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和根，男，汉族，1960年7月20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松林，男，汉族，1959年8月13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和根因与被上诉人蔡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6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和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蔡松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审查不清，蔡松林故意隐瞒蒋和根的还款情况。蔡松林在原审庭审中，仅提供了借条与还款计划书，并未提供蒋和根的还款记录。根据蒋和根还款记录，在2015年2月I6曰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蒋和根已经向蔡松林偿还款项达415万元（不完全统计）。在2018年1月20日、1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条之后，蒋和根在2018年2月13日另行向蔡松林支付了50万元。2、蒋和根签订的两份借条，是对之前借款（借条）的重新拟定。2018年1月20日、1月27日签订的两份借条，是双方之前签订的借条陈旧了，进行了新借条的签订，蔡松林并没有重新交付借款。而在之前借贷往来的过程中，蒋和根全部偿还了本金及利息，不应该再行支付相应借款。3、蒋和根签订还款协议，并非基于真实意图还款的目的，而是基于蔡松林称出借款来自他人，需要出具一份还款计划，向他人出示。该协议也是蔡松林草拟好，要求蒋和根抄写的。蔡松林辩称，1、其不存在隐瞒蒋和根还款情况一事，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蒋和根已经归还100万元本金一事；2、蒋和根所述的两份借条系双方进行结账的行为，案涉借款的交付最早可以追溯至2008年至2012年蒋和根重新签订借条和出具还款计划的行为可以证明蒋和根认可上述欠款的事实并同意归还借款；3、关于蒋和根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50万元，系蒋和根向蔡松林临时性的借款，并不在案涉的借款中，蔡松林已经提供借条作为证明；4、关于蒋和根的其他还款因双方借贷关系发生的时间较长，蔡松林目前可以确认部分还款是归还本案的借款，部分是临时性的资金出借，具体应当以双方在2018年和2020年所做的结算为准。综上，请求驳回蒋和根的诉请。蔡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蒋和根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0万元，承担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0万元为基数按15.4%(—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和根曾向蔡松林借款，至2008年12月2日欠借款125万元。此后，蔡松林又出借款项给蒋和根，蒋和根也返还部分借款。经双方结算，至2018年1月20日和2018年1月27日，蒋和根分别欠蔡松林借款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1年，每100万元借款的年利息为25万元。还款期限届满后，蒋和根未还款。2020年9月1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确定蒋和根欠蔡松林借款本金200万元，以及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80万元，并约定蒋和根自2020年10月份起每月还款20万元；若蒋和根逾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则须于3日内归还完毕全部借款，并承担全部未履行款项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蔡松林与蒋和根订立的借款合同有效。蔡松林履行了出借义务，蒋和根应按约定返还借款。蒋和根没有按约定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返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虽然双方于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7日约定借款的年利率25%，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标准，但是双方于2020年9月12日确定至2020年9月30日的利息为80万元，没有超过依照该标准计算的利息，蔡松林要求蒋和根支付该利息，予以支持。2020年9月12日，双方约定若蒋和根逾期归还任何一期款项，蒋和根承担全部未履行款项至还清款项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该利率超过上述标准，蔡松林要求蒋和根支付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蒋和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松林支付利息人民币80万元。二、蒋和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蔡松林返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该借款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借款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蔡松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4200元，由蒋和根负担。二审中，蒋和根提交2015年2月26日至2018年2月13日其通过银行向蔡松林转账的记录，证明2015年以来蒋和根共向蔡松林转账482.25万元均是归还本案借款。蔡松林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蒋和根主张2015年以前债务已经结清，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应当以双方2018年和2020年的结算和还款承诺为准，蒋和根主张已经还清的情况下，依旧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自相矛盾。银行的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款项流转的事实，而无法证明该款项的用途。二审中，蔡松林提交如下证据：一、2018年1月30日蒋和根出具的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蔡松林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蒋和根2018.1.30号证明蒋和根在2018年2月13日的还款50万元系归还该张借条所载明的款项。该50万元是临时性出借，故双方重新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在双方2018年1月20日、2018年1月27日签订两份借条后发生，与本案无关。二、2011年1月20日蒋和根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内容为蒋和根向蔡松林借款125万元。结合一审中提供的100万转账证明，以及2008年的承诺一张，证明本案的借款交付时间可追溯至2008年至2012年期间。蒋和根质证意见：2018年1月30日的原始借条是其出具的，是抄的以前的借条，并非新的出借款项。2011年1月20日的借条是真的，里面的出借款项是抄以前的，并非新的出借款项，抄完后以前的条子都撕掉了。二审中，蔡松林陈述，其向蒋和根的出借款仅有一笔转账，其余皆为现金交付。蒋和根陈述，蔡松林出借款转账交付多，现金交付少。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尚未向蔡松林清偿债务，其仅能提供2015年至2017年双方银行流水，其中的还款及利息数额，由法院核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松林对其主张的蒋和根欠款本息28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借条及还款协议，该借条系债权凭证，借条内容与还款协议相互印证，能够直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借贷法律关系。结合双方陈述及蒋和根多次出具借条的行为，该借条及还款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的对账结算凭证。蒋和根抗辩出具涉案借条及还款协议之前，其已清偿债务，并提供其向蔡松林转账的银行流水。首先，蒋和根的抗辩与其在庭审中关于尚未向蔡松林清偿债务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条关于“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应认定蒋和根未清偿其向蔡松林的借款。其次，从蒋和根提供的转账记录分析，其向蔡松林的转账除一笔50万元款项外，均发生于案涉借条及还款计划出具前，蔡松林向蒋和根的出借款项部分为现金交付，仅凭蒋和根的单方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已向蔡和根清偿债务。蒋和根称蔡松林出借款多数通过转账交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第三，蒋和根主张2018年2月13日还款50万元的事实，该还款行为发生于还款协议出具前，蔡松林称该款项系偿还其他债务并提供2018年1月30日蒋和根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予以证明，蒋和根未有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归还涉案借款的事实。蒋和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并判决蒋和根应向蔡松林归还借款本息280万元并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蒋和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蒋和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敬兵审 判 员 时 坚审 判 员 翟 翔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戴 强书 记 员 郑倩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