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文，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志光，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谭贺胜，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审第三人：马**娜，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再审申请人陈晓文与被申请人谭志光、谭贺胜、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原审第三人马**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7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申12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晓文、被申请人谭志光、谭贺胜、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光一审诉称：判令陈晓文、曾海波返还借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共26月按月利率2%计得10400元，以后的利息自起诉日起至返还借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陈晓文以生意周转为由、通过谭贺胜的介绍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志光借款20000元，曾海波为陈晓文借款提供担保。当时在场人有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和谭某。陈晓文向谭志光出具借据一张，曾海波在借据上签名表示自愿提供担保。借据是陈晓文和曾海波先填写好、签名后，谭志光将借款20000元现金交付给陈晓文，陈晓文和曾海波走后谭志光才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签名。借款期限届满，陈晓文没有还款付息，尚欠借款20000元及利息。陈晓文辩称，陈晓文并不认识谭志光，谭志光起诉提供的借据是其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的借据，而不是向谭志光借款。陈晓文是代曾海波借款20000元，每月利息2000元。借据上的签名是陈晓文本人签名的，但是借款时出借人一栏并没有填写，当时谭贺胜先扣除利息2000元再交付18000元现金给陈晓文。2016年10月，谭贺胜打电话口头告知陈晓文将借款和利息转账到马**娜的银行账户。陈晓文从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2月每个月通过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转账2000元利息到马**娜的银行账户，已支付利息合共33000元给谭贺胜。陈晓文确实是向谭贺胜借款，不过当时只是签订了一张没有出借人一栏的借据，事后也是谭贺胜打电话向陈晓文催收。曾海波辩称，曾海波不认识谭志光，从未见过谭志光，也没有向谭志光借款。谭志光诉称的借款是陈晓文向谭贺胜借钱，曾海波只是作为这2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期限为两年，现在已经过了担保期。谭志光提交的借据出借人一栏在借款时没有填写，而经手出借人是谭贺胜，马**娜是谭贺胜的妻子。曾海波可以肯定是谭贺胜借款20000元给陈晓文，而不是谭志光，谭志光当时并不在场，在场人仅有谭贺胜、陈晓文、曾海波三人。曾海波也从未收到过谭志光的催收电话。曾海波有向陈晓文借钱，但是已经还清了，陈晓文也已写收据给曾海波，至于陈晓文有无交给真正的出借人，曾海波不清楚。谭贺胜述称，陈晓文因生意需要曾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通过谭贺胜妻子马**娜的银行账户每个月偿还2000元，陈晓文已返还借款和利息合共32000元给谭贺胜。2018年2月陈晓文还清借款后，谭贺胜退回借据给陈晓文，谭贺胜手机上有该份借据的照片。谭贺胜不清楚本案中陈晓文及曾海波向谭志光借款一事，与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的事是两码事。谭志光提交的借据与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的借据不一样，向谭贺胜借款的借据没有曾海波签名的。马**娜述称，马**娜与谭贺胜是夫妻关系。马**娜并不认识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马**娜从未借款给陈晓文，不清楚为何其银行账户会收到陈晓文的转账。马**娜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一直由谭贺胜保管、使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谭志光提供的《借据》、谭某的证人证言，主张陈晓文向其借款20000元，且有谭某在场见证是现金交付借款。双方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签订《借据》，且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借款时《借据》上“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由谭志光事后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名字，对上述双方均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谭某陈述称在场见证谭志光向陈晓文交付借款后签订借据，而谭志光则在庭审中陈述是陈晓文、曾海波先签订借据再交付借款，两者陈述不一致；而陈晓文、曾海波则主张借款时谭某并不在场，因无法核实谭某证言的真实性及其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对谭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谭志光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晓文交付借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陈晓文催收借款，谭志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陈晓文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主张其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并按谭贺胜的指示将借款返还至谭贺胜的妻子马**娜的银行账户，并不是向谭志光借款。陈晓文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且能与其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纳。谭贺胜主张陈晓文的上述证据是陈晓文于2016年年底向其借款时的还款记录，但谭贺胜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主要的分歧在于陈晓文、曾海波在借款人一栏为空白的《借据》上签名的意思表示是向谭志光借款还是向谭贺胜借款。陈晓文、曾海波在《借据》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借据》的签订主体和内容充分了解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现陈晓文、曾海波均一致认为其在《借据》上签名的意思表示是向谭贺胜借款而不是向谭志光借款，可知在签订《借据》的过程中并没有与谭志光达成一致的借款合意；且双方对借款时谭志光在场还是谭贺胜在场各执一词，现已无法查明借款时在场人的实际情况，但陈晓文能提供其向谭贺胜还款的记录作为证据佐证，陈晓文与曾海波的陈述更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谭志光请求陈晓文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元，由谭志光负担。谭志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晓文、曾海波返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共32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12800元，以后的利息自上诉日起至返还借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晓文确定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城城西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曾海波为陈晓文借款提供担保，并亲笔签名，打指印。2.对于谭某的证人证言，借款当时谭某确实在场，因为对陈晓文、曾海波进行借款时是谭志光先点好2万元，然后放在桌上，等陈晓文和曾海波签名再核实，谭某证实借款的事实，当时不知是谭某口误还是书记员的笔误（把借款日期原来的2016年8月16日写成2016年3月16日）。这借款是事实，这个过程基本是同时进行，没有陈述不一致。3.在一审庭上，陈晓文讲之前曾经通过支付宝支付利息给谭贺胜，转账给谭贺胜的妻子马**娜的账户，谭贺胜称曾海波在台山多次向一些机构和个人进行借款，并且都分别向谭贺胜借过款项，陈晓文给马**娜账户支付款项是陈晓文个人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并答应分16期偿还，每一期本息合计2000元，陈晓文从2016年10月开始还款，直至2018年1月还清，之后陈晓文收回借据原件，该证据谭贺胜于2017年12月24日用手机拍下借据。所以谭志光和陈晓文、曾海波的借款与谭贺胜和陈晓文的借款毫无关系。4.陈晓文称于2016年8月16日在的合兴车行的借款是向谭贺胜借的，交待第一笔还款是2016年11月15日，时间上不符合常理，但还款是还谭贺胜的借款，跟谭志光的借款毫无关联。5.陈晓文和曾海波向谭志光借款之后一直在逃避，谭志光曾多次打电话给陈晓文、曾海波，开始时电话还打得通，电话接通后就找理由拖，后来电话一直联系不上，谭志光就上门去陈晓文于沿河××路××的住家找人，有妇女开门称没有这个人住在那里，去曾海波位于台城XX路XX号X座XX房也找不到曾海波本人，后来一直没法找到两人。6.如果借款是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谭贺胜是无需讲交给谭志光向法院进行诉讼，谭贺胜是自然人，其可以向法院进行诉讼。陈晓文辩称，其只是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没有向谭志光借款过，其也不认识谭某。谭志光上诉称还款的时间不合理，因陈晓文是帮曾海波借款的，是以陈晓文的名义借款，借的款项由曾海波还款。谭贺胜致电称曾海波没有钱还，故叫陈晓文作为借款人还款。陈晓文总共还款17期，16期是支付宝转账给马**娜，还有一期微信转账至谭贺胜。曾海波辩称，1.借款人不是谭志光，实为谭贺胜；2.谭贺胜提供假证据，手机截图信息不实，陈晓文已经当庭否认此证据，此证据是伪造的，冒认他本人签名；3.谭志光提供的证人谭某并不在借款现场，证言也不真实，与谭志光供词前后答辩有矛盾；4.陈晓文已经还了本案借款2万元的超额利息，银行利息为2%，本案利息为每月本金2万元的10%，即每月2000元利息；当时借款已扣除当月利息，即借2万元到手18000元现金，次月开始不还本金的情况下每月还2000元利息，陈晓文每月还利息都有还款记录，除了几笔微信转账给本案借款人的，但是并不是此案有关联之人，所以没提供出来，其余一共还了33000元利息转账并有银行转账记录；5.谭志光说自己是借款人，实际当时在场只有曾海波，陈晓文，还有谭贺胜在场，并没有谭志光，谭某等人在场，并且其与陈晓文并不认识谭志光、谭某二人，又如何向他们借款呢。当时谭贺胜亲手将扣除当月利息2000元后的18000元现金交予陈晓文手中；6.本案为民间借高利贷，其利息超出银行的20实际利息为本金的10%,请法院明察。谭贺胜辩称，没有意见。马**娜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晓文、曾海波应否向谭志光偿还借款2万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诉讼双方一审庭审陈述可知，陈晓文、曾海波出具案涉《借据》时，该《借据》债权人栏为空白的，没有载明债权人信息，该《借据》出具后，谭志光在债权人栏自行填写债权人“谭志光”。现谭志光持有案涉《借据》原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陈晓文、曾海波偿还其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谭志光作为债权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的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一份《借据》照片作为证据拟证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借贷关系，谭志光持有的《借据》原件实为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而出具的借据，该《借据》照片与谭志光的《借据》原件是同一份《借据》，并且陈晓文、曾海波已向谭贺胜还清了该借款的全部本息。对此，经审查，二审法院认为，陈晓文、曾海波提交的《借据》照片与谭志光提交的《借据》原件在形式上并不一致，首先体现在《借据》照片记载的债权人为“马**娜”而《借据》原件记载的债权人为“谭志光”；其次，《借据》照片与《借据》原件的落款日期按指印的位置也明显不相同。并且，《借据》原件以及该上述两处不一致的地方均没有被涂改的痕迹。因此，陈晓文、曾海波提交的《借据》照片并不足以证实谭志光持有的案涉《借据》是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而出具的同一份《借据》，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异议并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晓文、曾海波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文、曾海波关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2万元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案涉《借据》约定“借款本金为2万元”、“每个月利息为本金的百分之二（2%）”，并载明“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且在谭志光已完成其作为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后，陈晓文、曾海波未举证证明其向谭志光偿还过借款本息，因此，陈晓文依约应向谭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及从借款之日（2016年8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此外，曾海波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据》上签名确认，曾海波依法应对陈晓文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谭志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二、陈晓文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息2%标准计付）；三、曾海波对陈晓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已预交），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陈晓文、曾海波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已预交），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陈晓文、曾海波应向二审法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二审法院予以退回。陈晓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二审法院以陈晓文提交的《借据》照片与谭志光提交的案涉《借据》原件不一致为由，认定《借据》照片不足以证明陈晓文关于案涉《借据》系其向谭贺胜借款而出具的主张，从而不支持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债权人资格提出的异议。但上述《借据》照片实为谭贺胜提交，而非陈晓文提交。因该《借据》照片没有原件，陈晓文亦多次强调照片上的《借据》系伪造的，并不予认可该《借据》照片的证明力。因此，不能以《借据》照片否认陈晓文的主张。（二）谭志光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借据》原件债权人一栏是空白的，是谭志光事后自行添加的，其提交的证人谭某对出借款项过程的证言又与谭志光不相一致。因此，在陈晓文举证证明案涉《借据》实为向谭贺胜借款出具的并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谭志光仅凭案涉《借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晓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陈晓文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于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谭志光提供的原始《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晓文身份证号码4407811986××××××××，住址沿河××路××房现因生意周转需要向谭志光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并商定每个月利息为本金的百分之二（2%），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特立此据。借款人陈晓文，联系电话137××××××××，借款日期2016.8.16”，并有借款担保人曾海波的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据此，谭志光主张陈晓文向其借款20000元，且有谭某在场见证是现金交付借款。双方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签订《借据》，且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借款时《借据》上“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由谭志光事后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名字，对上述双方均承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再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还是向谭贺胜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谭志光主张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向其借款2万元，提供一份2016年8月16日陈晓文、曾海波所签的《借据》，已完成证据的举证责任。该《借据》有借款人陈晓文、保证人曾海波的签名，陈晓文、曾海波确认借据的真实性，虽辩称当时借款人栏为空白，但对借据的金额及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时间均有确认。谭志光对该《借据》亦确认其在借款人栏自行填写“谭志光”，并确认该借据的真实性。双方均确认是现金交付。现谭志光持有案涉《借据》原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陈晓文、曾海波偿还其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谭志光作为债权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该《借据》能够证实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的事实。（二）陈晓文、曾海波主张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其应负有举证责任。即其二人要提供证据证明陈晓文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的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该主张遭到谭贺胜否认。谭贺胜随即主张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并提供相关《借据》的照片以证实陈晓文作为债务人另有借贷关系。至此，举证责任又再次转移至陈晓文。陈晓文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其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的借款是同一个借贷关系。但陈晓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既未提供其向谭贺胜借款的原件，也未提供谭贺胜与谭志光合谋骗取2016年8月16日借款原件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陈晓文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不能证实陈晓文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的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2万元。仅证实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向马**娜（谭贺胜妻子）的账户偿还2000元利息至2018年2月26日。该证据能印证谭贺胜所主张的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的事实。谭贺胜陈述其当时给陈晓文现金时，只支付陈晓文18000元，另2000元作为10月份的利息予以扣除了。该事实有陈晓文认可。陈晓文陈述谭贺胜虽借款20000元，但提前扣除2000元利息，只交付18000元。分析谭贺胜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手机照片等证据，虽谭贺胜提供的手机照片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从陈晓文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偿还上一月2000元利息给马**娜的账户”的证据来看，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后，其每次向马**娜的账户偿还利息的习惯非常固定，均是在每月的15、16、17日左右向马**娜的账户支付上一月的2000元利息。除谭贺胜借款后先扣除10月份的利息外，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向马**娜（谭贺胜妻子）的账户偿还2000元利息至2018年2月26日的支付利息的习惯能够印证谭贺胜所提的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的主张。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晓文、曾海波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文、曾海波关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2万元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陈晓文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粤07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煜文审 判 员 朱迎春审 判 员 何小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文，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志光，男，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谭贺胜，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审第三人：马**娜，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再审申请人陈晓文与被申请人谭志光、谭贺胜、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原审第三人马**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07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申12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晓文、被申请人谭志光、谭贺胜、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志光一审诉称：判令陈晓文、曾海波返还借款20000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共26月按月利率2%计得10400元，以后的利息自起诉日起至返还借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事实和理由：陈晓文以生意周转为由、通过谭贺胜的介绍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志光借款20000元，曾海波为陈晓文借款提供担保。当时在场人有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和谭某。陈晓文向谭志光出具借据一张，曾海波在借据上签名表示自愿提供担保。借据是陈晓文和曾海波先填写好、签名后，谭志光将借款20000元现金交付给陈晓文，陈晓文和曾海波走后谭志光才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签名。借款期限届满，陈晓文没有还款付息，尚欠借款20000元及利息。陈晓文辩称，陈晓文并不认识谭志光，谭志光起诉提供的借据是其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的借据，而不是向谭志光借款。陈晓文是代曾海波借款20000元，每月利息2000元。借据上的签名是陈晓文本人签名的，但是借款时出借人一栏并没有填写，当时谭贺胜先扣除利息2000元再交付18000元现金给陈晓文。2016年10月，谭贺胜打电话口头告知陈晓文将借款和利息转账到马**娜的银行账户。陈晓文从2016年10月起至2018年2月每个月通过银行账户或支付宝转账2000元利息到马**娜的银行账户，已支付利息合共33000元给谭贺胜。陈晓文确实是向谭贺胜借款，不过当时只是签订了一张没有出借人一栏的借据，事后也是谭贺胜打电话向陈晓文催收。曾海波辩称，曾海波不认识谭志光，从未见过谭志光，也没有向谭志光借款。谭志光诉称的借款是陈晓文向谭贺胜借钱，曾海波只是作为这2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担保期限为两年，现在已经过了担保期。谭志光提交的借据出借人一栏在借款时没有填写，而经手出借人是谭贺胜，马**娜是谭贺胜的妻子。曾海波可以肯定是谭贺胜借款20000元给陈晓文，而不是谭志光，谭志光当时并不在场，在场人仅有谭贺胜、陈晓文、曾海波三人。曾海波也从未收到过谭志光的催收电话。曾海波有向陈晓文借钱，但是已经还清了，陈晓文也已写收据给曾海波，至于陈晓文有无交给真正的出借人，曾海波不清楚。谭贺胜述称，陈晓文因生意需要曾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通过谭贺胜妻子马**娜的银行账户每个月偿还2000元，陈晓文已返还借款和利息合共32000元给谭贺胜。2018年2月陈晓文还清借款后，谭贺胜退回借据给陈晓文，谭贺胜手机上有该份借据的照片。谭贺胜不清楚本案中陈晓文及曾海波向谭志光借款一事，与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的事是两码事。谭志光提交的借据与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的借据不一样，向谭贺胜借款的借据没有曾海波签名的。马**娜述称，马**娜与谭贺胜是夫妻关系。马**娜并不认识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马**娜从未借款给陈晓文，不清楚为何其银行账户会收到陈晓文的转账。马**娜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一直由谭贺胜保管、使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谭志光提供的《借据》、谭某的证人证言，主张陈晓文向其借款20000元，且有谭某在场见证是现金交付借款。双方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签订《借据》，且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借款时《借据》上“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由谭志光事后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名字，对上述双方均承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人谭某陈述称在场见证谭志光向陈晓文交付借款后签订借据，而谭志光则在庭审中陈述是陈晓文、曾海波先签订借据再交付借款，两者陈述不一致；而陈晓文、曾海波则主张借款时谭某并不在场，因无法核实谭某证言的真实性及其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对谭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谭志光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晓文交付借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向陈晓文催收借款，谭志光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2．陈晓文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主张其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贺胜借款20000元，并按谭贺胜的指示将借款返还至谭贺胜的妻子马**娜的银行账户，并不是向谭志光借款。陈晓文提供的证据经查证属实，且能与其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纳。谭贺胜主张陈晓文的上述证据是陈晓文于2016年年底向其借款时的还款记录，但谭贺胜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主要的分歧在于陈晓文、曾海波在借款人一栏为空白的《借据》上签名的意思表示是向谭志光借款还是向谭贺胜借款。陈晓文、曾海波在《借据》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借据》的签订主体和内容充分了解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的借款意思表示。现陈晓文、曾海波均一致认为其在《借据》上签名的意思表示是向谭贺胜借款而不是向谭志光借款，可知在签订《借据》的过程中并没有与谭志光达成一致的借款合意；且双方对借款时谭志光在场还是谭贺胜在场各执一词，现已无法查明借款时在场人的实际情况，但陈晓文能提供其向谭贺胜还款的记录作为证据佐证，陈晓文与曾海波的陈述更为可信，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谭志光请求陈晓文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谭志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元，由谭志光负担。谭志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晓文、曾海波返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支付利息（从2016年8月至2019年4月共32个月按月利率2%计算12800元，以后的利息自上诉日起至返还借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陈晓文确定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城城西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曾海波为陈晓文借款提供担保，并亲笔签名，打指印。2.对于谭某的证人证言，借款当时谭某确实在场，因为对陈晓文、曾海波进行借款时是谭志光先点好2万元，然后放在桌上，等陈晓文和曾海波签名再核实，谭某证实借款的事实，当时不知是谭某口误还是书记员的笔误（把借款日期原来的2016年8月16日写成2016年3月16日）。这借款是事实，这个过程基本是同时进行，没有陈述不一致。3.在一审庭上，陈晓文讲之前曾经通过支付宝支付利息给谭贺胜，转账给谭贺胜的妻子马**娜的账户，谭贺胜称曾海波在台山多次向一些机构和个人进行借款，并且都分别向谭贺胜借过款项，陈晓文给马**娜账户支付款项是陈晓文个人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并答应分16期偿还，每一期本息合计2000元，陈晓文从2016年10月开始还款，直至2018年1月还清，之后陈晓文收回借据原件，该证据谭贺胜于2017年12月24日用手机拍下借据。所以谭志光和陈晓文、曾海波的借款与谭贺胜和陈晓文的借款毫无关系。4.陈晓文称于2016年8月16日在的合兴车行的借款是向谭贺胜借的，交待第一笔还款是2016年11月15日，时间上不符合常理，但还款是还谭贺胜的借款，跟谭志光的借款毫无关联。5.陈晓文和曾海波向谭志光借款之后一直在逃避，谭志光曾多次打电话给陈晓文、曾海波，开始时电话还打得通，电话接通后就找理由拖，后来电话一直联系不上，谭志光就上门去陈晓文于沿河××路××的住家找人，有妇女开门称没有这个人住在那里，去曾海波位于台城XX路XX号X座XX房也找不到曾海波本人，后来一直没法找到两人。6.如果借款是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谭贺胜是无需讲交给谭志光向法院进行诉讼，谭贺胜是自然人，其可以向法院进行诉讼。陈晓文辩称，其只是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没有向谭志光借款过，其也不认识谭某。谭志光上诉称还款的时间不合理，因陈晓文是帮曾海波借款的，是以陈晓文的名义借款，借的款项由曾海波还款。谭贺胜致电称曾海波没有钱还，故叫陈晓文作为借款人还款。陈晓文总共还款17期，16期是支付宝转账给马**娜，还有一期微信转账至谭贺胜。曾海波辩称，1.借款人不是谭志光，实为谭贺胜；2.谭贺胜提供假证据，手机截图信息不实，陈晓文已经当庭否认此证据，此证据是伪造的，冒认他本人签名；3.谭志光提供的证人谭某并不在借款现场，证言也不真实，与谭志光供词前后答辩有矛盾；4.陈晓文已经还了本案借款2万元的超额利息，银行利息为2%，本案利息为每月本金2万元的10%，即每月2000元利息；当时借款已扣除当月利息，即借2万元到手18000元现金，次月开始不还本金的情况下每月还2000元利息，陈晓文每月还利息都有还款记录，除了几笔微信转账给本案借款人的，但是并不是此案有关联之人，所以没提供出来，其余一共还了33000元利息转账并有银行转账记录；5.谭志光说自己是借款人，实际当时在场只有曾海波，陈晓文，还有谭贺胜在场，并没有谭志光，谭某等人在场，并且其与陈晓文并不认识谭志光、谭某二人，又如何向他们借款呢。当时谭贺胜亲手将扣除当月利息2000元后的18000元现金交予陈晓文手中；6.本案为民间借高利贷，其利息超出银行的20实际利息为本金的10%,请法院明察。谭贺胜辩称，没有意见。马**娜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晓文、曾海波应否向谭志光偿还借款2万元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根据诉讼双方一审庭审陈述可知，陈晓文、曾海波出具案涉《借据》时，该《借据》债权人栏为空白的，没有载明债权人信息，该《借据》出具后，谭志光在债权人栏自行填写债权人“谭志光”。现谭志光持有案涉《借据》原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陈晓文、曾海波偿还其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谭志光作为债权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的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并提交了一份《借据》照片作为证据拟证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借贷关系，谭志光持有的《借据》原件实为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2万元而出具的借据，该《借据》照片与谭志光的《借据》原件是同一份《借据》，并且陈晓文、曾海波已向谭贺胜还清了该借款的全部本息。对此，经审查，二审法院认为，陈晓文、曾海波提交的《借据》照片与谭志光提交的《借据》原件在形式上并不一致，首先体现在《借据》照片记载的债权人为“马**娜”而《借据》原件记载的债权人为“谭志光”；其次，《借据》照片与《借据》原件的落款日期按指印的位置也明显不相同。并且，《借据》原件以及该上述两处不一致的地方均没有被涂改的痕迹。因此，陈晓文、曾海波提交的《借据》照片并不足以证实谭志光持有的案涉《借据》是陈晓文、曾海波向谭贺胜借款而出具的同一份《借据》，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的债权人资格提出的异议并无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晓文、曾海波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文、曾海波关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2万元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案涉《借据》约定“借款本金为2万元”、“每个月利息为本金的百分之二（2%）”，并载明“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且在谭志光已完成其作为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后，陈晓文、曾海波未举证证明其向谭志光偿还过借款本息，因此，陈晓文依约应向谭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以及从借款之日（2016年8月16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此外，曾海波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借据》上签名确认，曾海波依法应对陈晓文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谭志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3558号民事判决；二、陈晓文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志光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息2%标准计付）；三、曾海波对陈晓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已预交），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陈晓文、曾海波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已预交），由陈晓文、曾海波负担。陈晓文、曾海波应向二审法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谭志光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二审法院予以退回。陈晓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二审法院以陈晓文提交的《借据》照片与谭志光提交的案涉《借据》原件不一致为由，认定《借据》照片不足以证明陈晓文关于案涉《借据》系其向谭贺胜借款而出具的主张，从而不支持陈晓文、曾海波对谭志光债权人资格提出的异议。但上述《借据》照片实为谭贺胜提交，而非陈晓文提交。因该《借据》照片没有原件，陈晓文亦多次强调照片上的《借据》系伪造的，并不予认可该《借据》照片的证明力。因此，不能以《借据》照片否认陈晓文的主张。（二）谭志光在庭审中自认案涉《借据》原件债权人一栏是空白的，是谭志光事后自行添加的，其提交的证人谭某对出借款项过程的证言又与谭志光不相一致。因此，在陈晓文举证证明案涉《借据》实为向谭贺胜借款出具的并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谭志光仅凭案涉《借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晓文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陈晓文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并于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再审查明，谭志光提供的原始《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陈晓文身份证号码4407811986××××××××，住址沿河××路××房现因生意周转需要向谭志光借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并商定每个月利息为本金的百分之二（2%），本人已收到现金借款，特立此据。借款人陈晓文，联系电话137××××××××，借款日期2016.8.16”，并有借款担保人曾海波的身份证号码、住址、联系电话。据此，谭志光主张陈晓文向其借款20000元，且有谭某在场见证是现金交付借款。双方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于2016年8月16日在台山市派出所对面的合兴车行签订《借据》，且谭志光、陈晓文、曾海波均承认借款时《借据》上“借款人”一栏是空白的，由谭志光事后在借款人一栏补签上名字，对上述双方均承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再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还是向谭贺胜的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谭志光主张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向其借款2万元，提供一份2016年8月16日陈晓文、曾海波所签的《借据》，已完成证据的举证责任。该《借据》有借款人陈晓文、保证人曾海波的签名，陈晓文、曾海波确认借据的真实性，虽辩称当时借款人栏为空白，但对借据的金额及约定利息以及借款时间均有确认。谭志光对该《借据》亦确认其在借款人栏自行填写“谭志光”，并确认该借据的真实性。双方均确认是现金交付。现谭志光持有案涉《借据》原件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主张陈晓文、曾海波偿还其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谭志光作为债权人的初步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该《借据》能够证实陈晓文、曾海波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志光借款2万元的事实。（二）陈晓文、曾海波主张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其应负有举证责任。即其二人要提供证据证明陈晓文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的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该主张遭到谭贺胜否认。谭贺胜随即主张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并提供相关《借据》的照片以证实陈晓文作为债务人另有借贷关系。至此，举证责任又再次转移至陈晓文。陈晓文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其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与2016年9月17日向谭贺胜的借款是同一个借贷关系。但陈晓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既未提供其向谭贺胜借款的原件，也未提供谭贺胜与谭志光合谋骗取2016年8月16日借款原件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陈晓文提交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不能证实陈晓文于2016年8月16日所签的借据是向谭贺胜的借款2万元。仅证实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向马**娜（谭贺胜妻子）的账户偿还2000元利息至2018年2月26日。该证据能印证谭贺胜所主张的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的事实。谭贺胜陈述其当时给陈晓文现金时，只支付陈晓文18000元，另2000元作为10月份的利息予以扣除了。该事实有陈晓文认可。陈晓文陈述谭贺胜虽借款20000元，但提前扣除2000元利息，只交付18000元。分析谭贺胜的陈述以及提供的手机照片等证据，虽谭贺胜提供的手机照片无法核实真实性，但从陈晓文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实“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偿还上一月2000元利息给马**娜的账户”的证据来看，陈晓文向谭贺胜借款后，其每次向马**娜的账户偿还利息的习惯非常固定，均是在每月的15、16、17日左右向马**娜的账户支付上一月的2000元利息。除谭贺胜借款后先扣除10月份的利息外，陈晓文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月向马**娜（谭贺胜妻子）的账户偿还2000元利息至2018年2月26日的支付利息的习惯能够印证谭贺胜所提的陈晓文于2016年9月17日向其借款的主张。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晓文、曾海波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晓文、曾海波关于其与谭志光不存在2万元借贷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陈晓文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粤07民终182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煜文审判员朱迎春审判员何小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覃乃友书记员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