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81民初2264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68403069E。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永丰县恩江镇工业园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53329709861。法定代表人：张功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明尚，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人，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源通公司)、侯明尚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彤、被告江西源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侯明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源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告侯明尚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江西源通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侯明尚在3万元范围内承担连事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制作并发行的长篇益智趣味卡通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并屡获白玉兰奖、五个一工程奖、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版权金奖等多项殊荣。原告作为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和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非法牟利，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江西源通公司辩称，作品登记是自愿登记，进行形式审查，在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的前提下，作品登记证书不足以证明原告享有“喜羊羊”等卡通形象的著作权。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卡通形象属于作品，被诉产品中的卡通形象与其进行对比差异明显，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不侵害原告的著作权。被诉产品属于消毒产品，在包装盒较小位置引用网络卡通形象，属于适当引用的合理使用，并不会使一般消费者联想到喜羊羊卡通形象。原告提交的获奖证书不足以证实涉案卡通形象具有知名度，不认为对原告造成较大损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侯明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美术作品“喜羊羊”(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二)的作者系罗应康，著作权人系原告，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进行作品登记，取得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品登记证书。电视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曾于2008年1月在“OACC2008华语动漫盛典之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活动中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2008年获第十四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2009年荣获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原告委托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出具多份证据保全公证书。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2020）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3947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16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监督下，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某某操作电脑进入“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站（×××.ｃｎ／）,进入“产品中心”页面查找点击“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浏览该产品介绍，点击“立即购买”后进入微店“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旗舰店”，购买上述产品4支，支付75.20元，购买时店铺显示该产品库存10000件。2020年3月23日取得该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公证处2021年3月1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0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26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名为“栗子人生”的网店里以21.80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一支，2021年2月26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公证过程中对“栗子人生”网店经营者证照信息进行截图，显示该网店经营主体是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证处2021年2月4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38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26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天猫”电商平台上名为“峻意家居专营店”的网店里以25.60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二支，显示库存945952件，月销量4件。2021年2月26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公证过程中对“峻意家居专营店”网店经营者证照信息进行截图，显示该网店经营主体是长沙市雨花区峻意日用品有限公司。公证处2021年2月4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39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26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1688”电商平台上名为“太和县高庙镇田振百货门市部”的店铺内以16.50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三支，显示库存800万。2021年2月1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公证处2021年2月4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1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26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拼多多”电商平台上名为“皮肤科医生88”的网店内以9.9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一支，显示店铺内该产品已拼115件。2021年2月1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2021年2月4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842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1月26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天猫”电商平台上名为“信达责成家居专营店”的网店(经营主体：北京信达责成商贸有限公司)内以13.80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一支，显示产品库存52834件，月销量25。2021年2月1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2021年3月29日出具的(2021)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1546号《公证书》载明，2021年3月22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姜某某操作电脑在“1688”电商平台上名为“太和县煜丽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店铺内以15.50元价格购买“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三支，显示7999935盒可售，30天内40+成交。2021年3月25日取得产品快递，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取出所购物品，拍照后封存交姜某某保存。庭审中对上述七份《公证书》载明的封存产品拆封启看，涉案封存产品共15支，规格、外型完全一致，包装盒的盒身正反面及盒内产品膏体正面的左上角均有“铍白金?”标识，正中均印制有“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字样，右侧印有一卷毛绵羊的拟人形象，头大身子小，有两支羊角、两只小羊耳，波浪线条的毛发，额头有一撮水滴状发尖弯曲的刘海，弯月状眉毛下，一眼闭一眼圆睁，黑豆形鼻子上有一亮斑，咧嘴笑，项下挂一铃铛，细细的双腿，脚上穿拼接款鞋子。下方印制有“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荣誉出品(外)15g”的字样。包装盒侧面盒身产品介绍中生产企业标明为：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认可上述涉案封存产品均为被告江西源通公司生产。另查明，被告江西源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3月31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第一类医疗器械、卫生消毒用品、皮肤黏膜卫生用品、化妆品、日用百货、保健用品(非食用)批发及零售；(液体、膏体)抗(抑)菌制剂(净化)生产、销售。被告侯明尚是“拼多多”网店“栗子人生”经营主体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计算机及配件、家用电器；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2019年8月15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作登字19-2008-F-1173号作品登记证书、获奖证书、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书、封存产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侯明尚未到庭，视为放弃一审质证举证权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确认原告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喜羊羊”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有权对侵犯该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被告并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事实，其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喜羊羊与灰太狼》电视动画片的播出，使“喜羊羊”等美术作品形象在相关公众中传播，取得了一定的知名度，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江西源通公司生产、销售、被告侯明尚经营的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本案涉案封存产品---“速康360婴爽儿童乳膏”，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封存产品上印制的卷毛绵羊的拟人形象，在整体形象特征、人物毛发、眼睛、鼻子、项下配饰、鞋子、身材比例等细节特征方面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美术作品形象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江西源通公司关于两个形象差异明显、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的抗辩，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江西源通公司、被告侯明尚经营的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经著作权利人许可，将涉案美术作品形象复制使用在产品显著位置上及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法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江西源通公司关于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系适当引用的合理使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济宁市尚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已经核准注销，被告侯明尚作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公司注销后仍以公司名义在互联网上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且未向本院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向本院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故本院在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性质、主观故意程度、侵权产品的传播范围、生产及销售数量、被告侯明尚的合理审慎义务等因素的基础上，酌情确定被告江西源通公司的赔偿数额包含维权合理支出为110000元，被告侯明尚的赔偿数额包含维权合理支出为6000元，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本案侵权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6月1日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2010年2月26日发布、2010年4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10000元；三、被告侯明尚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喜羊羊”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四、被告侯明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000元；五、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江西源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侯明尚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