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强，男，197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五龙镇淇滨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任马生，任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会，男，1973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敬，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连民，男，1958年2月9日生，汉族，住许昌市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向阳，河南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与被上诉人程连民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1）豫10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21）豫1003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其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让上诉人承担较重的责任，是不公平的判决。（一）被上诉人受伤时从事的不是高空危险作业，其是在室内粉刷墙壁作业时摔伤，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的受伤时间、原因及地点的情况下笼统的认定从脚手架上摔伤属于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摔伤是基于自己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在室内作业时，没有按照操作要求在脚手架上自行往下扔东西时不慎自己掉落摔伤，自己是过错的一方，与用工者没有法律关系。（三）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安全保障设施，且也经常对违规操作的人员进行罚款，以此提醒工人尽到保护自己，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审慎义务。因被上诉人受伤时是在室内作业，被上诉人不佩戴安全措施，是被上诉人自己违反操作规定，自己没有使用造成的摔伤结果应当自己承担责任。（四）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存在挂靠住院的事实，从许昌康源医院临时医嘱单上能够清晰的体现出来，虽然住院天数为129天（2019年12月21日-2020年4月28日），但是有很多天数，显示被上诉人均不在医院居住。那么，这段时间在该院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清单是不属实的，挂床期间的相关费用依法不能给予支持。其中医嘱单上显示被上诉人仅仅住院天数为31天，挂床时间为90天。（五）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上诉人认为不妥。一审法院把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10日及2020年10月20日在许昌市胖东来花费2211元及1015元所购买的相关药品，上诉人认为依法应当予以扣除。因为这部分药品没有显示是治疗该病所需，也没有治疗医生的叮嘱需要购买。且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购买的训练设备也不清楚是不是被上诉人购买或者是被上诉人自己使用。（六）一审法院支持10年的护理费，且这部分费用还未实际发生，上诉人本来对鉴定结论就不认可，上诉人认为十年时间长。且对定残前的护理费不应当再支持。二、一审判决针对还没有发生的定残后护理费进行大额认定并在判决生效后让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且对上诉人不公平。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对许昌莲城鉴定机关的鉴定结论不服，已经依法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并提供了被申请人可能不构成瘫痪的证据，且根据当时的情况，被上诉人仅仅在室内作业，由于自己的过错从1米高左右的脚手架上掉下来，其根本不可能构成如此重的伤害。但一审法院对此拒不理睬，属于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实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案件，使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12月4日，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使用侵权行为发生时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程连民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可证明施工单位不符合安全标准，设备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是在施工中从脚手架摔下造成损伤。2、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不存在挂床现象，伤者伤情严重，住院时间长是客观要求，3、鉴定结论，上诉人存在异议，被上诉人认为如有必要可重新鉴定，因被上诉人现四肢依然瘫痪，无法站立，翻身、吃饭、穿衣等，完全符合完全护理依赖，只是因为治疗费用巨额，为了进快结束案件拿到赔偿金才未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现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同意。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连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要求被告张会强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109966元（已经扣除垫付的59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华特公司、李汝会对赔偿金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被告华特公司将“灵井镇兴隆综合社区安置工程四标段”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李汝会，被告李汝会又将粉刷项目转包给被告张会强。2019年5月，原告程连民经人介绍受雇于被告张会强在该工程工地务工，从事粉刷作业。2019年12月4日，原告程连民在脚手架上粉刷作业时摔下受伤。随即原告被送到许昌康源医院急救，支付医疗费3092.51元；后因伤情需要，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脊椎外伤、脊髓损伤、四肢瘫，住院治疗16天，于2019年12月2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50770.11元。2019年12月21日，原告程连民在许昌康源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9天，支付医疗费28638.43元。2020年10月31日，原告程连民在许昌市中医院入院治疗，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4048.9、检查费1499元，以上共计5547.9元。2020年8月9日，经原告程连民申请，法院委托许昌莲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依赖、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12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程连民构成五级伤残；建议程连民原告误工期、护理期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建议误工期、护理期以受伤至鉴定之日总计算；程连民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程连民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明，除以上支出外，原告程连民分别于2020年6月10日、2020年10月20支付药费2211元、1015元，以上共计3226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会强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等共计5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程连民受雇于被告张会强，在张会强承建的工地干活，由被其支付工资，双方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身体遭受损害并致残，被告张会强作为雇主对此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另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被告张会强应承担本案事故7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华特公司、李汝会责任承担问题，法院认为，被告华特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且不具备安全设施条件的被告李汝会施工，李汝会又将粉刷项目分包给张会强，李汝会与张会强均不具备合法资质，故华特公司、李汝会均存在过错，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的辩解理由，与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汝会、张会强申请对程连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其仅辩称伤残等级过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足以启动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李汝会、张会强的该项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赔偿的范围和数额，经核算：1、医疗费，依据原告提交的住院治疗病历、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核定为191274.95元；2、误工费，参考鉴定结论，原告要求按河南省上一年年度建筑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16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法院予以确认，误工费为53163元÷365天×368天=53599.95元；3、定残前护理费，原告要求按河南省上一年年度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法院予以确认，定残前护理费为45677÷365天×368天=46052.42元；4、定残后护理费，程连民主张定残后护理费按20年计算，由于赔偿义务人对此不予认可，法院在处理该项损失时根据程连民的实际情况暂定计算10年，如果该计算期限届满，程连民仍需要护理的，其可再行向赔偿义务人主张权利，程连民定残后护理费为45677×10年×50％=228385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法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4200.97元×（20-2）年×0.6=369370.48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核定为住院156天×50元=7800元；7、营养费，法院核定为156天×30元=4680元；8、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为20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3120元，但是无相关票据，法院酌定为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2400元。以上各项合计924562.8元，被告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应连带承担的部分为×70％=647193.96元，原告自行承担30％。扣除张会强已经垫付的59000元，被告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仍应赔偿588193.9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零三条、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会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连民医疗等各项费用共计588193.96元。二、被告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对张会强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程连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4.85元，被告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连带负担5915.88元，原告程连民负担1478.97元。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为支持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了：证据一、罚款单。证明监理单位对现场没有佩戴安全帽的施工人进行了罚款，且能充分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安全设备，被上诉人受伤是自己没有佩戴安全帽。证据二，施工照片、视频资料。证明：上诉人在施工中，提供的有安全帽及安全设备，施工人员都佩戴有安全帽。证据三，规章制度。证明：上诉人对施工人员都有严格的安全提示要求，被上诉人违反规章制度，没有佩戴安全帽。证据四，上诉人安全设备储备库及照片，证明上诉人已经充分提供了安全设备。证据五，证人证言二名。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佩戴安全帽，并违法操作规定向地上扔东西造成自己摔伤。被上诉人程连民针对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内容及签字均不清晰，即便属实，也不能证明现场施工人员均被要求佩戴安全帽，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其他生产设施均符合安全标准。对证据2，施工照片拍摄的地点真实性存疑，拍摄时间不清晰，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所在工地，且照片出现的警示标语等内容存在后期被上诉人受伤后重新制定及安放的情况，且从一审中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看，存在大量工人没有佩戴安全配件及施工用具，存在安全隐患的真实情况。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规章制度并未显示时间，日期等内容，也没有公司印章，证据形势不合法。对证据4，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设备存放地点，是否在被上诉人所在工地，且也不显示存放时间。据被上诉人了解，该设备在被上诉人受伤时均不存在。视频资料请求法庭核实。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均未提交，被上诉人认为不符合常理，该证据均是后期制作。对证据5，部分证言不属实。证人证言能证明被上诉人是从脚手架摔下，但二证人均不是在被上诉人摔伤时第一时间在场人。当被上诉人摔伤时其已处于昏迷状态，根本无法说话，二证人证言存在部分不属实。针对脚手架原审原告提交照片证据清晰证明脚手架存在不稳定及老化的情况，也印证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对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事故损失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程连民在从事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并致残，上诉人张会强作为接受劳务方对此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审结合在卷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意见及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判决上诉人张会强对涉案事故损失承担70%的责任，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对张会强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重新鉴定问题，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对程连民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对其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19年12月4日，故涉案纠纷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民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不能证明自已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处理，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零三条、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处理本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94.85元，由上诉人张会强、河南华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汝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