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8民终8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益炳，男，1949年11月6日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丽，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福华，男，1962年4月1日生，汉族，居住地龙岩市永定区。原审被告：张锦斌，男，1975年3月2日生，汉族，原住龙岩市永定区，现拘押漳州监狱。原审被告：龙岩市永定区岐岭同发石料场，住所地龙岩市永定区岐岭乡下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575744900。执行事务合伙人：张业兴。上诉人张益炳因与被上诉人熊福华、原审被告张锦斌、龙岩市永定区岐岭同发石料场（以下简称为同发石料场）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1）闽0803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益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熊福华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据此出资比例，熊寿西持有同发石料场的股份为50%，熊福华的股份为25%，张锦斌的股份为25%”以及生态恢复保证金“而后被张益炳另作他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及合伙股份未转移有误，保证金属合伙财产，且熊福华已转让股权，对保证金不再具有权益。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案涉生态保证金款项及利息的返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上诉人未取得不当利益，不应承担案涉保证金的退回责任。熊福华辩称，1.涉案的同发石料场依据实际缴存的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各合伙人包括熊寿西、张锦斌、答辩人的合伙份额分别为50%、25%和25%，原判认定正确。上诉人提出应按《永定县岐岭同发石料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伙份额确定各合伙人的份额没有事实依据。2.张锦斌在不通知答辩人、熊寿西的情况下，冒充他人签名，使用非法手段取得多缴交应退回的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其利息6984.8元，通过张益炳的账户取得该款项后，并未按合伙份额分给答辩人、熊寿西，张锦斌、张益炳共同侵权的事实清楚。3.涉案多缴存的生态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其利息6984.8元并不是合伙财产，答辩人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也未放弃按合伙份额应分得该款项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享有该款项25%的所有权正确，张锦斌、张益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锦斌、张益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请求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请求。张锦斌辩称：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熊福华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熊福华已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保证金属于上诉人所有。同发石料场无答辩意见。熊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熊福华行政机关退回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319,108.70元（其中保证金317,362.50元，利息1,746.20元），并支付以317,362.5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同发石料场（私营企业）的原股东为张锦斌和熊福华，原矿区面积为0.1759平方公里。2016年9月26日，张锦斌（甲方）、熊福华（乙方）、熊寿西（丙方）签订《永定县岐岭同发石料场合作协议书》一份，成为同发石料场（普通合伙）的实际股东，合伙开采加工石料。合作协议约定：熊寿西占40%的股份，熊福华占20%股份，张锦斌占40%股份，同时另约定具体以出资比例确定股权，其中熊福华、熊寿西的股份由孔凡荣（熊福华之妹夫）挂名代持，张锦斌的股份由张益炳（张锦斌之岳父）挂名代持；本协议生效后按出资比例承担本次办理采矿许可证延续所需资金。三合伙人协议签订当天，为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需缴纳矿山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99.695万元，遂由熊寿西出资100万元，熊福华、张锦斌各出资50万元，缴入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指定账户，而于2017年1月18日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0.0550平方公里。据此出资比例，熊寿西持有同发石料场的股份为50%，熊福华的股份为25%，张锦斌的股份为25%。2017年12月26日，张锦斌隐瞒避开熊福华及熊寿西二人，私下制作了一份股东决议书，冒签了名义股东孔凡荣和张益炳的名字，并于2018年4月2日以同发石料场的名义、以矿区面积由原来0.1749平方公里缩小为0.055平方公里为由出具申请报告一份，向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申请退回多交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2018年6月21日，经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相关部门的审核确认：同发石料场应缴的矿山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为72.75万元，同意退回多缴存的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合计127.64348万元。该款项应张锦斌的要求转入同发石料场名义股东张益炳的龙岩市永定区培丰信用社9090××××2161账户，而后被张益炳另作他用。2018年9月10日，张锦斌以其姐夫林绍榕（乙方）的名义与熊福华（甲方）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实际持有的采矿权、矿山资产股份作价20万元、碎石加工生产线及场地股份作价5万元，合计25万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5万元；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乙方须以现金支票或现金向甲方缴付15万元；乙方继续寻找合作伙伴，在确定合作伙伴后，乙方支付剩余的转让款10万元；乙方在一个月内未找到合作伙伴，由乙方无条件支付余款，否则按违约处理；如果乙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支付完全部转让金义务，没收已支付的转让款15万元，股权仍属甲方；如果由于甲方的违约未将矿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应赔偿乙方违约金25万元；矿权转让后，采矿权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价款等权利和各项法定要履行的义务也随之转移，甲方应将上述票据一并移交乙方。协议签订后，张锦斌实际已向熊福华支付矿山转让款15万元，尚欠转让款10万元未付。2020年6月，张锦斌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永定区纪检监察机关立案并留置，纪检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向熊福华、熊寿西调查核实张锦斌的相关犯罪事实事时，才得知永定区自然资源局早于2018年6月就将同发石料场因矿区面积缩小多缴存的生态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退至了张益炳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同发石料场矿区面积由原来0.1749平方公里缩小为0.055平方公里，申请矿权延续时该石料场按原矿区面积一次性缴存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199.695万元，变更后根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财政厅、环境保护厅联合印发的《福建省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管理办法》文件规定，保证金缴存数额计算公式为：矿山保证金缴存数额=矿区面积×单位面积保证金缴存标准（累进制）×矿山开采方式影响系数。同发石料场矿山应缴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的金缴存数额为=﹝（55000-5000）×7+（50000×9）﹞×1.5=72.75万元，多缴存保证金为199.695万元-72.75万元=126.945万元。多缴存的保证金并不构成同发石料场各合伙人投入的合伙资产，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后，应当按原缴存比例返还给各合伙人，张锦斌背着熊福华及熊寿西向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将申请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0元直接转入张益炳的个人账户，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熊福华、熊寿西的合法权益，对熊福华、熊寿西构成侵权。现熊福华诉请要求张锦斌返还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1,269,450元+6,984.80元）×25%=319,108.7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张益炳没有法律依据取得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构成不当得利，对张锦斌构成侵权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多缴交的保证金未到同发石料场的账户，其未对熊福华、熊寿西构成侵权和违约，不承担上述侵权责任。张益炳在取得退回多缴交的保证金后，是否依张锦斌的指示处分该退回款项，系张锦斌与张益炳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熊福华要求张益炳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2018年9月10日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约定股权转让后，采矿权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土地复垦保证金、价款等权利和各项法定要履行的义务也随之转让中的“生态恢复保证金”应当是指按行政法规规定应缴交的生态恢复保证金，而涉案的保证金是多缴交的本应退回给原缴交人的款项，并不是合伙人向合伙企业出资的财产，不存在要随合伙股份转让而转让的问题，二者不能混同，况且依协议约定受让人尚未付清转让价款，合伙股份仍未转移。综上，被告张锦斌与张益炳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锦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熊福华返还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退回多缴存的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319,108.70元，此款从2021年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二、张益炳对上述返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熊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86.6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43.30元，由张锦斌、张益炳负担。二审中，张益炳补充提供的证据有：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2018年9月13日，张锦斌向被上诉人熊福华转款支付12万元；2018年11月29日，张锦斌向被上诉人熊福华转款支付2万元；2019年1月30日，张锦斌向被上诉人熊福华转款支付1万元；2019年2月3日，张锦斌向被上诉人熊福华转款支付2万元。在一审时，林绍榕在问话笔录的时候，有说过他有向这个被上诉人熊福华支付10万元钱，以上共计支付27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付清。27万元都是在2018年9月10号熊福华与林绍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支付的这个款项。熊福华质证认为，凭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证明是股权转让款，其与张锦斌有很多经济往来，不单单是石料场的合作。本院对张益炳二审提交的证据将结合本案证据综合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原审被告张锦斌提出上诉后，未依法缴交上诉费用。本院对本案事实除一审认定事实外与本院另查明的事实一并作为二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锦斌虽以林绍榕（乙方）的名义与熊福华（甲方）于2018年9月10日签订《矿山转让协议书》，但该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如果乙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支付完全部转让金义务，没收已支付的转让款15万元，股权仍属甲方。从本案证据反映协议签订后，张锦斌实际只向熊福华支付矿山转让款15万元，尚欠转让款10万元未付，故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熊福华在同发石料场的股权仍属熊福华，据此合伙人因股权缴交的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仍应按份额确定权益归属。张锦斌将退回的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126.945万元及利息6,984.8元转入张益炳的个人账户，而张益炳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未占有使用该款，因此其应对转入其帐户且应归还熊福华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益炳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锦斌提出上诉后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按照张锦斌自动撤诉处理。综上所述，张益炳的上诉请求不能支持，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6元，由上诉人张益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丁 斌审判员 许虹菁审判员 林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林诗菁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