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湘骥，女，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芳，女，196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平阳，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友田，女，195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虹，北京市安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因与被上诉人李友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云惟权，被上诉人李友田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李友田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李友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的事实和部分没有表述清晰的事实。1.在查明认定事实中，一审判决第4页第7行至第12行“原告及相关人员已在广州道同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同公司）合作意愿使用约定的健康项目产品多次，道同公司及相关人员己向李友田返还款项30000元、5005元、3000元、1500元，共计39505元。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主张3万元为业务提成，其余为分红；30000元为道同公司向原告提供了30000元的项目产品，其余款项为道同公司因原告代理介绍他人参加项目疗养而获得的分红，不应计算入68800元的费用中。”，此表述认定是混乱和不清晰的。道同公司向李友田转账支付的30000元是款项，不是项目产品，有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一审提交的证据3建行交易明细证明。2.李友田或其亲属唐慧到医院做项目疗养支付共17600元费用(共20次，每次880元)，都是道同公司支付的费用，不是李友田支付的，这是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对此17600元费用，李友田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中主张是其支付的，法庭要求其庭后提供证据证明，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但李友田庭后并无提供证据，因此，应认定此17600元费用是道同公司支付的。3.李友田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中，陈述认为“被告提出的3万元、5005元、1500元、3000元予以确认外，68800元减去上述的款项，剩余的款项被告应予以返还，金额是29295元。”（二）一审对涉案协议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李友田支付68800元取得道同公司的经销授权，销售相关项目产品，与道同公司系经销合作关系，对李友田支付的68800元不存在需要返还或扣减后返还部分款项的问题。1.道同公司与案外人唐学群也同样签订了《代理商合作协议》，李友田的代理人同样作为唐学群的代理人，以与本案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在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2020)粤0106民初3751号民事判决认为：“唐学群与道同公司签订的《道同代理商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从该协议的约定可知，唐学群支付68800元取得道同公司的经销授权，销售相关项目产品，其与道同公司系经销合作关系。协议内容未涉及唐学群支付68800元受让道同公司股权的问题，唐学群主张道同公司未按承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与协议约定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唐学群变更后的退款事由，亦无双方关于68800元与项目服务数量的对应关系及剩余未消费项目如何退款的约定相印证，协议中亦仅存在甲方有权在完成上述项目产品后，以880元／次的项目优惠价，向乙方书面申请追加项目产品以销售’的表述，无法认定系对应68800元款项中的单价。从唐学群与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陈述的有关提成及分红情况看，唐学群支付上述款项也非完全用于消费，而是包含有推广销售产品等经销商义务的内容。唐学群要求按880元／次退回其剩余未消费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符，该退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要求郭湘骥、罗桂芳退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予以驳回。因伍平阳系道同公司员工，在道同公司认可其行为为职务行为，且已收到唐学群全部协议款的情况下，唐学群要求伍平阳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李友田在一审开庭中都确认收到业务提成和分红，说明李友田支付68800元款项并非完全用于消费，而是包含有推广销售产品等经销商义务的内容，李友田支付68800元是取得道同公司的经销授权，销售相关项目产品，其与道同公司系经销合作关系。李友田要求退回其剩余未消费款项，显然与事实不符，该退款理由不能成立。（三）李友田实际得到的利益远超其取得经销商资格的68800元的交费。1.李友田的代理人在一审开庭中认可收到30000元、5005元、1500元、3000元，并陈述说68800元减去上述的款项，剩余的款项金额是29295元。2.道同公司为李友田或其亲属唐慧到医院做项目疗养实际支付共17600元费用(共20次，每次880元)。3.项目疗养每次880元的价格，是由于李友田交纳68800元成为经销商后，才具有的优惠价格，如果不是经销商，每次的价格为6800元，20次就是136000元。4.即使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李友田是购买产品，道同公司也已经为李友田实际给付了上述第l、2点论述的共57105元，要返还款项也只有11695元。李友田辩称，针对郭湘骥、罗桂芳和伍平阳提出的李友田及其亲属唐慧到医院做项目疗养支付的17660元，李友田已经支付给相应的人员，具体为：2018年12月25日，唐慧通过微信转账880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支付给巧姐即彭巧珍；2018年12月26日，唐慧微信转账315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转账给伍平阳；2019年1月5日唐慧微信转账5880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转账给彭巧珍，合计20750元，所以并没有郭湘骥、罗桂芳和伍平阳在上诉状中所说的这一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李友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湘骥、罗桂芳返还李友田投资款38800元，伍平阳承担连带责任；2.郭湘骥、罗桂芳支付李友田投资款38800元产生的利息（利息从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伍平阳承担连带责任；3.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李友田通过案外人账号向伍平阳转账付款68800元。2018年12月11日，李友田（甲方）与道同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推广广州东方康美医院名下之健康项目，经共同协商，乙方授予甲方经销权，推广、销售三氧血液疗法、干细胞等项目。签订协议后三日内甲方须向乙方缴纳合作费用68800元，乙方收到合作款项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价值68800元的项目产品（首次业绩），由甲方向终端客户销售相关项目产品，甲方的销售业绩由甲方自行分配；甲方有权在完成上述项目产品后，以每次880元的项目优惠价，向乙方书面申请追加项目产品以销售，乙方书面同意后、甲方应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支付相应款项，乙方确认收取款项后、向甲方提供项目产品，等。协议另约定考评机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协议有效期，协议变更、解除及违约责任，保密条款、不可抗力及意外事件、附则，争议协商不成提交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解决。李友田及相关人员已在道同公司合作意愿使用约定的健康项目产品多次，道同公司及相关人员已向李友田返还款项30000元、5005元、3000元、1500元，共计39505元。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主张30000元为业务提成，其余为分红；30000元为道同公司向李友田提供了30000元的项目产品，其余款项为道同公司因李友田代理介绍他人参加项目疗养而获得的分红，不应计算入68800元的费用中。另查明：道同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2日，股东为郭湘骥、罗桂芳；2019年7月2日，经核准、道同公司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李友田与原道同公司签订《代理商合作协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李友田已依约向道同公司付款68800元，道同公司理应向李友田及关联方提供约定金额的项目产品，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李友田已依约使用项目产品，道同公司及相关方已向李友田支付该部分费用30000元，该部分费用理应视作李友田实付。其他的付款5005元、3000元、1500元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主张为分红，李友田亦确认为分红，但解释称为介绍客户的分红、不应在案涉款项68800元中扣除，李友田所述较为合理、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实，一审法院对李友田主张依法予以采纳。根据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的答辩意见，现李友田诉请郭湘骥、罗桂芳返还款项38800元（68800元-30000元）、伍平阳承担连带责任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李友田另诉请郭湘骥、罗桂芳支付以38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款之日的利息，伍平阳承担连带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李友田要求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无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调整为自起诉日即2020年3月4日起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郭湘骥、罗桂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友田返还款项38800元；二、郭湘骥、罗桂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友田支付利息，利息以38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4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伍平阳对前述一、二项债务负连带责任；四、驳回李友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友田提交以下证据：唐慧的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唐学群的“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流水（无原件），拟证实2018年12月25日，唐慧通过微信转账880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立即支付给“巧姐”彭巧珍，转账凭证显示转账为7040元；2018年12月26日，唐慧微信转账315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立即转给伍平阳；2019年1月5日，唐慧微信转账8800元给唐学群，唐学群立即支付给“巧姐”彭巧珍，合计20750元。李友田或其女儿唐慧在医院做项目疗养的费用均已支付。经质证，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都有异议，微信记录支付给伍平阳或是巧姐，并不证能证明款项由李友田支付，因为唐学群和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原道同公司有经销商的合作关系。伍平阳确认唐学群微信转账上显示2018年12月26日转给伍平阳的3150元，经其核对是做肠疗项目的款项（该项目原价4200元，代理商打七五折），对唐学群微信转账给“巧姐”的款项，其并不清楚。郭湘骥和罗桂芳同意伍平阳的意见，并表示唐学群支付给“巧姐”的是7040元，并不能与唐慧转给唐学群的8800元对应或有直接关联，不能证实李友田或其女儿唐慧在医院做项目疗养的费用是其支付的。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李友田表示之所以将做三氧治疗的费用支付给彭巧珍是因为彭巧珍是道同公司安排的接洽人，只能转账给彭巧珍或伍平阳才能做三氧治疗。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5日，李友田自费做了20次三氧治疗。李友田通过唐学群支付给彭巧珍和伍平阳的款项是用于李友田及唐慧做三氧治疗等的费用，与唐学群和伍平阳或者彭巧珍之间的纠纷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郭湘骥、罗桂芳和伍平阳是否应向李友田退还款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李友田与道同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道同公司应向李友田提供68800元的项目产品，也叫首次业绩，但同时也约定甲方的销售业绩由甲方自行分配，故道同公司应向李友田交付该68800元项目产品。其次，道同公司称李友田已将该项目产品销售出去，也并未提供其销售对象提供项目产品的证据，道同公司称实际上已将68800元的项目产品交付给李友田或其关联方依据不足，故道同公司理应向李友田返还相关的款项。再次，李友田确认已收到其他款项5005元、3000元、1500元，但其称是介绍客户的分红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协议对此也并无约定，故上述费用应属于道同公司已退回给李友田的款项。关于郭湘骥、罗桂芳和伍平阳主张李友田的治疗费是道同公司支付的问题，道同公司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款项是其支付，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郭湘骥、罗桂芳应向李友田退还款项为29295元（68800-30000-5005-3000-1500）。综上所述，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友田返还款项29295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友田支付利息，利息以292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四、上诉人伍平阳对前述一、二项债务负连带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友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由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共同负担578元，被上诉人李友田负担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元，上诉人郭湘骥、罗桂芳、伍平阳共同负担578元，被上诉人李友田负担1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