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汉氏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平步大道西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林丰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六星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天贵路77号3楼自编号：305室。负责人：王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时辛，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汉氏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六星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花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六星花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6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汉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被上诉人六星花都公司负责人王超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时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六星花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六星花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六星花都公司自认为完成了2020年“广州市工信委系统技术改造”项目90%的服务，其提供了三张《项目辅导确认函》，但只有部分内容是针对当年的技改项目，而2020年有广东省技改项目和广州市技改项目，最后的结果是只有广州市技改项目成功。同时，上述辅导只是宣导，对未来的项目还在规划当中。六星花都公司在2019年8月15日，在微信上说要填报上个月的统计报表，称还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需要做，要求沟通准备对接。截止到该时间节点，六星花都公司还有很多前期工作没有开工。至于后期，六星花都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六星花都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和2019年7月29日在微信上明确说，汉氏公司的企业目前条件不符合技改要求，要等下一轮。这严重打击了汉氏公司申报的积极性，也可以推定此时服务都在预准备阶段。六星花都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在微信上说如果不续签合同，将不再提供服务，也知道不续签合同之前的服务将会是免费的。（二）一审法院对于项目申报成功，六星花都公司应尽的义务未查清。根据双方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的《科技系统、经信委系统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案中，六星花都公司最多只是凭以往经验做到了第（1）点，而后面的第（2）（3）（4）点其未进入实质阶段肯定没有做到。汉氏公司之后与广州名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合作，对于第（1)点的服务名扬公司也会重复。因此六星花都公司的整个付出对申报项目成功微不足道。双方在2019年6月19日合同期满后，就一直磋商合同续签事宜，这表明双方对合同期满是达成一致共识的。汉氏公司为保障企业自身利益，在征询名扬公司有信心可以申报成功新技改项目后，决定不跟六星花都公司续签协议，进而与名扬公司签订新的协议，而且名扬公司收费比六星花都公司低（只需15%)。因此，汉氏公司在合同到期，六星花都公司申报不能的情况下，选择与第三方机构名扬公司合作，是正当的行使自身权利，并没有违约。（三）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的观点错误。根据(2020）粤0114民初4366号判决，双方于2016年6月17日签订《科技系统、经信委系统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合作协议》，该合同部分条款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其他条款仍然有效，双方应该继续履行。无效的条款是指协议的第三条第四项：甲方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不得单独或与其它机构申报，否则甲方仍有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义务，并需向乙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因为该条款限制了汉氏公司的权利，而且不利于科技流通被认定无效。本案中，汉氏公司在双方合作期满后，在双方续签不能的情况下，在发出《协议终止说明函》后再找名扬公司合作，是正当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受无效格式条款约束。双方应当继续履行是指汉氏公司应付而未付的款项（高新项目）25万，汉氏公司应当支付给六星花都公司。（四）一审判决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于2020年广州市技改成功申报，名扬公司从2019年8月开始就进行大量辅导，在收集资料时进行大量的整理，修改、编辑，光对设备的拍照就花费4天的时间，与工信部人员深入沟通项目评审要求，与专家组沟通补充材料等，尽职尽责。而六星花都公司前期规划辅导以及政策的讲解只是皮毛，根本就未进入实质阶段。名扬公司根本无需六星花都公司的帮助只身就可以为汉氏公司申报成功，最后名扬公司只收取服务费15%，而六星花都公司只做了皮毛工作可以坐享其成收到25%，严重违背了公正合理原则。（五）二审合议庭应该审查六星花都公司的服务对2020年技改成功因素比重问题，运用自由裁量权合理作出判决。六星花都公司根本就未进入申报的实质阶段，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本不足以说明项目就一定能申报成功。六星花都公司辩称，（一）六星花都公司已基本完成涉案项目的辅导，汉氏公司也出具确认函对于我方的工作成果予以确认；（二）生效判决已认定汉氏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三）汉氏公司从未对六星花都公司进行的辅导提出异议，后期六星花都公司未能参与申报，完全是汉氏公司排斥所造成。汉氏公司之所以能够申报成功，完全是因为六星花都公司前期的辅导和工作内容。综上，请求驳回汉氏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六星花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汉氏公司支付六星花都公司咨询费65.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65.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汉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汉氏公司系于2016年2月2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2016年6月17日，六星花都公司作为乙方与汉氏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科技系统、经信委系统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合作协议》，约定：一、申报项目（以政府解释为准）：1.纳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库；2.入库省高新技术企业培育；3.提交高新技术企业申请并获得省科技厅受理；4.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含复审）；5.广州市企业研究开发机构建设专项资金；6.广州市科技创新企业发展专项资金；7.广州市科技与金融结合专项资金；8.广州市产学研协同创新重大专项；9.广东省经信委系统资金；10.广州市工信委系统专项资金（含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事后奖补等）；11.花都区科工信局项目（含科技项目、专利项目、工业企业技术改造事后奖补等）。二、合作原则，项目的成功与成果依赖于甲乙双方，双方总经理挂帅，安排项目人员全力配合，安排项目人员全力配合，乙方履行咨询指导义务，甲方履行执行配合义务。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根据乙方指导提供申报项目的原始材料（包括企业证照、人员资料、财务资料、研究开发资料、科技成果资料、其他资料等），其中专利申请、审计报告等可由乙方指导，费用由甲方负责；2.甲方根据乙方指导及时申报项目；3.甲方遵纪守法，提供的材料真实、有效，符合申报要求；4.甲方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甲方不得单独或与其他机构申报，否则甲方仍有向乙方支付咨询费用的义务，并须向乙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四、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指导甲方搜集、准备申报项目的材料；2.乙方指导甲方汇编申报材料，并协助甲方及时申报；3.乙方指导甲方对项目程序进行跟踪了解，及时处理和协调相关事宜；4.乙方承担自身的人员费用即差旅费用、沟通费用，以及申报书的设计费用、印刷费用；5.万一第一次申报不成功，乙方免费指导甲方进行第二次申报。五、咨询费用：双方按照所申报获得全部财政支持资金进行分配，甲方分配75%，乙方分配25%。甲方每次分批或一次性获得项目财政资金（含配套资金）后十日内须向乙方相应分批或一次性分配25%，并向乙方提供到账凭证扫描件，否则，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该金额的双倍违约金。六、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甲方未履行完毕给乙方咨询费义务时则期限自动顺延。本案六星花都公司主张上述协议第一条第10项“广州市工信委系统专项技术改造”项目的服务费用。对该项服务情况，六星花都公司认为其已经完成90%以上的服务，汉氏公司则认为合作期满后申报才开始，因此六星花都公司完全未参与申报。汉氏公司向六星花都公司出具了三份《服务辅导确认函》，确认对汉氏公司的以下辅导满意：1.2016年5月-2017年12月份六星花都公司对汉氏公司现场辅导+网络辅导的关于2018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出库、高新技术企业受理及认定、技术改造、广州市研发机构建设；2.2018年10月19日会议辅导的技术改造，主要针对技术改造项目申报的现场培训与辅导，具体包括企业调研、申报及财务方面（发票、入账、抵扣）事宜的规划；3.2018年12月11日会议辅导的主要针对汉氏未来项目申报的规划及日常管理建议，包含财务、人员、知识产权、管理等方面。2018年5月10日，汉氏公司取得项目名称为“纸尿裤生产线扩产增效技术改造项目”的《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证》。2019年2月27日-2019年9月期间，汉氏公司的财务人员针对上述技术改造项目的设备发票、技改合同问题、入账凭证、技改说明书、铺底流动资金统计、申报注意事项等陆续进行多次辅导。原汉氏公司还组建了关于项目申报微信群对汉氏公司的技术改造申报项目进行辅导，其中2019年5月31日六星花都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称“此次技术改造要求2018年7-12月之间开具的设备发票金额在500万元以上，根据之前的统计，汉氏在此期间的发票金额只有200万元，要等下一轮”，并说“按照以往市里是没有时间限制的，截止到现在，你们19年已经开了900多万元发票了，基本是符合下一批申报要求的”。2019年7月29日，六星花都公司还在微信群中，称“这个是省里又一轮技术改造的预通知，里面要求2019年内完工，按照目前情况，汉氏的发票在今年内开不完，无法完工，只能在等，项目中的设备的购置方案需要在申请报告中体现，申请报告可以先开始准备，当时购置设备的方案整理下给我这边，我看提前怎么撰写……”。2019年8月15日，六星花都公司通知汉氏公司关于技术改造项目本月可能会出通知，并要求汉氏公司填报上个月的统计报表，还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需要做，要求汉氏公司跟六星花都公司的负责项目人员沟通准备对接。2019年11日4日，向汉氏公司提示转发2020年度技术改造和融资租赁补贴的申报通知。汉氏公司向六星花都公司提交汉氏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的证件、《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证》，以及汉氏公司与案外人于2018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工程合同以及向案外人于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开具的发票、银行付款凭证，并由六星花都公司进行按照技术改造项目专题进行编排。关于涉案合同的其他项目服务情况，六星花都公司认为其已经为汉氏公司成功申报第3、第4、第9、第10个项目，且第9项已经咨询成功两次，且汉氏公司已经支付咨询费；汉氏公司确认六星花都公司成功申报第4项高新一个项目。2018年11月28日，汉氏公司取得有效期为三年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属于涉案合同第3项内容，六星花都公司称其至今未收到汉氏公司应支付的该项目的25万元咨询费。2019年8月9日，原汉氏公司磋商合同续签事宜，但内容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二、技改项目申报及获批情况。2019年10月25日，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发布了2020年广州市促进工业和信息化产业高质量发展资金项目通知，设立了技术改造等六个专题，要求企业在10月25日至12月10日提交资料申报，其中技术改造专题的申报条件包括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内取得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备案证、总投资500万元及以上的固定资产投资项目须纳入市工业和技改投资统计，申报补助的项目设备总投资额须在150万元以上且不低于项目投资的50%；未完工项目应在2020年12月底前建成，截至2019年12月10日项目设备投资进度不低于总投资的30%或形象进度不低于总进度的50%等，并有其他多项相应的申报材料要求。汉氏公司根据上述通知申报了“纸尿裤生产线扩产增效技术改造项目”。2020年7月21日，广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公布“2020年广州市促进工业和信息化产业高质量发展资金技术改造专题项目拟支持名单”，显示汉氏公司的“纸尿裤生产线扩产增效技术改造项目广东省技术改造投资项目”获得拟扶持资金262万元。2020年7月30日，汉氏公司收到上述技术改造专题（第一批）补助资金2618320元。三、其他事实。汉氏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2日）与名扬公司（落款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签订了《科技项目申报合同》约定了项目名称包括广东省/广州市技术改造项目事中/事后补助、花都区科工信局项目（含科技项目、专利项目等）等19项内容，项目收费金额不等。汉氏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向名扬公司支付服务费392748元，汉氏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技术改造的服务费用。2019年9月4日，汉氏公司向六星花都公司发送《协议终止说明函》，认为涉案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16日到期，基于汉氏公司经营管理调整，六星花都公司所拟定的新协议条款经过多次修改后，未能达成新的合作，在合同到期后，不再与六星花都公司续签合同，并执行协议中双方已经合作的“2018年高新技术企业认定项目”和“2018年研发加计扣除及研发后补助项目”发生的权利义务。2020年3月3日，六星花都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起诉汉氏公司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4366号，主张确认原汉氏公司之间签订的《科技系统、经信委系统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合作协议》有效，汉氏公司支付六星花都公司违约金50000元并由汉氏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对该案经审理认为，双方虽已合作期满，但合同权利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故涉案合同依然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汉氏公司发出的《协议终止说明函》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即合同依然有效。六星花都公司、汉氏公司双方合作项目，汉氏公司因政府补助仍未发放而未支付六星花都公司的咨询费用，汉氏公司应于收到补助之后及时向六星花都公司支付咨询费25万元，并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驳回六星花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六星花都公司、汉氏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5月-2019年9月期间，六星花都公司通过现场、网络辅导方式对汉氏公司关于技术改造项目申报中关于企业调研、申报及财务方面（发票、入账、抵扣）事宜、知识产权、管理、申报注意事项等方面陆续进行了辅导，并已基本完成对汉氏公司技术改造申报的相应辅导。汉氏公司于2019年9月4日向六星花都公司发出的《协议终止说明函》已被生效的(2020)粤0114民初4366号案民事判决认定并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合同依然有效，涉案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即便2020年技术改造补助申报始于2019年10月25日，但在汉氏公司向六星花都公司发出解除涉案合同之前，汉氏公司多次向六星花都公司询问关于技术改造申报事宜，并按照六星花都公司的指导准备材料，而且六星花都公司在2019年5月份已微信明确告知汉氏公司符合下一轮的申报条件，汉氏公司未对六星花都公司的辅导服务提出过异议。即便六星花都公司另行与案外公司于2019年9月签订了服务合同支付了相应服务费并由汉氏公司递交相应申报材料，但所提交的申报材料基础仍是由六星花都公司辅导完成，汉氏公司应向六星花都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涉案协议第五条约定，汉氏公司每次分批或一次性获得项目财政资金（含配套资金）后十日内须向六星花都公司相应分批或一次性分配25%。汉氏公司已就“纸尿裤生产线扩产增效技术改造项目”申报获批，于2020年7月30日收到政府支付的相应技术改造补助款2618320元，但六星花都公司至今未向六星花都公司支付该项目的相应服务费，构成违约。庭审中，六星花都公司确认已完成90%以上的服务，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汉氏公司的服务完成率为90%，则汉氏公司应按比支付相应服务费，计算为：2618320元×25%×90%=589122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损失。现六星花都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系六星花都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汉氏公司应以5891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汉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六星花都公司支付服务费589122元及逾期利息（以58912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六星花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5元，由六星花都公司承担520元，汉氏公司负担465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汉氏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9月2日微信沟通信息，六星花都公司自认尚有很多前期准备工作要做；2.2019年5月31日-7月29日微信聊天，六星花都公司自评认定汉氏公司不具备申报项目成功的条件；3.2019年8月9日微信聊天，六星花都公司下达最后通牒，如果不续签合同将不继续提供服务；4.项目申报协议，双方合作在2019年6月16日已经终止，六星花都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完成项目辅导服务；5.科技项目申报合同，汉氏公司在2019年9月2日另行与名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名扬公司承诺申报成功且只收取服务费15%；6.名扬公司与汉氏公司微信和邮件截图，名扬公司接手项目后付出了大量劳动使得申报成功；7.汉氏公司技改设备对应发票、照片及付款合同凭证，名扬公司付出了编辑、整理、印刷、设计、拍照等劳动；8.广州市财政资金支持技术改造项目完工评价材料，名扬公司对项目程序径行跟踪了解；9.广州市财政资金支持技术改造项目完工评价直接报告，名扬公司从项目申报到结束均尽职尽责。经质证，六星花都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了汉氏公司之前因为发票开不回来，因此六星花都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和7月29日对其进行微信指导，属于正确履行执行指导义务，符合客观实际，体现了六星花都公司的专业水平。六星花都公司在微信中不是最后通牒，而是友好协商。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申报协议合法有效，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名扬公司没有征得我方同意；证据7-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了申报材料的基础仍是由六星花都公司辅导完成。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汉氏公司应当向六星花都公司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科技系统、经信委系统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三年，并就拟申报项目名称做了具体约定。双方确认涉案市技改项目每年均有立项公告，仅是因为汉氏公司在前两年不符合申报条件故未做项目申报。汉氏公司2018年签署的《项目辅导确认函》对于六星花都公司在2016年5月-2017年12月提供的涉案市技改项目辅导工作予以充分肯定。上述约定和行为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申报必须建立在长期准备、通盘布局和合理规划基础之上，并非一蹴而就能够完成之目标。第二，在双方合作三年时间内，六星花都公司按照约定成功协助汉氏公司完成部分项目申报。而对于涉案技改项目，汉氏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合作期内对六星花都公司工作成果或者效率不满及提出异议。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虽于2019年6月16日届满，但在此后双方仍在继续履行合同。汉氏公司虽于2019年9月4日向六星花都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协议的继续履行，但其该解除行为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在此情况下，六星花都公司继续向汉氏公司提供涉案技改咨询服务并无不当。第三，六星花都公司虽未能实际参与涉案技改项目在2019年10月25日之后的具体申报工作，但该结果并非其主观故意或履约不当所造成。汉氏公司提交的涉案项目《完工评价总结报告》虽非六星花都公司编制，但从该报告内容来看，主要是对汉氏公司2016年-2019年8月31日期间项目单位基本情况、项目实施情况、技术经济社会效益情况、财政资金使用情况的汇编。而上述考评期限正是汉氏公司与六星花都公司正常合作时间，且六星花都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汉氏公司技改项目发票、合同、入账凭证、技改说明书、流动资金统计等重要事项进行多次辅导，上述辅导内容是最终做出总结报告的基础和核心要素。第四，涉案技改项目扶持资金数额、申报条件要求足以证明涉案项目的申报难度和复杂性。汉氏公司在最终递件申报阶段虽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委托其进行申报工作，但将涉案项目的申报成功完全归结于案外人短短数月的工作成果明显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依照六星花都公司提交证据所反映的工作成效，认定六星花都公司有权按照约定金额的90%计收服务费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汉氏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汉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9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汉氏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