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25民初261号原告：周某，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亚斌，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健，贵州知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法定代表人：文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星沅，男，该公司机电副矿长。被告：李某桦，男，某年某月某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被告：纳雍县阳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纳雍县阳长镇。法定代表人：高庆富，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华，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健榕，贵州讼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某与被告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赣兴公司”）、李某桦、纳雍县阳长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长政府”）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给予庭外和解时间，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同年6月24日，本院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被告赣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星沅，被告李某桦，被告阳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同年7月14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斌，被告赣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星沅，被告李某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阳长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某桦支付原告工程款2087000元，违约金688710元（自2018年3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共计33个月，每月按总金额1%计算），2021年1月1日起的违约金每月按总金额1%计算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为止；2.被告阳长政府、被告赣兴公司在未支付完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有关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68156.04元（以欠款金额208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5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1月4日，分段计算，其中，2018年3月5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每月按照2%标准计算，共计1249417.33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标准，共133天，计118738.71元）；2021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标准计算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为止。同时请求将原诉讼请求2“被告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在未支付完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内容，变更为：“请求被告贵州赣兴煤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日阳长政府作为发包方，李某桦作为承包方签订《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阳长政府将位于阳长硐口片区建设项目承包给李某桦建设，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方式，承包范围为路基土石方工程、路基防护工程、路基排水设施、公路安全设施、路肩、路面垫层、基层、水稳层、安保、路标路牌等工程；总长14.062公里，工期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单价：以146.6万元／公里进行计算；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以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方式以县交通局对该路所下拨进度款进行支付；第二种方式由发包方督促赣兴煤业按工程形象进度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以工程形象进度达45%，支付270.5508万元，第二次以工程形象进度达75%，支付180.3672万元，第三次以形象进度达100%，支付150.306万元。合同签订后，2015年11月3日，被告李某桦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沥青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纳雍县阳长至小巷口公路改造工程沥青砼路面铺筑工程委托乙方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合同价款：7300000元；工期总日历工期为30天。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10天内对本工程进行验收，如到期未进行验收，则视为甲方对本工程验收合格，如因甲方路基平整度、压实度、弯沉值、横坡、幅宽等指标未达到施工标准，造成施工后沥青路面厚度不均等问题，乙方不承担责任；违约责任：工程完工后，如甲方未在上述2.3条约定的时间内组织收方，甲方愿意承担违约金50000元，该违约金的支付日与工程余款到期支付日相同，如工程完工后甲方不按时支付全部工程款，甲方按照本工程总价的5%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以月为单位计算，直至甲方清偿工程余款为止。合同签订后，由于该条公路涉及被告赣兴公司及硐口煤矿的运输，被告阳长政府经与上述二被告协商一致，分别于2015年6月10日、7月2日组织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决定将案涉公路由原来的6.5米宽修建为7.5米宽，每公里所缺资金由被告赣兴公司及硐口煤矿共同承担。2016年11月17日，被告阳长政府向原告出具《委托书收悉回执》一份，载明：我镇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李某桦、周某关于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铺油项目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一份，委托人为李某桦，被委托人为周某，待该项目铺油工程余款下拨到我镇账户后，我镇将通知李某桦、周某到我镇当面结算。2018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李某桦进行结算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注明：今欠到周某做阳长至小巷口油面款贰佰零捌万柒仟元正（2087000）元，致打欠条之日起，本人李某桦所下委托周某直接向政府接账的委托书变更为贰佰零捌万柒仟元，不在是伍佰万元正。另外李某桦写给周某的承诺书不在生效。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阳长镇政府将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李某桦施工，后又将该工程沥青砼路面铺筑工程交由原告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是诉讼请求。同时，根据本案相关事实与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被告赣兴公司应当对被告李某桦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此外，原告与被告李某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其法律性质应当属于逾期付款利息。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赣兴公司辩称，一、我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不能成为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理由如下：1、我公司从未与原告周某签订任何协议，原告在起诉状中称，阳长政府与李某桦签订《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阳长镇政府可以督促我公司支付形象进度款150.306万元，实际上我公司作为公路受益人也在阳长镇政府的要求下支付该笔款项到了阳长镇财政分局，但这种在合同中约定第三人的义务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能推定我公司筹集了部分资金就成为了发包人。至于工程承包人李某桦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我公司更是一无所知。2、原告把我公司当作本案发包人，是错误理解工程“发包人”的概念。发包人是指具有工程发包主体资格和支付工程价款能力的当事人以及取得该当事人资格的合法继承人。《公路法》第八条规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落实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建设的主体责任，对农村公路建设质量、安全负责，落实财政保障机制，加强和规范农村公路建设管理，严格生态环境保护，扶持和促进农村公路绿色可持续发展。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第十五条规定：农村公路建设资金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列入地方各级政府财政预算。农村公路建设应当逐步建立健全以财政投入为主、多渠道筹措为辅的资金筹措机制。根据以上法律法规规定，本案所涉公路，应由乡镇人民政府建设，这与阳长政府将该工程发包给李某桦的事实一致。但不因为阳长政府在县政府的协调下形成了会议纪要，向我公司筹集了部分资金，我公司也就当然被推定为公路建设主体，成为发包人，这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对公路建设无发包主体资格且无工程价款支付资格，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发包人”，把我公司作为当事人成为本案被告，是典型的适格错误。二、我公司只同意按照《纳雍县人民政府关于阳长镇至小巷口公路建设专题会议纪要》（纳府专议【2015】113号）的规定，以公路实际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为依据对政府负责，这是我公司与政府之间的协调事项，与本案无关。被告李某桦辩称，我确实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欠的工程款为204万多，我确实出具欠条给周某，出具欠条之前阳长政府的分管公路的吴浩楠直接出具相关文书给原告方，让原告直接去找阳长政府要钱，这份文书周某手里有一份的，当时我是从阳长政府手中承包案涉工程来做的，我将公路的油面又分给原告方做，当时因为被告阳长政府给不了我工程款，我就停工了，阳长政府直接与原告协商，叫原告继续做，阳长政府直接给原告钱，我想到工程是我从阳长政府包来的，所以我出具欠条给原告，我去阳长政府结算的钱包含原告方施工的部分的工程款，当时阳长政府结算钱给我时候要求原告也在场，因为当时我给阳长政府一份委托书，委托周某作为我的委托人代收相关款项，阳长政府给了原告一份回执，同意支付钱给周某，关于利息应该由阳长政府承担，因为至今我没有得到他们的钱，我确实应该支付原告工程款，但是要阳长政府给我钱后才能支付原告方。被告阳长政府辩称，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支付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工程是我方发包给李樟桦施工，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相应的支付义务。2、我方发包给李樟桦的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及审计，章队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李樟桦从政府支取的资金1628.056万元是借支的方式支付，发包方与承包方因为工程款单价问题，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工程无法进行结算及审计，因此涉案工程应付款项及政府支付给李樟桦的剩余款项是多少在现有的事实情况下无法查清，我方因此不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被告阳长政府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李某桦作为承包方签订《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阳长镇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工程建设项目，工程地点：阳长硐口片区；该工程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即使“双包工”，承包范围为：含路基土石方工程、路基防护工程、路基排水设施、公路安全设施、路肩、路面垫层、基层、水稳层、安保（是否另行计价以县通村（油路）水泥路指挥部办公室的安排执行）、路标路牌等工程；工程量总长14.062公里；合同工期：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10日，遇不可抗力可顺延；合同价款单价：以146.6万元/公里进行计算（不含税），该工程单价包括材料费、人工工资、机械费用和利润以及处理一切伤亡事故的费用、人生意外保险及各种补贴等，合同实施期间不因物件工价变化因素而变动；本工程不预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以两种方式支付，第一种支付方式以县交通局对该路所下拨进度款进行支付，第二种方式由发包方督促赣兴煤业按工程形象进度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以工程形象进度达45%，支付270.5508万元，第二次以工程形象进度达75%，支付180.3672万元，第三次以形象进度达100%，支付150.306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5年11月3日，原告周某作为乙方与被告李某桦作为甲方签订《沥青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纳雍县阳长至小巷口公路改造工程，工程地点：纳雍县阳长镇，施工范围：总平面图中全标段所示道路沥青路面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合同价款：730万元，注：最终结算金额以施工后甲乙双方共同收方面积为准；乙方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支付给乙方预付款100万元，乙方完成油面工程5KM后，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进度款200万元，乙方完成油面工程13KM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万元，自工程完工之日起60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0万元，自工程完工之日起120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余款；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缴纳定金30万元，乙方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月内乙方未能进场，该定金按照甲方违约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11月17日，被告李某桦向被告阳长政府出具《支付委托书》，载明“由于工程业务需要，本人施工的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项目的收款事宜，现委托周某作为我的合法受委托人，由其代表我本人向镇人民政府代收本项目沥青工程款伍佰万元人民币，该款在本人的施工工程款中扣除。在镇政府支付过程中，该受委托人的一切行为均代表本人，与本人的行为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人将承担该委托行为的全部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与责任均与镇政府无关。”2016年11月17日，被告阳长政府出具《委托书收悉回执》，载明“我镇于2016年11月17日收到李章华、周某关于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铺油项目工程款支付委托书一份，委托人为李章华，被委托人为周某，待该项目铺油工程余款下拨到我镇账户后，我镇将通知李章华、周某到我镇当面结算。”2018年3月5日，被告李某桦向原告周某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周某做阳长至小巷口油面款2087000元，自打欠条之日起，本人李某桦所下委托周某直接向政府结账的委托书变更为2087000元，不再是500万元，另外李某桦写给周某的承诺书不再生效。上述2087000元中包含了被告李某桦应退还给原告的30万元定金。另查明，1.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李某桦以借支方式从被告阳长政府处领取工程款1543万元。2.2021年2月18日，针对被告李某桦案涉工程的信访事项，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纳雍县运输局关于李某桦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纳交信复字（2021）3号）文件。又查明，1.[纳府专议（2015）113号]会议纪要载明“2015年6月10日，县政府副县长赵明军召集阳长镇、川煤集团硐口煤矿、江煤贵州集团、江煤贵州集团赣兴煤业等单位相关负责人对阳长镇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实地查看后，在阳长镇人民政府三楼小会议室召开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专题会议。会议听取了阳长镇及与会各单位关于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相关情况介绍及意见建议，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全长14.06公里，是县下达的标准为4.5米宽通村水泥路，每公里建设资金50万元。但鉴于该条公路有两个年产60万吨煤矿（硐口煤矿和赣兴煤业），阳长镇人民政府专题向县通村油路（水泥路）建设指挥部报告，经批复提高标准建设，每公里追加建设资金55万元（即每公里资金105万元）。由于该公路原有路基宽7.5米，经阳长镇和硐回煤矿、赣兴煤业协商，同意将该路段按矿山公路标准修建为7.5米宽油路。根据县交通运输局初步预算，每公里需要投入建设资金157万元，即每公里需要增加建设资金52万元。经与会人员共同研究，就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相关事宜达成了一致意见。现纪要如下：一、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需要增加的建设资金，按阳长镇与硐口煤矿、赣兴煤业协商意见，由硐口煤矿和赣兴煤业共同承担。从起点到硐口煤矿距离为5公里，每公里需要增加的建设资金由两个煤矿共同承担（每个煤矿分别承担50%）；赣兴煤业承担余下的9.06公里需要增加的建设资金。工程竣工后，每公里造价以157万元为上限，煤矿以审计报告体现的实际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二、硐口煤矿和赣兴煤业按工程进度向阳长镇政府支付工程款。最终承担的建设资金以公路实际竣工决算为付款依据。三、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工程竣工后，县政府将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列入全县通村公路进行维护，确保道路畅通运行。”2.2015年7月2日，被告阳长政府召开党政联合办公会议，形成[阳党纪字（2015）8号]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六）阳长至小巷口的通村公路，交通局批复为修建6.5米宽油路，但由于该条公路涉及赣兴煤业及硐口煤矿，通过与赣兴煤业及硐口煤矿协商，一致同意将该条公路修建为7.5米宽油路，具体技术指标以交通局的规定为准，除交通局下拨的款项外，每公里尚缺口资金52万元，缺口资金由赣兴煤业及硐口煤矿按里程比例承担，现决定将该条公路以每公里137万元的价格落实给施工方修建，优先现在修建路肩的施工方修建，施工方必须在合同签定之日起十日内打200万元到政府的账上作为工人工资保证金，如不能交纳保证金视合同无效。”3.2015年7月24日，被告阳长政府召开党政联合办公会议，形成[阳党纪字（2015）9号]会议纪要，纪要载明“（三）关于阳长至小巷口公路建设的有关事宜。根据2015年7月2日党政联合办公会议要求，原施工方不能按要求修建，现在由葛永义牵头，罗茹华、尚勋配合，财政分局、经发办、村建站人员对该路段所做了的工程量按照交通局的预算方案进行核算，核算后再确定施工方修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原告和被告身份信息、《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沥青工程施工合同》、欠条、[阳党纪字（2015）8号]会议纪要、[阳党纪字（2015）9号]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支付委托书、委托书收悉回执、[纳交信复字（2021）3号]文件，被告赣兴公司提供的[纳府专议（2015）113号]会议纪要、收据，被告李某桦提供的《阳长至小巷口通村油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统计表及借款单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李某桦与赣兴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87000元及利息；2.被告阳长政府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焦点1，本案案件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告无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原告与被告李某桦签订的《沥青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经查，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李某桦于2018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认可欠付原告2087000元的工程款，故被告李某桦应向原告支付2087000元的工程款。被告李某桦于2018年3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时未约定付款时间，被告李某桦应在一定的期限内支付，该期限本院酌情认定为2个月，即2018年5月5日前被告李某桦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利息以欠付工程款208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超过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赣兴公司构成了债务加入，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赣兴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因被告阳长政府与被告李某桦之间至今尚未结算，被告阳长政府是否欠付李某桦工程款和欠付多少现尚不能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阳长政府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周某支付工程款208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208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42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7221元，由原告周某负担4555元，被告李某桦负担126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懿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