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8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梅德，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冠洲，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永同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丰山镇后壁沟村正兴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达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显列，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梅德、李冠洲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永同昌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永同昌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9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梅德、李冠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梅德、李冠洲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永同昌公司另案和本案提交的《证据清单》已阐述漳州闽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闽顺公司）、郑梅德、李冠洲生产的产品仍在永同昌公司厂房内，据此永同昌公司已构成自认。一审法院却认定郑梅德、李冠洲证据不足，明显不当。1.永同昌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起已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且人员均已撤离，不可能进行大批量生产，更不可能将大量产品放置于无人看管的厂房内。2.永同昌公司诉福建赛菱精密机械公司（下称赛菱公司）、郑梅德、李冠洲占有保护一案中，永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已写明“被告郑梅德、李冠洲等非法占有原告的生产线、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现部分产品仍在厂房现场的事实”。本案中，永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亦写明“照片中白色厂房内编织袋中所装为生物质颗粒，即为永同昌公司在（2019）闽0629民初209号案中所指闽顺公司、郑梅德、李冠洲等人非法占有永同昌公司生产设备生产的‘现场部分产品’”。据此，应认定永同昌公司已自认讼争生物质颗粒系郑梅德、李冠洲生产并放置的。3.永同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达元于（2020）闽0629民初697号案庭审中已承认其阻止郑梅德、李冠洲取回讼争生物质颗粒系履职行为，但对讼争生物质颗粒系郑梅德、李冠洲所有，却未提异议。4.一审庭审后，郑梅德、李冠洲已提交相关生产设备和原材料的采购凭证，足以印证上述事实。永同昌公司辩称：郑梅德、李冠洲主张讼争生物质颗粒系其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闽顺公司提交的注销登记材料，该公司总资产仅为132500元，且已在公司注销前由股东收回。该事实与郑梅德、李冠洲上述主张明显相悖。2.生物质颗粒的生产需大量设备、相关配套设施和专业安装调试，投入需数百万元。注销前的闽顺公司一无设备，二无资金，不具备生产条件和能力。3.本案中，郑梅德、李冠洲上述主张并无证据证明，其仅以推测、推理为依据，明显不能成立。4.在（2019）闽0629民初209号案庭审中，闽顺公司、郑梅德、李冠洲否认其利用永同昌公司设备进行生产，却又以该案自己否认的证据为依据，自相矛盾。且该案中永同昌公司《证据清单》“序号5”中的“现场”物品是指白色厂房内的物品，非指永同昌公司承租的蓝色厂房内的物品。对此有照片为证。5.刘达元阻止郑梅德、李冠洲取走讼争生物质颗粒，恰好说明讼争生物质颗粒系永同昌公司所有。6.二审中，郑梅德、李冠洲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信。进仓单系其单方制作，仅凭发票不能证明交易具有真实性，何况，发票显示销售方为李冠洲经营的房屋修缮服务部，即使交易属实，其性质亦只是废旧木材交易，与生产讼争生物质颗粒无关；《存款明细账》亦不能证明闽顺公司、郑梅德、李冠洲有购买相关二手设备，且所证明事实与闽顺公司厂房无设备的照片相矛盾，何况，仅凭一台设备也无法生产生物质颗粒。郑梅德、李冠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同昌公司返还郑梅德、李冠洲（郑梅德、李冠洲成立的闽顺公司所有的）寄放在永同昌公司厂房内的700吨生物质颗粒。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闽顺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4日，股东为郑梅德、李冠洲，注册资金10000000元；2019年10月17日，闽顺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公司解散，决定公司停止经营活动，进行清算，公司成立清算组并经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清算组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和赋予的权利，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已清算完毕，同意由清算组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2月11日，清算组也即全体股东郑梅德、李冠洲出具《清算报告》”，载明：截至2019年12月11日，公司共有总资产132500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132500元；根据出资比例股东郑梅德收回119250元，股东李冠洲收回13250元。2019年12月27日，华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决定准予闽顺公司注销登记。永同昌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8日，股东为福建省正元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何露、邱志勇，注册资金10000000元；2017年12月29日，永同昌公司与赛菱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永同昌公司租赁赛菱公司6336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2018年8月20日，永同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达元函告赛菱公司“我司已经于2018年6月29日起，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所有人员已全部撤离。如果有人利用我司租赁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属非法侵权行为，与我司和本法人代表无关，悟实及本法人代表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庭审中，郑梅德、李冠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没有了解闽顺公司是否购置制造案涉生物质颗粒的生产设备；也未提交生产案涉生物质颗粒原料采购的相关证据；案涉生物质颗粒系郑梅德、李冠洲（闽顺公司）方自行寄放，没有与永同昌签订寄放协议；不清楚闽顺公司注册资本是否出资到位；不清楚闽顺公司公章是何时刻制。”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基础法律关系动产物权确认与相关物权保护。根据物权法定和公示公信原则，动产物权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以占有和交付为公示方法。物权系具有绝对排他性效力的权利，有别于基于请求权基础的债权，讼争一方对物的归属的认可并不能产生与债权的自认相同的法律效力。郑梅德、李冠洲主张返还讼争生物质颗粒，应先举证证明讼争生物质颗粒的物权系其所有，但本案中其郑梅德、李冠洲权属依据为“郑梅德、李冠洲陈述自己生产的；永同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说明的及郑梅德、李冠洲提供的证据（即公告）已明确永同昌公司于2018年6月份就停产了，停产后整个厂房及办公场所空无一人，若是永同昌公司生产的，不可能无人看管，若是永同昌公司的，当时产品的价格较好，不可能放着不卖，不符合常理。”本案中郑梅德、李冠洲并未直接举证证明其对讼争生物质颗粒享有物权。物权不可能通过推测、推理来确定，郑梅德、李冠洲主张其对讼争生物质颗粒享有物权，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后，其清算责任人有权以原企业对外享有的权利提起相关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郑梅德、李冠洲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永同昌公司主张郑梅德、李冠洲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郑梅德、李冠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郑梅德、李冠洲负担。二审中，郑梅德、李冠洲提交进仓单、发票联各五张和《存款明细账》一张，拟证明：1.郑梅德、李冠洲于2018年11月采购了750吨生产生物质颗粒的原材料，并于2019年春节期间进行生产；2.郑梅德、李冠洲购置了生产生物质颗粒的二手机器设备（颗粒机）。永同昌公司提交讼争生物质颗粒的竞买成交资料若干（包括照片、竞买公告、竞买成交确认书各一份），拟证明：讼争生物质颗粒已被拍卖并成交，其所有权属永同昌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其拟证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郑梅德、李冠洲提交的证据。即使郑梅德、李冠洲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因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客观上不能形成证明锁链，也无法证明讼争生物质颗粒系以证据涉及的原材料和机器设备所生产。即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认定。故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拟证明事实不能成立。关于永同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虽可确认，但该部分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讼争生物质颗粒原所有权归属，且讼争生物质颗粒竞买过程与本案争议无关，故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郑梅德、李冠洲主张讼争生物质颗粒系其所有，应对该主张负举证责任。从另案和本案中永同昌公司分别提交的《证据清单》结合现场照片看，另案“现部分产品”和讼争生物质颗粒非指同一产品，故不能认定本案中永同昌公司已形成自认。同时，如前所述，郑梅德、李冠洲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关联性难以认定亦不能证明讼争生物质颗粒系其生产。除此以外，郑梅德、李冠洲均仅凭主观猜测和缺乏合理性的推断，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本案中郑梅德、李冠洲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郑梅德、李冠洲主张讼争生物质颗粒系其所有，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郑梅德、李冠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郑梅德、李冠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审 判 员  黄 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卢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