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湘13执异74号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人民路257号。法定代表人:李俊业，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辉，系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燎原，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刘兆全，男，汉族，1973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春，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石马山镇新城南路。法定代表人:梁伦光，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刘竹初，男，汉族，1966年9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中山街市。被执行人:周群波，女，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蓝田办事处中山街市，系刘竹初之妻。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兆全与被执行人刘竹初、周群波、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利害关系人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不服本院作出的责令协助追款通知书、赔偿裁定等文书，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书，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执复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涟源市交通运输局申请异议请求：1、维持（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4、撤销（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事实和理由：1、交通运输事业专项资金应专款专用。《交通运输部货运枢纽（物流园区）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暂行）》第三条已明确该投资补助资金为国家补助资金；第六条明文规定投资补助资金应用于与物流园活动直接相关的内容。《湖南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明文规定不得截留、挤占、挪用交通事业发展专项资金。2、交通运输专项资金在未拨付至项目法人单位之前，该资金的所有权属于国家，而不属于项目法人单位，只有当专项资金拨付至项目法人单位银行账户上时，该资金的所有权才归项目法人单位所有，执行法院只能针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才能采取执行措施。3、财政性专项资金不同于被执行人的收入。执行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执行规定（试行）》第36条说明其对涉案交通运输发展专项资金是以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程序执行。专项资金是应审查后视审核结果来决定是否支付的，即使支付后，项目实施监督单位仍有权监督项目法人单位是否真已做到了专款专用。如果没有专款专用，监督单位有权收回，这与被执行人的“收入”明显不同。且（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也认可专项资金不是被执行人的“收入”。4、执行法院将异议人定位为“协助执行人”属适用法律错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及《执行规定》第36条所规定负有“支取收入”义务的协助执行人，具有特定含义，执行法院扩大“协助执行人”的范围于法无据。5、执行法院并没有对案涉专项资金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中适用执行规定（试行）第44条亦属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是针对擅自处分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而执行法院一直是采取“扣留”措施。（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亦写明“该笔资金应用于与石马山物流园的物流活动相关的内容，如果直接支付给刘兆全以偿还债务，也不符合政府的相关管理政策，故应维持现状，待南方公司具备支付条件后再执行处置为宜。”故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是认可专款专用的，如果直接用专项资金来偿还刘兆全的债务是不符合政府的相关管理政策的。6、异议人在（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后的八、九个月之后拨付专项资金并无不妥。2018年2月14日，因石马山物流园项目许多农民工到涟源市人民政府及涟源市人民法院集体讨薪。涟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李冰玉组织市政法委、法院、财政、交通、人社、石马山镇等部门召开专题会议，强调必须确保民工工资发放，专项资金应当专款专用。在2018年下半年，市委巡察组及上级交通部门多次责令我局必须按程序拨付专项资金，促使项目早日竣工验收。（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是在2019年1月10日才做出，异议人至2019年6月底才知晓。因此，异议人拨付专项资金的行为并无不妥。7、被执行人尚有可供执行的价值500余万元的抵押物，并已由执行法院进入了拍卖程序。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有书面抵押协议，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执行法院已依法查封了抵押物并已进行了司法拍卖。执行法院应先对抵押物进行处置，不足部分再对被执行人的收入或其他财产予以执行。刘兆全答辩称，一、涟源市交通运输局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答辩人涟源市交通运输局明知湖南省财政厅下拨给涟源石马山物流园2018年补助资金480万元被涟源市人民法院查封、扣留，在未被有效解封的情况下，仍然多次违法拨付给被执行人南方公司，应该承担违法拨付的法律责任。二、湖南省财政厅下拨的交通运输领域省级补助资金不是专项资金。涟源市石马山物流园由被执行人南方公司于2013年独资建设，至2018年已全部建设完成，总投资近2亿元。根据湖南省财政厅湘财建指【2018】8号关于下达交通运输领域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省财政厅下拨给涟源石马山物流园补助资金480万元，是对已建好的物流园给予补助，使用方式由建设单位自主确定，可用于扩、改建，也可用于偿还前期建设所欠的债务，被答辩人混淆了补助资金与专项资金的概念。从补助资金的定义和属性来分析，是补助给建设单位的资金，也就是其收入，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法院有权对其强制执行。三、执行法院将被答辩人定位为“协助执行人”是正确的。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地方交通领域（物流园）的行业主管部门，负责从财政部门领取补助资金支付给受补助单位，在本案中只是法律意义上的“协助执行人”，并不是利害关系人。四、（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是一个没有生效的裁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被答辩人违法拨付的理由。上述执行裁定已被（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被答辩人认为其付款是在（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出台后八、九个月之后拨付的，且召开了专题会议、市委巡视组及上级交通部门多次责令拨付，都不能成为其违法拨付的理由。五、被答辩人提出的复议理由是不成立的。1、提出异议的人，必须是与本案执行有关联的人员，被答辩人对（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系当事人不服涟源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复议后法院作出的异议和复议裁定，并不是法院在执行中采取的具体执行行为，被答辩人就上述异议、复议裁定向娄底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确实于法无据。2、南方公司在被答辩人处有财产，既省财政厅下发的480万元补助资金。3、所涉物流园已通过验收，省财政厅已多次下发补助资金，被答辩人并未向南方公司发出和送达收回交通领域专项补助资金1000万元并退还给国库的决定书。4、被答辩人根本没有履行自己的行政监管职责，而是在帮助南方公司逃避债务，对抗执行。六、（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答辩人与刘竹初、周群波、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提级执行后，发现原来扣留的480万元已被被答辩人支付给了涟源石马山物流园（即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是正确的。本院异议审查阶段，申请执行人刘兆全向本院提交湖南省财政厅湘财指（2018）8号文件，拟证明湖南省财政厅下拨给涟源石马山物流园的480万元资金，是省级补助资金，而不是专项资金，是先建设，后补助的。涟源市交通运输局经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省级补助资金与专项资金不矛盾，因为石马山物流园申报的省级补助资金是依据交通运输部和货运枢纽投资补助项目关系办法及湖南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来进行申请和管理的。经审查，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申请执行人刘兆全与被执行人刘竹初、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涟源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涟民二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限南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刘兆全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76万元，合计276万元，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湘13民终3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刘兆全向涟源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涟源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湘1382执1865号。2016年9月23日，涟源法院作出（2016）湘1382执186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南方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南方公司签收该执行通知书后未履行相应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刘兆全与被执行人刘竹初、周群波、南方公司另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涟源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涟民二初字第103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南方公司、刘竹初、周群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刘兆全借款人民币245.7124万元，利息70.4792万元，合计316.1916万元，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的利息按本金320.36万元、月利率2%计算，2016年1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本金245.7124万元、月利率2%计算。刘竹初、周群波、南方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湘13民终3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刘兆全向涟源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涟源法院对该案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湘1382执2985号。2016年10月25日，涟源法院作出（2016）湘1382执298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刘竹初、周群波、南方公司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刘竹初、周群波、南方公司签收该执行通知书后，除于2017年4月7日向刘兆全清偿3万元债权，未再履行相应的义务。2017年9月13日，涟源法院作出（2016）湘1382执2985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南方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源支行的涟源市石马山镇张家湾村一宗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涟国用（2012）第1××1号、地号：00304200503）抵债资产剩余价值。2018年1月3日，涟源法院向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作出（2016）湘1382执2985号之二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南方公司在该局2017年市县交通运输领域相关补助资金300万元。同日，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予以签收。同年2月9日，涟源法院向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作出（2016）湘1382执2985号之三执行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扣留南方公司在该局2017年市县交通运输领域相关补助资金480万元（即为南方公司开发的石马山物流园的补助资金，以上两次实际扣留到位480万元）。同日，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予以签收。南方公司不服涟源法院（2016）湘1382执2985号之二、之三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12日，涟源法院作出（2018）湘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以南方公司在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2017年市县交通运输领域相关补助资金系国家为重点项目建设而从国库拨付的财政专项资金等为由，裁定撤销（2016）湘1382执2985号之二、之三执行裁定，对南方公司在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2017年市县交通运输领域相关补助资金解除扣留。刘兆全不服涟源法院（2018）湘1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2019年1月10日，本院作出（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以案涉的480万元补助资金系涟源市石马山物流园2017年交通运输领域省级补助资金，参照《交通运输部货运枢纽（物流园区）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暂行）》等规定，该资金应用于与石马山物流园的物流活动相关的内容，如直接支持给刘兆全以偿还债务，也不符合政府的相关管理政策，故应维持现状，待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具备支付条件后再执行处置为由，裁定撤销涟源法院（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另查明，2018年1月8日，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向涟源市人民政府、涟源市人民法院出具《关于石马山物流园2017年交通运输领域专项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该说明称“石马山物流园是涟源物流重点项目，石马山物流园2017年交通运输领域补助资金由该局监管，用于石马山物流园基础设施建设和物流设施采购，有具体使用要求，不得挪作他用，该笔专项资金是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和项目设施材料费用，如被法院冻结，将直接影响涟源市所有交通项目建设资金的拨付。”2018年2月2日，湖南省财政厅作出湘财建指[2018]8号通知，该通知明确涟源市石马山物流园2017年交通运输领域省级补助资金为480万元。2018年2月14日，涟源市交通运输局根据涟源市人民政府主持召开的专题处理石马山物流园项目民工工资协调会的意见支付上述被涟源法院裁定扣留的补助资金200万元。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二级机构涟源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又支付236.4万元补助资金。2019年4月，本院将刘兆全申请执行的上述两案提级至本院执行。2019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湘13执32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涟源市南方置业有限公司、刘竹初、周群波的银行存款480万元或者查封、冻结、提取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9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通知涟源市交通运输局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480万元，并按（2016）湘1382执2985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该款交存本院。2019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协助执行人涟源市交通运输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480万元范围内，限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刘兆全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9）湘13司惩9号罚款决定，决定对涟源市交通运输局罚款100万元。2019年9月2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司惩复8号复议决定，决定撤销本院（2019）湘13司惩9号罚款决定。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不服本院（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向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2日决定受理，案号为娄检民（行）执监[2019]43130000003号。之后，涟源市交通运输局又针对本院（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及涟源法院（2018）湘1382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予以立案受理。2019年11月22日，本院作出（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变更本院（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的内容为：责令涟源市交通运输局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436.3万元，并将该款交至本院；二、变更本院（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的内容为：协助执行人涟源市交通运输局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436.3万元范围内，限三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刘兆全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涟源市交通运输局的其他异议请求。涟源市交通运输局不服该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湘13执复77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3执异80号执行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交通运输部货运枢纽（物流园区）投资补助项目管理办法（暂行）》第六条“投资补助资金应用于与物流活动直接相关的内容，主要包括：（一）公共仓储设施公共停车场、公共堆场；（二）联运换装作业设施设备；（三）物流信息系统。”、《湖南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专项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交通运输事业发展专项资金是指中央补助我省和省级预算安排并用于我省交通运输事业发展的各项资金，包括中央转移支付资金、成品油转移支付资金、省财政一般预算资金、交通非税收入资金及其他中央和省安排的用于交通运输事业发展的资金等。”、第二十一条“交通事业发展专项资金应严格按照省财政厅、省交通运输厅下达的资金文件执行，不得截留、挤占、挪用。”、《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交通运输领域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湘财建指[2018]8号）“请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的规定，及时、足额地拨付预算支出资金，加强对预算支出的管理和监督。地方财政部门依据项目主管部门对项目进度的审核意见及本级财政资金管理流程办理资金拨付；项目主管部门负责进行项目审查、审核项目进度、组织项目竣工验收；项目单位应按规定使用财政资金，加快项目建设进度。”的规定，涉案436.3万元款项系南方公司在交通运输局涟源市石马山物流园的2017年市县交通运输领域相关补助资金，对相关投资补助资金应认定为专项资金，并应专款专用。而涉案债务的产生是基于刘兆全与刘竹初、南方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该债务与本案中的石马山物流园建设无关，故涉案补助资金不宜直接用于清偿与石马山物流园建设无关的债务。涟源市交通运输局基于石马山物流园建设单位的请款要求向涟源市国库集中支付核算局请求拨付相关补助资金并将该资金支付给建设单位南方公司属于正常履职行为，其不应对相关款项承担负责追回或在未能追回的款项范围内负赔偿责任。本院（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2019）湘13执329号责任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有误，对本案处理不当，均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涟源市交通管理局申请异议的主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13执复20号执行裁定书、（2019）湘13执329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2019）湘13执32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二、维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8）湘1302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复议申请书，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复议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袁米娜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岳潜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