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226号 原告：王正坤，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禾，重庆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飞，重庆鼎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启贤路4号院2号楼2层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21473510L。法定代表人：乔海燕，职务不详。原告王正坤与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九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正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良禾、袁智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变更，原告王正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 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取证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5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国家一级摄影师，从事摄影20多年，拥有重庆十大摄影家、中国高空摄影第一人等荣誉，参与奥运会、世博会等多项国家级重大事件的拍摄，原告作品在《中国国家地理》《人民日报》《中国摄影报》等全国权威媒体网页头版发表作品万余幅，在全国级摄影赛中斩获金、银、铜奖超过20余次，中央电视台、湖南卫视、江苏卫视等多个电视台和媒体先后为原告拍摄专题纪录片10余部。2008年6月18日，原告拍摄了摄影作品《万家灯火映两江》，该作品在《读渝记》（2010年第10期28页）上公开发表，原告对该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2020年11月25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于2016年9月28日在凤凰网上发布的文章《一汽骏派A70南区上市发布会（重庆站）》中使用该作品。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天盈九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其是著作权人，著作权登记仅是形式审查，无法确认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未提供原图及原摄影器材，无法证明原告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2.原告主张的损害过高，赔偿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且我司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也过高不应支持，根据《著作权法》规定，侵权赔偿应先使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目前图片授权的市场价格如拍信创意图库图片售价均为8.25-59元之间，且：（1）涉案图片的使用并非使用的高清大图，而是一般的小图，市场价格较低，（2）涉案作品非知名或获奖作品，仅为一般作品，（3）就涉案图片而言，拍摄使用数码相机，通过设置一系列摄影参数完成作品创作，虽然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但与传统非数码摄影相比，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4）涉案作品的存储和传播成本，数码相机不使用胶片，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以此节约存储成本；摄影师还可以利用互联网的开放、共享的特征，将其作品上传于网络空间，使作品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传播，极大程度地降低了传播成本；3.我司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我方并未侵犯原告的人身权益，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署名的义务应该是在首发媒体，我司不是涉案内容的首发媒体，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在我司发布涉案内容前，已有相同内容在网上发布，在首发网站未对涉案作品署名的情况下，割裂了作者与其作品之间的关系，我司仅对涉案文章进行了二次传播，其本身并未直接实施割裂作者与其作品之间的关联的行为，在我司不知道作者的情况下要求我司为作者署名不现实也过于苛刻，作品一旦经过使用被制作成其他作品后，对该类作品的后续传播者，在不知道或者没有合理的理由知道其传播的作品存在侵害署名权的情况下，不应当让其基于自身单纯的传播行为而承担因他人侵害署名权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责任，否则，将使得后续的传播行为动辄得咎，限制了作品的传播。原告王正坤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图片底稿信息截图、拍摄过程照片、出版物发表涉案作品截图、ICP备案查询截图、取证截图、电子数据取证证书，个人奖项、荣誉及艺术简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侵权案件判决、和解协议、合同等证据。被告庭前向法庭提交了拍信创意图片价格截图5张、网页取证保全书及截图等证据。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6月18日，原告拍摄了摄影作品《万家灯火映两江》，并在2010年6月17日出版的第10期《上周刊旅游新报 读渝记》中发表，该图片为江水环绕的重庆渝中半岛夜景。 2013年5月19日，该作品被选为重庆商报、旅游新报发布的《休闲惠民 美丽中国 魅力重庆》特刊封面。2020年11月25日，王正坤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0541238278号《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庭审中，法院当庭验证该证书及附带电子证据。经验证，该电子证据显示：2016年9月28日，凤凰网发布了题为“一汽骏派A70南区上市发布会（重庆站）”的文章，该文章中使用了原告诉称的涉案图片。ICP备案网站消息查询结果显示：被告系网站名称“凤凰网ifeng.com”的主办单位。经比对，涉案网站中使用的涉案图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从取景的角度、景物的特征、光影的线条及天空、白云、建筑物的位置等均基本一致，但未进行署名。另查明，原告获重庆市2011年、2012年十大摄影家、2013年优秀摄影家等荣誉称号，接受凤凰卫视、湖南卫视《极限摄影》、重庆卫视《天天630》采访，CCTV7《无线风光在险峰》、江苏卫视《巅峰追光者》个人专题纪录片专访。原告为证明其合理费用支出，举示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被告举示的2021年3月1日的网页取证保全书所保全的证据显示，2016年9月26日，太平洋汽车网发布 “一汽骏派A70南区上市发布会（重庆站）将启”的文章，该文章中有案涉图片。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了侵权链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年修正）已于2021年6月1日实施。因在新法实施前被告已经删除了侵权链接，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均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公开出版物、作品底稿，足以证明原告系涉案摄影作品《万家灯火映两江》的作者，对涉案作品进行发表，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规定，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主办的凤凰网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一致的图片，且未进行署名，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认为因首发媒体未进行署名而无法署名，不应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被告在其主办的凤凰网“ifeng.com”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网站的公众，故被告在该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此，本院综合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被告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以及原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利用电子取证，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律师费、取证费等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网站“ifeng.com”上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王正坤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拒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王正坤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00元；三、驳回原告王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蓝  燕                  人 民 陪 审 员      何佳敏                  人 民 陪 审 员      张建平   二○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麟书    记    员      程  爽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