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9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壹加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1栋2单元18层1801号。法定代表人：蒋常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蒂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8号2栋1单元24层2405号。法定代表人：陈雁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莲，北京宝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壹加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加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蒂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8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壹加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蒂尔公司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蒂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第7.1.5条关于结算条件的约定，第11.2.1条、第11.3条关于退换货的约定，且商品采购及服务条款第五条亦为可退换，一审认定的“壹加玖公司收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完成付款”的事实错误；2.双方于2018年10月15日签订《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明确写明了结算条件及退货的适用情形，且2019年12月2日蒂尔公司亲自向壹加玖公司发出退货函，壹加玖公司收到退货函后开展退货工作，即已是对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在壹加玖公司与蒂尔公司未达成除该补充协议外的其他补充协议前，双方应根据新的补充协议完成退货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退货，但壹加玖公司和蒂尔公司并未就退货事项达成一致”错误，故壹加玖公司无义务向蒂尔公司支付649918元货款，蒂尔公司应尽快履行双方的退货事宜。蒂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证据采信充分，程序正确，法律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法、客观、公正，应当予以履行，请求驳回壹加玖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蒂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蒂尔公司与壹加玖公司签订的《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V1.7》；2.判令壹加玖公司立即向蒂尔公司支付货款64991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蒂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付清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蒂尔公司与壹加玖公司签订《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V1.7》，主要约定：（1）供货方为蒂尔公司，需求方为壹加玖公司；（2）蒂尔公司通过壹加玖公司平台销售商品，壹加玖公司按照销售总金额扣除相应费用后向蒂尔公司支付销售费用；（3）结算时间为货到票到账期60天；（4）蒂尔公司应于所有货物送达壹加玖公司指定地点后7个工作日内开具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发送至壹加玖公司，壹加玖公司于收到订单所有货物和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5）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6）对于出现滞销情况的商品，壹加玖公司有权要求退货或延迟支付货款；（7）其他事项。2018年11月1日，壹加玖公司向蒂尔公司发送订货单，订购了588046元的货物。蒂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7日完成送货，并于2019年1月7日开具发票并在税务局进行了核销。2018年12月7日，壹加玖公司向蒂尔公司发送四张订货单，分别订购了42822元、32328元、30042元、19080元的货物。蒂尔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1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3日完成送货，并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1月24日开具发票并在税务局进行了核销。2019年12月2日，蒂尔公司以合同到期业务调整为由向壹加玖公司发出退货函，申请退货。截止至一审开庭之日，壹加玖公司共计向蒂尔公司支付货款54783.8元。一审法院认为，蒂尔公司与壹加玖公司签订的《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V1.7》，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现履行期限已届满，合同到期终止，故对蒂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壹加玖公司收货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完成付款。故对蒂尔公司要求壹加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4991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壹加玖公司未依约按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给蒂尔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对蒂尔公司要求壹加玖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协商一致后可以退货，但壹加玖公司和蒂尔公司并未就退货事项达成一致。且在合理期限内，壹加玖公司迟迟没有完成退货，而蒂尔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已经抵扣，故一审法院对壹加玖公司因退货而拒绝付款的抗辩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壹加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蒂尔公司支付货款649918元；二、壹加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蒂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649918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3日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蒂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由壹加玖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壹加玖公司是否应向蒂尔公司支付货款649918元及利息。《精品酒项目合作合同V1.7》已到期终止，蒂尔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且蒂尔公司为壹加玖公司开具的发票已经抵扣，案涉付款条件已成就而壹加玖公司尚欠蒂尔公司货款649918元，故蒂尔公司在案涉合同终止后有权选择是让壹加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还是退货。壹加玖公司认为649918元未付货款所对应的商品属于滞销商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蒂尔公司虽在2019年12月2日发出《退货函》，但从蒂尔公司2019年12月2日发出《退货函》到本案二审阶段，已经过一年半左右时间，壹加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通知蒂尔公司何时到何处清点并提取退货，故在合理期限内，壹加玖公司迟迟没有完成退货，而蒂尔公司为其开具的发票已经抵扣，蒂尔公司起诉要求壹加玖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属于合法诉求，壹加玖公司又以退货为由而拒绝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壹加玖公司因退货而拒绝付款的抗辩不予支持，从而判决告壹加玖公司向蒂尔公司支付货款64991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壹加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成都壹加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