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5民终2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亮，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阳，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振兴西路126号。法定代表人：季敏，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花园北路89号。法定代表人：初吉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胥保国，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义海，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付明，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原审被告：刘西健，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李庆亮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以下简称贸易学校）、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装公司）及原审被告付明、刘西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庆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02民初773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修复整改费用或者按照过错承担部分修复整改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并不存在质量问题。1.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工程质量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系认定错误。首先，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材料依据的原设计施工图纸及《工程变更通知单》，在鉴定前并未经过质证违反法律规定，且李庆亮在施工时并未见到施工图纸材料。其次，在鉴定时上诉人提交的经监理方及东昌府区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的《外墙保温资料》未被作参考。最后，关于鉴定意见中第五页变更后的材料为ＧＬ无机渗透型Ａ级保温外墙外保温系统，与鉴定意见中适用的《无机材料符合聚苯乙烯Ａ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不符。2.贸易学校在（2020）鲁1502民初2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上诉人李庆亮与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在（2020）鲁1502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均表示对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各方也基于此达成的调解书。3.涉案工程也经监理方以及东昌府区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贸易学校向聊城市东昌府区质量监督站报送的《聊城市对外贸易学校外墙保温资料》中显示，上诉人施工的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及规范规定要求。《外墙保温资料》中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建筑节能保温外墙外保温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已经监理方及质监站签字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二、贸易学校对工程质量鉴定结论中提及的质量问题存在过错。1.原审被告付明及证人高某都可证实上诉人是按照贸易学校的现场要求进行的施工。原审被告付明在一审时陈述“按照他们（即贸易学校、聊装公司）的要求，干完每一道工序时，必须把他们喊到场，对我们进行验收，然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工序，每一步都这样做”。证人高某也是证明的施工是按照贸易学校要求进行施工，这都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按照贸易学校现场的要求进行的施工，因贸易学校要求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标准，其对结果具有过错。2.一审上诉人提交的外墙保温资料及隐蔽工程项目亦经过贸易学校验收。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贸易学校外墙保温资料，《外墙保温资料》中的《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建筑节能保温外墙外保温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已经监理方及东昌府区质监站签字认可，也表明涉案工程质量与贸易学校要求相一致。3.贸易学校提供的设计存在缺陷。首先，关于工程质量鉴定结论中的托架，原设计未包含托架，施工时贸易学校也未要求托架，最后隐蔽工程验收时文字记录也不包含托架。其次，关于保温层粘接面积，当时施工时贸易学校现场只是要求六个粘点并未对粘接面积提出要求，另外该项施工也经过了隐蔽工程验收。最后，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项，工程具体做法由内之外依次做法（2）为15厚1:3水泥砂浆找平，与隐蔽工程验收时载明的及贸易学校要求的91:3水泥砂浆厚度不相符。上诉人按照贸易学校要求进行施工，另贸易学校提供的设计存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因贸易学校提供的设计有缺陷导致工程质量不符合鉴定结论的标准，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涉案工程的修复整改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承担也是按照相应的过错程度承担部分修复整改费用。被上诉人贸易学校辩称：一、一审依据《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认定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系经案涉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法院依法委托，由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就专门性问题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他诉讼各方均到场监督，鉴定意见客观公正，该鉴定意见依法应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载明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施工不规范等情形，导致案涉工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依法应当履行质量修复义务。2.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验收合格，不免除案涉工程在验收后、质量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上诉人应当依法履行的修复义务、承担的修复责任。3.《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系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导致，上诉人称答辩人提供的施工设计存在缺陷无证据支持，该事实与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上诉人应就其施工不规范等情形而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承担修复义务及修复费用。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聊装公司辩称，本案案涉工程的施工方系上诉人李庆亮，一审鉴定机构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书》证实案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系上诉人施工不规范导致，与聊装公司无关。因此，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应当由作为施工方的上诉人履行修复义务，承担修复费用。原审被告付明、刘西健没有答辩意见。贸易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5万元，剩余工程款203万元和质保金19.7万元不再支付，并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拆除费312907.2元；2.诉讼费、鉴定费和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因追加聊装公司为本案的被告，2020年7月24日原告又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聊装公司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向原告支付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暂计220万元。最终原告又将上述所有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支付原告贸易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东大门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2607827.89元；2.被告聊装公司对第一项诉求中的原告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返修整改费用2542690.04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贸易学校系合法的民办学校（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内容：职业教育、成人教育。主管部门：聊城市东昌府区教育局，业务主管单位：聊城市教育局。2019年2月20日，在聊城市三名中学办公室，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建设项目（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承包给被告聊装公司，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9年7月1日，工程质量标准：合格、符合国家标准。被告聊装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与被告李庆亮签订《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被告聊装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工程（学校办公楼、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学生餐厅）（工程内容：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施工）分包给被告李庆亮。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要求范围内及甲方（被告聊装公司）要求位置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承包方式：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喷涂施工包工包料；工程造价：包干价230元/平方米，总价款约计230万元。双方还约定质量要求：合格工程，保质期五年；合同总工期：2019年4月5日至2019年5月25日；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因乙方（被告李庆亮）施工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部位，乙方必须进行彻底返工修理，并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费用。2019年8月14日，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合同协议》，双方约定，原告将位于聊堂路、少林武校东邻的原告学校东门岗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承包给被告李庆亮。承包方式：包人工、包辅料；承包范围：东门岗外墙保温、真石漆；结算方式及价格：按照实际测量面积进行结算，每平方200元；付款方式：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保修期：自竣工日期起一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维修，不得影响甲方（原告）使用。上述工程于2019年11月份竣工，2019年11月6日，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共同核对工程量，确认了工程价款，后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一定数量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李庆亮于2020年1月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求本案的原告贸易学校、被告聊装公司、原告贸易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季敏及张建敏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777562.83元，该案[（2020）鲁1502民初229号]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于2020年1月10日调解结案，该案调解书确认了双方达成的协议：一、李庆亮撤回对张建敏的起诉；二、李庆亮与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对案涉工程质量均无异议；三、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共同确认，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尚欠付案涉工程款263万元及质保金19.7万元；四、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一致同意，263万元工程款及质保金19.7万元由贸易学校支付。2020年1月13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70万元，2020年9月30日前支付120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43万元，2021年12月31日前付清质保金19.7万元；五、季敏负连带责任；六、如贸易学校、季敏有一期未按照协议足额按时支付，李庆亮可就全部未付款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七、李庆亮、聊装公司、贸易学校、季敏一致同意，聊装公司不再承担案涉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八、本协议签订后，李庆亮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聊装公司、季敏、张建敏银行账户的查封。上述案涉工程交付使用不久，在工程保修期内，便出现开裂、脱落、起鼓等质量问题，因此，原告贸易学校于2020年6月28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求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165万元，剩余的工程款203万元和质保金19.7万元不再支付，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拆除费312907.2元，并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的银行存款。法院依法立案后，依法查封了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的银行存款，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提出异议，并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查封，经审查，法院依法解除了对三被告的银行存款查封。2020年7月29日，原告贸易学校向人民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及返修整改方案、返修整改价格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鉴定。2020年7月24日，原告贸易学校申请追加聊装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并诉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返修整改费用220万元，并于2020年9月20日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冻结（2020）鲁1502执2370号案中执行款项暂计220万元（包含19.7万元的质保金）。法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冻结了东昌府区法院（2020）鲁1502执2370号案中执行案款220万元。上述案涉工程质量，经司法鉴定主要鉴定结论如下：（一）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外墙1.外观质量该工程外墙真石漆局部有起鼓、脱落现象，个别界隔缝处的真石漆有翘边现象，界隔缝底漆有局部粉化、脱落现象，不满足《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4.2.7条的要求。2.外墙建筑构造做法（1）墙面抹灰找平层局部未做或厚度较薄，不满足原设计“15厚的水泥砂浆找平”的要求。（2）仅综合教学楼抽检的一处，保温层的粘贴方式“框点粘”，其余抽检的保温层粘贴方式均为“点粘”法，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6.3.6条的要求。（3）保温层的粘接面积不满足施工单位出具的《外墙保温方案》质量要求，也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5.2.2条的要求。（4）外墙保温均未设置托架，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5.2.3条的要求。（5）保温层锚栓抗拉承载标准值不满足《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第4.2.5条的要求。（二）东大门外墙1、外观质量该工程真石漆面层空鼓严重，特别是A轴上5-6轴间真石漆外墙大面积空鼓，该部分真石漆面层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不满足《建筑节能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4.2.7条的要求。2、外墙建筑构造做法（1）东大门墙面抹灰找平层未做，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2）保温层粘贴方式均为“点粘”法，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3）保温层的粘接面积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4）保温层锚栓数量及布置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5）保温层锚栓抗拉承载标准值不满足《聚合聚苯板外墙保温系统》的要求。上述案涉工程的维修方案，经司法鉴定主要鉴定结论如下：（一）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外墙：1.维修范围：综合教学楼、教学楼/通道、办公楼及餐厅的真石漆外墙面，具体面积详见原设计图纸。2.维修方案外墙保温板未设置托架，按规范要求，在保温板上开洞，重新设置安装托架。保温板上的锚栓抗拉承载力标准值均不满足规范要求，考虑保温板的砂浆粘结方式、粘接面积不满足规范要求，采取增加锚栓的方式保证外墙保温板的安全性，锚栓数量按现行规范要求进行计算。真石漆面层的缺陷，结合增加锚栓，对真石漆面层全部去除，重新喷涂。具体做法如下：（1）铲除外墙真石漆、底漆面层，直至抹面胶浆层，并清理干净；（2）按规范要求重新设置托架，即从首层开始，每二层楼设置一道托架，以及门窗洞口的上表面设置一道。托架布置及构造见下图，设置托架时应凿除部分托架下部的保温板，托架设置完成后，凿除保温板的部分采用聚氨酯发泡胶填充，抹面胶重抹，并压入一层耐碱网格布，使整体表面平整；（3）重新设置Φ8X140塑料锚栓，锚栓数量为每平方米11个，即锚栓间距300mm，呈梅花桩布置；（4）抹第一道抹面胶浆，压入一层玻璃纤维网布；（5）抹第二道抹面胶浆，抹面胶浆总厚度4mm；（6）涂饰底层涂料；（7）喷涂主层涂料；（8）喷涂面层涂料二遍。3.修复施工要求3.1、施工时应对现有的门窗做好成品保护措施。3.2、拆除施工要求（1）拆除时不得使用重锤、风镐，用静力切割机或用钎子人工逐层凿除，以减少对保留部分的损害。拆除过程中不允许有大块拆除构件坠落，以免损害保留部分及安全事故。（2）时刻做好相关结构的支撑工作，随时注意结构安全，如有异常，应加设临时支撑，立即停止拆除。（3）施工面严禁堆载，拆除的建筑垃圾随拆随运，严禁在楼板上堆积，以免引起建筑使用活载超标，出现不安全事故。（4）当拆除对保留部分有损坏时，应按保留部分的原设计要求进行修复。3.3、墙面重新抹灰修复施工要求：（1）抹灰前基层表面的灰尘、污垢、油渍等杂物必须清理干净；（2）施工单层玻纤网的抹面胶浆层时，应采用两遍施工一次成活的方式，总厚度应达到设计要求，玻纤网应靠外表面。两层以上或2m以上的抹面胶浆厚度易为4mm，首层或2m以下宜为6mm；（3）玻纤网应自上而下铺设，横向和竖向搭接宽度不小于100mm；（4）抹面胶浆施工间歇应在自然断开处，以方便后续施工的搭接。在连续墙面上如需停顿，第二道抹面胶浆不应该完全覆盖已铺好的玻纤网，需与玻纤网、第二道抹面胶浆形成台阶坡茬，留茬间距不小于150mm;（5）抹面胶浆和玻纤网铺设完毕后，不得扰动，静置养护不宜少于7d，才可进行下一道工序的施工。在寒冷潮湿气候条件下，还应适当延长养护时间。3.4、本说明未尽事宜应严格遵照《无机材料复合聚苯乙烯A级保温板薄抹灰外墙外保温系统应用技术规程》（DB37/T5126-2018）及有关的施工、验收规范。（二）东大门外墙：1、维修范围：东大门真石漆外墙面，具体面积详见原设计图纸。2、维修方案保温板上的锚栓抗拉承载力标准值不满足规范要求，考虑保温板的砂浆粘接方式、粘接面积也不满足规范要求，采取增加锚栓的方式保证外墙保温板的安全性，锚栓数量按现行规范要求进行计算。由于抹面胶浆层大面积空鼓，因此对保温板外侧的胶浆层、真石漆面层全部去除，重新喷涂。具体做法如下：（1）铲除外墙真石漆层面、底漆、抹面胶浆层至保温板，并清理干净；（2）重新设置Φ8X140塑料锚栓，锚栓数量为每平方米11个，即锚栓间距300mm，呈梅花桩布置；（3）抹第一道抹面胶浆，压入一层耐碱玻璃纤维网布；（4）抹第二道抹面胶浆，抹面胶浆总厚度4mm；（5）涂饰底层涂料；（6）喷涂主层涂料；（7）喷涂面层涂料二遍。3.修复施工要求3.1、施工时应对现有的门窗做好成品保护措施。3.2、拆除施工要求（1）拆除时不得使用重锤、风镐，用静力切割机或用钎子人工逐层凿除，以减少对保留部分的损害。拆除过程中不允许有大块拆除构件坠落，以免损害保留部分及安全事故。（2）时刻做好相关结构的支撑工作，随时注意结构安全，如有异常，应加设临时支撑，立即停止拆除。（3）施工面严禁堆载，拆除的建筑垃圾随拆随运，严禁在楼板上堆积，以免引起建筑使用活载超标，出现不安全事故。（4）当拆除对保留部分有损坏时，应按保留部分的原设计要求进行修复。3.3、墙面重新抹灰修复施工要求：（1）抹灰前基层表面的灰尘、污垢、油渍等杂物必须清理干净。（2）用抹子在保温板表面首遍批涂1-2mm抹面胶浆，然后将耐碱网布横向铺帖并压入胶浆中（单张网长度不宜超过6m），抹面胶浆应充分包裹网布，要求平整压实、无皱褶。（3）待首遍抹面胶浆稍干硬至可以触碰时再抹第二遍抹面胶浆，厚度约为1.5mm，以完全覆盖耐碱网布，微见网布轮廓为宜。抹面厚度宜为3-5mm。（4）建筑首层外墙抹面胶浆层须首先增设一层耐碱网布，网布之间采用对接工艺，控制抹面层整体厚度为6mm。3.4、本说明未尽事宜应严格遵照《聚合聚苯板外墙外保温系统》（图集号：L14175）及有关的施工、验收规范。上述案涉工程返修整改造价，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如下：(一)确定性意见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与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刘西健、付明、李庆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造价为2542690.04元。（二）供选择性意见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主张对东大门返修整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返修整改工程造价为65137.85元。上述案涉工程作出司法鉴定结论后，原告贸易学校，于2021年3月6日、3月13日两次向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下达了《整改修复通知》，分别要求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5天和3天对案涉工程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进行修复。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于2021年3月7日回复，认为：案涉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未经人民法院质证，更未经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其证据效力。如最后法院认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维修方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方同意依法整改修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聊装公司是具有案涉工程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条件的建筑单位，原告贸易学校系民办学校，有权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有资质的建筑企业建设，案涉工程建设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必须招标投标的情形，故本案案涉工程当然可以不通过招标确定承包人，本案也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原告贸易学校与被告聊装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应视为合同有效，依法应予法律保护。违法分包是指建设工程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分包人，或者违反合同约定和建设单位认可，将其承包的工程交由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完成的分包。被告聊装公司虽然作为总承包人可以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李庆亮承包，这种分包显然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故被告聊装公司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案涉建设工程虽然验收，但建设工程竣工后，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失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据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不当然导致民事责任的免除。参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六）修理、重作、更换；……。”被告聊装公司、被告李庆亮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依法应承担修复的义务，如被告不予修复或者拒绝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依法有权从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修复费用2607827.89元，由原告自行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告李庆亮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修复整改义务，被告聊装公司负连带责任。关于被告李庆亮辩称与聊装公司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范围不包含东大门，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施工质量问题不应向其提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合同协议》及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第4页记载内容（被告代表说明该工程已经结算完成），被告李庆亮的辩称不成立。关于被告李庆亮提出的案涉工程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方有过错，但原告不予认可，因被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无法予以认定。关于被告李庆亮、付明、刘西健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因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没有被告付明、刘西健，原告提交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三人在案涉工程建设中系合伙关系，故原告主张被告付明、刘西健承担民事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费的问题，因在诉讼保全时，案件事实还未认定，判决结果还未作出，故本案在作出保全裁定时，申请费由原告负担。现本案的事实已经认定，判决结果被告败诉，故诉讼保全费应由被告聊装公司、李庆亮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庆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案涉工程（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办公室楼、学生餐厅）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参照本案的鉴定意见予以修复整改，直至符合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庆亮签订的《外墙保温及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并通过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验收为止，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限被告李庆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对案涉工程（东大门岗）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参照本案的鉴定意见予以修复整改，直至符合被告李庆亮与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签订的《合同协议》的约定，并通过双方共同认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验收为止；三、如被告李庆亮、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综合教学楼、教学楼及通道、办公室楼、学生餐厅）存在的施工质量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开始进行修复整改，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有权自行修复整改，修复整改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修复整改工程造价2542690.04元）从原告未向被告李庆亮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如不足，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庆亮向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支付，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如有剩余，剩余部分归被告李庆亮所有；四、如被告李庆亮对案涉工程（东大门岗）存在的施工质量未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开始进行修复整改，原告聊城市对外贸易培训学校有权自行修复整改，修复整改的费用参照鉴定意见（修复整改工程造价65137.85元），由被告李庆亮向原告支付；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6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鉴定费302460元，由被告山东聊城聊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李庆亮各负担50%。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保修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的期限。贸易学校与李庆亮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了保修期，自竣工日期起一年内出现质量问题，应及时维修。案涉工程虽然已竣工验收合格，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开裂、脱落、起鼓等质量问题，李庆亮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质保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李庆亮不得以工程竣工时合格而对抗交付使用后出现的质量问题。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返修整改进行了鉴定，该机构出具了《工程质量鉴定意见书》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李庆亮主张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与鉴定结论相悖，但李庆亮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又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在鉴定过程中，当事人提交的材料是否利用、利用到何种程度均是鉴定人员根据工程实际情况和专业技术来决定，即使如李庆亮所称鉴定过程未参考《聊城市对外贸易学校外墙保温资料》，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也无法推翻鉴定结论；李庆亮主张其在施工时未见过图纸材料，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工程图纸等资料即使在鉴定前未经质证，但这些资料所反映的情况鉴定机构已经现场勘验，且鉴定系经人民法院委托，结合本院调查情况，案涉鉴定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李庆亮有义务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上述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修复工程造价为2607827.89元，如李庆亮拒绝整改，该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李庆亮主张贸易学校的工程设计存在缺陷，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如李庆亮认为是贸易学校方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庆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63元，由上诉人李庆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审 判 员  郭召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志新书 记 员  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