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国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西路8号B区。法定代表人：胥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煜杰，男，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礼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7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礼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满礼实业公司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华昌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既已认定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则满礼实业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完全合理合法。华昌公司主张交付货物的可以另行起诉，但不影响其在本案中承担付款义务，且华昌公司已经出具对账单，认可了其在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金额；二、案涉合同项下有部分货物未交货，其过错不在满礼实业公司，而在华昌公司，相应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华昌公司承担。1．华昌公司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满礼实业公司基于合同的不安抗辩权有权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并不构成违约。2．华昌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导致部分货物未能交付，货物未能交付的过错在华昌公司而非满礼实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需要华昌公司向满礼实业公司指定交付地点，但因华昌公司已经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在指定地点收货，导致满礼实业公司无法交付，华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向满礼实业公司指定交付地点而满礼实业公司恶意拒不交付。且华昌公司在一审时已明确表示拒绝接收货物。三、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均为定制货物，印有华昌公司的标识，属于特定物而非种类物，满礼实业公司无法二次销售，只能要求华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四、一审判决存在漏判事项，且计算金额错误。满礼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华昌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货款、仓储管理费、打样费、物流费等项目，金额共计3004546．82元。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载明：“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均由华昌公司确认了相应金额，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及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在一审判决的判项中却仅对货款545386．5元进行了判决，属于漏判。满礼实业公司根据华昌公司的订单向第三方厂家采购商品，如果未及时送货，其需代华昌公司保管，故仓储费应当由华昌公司承担。另外，一审法院认定货款为545386．5元、新春礼盒打样费19500元、冰箱仓储管理费119162．96元、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38836．6元、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102736．48元、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8118．78元，上述各个项目的数字相加之和与对账单的总金额3004546．82元不符，一审判决在案涉款项的金额方面认定错误。五、满礼实业公司为申请财产保全时支付的保险费，是满礼实业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以支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申请财产保全必须要提供担保，且诉讼财产保全险是目前常用的担保方式。华昌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华昌公司因财务困难不上诉。1．一审判决对满礼实业公司主张已交货部分的贷款及利息损失予以支持，但是关于该部分货物，满礼实业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交账单作为证据，该账单并无该批货物已交付或货物为华昌公司欠付的相关阐述。2．一审法院要求华昌支付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及利息，认定有误。该部分费用，满礼实业公司在一审仅提交账单作为证据，该账单并无该部分货物已交付或货物为华昌公司欠付的相关阐述。根据满礼实业公司陈述，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系由未交付的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产生，因此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也不应由华昌公司承担。满礼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昌公司立即支付货款2716192元、仓储及管理费260736．04元、打样费19500元、物流费8118．78元，共计3004546．82元；2．判令华昌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以3004546．8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6009元均要求华昌公司承担；4．诉讼费由华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华昌公司作为甲方与满礼实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或服务，应当以下达订单的方式进行，乙方在接到订单后对订单所要求的内容进行确认，双方以最终确认后的内容为该订单的有效采购要求；双方结算方式为月结，即每月初由乙方根据订单价款信息向甲方发送书面或电子文档对账文件，列明上个月甲方应支付的费用金额（即已交货的订单金额；已部分交货的订单，甲方应支付该部分对应的金额）；甲方收到对账文件后，在5个工作日内核对完毕，并回复；经双方确认后，乙方开具同等金额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应结款；若甲方对于乙方的对账文件所列应结算金额持有任何异议，应在收到乙方所发送的对账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提出，甲方无权以个别订单账款尚未确认，未收到发票为由拒付或逾期支付其他已经确认，已收到发票的订单款项；乙方按甲方的制作要求将产品按时交付至订单中确认的地点；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的，每延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千分之二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交货的，每延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价款总额千分之二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乙方交货逾期造成甲方其他损失的乙方应当赔偿其相应损失；合作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由于甲方经营规模的较大，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多家关联公司，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甲方的关联公司加入《采购框架合同》成为该合同的需方，权利义务与甲方完全一致，即甲方的关联公司可以参照甲乙双方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条款进行执行，并有权根据其需要按照《采购框架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向乙方采购商品，并自行与乙方直接进行账款结算，乙方相应将发票按期采购金额开给甲方关联公司；甲方的关联公司见附件一。附件一为美利金融集团各公司信息，附件二为采购订单模板。华昌公司作为甲方、需方与满礼实业公司作为乙方、供方签订《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本合同的标的物为商品库平台及乙方依据相应合同规定提供给甲方的商品和/或服务，服务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商品库平台由乙方提供，甲方选择商品上架，合同期内乙方应按照邮件中所列的商品型号、配置、数量等向甲方提供标的物，甲方实际订货商品数量及价款以双方确认的订单为准，双方往来的订单以邮件约定方式进行确认；订单经甲方审核通过后，乙方在两个工作日内安排快递发货，如遇特殊情况如节假日可酌情延迟发货，但需向甲方报备，并说明发货日期；交货地点为该商品采购订单中甲方指定的交货地点，若甲方变更交货地点，应以书面或邮件方式与乙方达成一致，此另行约定的交货地点即为订单指定的交货地点；商品采购客户在签收时需要及时打开货物进行验收，发现问题有权利拒收，经乙方协调后及时补发商品；结算方式为以一个月为结算单位，以次月1日为对账日，就上一自然月的货物账单进行对账，对账结束后的7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税率为13%的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30日内支付该笔货款，如在对账日结束前，乙方对对账数据有异议的，应在两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申请，甲乙双方就异议数据进行核实确认；任意一方如果出现以下情况，另一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本合同：1．任意一方延迟履行合同导致另一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者任意一方迟延履行合同，经另一方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不履行；2．任意一方已提出破产申请或被他人提起破产申请的；3．任意一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4．任意一方有转移财产、抽逃资金、逃避债务的行为；5．任意一方丧失商业信誉；解除合同并不影响另一方对造成的损失进行索赔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一年，即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满礼实业公司出具明细单，显示采购月份9月、10月的货款金额共计545386．5元，该部分载明了市场物料需求单号、市场物料需求金额、采购月份等，夏季物料未发货132189．5元，秋季物料未发货2079734．8元，新春礼盒打样费19500元，冰箱仓储管理费119162．96元，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38836．6元、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102736．48元、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8118．78元，该部分市场物料需求单号、市场物料需求金额、采购月份均为空白，上述总金额共计3004546．82元。华昌公司盖章确认上述明细单。2020年1月1日，华昌公司向合作伙伴、供货商发布公告，称将争取在3个月内将欠款兑付。2020年1月16日，满礼实业公司向华昌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华昌公司支付拖欠货款3004546．82元。2020年1月19日，满礼实业公司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担保，向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6009元。庭审中，满礼实业公司表示双方口头约定未发货的部分满三个月亦需付款，其提交的明细单系于2020年1月1日左右确认。满礼实业公司提交产品图片，证明其已为华昌公司备货，货物均印有“美利”，华昌公司表示其公司现不同意接收货物。满礼实业公司表示因华昌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故基于不安抗辩权，要求华昌公司先支付货款，其可随时发货，且货物加印了“美利”logo，无法另售他人，故双方口头约定三个月没有发货的部分均需支付货款。华昌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满礼实业公司称其根据华昌公司采购下的发货清单，在48小时内安排生产厂厂家或仓库配货、发货，发货完成后，下一个自然月月初由满礼实业公司销售代表向华昌公司整理对账单，华昌公司审核通过后提交满礼实业公司财务在对账当月月底安排付款。满礼实业公司表示《采购框架合同》系就夏季物料签订，《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系就秋季物料签订，明细单中除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外的其他均系金额较小的订单，故未签订书面合同。华昌公司表示因人员离职，无法核实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满礼实业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和《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采购框架合同》和《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及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的陈述，双方每月就上月已交货进行对账付款，满礼实业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双方就已交货部分的金额予以了确认，故对于满礼实业公司主张的已交货部分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未交货的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满礼实业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订单3个月未发货，华昌公司亦应支付货款，但就此未提交证据，华昌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就未交货部分支付货款，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付款方式作出变更，其要求华昌公司支付未交货部分货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均由华昌公司确认了相应金额，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全费系满礼实业公司为维护权益支出的必要费用，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全保险费系满礼实业公司自行选择的保全担保方式所产生的诉讼成本，双方就该费用负担亦无约定，其要求华昌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45386．5元；二、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54538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保全费损失3247元；四、驳回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满礼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华昌公司员工张华荣发送给满礼实业公司李兴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是定制品，邮件中双方约定“三个月后如物料未发完，需一次性将剩余货款结清”，未发货的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对应的货款是应当支付的货款。华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法验证真实性及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明细单中未发货夏季物料和秋季物料与邮件中订购货物相对应，且仅有一封邮件中订单确定“三个月后如物料未发完需一次性将剩余货款结清”，无法证明全部订单均遵循此约定。经查，上述电子邮件显示，邮件发件人为张华荣，邮箱为huarong．zhang××@mljr．com；收件人为李兴、骞雪，邮箱分别为lix××@manlishiye．cn和saler××@manlishiye．cn。张华荣于2019年8月14日发送给李兴、骞雪的邮件显示，张华荣发送了渠道夏季物料（折叠凳）采购需求表格，表格备注：“1．可做库存，当月发多少对账结多少；2．三个月后如物料未发完需一次性将剩余货款结清。”另查，《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的签署页显示，华昌公司的联系人为张华荣，邮箱为huarong．zhang××@mljr．com，满礼实业公司的联系人为徐郁（徐骞雪），邮箱为saler××@manlishiye．c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已交货部分的货款是否计算错误；二、华昌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交货部分的货款；三、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等费用；四、华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全保险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满礼实业公司与华昌公司签订的《采购框架合同》和《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采购框架合同》和《满礼商品供应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及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的陈述，双方每月就上月已交货进行对账付款，满礼实业公司提交的明细表中双方就已交货部分的金额予以了确认，华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满礼实业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故华昌公司应向满礼实业公司支付已交货部分的货款及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满礼实业公司主张双方约定订单3个月未发货，华昌公司亦应支付货款，但其提交的电子邮件中，仅张华荣于2019年8月14日发送的采购折叠凳邮件中体现出华昌公司有此承诺，与明细单显示的采购时间不符，不足以证明满礼实业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就未交货部分支付货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就付款方式作出变更，故其要求华昌公司支付未交货部分货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明细表，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均由华昌公司确认了相应金额，故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及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因保全保险费系满礼实业公司自行选择的保全担保方式所产生的诉讼成本，双方就该费用负担亦无约定，满礼实业公司要求华昌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满礼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75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7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04267．7元及利息损失（以504267．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支付新春礼盒打样费、冰箱仓储管理费、夏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仓储管理费、秋季物料发货物流费共计288354．82元及利息损失（以288354．8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36元，由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701元（已交纳），由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836元，由满礼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701元（已交纳），由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负担81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