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中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置业”），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里新村33号。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0700699437。法定代表人：黄德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燕，河南紫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山县力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弘电器”），住所地光山县花园西路北侧。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25724888738。法定代表人：李银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煜，男，汉族，1961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璇，河南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鑫，男，汉族，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原审第三人：黄强，男，汉族，1974年6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光山县。上诉人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因与被上诉人李煜、原审被告黄鑫、原审第三人黄强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环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海燕、上诉人力弘电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被上诉人李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佩璇、原审第三人黄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鑫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环置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该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准执行光山县“汇金名门”5号商铺，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依法取得开发资质的房地产企业，案涉房屋是上诉人开发的商品房项目，上诉人依法取得了五证，足以说明上诉人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只能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但显然，案涉商铺并未登记在黄鑫名下，人民法院无权查封，更无权执行。黄鑫只是上诉人开发项目的出资人，在该项目有出资，具有分配项目利润的权利。因为力弘电器对黄鑫有到期债权，黄鑫无力偿还，为解决其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经上诉人、黄鑫、力弘电器三方同意，上诉人拿出案涉商铺出售给力弘电器以抵销黄鑫对力弘电器的债务，在日后“汇金名门”项目分配利润时，黄鑫提前预支的此600万元利润要予以扣除。故，2019年1月20日，上诉人将案涉商铺出售给力弘电器，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力弘电器以其对黄鑫的债权购房款，在签订合同当日黄鑫向上诉人出具了预支利润6242488元的收到条后，上诉人向力弘电器出具了购房的收款收据，并于2020年4月2日将案涉商铺实际交付给力弘电器，不动产转移手续正在办理中。原审认定上诉人无权排除执行错误。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案涉商铺仍然为上诉人所有，在事实上为力弘电器所有。力弘电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该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准执行光山县“汇金名门”5号商铺，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商铺并不是原审被告黄鑫的财产。第一，中环置业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案涉“汇金名门”项目是中环置业开发的，原审中环置业已经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充分证明所有权人的身份，符合《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审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商铺是黄鑫的财产，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原审判决准许执行案涉商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第二，上诉人对案涉商铺具有物权期待权。案涉商铺在被查封前，已经由中环置业合法出售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诉人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支付了购房款，中环置业予以认可并给上诉人出具了房款收据，并且商铺实际交付给了上诉人，目前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上诉人的过错，也就是说上诉人具有案涉商铺的物权期待权，是该商铺的权利人，且具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即使是案涉商铺登记在被执行人黄鑫的名下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据此提出排除执行的异议，人民法院也应予支持，况且案涉商铺根本未登记在被执行人黄鑫名下，不属于黄鑫财产。第三，案涉商铺并不是“汇金名门”项目分给黄鑫的财产，黄鑫取得的只是商铺出卖所得价款，而不是商铺。为解决黄鑫不偿还上诉人借款一事，经与中环置业公司协商，上诉人按中环置业公司决定的价格购买中环置业的商铺，中环置业同意将该商铺出售产生的价款抵黄鑫欠上诉人的到期债务，亦即黄鑫对上诉人的债务，中环置业同意该债务转移给自己，同时向黄鑫强调待项目结算时计入黄鑫已领取投资收入。并不是原审认定的用黄鑫的房屋抵黄鑫的债务。从另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案由和庭审开始时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无异议的陈述、中环置业在另案答辩状中的明确表述“以黄鑫的借款本息转购答辩人的商铺”说明上诉人与中环置业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真实、合法，以债权债务转移的方式完成交易，在庭审中亦表述“原、被告(原告指上诉人、被告指中环置业)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不是被告以房抵债，而是实际上是黄鑫的债务转移，原、被告之间是公平的买卖关系”，足以说明上述事实。即使如原审所述案涉商铺是中环置业分给黄鑫的财产，那么在中环置业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合同后、中环置业开具房款收据给上诉人并将商铺实际交付给上诉人，黄鑫以提前预支项目利润给中环置业出具收据的民事行为已说明案涉商铺已由黄鑫处置给上诉人了，上诉人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在法院查封案涉商铺一年多之前，案涉商铺已不属于黄鑫了，人民法院无权查封、执行。第四，原审随意创设了物权的取得方式，让人匪夷所思。《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审在明知涉案商铺并未转移登记在黄鑫名下时，仅凭另案摘录各方的部分陈述，不加以分析，不依据法律规定，具有偏向性的主观臆断创设了物权的取得方式，直接认定为黄鑫的财产是严重没有事实依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因未对案涉商铺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故未对案涉商铺取得优先受偿或者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案涉商铺被查封前已经取得了案涉商铺的物权期待权，是该商铺的真实权利人，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审因案涉商铺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而否认上诉人排除执行的权益是严重站不住脚的。按照原审此逻辑，黄鑫亦未办理案涉商铺的产权变更登记，为什么一审能够认定案涉商铺是属于黄鑫的财产，准许执行呢?显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都具有偏向性，自己的内在逻辑都是混乱的、矛盾的，无法让人信服。李煜辩称，第一、一审认定案涉商铺系中环置业提前分配给黄鑫，力弘电器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故力弘电器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等事实并无不当。1、从一审查明的情況看，力弘电器与中环置业在其他案件中已明确认可案涉商铺屋由中环置业提前分配黄鑫用于抵债这一事实，实际情况上是中环置业应力弘电器的请求，且与黄鑫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将案涉商铺提前分配给黄鑫用于抵付债务。其中中环置业在其他案件中已经明确陈述签订合同的来龙去脉，并明确力弘电器在本息折完后仍需支付黄鑫90余万元且与中环置业无关，由此可知中环置业对房商铺分配给黄鑫后无处置权是明知的，从而也认可了案涉商铺归黄鑫所有，案涉商铺虽然没有登记在黄鑫名下，但是由于黄鑫是汇金名门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中环置业提前将案涉商铺作为投资利润提前分配给黄鑫并无不当。力弘电器与中环置业均在一审中否认事实，与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其他案件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明显互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并未否认中环置业是案涉商铺权利人，但基于案涉商铺已分配给黄鑫这事实，判决中环置业无权排除执行。2、一审中，力弘电器与中环置业串通否认买卖商品房行为与黄鑫有关，显然该观点是站不住脚的。力弘电器在明知的情况下与中环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力弘电器对黄鑫的债权，同时中环置业为了配合力弘电器方便产权转移登记才与之签订合同，力弘电器在上诉状中所称案涉商铺不是黄鑫财产，明显属于歪曲事实。假如不是黄鑫财产，中环置业为何拿自己商铺去给黄鑫抵债?2020年4月2日力弘电器与答辩人以及黄鑫等人在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进行了调解，从调解协议中可以看出力弘电器购房款未付清，力弘电器仍欠黄鑫购房款863079元，同时正是因为本次调解后，力弘电器才串通中环置业交钥匙，只是为了造成涉案房屋被力弘电器占有的假象。力弘电器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虽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但涉案房屋并未转移登记至力弘电器名下，力弘电器只能基于该合同向中环置业请求合同债权，力弘电器并未成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亦无权排除执行。第二、答辩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商铺系中环置业提前分配利润所得，虽未登记在黄鑫名下，但黄鑫依法取得处置权。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2019年3月6日力弘电器起诉中环置业、第三人黄鑫、黄德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以及调解协议，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案涉商铺系中环置业提前分配给黄鑫用于抵力弘电器的债务，本息折完后力弘电器还应付黄鑫90多万元，如何支付由力弘电器与黄鑫另行商量结算，与中环置业无关，进一步证明了案涉商铺早已由黄鑫实际所有和处置。同时证明力弘电器与黄鑫到期债权，力弘电器在多个环节与答辩人调解愿意将欠黄鑫的钱支付给答辩人，但由于力弘电器要求答辩人负责过户，答辩人认为无法满足力弘电器的要求才导致未能成功调解。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力弘电器无权排除执行，根据一审法院明涉案商铺实际已经中环置业内部分配给黄鑫用于抵债这一事实，判决中环置业无权排除执行。力弘电器上诉称一审法院逻辑错误，黄鑫对涉案商铺也没有登记，故不应认定案涉商铺为黄鑫财产。不得不说的是，一审法院既已查明了事实，那么根据案件事实判决没有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黄鑫未答辩。原审第三人黄强述称，我支持被上诉人的意见。黄鑫与我是堂兄弟，这个房屋我知道，是黄鑫分得的。李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准许执行光山县“汇金名门”5号商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煜与黄鑫、黄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豫15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李煜、黄强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30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319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二、黄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煜借款本金8454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0万元及1844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5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本金30万元及1610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7年9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黄强对上述借款本金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煜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期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19）豫15民终3195号民事裁定，冻结黄鑫在光山县力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处的到期债权，期限两年。2020年4月29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3195-2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对黄鑫在信阳中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汇金名门’项目中以股份分得的5号商铺予以查封，期限三年（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二、以上查封、扣押以价值1167814元为限”。该案执行过程中，本案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对光山县商铺的执行。该院审查后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豫15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裁定“信阳中环置业有限公司、光山县力弘电器销售有限公司执行异议成立；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民终3195-2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原告李煜对（2020）豫1522执异55号执行裁定不服，向该院提起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审理的核心问题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光山县“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在答辩中均对案涉商铺提出了排除执行的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3个方面：1.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是否系案涉商铺的权利人？围绕本焦点，被告力弘电器提交了其与中环置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环置业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已向中环置业支付了购房款，合法取得案涉商铺的物权期待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按照以下标准判断力弘电器是否系案涉商铺的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所涉商铺并未进行不动产登记，但被告中环置业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案涉光山县“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系由其开发，故被告中环置业应为案涉商铺的权利人。被告力弘电器虽与中环置业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案涉房屋并未转移登记至力弘电器名下，其基于合同取得了要求中环置业向其交付案涉商铺的合同债权，该请求权系债权请求权，力弘电器并未成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2.案涉商铺是否系“汇金名门”项目分给黄鑫的财产？原告李煜认为案涉商铺系黄鑫在“汇金名门”项目中以股份分得的财产，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均予以否认。被告中环置业在本案中辩称，其是案涉商铺的所有权人，案涉商铺的所有权权属明确，与被告黄鑫没有关系，且中环置业已经将房屋出售给力弘电器。但在力弘电器诉中环置业、第三人黄鑫、黄德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环置业在答辩中明确表述“2019年1月20日原告向答辩人（中环置业）提出答辩人开发的‘汇金名门’项目中的投资人黄鑫在2015年8月份曾借其300万元现金及利息未能偿还，请求以黄鑫的借款本息转购答辩人的商铺。答辩人考虑到原告（力弘电器）的股东黄开胜与答辩人的法定代表黄德中系自家，关系要好，遂同意了原告的请求。提前以未分配的利润中拿出一套门面房给黄鑫作为后期利润分配，以便解决原告与黄鑫之间的债务。经过原告与答辩人以及黄鑫平等友好协商，答辩人同意原告选购的5号商铺，每平方米降价400元，即由原定价15600元/㎡,降为15200元/㎡,总房价6242488元，原告的本息折完后还应找黄鑫90余万元，具体如何支付由原告与黄鑫另行商量结算，与答辩人无关。谈好后，原告当日立即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环置业的法定代表人黄德中在该案的答辩中关于案涉商铺买卖的过程与中环置业的上述意见一致。中环置业在该案举证中亦表明“证据8：黄鑫的收到条；证据9：抵账情况说明；证据8、9的证明目的：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5号商铺交款收据，此款的来源是被告提前分配给第三人黄鑫的门面房（5号商铺），作为黄鑫投资后期利润分配。”该案庭审中，力弘电器（该案原告）在举证中明确表示“……4、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实质上是以房抵债……同时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以房抵债，被告在经济上明显处于优势地位，该房屋买卖合同应当属于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力宏公司在该案庭审质证中亦表示“……另外，据我方所知，黄鑫目前涉及多起借贷案件且金额较大，原告不以房屋抵债的话极有可能无法实现债权的，最终也是迫于无奈才与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力宏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银升在该案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时称“因为对黄鑫的信用有疑问，所以在黄开胜多次请求后且黄德中作担保我才同意借款给黄鑫，而且我是将公司的钱转到黄开胜的账上再由黄开胜转给黄鑫的，借款后一段时间我才知道黄鑫已经资不抵债了，所以才违心的被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从以上内容可以看出，在力弘电器诉中环置业、第三人黄鑫、黄德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及黄鑫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吻合，充分说明了中环置业应力弘电器请求，且与黄鑫协商一致，将案涉5号商铺提前分配给黄鑫，作为黄鑫的投资利润分配，目的是让黄鑫以该商铺抵付其对力弘电器的债务。虽然中环置业、力宏公司在本案中均表示双方之间直接进行了案涉商铺的买卖，买卖行为与黄鑫无关，但此意见明显与前述案件中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意见相悖。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力弘电器虽然持有中环置业出具的收据，但并未提交当时的付款凭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系实际付款，其在前述案件中明确表明该商铺系黄鑫以房抵债，且该以房抵债的事实及形成过程在该案中得到中环置业、黄鑫的认可，故对力弘电器与中环置业、黄鑫协商一致由黄鑫将提前分配的5号商铺抵付其对力弘电器的债务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因此，案涉5号商铺实际已经中环置业内部分配给黄鑫作为黄鑫的投资利润，黄鑫以该商铺抵付其对力弘电器的债务，由中环置业与力弘电器签订该商铺的买卖合同。3.案外人对于案涉商铺的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案外人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均认为其对于案涉商铺的权利能够排除执行，对该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为：一是中环置业对案涉商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前项焦点问题论述中，已充分说明中环置业与力弘电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成过程，中环置业已在其与力弘电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多次陈述并举证证明了其系应力宏公司请求，并与黄鑫协商一致，同意提前将案涉5号商铺分配给黄鑫，以便黄鑫以房抵债。故案涉商铺已实际由中环置业分配至黄鑫用于抵债，中环置业已无权排除黄鑫的债权人对案涉商铺申请的执行。二是力弘电器对案涉商铺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力弘电器虽与中环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签订的真实情形是黄鑫以案涉商铺抵付其对力弘电器的债务，力弘电器对此情况是明知，并参与了李煜与黄鑫、黄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组织的调解，且力弘电器在前述案件中陈述其是在明知黄鑫涉及多笔债务且数额较大的情况下，为实现力弘电器自身债权，要求黄鑫以该房抵债。本案原告李煜亦为黄鑫的债权人，且该债权已经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力弘电器作为黄鑫的一般债权人，虽然签订了案涉商铺的购买合同，但并未进行产权变更登记，其并未对案涉商铺取得优先受偿或者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光山县“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李煜要求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在本院执行李煜与黄鑫、黄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准许执行（2019）豫15民终3195-2号民事裁定查封的光山县商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环置业、力弘电器各负担50元。二审中，力弘电器提交一份领取案涉房屋的钥匙证明复印件，证明房屋在2020年4月20日已经交付力弘电器占有。被上诉人质证称，这个证据一审是已经提交过，虽然钥匙交了，但房屋目前仍然是空的。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中环置业和力弘电器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经查，案涉光山县“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系由中环置业开发，因黄鑫系案涉房产项目的投资人，黄鑫又欠力弘电器300万元本金及利息，故三方协商，中环置业将黄鑫在案涉房产项目可分得的部分收益以“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抵付给力弘电器以清偿黄鑫欠力弘电器的300万元本金及利息，此后待案涉项目结算时黄鑫在案涉项目所分得的投资收益需要扣除“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抵付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虽然案涉房屋未进行登记，但中环置业提交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案涉光山县“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系由其开发，故中环置业应为案涉商铺的权利人。需要明确的是，黄鑫只是案涉房产项目的投资者，中环置业才是案涉房产项目的实际权利人，黄鑫、中环置业、力弘电器三方协商是以“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对应的价值来抵付黄鑫欠力弘电器的债务，三方达成的是一个债务转移的协议，并不能说明“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是黄鑫的个人责任财产。现中环置业已将“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出售给力弘电器，力弘电器对“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享有物权期待权。“汇金名门”的5号商铺并非黄鑫的个人责任财产，被上诉人要求执行该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中环置业和力弘电器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光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2民初47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10.3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继田审 判 员 汪 涛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 徐书 记 员 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