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兴县昌盛大街198号。法定代表人：柯志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先发，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兴县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定兴县城内兴华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王春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男，该局规划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志革，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园博西二路南蒋子院1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陕西三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兴华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定兴县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定兴县教育局）、北京京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海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6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定兴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先发、刘刚，被上诉人北京京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龙，被上诉人定兴县教育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韩志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兴华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定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6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定兴华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情况说明》及2017年8月17日做出的《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二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合法性的依据，上诉人并未承诺“收回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对此项目的管理权，股东会议决议已于今日生效；北京京海公司为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公司，并授权北京京海公司作为定兴华景公司代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便更好地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并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2、《情况说明》的出具主体为上诉人的股东中超联合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该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无权就本案有关问题作《情况说明》；3、《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没有“授权北京京海公司作为定兴华景公司代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便更好地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并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及其他相关类似内容。4、《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形成于2017年10月18日，《情况说明》形成于2017年9月3日，而《补充协议》签订于2017年10月18日，因此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签订《补充协议》的一事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以及（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上诉人对案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以及对被上诉人定兴县教育局的债权。1、一审判决侵犯了上诉人对案涉项目的财产所有权。根据《运营合同》第十一条“在本合同到期且甲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投资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均属于乙方的项目公司——定兴华景能源科技供热有限公司”的规定，上诉人对案涉项目享有财产的所有权。定兴华景公司为项目建设，与多个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所需的材料设备（见证据四），并且2019年3月25日的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第15页显示，北京京海公司承认《运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定兴华景公司。2、一审法院判决侵犯了定兴华景公司对定兴县教育局的债权。根据《运营合同》第一条“运营期满后，乙方将供暖设备及相关附属设施无偿移交给甲方指定单位。甲方按取暖季向乙方支付取暖费”的约定可知，上诉人在对案涉项目建设完成后，即取得对案涉项目设施设备的财产所有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情况说明》及《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二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合法性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明知定兴华景公司是《运营合同》当事人的前提下，未通知参加诉讼，定兴华景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撤销《补充协议》及（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的要件。北京京海公司辩称：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上诉人上诉陈述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没有新的理由；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在2017年8月17日由当时担任定兴华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安东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承诺北京京海公司为代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更好的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这足以证明定兴华景公司在起诉及上诉所称的北京京海公司在定兴华景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处分权利的说法不成立，此外也证明定兴华景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六个月除斥期间，定兴华景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基础法律事实不存在，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和事实构成要件；4、北京京海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在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运营合同，其中在合同条款中对定兴华景公司所设定的权利义务是无效的，理由是该合同的招投标主体是北京京海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根据招投标法规定，已订立书面招投标合同的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定兴华景公司的上诉。定兴县教育局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2、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多次与定兴华景公司、北京京海公司协商，两公司仍不履行合同，定兴县教育局向法院申请裁定北京京海公司先予执行，但是供暖仍不达标，使学生及家长反映强烈，二公司系恶意拖延债务履行。3、本案涉及的合同必须经过招投标，否则无效。本案经过了招标，该合同的主体只能是定兴县教育局和中标人，定兴县教育局无权与中标人之外的任何人签订合同。4、按照招投标合同，定兴县教育局只能跟北京京海公司签订合同，要求北京京海公司履行。定兴华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2、确认北京京海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达成的《补充协议》无效；三、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北京京海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13日，北京京海公司中标定兴县教育局的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因北京京海公司主要经营市政工程施工承包、锅炉安装等业务，在煤改电项目投资、建设运营方面经验匮乏，且不具备供暖行业的相关技术能力与服务经验，为了更好地提供项目投资、建设服务，确保工作效率，提高供热服务质量，北京京海公司在中标后，向定兴县教育局提出以在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引入投资方、技术支持方作为项目公司股东，并由项目公司作为供应商实际履行承接项目的请求，定兴县教育局对北京京海公司的请求予以认可。2016年9月27日，北京京海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签署了《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合同编号RXT-201608037，以下简称《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该合同明确对项目公司进行了如下的约定：项目公司为项目中唯一履行北京京海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的公司；在合同到期且定兴县教育局付清本合同项目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设备、设施和仪器等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均属于项目公司；项目财产的所有权不因甲方违约或者本合同的提前解除而转移。2016年10月9日，上述约定中的项目公司即定兴华景公司成立。定兴华景公司根据上述《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约定，于2016年9月-11月期间组织对项目施工、投资建设，并最终按照约定实现了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定兴县教育系统204所学校冬季正常供暖。2016年11月11日，定兴县教育局根据《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以及本单位实际投资建设项目的客观实际情况，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供暖费。2017年6月15日，定兴县教育局为对上级主管机关说明其在2016年11月11日向定兴华景公司而非北京京海公司支付取暖费的合规性，又特别与定兴华景公司签署了编号为A01010T2017061501的《工作联系函》《接收确认函》（以下简称为《函件》，）,双方通过该《函件》再次确认：定兴华景公司为唯一履行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的公司，定兴华景公司是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供暖项目中建设、运维、项目后继改进等的唯一义务方，也是收取供暖费用及其他项目收益的唯一权利方。同时，定兴华景公司与定兴县教育局通过该《函件》约定了定兴华景公司指定的收款银行账号。定兴华景公司完成项目投资建设并顺利实现供暖后，多次要求定兴县教育局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2017年度剩余部分和2017-2018年度供暖费，并要求定兴县教育局依照《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约定，履行电力增容设施回购义务，但是，定兴县教育局一直拒绝履行义务。2018年3月2日，定兴华景公司向定兴县教育局发送了编号为定兴华景函字[2018]0301号的《催款及告知函》要求定兴县教育局履行拖欠的取暖费支付义务以及增容设施回购义务，但是，定兴县教育局收到该函件后置之不理，仍拒绝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定兴华景公司无奈，于2018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定兴县教育局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拖欠的供暖费、违约金，并要求定兴县教育局向定兴华景公司履行增容设施的回购义务、支付回购款项。该案件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依法受理，并于2018年7月11日依法开庭审理。庭审中，定兴华景公司获悉：定兴县教育局曾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北京京海公司，后北京京海公司、定兴县教育局在未告知定兴华景公司且定兴华景公司不知情的前提下，于2017年10月18日私下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对定兴华景公司项目财产所有权、供暖费收费权等第三方权利进行处分与侵害，并变更为由北京京海公司取代定兴华景公司向定兴县教育局履行《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同日，定兴县人民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未通知定兴华景公司参与诉讼情况下，根据北京京海公司、定兴县教育局私下签署的上述《补充协议》，出具(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补充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其后，定兴县教育局向北京京海公司支付了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供暖费（尚剩余80余万元款项未支付）。根据庭审中定兴县教育局对定兴华景公司起诉状的答辩，定兴华景公司同时获知，定兴县教育局系在错误地将定兴华景公司与北京京海公司理解为委托授权关系的情况下与北京京海公司签署上述《补充协议》。定兴华景公司认为，尽管《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第五条中关于乙方（京海公司》与项目公司（原告）的关系用的是“委托授权”四个字，但同时，该合同第十一条中“项目财产所有权归目标公司所有”的约定却早已突破了“委托授权”的范围。本项目的采购合同实际由《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函件》两部分组成，此项目合同实际为三方协议，《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与《函件》为不可分割的统一整体。定兴县教育局对前述两份协议均予以盖章确认。因此，定兴华景公司基于上述已发生效力的项目合同，已成为合同项下的实际乙方，北京京海公司为合同项下的名义乙方，定兴县教育局为合同项下的甲方。定兴华景公司与北京京海公司之间实质应为对甲方（定兴县教育局）负有连带责任的履约方关系，项目合同乙方权利义务主体的调整与定兴华景公司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非经定兴华景公司知情及同意，北京京海公司、定兴县教育局无权自行变更。基于此，北京京海公司、定兴县教育局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因未通知定兴华景公司、未与定兴华景公司进行协商，属于恶意串通且在定兴华景公司不知情的前提下私自处分定兴华景公司第三人权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该《补充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定兴县人民法院在未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未通知定兴华景公司参与庭审，对本案诉争项目中北京京海公司项目权利基础的真实性、合法性未作审查的情况下，基于应被认定为无效的《补充协议》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亦应依法予以撤销，并自始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综上，定兴华景公司提起本诉讼，并请求法院支持定兴华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定兴华景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定兴县教育局体制改革后改称定兴县教育和体育局。定兴县教育局就河北省政府采购该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委托河北讯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实施招标，2016年9月13日，北京京海公司中标。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合同编号RXT-201608037，以下简称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项目合同），约定：第一条、购买服务的内容及期限1、甲方（定兴县教育局）以竞争性磋商采购乙方（京海公司）提供的以下服务：定兴县204所中小学、幼儿园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的投资、建设、运营及维护，取暖面积约41万㎡，供暖设备为电炉具或空气源热泵，末端管网为水循环散热方式。乙方负责：①供暖设备的投资、建设、运营期间的管理维护维修；②为达到合同约定的服务质量标准，在运营期间对末端管网的必要维护和调试。乙方承担本合同期内产生的一切与供暖相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电费、维护费、人员管理费、税费等。运营期满后，乙方将供暖设备相关附属设施无偿移交给甲方指定单位。甲方按取暖季向乙方支付取暖费。2、本合同服务期限：⑴建设周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1月10日，如因不可控因素导致时间后延，双方另行协商。⑵运营周期：2016年至2026年取暖季（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共11年。3、服务地点：定兴县204年中小学、幼儿园（具体地点以甲方指定为准）。第二条、增容设施建设1、甲方负责增容项目的投资建设,其中主电网到变压器高压端建设部分由甲方独立建设:变压器及变压器以下到机房设备之间的低压端建设部分由甲方委托乙方投资建设,建设完成,电力部门验收合格且正常运行一年后,经审计部门审计,甲方以审结价向乙方回购增容设施。2、验收及回购流程:增容设施建设完工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报告和验收申请,并同时提交增容设施的施工图纸,工程决算、所用设备材料的出厂证明及相关质量认证手续。甲方自收到申请之日起5日内组织电力部门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自增容设施交付使用之日起,甲方开始组织审计部门按保定市2016年10月相关材料价格信息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乙方自增容设施正常运行一年届满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提出回购申请,甲方自接到乙方申请之日起20日内依审计报告审结价向乙方支付增容设施回购款。甲乙双方约定回购价格按以下公式计算:审结价=设备价格(按采购价,不提折旧)+建安成本+投资资金占用利息（年利率1.5%）±审计认定应增减资金。3、工程地点:定兴县204所中小学,幼儿园附近(具体地点根据需要及实际位置确定)。第三条、合同金额甲方按取暖季(当年11月15日至次年3月15日)向乙方支付取暖费,取暖费综合单价为人民币25元/㎡，具体按实际供暖面积进行结算。第四条、服务质量标准师生在校期间,室内温度不低于16℃。第五条、运营管理项目公司为更好地为甲方服务、确保工作效率、提高供热服务质量,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财税、供热行业相关规定等,乙方在甲方项目所在地成立项目公司:定兴华景能源科技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并授权委托项目公司为唯一履行乙方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的公司。第十条、违约责任：1、服务违约的认定:甲方师生在校(园)期间,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服务时间提供服务（第七条第1款第〈1〉项情形所认定天数;第〈2〉项情形每发生一次,视同延期服务1天所认定的天数;第〈3〉项情形未能在24小时内排除故障,延期供暖所认定的天数）,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接受服务的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当季取暖费总额的3%,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接受服务的甲万指定接受服务人实际取暖面积×25×3%×逾期服务天数),违约金在当季取暖季结束后的费用核定时计算并扣除。2、乙方在项目所在地成立的项目公司:定兴华景公司为唯一履行乙方本合同的公司,负责管理和拥有合约范围内的资产,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将该服务转包第三方。如私自转包,视为乙方违约,本合同立即终止,乙方所有投资建设的设施设备无偿转为甲方所有,甲方不承担任何违约和赔偿责任。3、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服务,到期拒付服务款项的,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向乙方偿付违约价款3%的违约金(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的实际取暖面积×25×3%×违约年限)，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逾期付款,则每日按逾期金额的3%向乙方偿付违约金(取暖前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的实际取暖面积×25×60%×3%×逾期天数;取暖后逾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的实际取暖面积×25-甲方指定接受服务人的实际取暖面积×25×60%-乙方服务违约金)×3%×逾期天数)。4、为了保障如期完成建设任务,乙方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完成本项目施工及增容所管辖部分项目的建设,安装等。5、其它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处理。第十一条、所有权：1、在本合同到期且甲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款项之前,本项目下的所有由乙方投资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以下简称“项目财产”)的所有权均属于乙方的项目公司--定兴华景能源科技供热有限公司。本合同到期、甲方付清本合同项下全部应付款后,乙方投资采购并安装的设备、设施和仪器等财产的所有权即自动转为甲方所有。2、项目财产的所有权不因甲方违约或者本合同的提前解除而转移。3、在本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原因造成项目财产的损坏,灭失、盗窃,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按原价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第十三条、争议的解决：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如双方不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由合同签订地法院处理。第十六条、税费：此项目发生的与本合同执行有关的一切税费均出乙方负担。第十七条、其它：1、本合同所有附件及政府采购文件、乙方投标文件均为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在执行本合同的过程中,所有经双方签署确认的文件(包括会议纪要、补充协议、往来信函、邮件等)即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3、如一方地址,电话,传真号码有变更,应在变更当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否则，应承担相应责任。第十九条、合同生效：1、本合同订立时间:2016年9月27日。2、本合同订立地点: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本合同在甲乙双方法人代表或其授权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招标文件、本合同签署前双方之间签署的其他协议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4、本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河北讯腾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定兴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定兴县财政局各执一份。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9日，定兴华景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初始股东为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出资40万元人民币）、中超联合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唐安东。2016年11月25日，股东增加北京京海公司，出资额变更为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北京京海公司出资20万元、中超联合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出资60万元。2018年5月30日，定兴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唐安东变更为柯志坤。在案涉纠纷审理期间，北京京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季京海变更为张春梅。2016年10月19日，定兴县教育局出具书面确认函，确认《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施工安装、运营合同》中约定乙方成立的项目公司“定兴华景能源科技供热有限公司”注册时工商局核定名称为“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此后，定兴华景公司依据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项目合同的约定，组织进行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工程。定兴华景公司向定兴县教育局出具工作联系函（编号A01010T2017061501）指定定兴华景公司收款银行账号，定兴县教育局出具接收确认函对该指定账号予以确认。2016年11月11日，定兴县教育局通过定兴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账户向定兴华景公司银行账号转账支付中小学取暖费合计人民币500万元。至2016年11月30日，定兴华景公司勉强完成项目施工。因北京京海公司没有依约竣工并欠交电费，2017年1月5日，河北章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韩志革受定兴县教育局委托向北京京海公司发出冀律〔2017〕函字第17号律师函，要求北京京海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前按合同规定支付所欠电费242.922487万元；并于2017年1月10日前，将购电费511万元交付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定兴县供电分公司。北京京海公司未按上述要求履行。2017年7月26日，定兴县教育局出具《关于煤改电学校采暖面积情况的说明》，载明：2016年采暖面积348939平方米；2017年新增采暖面积39586平方米，其中需要新装供暖设备面积18406平方米。后经核算，2016-2017供暖季北京京海公司欠缴电费金额人民币945.328212万元，定兴县教育局为此垫付电费640.242467万元，经多次催要，北京京海公司未按约定偿付上述款项。2017年8月29日，定兴县教育局以合同纠纷为由将北京京海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9月27日签订的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项目合同，由北京京海公司支付欠缴电费人民币945.328212万元并偿付违约金人民币392.556375万元。2017年9月23日，时任定兴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安东向定兴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按照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承诺“收回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对此项（案涉项目）的管理权，股东会决议已于即日起生效；北京京海公司为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公司，并授权北京京海公司作为定兴华景公司代表，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便更好地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并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就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项目合同于2017年10月18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如下：一、甲方（定兴县教育局）将2016-2017年度采暖季的取暖费全额支付给乙方（北京京海公司）。乙方应将甲方多支付乙方的采暖费267.894967万元,拖欠定兴县供电公司电费305.085745万元（按照定兴县供电公司抄表结果据实核算,多退少补),两笔共计572.980712万元于本协议生效前汇入甲方指定收款账户，2016-2017年度采暖季相关费用全部结清,双方再无争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前向甲方支付采暖质量保证金150万元,如乙方违反原合同约定或违反本补充协议约定，除该采暖质量保证金不予返还乙方外(即该采暖质量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乙方仍承担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如乙方在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没有违约行为,则甲方在原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十日内,将该采暖质量保证金返还乙方。二、乙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组织技术人员对原合同项下的相关学校（186所）没有完成的后续工程进行完善消缺和设备检测维修。乙方有义务保障上述学校在各年度采暖季依约供暖。甲方对乙方工作要提供便利、全面配合。三、甲方于2017年建成交付使用、需要追加安装热源设备的学校、幼儿园共8所,采暖面积11,432平方米(以实际确认采暖面积为准)，乙方应于11月10日前完成热源设备的安装调试,且乙方有义务保障上述学校在各年度采暖季依约供暖。四、乙方有义务按照定兴县供电公司用电规定在每年采暖季开始前预交购电质押金,甲方确认后,按照乙方预交购电质押金额预付乙方当年取暖费,其余应付乙方的取暖费在该取暖季结束后3日内甲方向乙方付清；乙方承诺及时足额缴纳各校采暖电费,保证用电需求。五、双方同意与定兴县供电公司签署高压设备托管使用和变更交费方式的三方协议,甲方不再代为核算采暖用电和交费情况,乙方按照抄表结果直接与定兴县供电公司结算电费。六、变压器维修。煤改电项目学校的高压设施属国有资产,产权归属于相关学校,期间发生失窃、因甲方原因损坏等,由甲方负责修复,由此造成的乙方供热设备停运,影响学校正常供暖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违约和经济赔偿责任。七、变压器损耗。按照原合同约定和合同性质,甲方负责高压设备建设，不承担运行费用。从公平出发,确定变损费用承担方式如下:⑴若高压设备是供暖用电专用线路,则变损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⑵若学校教学用电和采暖设备共用同一路高压电源,则由甲方负责安装分户电表。采暖期内发生的变损依据分户电表显示数量按比例分担，非采暖期发生的变损由学校承担。八、乙方违约的处理。若出现乙方拖欠电费造成学校大面积停电停暖或因采暖工程未完工、经营维护不善造成损坏等原因致各学校不能依约供暖,或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等情形,视为乙方再次根本违约,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即刻解除,乙方投资安装的供热设备所有权同时转为甲方所有。甲方按年度分期(支付周期)向乙方支付采暖设备残值，具体计算和支付周期按以下公式计算:支付周期=11年-合同解除前采暖设备已使用时间；采暖设备残值=合同解除时的采暖设备资产评估总额；每年度支付采暖设备值=采暖设备残值÷支付周期；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采暖设备残值的利息。九、原合同第五条及“项目公司名称变更确认”的内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废止,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所约定的乙方全部权利、义务由乙方“北京京海公司”独自享有和履行。十、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申请定兴县法院调解处理。十一、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报定兴县法院一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本协议效力优先于原合同法律效力。2017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定兴县教育局主张的事实成立。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达成协议如下：一、2016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及双方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二、案件受理费102073元，减半收取51037元，由北京京海公司负担。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于当日签收民事调解书，北京京海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因该案定兴县教育局仅起诉北京京海公司，在审理中未追加定兴华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3月2日，定兴华景公司向定兴县教育局发出定兴华景函字【2018】0301号催款及告知函，要求定兴县教育局于收到函件5日内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的取暖费；同时，根据定兴县教育局煤改电项目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向定兴华景公司回购增容设施。定兴县教育局未予回复。2018年5月4日，定兴华景公司以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定兴县教育局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2017-2018年度拖欠的取暖费共计1343.66万元以及拖欠款项的违约金暂计340.289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定兴县教育局向定兴华景公司支付增容设施回购价款暂计人民币1500万元；以上第1、2项请求暂计至2018年4月20日为3183.9490万元。2018年7月11日该案开庭审理时，定兴华景公司称才获悉：定兴县教育局曾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北京京海公司，后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在未告知定兴华景公司且定兴华景公司不知情的前提下，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同日，定兴县人民法院出具(2017)冀0626民初1425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补充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定兴华景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申请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12月26日，定兴华景公司以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达成的补充协议侵害其民事权益为由，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定兴县教育局于2020年10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由北京京海公司履行对定兴县目前实际需要其供暖的192所学校（名单附后）2020-2021年供暖期间供暖设备的维修、维护责任及供暖义务，以保障上列校园如期供暖。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北京京海公司中标定兴县教育局委托招标的煤改电项目，双方签订《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约定由北京京海公司成立项目公司即定兴华景公司，并委托授权定兴华景公司行使上述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但事实上定兴华景公司并非由北京京海公司设立，与北京京海公司之间并无隶属关系，属于独立运营的公司且并不具备招标要求的相应资质，北京京海公司将中标合同所有权利义务委托授权给定兴华景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的规定，应属无效。北京京海公司系中标公司，也是定兴华景公司股东之一，2017年9月23日，时任定兴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安东向定兴县人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按照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承诺“收回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对此项（案涉项目）的管理权，股东会决议已于即日起生效；北京京海公司为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公司，并授权北京京海公司作为定兴华景公司代表，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便更好地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并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据此，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就煤改电项目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以调解书形式对该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侵害定兴华景公司的权益。综上所述，定兴华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定兴县教育局冬季取暖煤改电项目建设施工安装运营合同》签订的主体即为定兴县教育局和北京京海公司，且原（2017）冀0626民初1425号定兴县教育局诉北京京海公司一案审理期间，定兴华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安东于2017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根据该情况说明，按照2017年8月17日作出的《华景公司股东会决议》，定兴华景公司已“收回中益能（北京）技术有限公司对此项（案涉项目）的管理权，股东会决议已于即日起生效；北京京海公司为本项目的建设管理公司，并授权北京京海公司作为定兴华景公司代表，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便更好地与定兴县教育局配合并如期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北京京海公司系中标公司，也是定兴华景公司股东之一，据此，定兴县教育局与北京京海公司就煤改电项目合同达成补充协议并无不当，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出具调解书一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定兴华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驳回该公司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定兴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6民初1475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定兴县华景供热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皓审 判 员 刘   华   锋审 判 员 郑       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石晓燕书记员王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