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第二段逾期利息以1713661.35元本金，按年利率4.35%，从2020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郴州市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被告杨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马君承包石场所得劳务款1713661.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第一段逾期利息以2293661.35元本金，按年利率4.35%，从2018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20年10月29日，第二段逾期利息以1713661.35元本金，按年利率4.35%，从2020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二、限被告郴州市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及被告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被告杨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退还原告马君承包石场所交保证金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元本金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保证金全部退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马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749.2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749.29元；由被告郴州市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被告郴州市苏仙区金狮岭采石场、被告杨娟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两组《明细分类账》能否作为本案确定劳务费的依据；二、东华公司及金狮岭采石场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是否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两次金狮岭采石场《明细分类账》是采取专业的财务软件进行记账，《明细分类账》中，操作员曾菊、李志军同为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的财务人员，且两次《明细分类账》打印的账目一致。2019年6月26日《金狮岭会议纪要》第4条也明确，如未对账目提出重新审计且未在2019年7月15日前完成所有审计工作，则视为认可财务数据。东华公司、杨娟未提交证据证明有对《明细分类账》进行过重新审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上述情况，采信《明细分类账》作为本案确定劳务费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已对东华公司和金狮岭采石场存在人格混同、资产混同、人员混同，账目混同作了详细充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东华公司、金狮岭采石场应共同承担支付马君承包石场所得劳务款的责任，于法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三。东华公司、杨娟称金狮岭采石场虽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实际为个人合伙企业，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亦与杨娟和其他合伙投资人的合伙协议纠纷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东华公司、杨娟主张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东华公司、杨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9.29元，由郴州东华混凝土有限公司、杨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佳颖书 记 员 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