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26民初550号原告：范权毅，男，1991年11月11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镇，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王生明，男，1974年11月1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独山县第三中学（广州大学附属实验学校独山分校），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麻万镇大元村大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726051948758B。法定代表人：张银华，该校校长。被告：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镇滨江东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02087503101。法定代表人：张真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独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开发大道。法定代表人：王裕民，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穆，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萱，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住所地贵州省独山县百泉镇大学城西校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6009816153U。法定代表人：华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节，贵州玄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芳，贵州玄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范权毅与被告王生明、独山县第三中学（以下简称独山三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同年9月24日作出（2020）黔2726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原告范权毅和被告王生明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5日作出（2020）黔27民终4010号和（2020）黔27民终4010号之一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2020）黔2726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因上诉人王生明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对其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重审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了重庆市丰都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丰都公司）、独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独山政府）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独山县教育局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权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镇，被告丰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绍波，被告独山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穆、罗仕萱，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生明、独山三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权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生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9054元并返还质量保证金88092元；2、判令被告王生明向原告支付从2014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21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09019.40元，从2020年6月2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独山三中对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重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丰都公司对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判令被告独山政府在欠付被告丰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第1、2项诉请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26日，被告王生明与原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被告王生明作为定作方，委托原告对被告独山三中运动场及道路路面沥青层进行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完成所承揽的沥清路面完工30日内，酬金支付至总酬金的95%，如被告王生明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酬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偿付资金占用费。路面沥青层施工完成后，原告与被告王生明于2014年5月14日进行收方决算，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61846元，扣除预支款538700元及质保金88092元后，尚欠1135054元，此后，被告王生明分7笔向原告支付了796000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5日，截止起诉之日，被告王生明仍应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339054元，返还质量保证金88092元。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5年有余，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丰都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独山政府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方应在欠付被告丰都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王生明在原审时辩称：涉案工程是被告独山三中的工程，本人只跟原告签了一个合同，工程款应该由县政府或者被告独山三中向本人付款了，才能支付给原告。本人跟承包方拿工程款时，承包方说审计扣除了30%，所以没有钱支付给我们了。资金占用费不认可、不应当支付。被告丰都公司辩称：丰都公司与原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按原告所诉涉案工程款已于2014年与被告王生明结算，原告从未向本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向本被告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从原告起诉的事实来看，不知被告王生明所承包工程是从哪里来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王生明主张权利。假如原告与被告王生明的施工合同无效，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该由原告与被告王生明进行结算，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由发包方承担责任。被告独山政府辩称：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主体是原告与被告王生明，在施工中的付款人亦是被告王生明；从2012年11月25日的《投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来看，合同的主体也不是独山政府，且该合同无法证明被告丰都公司承接工程后又分包给被告王生明施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独山政府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同时原告主张独山县教育局是受独山政府的委托签订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存在委托情形，且该合同的发包方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述称：第三人确实与被告丰都公司就独山三中建设签订了相关合同，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第三人不清楚该工程的分包情况，且独山三中项目已审计结束，工程款亦全部支付，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被告独山三中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丰都公司、独山政府和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质证后，无异议。2、《加工承揽合同》、竣工验收结算书、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王生明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14日进行竣工验收结算，确认扣除质保金88092元和已收取的工程款后，被告王生明尚欠原告工程款1135054元，之后又陆续支付796000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5日。被告独山政府和第三人质证后，对加工承揽合同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主体是原告及被告王生明，与被告独山政府和第三人无关，竣工验收结算书的真实性，由法院查实为准，但与被告独山政府和第三人无关，转账记录没有显示收款方的信息，不予评价。被告丰都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被告无关，假如加工合同有效，原告只与被告王生明结算。第三人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投资建设承包合同》，用以证明2012年11月25日第三人受被告独山政府的委托就三中项目与被告丰都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及相关情况。原告和被告独山政府、丰都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独山政府认为该合同的主体是第三人与被告丰都公司，与被告独山政府无关。2、三中项目《审计报告》，用以证明三中项目的建设项目已经全部审计完毕的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否真实由法庭确定；被告独山政府、丰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3、三中项目工程款支付统计表，用以证明三中项目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的事实，因转账凭证较多，庭后向法庭提供电子版。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否真实由法庭确定，如已支付完毕，第三人不再承担责任；被告独山政府、丰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4、光盘一张及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第三人已向被告丰都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独山政府、丰都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生明、独山三中、独山政府、丰都公司未提供证据。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向第三人调取三中项目《投资建设承包合同》，该合同内容与第三人提供的《投资建设承包合同》内容一致。原告、第三人及被告独山政府、丰都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26日，被告王生明与原告范权毅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主要内容：“1、被告王生明作为定作方，原告为承揽方，被告王生明委托原告对独山县第三中学运动场及道路路面沥青层进行加工，同时约定了规格、质量、酬金；2、付款方式：原告完成所承揽的沥清路面完工30日内，酬金支付至总酬金的95%，质量保证金为总酬金的5%，保修期为1年；3、违约责任：如被告王生明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酬金，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总金额的千分之一向原告偿付资金占用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进行施工，2014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王生明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结算，并制作《独山县第三中学沥青路面工程、沥青砼路面层加工竣工验收结算书》，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761846元，扣除预支538700元及质保金88092元后，尚欠1135054元。之后，被告王生明分7笔向原告支付了796000元，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9年2月5日。截止起诉之日，被告王生明尚欠原告工程款427146元（包含质量保证金88092元）。又查明，2012年11月25日，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与被告丰都公司签订《贵州省独山县第三中学建设项目投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简称《投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丰都公司先行投资对第三中学建设项目进行建设，工程审计后，第三人按审计结果支付工程款。第三人于2018年12月13日前已向被告丰都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审中，被告王生明声称涉案工程系其向刘昶雄承包，刘昶雄是向被告丰都公司承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王生明与原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由于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该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所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如该案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其施工完成且经过验收合格的工程款。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王生明已于2014年5月14日验收合格并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1761846元，扣除预支款538700元及质保金88092元后，尚欠1135054元，之后，被告王生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796000元，现尚欠工程款427146元（包含质量保证金8809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完成该工程至今已7年之久，按双方约定的1年保修期，保修期限已届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王生明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含质保金），故原告诉请被告王生明支付尚欠工程款427146元及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原告与被告王生明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已通过验收合格，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虽约定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为日利率1‰，但被告王生明在结算后亦积极付款，且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利率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资金占用费以4271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为宜，从被告王生明支付的最后一笔款之次日即2019年2月6日起计算至该欠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第三人独山县教育局系独立法人，且无证据证明被告独山政府委托第三人与被告丰都公司签订《投资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应视第三人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丰都公司、独山政府及第三人辩称原告向被告王生明所承揽的工程不是独山三中工程，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原告和被告王生明的陈述及所签订的合同、工程结算单内容来看，足以认定涉案工程是独山三中工程。第三人作为发包方已全部将该项目的工程款支付给总承包方的被告丰都公司，且被告丰都公司亦当庭认可，故原告主张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丰都公司不是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承担责任；被告独山政府、独山三中与涉案工程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被告王生明依法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427146元（含质保金）及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从2019年2月6日起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被告王生明、独山三中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生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范权毅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人民币427146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从2019年2月6日起以实际欠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至该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范权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62元，由原告范权毅负担3162元，被告王生明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韦树才人民陪审员  陈德龙人民陪审员  宋洪慧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吴再元书 记 员  谭文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