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丽平，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咏佳，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乐怡路24号104室。法定代表人：罗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庆，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叶泽钊，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吕丽平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及原审被告叶泽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03民初1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亿诺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的立案受理条件。本案诉状只将亿诺公司列为原告，而诉状的落款又有“罗永庆”的签名。而且结合亿诺公司提供的《欠据》显示拖欠的主体有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难以确认本案的主张权利的主体。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鹤山市宝臻皮行并非亿诺公司的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不能将两个不同主体混为一谈。本案起诉的原告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应当驳回亿诺公司的起诉。二、亿诺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285379元不予确认，仅凭《欠据》无法证明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的买卖关系。亿诺公司仅出具了《欠据》，并未出具买卖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叶泽钊拖欠亿诺公司货款的真实情况，难以查明该货款是否真实存在，而且吕丽平对此完全不知情，另外，吕丽平与叶泽钊的夫妻感情并不好，之前已多次提及离婚，现亿诺公司仅凭一纸《欠据》要求吕丽平共同承担如此大额的债务，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有虚构债务恶意侵害吕丽平的权益，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对该项诉求不予确认。三、亿诺公司所提供的欠据无法证明债务的发生具体时间。亿诺公司所举证的欠据中仅有终止时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并未列明所欠货款的开始时间，吕丽平认为该货款发生的时间并不一定在婚姻的存续期间，亿诺公司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亿诺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根据亿诺公司提供的《欠据》只能证明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货款情况，但是并未有约定清偿货款的具体时间，依法不应当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而且利息依据的标准要求上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五、吕丽平于2014年10月起至今一直在其他单位上班，从未参与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的经营管理，对叶泽钊开立的鞋厂也从不过问。根据吕丽平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的企业组成形式表明，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由叶泽钊一人经营，与配偶吕丽平无关，并且亿诺公司列举的债务数额巨大，完全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亿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吕丽平有参与鞋厂经营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亿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吕丽平共同参与经营，或该货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证据材料，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亿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补充提交了《销售单》，但一审法院并未向吕丽平送达或者出示《销售单》，其无法对该证据予以质证，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欠据》和《销售单》予以认定叶泽钊拖欠货款本金285379元未付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亿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吕丽平的上诉无理，明显属于故意避债。叶泽钊与吕丽平是夫妻关系，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虽然是登记叶泽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实际是夫妻共同经营，其经营收入亦归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包括以吕丽平名义按揭的位于鹤山市，亦是由该厂经营收入资金提供付款的。根据亿诺公司申请法院查询结果可知，吕丽平在农业银行尾号为5370账户，叶泽钊多次资金转存用于房屋按揭和日常生活开支的。吕丽平企图以夫妻分居借口否认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实属牵强。叶泽钊与吕丽平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而家庭房产全部登记在吕丽平名下，其企图赖账不还，并将债务推到名下无财产的丈夫叶泽钊，明显不诚实信用。叶泽钊未陈述意见。亿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泽钊、吕丽平支付货款28537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本金28537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年利率3.85%上浮50%计算，截至2020年11月15日利息为9613.7元）；二、一切诉讼费用由叶泽钊、吕丽平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叶泽钊、吕丽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5379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285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286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82元，由叶泽钊、吕丽平负担。二审期间，吕丽平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703民初15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另案亿诺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一审法院认定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认定亿诺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亿诺公司、叶泽钊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吕丽平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吕丽平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亿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吕丽平是否需要承担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欠据》中载明“现鹤山市德立信鞋厂（叶泽钊）欠鹤山市宝臻皮行（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至2019年12月31日止尚欠货款合计：￥285379元正。”，另亿诺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宝臻皮行销售单》中客户名称记载为“德立信（大新）鞋厂”、“大新（德立信）鞋厂”、“大新鞋厂”等名称，上述《欠据》和《宝臻皮行销售单》均有叶泽钊的签名。再结合亿诺公司一审庭审中关于鹤山市宝臻皮行与亿诺公司之间的关系、叶泽钊与大新鞋厂、德信立鞋厂之间关系的陈述等，能够与上述《欠据》、《宝臻皮行销售单》相对应，可以认定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叶泽钊拖欠货款未付，亿诺公司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吕丽平提出的《宝臻皮行销售单》未经质证的问题，经审查，该份证据系亿诺公司当庭提交的，吕丽平收到法院传票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且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宝臻皮行销售单》，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并据此作出认定，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吕丽平关于亿诺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吕丽平对其丈夫叶泽钊拖欠的货款知情，而且吕丽平既没有在《欠据》上签字，事后也不追认，况且该债务完全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叶泽钊与吕丽平之间的转账金额不大，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来源于叶泽钊的经营收入，亿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欠款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丽平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吕丽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丽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847号民事判决；二、叶泽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5379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285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286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82元（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叶泽钊负担。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774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叶泽钊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保全费488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吕丽平已预交），由叶泽钊负担。吕丽平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本院予以退回。叶泽钊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572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丽平，女，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文，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咏佳，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乐怡路24号104室。法定代表人：罗春燕。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庆，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叶泽钊，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上诉人吕丽平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诺公司）及原审被告叶泽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703民初1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丽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亿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亿诺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的立案受理条件。本案诉状只将亿诺公司列为原告，而诉状的落款又有“罗永庆”的签名。而且结合亿诺公司提供的《欠据》显示拖欠的主体有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难以确认本案的主张权利的主体。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鹤山市宝臻皮行并非亿诺公司的分支机构或内设机构，不能将两个不同主体混为一谈。本案起诉的原告不明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应当驳回亿诺公司的起诉。二、亿诺公司诉请主张的货款285379元不予确认，仅凭《欠据》无法证明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的买卖关系。亿诺公司仅出具了《欠据》，并未出具买卖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据材料证明叶泽钊拖欠亿诺公司货款的真实情况，难以查明该货款是否真实存在，而且吕丽平对此完全不知情，另外，吕丽平与叶泽钊的夫妻感情并不好，之前已多次提及离婚，现亿诺公司仅凭一纸《欠据》要求吕丽平共同承担如此大额的债务，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有虚构债务恶意侵害吕丽平的权益，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因此，对该项诉求不予确认。三、亿诺公司所提供的欠据无法证明债务的发生具体时间。亿诺公司所举证的欠据中仅有终止时间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并未列明所欠货款的开始时间，吕丽平认为该货款发生的时间并不一定在婚姻的存续期间，亿诺公司应负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亿诺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根据亿诺公司提供的《欠据》只能证明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货款情况，但是并未有约定清偿货款的具体时间，依法不应当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而且利息依据的标准要求上浮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五、吕丽平于2014年10月起至今一直在其他单位上班，从未参与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的经营管理，对叶泽钊开立的鞋厂也从不过问。根据吕丽平提供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备案）申请书》中的企业组成形式表明，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由叶泽钊一人经营，与配偶吕丽平无关，并且亿诺公司列举的债务数额巨大，完全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同时亿诺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吕丽平有参与鞋厂经营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亿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吕丽平共同参与经营，或该货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证据材料，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亿诺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补充提交了《销售单》，但一审法院并未向吕丽平送达或者出示《销售单》，其无法对该证据予以质证，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欠据》和《销售单》予以认定叶泽钊拖欠货款本金285379元未付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亿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吕丽平的上诉无理，明显属于故意避债。叶泽钊与吕丽平是夫妻关系，鹤山市沙坪德立信鞋厂虽然是登记叶泽钊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实际是夫妻共同经营，其经营收入亦归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包括以吕丽平名义按揭的位于鹤山市，亦是由该厂经营收入资金提供付款的。根据亿诺公司申请法院查询结果可知，吕丽平在农业银行尾号为5370账户，叶泽钊多次资金转存用于房屋按揭和日常生活开支的。吕丽平企图以夫妻分居借口否认夫妻共同经营、共同生活，实属牵强。叶泽钊与吕丽平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而家庭房产全部登记在吕丽平名下，其企图赖账不还，并将债务推到名下无财产的丈夫叶泽钊，明显不诚实信用。叶泽钊未陈述意见。亿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泽钊、吕丽平支付货款28537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本金28537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年利率3.85%上浮50%计算，截至2020年11月15日利息为9613.7元）；二、一切诉讼费用由叶泽钊、吕丽平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叶泽钊、吕丽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5379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285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286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82元，由叶泽钊、吕丽平负担。二审期间，吕丽平提交了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703民初15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另案亿诺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一审法院认定鹤山市宝臻皮行和亿诺公司属于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认定亿诺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亿诺公司、叶泽钊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吕丽平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吕丽平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亿诺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吕丽平是否需要承担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经审查，《欠据》中载明“现鹤山市德立信鞋厂（叶泽钊）欠鹤山市宝臻皮行（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至2019年12月31日止尚欠货款合计：￥285379元正。”，另亿诺公司提供的一系列《宝臻皮行销售单》中客户名称记载为“德立信（大新）鞋厂”、“大新（德立信）鞋厂”、“大新鞋厂”等名称，上述《欠据》和《宝臻皮行销售单》均有叶泽钊的签名。再结合亿诺公司一审庭审中关于鹤山市宝臻皮行与亿诺公司之间的关系、叶泽钊与大新鞋厂、德信立鞋厂之间关系的陈述等，能够与上述《欠据》、《宝臻皮行销售单》相对应，可以认定亿诺公司与叶泽钊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叶泽钊拖欠货款未付，亿诺公司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通过诉讼主张权利，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吕丽平提出的《宝臻皮行销售单》未经质证的问题，经审查，该份证据系亿诺公司当庭提交的，吕丽平收到法院传票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且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宝臻皮行销售单》，故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并据此作出认定，程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吕丽平关于亿诺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吕丽平对其丈夫叶泽钊拖欠的货款知情，而且吕丽平既没有在《欠据》上签字，事后也不追认，况且该债务完全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叶泽钊与吕丽平之间的转账金额不大，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来源于叶泽钊的经营收入，亿诺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欠款依法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吕丽平无需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吕丽平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吕丽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847号民事判决；二、叶泽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5379元及利息(以欠款金额28537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减半收取2862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4882元（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叶泽钊负担。江门市亿诺鞋材贸易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774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叶泽钊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保全费4882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吕丽平已预交），由叶泽钊负担。吕丽平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本院予以退回。叶泽钊应向本院补缴受理费5724元。拒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翔审 判 员  冒庭媛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亚龙书 记 员  张冬梅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