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7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兴路8号华寓A5A室。法定代表人：杨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正，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曦，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燕妮，女，汉族，1987年6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恩，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钦核，男，汉族，1980年1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联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燕妮、谢钦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联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6民初215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谢钦核向陈燕妮返还服务费及利息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详见上诉状。陈燕妮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钦核未发表答辩意见。陈燕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签订的《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596000元及利息人民币81494元（以每次支付金额为基数，其中第一期外方服务费220000元，在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利息，按年利率5%计算；2015年10月24日至2018年11月15日的利息，则按年利率4.75%计算。第二期外方服务费376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以上利息共暂计为81494元，实计利息计至实际返还服务费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1日，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签订《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约定由深圳联德公司为原告提供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的全程服务，原告则应及时准确提供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所需的相关材料。双方在合同生效及争议解决方式条款中约定，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诉至深圳联德公司所在地法院解决。同日，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针对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需支付外方服务费合计140000欧元，支付方式如下：分三期付款，分别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期外方服务费30000欧元；于获得德国移民局签发的法人签证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外方服务费50000欧元；于获得德国移民局颁发蓝卡居留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三期外方服务费60000欧元。且双方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如原告未能取得德国使领馆签发的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申请签证，深圳联德公司则将原告已支付的全部外方服务费无息退还给原告，合同及补充协议上均有原告签字及深圳联德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补充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即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方式将第一期外方服务费30000欧元约合人民币220000元汇入谢钦核指定账户，并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提交了申请签证所需的相关材料。2016年10月1日，原告再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第二期外方服务费人民币376000元汇入谢钦核账户，以上服务费共计596000元。2018年10月13日起，原告多次通过手机号码151××××8888、微信号×××等方式联系谢钦核，均无果。2018年11月10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方式从深圳联德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取得谢钦核邮箱号码9510×××＠ｑｑ.ｃｏｍ。2018年11月11日，原告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向谢钦核发出履约通知函，通知函要求谢钦核在收到通知函起3日内，告知原告合同的履行进度，并且在3日内向原告出示相关资料证明在合同签订的3年时间里谢钦核确实履行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手续的书面证据；同时，原告也通过手机短信、微信聊天及ＱＱ邮箱等方式将此履约通知函发送谢钦核，催告谢钦核履约。2018年11月15日，深圳联德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杨伟告知原告，其提交的申请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手续的材料没有问题，且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的正常办理周期为1个月，21个月可领到永居蓝卡。另查明，深圳联德公司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成立，于2017年6月2日通过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7年3月30日，深圳联德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谢钦核变更为杨伟。而且由支付宝转账的实名验证程序，确认手机号码151××××8888及微信号×××的使用者为深圳联德公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谢钦核即谢钦核，手机号码132××××9998及微信号×××的使用者为深圳联德公司公司变更后的法人杨伟。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补充协议、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招商银行官网外汇欧元兑人民币历史汇率情况、履约通知函、QQ邮箱发送邮件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支付宝转账实名验证截图、深圳联德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协商一致，由原告委托深圳联德公司为其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的服务，原告据此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用，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其权利义务应受我国合同法调整。关于原告诉请解除与深圳联德公司签订的《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的主张。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根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平等自愿就原告申请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事项协商一致，继而签订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依法成立，且不存在合同法定无效事由，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原告已严格根据合同及协议约定，全面向深圳联德公司履行了提供申请签证资料的义务；深圳联德公司也应按照约定积极主动履行为原告办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的服务。2018年11月，原告与杨伟微信聊天时被告知其提交深圳联德公司办理签证的材料不存在任何问题，在此情况下，德国永居蓝卡移民签证的前期正常办理周期应为1个月左右，21个月就可取得德国永居蓝卡。但自2015年10月11日合同及协议签订后，直至原告2018年11月11日向谢钦核发送履约催告函，时间已过36个月，已严重超出该签证的正常办理周期。另外，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向谢钦核发送履约通知函，让谢钦核在合理期限3天内告知原告合同的履行进度及提交相关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谢钦核均未予理会；原告称在此期间也从未收到过任何来自德国使领馆的官方文件。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深圳联德公司在正常办理周期内迟延履行主要合同义务，且经原告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主张合同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向其返还已支付服务费596000元的主张。原告与深圳联德公司签订合同及协议，深圳联德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原告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第一期外方服务费人民币220000元；之后，又于2016年10月1日支付了第二期外方服务费人民币376000元。对于上述两笔服务费，原告称由于其支付款项时，被深圳联德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谢钦核告知公司还处于核准阶段，暂时未能开设对公账户，所以让原告将合同款项汇入谢钦核的个人账户，原告据此按照谢钦核的要求将费用汇入了其指定的个人账户，原告的上述说法与深圳联德公司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相符。一审法院认为，谢钦核作为深圳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有理由相信谢钦核此行为获得了来自深圳联德公司公司的明确授权，且有充分理由相信谢钦核有权利收取相关的外包服务费。在此情况下，原告将服务费汇入谢钦核指定的账户，在二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说法予以认可。因此，在双方合同予以解除的情况下，深圳联德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应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服务费596000元。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利息81494元的主张。原告根据约定支付了服务费人民币596000元，深圳联德公司本应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及时向原告返还服务费，但深圳联德公司却未能及时向原告返还该费用，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上的损失，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原告据此主张利息以每次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为基数，自每笔服务费支付当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向深圳联德公司支付外方服务费，是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而深圳联德公司根据原告支付的费用为其服务，此时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深圳联德公司明确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所以，原告主张利息自支付当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原告于2018年11月11日，向谢钦核发出履约通知函，通知函告知谢钦核依约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表明此时合同还有继续履行可能性，只是在经过原告给予谢钦核合理的3天履行期限后，谢钦核仍未履行合同时，深圳联德公司才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原告诉请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履约通知函载明的3天合理履行期限后的2018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二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作为裁决的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陈燕妮与被告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被告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燕妮返还服务费人民币596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59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至服务费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燕妮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74元，由被告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提交了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7）粤0391民初284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谢钦核为德国公民。被上诉人陈燕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燕妮与上诉人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德国永居蓝卡移民委托申请办理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向时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谢钦核支付了服务费596000元，上诉人未完成委托事项，应当向陈燕妮返还服务费596000元。上诉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未参与合同的签订和实际履行，不影响该公司向陈燕妮承担返还委托款的义务。上诉人主张谢钦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实施了损害陈燕妮合法权益的欺诈行为，上述情形不属于本案委托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未判决谢钦核承担责任，且谢钦核未上诉，上诉人对谢钦核身份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为中国公司，一审法院在无法采取其他方式送达的情况下公告送达，未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的相关规定，程序无误。上诉人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其认为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联德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蓝嘉颖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