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侨，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玉岩路12号冠昊科技园区一期办公楼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马须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宇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南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瑞晖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芳，被上诉人南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雨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王宇请求南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2019年7月23日，王宇委托龙芳律师向南航公司送达《律师函》，律师函中明确记载王宇离职理由为：劳动合同到期未补签、未依法履行缴纳社保义务及未支付2017年带薪年休假。2019年10月31日，南航公司扣押王宇护照等证件迫使王宇出具“自愿离职申请”，事实上，上述“自愿离职申请”并非王宇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因如下：首先，王宇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其手写“自愿离职申请”的原因是为了取回护照回国，且该离职申请是出示给货运物流公司的，而自己的劳动关系并不是与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称货运物流公司）建立的，因此王宇并没有向南航公司作出自愿离职的意思表示。其次，王宇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表明了南航人事管理员要求先办离职手续再退回护照，但一审法院仍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主持王宇的主张，明显不利于劳动者维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王宇已初步举证的情况下，应由用人单位公开其与王宇离职谈话的全过程，以证明其办理离职流程的要求合理合法。2.退一步说，王宇与南航公司对离职原因有争议的，且双方都不能证明的，南航公司也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南航公司存在多种违法用工的行为，给王宇造成了实际损失，依法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首先，南航公司到期未续签劳动合同。2017年7月19日王宇与南航公司书面劳动合同到期，2017年9月18日，南航公司称已发出“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但实际上该份文件并未向王宇送达，仅仅是发送给第三人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的续签名单中包含王宇的相关信息。该文件为南航公司内部管理的文件，并未起到通知的法律效果，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南航公司应当向王宇支付赔偿金。其次，南航公司擅自将王宇的劳动关系转移至货运物流公司，擅自停止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并无故转由货运物流公司为王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严重损害了王宇的劳动者权益。综上，王宇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要求南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二、王宇依法享有未休年假。1.王宇在2017年依法享有30天福利性年休假，王宇未享有的20天年休假应当由南航公司支付相应补偿；针对未休年假的权利主张，王宇曾分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2019年7月22日三次向王宇的相关负责人提出要求，诉讼时效并未届满。2.王宇因工作地点在海外，属于因签证问题客观上无法休年假，根据公平原则及漏洞填补原则，南航公司应当支付王宇未休20天年假的补偿费用。3.南航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及2017年未休年假已过诉讼时效，其不得在一审阶段另行提起诉讼时效届至。三、南航关于年金待遇计发约定不明，应当在王宇离职之日归还年金待遇。1.王宇与南航公司关于南航年金的归属问题无异议，原审法院对王宇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的认定错误。《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中并未明确约定因企业违反法律规定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归属于员工部分的年金提取问题，仅仅在方案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约定“职工退休、丧失劳动能力、出国、身故”的可以提取年金。上述方案采用列举式约定年金提取方式，并未穷尽现实生活中发生的全部情况，故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满足二十八条约定的都可以参照二十九条约定领取企业年金待遇（劳动者、企业无过错的情况），那么仅仅是非因劳动者自身过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更应当参照二十九条约定要求领取企业年金待遇；2.年金构成为个人缴纳、公司缴纳及投资收益。员工每月将缴纳部分工资存入年金计划，根据公平原则而言，企业在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后仍持有年金及享有收益不符合法律和逻辑情况，故年金在员工离职时应当予以返还。综上，王宇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2民初171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宇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航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南航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2019年10月31日，王宇向南航公司递交辞职信，称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有其本人签名的申请表可以证明，不属于南航公司需要支付补偿金的情形。王宇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辞职是受到胁迫，应认定辞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关于未休年休假，王宇知悉南航公司假期管理实施办法。根据该规定，年休假仅在当年有效，王宇所主张的年休假应在当年休完，其主张年休假补偿时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三、关于企业年金，根据南航企业年金方案，企业年金只有在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条件才可以提前支取。且根据南航公司企业年金办法，王宇工作年限为7年，且因个人原因离职，只享有年金账户中80%的部分。南航公司制定的年金办法规定符合人社部的相关规定。因此，王宇未达到提前支取企业年金的条件。王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王宇与南航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请求南航公司支付王宇工作柒年的经济补偿金23945.68×7.5=179592.6元；3.请求南航公司支付王宇二十日带薪年假工资23945.68÷21.75×20×2=44038.03元；4.请求南航公司支付王宇“南航集团年金计划存款”43738.62元；5.请求南航公司撤销2018年10月23日对王宇的处理，于省级报刊媒体上公开发文赔礼道歉并恢复王宇声誉。原审法院查明，王宇于2012年7月20日入职南航公司，入职后在货运部工作，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2016年12月30日，南航公司发文任命王宇为南航公司印度德里办事处财务经理，聘期3年，自赴任之日起计算。王宇自2017年4月13日在该岗位一直工作至离职。王宇被外派德里办事处之后，其工资包括国内工资、海外津贴、海外工资三部分，每月由南航公司营销委德里办事处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工资发放的货币为卢比，有电子版的工资条即审批单，发放工资不需要签收。双方确认王宇最后工作至2019年10月31日，工资亦支付至该日，王宇离职前12个月平均实发工资为23945.68元。2018年10月22日，南航公司作出《关于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以公司货运部为主体，整合相关货运资源，组建货运物流公司；根据货运物流公司章程，由公司委派至货运物流公司担任高管的人员，继续与公司保留劳动关系，其他员工按照“人随业务走”的原则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划转的原南航公司正式工与货运物流公司、南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方补充协议。2019年1月7日，南航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李伟生等3人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将货运部包括王宇等3人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安排工作。南航公司表示其通过OA形式送达了《关于李伟生等3人随业务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王宇表示其于2019年1月底才知悉该事情，并于2019年6月已向货运物流公司的人力资源提出过异议，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王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询问“如果我不想和货运部签合同怎么办”。货运物流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登记成立。2012年7月至2018年12月由南航公司、广州就促人力资料有限公司为王宇缴纳社保，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由货运物流公司为王宇缴纳社保。2019年7月22日，王宇委托律师向南航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其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前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理由是南航公司未主动与王宇续签、补签劳动合同、无故转由货运物流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未支付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罚不合理。王宇表示因南航公司未选出继任者，南航公司的古坚、陈晨曦飞到印度对其进行挽留，其同意再工作三十日。南航公司确认古坚、陈晨曦系其公司员工。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王宇自派驻至印度后，其工作岗位、地点、内容、工资发放主体均未发生过改变。南航公司确认营销委系其内部机构，所有海外办事处归南航公司营销委管理。2019年10月31日，王宇向货运物流公司提交辞职申请，载明其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申请。同日，王宇参加离职面谈，明确其离职是“希望换个方向发展”。同日，王宇还办理了离职交接手续，货运物流公司在《员工离职移交工作细目表》上盖章。王宇主张因南航公司扣留其护照，其才被迫在离职申请上注明是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宇于2019年10月25日询问其私人护照，南航公司的员工张丹洋当天回复称，需要提前申请，公司要走流程，下周可以拿。南航公司表示对王宇向货运物流公司申请离职及办理离职手续事宜表示知悉。南航公司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文件《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第五条规定，台北营业部、办事处驻外人员，如配偶未陪驻的，每年享受40天年休假；年休假按日历年计算，当年有效。王宇确认其知悉该文件；2017年其已休10天年休假。南航公司未向王宇支付过未休年休假工资。《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第七条职工退出本方案的条件规定：（一）职工与本单位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二）职工达到本方案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领取条件。第八条职工退出本方案的程序规定：职工达到第七条退出条件后，单位停止其企业年金缴费，按照本方案第十九条处理其个人账户或者按照本方案第二十九条支付企业年金待遇。第十九条个人账户的转移和保留规定：职工与本单位终止、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个人账户转移或者保留。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方案参加职工符合下列条件之一时，可以享受本方案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一）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二）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因病（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三）出国（境）定居；（四）退休前身故。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年金的支付方式：职工达到本方案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企业年金待遇领取条件后，可以根据个人账户余额、个人所得税税负等情况选择按月、分次或者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待遇，也可将本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购买商业养老保险产品，依据保险合同领取待遇并享受相应的继承权。享受了企业公共账户补偿的人员不能选择一次性领取企业年金待遇。王宇提交的截图显示其企业年金账户余额（包括企业缴纳、个人缴纳和投资收益）为49019.09元。2018年10月23日，南航公司货运部纪委（监察）办公室作出《关于对2017年违规采购纸箱、泡沫箱事件处理的通报》，认为因采购实施小组工作人员失职，导致2017年2月纸箱、泡沫箱采购过程出现纰漏，根据《南航公司员工违纪违规处分管理规定》第2.1.8项f条之规定，决定对王宇等人进行处分，其中对王宇进行通报批评、并承担损失额10943.9元20%的损失。王宇于2018年10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因时间久远，对于2017年2月份采购一事的细节记不清楚，其作为财务人员参与采购小组，关注的重点是价格是否正常等情况，采购中其他方面的问题，主要以采购实施小组意见为准。南航公司提交银行交易凭证，显示王宇作为缴款人于2018年11月22日支付了赔付款2188.78元。王宇表示该赔付款不是其支付的，其当时不在国内。2019年12月13日，王宇向广州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王宇与南航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2.南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740元，并当庭变更金额为179592.6元；3.南航公司支付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093.33元，并当庭变更仲裁请求为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20天的未休年假工资44038.03元；4.南航公司支付“南航集团年金计划存款”43738.62元；5.要求南航公司撤销2018年10月23日对王宇的处理，于省级报刊媒体上公开发文赔礼道歉并恢复王宇声誉。该委于2020年2月28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20]38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宇的全部仲裁请求。王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首先，王宇与南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至王宇向南航公司发出律师函之前，双方均未向对方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其次，根据南航公司《关于组建南方航空货运物流公司的通知》，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的员工应与南航公司、货运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三方补充协议，但王宇未与货运物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亦未与南航公司、货运物流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最后，王宇派驻至印度德里办事处后，其工作岗位、地点、内容、工资发放主体均未发生过改变，仍然由南航公司的内部机构营销委进行管理，工资亦由营销委德里办事处的银行账户支付工资。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南航公司单方面通知将王宇划转至货运物流公司，但王宇未明确对此表示同意，货运物流公司亦未与王宇签订劳动合同，则与王宇建立劳动关系的仍然是南航公司。虽然王宇系向货运物流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并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但南航公司对此知悉，且王宇在2019年10月31日后未再向南航公司提供过劳动，故原审法院认为王宇与南航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经济补偿金。王宇主张因南航公司扣留了其私人护照，其被迫才在辞职申请上书写因个人原因辞职，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被迫书写了辞职申请，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王宇的辞职申请系向货运公司提出，但其离职理由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在面谈时又再次确认了其离职理由是“希望换个方向发展”，该离职理由不符合用人单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且即使按照律师函中所载明的离职原因，该些离职原因亦不符合用人单位应该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对王宇要求南航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南航公司制定了《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王宇知悉该制度，该制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王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规定，年休假当年有效，即王宇主张的2017年年休假仅能在2017年休。王宇于2019年12月13日才对该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企业年金。《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年金方案》用于规范企业年金的缴纳、领取等事宜，该制度符合《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中华人民共和国财务部令第36号）的规定，王宇在仲裁阶段提交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0号）作为证据，两份《企业年金试行办法》中规定的可以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一致，可见其知悉该制度，该制度对其具有约束力。王宇并不符合领取企业年金的条件，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撤销处分、赔礼道歉。王宇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宇与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二、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据此，本院二审将围绕王宇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王宇主张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王宇在2019年7月22日曾经委托律师向南航公司发出《律师函》，表示其决定于2019年8月22日前解除与南航公司的劳动关系。但经协商后，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此后，王宇在2019年10月31日以个人原因向货运物流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并在当天的离职面谈中再次表示其离职原因是个人发展需要。王宇主张，其是因南航公司扣留其护照，才被迫在离职申请上注明是因个人原因离职。但从王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宇于2019年10月25日向南航公司的相关员工询问交回公务护照并换回私人护照的事宜。南航公司的员工当天回复王宇称，需要提前申请，公司要走流程，下周可以拿。可见，南航公司并不存在扣留王宇私人护照导致其被迫离职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在2019年10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并对王宇要求南航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王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王宇2017年已休年休假10天，剩余年休假20天。根据王宇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别于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0月11日与南航公司相关负责人沟通了上述休假的问题，2019年7月22日在向南航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再次主张了未休年休假的权利。王宇于2019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仲裁，故其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虽然南航公司制定的《市场营销管理委员会驻外人员假期管理实施办法》（2017第1版）规定，休假仅在当年有效，单次使用时年休假天数从入境日到离境日计算等。王宇自2017年4月被外派往海外工作后，因签证问题客观上无法在2017年回国休假。虽然王宇当年亦在海外休了10天的假期，但南航公司给予驻外人员特别假期的目的，是使驻外人员能有足够的时间回国休息并与家人团聚。若要求王宇在海外休完全部假期，于情理不合。在南航公司上述休假规定中，并无关于法定年休假和公司福利假的休假顺序的规定，故本院认定王宇剩余假期中有部分假期为法定年休假。根据王宇的工作年限，南航公司应依法向王宇支付5天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至于剩余的其余15天假期，为南航公司额外给予员工的福利待遇，在上述休假规定中并无规定未休该部分假期时，南航公司应支付相应的休假工资。故王宇要求南航公司亦应按照法定年休假工资标准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南航公司应向王宇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9.51元（23945.68元/月÷21.75天×5天×200%）。关于王宇主张的南航集团年金计划存款问题。根据南航公司制定的《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企业年金方案》规定，企业年金为补充养老保险制度，单位与职工解除劳动合同时，其个人账户可以转移或者保留，未就业、新就业单位没有建立企业年金或者职业年金的，其个人账户作为保留账户在计划中继续管理等，同时还规定了企业年金领取的条件。现王宇并未达到上述年金方案中规定的领取条件，其要求南航公司向其支付年金计划存款的理由，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关于王宇主张撤销处理决定，并要求南航公司登报赔礼道歉、恢复声誉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审理的范畴，王宇可另循途经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王宇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11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宇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9.51元；四、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王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瑞晖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泽如李芳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