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4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奚胜，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荷泽市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秀娥，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荷泽市定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英，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科，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奚胜、胡秀娥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奚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高洁，上诉人胡秀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垂景、高洁，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奚胜、胡秀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奚胜、胡秀娥不承担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奚胜、胡秀娥与中联重科公司于2010年6月12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事实上解除，中联重科公司已经收回该合同项下中联牌TC5610-6型号的塔式起重机一台及附件标准节12节（以下简称案涉租赁设备），一审法院判决奚胜、胡秀娥履行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的原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案涉租赁设备于2010年发生安全事故，导致案外人林庆浩受伤，林庆浩以奚胜、案外人济南泉鑫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该案中，案涉租赁设备于2013年7月23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查封，已经事实上无法继续使用。（二）中联重科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迟于（2015）济民四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2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其已经知晓案涉租赁设备归其所有，且已收回案涉租赁设备，融资租赁合同已事实上解除。（三）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收回租赁物和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二者只能选择其一，否则出租人则会双重获益。此外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出租人亦不能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租金，又同时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二、中联重科公司要求奚胜、胡秀娥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奚胜、胡秀娥在本案一审后才发现428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内容，中联重科公司最迟于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即应向奚胜、胡秀娥主张租金及违约金，故中联重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条之规定，奚胜、胡秀娥于二审提起时效抗辩，于法有据。综上，判为所请。中联重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奚胜、胡秀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合同未解除。二、中联重科公司从未收回案涉租赁设备，奚胜、胡秀娥也未将案涉租赁设备交还中联重科公司。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奚胜、胡秀娥提交的判决书没有加盖法院公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退而言之，即便判决书真实，其所确定的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中联重科公司的事实也自始存在的，奚胜、胡秀娥不能以此为由主张时效抗辩。中联重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奚胜、胡秀娥向中联重科公司给付已到期未付租金390523.93元、违约金54180元，合计444703.93元；2.判令奚胜、胡秀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2日，中联重科公司（出租人）与奚胜（承租人），胡秀娥（共同债务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NTJ-RZ/QZ2010SD00000757号《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附件，约定：承租人在没有依赖出租人的技能或者受到出租人干预的情况下自主选择了合同项下的出卖人和租赁物件；承租人自主决定并直接与出卖人商定了租赁物件的名称、规格、型号、配置和数量、价格、交货、安装、验收时间、质量要求、保修等内容；出租人完全根据承租人的指示和要求与出卖人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并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件，未经承租人同意，出租人不得变更《产品买卖合同》的内容；出租人在《产品买卖合同》中除有向出卖人购买产品的权利和付款的义务外，其他权利由承租人享有、其他义务由承租人履行；出卖人应当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接收人交付约定的租赁物件，承租人应当接收租赁物件；承租人接收租赁物件时应当签署并向出租人交付《租赁物件签收单》；出租人不承担因出卖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迟延交付租赁物件或交付的租赁物件与合同规定的标的、数量、质量不符等情况而造成的责任；在承租人支付完所有应付款项并由出租人出具结清证明和所有权转移文件前，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租赁期间内承租人必须为租赁物件在出租人指定的保险公司投保指定险种……承租人同意将《首期款明细表》规定的保费交付出租人，由出租人代为投保，出租人在收到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后十个工作日内将保单正本复印件交与承租人；合同租赁年利率为浮动利率，在租赁期间内，如果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出租人有权对租赁年利率进行同等幅度调整；出租人有权规定租赁利率的调整日和生效日，调整后的《租赁支付表》由出租人在调整之后及时告知承租人，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新的《租赁支付表》规定的付款条件，按时足额支付调整后的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应按合同约定缴纳履约保证金，以保证承租人正常履行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因承租人违约（包括起租日前承租人解除合同）导致合同终止，出租人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不退还；承租人承担依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支付的租赁管理费、手续费以及租赁期间所有的保险费用；承租人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有其他损害出租人租金利益的行为，出租人可以自行或委托第三人对承租人采取以下一种或同时采取几种应对措施：……要求承租人支付到期欠款以及其他款项；宣布所有租金提前到期，出租人有权要求收回所有合同项下租金（含承租人已经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和未到期租金）；单方解除本合同，承租人应当支付出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租赁支付表》中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10%；承租人已经缴纳的首期款项和按《租赁支付表》已经缴纳的租金不退还；追索为促使承租人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全部成本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代理费、各类中介、服务机构收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件而发生的费用（如差旅费、评估拍卖费、过户费等）；《租赁支付表》由出租人单方盖章即生效。出租人送达承租人《租赁支付表》三个工作日内，承租人应当审查《租赁支付表》内容，有异议应当书面向出租人提出；超过三个工作日，没有提出异议的，承租人应当按照《租赁支付表》支付款项。附件三《首期款明细表》两份，CNTJ-RZ/QZ2010SD00000757-1号载明租赁设备名称为塔式起重机，型号为TC5610，数量为1台，单价488000元。租赁物件总价值为488000元，租赁期限为3年，设备留购价为1000元，利率上浮比例为10.00%，日罚息率0.07%（复利）。首期租金为48800元，租赁保证金为48800元，管理费为6588元，保险费为4831.20元，手续费为1500元。首期款总计110519.20元，承租人应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将首期款电汇至出租人指定账户。奚胜、胡秀娥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CNTJ-RZ/QZ2010SD00000757-2号载明租赁设备名称为标准节，型号为TC5610，数量为12台，单价9500元。租赁物件总价值为114000元，租赁期限为3年，设备留购价为120元，利率上浮比例为10.00%，日罚息率0.07%（复利）。首期租金为11400元，租赁保证金为11400元，管理费为1539元，保险费为1128.6元。首期款总计25467.60元，承租人应在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将首期款电汇至出租人指定账户。奚胜、胡秀娥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附件四《租赁支付表》两份，CNTJ-RZ/QZ2010SD00000757-1号载明租赁物价值为488000元；租赁物件型号及数量为中联牌TC5610塔式起重机壹台；首期租金48800元；利率上浮比例为10%；租金年利率为5.9400%；起租日为2010年7月5日，租赁到期日为2013年7月5日；租赁期数为36期；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第1期支付时间是2010年8月5日，依次类推，每期租金均为13349.38元；租金本金总和为439200元。奚胜、胡秀娥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CNTJ-RZ/QZ2010SD00000757-2号载明租赁物价值为114000元；租赁物件型号及数量为中联牌TC5610标准节12个；首期租金114000元；利率上浮比例为10%；租金年利率为5.9400%；起租日为2010年7月5日，租赁到期日为2013年7月5日；租赁期数为36期；支付方式为期末支付，第1期支付时间是2010年8月5日，依次类推，每期租金均为3118.5元；租金本金总和为102600元。奚胜、胡秀娥在承租人处签字确认。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因银行利率及履行情况发生变化，每月租金亦发生了变化，对比《租赁支付表》，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对账函CNTJ-RZ/QZ2010SD00000757-1号载明，第1-3期租金每期均为13349.38元，第4期租金为13369.20元，第5-6期租金每期均为13388.57元，第7期租金为13473.68元，第8期租金为13444.31元，第9期租金为13476.68元，第10期租金为13523元，第11-12期租金为13525.34元，第13期租金为13566.86元，第14-23期租金每期均为13561.55元，第24期租金为13549.93元，第25期租金为13513.01元，第26-35期租金每期均为13523.38元，第36期租金为13523.36元。奚胜共计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231425.50元，包括按照首期款明细表约定交纳的首期租金、手续费、管理费、保险费及部分租金、逾期利息。奚胜已付清了包含12期之前的所有租金，第13期租金已给付7350.95元，尚欠6215.91元未付。经核算，被告未付租金为317651.51元。对账函CNTJ-RZ/QZ2010SD00000757-2号载明第1-3期租金每期均为3118.50元，第4期租金为3123.13元，第5-6期租金每期均为3127.66元，第7期租金为3147.54元，第8期租金为3140.68元，第9期租金为3148.24元，第10期租金为3159.06元，第11-12期租金为3159.61元，第13期租金为3169.31元，第14-23期租金每期均为3168.07元，第24期租金为3165.36元，第25期租金为3156.73元，第26-35期租金每期均为3159.15元，第36期租金为3159.14元。奚胜共计向中联重科公司支付53655.68元，包括按照首期款明细表约定交纳的首期租金、管理费及部分租金、逾期利息。奚胜已付清了包含12期之前的所有租金，第13期租金已给付3050.32元，尚欠118.99元未付。经核算，奚胜、胡秀娥未付租金为72872.42元。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奚胜与中联重科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胡秀娥作为共同承租人在合同中签字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本案中，中联重科公司作为融资租赁合同中的出租方，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奚胜、胡秀娥作为承租方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奚胜认为其已向中联重科公司多次申请收回涉案设备，且涉案设备已经被中联重科公司于2015年回收，不应当给付剩余租金。奚胜并不能提交涉案设备被回收的证据，对于奚胜的意见，该院不予认可。现奚胜、胡秀娥未按期交纳租金，已经构成违约，中联重科公司作为出租人可以要求其支付全部租金及违约金。按照中联重科公司提交的对账函中核算出的CNTJ-RZ/QZ2010SD00000757-1号合同的未付租金为317651.51元，CNTJ-RZ/QZ2010SD00000757-2号合同的未付租金为72872.42元，未付租金共计390523.93元，该院不持异议。《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租人违约，出租人单方解除合同时，承租人应当支付出租人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租赁支付表》中全部租金本金总和的10%。本案中《租赁支付表》的CNTJ-RZ/QZ2010SD00000757-1号合同租赁本金为439200元，CNTJ-RZ/QZ2010SD00000757-2号合同租赁本金为102600元，租金本金共计541800元，因此对于中联重科公司主张的54180元违约金，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奚胜、胡秀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联重科公司租金390523.93元；二、奚胜、胡秀娥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中联重科公司违约金54180元；三、驳回中联重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奚胜、胡秀娥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5元，由奚胜、胡秀娥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胡秀娥负担（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奚胜、胡秀娥提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四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联重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中联重科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其质证意见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奚胜、胡秀娥已经将案涉租赁设备退还中联重科公司，且案涉租赁设备自始至终都属于中联重科公司。本院对奚胜、胡秀娥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本院补充查明：案涉租赁设备因另案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查封，中联重科公司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5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联牌TC5610-6型号塔式起重机一台及附件标准节12节的所有权属中联重科公司所有；二、停止对存放于济南泉鑫公司在济南市高新区奥体西路租赁场地的中联牌TC5610-6型号塔式起重机一台及附件标准节12节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设备的查封、扣押等强制执行措施。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济民四终字第42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施行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案涉租赁设备是否已被中联重工公司收回；二、奚胜、胡秀娥能否在第二审程序中主张时效抗辩。一、案涉租赁设备是否已被中联重科公司收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奚胜、胡秀娥主张中联重科公司已收回案涉租赁设备，但是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案涉租赁设备虽因另案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查封，且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生效判决确定案涉租赁设备归中联重科公司所有，并解除查封、扣押措施，但在奚胜、胡秀娥尚欠租金且案涉合同约定租金缴清前设备归出租方所有的情况下，中联重科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及相应判决确认案涉租赁设备权属及解除查封、扣押措施并不能当然视为中联重科公司主张收回且已经收回案涉租赁设备。此外，依据法律规定，承租人未依约支付租金，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本案中，中联重科公司作为出租人享有要求承租人奚胜、胡秀娥支付全部租金或者收回租赁物的选择权。在奚胜、胡秀娥未举证证明案涉租赁设备已被中联重科公司收回的情况下，中联重科公司要求其给付已到期未付租金及违约金并无不当。奚胜、胡秀娥的该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奚胜、胡秀娥能否在第二审程序中主张时效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案件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适用本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人民法院进行再审时，不适用本规定。”据此，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奚胜、胡秀娥在一审程序中未主张时效抗辩，其二审程序中提交另案428号民事判决书，主张依据该判决书内容，中联重科公司最迟于该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即应向二人主张租金及违约金。奚胜、胡秀娥的该主张能否成立，应以中联重科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致使本案诉讼时效中断为前提，否则以42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作为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无从谈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包括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以及与此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联重科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与本案显属不同法律关系，且系要求确认被查封、扣押财产的权属，如上所述，该请求不能视为中联重科公司主张收回租赁物，因此，也就不能视为其以提起诉讼方式向义务人奚胜、胡秀娥提出了履行请求。所以，中联重科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奚胜、胡秀娥主张至迟以42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作为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书与本案诉讼时效诉争，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奚胜、胡秀娥在第二审程序中主张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奚胜、胡秀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0元，由奚胜、胡秀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江锦莲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晓伟书 记 员 盛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