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观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洵，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波，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广东信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观华因与被上诉人郑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观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王一洵，被上诉人郑海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观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李观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决郑海波归还借款本金730万元及支付利息1007782元给李观华，以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之后至李观华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三、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郑海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混淆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与项目合作两者的关系。一、一审法院认定“李观华出借给郑海波的700万元”为合作项目投入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充分考虑郑海波向李观华出具的“借据”等关键证据本身属于民间借贷的性质。郑海波、李观华双方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郑海波表示因项目对外已欠外债需要借款，一方面郑海波表示提供商铺抵押，该商铺是郑海波名下的另一家公司（湛江市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且郑海波将购买商铺的合同、发票等原始凭证等手续交给李观华，这与郑海波于2017年9月28日向李观华出具的借据内容一致，即“以机电市场的6间商铺作为抵押”；另一方面郑海波表示借款之后可与李观华开展一些项目合作，李观华是基于朋友介绍、基于以后有项目合作的背景下借款给郑海波。据此，郑海波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25日向李观华借款300万元、3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郑海波向李观华共借款四笔本金共730万元，李观华均通过其财务（儿媳妇）曾建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上述借款给郑海波，有相应银行转账凭证，为此郑海波出具借据给李观华，借据上明确了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利息利率等符合借款关系法律特征内容，还明确郑海波提供抵押，且借据上有郑海波签字按印确认，借款金额转入郑海波个人账户，这些证据充分表明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郑海波向李观华出具借据等关键证据。二、在李观华在双方合作协议中有另外的账目的前提下，郑海波有意将民间借贷与项目合作混为一谈，以此达到混淆视听，不予偿还借款的目的，对此请二审法院重点审理查明。1.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内容，并没有约定李观华应支付多少项目投入款，也没有约定李观华应支付项目投入款的时间，更没有约定应将项目投入款付至郑海波的个人账户，如果涉案700万是项目合作投入款，也应当是汇入项目公司的账户或双方指定的账户，并不会汇入郑海波个人的银行账户。涉案所有借款均是汇入郑海波个人账户，从该角度而言，双方之间构成借款关系。2.项目公司湛江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由郑海波一手操办的，需要说明的是，该公司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并没有实际支付缴纳，即并不如郑海波所言以涉案借款7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郑海波以此混淆视听，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进行充分考虑，对此请二审法院重点审理查明。3.关于汇款凭证备注记载“投入款”的情况，是因为李观华通过其财务（儿媳妇）曾建丽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涉案的借款给郑海波，汇款凭证备注记载“李观华投入款”，是财务（儿媳妇）曾建丽本人的意思，但并不影响郑海波收到相应的借款，且该汇款凭证重点在于证明郑海波有收到李观华的借款，关于款项性质的认定，应以郑海波向李观华出具的借据为准。4.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项目公司财务开支应经双方签字确认，但郑海波所提供的相应开支明细是由郑海波自行编制，没有任何银行流水予以对应，虽然有部分款项最终是由李观华支付，但该开支明细总金额才不到30万元，与李观华的借款金额明显不匹配，且李观华在双方合作中还持有另外的账目。因此，郑海波故意以此混淆双方之间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审理查明。三、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款项是否用于项目合作事宜进行查实，在郑海波没有提起反诉的前提下，便轻率的认定700万元为项目投入款，对李观华极不公平、极不合理。1.李观华真金白银将涉案款项借给郑海波，郑海波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涉案款项是用于双方合作，郑海波又提供不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已实际用于合作，郑海波是以此来混淆视听，以达到不还款的目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第1款约定：“双方以该项目公司名义参加机电市场三旧改造项目土地使用权的拍卖竞投，并与项目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但郑海波借李观华款项后，基本上是用于偿还其另外的债务，并不是用于项目合作，郑海波提供不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项目合作，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清晰明确，郑海波应向李观华偿还借款本息，如郑海波认为因此影响其在双方合作协议中的合法权益，郑海波有权另案起诉，或应在本案中提起反诉。综上，李观华认为，一审法院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混淆了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与项目合作关系。为维护李观华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郑海波答辩称：一、李观华与郑海波没有就涉案的700万元达成过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关系应是合作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李观华与郑海波从未就借贷事宜进行过磋商，也未就借贷多少钱、利息多少、如何还等事宜达成过合议，双方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相反，李观华与郑海波达成过合作的意思表示，双方不仅签订了书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而且李观华在签订书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后就安排其儿媳妇按照协议书履行其投资的义务，并且明确备注了款项是投入款，之后又为了双方的项目合作开发专门成立了湛江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以上种种事实，可知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李观华住在云南，郑海波住在湛江，李观华和郑海波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双方在不熟悉的情况下，李观华就贸然出借700万元给郑海波，而且约定的利息非常低，这不符合逻辑。（三）根据李观华在一审时自己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中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李观华的每一笔转账都有明确的备注，不单是转给我们的钱备注了“投入款”，转给其他人的钱也有明确的备注。而涉案700万元均摘要为“李观华投入款”，因此，涉案700万元均是李观华在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四）根据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股权比例为甲方占70%股权，乙方占30%股权”“甲乙双方按项目公司股份比例出资，甲乙出资比例为70%，乙方出资比例为30%”的内容上看，再结合双方合作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也是1000万元，约定李观华的出资比例为70%，郑海波为30%，李观华三笔大额转款共计700万元，郑海波在签订协议时已出资300万元，双方的出资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工商登记等相互印证，更能说明双方的关系是合作关系。（五）一方面，根据李观华提供的《借据》，每一笔借据都非常明确地约定了还款期限，在郑海波尚未清偿之前债务的情况下，李观华又不断地借款给郑海波，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另一方面，李观华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称，李观华称郑海波欠了别人很多钱，如果真的是这样，李观华还会出借如此巨大的款项给郑海波？还约定了如此低的利息？还依然那么久都没追过本金和利息？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因此，涉案700万元均是李观华在合作项目中的投资款。（六）根据本案证据，可证明双方共同成立的华居房地产公司一直为李观华的女婿巴春林以及公司的员工购买社保，说明双方的关系应是合作关系。（七）根据本案的证据，可证明双方在《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机电市场三旧改造”项目是真实存在的，双方的合作关系也是真实存在的，双方最基础的法律关系就是合作关系。二、郑海波应否向李观华偿还700万元？本案中，李观华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偿还借款，而本案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也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缘由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至于700万元，应如何处理，应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如前所述，本案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李观华却要求归还借款，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李观华一审的起诉请求是请求归还借款，李观华二审的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错，适用的法律也没有错，因此，一审判决不应被撤销。（三）李观华上诉请求判决李观华归还借款本金，而法院作为中立方，应紧紧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不应侵犯当事人的处分权。（四）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若乙方原因造成项目失败，乙方全额退回甲方所投入的资金。但由于政策以及其他不可抗拒的因素所造成的失败，甲乙双方应按比例共同承担。本案证据可以证明项目现在并未失败，而是不断地推进当中，而且政府非常地支持，只是由于李观华没有继续投资，导致项目推进缓慢，是李观华违约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项目失败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是由于什么原因失败的，双方应共同按比例承担，因此，也不应全额退回700万元。因此，李观华应依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及双方的履行情况等，另案起诉。（五）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涉案700万元是如何使用的？是否征得对方同意、协商或者签名？那应该由李观华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约定起诉请求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以其他案由起诉。如果本案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应直接驳回李观华的上诉请求。综上，李观华与郑海波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观华请求郑海波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李观华投入的款项应如何处理，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应另案起诉，一审判决并没有错，二审法院应驳回李观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郑海波向李观华归还本金730万元，利息1007782元，以上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暂计至2020年10月，之后至郑海波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另计；二、判决郑海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海波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5月25日向李观华出具《借据》，分别向李观华借款300万元、300万元、30万元、100万元共730万元。2017年9月28日借款300万元约定三个月内还清，2017年11月2日借款300万元约定六个月内还清，2018年5月25日借款100万元约定在2018年年底还清，三笔借款利息均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李观华通过其财务（儿媳妇）曾建丽银行账户向郑海波转账上述借款，转账时间分别为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2月9日、2018年5月28日。李观华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除了记载2017年9月28日转账的300万元、2017年11月2日转账的300万元及2018年5月28日转账的100万元均摘要为“李观华投入款”，2018年2月9日转账的30万元摘要为“湛江麻章工地借支款”外，其他款项均附有摘要，摘要内容为“借款”、“工地分红款”、“奖金款”等。郑海波辩称与李观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转账的730万元均是李观华在合作项目的投资款。另查明，2017年9月28日，李观华、郑海波就合作开发位于湛江市麻章区瑞云北路东侧麻章机电市场“三旧”改造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李观华、郑海波成立项目公司，股权比例为李观华占70%股权，郑海波占30%股权，按股份比例出资，李观华出资比例为70%，郑海波出资比例为30%。在签订协议前，郑海波已投入300万元，该款转作合作后按投资比例应投入的资金。双方签订协议后，按收购商铺的进度要求时限准时出资到位，但本着合作、互惠互利的原则，一方出资确实有困难时，另一方可帮助有困难方垫付所欠出资，在三个月期限以内，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期限，有困难一方仍然不能出资，另一方垫付的出资即视为认缴资本计入股东权益。2017年11月9日，李观华、郑海波共同成立湛江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居房地产公司”），李观华为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观华起诉请求郑海波偿还借款，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郑海波抗辩称与李观华不存在借款关系，李观华的转款为双方合作的投资款。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李观华、郑海波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李观华主张郑海波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据、转账凭证予以佐证，郑海波抗辩称李观华的转款为投资款，提供了《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予以佐证。在本案中，李观华、郑海波有合作的事实，郑海波也向李观华出具了借据，在同时具备合作协议和借据的情况下，应当理清借据出具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从双方合作出资比例上看。合作的项目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约定李观华的出资比例为70%，郑海波为30%。李观华三笔大额转款共计700万元，郑海波在签订协议时已出资300万元，李观华、郑海波的出资均符合双方约定的出资比例。其次，从款项的支付时间及款项性质来看。李观华、郑海波决定合作的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李观华的第一笔300万元的转款也在当日。李观华在三笔转款共700万元的转账摘要为投入款。一审法院并不认可李观华所说摘要为财务自己的意思表示，在李观华提交的转账凭证中，不仅有涉案的四笔款项有摘要，每一笔转账的款项都备注了摘要，摘要内容具体、明确，这是李观华财务处理转账款项的习惯，即都备注款项的性质，而且三笔款项都为大笔款项，按照财务制度，李观华的财务同时也是其儿媳妇不可能如此轻率对待，因此，摘要备注了转账款的性质，已真实反映了李观华转账700万元的用途。最后，郑海波出具的四张借据，三张借据借款700万元，都是有约定还款时间及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一方出资确实有困难时，另一方可帮助有困难方垫付所欠出资，在三个月期限以内，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超过三个月期限，有困难一方仍然不能出资，另一方垫付的出资即视为认缴资本计入股东权益。借据约定的内容与《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垫资转为投资款的内容基本一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郑海波虽向李观华出具了四张借据，其中三张借据（借款700万元）应是李观华为了保障投资款要求郑海波提供担保而出具的借据，郑海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是向李观华借款。因此，李观华在2017年9月28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5月25日转账的共700万元为其投入合作项目的投资款，李观华请求郑海波偿还700万元没有事实的依据，不予支持。郑海波向李观华借款30万元，有借据及转账凭证，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3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李观华主张从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利息，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30万元的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李观华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向郑海波追讨还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李观华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一审法院向郑海波邮寄送达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郑海波在签收应诉材料时应当知道要向李观华偿还借款，即在2020年12月2日郑海波要向李观华偿还借款。郑海波至今仍未偿还借款，李观华主张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2020年12月3日至郑海波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郑海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李观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郑海波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李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77.24元，由李观华负担32077.24元，郑海波负担2900元。本案二审中，李观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案二审庭审后，郑海波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呈批表、湛麻开函[2018]4号文件、湛麻委办[2019]15号文件，拟证明李观华和郑海波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所指的“三旧”改造项目一直在推进，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通知、项目动员会照片，拟证明李观华和郑海波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所指的“三旧”改造项目一直在推进，双方之间是合伙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三、社保缴款个人明细，拟证明李观华和郑海波共同成立的湛江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为李观华的女婿巴春林缴纳社保。本院经审查认为，郑海波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进一步组织质证，对郑海波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一审中，郑海波提供了部分湛江市华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费用报销单》，该部分《费用报销单》中“领导审批”处由“巴红林”签名，郑海波主张“巴红林”即李观华的女婿巴春林。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观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李观华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郑海波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李观华与郑海波之间是否就涉案700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虽然郑海波对涉案700万元款项均出具了《借据》，但李观华在转账汇款时也自行备注“李观华投入款”，结合双方当事人在《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由于政策以及其他不可抗力因素所造成的失败，甲乙双方应共同按比例承担”的风险负担条款，以及李观华作为大股东成立项目公司、担任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关人员实际管理项目公司开支等情况，可见李观华与郑海波之间就涉案700万元所构成法律关系的特征，并非单纯的资金利用关系，不能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囊括，不宜将《借据》的意思表示与双方法律行为的内容割裂予以单独评价。故一审法院认为李观华基于民间借贷请求郑海波还本付息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李观华关于其与郑海波之间就涉案700万元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就双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4.47元（已由李观华预交），由李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丽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