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0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华金大道898号。法定代表人：杨阳，职务不详。诉讼代表人：刘斌，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潇，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东风村4组217号。法定代表人：邱荣波，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洁，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鼎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新鸿南路86号。法定代表人：陈杰，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玲，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鼎德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德商混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鼎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德投资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3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正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鼎德商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正邦公司从未委托鼎德商混公司向民生银行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鼎德商混公司与正邦公司之间是委托借款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中认定鼎德商混公司与正邦公司系委托关系的两份证据是后期伪造，一审法院未查明该证据真实性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查证不清。杨阳系鼎德商混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妻子，系与鼎德商混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若一审法院系将《转款委托》视为杨阳的证言，则违反将单一利害关系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2.案涉借款无论从流经正邦公司的原因、金额，还是最终流向来看，均得不出系正邦公司借款结论。从资金流转信息可知，案涉借款流经正邦公司是因鼎德投资公司为归还此前欠正邦公司借款。从资金流动数额看，流经正邦公司的3070万元与案涉借款4000万元差距巨大。而一审法院却将鼎德投资公司向案外人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鸥鹏公司）转账的900万元认定为代正邦公司偿还债务缺乏基本事实依据。从资金流向看，正邦公司从未获得资金，并非实际使用人。3.鼎德商混公司作为公司借款人，在正邦公司已为鼎德商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下，应向正邦公司履行还款义务。鼎德商混公司辩称，1.鼎德商混公司与正邦公司之间是委托借款关系。关于杨阳签字及书证的问题，杨阳一直是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财务转款需要转款的依据，所以让杨阳履行转款手续。杨阳承认是本人签字，且从贷款的流向、利息的归还情况以及贷款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可知，实际借款人系正邦公司，同时廖小兵、薛兵源、杨阳都做了证人证言。2011年时廖小兵是案涉三家公司的实控人，杨阳与廖小兵是事实婚姻。2.关于正邦公司所说的资金流向以及借款，首先对于借款本金的流向。转给鼎德商混公司4000万，其中第一笔借款是2500万，鼎德商混公司预留了20万向民生银行偿还利息，其余2480万全部转给鼎德投资公司，其中900万鼎德投资公司受正邦公司的指示转给了给正邦公司施工的鸥鹏公司，其余的1580万全部转到了正邦公司，正邦公司又将该款项分四笔转给了廖小兵个人账户。廖小兵为了开发正邦公司，有很多账目并非通过正邦公司支付。根据大通公司审计报告，支付给廖小兵个人的有部分用于了向大通公司支付合同外的利息，其他用于支付正邦公司开发房地产的各项费用。同样，第二笔贷款全部在留存部分利息后全部转让鼎德投资公司，再全部转入正邦公司。根据一审提交的来源于另案证据《委托贷款业务实施方案》，本案中2500万融资用途是正邦公司项目开发，合同外的月息4.2%，利息也是由正邦公司支付的，后面涉及到一次性支付两个月的咨询费以及贷款管理，说明出借人大通公司以及正邦公司都知道借款是用于正邦公司的。3.从借款的本金、利息的支付以及大通公司贷后对款项用途的监管，都说明了本案上诉人正邦公司是案涉4000万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其虽然承担了担保责任，但基于公平公正原则，正邦公司不应该再向鼎德商混公司追偿。鼎德投资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已经综合各方证据的情况下查明案涉的借款实际的借款人为正邦公司，鼎德商混公司仅为名义借款人，鼎德投资公司为了案涉款项能够符合银行贷款金融监管要求，将鼎德商混公司取得的贷款通过鼎德投资公司人的银行账户转交给正邦公司，又将正邦公司支付的银行贷款利息全额转交鼎德商混公司，整个交易过程鼎德投资公司以及鼎德商混公司均无任何收益，因此，作为实际借款人的正邦公司，将自有资产处置归还贷款是其义务，不再享有对外追收债权的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正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德商混公司偿还正邦公司代其支付的代偿款64307225.86元。2.判令鼎德商混公司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诉讼费由鼎德商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12日，叶婉宜与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叶婉宜委托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同日，鼎德商混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民生银行将叶婉宜提供的人民币2500万元发放给鼎德商混公司，贷款期限4个月，自2011年5月13日起至2011年9月12日止，贷款年利率3.6%。同日，正邦公司就前述贷款分别与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正邦公司以其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土地使用权面积19042.47平方米的商业、住宅用地【青国用（2011）第××号】作贷款抵押担保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1年5月26日，民生银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了贷款2500万元。2011年5月26日，正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阳以正邦公司名义向鼎德商混公司出具便条一张，载明：“请将我公司委托你司所借的委贷款项转入鼎德投资公司账户”。鼎德商混公司向鼎德投资公司进行了如下银行转账：2011年5月27日转账500万元，2011年5月30日转账400万元，2011年5月31日转账1580万元，以上合计转账2480万元，鼎德商混公司留存20万元（庭审中，鼎德商混公司称20万元系为支付银行利息预留）。鼎德商混公司以“个人委托贷款结息”项目向民生银行支付利息如下：2011年6月21日支付65000元，2011年7月21日支付75000元，2011年8月21日支付61215.04元，合计支付利息201215.04元。2011年5月30日，鼎德投资公司分4笔向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转账付款共1000万元（庭审中，鼎德投资公司称系受正邦公司的指示代其向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借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其中900万元系鼎德商混公司转入鼎德投资公司的账款）。2011年5月31日，鼎德投资公司分5笔向正邦公司转款共1580万元。综上，鼎德投资公司称，其从鼎德商混公司收到的2480万元，已转给正邦公司1580万元、代正邦公司偿还债务900万元。2011年8月5日，叶婉宜又与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叶婉宜再次委托民生银行发放贷款。同日，鼎德商混公司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民生银行将叶婉宜提供的人民币1500万元发放给鼎德商混公司，贷款期限3个月，自2011年8月5日起至2011年11月4日止，贷款年利率3.6%。同日，正邦公司就该1500万元贷款分别与民生银行签订《委托贷款抵押合同》和《委托贷款保证合同》，正邦公司再次以前述【青国用（2011）第××号】土地使用权作贷款抵押担保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民生银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贷款如下：2011年9月1日发放800万元，2011年9月2日发放700万元，合计1500万元。2011年9月1日，正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杨阳以正邦公司名义向鼎德商混公司出具便条一张，载明：“请将我公司委托你司所借的委贷款项转入鼎德投资公司账户”。鼎德商混公司向鼎德投资公司进行了如下银行转账：2011年9月2日分别转账790万元、200万元，2011年9月5日转账500万元，以上合计转账1490万元，鼎德商混公司留存10万元（庭审中，鼎德商混公司称10万元系为支付银行利息预留）。2011年9月2日和同年9月5日，鼎德投资公司向正邦公司转款990万元和500万元，合计1490万元。2011年9月21日，鼎德投资公司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12万元后，于同日转给了鼎德商混公司；2011年9月29日，鼎德投资公司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15万元后，于同日转给了鼎德商混公司；2011年10月25日，鼎德投资公司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25万元后，于同日转给了鼎德商混公司；2011年11月21日，鼎德投资公司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25万元后，于同日转给了鼎德商混公司；2011年12月22日，鼎德投资公司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20万元后，于次日转给了鼎德商混公司。前述金额合计97万元，鼎德商混公司将收到的该97万元，以及前期预留的10万元，用于向民生银行支付贷款利息，鼎德商混公司在2011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23日期间，共向民生银行支付利息1070118.59元。因鼎德商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民生银行还本付息，民生银行根据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经民生银行申请，叶婉宜（已更名为叶力菲）参与执行听证，申请执行人变更为以叶婉宜名义委贷的实际权利人金财大通公司，后又因金财大通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成都棠湖青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棠湖公司），申请执行人变更为棠湖公司。执行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裁定，对正邦公司开发的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青国用（2007）第0xx6号、青国用（2011）第××号】32375.47平方米及在建商品房、售楼部、地下室86041.61平方米作价14083.08万元，交付棠湖公司抵偿债务83509621.3元。该83509621.3元包含了鼎德商混公司对棠湖公司的全部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正邦公司为民生银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的4000万元贷款本息进行了抵押担保和连带责任保证，在鼎德商混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民生银行债务的情形下，正邦公司以其抵押财产向民生银行清偿了鼎德商混公司的全部债务，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正邦公司取得了向鼎德商混公司追偿的权利。但从鼎德商混公司提供的证据看，鼎德商混公司取得的贷款4000万元，鼎德商混公司将其中的3970万元支付给了正邦公司的指定收款人鼎德投资公司，剩余的30万元，鼎德商混公司代正邦公司向民生银行支付了贷款利息，鼎德商混公司作为受托人已完成了受托事项。鼎德投资公司收到3970万元后，将3070万元直接转账给了正邦公司，另900万元，鼎德投资公司支付给了案外人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鼎德投资公司称该900万元系代正邦公司偿还对四川鸥鹏建筑工程公司的债务，正邦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杨阳出庭证实正邦公司已收到4000万元贷款。结合杨阳以正邦公司名义向鼎德商混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可以认定鼎德商混公司系代正邦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鼎德商混公司从民生银行取得的4000万元贷款已支付给了正邦公司这一事实。综上所述，正邦公司系实际借款人和用款人，其向债权人清偿债务系其应尽义务，不再具有向名义借款人鼎德商混公司追偿的权利，否则将违背法律之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故对正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正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336元，由正邦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正邦公司是否是案涉4000万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结合全案事实及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关于案涉贷款的由来。据鼎德商混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本院生效的（2015）成民初字第1895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委托贷款业务实施方案》等证据显示，2011年5月鼎德商混公司与正邦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业务实施方案》载明：“2500万元融资用途用于青白江正邦曼城项目报建费和工程前期款支付。利息结算方式：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内约定0.3%/月的利率，合同外约定4.2%/月，合同外的收益以咨询服务费的方式收取，《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利息，由客户通过银行按月划转给我方在银行委托贷款专户”。2011年9月1日，甲方四川金财大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薛兵元、梅刚共同签订鼎德商混公司1500万元债权投资项目的《委托管理协议》载明：“乙方以叶婉宜名义委托民生银行成都分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1500万元贷款，实际为乙方向正邦公司房产项目债权投资委托甲方管理。乙方将自有或融入资金以叶婉宜名义，投资于正邦公司房产开发项目”，上述内容与鼎德商混公司举示的金融政策等能够相互印证。其次，关于款项流转，本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一、4000万贷款本金流向。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26日鼎德商混公司收到银行第一笔委托贷款2500万元后，于2011年5月27日至31日期间分三笔共计向鼎德投资公司转账2480万元，鼎德商混公司留存20万元。收到款项后2011年5月31日，鼎德投资公司分5笔向正邦公司转款共1580万元。鼎德投资公司转款1580万给正邦公司后，正邦公司又将该款项分四笔转给了廖小兵个人账户。2011年9月1日、2日，鼎德商混公司收到银行第二笔委托贷款1500万元后，于2011年9月2日和同年9月5日共向鼎德投资公司转账1490万元，留存10万元。2011年9月2日和同年9月5日，鼎德投资公司向正邦公司转账合计1490万元。庭审中正邦公司称，款项进入正邦公司以后，正邦公司又用于支付一些高利息，正邦公司打给廖小兵的款项共约3000万元。廖小兵系正邦公司、鼎德商混公司、鼎德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综上可知，案涉款项除鼎德商混公司留存的30万元（庭审中，鼎德商混公司称20万元系为支付银行利息预留）及鼎德投资公司代正邦公司转给鸥鹏公司的900万元外全部转给正邦公司，并实际为正邦公司使用支配。第二、关于鼎德商混公司贷款利息支付情况。2011年5月民生银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第一笔2500万元贷款后，鼎德商混公司留存20万元。2011年9月民生银行向鼎德商混公司发放第二笔1500万元贷款后，鼎德商混公司留存10万元。庭审中，鼎德商混公司称共留存的30万元系为支付银行利息预留。收到第一笔贷款后，鼎德商混公司以“个人委托贷款结息”项目分别于2011年6—8月每月21日向民生银行支付利息合计201215.04元。收到第二笔贷款后，鼎德投资公司于同年9月—12月每月陆续收到正邦公司支付的利息合计97万元，并分别于同日或次日全部转给鼎德商混公司，鼎德商混公司将收到的该97万元以及第二笔贷款收到后预留的10万元，用于向民生银行支付贷款利息，合计支付1070118.59元。综上，从鼎德商混公司向民生银行支付利息的来源可见，其资金来源除鼎德商混公司预留部分外，其余部分均由正邦公司转给鼎德投资公司，再由鼎德投资公司转给鼎德商混公司。第三、因贷款产生的其他费用。首先是案涉贷款委贷手续费的支付情况。根据鼎德商混公司一审中举证的公司银行流水，2011年5月6日，正邦公司向鼎德商混公司转款37500元,摘要注明委贷手续费，同日民生银行从鼎德商混公司扣除委贷手续费37500元，可明确看出委贷手续费37500元实际系由正邦公司支付。其次是案涉公证费用的支付情况，根据鼎德商混公司的财务记账统计及对应的正邦公司银行流水，正邦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向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支付18750元公证费。由此可见因贷款产生的其它费用实际均由正邦公司支付。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和正邦公司的银行流水可见，鸥鹏公司系正邦公司房地产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正邦公司对此亦未予以否认。正邦公司关于借款及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系鼎德投资公司与鸥鹏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案涉借款流经正邦公司是因鼎德投资公司为归还此前欠正邦公司借款的主张，均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正邦公司要求鉴定杨阳以正邦公司名义向鼎德商混公司所出具两份委托转款书形成时间的申请，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从案涉贷款的由来、款项的实际使用、贷款利息和费用的承担等各个方面分析，一审关于正邦公司系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身份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委托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在履行了担保责任后，正邦公司不再享有向名义借款人鼎德商混公司追偿的权利。综上所述，正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336元，由成都正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范 伟审判员 毛 星审判员 苏 展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