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港西镇北双村10队。法定代表人：秦颜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世阁，男，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炎龙，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莘奉公路****。法定代表人：孙大为，总经理。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盒邦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5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烨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本诉请求，驳回礼盒邦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以未发生效力的《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确定烨庆公司与礼盒邦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显属错误。《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因股东苏某未签字而未生效，更不存在履行。双方另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应以《合作协议书》约定为准。2．一审法院关于礼盒邦公司实际未接手和使用涉诉场地的认定错误，礼盒邦公司实际占有使用该场地至2020年8月12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礼盒邦公司对于涉诉场地进行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且该装修系礼盒邦公司为其自身发展所为，与烨庆公司无关。3．一审法院关于烨庆公司与礼盒邦公司就股权转让无法认定礼盒邦公司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之内容实际被烨庆公司与礼盒邦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所替代，故应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关于烨庆公司单方改变合作模式，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构成根本违约的认定错误。烨庆公司并未改变合作模式，并致使双方无法继续合作。3．一审法院对于礼盒邦公司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标准及金额认定错误，应予以调整。礼盒邦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烨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解除烨庆公司、礼盒邦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礼盒邦公司支付烨庆公司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按照58，000元／月标准计算的租金570，333.30元；3．判令礼盒邦公司支付从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烨庆公司为礼盒邦公司垫付的所有建筑物的场地水电费、网络费共计23，002.21元；4．判令礼盒邦公司支付烨庆公司违约金1，000，000元。礼盒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烨庆公司支付礼盒邦公司违约金300，000元；2．判令烨庆公司赔偿礼盒邦公司装修损失157，759元；3．判令烨庆公司交付礼盒邦公司购买设备（详见《合作协议书》所附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1日，烨庆公司向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承租了位于奉贤区XX街XX号厂房、水泥场地，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31日至2027年5月30日止，三年为免费租金，支持烨庆公司对旧厂房进行改造。2019年8月14日，烨庆公司、烨庆公司法定代表人秦颜丽、礼盒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大为、苏世阁签订《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烨庆公司战略规划和市场开拓需求，聘请孙大为作为CEO全面管理烨庆公司并与孙大为控股的礼盒邦（上海）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具体名称按工商核名结果有可能调整，如有改变由双方后续提供，公司表示认同）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2019年9月20日，礼盒邦公司注册设立。2019年10月17日，烨庆公司作为甲方、礼盒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建立长期战略合作关系，具体约定：一、甲方将除全自动皮盒机全自动天地盖机组装机（一年之内甲方不能出售）之外的所有固定资产作价30，000元转售乙方（附资产明细表）。二、自合作生效之日起第一合作年仍然以烨庆公司运营，以上固定资产及设施以1年1元费用出租给甲方用于生产运营。出租日期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自2020年10月17日起乙方使用。三、乙方赠送甲方百分之十三股份。四、甲方将承租的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街XX号（XX村XX号）厂房（建筑面积2，423.37平方米）、水泥场地（面积1，000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止，每月租金为58，000元／月，物业管理费0元／月，租赁押金因双方的深度合作无需设立，2020年10月16日起水电煤气电话宽带等费用乙方自己承担，租金采用先付后租方式，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如果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租金，经甲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能交付租金的，甲方有权终止协议。甲方因上述理由单方终止本协议的，应及时书面通知乙方，租金照实结算。遇不可抗拒因素，需要终止租用，双方无条件解除租赁关系。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任一方违反协议约定使另一方利益遭受损失的，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协议签订后，礼盒邦公司于2019年10月向烨庆公司支付30，000元，涉案设备仍由烨庆公司使用。2019年12月9日，烨庆公司表示双方合作变更为以一起运营礼盒邦公司进行合作，由此双方产生矛盾和争议。一审中，烨庆公司表示其已在2020年8月13日接手了涉案场地，故烨庆公司主张的费用均计算至2020年8月12日。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烨庆公司表示无异议，礼盒邦公司表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烨庆公司、礼盒邦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烨庆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礼盒邦公司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书》于礼盒邦公司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日2020年8月13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针对本诉，烨庆公司主张礼盒邦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8月12日的租金及水电费、网络费，礼盒邦公司否认对涉案场地进行交接。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烨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礼盒邦公司接手了涉案场地，涉案设备也是烨庆公司在使用，同时，礼盒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本身系烨庆公司聘请的经理，其在涉案场地工作属于合理现象，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礼盒邦公司在此期间使用涉案场地。其次，即使礼盒邦公司在此期间使用了涉案场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礼盒邦公司应当自2020年10月17日开始支付租金及相关费用，故烨庆公司以合同条款为依据向礼盒邦公司主张租赁费用及相关水电费、网络费，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烨庆公司主张礼盒邦公司没有缴纳租金和进行股权转让而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礼盒邦公司并不负有缴纳租金的义务。其次，对股权转让，双方合同约定由礼盒邦公司赠送烨庆公司13％的股权，但礼盒邦公司作为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的主体，实际上无法履行，且涉案协议未约定何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烨庆公司未向礼盒邦公司主张过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即使根据烨庆公司提供的苏世阁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是表述要求礼盒邦公司将股权变更至苏世阁和案外人秦某名下，该主张并不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故烨庆公司以合同条款作为依据向礼盒邦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针对反诉，1．礼盒邦公司主张烨庆公司违约，要求烨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烨庆公司单方改变了双方的合作模式，致使双方合作无法再进行下去，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对此应当向礼盒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烨庆公司表示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礼盒邦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2．礼盒邦公司主张烨庆公司赔偿装修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礼盒邦公司表示装修是礼盒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作为烨庆公司的总经理，为了更好地发展烨庆公司而进行的装修，故一审法院认为礼盒邦公司主张的装修并非礼盒邦公司基于双方的合作进行的装修，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礼盒邦公司主张烨庆公司交付涉案设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礼盒邦公司向烨庆公司购买涉案设备是基于双方的合作，系《合作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在《合作协议书》解除的情况下，应当恢复原状，经一审法院释明，礼盒邦公司坚持主张交付设备，且烨庆公司不同意交付，故一审法院对礼盒邦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烨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礼盒邦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烨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烨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礼盒邦公司违约金300，000元；三、驳回礼盒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40元，减半收取计9，570元，由烨庆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616元，减半收取计4，308元，由烨庆公司负担2，650元，礼盒邦公司负担1，6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烨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烨庆公司2019年12月社保缴费记录、临时工工资申请单、送货单、发票，证明烨庆公司在2019年12月正常经营，双方产生矛盾后虽口头提出停止烨庆公司经营，但未实际停止经营，一直经营到2019年12月31日，烨庆公司不存在改变合作经营模式的行为，也不存在违约；2．烨庆公司经理与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烨庆公司在2019年12月正常安排员工进行生产，双方合作破裂原因是礼盒邦公司恶意破坏烨庆公司财物，系礼盒邦公司单方违约导致无法继续合作；3．烨庆公司经理与礼盒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12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烨庆公司运营情况进行沟通，也印证烨庆公司在2019年12月期间正常经营，并因公司即将放假进行例行盘点；4．证人证言，证明烨庆公司一直经营至2019年12月31日，烨庆公司不存在违反《合作协议书》的情形，系礼盒邦公司单方违约。礼盒邦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认可其真实性，2019年12月确实正常经营；证据2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待证事实，烨庆公司想赶走孙大为；证据3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待证事实，仅能证明孙大为实际工作至2019年12月31日；证据4不认可其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礼盒邦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21）沪01民终768号民事判决，证明《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合法有效。烨庆公司经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待证事实，该生效文书并未认定《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的效力。本院认证意见是：烨庆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烨庆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礼盒邦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也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烨庆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证人证言，礼盒邦公司不予认可，该证人亦未出庭，本院不予认定。礼盒邦公司提交的（2021）沪01民终768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大为与烨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烨庆公司与礼盒邦公司签订系争《合作协议书》后，双方正常合作经营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孙大为与烨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综合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礼盒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现分述如下：一、烨庆公司在《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间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合作协议书》应否予以解除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内容涉及资产转让、股份赠送、厂房租赁、合作第一年仍以烨庆公司进行运营等。该《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经营正常，之后双方发生纠纷，并导致无法继续合作经营。根据礼盒邦公司一审提交的2019年12月9日的录音资料表明，烨庆公司因前期经营状况不佳向礼盒邦公司提出改变合作模式的想法，礼盒邦公司表示反对。烨庆公司在该录音资料中还提及其不再聘请孙大为作为公司总经理，而聘请孙大为为烨庆公司总经理系《合作经营要约协议书》约定之内容，该协议书虽与系争《合作协议书》有关联，但系两份不同的协议。故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时，仅凭前述录音资料难以认定烨庆公司明确表示其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烨庆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证据并不充分，应属不当。关于《合作协议书》解除问题。烨庆公司以礼盒邦公司存在未按约赠送其相应股份、未支付租金等严重违约行为请求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书》约定礼盒邦公司赠送烨庆公司13％股份，但未明确履行期限，且烨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处于第一合作年即烨庆公司运营期间，烨庆公司获得礼盒邦公司股份的目的在于后续合作期间可以礼盒邦公司股东身份享有股东权益。因此，虽然礼盒邦公司尚未履行向烨庆公司赠送股份的合同义务，但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至于租金，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烨庆公司将厂房等出租给礼盒邦公司使用的租赁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7年5月30日，但协议同时约定双方合作之日起的第一年仍由烨庆公司运营，实际亦由烨庆公司继续使用上述厂房等进行经营，且烨庆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礼盒邦公司提前使用上述厂房等，故烨庆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礼盒邦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的租金、水电费、网络费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烨庆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礼盒邦公司于2020年9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反诉状中明确请求解除《合作协议书》，可视为其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故《合作协议书》应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为2020年9月1日。二、烨庆公司一审本诉请求中的租金、水电费、网络费、违约金请求以及礼盒邦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是否成立烨庆公司关于租金、水电费、网络费等本诉请求，因厂房等由烨庆公司具体使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前文已经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双方本、反诉中的违约金请求，根据前文论述，烨庆公司并不存在严重违反《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且礼盒邦公司在烨庆公司向其主张履行赠送股份合同义务时未及时履行，亦存在一定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在此情形下判决驳回烨庆公司本诉违约金请求，支持礼盒邦公司反诉违约金请求，利益有所失衡，应属不当，本院对双方的违约金请求均不予支持。鉴于合同已经解除，礼盒邦公司向烨庆公司购买的资产仍在烨庆公司处用于生产经营，故不存在返还问题。礼盒邦公司因购买资产所支付的对价30，000元，烨庆公司应予以赔偿。另外，礼盒邦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对合作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实际发生了资金投入。现该经营场所归烨庆公司使用，故烨庆公司应赔偿礼盒邦公司相应经济损失。本院根据礼盒邦公司一审提交的装修投入证据，以及烨庆公司的质证意见等，酌情确定烨庆公司应赔偿礼盒邦公司装修损失120，000元。综上所述，烨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546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9月1日解除；三、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本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140元，减半收取计9，570元，由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05元，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上诉人上海烨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220元，被上诉人礼盒邦（上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胡 瑜审 判 员 胡玉凌法官助理 俞 悦书 记 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