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泳力泰针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金峰开发区北斗工业园金上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660352677L。法定代表人：林金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成，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秋，福建达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建荣，男，196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开明，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谭国林，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上诉人漳州市泳力泰针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泳力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建荣、原审第三人谭国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602民初4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泳力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泳力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园和牌”大圆机产品系列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对账单》认定五笔交易付款方式均为签约时支付定金，剩余货款分期支付，并进一步以潘建荣曾于2016年5月18日向泳力泰公司最后支付一笔货款来计算诉讼时效，明显错误。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进行对账结算，截至2015年10月9日，潘建荣结欠泳力泰公司货款493000元，但双方对结算后的货款没有约定履行期限，且结算后，潘建荣陆续支付泳力泰公司货款250000元，上述结算及付款行为已经改变了合同对付款方式、付款期限的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应当自泳力泰公司向潘建荣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泳力泰公司于2020年6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诉讼时效并未届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及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已届满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法释〔2008〕11号）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双方的结算及结算后潘建荣的付款行为已推翻了原诉讼时效进行的事实基础，也表明潘建荣同意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潘建荣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债务存在，并主张其已经清偿，不应付清偿责任。潘建荣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行为虽意在否定其仍负有义务，但应认定其认可债务的存在并同意履行义务，否则其不会主张其已履行义务。因此，在泳力泰公司有证据证明其并未履行义务，义务尚存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泳力泰公司同意履行该义务，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潘建荣在庭审中已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进行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应予以支持。潘建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建荣已提交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未拖欠泳力泰公司货款，潘建荣主张已付清货款并不等同于作出同意履行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基于以上两点，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泳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谭国林述称，其原是泳力泰公司的业务员，负责处理潘建荣和泳力泰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谭国林只签订了前面三份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与谭国林没有关系，该合同签订时谭国林已经离职了。谭国林收取的款项，收条中如果有提到“公司”、“机台款”或者“圆机款”，都是潘建荣支付给泳力泰公司的货款，这些款项谭国林已全部交付给泳力泰公司了。虽然谭国林与潘建荣之间另外有配件买卖关系，但是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之间的账目结算是他们双方自己进行的。谭国林离职之后，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之间的货款支付情况谭国林就不清楚了。二审调查后，谭国林向本院邮寄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摘抄)：“2015年10月9日，泳力泰公司林总叫我带他到诸暨杨梅桥潘建荣处对账。对账后，与林总约定正式离开泳力泰公司。后来林总打电话通知帮忙到潘建荣处收款，到2016年5月18日总共三次收款25万元。此后直到2019年12月底，泳力泰公司林总过来，我陪他一起到潘建荣处催讨过货款。其中票号：31000052/24290160，金额：伍万元；票号：40200051/34239610，金额：壹拾万元；2013年3月3日的现金10万元，2013年5月17日的现金11.2万元，以上共计银行承兑汇票25万元及现金21.2万元，确是我帮泳力泰公司从潘建荣处收取的货款，也已经转交给泳力泰公司。由于时间匆忙疏忽，没有在收款时注明是代泳力泰公司收取货款。”泳力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潘建荣支付泳力泰公司货款243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的违约金；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建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建荣因向泳力泰公司购买“圆和牌”大圆机系列产品，双方签订数份产品购销合同，分别为：（1）2013年3月3日，编号为0001321号《购销合同》，约定（摘要）：产品名称：双面机34寸28针规格10台，产品总价为95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付100000元定金，交货之日卸机前付650000元，余款200000元分二期付，第一期2013年8月3日付100000元，第二期2014年3月3日付100000元。（2）2013年4月29日，编号为0001448号《购销合同》，约定（摘要）：双面机34寸24针规格2台，产品总价为176000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付20000元定金，交货之日卸机前付116000元，余款40000元分二期付，第一期2013年10月29日付20000元，第二期2014年4月29日付20000元。（3）2014年10月4日，编号为0001412号《购销合同》，约定（摘要）：双面机34寸24针、19针规格合计6台，产品总价为546000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付50000元定金，交货之日卸机前付300000元，余款196000元分三期付，第一期2015年1月30日付70000元，第二期2015年5月1日付70000元；第三期2015年10月4日付56000元。（4）2015年3月12日，编号为YH1503008号《购销合同》，约定（摘要）：34寸圆和型YL834双面机2台，产品总价为186000元；付款方式为签约时付26000元定金，交货之日卸机前付100000元，余款60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分三期付，每个月支付20000元。上述合同条款中均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时支付到期应付款，10日之内（含），则其后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乙方必须把以上货款以银行汇票的形式交付甲方或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未经甲方特别授权乙方不得将货款交付甲方工作人员，否则视为乙方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泳力泰公司及其授权委托人谭国林在该四份合同中盖章、签名。2013年3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显示，潘建荣名下尾号为9912银行账户向谭国林转账支付100000元。2013年3月17日，谭国林出具两张《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机台款450000元（肆拾伍万正）。”另一张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承兑250000元。”2013年5月17日，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客户回单联显示，该交易持有人向谭国林名下尾号为6683的银行账号现金汇入112000元。2014年1月28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青州市连刚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金额50000元，收票人：谭国林。2014年3月9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承兑20万元，承兑号：40200051、23261702。2014年10月8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机台款承兑30万元，承兑号：31000051、24497279、31000051、25600536。2014年11月6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机台款承兑35万元，承兑号：10300051、23539335、七台机台款5万元现金（2014年10月21日），合计40万元。2015年1月26日，谭国林在编号为25603046的《银行承兑汇票》中签名，该汇票出票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谭国林在编号为24784576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签名，该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2月16日，谭国林在编号为34239610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签名，该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为100000元。2015年11月21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机台款100000元，承兑号：40200051、25181332。2016年2月5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承兑100000元，承兑号：31300051、31668600。2016年5月18日，谭国林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建荣机台款3万元加现金2万元，合计5万元，3万元承兑号：110300052、25524942。泳力泰公司提供客户验收单七张，验收单上分别有潘建荣及其妻子马飞霞验收机器台数27台。泳力泰公司提供对账单一份（复印件），该对账单上载明编号0001415的合同付款方式为“定金5万，到机35万，2015年3月6日付8万元，7月付8万，11月付7.7万”。该对账单还摘录了前述四份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谭国林妻子马飞霞在该对账单客户栏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一审法院认为：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事实有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客户验收单》予以证明，可予以确认。泳力泰公司虽未能提供0001415号产品购销合同，但潘建荣除对0001321号合同金额有异议外，对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具体涉及的产品数量、合同金额、分期付款方式等并无争议，可以认定本案实际履行购销合同为五份。结合《购销合同》的约定及《对账单》，五笔交易付款方式均为签约时支付定金，剩余货款分期支付。泳力泰公司在《对账单》中自认案涉合同最后一期款项为编号YH1503008号载明的2016年3月应支付20000元。且双方对结欠货款未再约定履行期限。又根据潘建荣提供的付款记录，潘建荣曾于2016年5月18日向泳力泰公司最后支付过一笔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案涉合同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日为2016年3月31日，潘建荣于2016年5月18日付款，自此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泳力泰公司于2020年6月1日诉至法院，诉讼时效已届满。故对于潘建荣主张泳力泰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漳州市泳力泰针织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44.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422.1元，由泳力泰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泳力泰公司认为：1.编号为YH1503008号的合同约定，余额60000元自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分三次付清（即每四个月付2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查明的“余款60000元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分三期付，每个月支付20000元”；且谭国林未在该合同上签字，一审判决查明“谭国林在四份合同中签名”不准确；2.泳力泰公司提供客户验收单六张，而非一审判决查明的“七张”；3.马飞霞是潘建荣的妻子，一审判决查明“谭国林妻子马飞霞……”系笔误。潘建荣认可泳力泰公司提出的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并认为：虽然谭国林未在编号为YH1503008号的合同上签字，但该合同是由谭国林带来给潘建荣签字的；一审未提交的编号为0001415号的合同也是谭国林带来给潘建荣签字、交易的。原审第三人谭国林亦认可泳力泰公司提出的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并认为其未参与编号为YH1503008号合同的交易，因其当时已离职。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潘建荣、谭国林对泳力泰公司提出的异议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存在不准确、笔误之处予以纠正。即：1.编号为YH1503008号的合同约定，“余额陆万元自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分三次付清（即每四个月付20000元）”；该合同“甲方”仅加盖泳力泰公司合同专用章，无“谭国林”的签名。2.泳力泰公司提供客户验收单六张；3.潘建荣妻子在对账单客户栏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泳力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对账单》的效力。本院认为，泳力泰公司与潘建荣妻子马飞霞于2015年10月9日签署的《对账单》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对往来交易进行了对账、确认。潘建荣主张其直至收到本案起诉状才知晓有此《对账单》，不符合常理，不予采信；潘建荣主张对账单中的金额、付款时间与其持有的支付凭证、谭国林书写的收条、承兑汇票等记载的时间、金额不符，泳力泰公司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即由于潘建荣将货款交给泳力泰公司业务员谭国林，谭国林再交付给泳力泰公司时存在时间差，泳力泰公司的前述解释符合常理，可予采信；马飞霞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业交易主体，其应知晓在《对账单》上签名将产生的法律效力，《对账单》可作为双方交易的结算凭证，可以证明截至2015年10月9日，潘建荣尚欠泳力泰公司货款493000元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根据泳力泰公司举证的《购销合同》及《对账单》可知，案涉五笔交易付款方式均为签约时支付定金，剩余货款分期支付；截至2015年10月9日《对账单》签署之日，尚有合同编号尾数为1415号的合同项下“（2015年）11月付7.7万”及合同编号为YH1503008号的合同项下“（2015年）11月付2万、（2016年）3月付2万”三笔款项的付款期限尚未到期，其他货款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而双方签署的《对账单》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件诉讼时效司法解释理解和适用》（法释〔2008〕11号）第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１９９４＞３号），截至《对账单》签署之日，分期还款期限均已届满的三份合同项下债务因双方签署了《对账单》，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2015年10月10日开始重新计算；合同编号尾数为1415号的合同项下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其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合同编号为YH1503008号的合同项下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其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泳力泰公司主张，《对账单》签订之后有口头向潘建荣催讨货款，但无法提供书面证据；泳力泰公司有找谭国林，让谭国林去找潘建荣催讨，2019年8月份有到浙江省诸暨市让谭国林陪同去找潘建荣催款。潘建荣主张，2016年5月18日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潘建荣未收到任何催款。谭国林述称，《对账单》签订之后，其应泳力泰公司“林总”的要求向潘建荣讨款，截至2016年5月18日总共三次收款25万元，此后直到2019年12月底，其陪同泳力泰公司“林总”到潘建荣处催讨过货款。本院认为，《对账单》签订之后，谭国林应泳力泰公司的要求向潘建荣讨款，潘建荣于2016年5月18日通过谭国林向泳力泰公司支付最后一笔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六条关于“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的规定，潘建荣作出了部分履行债务的行为，则《对账单》项下所有债务的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5月19日起重新计算。泳力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曾向潘建荣主张过债权，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截至2020年6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潘建荣在本案一审期间明确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虽然其亦提出“交易款项已付清，不存在拖欠款项的事实”等抗辩主张，但该主张不能视为其向泳力泰公司“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泳力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泳力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除部分内容表述不准确且存在笔误应予纠正外，其他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2元，由漳州市泳力泰针织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洁平书 记 员 郭少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