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1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院，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鼎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48号7幢五层B558室。法定代表人：于敬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秦学敏。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院（以下简称民族博物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鼎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铖公司）、被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洋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族博物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向前，被上诉人鼎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皓到庭参加诉讼。蓝海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族博物院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鼎铖公司、蓝海洋公司共同承担。民族博物院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民族博物院于2018年7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才将鼎铖公司变更为申请执行人，程序违法。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3）二中执字第0087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北京恒兴物业管理集团变更为鼎铖公司，一审法院在案外人执行异议审理期间才变更申请执行人且未通知民族博物院。此外，在变更申请执行人前鼎铖公司即以申请执行人的名义要求继续执行，可见一审法院对此明知并隐瞒。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回族窑洞”景点建筑与案涉工程在空间上具有紧密联系，即二者是融为一体不可分割，即使在行政登记上能够区分所有权，但在现实中二者不可区分。根据北京市计划委员会的相关批复，民族博物院在鼎铖公司非法占用的土地上建设的在建工程之上建设了“回族窑洞”景点，该景点建筑嵌在“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框架之中，墙体和景点内容设施为民族博物院所有，已经与该在建工程形成物理上的不可分割，故该镶嵌“回族窑洞”景点的在建工程部分依法应为民族博物院和蓝海洋公司共有，应先行析产，再行拍卖，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三、被拍卖的蓝海洋项目是民族园整体景区的一部分，不能独立运营，因此不具有拍卖的条件。鼎铖公司辩称，不同意民族博物院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事实部分均有证据佐证，且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还经法官现场勘验。民族博物院此前对于上述证据及勘验结果均已书面确认。本案中民族博物院的请求内容，自始至终是对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所提出，而非针对执行标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的执行标的是蓝海洋公司名下的在建工程，不包含土地使用权，更不包含民族博物院主张的景点建筑。案涉工程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不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条件，因此也不涉及不动产物权。案涉工程均登记于蓝海洋公司名下，行政许可的对象均是蓝海洋公司，人民法院执行该在建工程没有法律障碍。综上，民族博物院的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蓝海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民族博物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年8月3日在京东网对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中华民族园二期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的拍卖；2．停止执行该在建工程中的“回族窑洞”景点建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执行的生效判决情况。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蓝海洋公司、北京市城乡建设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三公司）一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03年1月24日作出（2003）二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内容为：“一、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北京市城乡建设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有效。二、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三千五百万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自二○○○年六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年五月八日止，按月息千分之八点三二五计算，按季结息，计收复利，并扣除已支付利息十五万一千五百五十元；自二○○一年五月九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北京市城乡建设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市城乡建设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追偿。”城建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2日作出（2003）高民终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有关执行案件情况。因蓝海洋公司、城建三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向二中院申请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03）二中执字第00873号。（一）债权人及申请执行人变更情况。2006年5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名称变更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亚运村支行。2007年3月19日，二中院作出（2003）二中执字第00873-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中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农村信用合作社对蓝海洋公司、城建三公司的债权由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亚运村支行承受。2011年9月19日，二中院作出（2011）二中执异字第01382号执行裁定，裁定二中院（2003）二中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亚运村支行对蓝海洋公司、城建三公司的债权由北京恒兴物业管理集团承受。蓝海洋公司不服提起复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9日作出（2011）高执复字第20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蓝海洋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2018年8月27日，二中院作出（2018）京02执异3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二中院（2003）二中执字第00873号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由北京恒兴物业管理集团变更为鼎铖公司。（二）被执行人城建三公司情况。2005年11月1日，城建三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城乡筑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核准该公司注销。（三）有关执行拍卖情况。二中院于2018年7月2日在京东网司法拍卖平台发布竞买公告，定于2018年8月3日10时至2018年8月4日10时止（延时的除外）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活动。拍卖标的为：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中华民族园二期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不含土地），房屋用途商业，建筑总面积93110平方米，评估价人民币20475万元。在公告中特别说明：“本次拍卖不包含土地，拍卖标的从1999年1月开始施工，目前尚未竣工，拍卖成交后二中院不负责腾退。”后该拍卖取消。北京康正宏基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二中院委托出具编号：康正评字2018-1-0052-F01SFZC6号不动产估价报告书，主要内容如下：估价目的：为估价委托人处置估价对象提供价格参考依据；估价对象：北京市朝阳区北土城西路中华民族园二期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现状，包括土方开挖、基础工程，地下及地上结构工程、后加钢结构工程、外立面幕墙、网架天幕、防水工程、门窗工程、机电专业系统（预埋预留）建安开办项目等，总建筑面积为93110平方米，其中地上46800平方米，地下46510平方米；价值时点：2018年1月26日；估价方法：成本法；估价结果：测算单价人民币2199元/平方米，在建工程重置成新价格总价人民币20475万元。（四）民族博物院提出执行异议情况。民族博物院作为案外人向二中院提出执行异议。二中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2执异49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民族博物院的异议请求。民族博物院不服该裁定，提起诉讼。三、案涉工程项目审批情况。（一）有关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情况。1997年11月27日，原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作出京房地地字[1997]第947号《关于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在朝阳区民族园路建设中华民族园二期项目确认土地使用权性质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园公司）在朝阳区民族园路东南侧自有公园用地内自筹资金建设北京中华民族园二期（南园）项目，依照《北京市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可按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建设用地128907平方米（不含代征用地）；该项目建成后，仅限民族园公司自行管理，未经房屋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不得出售、转让、出租、抵押或从事其他以土地营利为目的的经营活动。1998年4月24日，原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作出京计商字[1998]第0399号《关于合资经营“北京蓝海洋有限公司”项目建议书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民族园公司（甲方）、北京万基通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美国幻像科技有限公司（丙方）、香港金顶国际有限公司（丁方）合资经营“北京蓝海洋有限公司”的项目建议书，具体批复如下：一、该项目总投资2980万美元，注册资本2000万美元。其中：甲方以土地开发费用折合600万美元投入，占注册资本30%；乙方以设备及部分人民币现金折合360万美元投入，占注册资本18%；丙方以设备及部分外汇现金折合840万美元投入，占注册资本42%；丁方以设备及部分外汇现金折合200万美元投入，占注册资本10%。注册资本与总投资差额部分由合营企业自行筹措解决。二、该项目拟建在中华民族园二期工程占地范围内，占地面积2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4．8万平方米，以审定的设计方案为准，主要建设内容为热带海洋文化观光景区及附属设施。具体规划事宜请商市规划部门办理。三、经营范围：建设经营仿真海洋、民族表演、餐饮、娱乐、健身、歌舞厅、桑拿、电子游艺并附设商品部。四、有关土地有偿使用事宜按政府有关文件规定执行。五、合营期限：40年。六、外汇平衡由合营企业自行解决。七、此批复有效期限为一年。1998年12月7日，原北京市朝阳区计划委员会向原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报送（98）朝计字第264号《关于中华民族园蓝海洋项目调整投资计划的请示》，主要内容为：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是市政府确定的向国庆50周年献礼的重点项目之一，该项目已经市计委京计商字[1998]第0399号批复立项，经京计商字（1998）第0465号批复可行性研究报告，该项目计划投资2980万美元，总建筑面积78604平方米，其中：热带景区为49722平方米，山体内含建筑为28882平方米。建设内容由三部分组成：热带景区人工制浪海洋、民居姜耀祖宅景区（山体下空）、塔吉克景区（山体下空）。经营范围包括：大型游乐、中档客服出租，会员用房及电影院、电子游艺厅、台球厅等，以满足国内外游客需要。由于该项目建设规模由原48000平方米增加到78604平方米，因此总投资需重新调整，由原2980万美元，增加到5980万美元，所需建设资金由蓝海洋公司筹措解决。为此，特申请将蓝海洋公司负责建设的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总投资由原2980万美元，调整到5980万美元。1998年12月14日，原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作出京计商字[1998]第1391号《关于同意“北京中华民族园蓝海洋有限公司”调整投资、增加经营范围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同意蓝海洋公司调整投资规模，扩大经营范围。1999年1月11日，原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作出99-规审字-0022《审定设计方案通知书（非居住建筑）》，内容为：蓝海洋公司1998年12月28日申报的北京首都工程有限公司设计的热带景区蓝海洋工程的设计方案，经审查，同意在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按下列审定事项绘制扩大初步设计方案或施工图，审定的有关数据包括规划建设用地面积为27300平方米、建筑规模为78600平方米，本通知书有效期一年（自发出之日算起），逾期无效。1999年8月2日，蓝海洋公司取得编号99-规建字-1007《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蓝海洋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热带景区蓝海洋，建设位置为朝阳区北土城西路民族园二期内，建设规模为78604平方米。（二）“回族窑洞”景点情况。2000年1月17日，民族博物院取得编号2000-规建字-0099《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民族博物院，建设项目名称为云南景区山下工程等21项，建设位置朝阳区民族园，建设规模198753．8平方米，附工程设计图及附件各一份。其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的建设项目名称包括回族及窑洞，补充注意事项为“该项目现已施工，属于补办许可证”。（三）民族园公司及案涉土地使用权情况。民族园公司于1992年11月14日成立，原名称北京中华民族风情园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开发、建设北京中华民族园和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馆。民族园公司于1993年10月取得京朝国用（地）字第0000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建设用地面积27300平方米包括在内。四、有关当事人情况。民族博物院原名称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馆，于2001年7月13日恢复使用民族博物院的名称。蓝海洋公司于1998年6月2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包括民族园公司、金顶国际有限公司、美国幻像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被吊销企业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现民族博物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规定判断民族博物院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一、关于民族博物院主张的非法占用土地问题。民族博物院依据原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于1998年4月24日作出的京计商字[1998]第0399号立项批复内容，主张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工程的占地面积仅批准为2万平方米，但在实际施工中占地面积为2．73万平方米，故案涉项目工程多占用了民族园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一审法院注意到，上述立项批复中明确了工程占地面积以审定的设计方案为准，而原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于1999年1月11日作出的99-规审字-0022《审定设计方案通知书（非居住建筑）》中审定的规划建设用地面积为2．73万平方米。因此，案涉在建工程的占地面积应以原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审定的用地面积2．73万平方米为准，民族博物院主张案涉在建工程非法占用土地不能成立。进而一审法院认定蓝海洋公司在规划审定的面积2．73万平方米上所建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属于权利人在合法审批的土地上建设项目工程。二、关于民族博物院主张其与蓝海洋公司系案涉在建工程的共有权利人是否成立。首先，根据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的规划许可证，蓝海洋公司系案涉在建工程的权利人。其次，根据“回族窑洞”景点建筑的规划许可证，民族博物院系该景点建筑的权利人，该景点系单独规划建设的建筑，不属于案涉在建工程范围，亦非本案执行标的。最后，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与“回族窑洞”景点建筑系分别规划、分别建设，即使“回族窑洞”景点建筑与案涉在建工程在空间上具有紧密关系，但不排除二者构成建筑物区分所有权，民族博物院并不能当然成为案涉在建工程的共有权人。因此，民族博物院以建筑物不可分割为由主张其与蓝海洋公司系案涉在建工程的共有权利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民族博物院要求撤销拍卖的诉讼请求。从现有证据来看，二中院执行拍卖的财产仅为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既不包括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亦不包括“回族窑洞”景点建筑，且民族博物院要求撤销的拍卖行为实际已取消，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民族博物院对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对民族博物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民族博物院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民族博物院提交了平面规划图和实景照片，证明：上述证据所涉的景点均在蓝海洋项目的拍卖范围内，案涉景点与蓝海洋项目相关联，有些建在蓝海洋项目主体结构的墙面上，部分景点通过深挖已经延续到主体结构中，部分建筑超过了规划面积。鼎铖公司认为，蓝海洋公司不存在违规占用土地的问题。蓝海洋项目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内部是空的，划定蓝海洋项目后形成了独立区域，与景点只是相邻关系，民族园园区内的景点不在法院拍卖范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源于蓝海洋公司等债务人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在对生效判决执行过程中，对中华民族园二期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不含土地）予以拍卖。民族博物院请求停止执行案涉在建工程中的“回族窑洞”景点建筑。故应依照法律规定判断民族博物院是否享有权利及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案涉工程登记于被执行人蓝海洋公司名下，民族博物院关于“回族窑洞”景点拍卖存在问题的上诉理由均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且二中院对相关拍卖行为已予取消。故本院对民族博物院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关于民族博物院对中华民族园二期热带景区蓝海洋项目在建工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民族博物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所作的相关判定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民族博物院提出的鼎铖公司主体资格问题，因案涉债权转让，二中院依据债权转让的事实及债权承受人的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民族博物院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民族博物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元，由北京中华民族博物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王 肃审 判 员 甘 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英博书 记 员 王 峥书 记 员 王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