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兆营，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芳冰，女，197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波，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建波，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琳珊，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兰，女，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柏，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兆营、石芳冰因与被上诉人石建波、林小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兆营、石芳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铉、黄筱波，被上诉人石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士、曾琳珊，被上诉人林小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幼柏、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兆营、石芳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曾兆营、石芳冰和石建波、林小兰四人存在合伙关系；3.林小兰向曾兆营、石芳冰返还合伙款共计1100万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石建波、林小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双方共同出资问题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商行创始时，由于石建波和林小兰年纪较小没有出资的能力，所以由石建波父亲石清官出资，曾兆营、石芳冰也有部分出资。出资的形式包括货币出资、劳务出资，曾兆营购买广州市荔湾区柏莉贸易商行（以下简称柏莉商行）现经营地址的商铺向案外人支付470万元，属于货币出资；曾兆营、石芳冰大量参与商行日常经营，属于劳务出资；曾兆营、石芳冰提供丰富的鞋业经营经验，属于技术出资。林小兰向曾兆营汇款1413.6l万元均是代收货款，若不是共同合伙经营，林小兰不会向曾兆营转账货款，合伙商行经营需要成本，均是曾兆营负责支出。本案合伙商行是家族企业，人合性非常强，两家庭基于亲情和信赖，未对出资比例有明确约定，双方一直按各家50％比例享有股份不影响合伙关系的成立。2.一审判决对双方共同分红、共享收益问题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四人均为了合伙商行发展壮大，将商行所有盈利都算进合伙商行累积的资本中，四人仅在需要钱时在合伙财产中支出，体现为2013年账本四合伙人列支合伙财产，年底结算列入“股东支”部分。2014年后由林小兰掌握账本，其一直拒不向法院提交，导致2014年后的分红账目无法查清，应当由林小兰承担不利后果。3.一审判决对双方共同共担风险事实认定错误。合伙商行是合伙四人共负盈亏的，所以曾兆营、石芳冰对客户欠钱跑路、鞋品质量问题都亲自参与。4.一审判决认定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不存在口头合伙协议错误。合伙商行营业至今已十六余年，合伙商行员工、平时接触的供应商及与四合伙人长期合作的人均了解合伙事实。三员工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庭上均表示证人证言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诉讼结果无关联，本案诉讼结果并不导致损害或增加其利益，应当采信。曾兆营、石芳冰申请六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长期和合伙商行工作或提供产品，了解合伙商行的合伙事实，四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供应商是否结清货款没有因果关系，证人证言均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存在合伙事实。5.一审判决认定电话中石建波存在诱导错误。林小兰在庭审过程中提交断章取义的聊天记录，误导法院认为石建波索要4000万元款项，是恶意隐瞒案件事实，证明石建波不存在诱导林小兰的情况，反而林小兰存在诱导石建波和否认合伙关系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错误。曾兆营、石芳冰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以下法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四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口头达成合伙协议，并申请六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柏莉商行和广州市荔湾区阿菲卡鞋业商行（以下简称阿菲卡商行）的合伙财产，应当由四人共有，林小兰应当及时向各合伙人返还其侵占的合伙财产。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林小兰带走合伙商行账本及资金拒不返还，侵害了合伙商行的合伙利益，损害了曾兆营、石芳冰的合法权益，林小兰应当向曾兆营、石芳冰返还其侵占的合伙商行财产，合计约1100万元。石建波辩称，同意曾兆营、石芳冰的上诉意见。林小兰辩称，不同意曾兆营、石芳冰的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公正，并无不当。曾兆营、石芳冰完全没有参与柏莉商行的经营，更无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同劳动和共担风险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曾兆营、石芳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石建波、林小兰四人合伙经营案外人柏莉商行和阿菲卡商行，其与石建波、林小兰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林小兰向曾兆营、石芳冰返还合伙款1100万元；3.石建波、林小兰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曾兆营与石芳冰于2000年3月15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石建波与林小兰于2012年10月10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林小兰于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9）粤0103民初10026号，一审法院决定立案受理，目前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石芳冰与石建波系姐弟关系。2004年4月16日，石建波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设立橄榄树鞋业行，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石建波。橄榄树鞋业行于2007年1月19日被注销。2005年10月11日，石建波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设立阿菲卡商行，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石建波。石芳冰作为注册人，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商标“阿菲卡（AFEIKA）”，市场监督管理部门颁发商标注册证，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2017年8月15日，石建波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设立柏莉商行，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石建波，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89号七层3706号。曾兆营、石芳冰主张曾向合伙投资470万元。曾兆营于2016年4月20日其向案外人张少誉转账70万元和2016年5月25日向案外人张少誉转账400万元。案外人张少誉于2016年5月25日向石建波出具字条，载明“本人自愿将西城物业华丽宫鞋城3706写字楼从2016年6月1日开始转让给石建波使用。其中包括合同保证金¥185647.80元一起转让给石建波”。石建波（乙方）于2016年6月1日与案外人广州市华丽宫鞋城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89号华丽宫鞋城有限公司7层3706号写字楼租给乙方作鞋业经营使用。石建波对此予以确认。林小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470万元实际为其与石建波的夫妻共同财产。曾兆营、石芳冰主张曾从林小兰处取得合伙分红269万元。林小兰于2017年7月21日向曾兆营转账169万元、于2017年7月22日向曾兆营转账100万元。石建波对此予以确认。林小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269万元实际是其与石建波给予曾兆营、石芳冰帮忙打理阿菲卡商行的报酬。另外，曾兆营、石芳冰提供一份账本，二人主张该账本是阿菲卡商行和柏莉商行的2013年账本，四人是以支出的形式分红，账本中显示有“建波支”“兆营支”“芳冰支”“小兰自己支”等字样。对于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曾兆营、石芳冰则主张在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林小兰向曾兆营转款共计89笔，净汇款1413.61万元，曾兆营向供货商支付鞋料款、包装材料款等成本2222.53万元，超过林小兰汇款808.92万元。石建波予以确认，但林小兰则主张自2011年底至2014年4月双方交接账本，林小兰转给曾兆营的款项近100笔，金额1541万元。2014年4月账本交接后至曾兆营支付柏莉商行场地转租费470万元之前，林小兰转给曾兆营622万元，曾兆营转给林小兰406万元。根据当事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自2011年10月至2014年4月，林小兰向曾兆营转账记录如下：1.2011年10月31日转账100000元；2.2011年11月9日转账31380元；3.2011年12月4日转账90000元；4.2011年12月20日转账11660元；5.2011年12月21日转账34370元；6.2011年12月23日转账178718.1元；7.2011年12月29日转账96000元；8.2012年1月4日转账100000元；9.2012年1月15日转账200232元；10.2012年1月18日转账238070元；11.2012年2月10日转账46200元；12.2012年2月20日转账21500元；13.2012年2月24日转账6000元；14.2012年3月5日转账74000元；15.2012年3月27日转账640元；16.2012年3月27日转账10000元；17.2012年4月1日转账2000元；18.2012年4月1日转账21028元；19.2012年4月6日转账235300元；20.2012年4月16日转账3208.05元；21.2012年4月16日转账268650元；22.2012年4月20日转账53750元；23.2012年4月23日转账255300元；24.2012年5月4日转账4320元；25.2012年5月6日转账62290元；26.2012年5月17日转账30000元；27.2012年5月23日转账320000元；28.2012年5月27日转账10520元；29.2012年6月28日转账30300元；30.2012年7月10日转账100000元；31.2012年7月22日转账49000元；32.2012年7月27日转账84050元；33.2012年8月13日转账21640元；34.2012年8月19日转账124700元；35.2012年8月26日转账19550元；36.2012年8月30日转账38200元；37.2012年9月12日转账176350元；38.2012年9月17日转账200000元；39.2012年9月26日转账5000元；40.2012年10月10日转账260000元；41.2012年10月29日转账144230元；42.2012年11月3日转账70000元；43.2012年11月14日转账158400元；44.2012年11月29日转账140800元；45.2012年12月16日转账51740元；46.2012年12月19日转账113870元；47.2012年12月27日转账80700元；48.2013年1月3日转账54406元；49.2013年1月23日转账62601元；50.2013年1月26日转账10000元；51.2013年3月4日转账26998元；52.2013年3月15日转账155996元；53.2013年3月27日转账9100元；54.2013年3月31日转账310700元；55.2013年4月15日转账400890元；56.2013年5月2日转账729518元；57.2013年5月12日转账413160元；58.2013年5月15日转账25452元；59.2013年5月28日转账534445.5元；60.2013年6月2日转账250550元；61.2013年6月4日转账51084元；62.2013年6月6日转账365520元；63.2013年7月10日转账340827.5元；64.2013年7月12日转账44260元；65.2013年7月19日转账92240元；66.2013年7月29日转账230768元；67.2013年8月5日转账139184元；68.2013年8月12日转账82224元；69.2013年8月20日转账194791元；70.2013年8月22日转账135600元；71.2013年9月1日转账134000元；72.2013年9月26日转账232249元；73.2013年10月10日转账804354元；74.2013年10月15日转账597944元；75.2013年10月30日转账550448元；76.2013年11月3日转账60948元；77.2013年11月7日转账541340元；78.2013年11月13日转账1520元；79.2013年11月18日转账40620元；80.2013年11月24日转账108592元；81.2013年11月28日转账407798元；82.2013年12月24日转账3186.74元；83.2013年12月31日转账200000元；84.2014年1月3日转账62000元；85.2014年1月13日转账17600元；86.2014年1月16日转账37300元；87.2014年1月20日转账711220元；88.2014年1月21日转账56246元；89.2014年1月23日转账186542元；90.2014年1月28日转账58752元；91.2014年3月3日转账139600元；92.2014年3月19日转账1245080元；93.2014年4月1日转账100000元；94.2014年4月2日转账147520元，上述款项合计15478840.89元。同时期，曾兆营主张其向供货商支付的货款记录如下：1.2011年11月17日向曾辑渠转账300000元；2.2011年12月1日向黄建波转账97770元；3.2011年12月1日向李耀山转账99950元；4.2011年12月3日向赖桂雄转账199950元；5.2011年12月19日向曾辑渠转账199950元；6.2011年12月29日向叶剑杰转账23850元；7.2012年1月3日向黄济蕊转账99950元；8.2012年1月4日向肖瑞香转账99950元；9.2012年1月14日向曾辑渠转账299950元；10.2012年1月15日向肖瑞香转账299950元；11.2012年1月15日向姚石和转账365900元；12.2012年1月15日向黄济蕊转账199950元；13.2012年1月15日向黄成林转账157000元；14.2012年1月18日向罗镜滔转账202590元；15.2012年2月27日向曾辑渠转账199950元；16.2012年2月29日向罗镜滔转账58990元；17.2012年2月29日向周斌转账99950元；18.2012年3月5日向黄济蕊转账199950元；19.2012年3月22日向姚石和转账147900元；20.2012年4月1日向曾辑渠转账136740元；21.2012年4月1日向黄济蕊转账19636元；22.2012年4月1日向陈好转账25175元；23.2012年4月23日向曾辑渠转账342300元；24.2012年4月23日向陈好转账17489元；25.2012年4月23日向罗仕球转账52950元；26.2012年4月23日向周斌转账391350元；27.2012年4月28日向黄济蕊转账62200元；28.2012年5月4日向姚石和转账210700元；29.2012年5月9日向罗镜滔转账87130元；30.2012年5月15日向曾辑渠转账179650元；31.2012年5月23日向姚石和转账199690元；32.2012年6月19日向周斌转账407850元；33.2012年6月20日向陈好转账6350元；34.2012年6月20日向曾辑渠转账129170元；35.2012年6月20日向罗镜滔转账25960元；36.2012年6月21日向黄济蕊转账49950元；37.2012年7月16日向曾辑渠转账138400元；38.2012年7月16日向黄思超转账199950元；39.2012年7月17日向邹广才转账387350元；40.2012年7月22日向陈好转账58900元；41.2012年7月25日向陈好转账71380元；42.2012年8月9日向汤薇生转账999950元；43.2012年8月16日向冯玉和转账39950元；44.2012年8月30日向曾辑渠转账13000元；45.2012年8月30日向陈好转账11497元；46.2012年8月30日向罗仕球转账300080元；47.2012年9月7日向黄济蕊转账36570元；48.2012年9月7日向徐某转账306200元；49.2012年9月20日向叶剑杰转账41780元；50.2012年9月20日向黄成林转账19950元；51.2012年9月27日向汤薇生转账810200元；52.2012年9月27日向罗仕球转账190700元；53.2012年11月6日向汤薇生转账799950元；54.2012年11月15日向汤薇生转账659100元；55.2012年12月25日向汤锦文转账99950元；56.2013年1月15日向徐某转账199950元；57.2013年1月17日向黄济蕊转账199950元；58.2013年1月19日向罗仕球转账99950元；59.2013年1月20日向汤薇生转账424850元；60.2013年1月23日向黄济蕊转账234430元；61.2013年1月24日向汤锦文转账304400元；62.2013年1月24日向罗仕球转账199950元；63.2013年1月28日向徐某转账629350元；64.2013年1月30日向叶剑杰转账12540元；65.2012年1月30日向罗镜滔转账347350元；66.2013年2月1日向罗仕球转账276250元；67.2013年2月2日向汤锦文转账19831元；68.2013年2月7日向罗仕球转账199950元；69.2013年4月1日向徐某转账299950元；70.2013年4月1日向姚镜明转账299950元；71.2013年4月8日向黄济蕊转账299950元；72.2013年5月15日向罗镜滔转账164200元；73.2013年7月12日向黄济蕊转账136690元；74.2013年7月29日向徐某转账89750元；75.2013年8月5日向罗镜滔转账99950元；76.2013年8月12日向汤薇生转账194950元；77.2013年8月16日向汤薇生转账499950元；78.2013年8月16日向黄济蕊转账219350元；79.2013年9月3日向汤薇生转账999950元；80.2013年9月6日向罗镜滔转账482450元；81.2013年9月6日向汤锦文转账53170元；82.2013年9月6日向罗仕球转账164600元；83.2013年9月8日向黄济蕊转账378800元；84.2013年10月10日向叶剑杰转账63609元；85.2013年10月10日向汤薇生转账958300元；86.2013年10月10日向姚镜明转账337800元；87.2013年10月15日向徐某转账489300元；88.2013年10月18日向黄济蕊转账172190元；89.2013年11月21日向汤薇生转账617100元；90.2013年11月28日向蔡煜琦转账80750元；91.2013年12月13日向徐某转账201200元；92.2014年1月6日向徐某转账199950元；93.2014年1月16日向汤薇生转账383100元；94.2014年1月20日向罗镜滔转账266850元；95.2014年1月28日向罗仕球转账12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2305157元。自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林小兰向曾兆营、石芳冰转账记录如下：1.2014年11月4日转账3730000元；2.2014年12月17日转账1534000元；3.2014年12月24日转账99950元；4.2015年12月8日转账74880元；5.2015年12月18日转账353000元；6.2015年6月15日转账226800元；7.2016年1月6日转账204456元，上述款项合计6223086元。同时期，曾兆营、石芳冰向林小兰转账记录如下：1.2014年5月22日转账248800元；2.2015年12月21日转账322939元；3.2015年3月12日转账2000000元；4.2015年3月13日转账1080000元；5.2015年3月13日转账120000元；6.2015年12月28日转账80000元；7.2016年1月30日转账2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4051739元。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四人存在共同经营，为此提交了数份《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商标注册证、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中，《场地租赁合同》载明：2006年10月19日石芳冰、案外人石建彬向案外人广州市荔湾区西城鞋业广场承租该广场南楼2层1212号写字楼用作鞋业经营使用；2006年10月26日石建彬向广州市荔湾区西城鞋业广场承租该广场南楼2层1213号写字楼用作鞋业经营使用；2012年1月1日石芳冰向广州市荔湾区西城鞋业广场承租该广场南楼2层1212号写字楼用作鞋业经营使用；2012年1月1日石建彬向广州市荔湾区西城鞋业广场承租该广场南楼2层1213号写字楼用作鞋业经营使用。《证明》载明：广州市西城鞋业广场市场经营管理中心证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91号西城鞋业广场南楼二层1212号写字楼在2007年5月1日至2011年12月30日期间的承租人为石芳冰、石建彬，在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承租人为石芳冰；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91号西城鞋业广场南楼二层1213号写字楼在2007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的承租人为石建彬。商标注册证显示注册人为案外人广州市荔湾区闽辉鞋业行，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2月28日至2014年2月27日。照片及微信朋友圈截图显示四人在2013年9月30日在“热烈庆祝阿菲卡和柏莉鞋业隆重开业”的仪式上共同致辞。石建波对此予以确认。林小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是曾兆营、石芳冰帮助石建波、林小兰打理阿菲卡商行，柏莉商行则是石建波、林小兰自行经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四人均在名为“公司开发群”的群聊之内，有讨论经营事宜。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四人从2003年开始合作经营鞋业生意，2006年至2012年在华丽宫鞋业大厦经营橄榄树鞋业行，2013年到2016年在财富天地鞋城经营柏莉商行，2017年至今在华丽宫鞋业大厦经营柏莉商行。石建波认可曾兆营、石芳冰的主张。林小兰则主张阿菲卡商行2005年注册设立，柏莉商行大约在2007年注册成立，阿菲卡商行、柏莉商行均在西城鞋城经营，柏莉商行的前身是橄榄树鞋业行，2013年-2016年两商行搬至财富天地广场，2017年阿菲卡商行搬至欧美鞋城，柏莉商行搬至华丽宫鞋城。曾兆营、石芳冰共提交了16份证人证言。分别如下：1.证人郑某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郑某，是广州市柏莉鞋业员工。2011年7月份入职，从事样品开发，柏莉鞋业是石建波同他姐夫曾兆营合伙经营的，曾兆营是我亲舅舅，我们惠东地区员工工资都是林小兰先汇给我大舅曾某，也就是老板曾兆营亲哥哥曾某，再由他发放给我们各位员工，本说明真实情况。特此说明”。2.证人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陈某于2011年3月10日就职广州柏莉鞋业，是广州柏莉鞋业驻惠东××吉隆镇的员工，负责检查鞋子质量和出货。据我所知柏莉鞋业是石建波夫妻和曾兆营夫妻一起合资经营的，平时工资发放都是曾兆营的哥哥曾某发放的，当时财富鞋城柏莉鞋业2013年开业在晚宴上，石建波夫妻和曾兆营夫妻还上台致辞”。3.证人林某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叫林某，是广州柏莉鞋业员工。2014年8月份入职从事样品开发。入职当时就听石建波说，柏莉鞋业是他同他姐夫曾兆营合伙经营的。我们惠东地区员工、工资都是林小兰先汇给曾某，也就是老板曾兆营亲哥哥，再由他发放给我们员工。本说明真实有效。特此说明”。4.证人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曾某从2010年2月15日进入柏莉鞋业工作，负责带客户QC验货和所有惠东××吉隆镇员工工资的发放。工资款是林小兰汇到我账户上发放给员工工资的，我是曾兆营的亲哥哥。2013年财富天地鞋城柏莉鞋业开张。当天晚上石建波夫妻与曾兆营夫妻四人合伙人一起还上台致辞”。5.证人龚某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广州信迈公司从2016年3月10日开始与广州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是材料商，主要负责提供鞋材防霉片。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公司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进或汇出。特此证明”。6.证人黄某1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发兴鞋厂，从2012年6月8日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成品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县新发兴鞋厂的老板，和广州柏莉鞋业合作多年，2013年柏莉鞋业财富天地鞋城店开业之时就有上广州参加开业吉庆。当时是石建波与曾兆营作为柏莉鞋业邀请人邀请我参加的，开业当晚晚宴致辞作为柏莉鞋业老板的石建波和曾兆营都有上台发言，另外柏莉鞋业吉隆地区员工的工资也一直是林小兰汇给曾兆营哥哥曾某，负责发放给各位。在我厂里亲眼见过，林小兰作为石建波的妻子，我厂的货款也都是她负责对账汇款。从2019年10月份开始到2019年12月份尚欠本厂货款人民币1196174元未予支付。特此证明。135××××8530”。7.证人黄某2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和祥鞋厂，从2016年10月15日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成品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8.证人马某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鸿双运发，从2016年9月8日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成品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吉隆镇鸿双运发鞋业合伙人，职务厂长，从我厂同广州柏莉鞋业合作生意提供成品女鞋开始，就了解柏莉鞋业是石建波和曾兆营合作共同经营的，曾兆营是石建波的亲姐夫。另外曾兆营也叫他亲哥哥曾某在柏莉鞋业负责吉隆地区负责工厂验收及其它员工工资发放，平常柏莉吉隆地区员工也经常在我厂喝茶、聊天的。林小兰作为石建波老婆一直负责工厂方面的账目，我们厂货物都是由她林小兰对账支付。从今年10月份开始到至今1182737元（壹佰壹拾捌万贰仟柒佰叁拾柒元正）未予结算。特此证明”。9.证人宋某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祥杰鞋厂，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装成型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吉隆镇祥杰鞋厂老板。本厂从2015年开始同广州柏莉鞋业合作，提供成品鞋子。柏莉鞋业是石建波和他姐夫曾兆营共同经营的。据我所知柏莉鞋业吉隆地区员工工资都是由曾兆营哥哥曾某发放的。本厂货款对账和汇款都是由石建波老婆林小兰负责。她是柏莉鞋业财务，今年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份共欠货款¥5108030未予支付。特此证明。135××××8229”。10.证人戴斗良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嘉璐鞋厂，从2014年10月5日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装成型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139××××6423”。11.证人徐某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是春辉鞋厂，从2012年7月开始与广州市柏莉鞋业进行业务合作，我鞋厂主要负责提供女成品鞋。据我们多年来交往所知，柏莉鞋业的老板是石建波夫妻及其曾兆营夫妻，他们是共同经营、合伙经营；平时，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订单，林小兰负责财务及工资发放，其曾兆营夫妻负责商铺客户接待等等。我工厂的所有货款均是由林小兰的个人账户汇出给我工厂。特此证明”；于2019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吉隆镇春辉鞋厂老板，与广州柏莉鞋业合作，由2012年开始到现在。我厂做成品鞋子供应。2013年柏莉鞋业财富天地开业典礼我有参加酒宴，石建波夫妇和曾兆营夫妇都有上台致辞，知道他们都是合作经营的，柏莉在吉隆的员工我知道都是曾兆营的哥哥曾某发工资的。多年来我厂对账和汇款都是由石建波老婆林小兰安排的，她是柏莉鞋业的财务。柏莉鞋业由2019年10月份到现在还欠我厂货款1306655元未付。全厂工人等待这笔钱发工资。特此证明。138××××1305”。12.证人孙某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惠东××吉隆镇通商鞋材做鞋底的老板，从我和广州柏莉鞋业合作生意，就知道石建波和曾兆营俩夫妻合伙共同经营，各占资金一半，从合作开始至今都是石建波老婆林小兰对账及汇款，本店提供鞋底给广州柏莉鞋业。从2019年9月份到12月份还未支付货款共计欠我442380元。特此证明。150××××0888”。13.证人黎某出具的情况证明，载明：“我是惠东县吉隆嘉璐鞋厂法人名叫黎某，本厂从2015年就与广州柏莉鞋业开始合作，为柏莉鞋业提供成品女鞋出口，合作时就听石建波说过柏莉鞋业与他姐夫曾兆营合伙经营，石建波妻子林小兰负责客户账及工厂货款对账支付，汇款账户也是从林小兰个人账户汇出，从2019年10月到12月份尚欠本厂货款肆佰壹拾肆万柒仟柒佰贰拾伍元正，¥4147725元未支付。特此证明”。14.证人黄某3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县和祥鞋厂老板。本厂从2014年与广州柏莉鞋业开始合作生意，提供成品鞋子。据我所知柏莉鞋业是石建波夫妻和曾兆营夫妻共同合资经营。刚与柏莉鞋业合作时听石建波说柏莉鞋业是与曾兆营夫妻共同出资经营的。我听柏莉鞋业员工陈某说过工人工资是由曾兆营哥哥曾某发放工资。本厂货款对账单及付款都是石建波老婆林小兰负责。现从2019年9月份到12月份柏莉鞋业还欠本厂货款为¥3450024元”。15.证人石某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是惠东县吉隆鸿海纸品厂的老板，我们包装厂从开厂2011年开始就与广州市荔湾区柏莉贸易商行合作，主要给柏莉商行提供鞋类纸箱包装。据我了解，石建波夫妻和曾兆营夫妻是广州市荔湾区柏莉贸易商行的老板，他们是合伙关系，经营管理商行。曾兆营夫妻负责接待客户应酬，石建波负责外围客户及处理订单，林小兰是石建波的妻子，她主要是记账管账，负责支付我们包装厂的货款，我们包装厂的所有货款都是通过林小兰个人银行账户汇款。我们包装厂已按约定提供柏莉商行订购的材料纸箱，送货给各个配合的鞋厂，用于打包鞋子，但从十月份开始，柏莉商行一直未按约定付款，也没有与我们厂核对账目，截止本说明作出之日，柏莉商行还欠我们厂货款叁拾肆万伍仟零捌拾伍元（345085）人民币未予支付。（7月-11月份货款）12月份还未出账。特此说明”。16.证人李某于2019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是惠东县吉隆俊跃鞋料店老板，我们材料店是从2014年与广州柏莉鞋业开始合作生意，我们只提供鞋子的面料。当时我听石建波说过，也听过他员工说过公司是他和他姐夫曾兆营合伙，资金各一半经营。但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是石建波老婆林小兰负责对账付款。但是我们一直以来材料都准时提供，但是货款从7月份到现在12月份都没结。货款是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叁仟壹佰壹拾壹元正（¥1053111元）。特此说明”。上述16名证人中，陈某、林某、曾某、龚某、黄某1、马某、黄某3到庭作证。石建波为证实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是四人合伙经营的主张，提交了石建波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与通话录音，石建波与林小兰母亲案外人陈水仙的通话录音，柏莉商行员工案外人林某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在石建波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明确提及要针对经营两家商行对账。在石建波与陈水仙的通话录音中，陈水仙明确向石建波表示林小兰会核对清楚账目。林小兰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对账并非指合伙的账目，而是两家商行的账目，林小兰母亲陈水仙并非保证林小兰会把合伙企业的账目对好，只是安慰石建波账目会对好，要安心。林小兰为证实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是石建波与林小兰二人共同经营的主张，提交了林小兰与石建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林小兰与客户、供应商之间洽谈生意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实曾兆营、石芳冰提供的证人证言虚假的主张，提供了林小兰与案外人林某、张远红、陈华玉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一份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部分内容记载：1.林小兰与微信绑定手机号为“135××××8229”的微信账号“祥杰啊双”对话如下：2019年12月17日，林小兰：“阿双，早。”该人：“兰姐。”林小兰：“听说昨天后来无奈全部被逼迫签了证明？”该人：“恩，昨晚11点半。”林小兰：“哎，阿波怎么可以这样逼你们呢？把你们也拖下去，哎，那你们和他的事情说了没有。”2.林小兰与电话号为“135××××8530”的人电话记录部分如下：该人：“他说的，他在群里也发了，你们不签就不要签，反正钱的话你们不要找我，去找小兰。”林小兰：“不签钱就拿不到，就这么直白说啊？”该人：“是啊！说钱你去找小兰，钱不在我这里，钱小兰拿走了，然后的话，我们也不敢。或者你去起诉，去起诉把我也起诉了。”3.林小兰与电话号为“135××××8229”的人电话记录部分如下：该人：“我跟你说的就是实际的情况，我们签了我们厂家签了无非就是为了钱，叫他货款到位目前就是盼那个钱，到时候年底放假的时候你也知道，那个时候就是最紧张的时候，年底他要是不支钱或者年底结账的话。”林小兰：“那我想再问你，谁，谁签了？”该人：“我们几个厂都签了。”4.林小兰与电话号为“139××××6423”的人电话记录部分如下：该人：“我也是跟大队的。”林小兰：“什么叫跟着大队，你跟我解释清楚。”该人：“就是说我看见他们有签，我就签啦。”5.林小兰与电话号为“150××××0888”的人电话记录部分如下：该人：“这不是会害到我的家人怎么样，我上面签我的字，说实话因为我的货款在那里放，那我肯定是要签啊字啊，我做了那么多的货款，那跟我讲，那我肯定是要签这个字啊，是不是，是这么一个情况，你怎么会，你这都扯远了，因为这个东西首先你跟石建波之间的关系是你们两的关系，但我们不可能，第一跟你也无冤无仇，第二也犯不着跟你……”。6.林小兰与电话号为“138××××1305”的人电话记录部分如下：该人：“这么没有什么签不签字啊，当时你们夫妻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我签那个他是问我跟你一直做生意啊，我们是做生意啊，我也看了也没有什么不对啊，就我们生意来往啊，但是年底我要钱啊，但是你的钱你就付了一次的十万，后面我又找不到钱，后来肯定我找公司的钱嘛，是吧！找公司我就找阿波，阿波就说你夫妻之间的事情，就这样哦，但是他也没有叫我签什么。”庭审中，关于四人有无约定出资比例的问题，曾兆营、石芳冰称柏莉商行是2017年登记的，曾兆营、石芳冰出资470万元，其它出资是之前合伙累计而来，当时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石建波称2003年时石建波刚满20岁，林小兰17岁，当时二人没有经济能力，是石建波的爸爸出资让两姐弟一起经营，当时没有约定出资。林小兰称，柏莉商行、阿菲卡商行都是石建波与林小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更加不可能谈过出资的问题。关于四人有无约定盈利分配的问题，曾兆营、石芳冰称四人约定两个家庭各50%，不是很仔细的每个人分多少，而是曾兆营、石芳冰夫妻买一辆车，石建波、林小兰也买一辆车，曾兆营、石芳冰夫妻买一套房，石建波、林小兰也买一套房这样的形式来分配。石建波称合伙没有每年分配利润，所有盈利都是累计在合伙财产中，只不过在平时，一方需要支出时，另一方也支出同等的金额，可以视为双方对利润平均分配，也是双方的口头约定，为了生意做得更大更好。林小兰称，四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利润分配的说法。另外，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在2018年3月19日，石建波在微信中向曾兆营发送了一张图片可以证实四人是合伙经营，否则不会采用股东这种词语。图片显示：“柏莉2017总结，客户欠53617207、货在广州228691、现金1940536，合计55786434（已减订金的），股东支6416120+55786434=62202554。2017前未分红41563434，欠工厂12674371，2017挣7964749。”本案存在大量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记录，在双方交换证据并质证的过程中，双方均指出对方有断章取义，不如实展示语音或通话的原文。曾兆营、石芳冰于2020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一审法院调取（2019）粤0103民初10026号案卷材料，调取林小兰名下十四个银行账户自2018年11月至2020年7月的交易流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就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与石建波、林小兰成立合伙关系，石建波对于曾兆营、石芳冰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但林小兰辩称四人不存在合伙关系，是石建波想在离婚纠纷中多分财产才导致本案诉讼，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曾兆营、石芳冰与石建波、林小兰针对柏莉商行、阿菲卡商行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和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四人曾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在市场监管部门登记的柏莉商行和阿菲卡商行的经营者均为石建波，且组织形式均为个人经营。现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四人就上述两商行存在合伙关系，尽管石建波认可曾兆营、石芳冰的全部诉请，但是本案还涉及林小兰的权责，考虑到石建波与林小兰正处于离婚诉讼期间，故一审法院仍须对全案作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曾兆营、石芳冰应当对与石建波、林小兰四人之间就柏莉商行、阿菲卡商行成立合伙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共同出资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阿菲卡商行登记注册于2005年、柏莉商行登记注册于2017年，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各方均认可柏莉商行实际上成立于2007年，前身为2004年注册登记的橄榄树鞋业行。尽管合伙除以资金出资外，还可以实物、技术等出资，但是曾兆营、石芳冰及石建波均确认双方未约定出资比例，但是又主张两个家庭按照各50%的比例分红，并不符合常理。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在2016年时通过向案外人购买场地租赁权的方式出资470万元，但在合伙过程中出资而不对出资份额及分红比例作出调整也不符合常理。林小兰主张该470万元实际上属于石建波和林小兰，从曾兆营和林小兰之间的相互转账金额来看，2011年10月至2014年4月林小兰向曾兆营转账金额15478840.89元、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林小兰向曾兆营、石芳冰转账金额6223086元，高于同时期曾兆营、石芳冰向林小兰转账金额4051739元，尽管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同时期曾兆营还向供应商付款22305157元，但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接收曾兆营款项的案外人是否均为两家商行的供货商，故林小兰的主张存在可能性。柏莉商行的前身橄榄树鞋业行在2007年注销后，四人不对合伙财产清算即投入新成立的柏莉商行经营，甚至在2017年柏莉商行正式登记注册时亦不对出资比例作出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四人针对两家商行存在共同出资的事实。关于共同经营的问题。林小兰主张是委托曾兆营、石芳冰打理阿菲卡商行，不影响四人就阿菲卡商行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而对于柏莉商行，从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四人之间存在大量的日常往来，且石建波曾在微信中与曾兆营针对2017年的经营情况对账。阿菲卡的商标持有人为石芳冰，且石芳冰出面承租场地供商行经营。故可以认定四人针对两家商行存在共同经营。关于共担风险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四人就两家商行的经营风险问题是否曾作出明确约定。关于共享收益的问题。曾兆营、石芳冰及石建波均主张按照两个家庭各50%的比例分红，分红方式为一个家庭买车、而另一个家庭也买车，一个家庭买房、而另一个家庭也买房，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存在上述的分红事实。曾兆营、石芳冰主张2017年7月从林小兰处取得269万分红，但是在长达十余年的合伙期间只有一次现金分红也并不符合常理。在曾兆营、石芳冰提供的2013年账本中，确实存在“建波支”“兆营支”“芳冰支”“小兰自己支”等字样，但这种随时支取合伙财产的行为与日常生活经验中分红并不相符。综上，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四人针对两家商行存在共享收益的事实。关于口头协议的问题。曾兆营、石芳冰为证实四人存在口头协议，提交了16份证人证言。林小兰为证实证人证言不可信提交了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中记载的与林小兰微信聊天和电话通话的人的手机号与部分证人证言中记载的手机号码相同，故有理由相信是同一证人，宋某、黄某1、戴斗良、徐某、孙某在与林小兰的对话中均表示了出具证明、情况说明并非出于本意，故让人不得不对该五人的证人证言产生合理怀疑。而对于其余11份证人证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仅有陈某、林某、曾某、龚某、马某、黄某36人出庭作证。但是从6人证言来看，陈某、林某、曾某是柏莉商行的员工且曾某是曾兆营的哥哥，龚某、马某、黄某3是柏莉商行的供货商且表示与柏莉商行存在未结货款，故该6人均不能作为无利害关系人作证。石建波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双方离婚诉讼前夕或离婚诉讼中，石建波又在本案中承认了曾兆营、石芳冰的全部诉请，故不能排除诱导的嫌疑。林小兰母亲陈水仙在录音中表示的是会把账目核对好，不能推出曾兆营、石芳冰、石建波、林小兰四人是合伙关系的结论。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曾兆营、石芳冰、石建波、林小兰四人就柏莉商行和阿菲卡商行存在合伙关系，曾兆营、石芳冰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对于曾兆营、石芳冰分割合伙财产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曾兆营、石芳冰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石建波与林小兰之间的离婚诉讼与本案合伙纠纷的待证事实无关联。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调取林小兰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与待证事实无必要。故对于曾兆营、石芳冰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于2020年11月16日判决：驳回曾兆营、石芳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曾兆营、石芳冰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曾兆营、石芳冰提交以下证据：1.阿菲卡商行的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拟证明该商行在2020年9月23日注销。2.税务事项通知书，拟证明该商行在2020年9月23日注销税务登记。3.阿菲卡商行的营业执照，拟证明该商行由四人合伙经营。4.石建波、林小兰婚礼视频，拟证明其在两人结婚时赠礼100万元，其非合伙企业员工。5.商标注册证，拟证明石芳冰为“阿菲卡”商标持有人。6.石芳冰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四合伙人庆祝合伙企业开业。该微信内容为多个图片，显示舞台背景为“热烈庆祝阿菲卡和柏莉鞋业扩业隆重开业”，四人共同站在台上，下面有人评论说老板娘真幸福。经质证，石建波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林小兰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曾兆营、石芳冰受林小兰、石建波委托经营阿菲卡商行，林小兰、石建波经营柏莉商行，两商行独立经营、财务分开，曾兆营、石芳冰与石建波注销阿菲卡商行是为了将该商行工作人员参与到柏莉商行中，以制造两商行共同经营的假象。林小兰提交（2019）粤0103民初10026号案判决书，经质证，曾兆营、石芳冰和石建波意见如下：确认该判决的真实性。该10026号案中，林小兰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与石建波离婚；2.依法判决双方的婚生女儿、儿子由其携带抚养……；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一）房产：……。（二）商铺承租权：（1）婚后租赁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89号华丽宫鞋城有限公司7层3706号商铺，承租人：石建波。（2）婚后租赁位于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91号西城鞋业广场南楼四层1406号商铺，承租人：石建波。（三）车辆：……；4.请求分割由石建波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柏莉商行、阿菲卡商行的资产，由石建波补偿该两个个体工商户的各一半价值；5.请求分割石建波名下的银行存款……；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建波承担。审理中，林小兰撤回分割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资产的请求。判决后，林小兰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以受理，案号为（2021）粤01民终6429号，在案件审理中双方达成调解，本院出具民事调解书。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一审时，曾兆营、石芳冰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石建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谈论柏莉商行的店铺租赁、装修、发工人工资及柏莉商行2017年的对账。例如，2016年4月19日石建波发送档口转让协议书图片并称“姐夫，对方说定金先付70万元”，曾兆营回复“有打算买，先打70万元当定金都没问题”；4月20日曾兆营发信息称“等一下签合同一定要他哥哥签字，不能他弟弟签字，这个店是他哥哥的，钱也是打到他哥哥的账户上”，石建波回复“知道了，他哥哥签字”；5月4日石建波发送装修工程报告单图片，并称“姐夫，我决定了，拿这一家公司装修”，曾兆营回复“是你设计的，别人才23、24万，你要便宜一点”，石建波回复“好的好的”。5月22日，石建波发送消息称“姐夫，刚才华丽宫3706的店主有打电话给我，通知25、26号到管理处办转让手续”，曾兆营回复“好的，我25号过去”。2018年3月19日石建波发送“柏莉”2014-2017年手写记账图片，其中含“2017年未分红”“2017挣”“股东支”“客户欠”“2017年总本”等项目，并称“你有空看看我重新算的”，曾兆营回复“能对得到吗？能对得到就行”，石建波回复“这个账2014年的本钱30467811，总数减去本钱就是那么多年的利润”。2019年1月26日，石建波问“姐夫今年工厂下面员工奖金怎么发放”，曾兆营回复“你来做决定”，石建波称“那跟去年一样的吧？一个一万？”，曾兆营回复“都可以都可以”。2019年12月10日，石建波发送账本，并称“小兰发的账本”，曾兆营回复华丽宫鞋业写字楼收费通知图片，并称“这个店的租金先交一下”，石建波回复“好”。2.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林小兰让曾兆营查询多笔货款的到账情况。例如，2018年4月9日曾兆营发送消息称“波兰客户正月到现在汇了多少钱”，林小兰回复“都没汇”，曾兆营回复“快追一下客户，别人都有安排扣款”。5月4日曾兆营发送消息称“等一下有个新员工，会讲英文的，没做过这一行的面试，电话号码在你桌面上”，林小兰回复“我先电话沟通一下”。2019年11月4日，曾兆营发信息称“你什么时候回来柏莉的账大家对一下”“你两夫妻离婚是你们的事，我们公司的事和账也要对一下”，并让林小兰回复一下。11月22日，曾兆营发信息称“小兰你什么时候回来做账，也一个星期了，要安排了”，林小兰回复“姐夫，我刚看到消息，上次和家里的说了呆半个月回去”。12月7日曾兆营发送信息称“小兰，你电话要接的，你不接电话我就要找你父母，你两夫妻离婚是你们的事情，你把我们的账对一下，钱放在你那，数你要对一下”，林小兰回复“姐夫，我已经把电脑的账复制到另外一部电脑了，我叫工人复制的，我把电脑的密码改了，到时候我回去我也要看”，曾兆营回复“你现在账不交出来，还把密码改了，那么多账我不可能一直等你，你要不交出来我就要去法院起诉你了”。12月9日曾兆营发信息称“包装厂和鞋料厂代扣的账截到什么时候的，你放在那里”“你把10月份的进出账发过来我看”“10月11月发过来我看一下”，林小兰回复告知代扣单的位置。12月9日，曾兆营发送2019年12月华丽宫鞋业写字楼收费通知图片给林小兰，并称“这里的租金先交一下”。3.四人微信群的聊天记录（2016年4月19日-2019年10月2日），主要内容为四人讨论店铺的租赁、装修、下游加工厂催单和管理、选择鞋版、招聘和管理员工、向客户催款、送货地点等问题。其中2019年10月2日曾兆营发信息称“小兰，小妹开的那些订单要对一下，有的小妹把尾数都加错了”“结账啊什么的总货款都要对一下”。石建波确认上述证据。林小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认为石建波仅是向曾兆营征求意见，曾兆营并无决策权，仅是提供意见，而且曾兆营对商铺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曾兆营夫妇仅代为管理阿菲卡商行，柏莉商行不存在共同经营。石建波提交以下证据：1.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载明，2019年11月5日，石建波回复信息称“公司都是合伙的，项目公开很正常，好好散散心吧”。12月4日，石建波回复称“婚是你提出要离的，在离婚前你快点来广州把工厂和客户的账与姐夫对好”“是不是要私吞公司的钱，姐夫的股东难道你也要私吞掉吗”。11月5日，林小兰语音发送消息称“你姐夫怎么搞的，为什么打电话给我爸爸”“昨天你姐姐说我贪污，还说不信任我”，石建波回复语音“我有跟姐夫讲，小兰说去散心几天…我是站在你那边，为了你我还提出来要与姐夫分伙”，林小兰回复语音称“合伙是跟他的事情，我现在虽然手机关机，晚一点会跟他联系”，石建波回复称“十几年来都是合伙，就算怎么样你也要跟我讲，我们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不行的话再与他分开”。12月7日，林小兰发送语音称“工厂的账还有客户的账本，我明天都会拍照发给你，包括我到了成都，我收了多少钱，客户收了多少钱”。2.与林小兰母亲的电话录音（2019年12月4日）。在录音中，石建波称“我们做这行生意的，工厂一大堆账要核对、要交接，账本就在小兰那里，现在都无法核对”“反正账本和钱都在你那里，我姐夫也是很紧张，人在国外也马上赶回国，你站在他的立场看，他们跟我们是合伙的，这个账本都没有拿出来核对”，林小兰母亲回复“会核对的，我向你保证她会过来对账的”“她不会拖，一件事归一件事”。3.与林小兰的电话录音（2020年12月8日）。石建波称“最主要的是你先把账本邮寄过来”“全部都是账本做账，你这样拍照，几百页，打印出来也是很混乱的”，林小兰回复说“我是按照我的方式做账的，我回去也要核对，未交接的事情，我回去也会交接好，今天先复制到电脑，我复制给你…我不用多少天就会回来的，有的东西给你，你改了我也不知道，我要去那里找…到时候我回去，很多细节都会跟姐夫说清楚的。我明天列一个清单发给你，没有说拍照发给你，有几百张的。”4.林小兰与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2月17日）。该记录载明，林小兰问是否工厂昨天被迫签名证明了，这个不是事实。林某称“（工厂签名）证明公司是四个人在经营的”“工厂个个都问了律师，修改了内容然后才签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公司都是波哥两姐妹一起合伙的”“波哥与曾总合伙的，都是一家人的，所有（以）我们跟工厂才签的”“老板娘，波哥没有迫工厂签的，工厂都是按照事实签的”“这些你都可以去问工厂，个个都是自愿签的”。经质证，曾兆营、石芳冰意见如下：确认上述证据。林小兰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合法性不确认，且翻译不一定准确，而且其提及的对账非合伙的对账而是两家店铺的对账。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其母亲并未说这个账目是合伙的账。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但认为翻译的内容有偏差，之所以将账目复制给曾兆营，是因为其与曾兆营存在代收账款的行为，所以账目指的是这方面的账目，而且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将电子账本给了石建波与曾兆营。证据4不完整，见其方证据34，而且林某出庭作证时也承认是被迫签署。（二）一审时，曾兆营、石芳冰诉称，因石建波、林小兰有离婚诉讼，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账户有39781534.62元被转走，初步估计林小兰拿走了2200万元，故按50%的份额林小兰应返还合伙款项1100万元。石建波辩称，林小兰在2019年11月3日携带账本和合伙资金离家出走，对合伙财产至今未核算分配。林小兰辩称，2004年石建波、林小兰设立橄榄树商行，此后更名为柏莉商行，自成立之日起由其夫妇经营管理，曾兆营夫妇从未参与管理；阿菲卡商行自2005年成立起至2019年底闭门歇业期间一直委托曾兆营夫妇帮忙经营；因其夫妇第一年生意赔本，家族商议让曾兆营夫妇南下帮助经营，并兼顾管理财务账目。自2004年至2014年十年间，两间商铺的营业收入全部流向曾兆营账户，因只是帮忙打理，所以从未出现过分红；269万元是其夫妇给曾兆营夫妇的报酬，并非合伙分红。（三）二审庭审时，林小兰确认：1.“阿菲卡”商标是石芳冰注册的，阿菲卡商行售卖的鞋品使用了“阿菲卡”商标，柏莉商行售卖的鞋品使用了“柏莉”的商标，使用“阿菲卡”商标并未向石芳冰支付报酬，因为是姐弟关系。2.石家是三姐弟，石芳冰是大姐，石建彬是二弟，石建彬是三弟。3.曾兆营夫妇在广州除了房产生意，未经营其他鞋业生意。4.其夫妇委托曾兆营夫妇经营阿菲卡商行并无证据证明，因为是姐弟关系；也未与曾兆营夫妇约定委托费用，但曾兆营夫妇可以在商行自行随意支取款项而无需其夫妇批准。5.涉案两商行没有书面账本，其只有柏莉商行的电子账本，已经发送过给石建波，没有阿菲卡商行的电子账本，该商行的电子账本在曾兆营夫妇处。6.其向曾兆营夫妇支付269万元是委托管理的部分报酬，至于其还需要支付多少剩余报酬其不清楚，平时曾兆营夫妇也可以从阿菲卡商行支取款项生活，但无证据证明曾兆营夫妇曾从阿菲卡商行支取款项。7.因为其夫妇年少，而且其当时在怀孕，生了四个小孩，故涉案两商行在2014年4月之前都是曾兆营记账，之后阿菲卡商行由曾兆营夫妇记账，柏莉商行由其夫妇记账。8.涉案两商行有共同的外国客户，为了方便就指定曾兆营或者其的账户收账，所以其与曾兆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其问曾兆营有无收到钱。9.曾兆营夫妇一审时提交的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的存折，接受的是柏莉商行的款项，可能有个别是代曾兆营夫妇收取的阿菲卡商行的货款，但无证据证明。双方确认：1.曾兆营夫妇一审时提交的私人微信公司群建群在2016年4月19日；2.柏莉商行在正常经营中。石建波确认涉案商行使用“阿菲卡”商标未支付报酬，认为因为是合伙人，石芳冰是知情并授权使用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曾兆营、石芳冰与石建波、林小兰是否合伙经营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二）林小兰是否应向曾兆营、石芳冰返还合伙款1100万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曾兆营、石芳冰主张其与石建波、林小兰合伙经营柏莉商行与阿菲卡商行，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举证情况，本院确认其该项上诉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从曾兆营、石芳冰提交的曾兆营与石建波、曾兆营与林小兰以及四人微信群的微信聊天信息，可看出曾兆营夫妇均参与了涉案店铺的经营管理。例如，曾兆营发送信息给林小兰称“你什么时候回来柏莉的账大家对一下”“你两夫妻离婚是你们的事，我们公司的事和账也要对一下”“你现在账不交出来，还把密码改了，那么多账我不可能一直等你，要你不交出来我就要去法院起诉你了”等，林小兰并未反驳曾兆营的上述主张，而是表示已交账给石建波、其会回去对账等，均可反映涉案商铺并非仅是石建波、林小兰夫妻的共同财产，而应是由本案四人合伙经营。（二）从石建波提交的与林小兰及其母亲微信聊天记录与电话录音中，石建波均提及涉案店铺是与姐姐姐夫（曾兆营、石芳冰）合伙经营的，林小兰及其母亲均未就该事实予以否定，而是表示会提供账本对账、会跟曾兆营说清楚。林小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虽称语音翻译不一定准确，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上述证据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在曾兆营与石建波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了双方对账的情形，其中提及“2017年未分红”“2017挣”“股东支”“客户欠”“2017年总本”等项目，在曾兆营与林小兰、石建波与林小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亦均多次提及对账的问题，可见四人存在共同投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事实。（四）从林小兰的陈述看，林小兰自认阿菲卡商行由曾兆营夫妇全权管理，阿菲卡商行售卖的鞋品无偿使用了石芳冰作为注册人的“阿菲卡”商标，自2014年4月之后柏莉商行才由其记账，自2004年至2014年十年间，两间商铺的营业收入全部流向曾兆营账户，两个商铺需要对账等，以上事实均可反映曾兆营夫妇实际参与涉案商铺的经营，是合伙人之一而非仅为受聘任的管理者。林小兰主张曾兆营夫妇代为管理、代为记账，但无证据证明与曾兆营夫妇形成了劳动关系或者劳务关系并按时支付了劳动报酬，而且即使是姐弟关系，曾兆营夫妇十几年代石建波、林小兰夫妇管理涉案商行，仅在2017年7月才收取了报酬不合日常生活经验。综上，本院认为曾兆营、石芳冰对涉案柏莉商行、阿菲卡商行有出资、提供劳务，与石建波、林小兰共同经营、共同决策、共同管理、共负盈亏、享有收益，应当认定本案四人存在合伙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林小兰的账户用于合伙经营，而且合伙并未终止，亦未进行清算，合伙人依法不得请求分割合伙财产，故曾兆营、石芳冰请求分割林小兰账户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兆营、石芳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434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曾兆营、石芳冰与被上诉人石建波、林小兰四人合伙经营广州市荔湾区柏莉贸易商行和广州市荔湾区阿菲卡鞋业商行；三、驳回上诉人曾兆营、石芳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7800元，各审分别由上诉人曾兆营、石芳冰负担87700元，被上诉人石建波、林小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