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再1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亚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河南豫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江**，该公司股东。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翟明坡，男，汉族，1963年4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怀宾，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言涛，男，汉族，1967年9月6日出生。再审申请人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磊鑫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翟明坡、一审被告郭言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414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1年1月29日作出（2020）豫民申71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磊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亚光、申江**，被申请人翟明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怀宾，一审被告郭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磊鑫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至2012年期间,磊鑫公司由时任法定代表人郭言涛负责经营，郭言涛向翟明坡出具了本案中翟明坡提起诉讼的10份收货凭据。该10份收货凭据仅是供货凭据，该凭据并非双方债权凭证，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二、翟明坡在原审诉讼中存在陈述矛盾、虚假陈述的情形。一审时翟明坡称磊鑫公司向其支付的近500万元款项系其帮磊鑫公司“代买”水泥的款项。二审中翟明坡又称该款项部分为代买水泥款项,部分为偿还欠款。翟明坡在诉讼请求中包含有石子运费440180.8元，而磊鑫公司已经向运送石子的人李返修支付了60万元石子运费，并有李返修出具的收据证明。翟明坡却称李返修为其公司员工,无权接收此款项。原审对此情况并未查明。三、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剥夺当事人质证权利。因本案双方的账目并未进行过对账结算,所以查清双方业务往来账目应是本案审理的重点。四、磊鑫公司有新证据能够证明郭言涛代表磊鑫公司向翟明坡偿还过71.5万元。郭言涛在管理公司期间，账目丢失，导致磊鑫公司无法在原审中提供郭言涛向翟明坡付款的证据。二审后,郭言涛查找多年来的银行流水，发现了经郭言涛支付给翟明坡款项共计71.5万元的证据。经郭言涛账户支付给翟明坡的款项为:2012年4月13日10万元、2012年7月1日20万元、2012年7月22日30万元、2013年7月31日11.5万元，共计四笔71.5万元。双方无其他业务及资金往来，上述款项应予扣除。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支持其诉请。翟明坡辩称，一、2011年至2012年，翟明坡向磊鑫公司混凝土搅拌站供应石子、机制砂、水泥、粉煤灰，扣除已支付的款项，磊鑫公司仍拖欠石子运费440180.8元、石子款336020元、机制砂款27170元、水泥款2420846.85元、粉煤灰款31107元，合计欠款3255324.65元。以上事实有时任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言涛出具的欠款手续，以及翟明坡提供的与磊鑫公司大股东申江**的录音证据为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二、本案二审时在法官的要求下，翟明坡被迫同意对账，但在对账中发现磊鑫公司账目缺失、账本人为造成缺页，导致无法对账。另外除了翟明坡起诉的欠款外，双方之间后来进行的买卖水泥的商业往来款项基本能够相对及时结清，翟明坡在结账时已经向磊鑫公司交还或销毁部分水泥入库单，但磊鑫公司的转账记录却是可以长期存在的，磊鑫公司所谓的通算是另有目的。翟明坡作为个体运输经营者，在磊鑫公司已经付款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想着再长期保存完整的水泥入库单的，也不符合交易习惯。磊鑫公司在一审中极力否认翟明坡后期继续向其供应水泥的事实，幸亏翟明坡在家中找到了后期的部分水泥入库单，磊鑫公司才不得不承认后期存在供应水泥的事实。三、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磊鑫公司应当向翟明坡支付欠款，不应当支付给案外人李返修。案外人李返修与磊鑫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关系与本案无关。四、郭言涛支付71.5万元款项的银行流水，有60万元发生在2012年7月22日之前，2013年7月31日发生11.5万元。磊鑫公司在原审中有充分的时间调取上述证据，但始终没有提交。磊鑫公司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不应采纳。另外3255324.65元欠款已经扣除了郭言涛支付的款项，磊鑫公司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与翟明坡的诉求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磊鑫公司的再审申请。郭言涛辩称，在我担任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我给翟明坡所打条子我是清楚的，经我手的货款应该是二百多万，其中通过我的银行账户给翟明坡转了有70多万，该笔钱应当从二百多万元的货款中扣除。其余的钱我不清楚。翟明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翟明坡欠款3255324.65元，并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的逾期付款利息2377951.64元，以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作为罚息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翟明坡曾经向磊鑫公司供应石子、机制砂、水泥、粉煤灰。作为磊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郭言涛与翟明坡进行结算后，分别于2011年12月15日向翟明坡出具《欠条》一份、于2011年12月16日向翟明坡出具《欠条》一份，于2012年3月7日向翟明坡出具《收条》一份，于2012年1月3日、2012年4月17日、2012年10月4日、2012年10月10日、向翟明坡出具《收据》共七份（其中2012年1月3日郭言涛出分别出具了二份《收据》、2012年4月17日郭言涛分别出具了三份《收据》），共计欠翟明坡货款及运费款3255324.65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磊鑫公司欠翟明坡欠款3255324.65元的事实，有时任磊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言涛出具的欠款手续，以及翟明坡提供的与磊鑫公司股东申江**的录音证据为证，虽然双方未对欠款的总金额进行统一结算，但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述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对翟明坡请求判决磊鑫公司偿还欠款3255324.6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磊鑫公司称其经核算，已经不欠翟明坡款项的主张，该院认为，虽然磊鑫公司提供的相关的转账凭证可以证明其支付过翟明坡款项，但又根据翟明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磊鑫公司之间除存在本案涉及的经济往来之外，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磊鑫公司不能证明其向翟明坡的付款行为，是偿还本案中所欠翟明坡的欠款，故该院对于磊鑫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翟明坡主张由磊鑫公司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作为罚息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院认为，磊鑫公司给翟明坡出具的欠款手续中，未明确载明还款时间，故该院酌定按照年利率6%，由磊鑫公司支付从翟明坡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翟明坡主张由郭言涛还款，该院认为，郭言涛在本案所涉证据中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应当由其个人承担责任，故该院对翟明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翟明坡欠款3255324.65元；二、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255324.65元的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翟明坡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翟明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33元，减半收取为25617元，由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磊鑫公司称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翟明坡490余万元，已不欠翟明坡货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尚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磊鑫公司虽提交了相关转账凭证，但该转账凭证未注明付款项目，不足以证明磊鑫公司所付款项系涉案欠款，故磊鑫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磊鑫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综合本案案情及现有在案证据，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故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磊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3元，由上诉人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翟明坡诉请磊鑫公司、郭言涛向其支付货款及运费款3255324.65元的主要依据是郭言涛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10月10日期间向翟明坡出具十份《欠条》及《收据》。从《欠条》《收据》载明的内容看，多数显示有货物名称、吨数、单价、总价，并未明确显示系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总债权债务凭证。而磊鑫公司申请再审提交了郭言涛向翟明坡转款的银行流水，显示郭言涛曾于2012年4月13日转款10万元、2012年7月1日转款20万元、2012年7月22日转款30万元、2013年7月31日转款11.5万元，向翟明坡转款合计71.5万元。郭言涛在上述时期系磊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离开磊鑫公司。上述四笔转款中，其中2013年7月31日的转款发生在郭言涛向翟明坡出具十份《欠条》及《收据》之后，应予扣除。磊鑫公司的该项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4144号民事判决和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翟明坡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翟明坡欠款3255324.65元”为“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翟明坡欠款3140324.65元”；三、变更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7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255324.65元的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翟明坡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被告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140324.65元的欠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原告翟明坡从起诉之日（2019年11月1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原告翟明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233元，减半收取为25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33元，均由河南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王明哲审判员  陈 元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