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82民初1058号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李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柏，上海赢火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良，该公司员工。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邳州市戴圩镇官戴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颜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付庄办事处朱家岭西南。法定代表人：戴印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北京市德鸿（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重，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远柏、王远良，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张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186874.60元；2、请求判令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付801318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以欠付521318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欠付5213187.1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2020年5月9日止；以欠付8186874.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请求判令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着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原告对施工完成的“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焦炭预处理厂房制造、供货、安装总承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8186874.60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在2018年7月15日签订了编号为YZK]20180716-L的《焦炭预处理转运大棚供货、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合计暂定2892万元(其中南跨单价为599元/平方米、北跨单价为530元/平方米)，合同采用综合固定单价即房屋投影而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图纸重大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承包方上报发包方确认后据实结算。与此同日，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签订了《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焦炭预处理转运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合同中对于工程概况及气象条件、施工范围、技术要求、技术标准及竣工验收等方面予以明确约定。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原告徐州东大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工程量增加事项达成一致，约定:经过核算及工艺计算，确定增加工程量的金额为固定价格250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130万元，南跨验收合格后支付120万元；其他未约定事项以主合同为准。后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又于2019年3月18日就南跨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签订了《焦场大棚南跨东墙钢结构工程协议书》。双方就南跨东墙钢结构工程建设事宜达成一致，约定: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价款25万元；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款项；工程供货及施工标准依据《焦炭预处理转运大棚供货、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建设。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出具《沂州科技有限公司设备验收单》，载明: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3月30日全部制作安装完成，2019年5月9日进行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暂未发现质量问题。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先后向原告徐州东大公司支付了2430万元工程款，尚欠8186874.60元。对于剩余工程款8186874.60元，虽然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却一直拒绝结算支付，其迟延付款行为己严重违背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另行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就其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另外，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该唯一股东应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否则应依照公司法之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通过招标程序，在各个投标方公开竞标的基础上，选定原告作为中标方签订，合同内容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已付款数额与实际不符，本案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发包方(被告)审计结论为准。发包方的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均明确表明"工程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移交招标方审计合格后付总货款的90%"，也就是说，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价格应当以被告审计的结论为准。被告审计的工程造价为27436596元，已付款数额为2469.29364万元，仅有质保金因不具备付款条件尚未支付。三、原告提报的竣工工程量计算方式与施工合同及招标文件的规定不符，计算错误。招标文件第二部分招标项目要求中第l条明确说明报价方式为:"按苏州六度设计研究有限公司设计施工图纸标准做综合固定单价报价即屋面投影面积单价(以立柱轴线为准)，同时北跨(V轴至H轴)、南跨(G轴至A轴)分别报价"。施工合同第四条合同价款中也明确约定"合同综合固定单价及屋面投影面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上述条款均明确规定计算面积的标准为立柱轴线进行测量，即以立柱轴线作为测量计算面积的边界线。该计算方式并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规范予以限制或禁止，完全由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进行约定，且被告在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中，对该计算方式已经明确说明。原告在投标现场勘查、施工合同签订过程中，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故该约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计算本案工程量的依据。此外该计算方式也是依据涉案工程特点所作出的符合客观情况的约定。涉案工程高数十米，爬到屋面测量不现实。因此选择计算投影面积，而涉案工程是不规则图形，且外檐部分并不具备同等使用价值，所以招投标之初就明确以立柱轴线作为测量边界。而原告在计算工程量时将立柱轴线外的面积也计算在内，明显背离上述条款，属于计算错误。四、原告利息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起诉时仅剩验收款与质保金未付，验收款因被告一直不认可原告审计结果，不配合办理结算手续，因此工程款总额一直处于待定状态，不具备支付条件，因此也不存在利息之说。质保金因工程尚未质保期满且合同明确约定为无息支付，因此质保金计算利息，属于错误。五、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彼此财产独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系独立核算的公司法人，每个财务年度均进行财务审计，与股东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故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严重的工期拖延违约情形，应当在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合同第6条约定北跨施工工期为60天，开工日期以预付款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同时14.1条约定，若项目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承包方应当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拖延一天扣除承包方10000元工程款。发包方可以从应向承包方支付的合同款中扣除违约金。北跨工程被告预付款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根据合同约定，完工日期应为2018年9月30日，而实际完工时间为2018年11月24日，逾期55天。因此应当在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违约金55万元。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5日，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焦炭预处理转运大棚供货、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图纸北跨(V轴至H轴)面积约3.32万平方米，单价530元/平方米，暂定总价为1760万元；本合同图纸南跨(G轴至A轴)面积约1.89万平方米，单价为599元/平方米，暂定总价为1132万元；合同综合固定单价即屋面投影面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图纸重大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承包方上报发包方确认后据实结算。工程建设范围分为南、北两跨，其中北跨工期为60天，南跨工期为30天，施工建设顺序为先建北跨再建南跨。其中北跨工程款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生效后支付预付款520万元;2、主体钢构安装完成达到70%及以上时支付进度款350万元;3、主体钢构全部制作安装完成支付进度款260万元;4、全部工程制作安装完成支付竣工款175万元；5、工程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移交发包方审计合格后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0%;6、预留实际工程款的10%为质量保修余，质量保证期为一年。南跨工程款支付方式:1、合同生效后支付预付款340万元;2、主体钢结构安装达到70%及以上支付进度款230万元;3、主体钢构全部制作安装完成支付进度款170万元;4、全部工程制作安装完成支付竣工款110万元;5、工程验收合格，竣工资料齐备移交发包方审计合格后付至实际工程款的90%;6、预留实际工程款的10%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保修金无息支付给承包方。同日，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签订了《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焦炭预处理转运厂房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合同中对于工程概况及气象条件、施工范围、技术要求、技术标准及竣工验收等方面予以明确约定。2018年7月30日，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预付款20万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沂州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预付款500万元。后原告于2018年8月10日开工。2018年11月24日，涉案北跨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1月12日，原告徐州东大公司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案涉工程施工设计图纸变更、施工工程量增加事项达成一致，约定:经过核算及工艺计算，确定增加工程量的金额为固定价格250万元；协议签订后支付130万元，南跨验收合格后支付120万元；其他未约定事项以主合同为准。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又就南跨工程中的部分工程签订了《焦场大棚南跨东墙钢结构工程协议书》。双方就南跨东墙钢结构工程建设事宜达成一致，约定: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价款25万元；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款项；工程供货及施工标准依据《焦炭预处理转运大棚供货、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2019年3月30日，上述工程施工完毕。2019年5月9日，工程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截止2020年1月20日，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先后累计向原告支付了2430万元工程款。具体明细为：2018年7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31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9月10日，支付300万元；2018年9月13日，支付40万元；2018年9月25日，支付350万元；2018年11月13日，支付260万元；2018年12月18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75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230万元；2019年3月7日，支付130万元；2019年6月3日，支付280万元；2020年1月16日，支付120万元；2020年1月20日，支付25万元。后双方在结算剩余工程款时对合同中约定的“屋面投影面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的理解产生分歧。原告认为，案涉工程面积应按照屋面投影面积确定，括号内“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并非是对投影面积解释，而解释的是单价，即立柱轴线以北为北跨，立柱轴线以南为南跨，南北跨分别报价；2、以立柱轴线为准测量的是轴线面积，和投影面积是不同概念，不能并存；3、涉案工程是被告沂州科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如双方因理解产生争议，应按照不利于提出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4、如按照涉案工程立柱轴线以外不计算面积，原告施工将无利可图，完全不符合市场规律。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则认为，1、合同明确约定“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该表述是写在屋面投影面积之后，对屋面投影面积的测量方式进行进一步补充说明；2、涉案大棚边界是不规则曲线，无法作为测量的准确依据，所以合同约定以立柱轴线为边界测量，否则工程面积不可能有准确数据；3、如果双方对合同条款理解有分歧，应当回归最初商务合同订立的背景，即招投标文件，涉案工程其他投标方已经向法庭出示了投标报价说明，招标及其他投标方对于面积测量一致，即以大棚立柱轴线作为面积计算的边界线，不含立柱以外的外延部分；4、本合同所做的报价方式是综合固定单价，原告在投标时就已经考虑到外延部分的报价成本，外延部分与屋面不具备同等使用价值，工程造价存在巨大差异，让被告承担外延部分的工程造价不仅与合同不符，且显失公平公正；5、屋面投影面积和立柱轴线面积不矛盾，立柱轴线面积是对投影面积的解释说明；立柱轴线不是原告所称的区分南北跨的标准，在招标文件和合同中明确区分的标准是图纸的G轴到A轴为南跨，Y轴至H轴为北跨，原告主张没有依据，故立柱轴线是计算工程量的依据，不是区分南北跨的依据。双方因此产生纠纷。原告于202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沂州科技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等责任，并以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为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为由主张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1年4月25日，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又给付原告工程款3142936.4元。2021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共同对涉案工程面积进行测量，双方共同确认“大棚立柱轴线内面积：南跨为19875平方米，北跨29950平方米；大棚立柱轴线外面积：南跨为1261平方米，北跨1523平方米”。原告认为，按照屋面投影面积计算，工程面积应包括大棚立柱轴线内面积及大棚立柱轴线外面积，故涉案工程款应计算为3209115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7442936.4元，尚欠4648217.6元。被告沂州科技公司认为，合同虽然约定综合固定单价即屋面投影面积单价，但在屋面投影面积后以括号备注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故只能计算大棚立柱轴线内面积。经计算，应为27778625元（不包含增量工程275万元）。因双方直至2021年5月12日才确认最终工程款数额，工程款迟延支付的原因在原告，故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又给付工程款3142936.4元，且双方共同测量了工程面积，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二、四项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648217.6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同期LPR以未付工程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对其施工完成的“沂州科技有限公司焦炭预处理厂房制造、供货、安装总承包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4648217.6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关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主张抵扣的工期延误违约金，被告沂州科技公司表示愿意另行主张权利，不在本案中处理。同时，被告沂州科技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焦炭预处理转运大棚供货、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设备验收单、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应如何确认；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三、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的欠付工程款应如何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屋面投影面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的理解产生分歧是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的最主要原因。本院根据具体案情并结合合同本身作如下评判：1、括号本身的作用一般有以下几个方面，包括对前面的话加以解释，对有关情况补充说明，括出序次语等。在本案中，该表述是写在屋面投影面积之后，结合其内容，应认定系对屋面投影面积的测量方式进行进一步补充说明；2、原告认为，括号内“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并非是对投影面积解释，而解释的是单价，即立柱轴线以北为北跨，立柱轴线以南为南跨。但根据合同约定，立柱轴线不是区分南北跨的标准，区分的标准是图纸的G轴到A轴为南跨，Y轴至H轴为北跨，故原告的观点缺乏依据，也与通常理解相悖。该合同中立柱轴线应是测量工程量的依据，而不是区分南北跨的依据；3、原告主张涉案合同是被告沂州科技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发生理解争议时应按照不利于提出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院认为，一般概念中，格式合同是指全部由格式条款组成的合同，只有部分是以格式条款反映出来的，则称之为普通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在本案中，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将特定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就合同相关事项进行协商后签订本案合同，本案不能认定为格式合同，双方争议的“屋面投影面积单价(测量以立柱轴线为准)”也不能认定为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格式条款。综上，本院认为，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对于屋面投影面积测量方式的解释更符合通常理解及双方订立合同的本意。虽然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主张工程款。涉案合同系固定价合同（主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而增量工程系固定总价合同），并非被告沂州科技公司陈述的工程款结算应当以发包方审计结论为准，该“审计结论”根据合同约定应是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而并非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原告施工的北跨工程面积为29950平方米（立柱轴线内），单价530元/平方米，北跨工程价款计算为15873500元；原告施工的南跨工程面积为19875平方米（立柱轴线内），单价599元/平方米，南跨工程价款计算为11905125元。2019年1月12日及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和《焦场大棚南跨东墙钢结构工程协议书》，确认增加工程量的金额分别为固定价格250万元及2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增量工程价款认定为275万元。以上工程款数额合计30528625元。扣除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已经支付的27442936.4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085688.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被告沂州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未主张进度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仅主张验收后工程款及质保金的利息。工程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原告作为承包方基于工程款请求权均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算。原告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实际工程款90%，故在2019年5月9日工程验收后（即5月10日），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7475762.5元（30528625元*0.9），已经付款金额为2005万元，尚欠7425762.5元；其应支付剩余10%工程款（质保金）3052862.5元的时间为2020年5月10日（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后计算）。故根据本案付款情况，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为：以74257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以46257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2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以342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以317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以6228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0日计算至2021年4月25日；以308568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被告沂州科技公司及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了山东天恒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二公司2019及2020年度的财务审计报告，以证明二公司财务独立，无财产混同。原告对此审计报告虽然持有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虽然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验收，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主张尚欠的工程款308568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沂州科技公司，故被告山东沂州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系涉案工程承包人，依法对涉案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其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应以尚欠工程款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085688.6元；二、被告沂州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74257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0日计算至2019年6月3日；以462576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62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2020年1月16日；以342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7日计算至2020年1月20日；以31757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21日计算至2020年5月9日；以622862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0日计算至2021年4月25日；以3085688.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4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在3085688.6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74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747元，由被告沂州科技公司负担43747元，由原告徐州东大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贺 峰人民陪审员 宋 阳人民陪审员 曹新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