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14民初1502号原告：张祥磊，男，198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明，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怀刚，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莘县。原告张祥磊与被告梁怀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本案中止诉讼。因和解不成，恢复诉讼后，于2021年5月31日进行了开庭审理。原告张祥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明与被告梁怀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始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履约金20000元、材料金1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20年12月29日签订《济南环保卫生间制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从他人处承包来的环保卫生间制作及污水处理器安装工程，工程位于济南市章丘区。合同第6.1款约定，价款结算采用固定价格方式，尖顶厕所和平顶厕所包工包料价定价均为33000元／座。因被告提供轻钢龙骨，为保证该材料的使用，被告要求骨架进场原告交5000元／座的材料金。第6.2款约定，前三座厕所分三次付款，被告验收合格后付至85%，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付至97%，质保期满后无质量异议，付剩余的3%（按第6.1款，每个厕所完工验收后，质保金应在3日内退还原告）。第11.3款约定，为保证合同履行，被告向原告收取合同履约金20000元，合同履行结束后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缴纳了合同履约金20000元和材料款15000元。被告共给原告安排了刁镇康家村一座卫生间的施工任务。原告自2020年1月5日开始施工，2020年1月15日施工完毕。施工结束后，原告按约定要求被告进行验收，被告无故不进行验收。后原告通过政府热线得知所完工项目已经过章丘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验收合格，并已经交付使用。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却迟迟不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金和材料金的义务，导致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工人工资无法按时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和工人利益，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提起如上所诉。张祥磊针对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20年12月29日签订的《济南环保卫生间制作合同》一份,证实原被告存在真实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承包方式为被告负责提供轻钢龙骨和土建施工完成的基础外面台阶土建，其余由原告包工包料，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结算，包料价33000元/座；同时约定原告需向被告交纳材料金5000元/座，以及付款方式、合同履约金等。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2张，转账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证实原告按约定于合同签订后第二天向被告交付合同履约金和3个环保卫生间的材料质保金，总计35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实被告只分配给了原告刁镇康家村1个环保卫生间的施工任务。4.《农村公厕建设改造验收表》一份（照片打印），证实原告施工的刁镇康家村环保卫生间已经过章丘区住建局委托的中标单位山东生态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验收合格，早已正常投入使用。5.梁怀刚与山东新广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徐勤政聊天记录2张，证实被告认为原告承建的后营村旱厕实际上是由山东新广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而非原告承建。梁怀刚辩称，1.履约金2万元和材料金1.5万元并没有交付给我，不应该由我返还。2.原告施工地点不是康家村，而是后营村。3.工期严重延误，约定的是一周完工，实际将近一个月，也未完成。原告无故撤场了，也没再来。4.当时原告负责建厕所上面的部分，但是原告都建错了，后来又进行的翻工，翻工费用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价格。最后原告撤场，相当于没有履行完合同，故33000元不应该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和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9年12月29日，经案外人曹雪飞介绍，梁怀刚（发包方、甲方）与张祥磊（承包方、乙方）签订济南环保卫生间制作合同，将其承包的济南市章丘区部分村庄的环保卫生间制作及污水处理其安装工程部分分包给张祥磊。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甲方指定点（济南市章丘区部分村庄），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轻钢龙骨（包括土建施工完成的基础外面台阶土建），其余乙方包工包料；本项目为交钥匙工程，乙方须保障装配式环保厕所完成后能达到直接使用标准；尖顶厕所施工期为10天/座，平顶厕所施工期8天/座，自基建基础完成和甲方提供轻钢龙骨达到现场开始计算；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的检查与验收手续，不在安装完成后提出质量问题。合同第4.3条约定，因甲方未能按约定付款，影响工期，工期顺延。第5.4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第6.1条约定，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结算，尖顶厕所包工包料定价33000元/座，平顶厕所33000元/座（税后价）；因甲方提供轻钢龙骨，骨架进场承包方交每座5000元的材料金，每个厕所完工验收后，质保金在3日内退还乙方或滚动至下一批工程；本次计划共计厕所50座完成后，按实际完成量计算。第6.2条约定，本合同生效后，前三座厕所甲方分3次支付工程款：现场制作完成，甲方验收合格后（每三座为一结算单位）付85%；安装完成，政府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付至97%；质保金3%期满后无质量异议七个工作日一次结清。合同第10条特别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指定位置先试做尖顶厕所2座、平顶厕所1座，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执行本合同，如经甲方验收不合格，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整修至符合使用标准，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11.3条约定，乙方交纳合同履约金2万元，合同履行结束退回。2.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祥磊依据合同约定于2019年12月30日交纳合同履约金20000元，交纳三座厕所的材料金15000元。张祥磊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支付给中间人曹雪飞，曹雪飞随即将上述款项转入梁怀刚的个人账户。同时，梁怀刚指定张祥磊在济南市章丘区，直至2020年1月15日，张祥磊撤离施工现场。3.梁怀刚系山东刚赛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之一，该公司与江苏礼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其后，梁怀刚以个人名义将工程分包给张祥磊等人。诉讼过程中，梁怀刚对张祥磊要求其个人在本案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表示无异议。4.2020年7月17日，施工单位、验收单位共同对包括张祥磊施工的康家村环保尖顶厕所在内的厕所进行验收，并出具《农村公厕建设改造验收表》。本院认为，梁怀刚以其公司名义承包环保卫生间的建设工程后，又以个人名义转包给张祥磊组织施工，并经介绍人实际收取张祥磊合同履约金20000元、材料金15000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支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因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七百九十一条第二、三款的规定，认定无效。”如上所述，梁怀刚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张祥磊个人，违反了上述规定，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其次，根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百零七条规定，“合同不生效、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一方面，如上所述，涉案合同无效，梁怀刚因此合同订立收取张祥磊合同履约金20000元、材料保证金15000元，现张祥磊要求梁怀刚返还上述款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一方面，依据《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祥磊主张其于2020年1月15日完工并撤离施工现场，梁怀刚反驳主张张祥磊工程未完工即撤离，且施工质量不合格、延误工期，其重新找人组织施工。梁怀刚针对其反驳主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排除涉案康家尖顶厕所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故，梁怀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张祥磊工程款33000元。基于合同的效力，张祥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要求梁怀刚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祥磊主张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怀刚支付原告张祥磊工程款33000元。二、被告梁怀刚自2021年2月20日始，以33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张祥磊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梁怀刚返还原告张祥磊合同履约金20000元、材料金1500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计取），由被告梁怀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振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颖丽书 记 员 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