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3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杰，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明、陈海光，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武，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秀玲，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系高秀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唐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504号福州市科技信息中心大楼主楼9层。法定代表人：高秀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唐力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洋中镇洋中村洋中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刘飞。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武，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杰因与被上诉人林武、高秀玲、福建唐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福建省唐力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第二审独任审理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佳明，被上诉人林武，被上诉人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吴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判决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吴杰主张的案涉款项均转入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而非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的账户，继而认为无法确认吴杰与林武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是严重错误的。吴杰在一审中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6月30日向高秀玲的账户转账1550000元。高秀玲对该证据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定了该事实。二、一审法院脱离《债务清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等证据，仅因吴杰其中220万的款项是转入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就否认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2016年7月21日，吴杰与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达成《债务清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债权债务的形成作了详细记载。林武是通过案外人林统本持有达富公司96%的股权，吴杰向林武提供借款203万元，用于达富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既然是用于林武控股的达富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吴杰将部分款项汇入达富公司账户即符合正常逻辑。2.达富公司原注册资本5050万元，吴杰按5050万元的对应的股权比例缴纳了实际出资202万元（含张伟文出资款）。而后，2015年12月4日达富公司将注册资本由5050万元减资为100万元，在完成减资手续后，林武仍有531.45万元出资款未缴。双方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确认吴杰多缴纳162万的出资款，转作借给林武向达富公司的出资款。因此，吴杰将汇入达富公司账户的款项作为向林武出借款项的凭证证明了吴杰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3.吴杰对本案主张诉讼请求均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在庭审中对《债务清偿协议》及《补充协议》记载的内容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如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否认借贷事实，应该由其提供证据加以证明。4.《债务清偿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日前林武向吴杰出具的借条、欠条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被本协议完全覆盖。吴杰在达富公司完成减资后，将多缴纳的出资款转为借款并与林武签订借款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林武辩称案涉款项都由吴杰投入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的运营中，其不参与该公司经营，不知道涉案款项的实际去向。该抗辩并不能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亦没有法律依据。1.《债务清偿协议书》1.2已证明林武与吴杰确认将吴杰缴纳的1620000元转作借给林武向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的出资，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视为林武欠吴杰借款1620000元，并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2.《债务清偿协议书》1.1也证明了林武通过案外人林统本持有达富公司96%的股权，而林统本系林武的姐夫。案涉的162万元已转借林武向达富公司的出资款，那么该款项属于达富公司的资产，其资金的使用系达富公司的管理问题，与本案借贷纠纷并没有关联性。3.吴杰是在林武未按时偿还借款，于2017年6月6日开始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的是为了能及时了解债务人的情况，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仍然在林武手中。4.吴杰不负贵财务管理，即便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也是依据股东会的决议和授权。四、吴杰根据城门立案庭立案要求，在2019年12月26日通过邮寄方式起诉，起诉时仍在保证期间内，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对林武的上述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上，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2016年11月10日，因林武无法按约偿还借款，于是本案各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将主债务偿还期限延迟至2017年12月31日，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作为保证人上面签字盖章，故本案的保证期限应当自2017年12月31日起算。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辩称，1.吴杰所有的钱都是用于达富置业；2.在未召开股东会情况下，没有形成股东会决议，所签订协议不产生效力，且有股东知晓后表示不同意该协议。3.公司都是吴杰在经营，资金都花掉的情况下注册资金减为一千万，不能作为债务。4.本案已超诉讼时效，诉讼时效为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吴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武偿还吴杰借款36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300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月息1.5%标准计至2016年7月21日为589715元，自2016年7月22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93020元；1620000元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月息2%标准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00560元）；2.林武承担吴杰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3.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吴杰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吴杰与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2016年11月10日，吴杰与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吴杰于2014年7月8日、7月21日、8月13日向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转账700000元、800000元和700000元。2014年6月30日，吴杰向高秀玲账户转账15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吴杰称其与林武间存在民间借贷借款的事实，但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表明，案涉款项均由吴杰账户转入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而非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的银行账户，无法确认吴杰与林武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吴杰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杰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债务清偿协议书》第1.1条载明：“甲方于2014年12月18日向乙方提供投资借款203万元，用于达富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按18%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第1.2条载明：“甲方多缴的注册资本162万元转作借给乙方向达富公司的出资，即自2015年12月4日起，视为乙方实际出资580.55万元，乙方欠甲方人民币162万元，并按24%的年利率计算利息。”第5条载明：“本协议签订日前乙方向甲方出具的借条、欠条或者其他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作废，被本协议完全覆盖。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以本协议载列的内容为准。”第6条约定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为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本金及利息的还款义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承担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时限上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自上述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7条载明：“乙方承诺严格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偿还所欠甲方债务本金及利息，否则，甲方因此向乙方追偿所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此后各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变更还款时间，《补充协议》第二项载明：“……在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60万元……”。高秀玲与林武系夫妻。吴杰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经吴杰、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签字盖章，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林武、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辩称《债务清偿协议书》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不产生效力，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吴杰于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向烟台达富置业有限公司转账共计2200000元，于2014年6月30日向高秀玲的账户转账1550000元，高秀玲与林武均表示已收到该笔款项。《债务清偿协议书》对债权债务的形成作了详细记载，吴杰2014年12月18日向林武提供投资借款203万元，用于达富公司缴纳合同保证金；自2015年12月4日起，吴杰多缴的注册资本162万元转作借给林武向达富公司的出资。《债务清偿协议书》系吴杰与林武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所签订，吴杰向林武实际交付的金额共计3750000元，超过双方在协议书中结算的总金额，吴杰主张林武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偿还本金365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约定吴杰向林武追偿债务所发生的律师费由林武承担，吴杰诉请林武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补充协议》将主债务履行期限延迟至2017年12月31日，《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吴杰于2019年12月26日通过邮寄方式起诉，未超法定诉讼时效与约定保证期间，高秀玲、电力公司、纵横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吴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二、林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杰偿还借款3650000元及利息（其中2030000元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2016年7月21日，自2016年7月2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1620000元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林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杰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高秀玲、福建唐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福建省唐力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林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吴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23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73元，均由林武、高秀玲、福建唐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福建省唐力纵横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甘 力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舒烨书 记 员  黄舒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