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著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远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宝山区和平锁厂。法定代表人：徐洪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达，上海艾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著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著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宝山区和平锁厂（以下简称和平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著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和平锁厂支付著牌公司货款344789.22元、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算至付清为止暂计20000元，共计364789.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和平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著牌公司与和平锁厂合同纠纷一案，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一、基本案情及原判认定。双方素有业务往来，截止2015年底，和平锁厂拖欠著牌公司货款金额为344789.22元，著牌公司一直索要无果。原判却认定“著牌公司主张双方此后继续交易，2016年、2017年共产生货款556889.83元，但是未能提交送货单、可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著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无法确认双方于2016年、2017年产生的货款金额，而和平锁厂在《对账询证函》后支付的货款金额已超过《对账询证函》确认的货款金额，故本院对著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进而判决驳回著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判认定事实有误。1.双方确认的《对账询证函》是证明2015年12月31日前双方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著牌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明细均为证明2016年、2017年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对账明细是双方电子往来的附件打印出来的，真实无误。2.和平锁厂在《对账询证函》后支付的货款金额已超过《对账询证函》确认的货款金额，和平锁厂的抗辩前后矛盾，一系列问题无法释，原判如此认定，过于草率。实际上因双方合作时间较长，生意都不好做，2016年初对完2015年以前的账后，双方都答应原来的账先挂帐慢慢还，此后可以现款现货交易不能再拖。但在对完账后，2015年以前的挂账部分一直拖着，几年内生意一直做着，和平锁厂此后支付的货款几乎都是2016年、2017年交易产生的货款。3.一审期间，著牌公司曾补充提交过一些证据材料和情况说明材料，请二审明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和平锁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著牌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和平锁厂支付著牌公司货款344789.22元，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为止，暂计20000元；2.诉讼费用由和平锁厂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著牌公司、和平锁厂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著牌公司向和平锁厂发送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的《对账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5年12月31日和平锁厂欠著牌公司货款344789.22元，和平锁厂于2016年2月29日签字盖章，结论处“相符”，备注“其中：上海宝太制锁有限公司96765.66元，上海市宝山区和平锁厂248023.56元”。著牌公司另提交了电子邮件、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明细证明其主张。和平锁厂认可著牌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对著牌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金额不予认可，主张《对账询证函》中明确其仅欠著牌公司248023.56元，且其已支付所欠货款。和平锁厂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1、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5），金额为100000元；2、出票日期为2016年1月2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1）及背书、收款收据，金额为100000元；3、2016年4月1日银行转账凭证，和平锁厂向著牌公司转账50000元；4、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2×5）及收款收据，金额为110000元；5、2016年11月23日银行转账凭证，和平锁厂向著牌公司转账100000元；6、2016年12月29日银行转账凭证，和平锁厂向著牌公司转账40000元。和平锁厂另提交了增值税发票及外协加工报废索赔结算清单，证明因著牌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和平锁厂开具发票抵扣相关费用共计6944.52元，该费用应从货款中扣减。著牌公司确认和平锁厂于2016年支付著牌公司货款及三包费抵扣共计503555元，主张其于2016年共计向和平锁厂开票金额295252.03元，于2017年共计向和平锁厂开票金额39623.5元，此外和平锁厂库存未通知著牌公司开票金额222014.3元，故和平锁厂尚欠著牌公司货款395795.71元。和平锁厂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首先，双方在《对账询证函》中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货款金额；第二，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确认和平锁厂于此后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及转账支付货款共计500000元，及著牌公司另确认三包费用抵扣3555元，以上共计503555元；第三，著牌公司主张双方此后继续交易，2016年、2017年共计产生货款556889.83元（295252.03元+39623.5元+222014.3元），但是未能提交送货单、可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著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于2016年、2017年产生的货款金额，而和平锁厂在《对账询证函》后支付的货款金额已超过《对账询证函》确认的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著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著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6元，由著牌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著牌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双方对账单共32页（电子邮件打印件），著牌公司称此系双方业务人员及财务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对账的结果，上面显示了开票的金额。截至2015年12月底，双方对账确认和平锁厂欠著牌公司的金额为344789.22元。2016年至2017年双方继续交易，前述344789.22元处于搁置状态，后期继续交易，和平锁厂支付的是2016年以后的交易的货款金额。2.2016年著牌公司给和平锁厂发货明细及运单即送货单（原件），其中明细1页和物流单12页证明物流单是6单，发货的金额是232584元。3.2016年、2017年期间著牌公司给和平锁厂开具的发票（原件），证明开票金额是334875.53元，未开票金额包括库存（一组证据滚动下来的库存和2016、2017年发的货）是218946.3元。和平锁厂（当庭及庭后提供书面意见）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是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著牌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法院应当不予采纳。1.对2015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双方对账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收件单位是深圳著牌汽×公司，并非著牌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著牌公司曾使用过该名称。其次，所有对账均未加盖和平锁厂公章。第三，和平锁厂从来没有使用过该雅虎电子邮件。2.2016年发货明细及运单（送货单），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和平锁厂认为与本案无关，从证据三可以看出收货地址均是上海市×号，这个地址并非是和平锁厂的经营地址。3.对于2016年、2017年期间著牌公司给和平锁厂开具的发票，著牌公司虽然提供了发票的抵扣资料，但著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对账单等不能证明其已向和平锁厂交付相应的货物，且发货清单的货物品类、数量与增值税开具的项目无法一一对应。本院认为，著牌公司与和平锁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依法全面履行。针对著牌公司的上诉事由，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的交易模式为滚动交易。首先，从双方确认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欠款为344789.22元，而和平锁厂于2016年间累计向著牌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的情况来看，双方在2015年对账后确是存在新的交易，但对于2016年货物的交付情况，著牌公司作为义务履行方，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其次，对于和平锁厂于2016年间累计支付了50万元所对应的交易，双方各执一词：著牌公司主张均系针对2016年起产生的交易，2015年结算的344789.22元被暂时搁置未清偿；和平锁厂即主张先用于清偿2015年的结算债务。本院认为，除非当事人之间存在明确约定，否则按债务发生的先后顺序予以清偿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三，综观著牌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供的证据，一是其所提供的对账单不能证明系和平锁厂向其发出的，二是其所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系向和平锁厂的经营地址或和平锁厂指定的地址交付相应的货物，三是其所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货物与送货单记载的货物不能一一对应，上述证据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基于上述理由，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著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著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677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著牌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任楚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