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16民初11057号原告：薛印珠，女，1949年8月17日出生。原告：张军，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原告：张凯，男，1973年8月1日出生。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超，天津中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65号。法定代表人：张立群，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睿，男，该院医安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伟，男，该院神经科医师。原告张连忠与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原告张连忠于2021年4月25日去世，本院依职权追加薛印珠、张军、张凯为共同原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军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爱军、卢超，以及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延伟、张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印珠、张军、张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78329.74元，护理费119962.8元、营养费35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900元、残疾赔偿金230595元、交通费10000元、鉴定费24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用具费3161.79元，共计972999.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庭审期间将护理费调整为主张118319.5元。事实和理由：薛印珠与张连忠系夫妻关系,张军、张凯与张连忠为父子关系。张连忠于2019年5月17日主因右侧肢体活动不利半月余到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就诊医治,以脑梗死收入院。2019年6月3日行脑动脉慢性闭塞开通并支架置入术,术后约4.5小时,患者出现双侧瞳孔不等大、神志不清,影像检查结果为颅内出血破入脑室病情危重,后长期处于植物人状态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直至2021年4月25日去世。为此双方发生医患纠纷,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医方的诊疗行为进行了医疗损害责任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等。鉴于上述事实,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辩称,其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存疑，对于原告主张的数额无异议，同意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7日，张连忠于主因右侧肢体活动不利半月余症状加重到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就诊医治,以脑梗死收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并行全脑血管造影术，提示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闭塞、右侧颈内动脉瘤。2019年6月3日行“左侧颈内动脉慢性闭塞介入开通术”，术后患者出现双侧瞳孔不等大，医方经复查头颅CT提示脑出血后行双侧脑室外引流术等对症治疗。术后一年余患者在被告处持续住院保守治疗，因呼吸循环衰竭于2021年4月25日1时在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去世。2020年6月2日，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医方的诊疗行为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作出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医方诊疗行为分析意见为：1.关于术前，入院诊断正确，制定的“左侧颈内动脉慢性闭塞介入开通术”术式正确，且术前已风险告知并取得家属签字，但未就其他替代治疗方案进行交待，存在不足；术前讨论不充分，存在过错；病历书写程序不严谨，重视程度不够，存在不足；未术前24小时内查看病人注意义务不足。2.关于颅内动脉瘤，与手术病变不在一侧，不属于手术禁忌症，手术方案符合病情需要。3.关于术后，术后方案符合医疗规范，但血压控制不严格，对并发症的注意义务不足，存在过错。4.关于替罗非班使用，未尽足够的谨慎义务，存在过错。对医方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评定为：综合考虑医方过错、病人自身疾病及医疗风险等因素，认为医方上述过错与病人术后急性脑出血的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被鉴定人伤情构成一级伤残，护理期、营养期均至评残前一日，完全护理依赖。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书面回复，被告未再提出异议。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未提异议。鉴定费24600元由原告方预付。另查明，张连忠于1945年11月3日出生，与原告薛印珠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二子原告张军、张凯。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本案中，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津明正[2020]临床鉴字第6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医方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医方的过错行为是术前未进行告知其他替代治疗方案、术前讨论不充分、对病人病情重视程度不够和对病人情况注意义务不足，术后血压控制不严格，以及使用药物未尽足够谨慎义务，但考虑病人自身疾病及医疗风险等因素，本院根据天津市泰达医院的过错程度以及损害后果酌情确定天津市泰达医院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评判如下：1.医疗费378329.74元，原告提交了被告盖章的挂号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被告对收费票据核实后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患者实际住院天数为709天，原告主张70900元，本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天×709天=35450元，考虑患者治疗情况，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参照2019年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166.88元/天×709天=118319.5元，符合相关规定，且鉴于患者病情，确需家属陪护，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考虑患者就医及死亡后的善后处理情况，本院酌情确认6000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计算，天津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6119元，患者死亡时75周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6119元/年×5年=23059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本院根据被告过错程度酌定被告应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8.残疾用具费3161.79元，被告认可实际发生并使用，本院予以确认。9.鉴定费24600元，该费用系查明和确定本案医疗事故责任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对原告鉴定费诉请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37832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900元、营养费35450元、护理费118319.5元、交通费6000元、死亡赔偿金230595元、残疾用具费3161.79元、鉴定费24600元，合计867356.03元，被告按照25%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上述费用共计216839元，另需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薛印珠、张军、张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残疾用具费、鉴定费共计2168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241839元；二、驳回原告薛印珠、张军、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减半后收取3261元，由原告薛印珠、张军、张凯自行承担811元，由被告天津市泰达医院承担2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立即查封、扣押、冻结相关当事人名下财产，并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司法拘留等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卓丹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雪附：法律释明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鉴定意见可以按照导致患者损害的全部原因、主要原因、同等原因、次要原因、轻微原因或者与患者损害无因果关系，表述诊疗行为或者医疗产品等造成患者损害的原因力大小。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