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春林，男，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照安，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传凯，江苏开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运谱，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重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春林因与被上诉人蔡运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8民初4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春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上诉费由蔡运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关于制版费问题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蔡运谱名下的合力公司制作的包装袋存在侵权，给盛春林造成了损失，所以蔡运谱承诺免去制版费并立了字据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欠条与同意退货材料同一天出具，盛春林需提供证据证明欠条确认的金额未扣除相应的包装袋及制版费，这违背了民诉法的举证原则，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盛春林已经提供了蔡运谱同意退还制版费的亲笔签字的书面证据，而蔡运谱称欠条确认的金额已经扣除了制版费，应当由蔡运谱举证证明，但蔡运谱并未提供对应证据。所有货物都有单据，欠条结算的金额是有记录的，蔡运谱拒不拿出货物单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况且按照常理如果结算金额已经扣除了制版费，那么字据应当收回或者销毁，不用继续由盛春林保管，蔡运谱经营企业多年，不会犯这种错误。二、蔡运谱使用侵权产品使盛春林无法使用造成损失，原审未作出审理。蔡运谱提供的包装袋属于侵权产品，根本无法使用，蔡运谱也承认了自己的产品有问题并且答应该部分的货款予以扣除。现在盛春林仍有价值八万元的货物无法使用，是蔡运谱给盛春林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在货款中予以扣除。三、盛春林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蔡运谱对账单中也有提及，应当认定为已还款项。盛春林于2016年1月25日还款了五万元，蔡运谱在手机短信的聊天记录中也给盛春林发过对账单，里面也承认自己收到了盛春林的五万元还款，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五万元是否蔡运谱已经收到，便不做处理，判决盛春林偿还143260元，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明的错误。蔡运谱答辩称，盛春林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盛春林上诉理由的第三项，盛春林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该条理盛春林在一审的时候也提到了，并且一审主审法官也多次向他询问，要求他把相关的证据提交。作为代理人，我也向盛春林的代理人征询意见，要求把所谓的5万元的证据提供。他们在微信中明确跟我回复不提供了。所以请求驳回盛春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运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春林支付蔡运谱货款273942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5日起算，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保全费以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蔡运谱将诉讼请求1的货款金额及计算利息基数变更为1944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力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蔡运谱。锐翔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盛春林。2010年起，合力公司向锐翔公司提供包装袋。2016年3月3日，盛春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蔡运谱包装袋款伍拾壹万肆千柒百伍拾整（514754元），每月还款5万元整，分十个月付清，从2016年4月5日开始，每月5日前还款”，盛春林在欠条下方欠款人处签字。同日，蔡运谱出具同意退货证明，载明“同意退陶瓷砖粘合剂包装纸袋，如数退还，制版费退还”。2020年7月7日，盛春林出具承诺书，载明“今承诺欠蔡运谱2020年度，8月份付5万元整，10月份付5万元整，余下年前付清，蔡运谱收到款子承诺不予起诉”。2020年11月2日，合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蔡运谱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公司同意蔡运谱作为原告直接向盛春林主张货款，并承诺不以公司名义向盛春林和锐翔公司主张本案中的任何款项。蔡运谱为证明其主张的诉请金额，提交了一张编号为0002040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送货单位为合力公司，收货单位为锐翔公司，送货金额为51178元，收货单位经手人为韩世纯。盛春林提出该张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不同，锐翔公司未收到货物，且该送货单的买卖双方亦是合力公司和锐翔公司。盛春林为证明合力公司制作的包装袋存在侵权，提交了两组包装袋作对比，蔡运谱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包装袋的样式是由锐翔公司提供的，有时锐翔公司还提供德高的外包装袋，并告知合力公司让第三方制版公司按照锐翔公司的意思修改，修改好了再发给锐翔公司确认，确认后由合力公司制作。盛春林提出因合力公司提供的包装袋存在侵权，所以双方协商将这两部分款项退还，其中涉及到编号为0000753的送货单中的纸袋方袋及编号为0310800的送货单上的包装袋，因包装存在侵权，给锐翔公司造成损失，所以合力公司免除了全部的制版费。编号为0310800的送货单涉及的货物为基层砂浆、砌筑砂浆及制版费，编号为0000753的送货单涉及的货物为加气砖专用砂浆、锐翔纸袋方形袋及制版费。蔡运谱对此提出异议，认为是锐翔公司更换设备，导致之前从合力公司处订制的陶瓷砖粘合剂包装袋在填装材料时不符合要求，为了与锐翔公司结算，蔡运谱就同意了扣除该部分费用及制版费，大概在2万元左右，盛春林才愿意出具欠条，欠条上的货款金额已扣除了上述费用。庭审中，双方均对欠条中的货款金额514750元没有异议，双方对已付金额371490元予以确认，但盛春林陈述，除上述已付371490元外，其还付了蔡运谱5万元，双方在对账时，蔡运谱不认可，故该5万元不在本案里处理。蔡运谱陈述，其主张的货款包含盛春林出具欠条后未付的143264元及2016年5月的货款51178元，其主张从盛春林出具欠条中的全部款项应付清的日期即2017年1月5起算利息。以上事实，有蔡运谱提交的欠条、承诺、情况说明、送货单、盛春林提供的同意退货材料、送货单、包装袋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力公司与锐翔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力公司向锐翔公司提供包装袋，锐翔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盛春林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蔡运谱货款，且合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由蔡运谱向盛春林主张货款，合力公司不再向锐翔公司和盛春林主张，故蔡运谱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盛春林作为欠条上的欠款人，蔡运谱依据欠条向盛春林主张货款，盛春林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盛春林确认结欠蔡运谱货款514750元，已支付371490元，还应支付143260元，蔡运谱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运谱另主张2016年5月14日的一笔货款，因该笔买卖的双方当事人为合力公司和锐翔公司，且盛春林对该笔货款亦不予认可，故蔡运谱、盛春林均非本案的适格原、被告，对蔡运谱主张的该笔货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盛春林未按时支付蔡运谱货款，故应自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起支付蔡运谱逾期付款的利息，现蔡运谱主张自2017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其中2017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18070.66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盛春林提出应当依据蔡运谱出具的同意退货材料扣除包装纸袋和制版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盛春林提出退货涉及到编号为0000753的送货单中的纸袋方袋及编号为0310800的送货单上的包装袋及全部的制版费，而该两张送货单的包装袋为砂浆袋和纸袋方形袋，并非蔡运谱出具的同意退货材料中的陶瓷砖粘合剂包装袋，蔡运谱对盛春林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认可，故该两张送货单的包装袋及全部制版费不应当抵扣，且欠条与同意退货材料同一天出具，盛春林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条确认的金额未扣除相应的包装袋及制版费，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盛春林提出其不支付利息，是因为合力公司制作的包装袋存在侵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盛春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包装袋应由合力公司设计，也未能证明包装袋设计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对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盛春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运谱货款14326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18070.66元，以及以14326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516元，减半收取2258元，财产保全费2040元，合计4298元，由原告蔡运谱负担1131元，由被告盛春林负担3167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蔡运谱。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盛春林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调取的银行卡转账流水，证明盛春林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蔡运谱货款5万元。说明，一审因为时间长，当事人说他记不清到底是现金还是转账，后来上诉后盛春林又找到相关卡，发现有5万块钱的转账记录。蔡运谱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银行提供交易记录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是由银行出具的。且一审中，法院及本代理人多次要求其提供5万元的相应证据。其始终不予提供并且在微信中也明确讲不提供了。经本院要求，盛春林提交了有银行业务章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载明：户名为苏州市锐翔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账号为10×××74于2017年1月25日通过网上银行向户名为蔡运谱、账号为62×××72转账5万元。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合力公司与锐翔公司之间，双方对此无异议。合力公司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蔡运谱，锐翔公司主要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盛春林。盛春林在2016年3月3日出具的欠条中，以盛春林个人名义确认结欠蔡运谱货款金额，承诺还款计划并签名按印，构成债务加入。合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由蔡运谱向盛春林主张货款，合力公司不再向锐翔公司和盛春林主张，因此，2016年3月3日欠条所涉债权债务可以由蔡运谱向盛春林主张。2016年3月3日，盛春林出具欠条，确认结欠蔡运谱包装袋款514754元，并确认还款计划；同日，蔡运谱出具同意退货证明，载明同意退陶瓷砖粘合剂包装纸袋，如数退还，制版费退还。盛春林提出退货涉及到编号为0000753的送货单中的纸袋方袋及编号为0310800的送货单上的包装袋及全部的制版费，而该两张送货单的包装袋为砂浆袋和纸袋方形袋，并非蔡运谱同意退货的陶瓷砖粘合剂包装袋，且欠条与同意退货材料同一天出具，依照商业习惯，应为蔡运谱同意扣除相应的包装袋及制版费在先，盛春林确认结欠应付金额在后。如果因蔡运谱原则同意扣除相应的包装袋及制版费，但因未能清点相应的包装袋的原因导致欠条确认的金额未扣除相应的包装袋和制版费，则盛春林亦并未提交2016年3月3日后合理期限内清点陶瓷砖粘合剂包装袋损失并送达蔡运谱处，主张扣除相应损失的依据。盛春林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2016年3月3日盛春林出具欠条后该欠条的已付金额，双方确认为371490元，并列有明细。盛春林上诉提出：其2017年1月25日向蔡运谱转账5万元，亦应列入涉案欠条已付款项中。本院认为，盛春林该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1、双方确认该欠条已付款371490元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看，付款账户均从盛春林或双方确认的代付款人盛永华的个人账户汇出；2、蔡运谱提及编号为0002040的送货单，送货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送货单位为合力公司，收货单位为锐翔公司，送货金额为51178元，收货单位经手人为韩世纯，双方就该笔业务履行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笔业务不在本案中处理，双方未提出异议；3、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蔡运谱的5万元，付款人锐翔公司，与前述欠条的还款习惯不同；4、盛春林有能力在一审中举证而未举证。因此，本院对盛春林要求将锐翔公司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蔡运谱的5万元，列入涉案欠条已付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盛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上诉人盛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兵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姜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