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14号（新一佳对面）。负责人：禹桂方，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富志，女，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户籍登记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贰级精神残疾患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定代理人：戴秋莲，女，汉族，1938年8月19日出生，户籍登记地湖南省涟源市，系李富志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阳，男，汉族，1947年9月2日出生，户籍登记地湖南省涟源市，系李富志前夫。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梅，男，汉族，1958年3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峰县汽车西站宾园路临街门面5-6号。法定代表人：谭华容。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先，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系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娄底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富志、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厚客运公司）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1948号民事判决，李富志及人保娄底分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以（2020）湘13民终8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湘13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人保娄底分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娄底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被上诉人李富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晓梅、李秋阳,被上诉人富厚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娄底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13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李富志于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但根据其医嘱单，其从2010年12月21日之后无任何医嘱，因此，李富志的实际住院天数应为115天。2、富厚客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认可其已在上诉人处领取了4万左右的保险理赔款，但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核报了27463.61元住院费用。后经多方查询，富厚客运公司在上诉人处已经领取了45324元理赔款。二、一审判决的不合理部分。1、医疗费没有正式发票，即使现在没有在其他单位报销，也不能排除以后报销的可能性，因此，医疗费不能认定。2、误工费不能认定，因为李富志系二级精神残疾患者，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欠缺劳动能力。原审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劳动收入，存在误工损失。3、护理费和伙食费的计算时间过长。只能按照其实际住院天数115天计算。4、营养费计算过高，因为没有明确的鉴定意见，即使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上诉人认为也只能计算115天。5、交通费计算8100元过高，应根据李富志的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核减。6、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每案先按交通事故责任分摊后再按我司核定的合理损失的80%计算赔偿。但一审法院没有尊重我方与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的合同约定，未采纳此观点。7、上诉人认为根据交通事故的处理规则，伙食费和营养费应计算至医疗费用的赔偿限额内。另外致残最高赔偿限额为90000元，一审判决如果是把伙食费和营养费计入致残赔偿限额内，则超出了上诉人承保的致残赔偿最高限额。李富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赔偿项目认定公正、合理，判决公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富厚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先趁受伤者李富志（××患者）的监护人（李富志的儿子）李思源不在场之机，到李富志处花言巧语套走了她的身份证，私下里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王杰先的所作所为不但严重违犯了《民法总则》关于××人属于无民事法律行为能力人的法律规定，而且严重违反了娄星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394号《伤残鉴定意见》“2、自受伤日至鉴定日为全部伤休时间......”的规定，答辩人受伤日是2010年8月26日至鉴定日2012年4月5日为585天，事实上答辩人第一次实际住院日期一审法院虽然已经查明是从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为328天，比实际住院天数少判了257天。二、一审判决公平、公正、合理、合法。1、医疗费正式发票的问题，一审代理人李秋阳将所有正式发票都交一审审判长一一过目了，不存在没有正式发票之说。2、误工费的问题，答辩人不但自己能够进行正常的家务劳动，还亲自带大了三个孙子，她基本上靠自食其力，这是铁的事实证明。3、护理费与伙食费的计算时间问题，2012年被答辩人单位所委托的娄星区星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第2点明确写明：“自受伤日（2010年8月26日）至鉴定日（2012年4月5日）为全部伤休时间”为585天。4、营养费的问题，一审判决书中营养费的计算日期虽然算了405天，但按照常规计算方法，营养费的计算日期与伤休日期相同，应该为585天，计算标准为50-80元／天，而一审只算了20元／天，远远低于正常标准，只算了正常标准的三分之一，被答辩人自己提出来了，那就按正常标准来计算。5、交通费的问题，答辩人两次进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为585天（从2010年8月26日至2012年4月5日），第二次为60天（即从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共计645天，8100元按645天来分摊，一天也只有12.55元。6、7点与答辩人无关，不予答辩。富厚客运公司辩称，1、关于李富志的住院天数问题，认可人保娄底分公司上诉状中所述。2、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按交通事故责任分摊后再按人保娄底分公司的80%计算赔偿，人保娄底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57280元是扣除了20%的，实际上只支付了45324元。涉案事故发生时是在人保娄底分公司的有效保险期内，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人保娄底分公司足额赔偿。3、在李富志第一次出院后，王杰先与李富志私下达成了协议并支付了3万元现金给他，该笔现金与王杰先垫付的27000多元的医疗费没有关系，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给法院，一审的时候也有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李富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24日，原告李富志乘坐被告富厚客运公司运营的ＫＹ4203号中巴车，途经娄星区茶园地段时被该车上倒落的一个电脑箱砸伤腿部。事发后，被告富厚客运公司的工作人员将原告李富志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救治，该院对原告的入院诊断为：1、右膝滑膜囊积液；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3、脑外伤后反应；4、糖尿病。原告李富志在娄底市中心住院345天（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7463.6元，此费用均由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垫付，并已到人保娄底分公司进行了核报。2011年10月29日，原告李富志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骨科治疗，该院对其进行ＭＲＩ检查诊断结论：1、考虑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2、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前角、后角变性；3、左膝关节少量积液。2011年12月7日，原告李富志与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委派的员工王杰先签订过一份《协议》，内容为：“2010年8月26日湘ＫＹ××××车上乘客李富志受伤，经双方协商李富志于2011年12月7日在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做司法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三天之内与李富志处理完本次交通事故。如果李富志两腿的伤经司法鉴定，鉴定确实是本次事故所致，由车队负责处理，鉴定结果出来三天之内与伤员李富志结算清楚，车方钱到位。但李富志必须无条件配合车方办理需要的任何手续。车方：娄双车队李杰先，伤员：李富志。”2011年12月7日，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委托娄底市星光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富志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4月5日作出娄星司鉴所［2011］临鉴字第394号《伤残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富志之损伤需要行手术治疗，暂不宜行伤残等级鉴定；2、自受伤日至鉴定日为全部伤休时间，住院期间陪护壹人。3、受伤日至鉴定日止与本次外伤有关医药费凭正式医药发票予以审查认定。4、建议手术治疗，手术费用暂定贰万元内使用，待手术后根据其关节功能恢复情况再行伤残等级鉴定。5、鉴定费用另行支付。”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富志于2014年6月25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010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19号裁定，将该案发回法院重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组织当事人调解，双方达成调解［（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823号］：“一、被告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之前预先支付给原告李富志4万元用于李富志做手术，该笔款只能用于李富志治疗与本案有关的伤情，该笔款待原告李富志做完伤残鉴定另行起诉之后在被告应承担赔偿金额中予以核减；二、原告李富志在做完伤残鉴定另行起诉之前，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被告双峰富厚客运有限公司支付任何费用。”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已按协议将4万元支付给了原告李富志。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原告李富志在娄底市中心医院手术治疗其腿部伤情，共计住院60天，花费医疗费用39673.04元。原审中，原告李富志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鉴定，法院委托了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伤残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13日以超出该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鉴定，法院遂于2020年11月2日委托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李富志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同年12月15日，该所向法院来函称因案件时间已久，技术条件有限，故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鉴定材料。后法院又委托邵阳市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但因原告李富志不配合，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故予以退回。另查明，2009年8月4日，被告双峰富厚客运有限公司为案涉的ＫＹ4203号东风牌中巴车在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ＰＺＤＳ20094325220000××××），每人责任限额为28万元，保险期间自2009年9月5日至2010年9月4日止，双方并特别约定：“1．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为280000元，其中每人每次死亡最高赔偿限额130000元；每人每次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为40000元，医疗费按县级以上医院或保险公司认可的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的符合当地社会医疗保险部门规定的合理费用；每人每次致残含烧伤最高赔偿限额为90000元；．．．3、如出险，每案先案交通事故责任分摊后再按我司核定的合理损失的80％计算赔偿…6．每案绝对免赔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李富志在乘坐湘ＫＹ××××号中巴车的运输途中，被车内倒落的电脑箱砸伤腿部，被告富厚客运公司作为该车的承运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前，案涉的湘ＫＹ××××号中巴车已在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发生事故时该险尚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亦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对原告李富志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本案事故发生在2010年8月，但原告李富志与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对此纠纷于2016年4月14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待原告李富志做完伤残鉴定后再另行起诉，且被告人保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足以证明除被告人保公司及被告富厚客运公司此前已垫付的医疗费外，原告李富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已由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在保险公司处获全部理赔，原告李富志有权继续向两被告主张赔偿权利，故对于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富厚客运公司已经在其公司理赔过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非医保费用应由被告富厚客运公司承担，但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所使用的药物中的非医保用药部分，故法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李富志不配合鉴定，鉴定机构无法对其伤残进行相应客观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证据规则，由此所造成的不利后果依法由原告方自行承担。另虽原告李富志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根据其精神状况以及认知能力，并不影响其劳动的能力，应当计算误工费。因此，对原告李富志的合理经济损失计算如下：一、医药费用：89132.72元①住院医疗费用27463.61元＋39673.04＝67136.65（包括被告人保娄底分公司已核报的住院费用27463.61元）；②湘雅二院以及娄底中心医院等门诊医疗费用经审核认定21996.07元。二、误工费用32861.58元［①18072元（2011年度湖南省农、林、牧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580天（自受伤日至鉴定日，即2010年8月24日至2012年4月5日）＝28717.15元；②25212元（2016年度湖南省农、林、牧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60天（第二次在中心医院手术住院期间，即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4144.43元］；三、护理费用36423.45元［①31488元（2011年度湖南省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345天（伤后第一次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即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29762.63元；②40520元（2016年度湖南省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60天（第二次在中心医院手术住院期间，即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6660.8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24300元（405天×60元／天）；五、营养费用8100元（20元×405日）；六、交通费酌定8100元。综上，认定原告李富志的合理损失1-6项合计为198917.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富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9891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富志共计149285.08元，扣减该公司已核报的住院医疗费用27463.6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李富志赔偿款121821.47元；由被告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富志49632.72元，扣减该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用4万元，被告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李富志赔偿款9632.72元；以上款项均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富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00元，被告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娄底分公司提交一份案件系统截图、建设银行明细查询结果，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4日向投保车辆湘ＫＹ××××的被保险人李祥瑞的中国银行账户支付了李富志案件赔偿款45324元。被上诉人李富志质证后表示不清楚情况，这个是上诉人与富厚客运公司的问题，与其无关。被上诉人富厚客运公司质证后对人保娄底分公司的证据表示认可，这个证据中的57280元是由王杰先垫付的李富志医疗费用27000多元和出院后富厚客运公司私下与李富志达成协议的3万元组成的，当时签订协议的时候严细平、肖伟林和彭更辉等人在场，他们三人都在法院做过证，人保娄底分公司扣除了20%，给富厚客运公司转了45324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除“原告李富志在娄底市中心住院345天（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9日）”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0年8月24日，李富志乘坐富厚客运公司运营的KY4203号中巴车被砸伤腿部后，在娄底市中心住院320天（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2日）。人保娄底分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富厚客运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李祥瑞的中国银行娄底市涟钢支行的账户转账45324元[该笔赔偿金额=（核损金额*赔付比例）-免赔额，即（57280*0.8）-500]，该笔金额为人保娄底分公司对本次事故的核报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关于李富志有关损失的认定问题；二、对人保娄底分公司的理赔款数额的处理是否恰当。针对焦点一，人保娄底分公司主张李富志从2010年12月21日就没有任何医嘱，其实际住院天数只能认定115天，原判决对李富志的有关损失认定不当。经审查，李富志第一次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的医药费收据、费用明细清单均显示李富志的住院天数为320天，第二次在娄底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显示其住院天数为60天。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第一次住院时间345天确有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对与住院天数相关的相应费用亦应进行重新认定：护理费用34266.74元[①31488元（2011年度湖南省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320天（伤后第一次在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即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7月12日）=27605.92元；②40520元（2016年度湖南省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365天×60天（第二次在中心医院手术住院期间，即2016年4月28日至2016年6月28日）=6660.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800元（380天×60元／天）；营养费用7600元（20元×380日）。对于其他费用人保娄底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计算有误，原判决对这些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根据人保娄底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凭证，并经富厚客运公司认可，人保娄底分公司在本案中实际向富厚客运公司支付45324元，故一审对于人保娄底分公司已经支付的金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娄底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对李富志的部分损失以及对人保娄底分公司、富厚客运公司已支付的费用认定有误,本院对原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364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富志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94761.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富志145128.32元，扣减该公司已付费用45324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李富志赔偿款99804.32元；由被上诉人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富志49632.72元，扣减该公司已垫付的22139.61元，被上诉人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被上诉人李富志赔偿款27493.1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富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权利人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元，合计284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分公司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双峰县富厚客运有限公司负担20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袁米娜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岳潜书记员刘珊珊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