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增，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恒，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0810218879。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风，系云南段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9111312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州市松河宏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鸡场坪镇松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577143145N。法定代表人：李影，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荟德，系贵州京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22182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婉匀，系贵州京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1166361。上诉人朱文增因与被上诉人盘州市松河宏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驾校）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1）黔0281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鉴定费、评估费、案件受理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法律关系的盘县英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武驾培公司）与宏运驾校对于科三的考试协议，导致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750000元是通过上诉人向案外第三人购买5％股权的股权认购款。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盘县英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与盘县宏运驾校关于学院科目三的培训与考试协议》，该协议第4条明确约定“如果宏运驾校的学员到其它科目三考试点进行培训及考试经英武驾培公司调查证据确切后该公司有权每次扣除宏运驾校所有投资建设英武科目三考试场地股份百分之五的股金作补偿”，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股权，被上诉人还以股东的身份对享有的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进行处分，行使了股权所有权人的权利。英武驾培公司及上诉人朱文增对被上诉人享有股权也认可的。在被上诉人未向英武驾培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股份，因此该股份只能是通过上诉人朱文增向英武驾培公司所认购，故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朱文增的款项就是股权认购款。综上，该份证据对认定上诉人朱文增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至关重要，二审法院应当采信该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真实法律关系的重要证据。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朱文增以个人名义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签署《股权认购协议》，其已经获利，导致被上诉人宏运驾校未能取得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应当退还该750000元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现有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750000元款项就是股权认购款，上诉人将该款项打给了案外人，所购得的5％股权就是被上诉人750000元款项所对应的股权。三、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上诉人朱文增将收到的被上诉人打过来的750000元款项打给英武驾培公司并签署《股权认购协议》，又与被上诉人签署《盘县英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与盘县宏运驾校关于学院科目三的培训与考试协议》，就股权的处分进行了约定。故，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最清楚股权的持有关系，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另外，不管在判决中争论的上诉人朱文增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还是上诉人朱文增先购买来又转让给被上诉人，最终都实现被上诉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股权的目的。四、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曲解了（2018）黔0222民初5456号、（2019）黔02民终284号判决书的内容，甚至错误引用了上述两份判决的内容。在（2018）黔0222民初5456号、（2019）黔02民终284号两份判决书中，争议的内容其实不是被上诉人是否对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享有股权，争议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对英武驾培公司到底是享有5％股权还是8.4275％的股权。被上诉人要求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8.4275％的股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8.4275％的股权，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又不变更诉讼请求，法院才判决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就被上诉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5％股权这一事实，上诉人朱文增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引用上述两份判决的内容认定被上诉人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错误。综上，上诉人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对被上诉人享有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事实没有异议，也就是被上诉人打给上诉人的750000元款项是股权认购款，有付款依据，且打款之后被上诉人也得到了相应的权益，取得了相应的股份，还对自己的股权进行了处分。因此，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补充：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转账750000元向英武驾培公司股东许忠丽购买5%股权的行为应定性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而非股权转让关系。首先，从时间逻辑上看宏运驾培公司转款在前，朱文增获得股份在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7日向上诉人转账750000元，此时上诉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不拥有任何股份，何来股权转让。同年4月30日，上诉人向英武驾培公司指定的单位转账420000元，5月5日转账1080000元，共计1500000元。2015年7月11日，英武驾培公司向上诉人出具1500000元的股金收据，但上诉人与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东之间并未达成1500000元购买多少股份的协议，直到2016年8月2日上诉人与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东达成了股份确认协议，确认上诉人占股16.8547%。其次，将被上诉人转账750000元给上诉人的事实理解为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既符合客观事实也解决了被上诉人支付了价款却买不到股份的尴尬境地。上诉人向英武驾培公司以1500000元转让16.8547%股份，但并未进行工商登记，系许忠丽被后的隐名股东，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5%股权后成为了朱文增的隐名股东，对于该事实形成于2015年4月18日被上诉人与英武驾培公司签订的考试协议第4条已经明确认可被上诉人在英武驾培公司是有股份的。而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股份未违法行政法规的强行性规定，是合法成立的法律行为，如果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理解为股权转让，则第一被上诉人打款在前，上诉人获得股份在后，向一个还没有股份的人购买股份不符合生活的逻辑；第二，上诉人获得股份后向案外人转让股份，按照公司法规定确实应当告知其他股东，否则就会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本案显然不是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份的情形，而应理解为委托代理关系，至此形成了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购买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后成为上诉人的隐名股东，上诉人又成了许忠丽的隐名股东。这一系列行为完全符合公司法关于隐名股东的规定，这样理解既符合客观事实，也成功化解了股东间的矛盾纠纷，真正做到案结事了。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己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通过判例主张股权转让不成立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中国是成文法国家，不适用判例法。其次被上诉人引用判例的前提与本案不相似无可比性，判例针对的是一方当事人以转款凭证作为依据主张转让合同关系，而另一方当事人应予以否认，人民法院据此判决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成立，完全符合证据规则第5条的规定。而本案中作为另一方当事人的朱文增明确认可了收到750000元帮忙购买5%股权的事实，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主张的合同关系因为另一方当事人朱文增的认可而成立，不存在不成立的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在该委托代理关系中朱文增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的义务，替被上诉人购买到了5%股权，该股权也得到了英武驾培公司的认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朱文增未履行完毕委托的义务，在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主张合同违约责任，但本案的事实是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只持有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故此朱文增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实现了上诉人持有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的目的，不构成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的法定解除条件。综上，无论何种情况本案都不会发生委托合同无效不成立或解除的情形，自然也不会产生返还财产的结果。宏运驾校辩称，被答辩人朱文增在本案中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其在和本案关联的，已生效的盘州法院《（2018）黔0222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书》及六盘水中院《（2019）黔02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前案）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且与前案两审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相矛盾。被答辩人朱文增若在本案中的陈述及举证为真，则在前案两审中的陈述必然为假，前案两审判决必然因被答辩人朱文增的虚假陈述而成为错案。一、被答辩人朱文增在前案中一再否认《科三协议》与答辩人认购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关联性，并一再陈述答辩人未通过其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据此前案一、二审未判决答辩人取得股权，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正确。答辩人作为前案原告在前案中的诉求为判决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朱文增共同出资认购盘州市英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本文中均简称为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16.8547%股权，确认答辩人出资750000元占英武驾培公司8.42735%的股权，并举出《科目三培训与考试协议》（简称《科三协议》）以证明答辩人已经认购或即将认购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被答辩人朱文增在前案一审中质证“该科三协议不能达到答辩人的证明目的”，在前案二审答辩环节辩称“科目三的培训与考试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为了继续非法占有答辩人转给其的750000元，被答辩人朱文增举出该《科三协议》并反言主张“该科三协议能证明答辩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股权，还对该股权进行了处分，其对答辩人享有股权也是认可的”，对其反言行为，答辩人不予认可，并维持本案一审环节对被答辩人朱文增所举该《科三协议》的质证意见。由于被答辩人朱文增在前案一、二审环节一再否认答辩人通过其认购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一再否认《科三协议》与答辩人获得案外人股权的关联性，并陈述答辩人转账给其的750000元不能作为其与英武驾培公司的约定推断为答辩人占有股份等，前案一、二审据此认定答辩人并未取得英武驾培公司股权，本案一审认定答辩人未取得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事实正确。二、被答辩人朱文增上诉所举的新证据，与其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在前案一、二审中的陈述及前案查明认定的事实、判决相矛盾。本案一审基于前案及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被答辩人朱文增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朱文增在前案一、二审中一直坚持《股权认购协议书》是其与英武驾培公司签订，所认购的股份是其个人股份，与答辩人无关；其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并非代表答辩人的职务行为或委托行为，认购款1500000元其已经履行完毕；答辩人并未与英武驾培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也未向英武驾培公司出资了股权转让款；英武驾培公司也在前案二审中陈述朱文增是以个人名义来和其签订的股权认购协议，且其已经履行了该协议，并且付了股权认购款，致使上述《股权认购协议书》中1500000元所认购的英武驾培公司16.8547%股权为被答辩人朱文增独占，答辩人在前案中的诉求全部全部被驳回。据此，本案一审认定被答辩人朱文增利用答辩人的资金，以朱文增自己名义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却在事后未向答辩人说明答辩人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和及时向答辩人退还资金，已构成不当得利，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朱文增所举的新证据与其自身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在前案中的陈述相矛盾，与前案一、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相矛盾，且该新证据所证明的答辩人享有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与答辩人在前案一、二审中主张的8.42735%股权也是不一致的。因此，除了被答辩人朱文增上述一系列反言外，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在当事人双方对标的数量发生争议、各执一词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合同是不成立的，根据《九民纪要》第32条的规定“【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58条就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时的财产返还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作了规定，但未规定合同不成立的法律后果。考虑到合同不成立时也可能发生财产返还和损害赔偿责任问题，故应当参照适用该条的规定”，合同不成立亦发生不当得利返还的法律后果，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被答辩人朱文增关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系必要共同诉讼人，应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上诉主张，与民诉法及司法解释关于当事人、诉讼参加人的规定不符。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既非获利者又非受损者，答辩人在本案中也未向其主张权利，其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若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于法无据，且与民诉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诉讼参加人情形不符。答辩人在前案中曾将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列为被告一并起诉，其在前案二审中陈述被答辩人朱文增系以个人名义购买其16.8547%股权，因此，其在前案中已经说明股权持有情况。基于前案一、二审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已在本案一审中作为证据被采信。据此，无须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作为当事人到庭，本案一审已能查明相关事实。四、答辩人并未实现750000元股权认购款的目的，本案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朱文增退还该750000元不当得利并无不当。被答辩人朱文增主张“不管其是受答辩人委托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还是其从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来又转让给答辩人，只要其及英武驾培公司都认可答辩人对英武驾培公司享有5%的股权，答辩人就能实现750000元股权认购款的目的”理由不成立。其在前案两审中一再否认受答辩人委托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其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均坚持其是以个人名义购买股权，致使答辩人在前案中要求确认与朱文增共同购买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并在英武驾培公司占有股权的诉求被两审法院驳回。本案中被答辩人朱文增为继续非法占有答辩人750000元资金，不惜全部否认其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在前案两审中的陈述，否认前案两审判决的既判力，并在本案一审及本次上诉中主张其是受答辩人委托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由此答辩人有理由认为被答辩人朱文增及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作为经济利益共同体，早已恶意串通，两者在前案一、二审中坚持被答辩人朱文增是以个人名义购买，非受答辩人委托购买，以对抗答辩人确认与朱文增共同购买股权并享有股权的诉求，其目的在该案一、二审中已经得逞，答辩人无法确认股权；当答辩人在前案败诉并按前案二审判决释明的救济机制，向被答辩人朱文增另行主张不当得利并要求其退还非法占有的750000元时，被答辩人朱文增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在本案中又完全否认其在前案两审中的陈述。此外，即使被答辨人朱文增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在本案上诉中反言主张答辩人享有5%英武驾培公司股权，该主张与答辩人在前案一、二审中坚持主张的8.42735%股权差距较大，基于前述标的数量未达成一致，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的规定，答辩人750000元款项亦未能实现认购目的，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朱文增退还并无不当。五、本案一审法院依据一审在案证据（包括前案一、二审判决内容），认定答辩人并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并无不当。前案二审判决归纳的最大争议焦点“朱文增与盘州市英武驾驶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是否系朱文增的个人行为”，并非仅是被答辩人朱文增上诉主张的股权数量争议。被答辩人朱文增在前案中一再否认受答辨人委托购买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并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一再坚持被答辩人朱文增系以个人名义购买股权，使得答辩人确认与被答辩人朱文增共同购买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诉求被驳回，进而答辩人确认享有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诉求也一并被驳回，连股权都享有不了，遑论股权数量。最后，朱文增在前案一、二审中陈述其是以个人名义从英武驾培公司购买股权后再转让给答辩人，与答辩人形成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非本案中其主张的委托法律关系。正因为其在前案中的主张以及相关陈述，前案一、二审判决未支持答辩人要求确认与上诉人共同购买股权的诉求，同时向答辩人释明如果与朱文增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认为自身权益受损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全部推翻在前案中的陈述，主张与答辩人形成委托法律关系不应得到支持。正是因为朱文增对前案生效庭审中的陈述全部反言，本案一审并未以朱文增在前案中自认的股权转让作为案由进行审理，而是以答辩人在一审中立案的不当得利案由进行审理。朱文增主张与答辩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与前案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朱文增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来自其对前案一、二审生效判决的反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公允，且有力地遏止了被答辩人朱文增诉讼反言行为，维护了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和司法权威，恳请贵院予以维持。宏运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750000元，并从2016年8月2日起以750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1月26日为823095元），暂共计15730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文增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7年5月17日期间，系宏运驾校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27日，宏运驾校通过袁子秋向被告朱文增转款750000元，由朱文增购买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2016年8月2日，朱文增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认购协议书》，朱文增以1500000元认购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16.8547％的股权。后宏运驾校因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东身份确认发生争议，宏运驾校于2018年8月15日起诉至一审法院，经审理，一审法院做出（2018）黔0222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宏运驾校的诉讼请求。宏运驾校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3月14日，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黔02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宏运驾校无证据证实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东已同意朱文增与宏运驾校的股权转让行为，并同意宏运驾校受让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份，故判决驳回宏运驾校的上诉，维持原判。宏运驾校因无法确认其在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股东权利，故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起诉。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4月27日，被告朱文增做为原告宏运驾校的原法定代表人，其接受原告宏运驾校委托用750000元向购买英武驾培公司股份，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被告朱文增以个人名义，以1500000元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认购16.8547％股权，导致原告宏运驾校向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确认股东资格时，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被告朱文增利用原告宏运驾校的资金，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认购股权，其已经获利，事后未向原告宏运驾校说明宏运驾校未取得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和及时退还资金，朱文增的行为实际已构成了不当得利。现原告宏运驾校主张被告朱文增退还资金75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因被告朱文增在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时，就应当退还原告宏运驾校资金，其占用该资金用于自己名义购买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其已经获利，被告已造成原告宏运驾校资金占用损失。因被告朱文增与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被告朱文增应从2016年8月3日起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6年8月3日至2021年1月16日期间（4年5个月23天）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为201625元（750000元×4年×6％+750000元×6％÷12个月×5个月＋750000元×6％÷365天×23天=201625元）。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以被告朱文增未退还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返还之日止。对于被告朱文增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接受原告的委托购买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被告在未完成原告委托事项的情况下，未及时反馈，导致2018年8月15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其在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东身份，2019年3月14日终审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才知晓其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东身份，原告于2021年1月26日起诉，本案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朱文增辩称原被告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因在2016年时，被告朱文增作为原告宏运驾校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宏运驾校的委托购买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在明知原告宏运驾校未取得案外人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时，应当及时反馈职务履行情况，不应继续占有原告宏运驾校资金，故对被告辩称其系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文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盘州市松河宏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750000元，并支付2016年8月3日至2021年1月16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01625元；二、2021年1月27日以后的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朱文增以未退还资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款项返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盘州市松河宏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79元，由原告盘州市松河宏运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3745元，由被告朱文增负担57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文增提交以下证据：1.2021年4月29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750000元是通过上诉人向案外第三人英武驾培公司购买5%股权的股权认购款。宏运驾校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前案一、二审判决中朱文增及英武驾培公司的陈述及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结合被上诉人在答辩中的分析不排除系朱文增与英武驾培公司恶意串通所出具。其次，基于朱文增在前案二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中陈述其和英武驾培公司的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许忠丽关系较好，以及朱文增与英武驾培公司之间的持股经济关系，因此英武驾培公司出具的该情况说明系与本案有利害冲突关系的第三方出具的说明，对该真实性存疑议。2.收据一份，证明股权合作是自2015年5月就己确定，结合英武驾培公司与宏运驾校签署的关于学员科目三的培训与考试协议中第四条宏运驾校以股权所有人的身份对其享有的英武驾培公司的股权进行处分，足以证实宏运驾校与英武驾培公司均认可已经取得了英武驾培公司股权的事实。宏运驾校质证意见：对收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该收据2015年7月就形成，并不属于新证据。2.结合英武驾培公司证言陈述过程中与前案一、二审陈述的矛盾之处，该收据真实性存疑。3.该收据形成的时间2015年7月11日与前案查明认定的朱文增签订股权认购协议的2016年8月2日相互矛盾，不能排除朱文增与英武驾培公司恶意串通出具该收据可能性。4.该收据仅能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朱文增将包含有被上诉人出资的750000元交给英武驾培公司，朱文增在以个人名义取得英武驾培公司股权后一直未向被上诉人说明股权未取得的情况及退还宏运驾校资金，已构成不当得利。3.申请证人出庭，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并非被上诉人陈述的股权转让关系，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750000元是委托上诉人向英武驾培公司购买5%股权的股权认购款，该款项己支付至英武驾培公司，同时替被上诉人取得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该750000元的支付有支付原因，有结果，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宏运驾校质证意见：第一位证人证言证明英武驾培公司从2015年5月就知道宏运驾校与朱文增共同购股，也知道2016年8月2日的股权认购协议实质上是朱文增、宏运驾校向英武驾培公司共同认购，但其在前案二审庭审中却作出与之相反的陈述，因此本案中英武驾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据均与前案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相互矛盾。该情况说明和收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二位证人自称曾经是宏运驾校的财务，但不能提供与宏运驾校形成过劳动关系的证据，因此其身份存有异议，对于上诉人主张宏运驾校委托朱文增购买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其也不能明确具体的确认该相关事实，并且自称曾是宏运财务，但从未收到过宏运驾校享有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的相关凭证用于财务记帐，因此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位证人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利害关系，对该证人的陈述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人并不能证明其具有公司法规定的股东身份的相关手续，因此其股东身份也是存疑，同时其也未看到过宏运驾校取得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的相关手续，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宏运驾校从未取得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被上诉人宏运驾校未提交新证据。对证据分析认定：上诉人朱文增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的事实，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不能达到上诉人朱文增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5年4月27日被上诉人宏运驾校向上诉人朱文增转款的75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二、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朱文增主张案涉750000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宏运驾校委托其购买英武驾培公司5%股权，其与被上诉人宏运驾校之间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经查，已生效与本案有关联的（2019）黔02民终2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朱文增与英武驾培公司签订《股权认购协议书》的行为应认定为朱文增的个人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宏运驾校该案诉请确认股东资格被驳回。一审依据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上诉人朱文增收取涉案750000元款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继而判决上诉人朱文增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英武驾培公司在前案（2019）黔02民终284号案件中陈述朱文增系以个人名义购买其16.8547%股权，其在前案中已经说明股权持有情况。英武驾培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上诉人朱文增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朱文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6元，由上诉人朱文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少旭审 判 员 王秋红审 判 员 杨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浦红梅书 记 员 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