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彪，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永丰垦殖场机关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瑞丽诗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101号二层自编201－204。法定代表人：赵晓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北京高文（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瑞丽诗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6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彪、被上诉人瑞丽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瑞丽诗公司退还蔡彪已支付的非手术密发、黑发疗程护理费13708元；3.瑞丽诗公司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41124元；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瑞丽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因蔡彪本身有脱发、白发的情形，对此瑞丽诗公司为蔡彪提供密发、黑发护理服务。瑞丽诗公司在给蔡彪做非手术密发、黑发护理时，全程有拍照存档，蔡彪也用手机自拍过几张有脱发、白发的照片，但现在没有任何改善。（一）蔡彪当庭告知己染发，蔡彪没有为了开庭证明有白发而去剃光头。（二）即使蔡彪染发，但是发根仍然是白色的，头顶脱发严重。（三）瑞丽诗公司对蔡彪做的非手术密发、黑发护理服务是否有效的证明责任应在瑞丽诗公司一方。蔡彪已向一审法院当庭提出证据证明瑞丽诗公司虚假宣传的事实，并不是蔡彪对此没有举证。瑞丽诗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中除了《治疗档案》中的“非手术密发治疗记录单”外，其余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瑞丽诗公司的工作人员韦小蓉的《护士执业证书》的发证机关是广州海珠区医学科学协会，但该协会不具备颁发《护士执业证书》的资格，且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官网亦未查到名字为韦小蓉的护士执业登记信息。瑞丽诗公司辩称，不同意蔡彪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事实已查明清楚，瑞丽诗公司依约向蔡彪提供相应的服务，蔡彪接受瑞丽诗公司提供的服务后头发状况明显变好，瑞丽诗公司不应退还非手术密发、黑发疗程护理费。（二）瑞丽诗公司并无欺诈行为，蔡彪要求瑞丽诗公司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本案纠纷应属医疗纠纷，不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四）蔡彪多次以发布虚假广告构成欺诈为由起诉了多家公司，属于恶意诉讼，浪费国家司法资源。蔡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瑞丽诗公司退还蔡彪非手术密发、黑发疗程护理费13708元；2.瑞丽诗公司赔偿蔡彪受欺诈的损失41124元；3.诉讼费由瑞丽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2日，瑞丽诗公司向蔡彪开具金额为5938元的收据，注明“非手术疗程5880，滚针58”。2018年9月24日，瑞丽诗公司向蔡彪开具金额为7770元的收据，注明“非手术疗程付款”。瑞丽诗公司称，5938元的收据是蔡彪治疗脱发的费用，共8次；7770元的收据是提供治疗白发的护理，共20次；蔡彪已做完全部次数，当庭观察蔡彪的头发，并无脱发或白发。蔡彪提交了其与瑞丽诗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蔡彪问：“说可治白发？”瑞丽诗公司答：“可以治白发。”蔡彪问：“根治？对吗？”瑞丽诗公司答：“对。”蔡彪问：“护理？”瑞丽诗公司答：“对”……瑞丽诗公司说：“白发治疗的具体时间要看个人吸收，至少要半年以上”。瑞丽诗公司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明瑞丽诗公司向蔡彪承诺经过治疗护理，其头发必然会变黑、变浓密。瑞丽诗公司提交了蔡彪的《治疗档案》，包括《非手术密发治疗知情同意书》和《非手术密发治疗记录单》。其中，《非手术密发治疗知情同意书》注明“由于个体差异和现行医疗水平有限，该技术不可能完全满足每个患者的要求”，但没有蔡彪签名。《非手术密发治疗记录单》记录了每次治疗的时间，从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最后一次2020年3月22日有蔡彪签名确认。蔡彪确认第一次购买的8次已全部做完，第二次购买的20次还有最后一次没有做。瑞丽诗公司提交了“韦小蓉”的相关证件复印件、《检测报告》、《医疗器械注册证》复印件。蔡彪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中，蔡彪认为瑞丽诗公司的治疗没有效果。当庭观察蔡彪的头发，并无明显的脱落、白发状况。蔡彪称其头发是染黑的。一审法院认为，蔡彪向瑞丽诗公司支付13708元，瑞丽诗公司为蔡彪提供非手术密发服务，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成立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故各自在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并不明确。蔡彪称瑞丽诗公司的治疗没有效果，但根据蔡彪的《治疗档案》显示，其从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接受瑞丽诗公司服务期间超过一年半；蔡彪也没有举证证明接受瑞丽诗公司服务前和接受瑞丽诗公司服务后其头发的状况；通过当庭观察，蔡彪的头发并无明显的脱落、白发状况。据此，蔡彪主张瑞丽诗公司的治疗没有效果，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彪主张瑞丽诗公司发布虚假信息，构成欺诈，但蔡彪对此没有举证，瑞丽诗公司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蔡彪请求瑞丽诗公司退款及三倍赔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蔡彪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71元，由蔡彪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瑞丽诗公司提交瑞丽诗医疗美容诊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正本和副本（发证日期为2017年2月28日，有效期至2022年2月28日，诊疗科目：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101号侨宏大厦二楼，法定代表人为赵晓霞）。蔡彪庭后并无提交质证意见。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询时，蔡彪称本案不属于医疗纠纷，而是生活消费纠纷。双方确认瑞丽诗公司为蔡彪提供的是止脱再生和非手术密发黑发护理项目。（二）一审庭审时，蔡彪确认其诉请退款的理由是治疗没有效果，诉请赔偿的理由是瑞丽诗公司治疗没有效果，而且存在欺诈行为，欺诈行为体现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瑞丽诗公司的工作人员承诺根治白发、治疗脱发与治白发不冲突以及续费有优惠。同时，蔡彪主张本案服务项目不属于医疗行为。（三）2016年9月12日，蔡彪以广州健棠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棠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诉讼，以健棠公司不以真实名称提供服务、与蔡彪签订协议书的植发连锁机构未取得医疗资格请求健棠公司赔偿其被欺诈而受到的损失35658元，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健棠公司退还蔡彪12886元；二、驳回蔡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键棠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判决：撤销原判，驳回蔡彪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后，蔡彪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新发现植发连锁机构与蔡彪签订分期付款植发手术治疗协议书时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问题，二审法院鉴于植发手术行为已实际发生，且蔡彪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人身因此受到损害，故认定新发现植发连锁机构无需返还已支付的手术款项等，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于2018年7月3日裁定驳回蔡彪的再审申请。2018年5月18日蔡彪以北京科发源植发技术研究中心等向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诉讼，此后于7月10日申请撤诉，该院准许蔡彪撤诉。（四）瑞丽诗公司一审提交的韦小蓉的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证，显示其级别为初级（士），专业为护理学，批准日期为2017年5月8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颁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瑞丽诗公司应否退回蔡彪已支付的护理费13708元；（二）瑞丽诗公司应否赔偿蔡彪的损失41124元。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瑞丽诗公司为蔡彪提供非手术的头发密发、黑发护理项目，蔡彪支付款项，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蔡彪实际上已经接受瑞丽诗公司的护理服务，其现在主张瑞丽诗公司的服务未达到效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应由蔡彪承担举证责任。但蔡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瑞丽诗公司服务前后头发的状况，故一审法院认定瑞丽诗公司无需向蔡彪返还已经支付的护理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如上所述，鉴于护理行为已经实际完成，蔡彪无证据证明瑞丽诗公司存在欺诈情形，亦无证据证明该护理行为给其造成了人身损害或其他损失，因此蔡彪请求瑞丽诗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其进行赔偿损失依据亦不足，一审判决亦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综上所述，蔡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上诉人蔡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