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21民再14号申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伏山镇大吴村。法定代表人：罗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璞，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程丽，女，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原审第三人：汪娜，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姬东梅，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与被申诉人程丽、原审第三人汪娜、原审第三人姬东梅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的（2016）鲁09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1）鲁0921民监1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程璞，原审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程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德公司的申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被申诉人将申诉人“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1、被申诉人与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的借贷业务发生在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8日；2、申诉人与金瑞公司的借贷业务发生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3、金瑞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2日，2014年12月成立清算组，2015年2月15日出具清算报告，2015年2月26日登记注销；4、被申诉人于2016年7月18日提起诉讼。(一)原判决认定代位权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申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时，金瑞公司已经清算程序在工商登记部门注销。原判决认为“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事实清楚，金瑞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权利，其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注销了金瑞公司，构成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原判决对“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认定，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法律逻辑错误。首先，“怠于行使权利”是基于民事主体的“行为能力”而言，只有具备“行为能力”才存在行使权利的可能性，“怠于行使”不过是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而己，而非丧失了行为能力。自2015年2月26日起，金瑞公司经清算已注销(而非吊销)，其主体资格已丧失，已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了认定，如自然人死亡一般，已不具备行为能力，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已随之终止。金瑞公司已没有提起诉讼或仲裁向申诉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2016年7月18日，被申诉人提起诉讼时，已无位可代，因此，被申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即使金瑞公司的股东注销金瑞公司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也不能认定公司的主体资格存在，“人死不能复生”，法人也是“人”，股东违法由股东承担法律责任才是合法的法律逻辑。虽然，金瑞公司被注销后原股东仍以金瑞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也不能由此认定金瑞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被注销后的经营行为属于实际经营者的个人行为。(二)原判决认定申诉人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金瑞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分九次借给申诉人款项是事实，但申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通过多种方式和途径，申诉人已偿还了金瑞公司或其股东，对该事实金瑞公司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均予以认可。本案审理的是代位权纠纷，并非是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原审却以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作为审理焦点，完全背离了代位权诉讼的审理轨道。债权债务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当事人之间具有处分权，法院无权强制干涉。如果金瑞公司及其股东与申诉人之间存在违法行为，被申诉人的利益并非没有救济渠道，原审引证的已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就是合法的救济手段。二、原判决对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到期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1、原判决认定申诉人欠金瑞公司本金4134140元是错误的。申诉人共向金瑞公司借款3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偿还了137万元，通过现金出纳王翠平的账户分别支付给孟现金四笔共计114万元，支付给金瑞公司股东汪娜20万元，支付给金瑞公司股东姬东梅3万元，原判决只认定了支付给孟现金114万元中的97万元为偿还的金瑞公司的借款，其余40万元未予认定，现经向申诉人原会计王翠平及孟现金、汪娜、姬东梅了解，均认可以上所有款项均属于偿还的申诉人向金瑞公司的借款。2、原判决认定的申诉人借款的数额包括借款利息，但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出具承诺书表示放弃，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法院不应强制干涉。综上，原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申诉人提出申诉，请求法院依法再审。被申诉人程丽未答辩。原审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述称，我们成立的金瑞公司与信德公司确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两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太多，账目比较混乱，2014年6月份，双方曾核对总账，经过对账，信德公司欠我公司本金加利息共计300万元，然后由当时信德公司的会计王翠平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对于申诉人在申诉状中所述，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通过汪娜、孟现金、姬东梅个人账户偿还我公司借款137万元，我方认可。在2016年期间，由于客户催着还欠款，我们又找到了信德公司，要求对方尽快偿还拖欠的借款，当时考虑到信德公司资金也比较紧张，为了能够尽快收回借款，我们曾口头承诺放弃利息只还本金就可以。原审中，程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偿还借款25.47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2.要求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2016）鲁0921民初2559号案件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名称为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东梅，股东为姬东梅和汪娜。2015年2月26日，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信德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时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为吴承春、盛海军。后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2012年8月10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陈厚富、宁尚民，2012年12月10日股东变更为杜国、陈厚富、宁尚民，2013年5月10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陈厚富，2013年7月16日股东变更为吴承春、温兴可、耿淑香、汪娜，2013年10月28日股东变更为温兴可、耿淑香、汪娜，2015年12月8日股东变更为温兴可、韩杰、耿淑香，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奇，注册资本为516万元，属在营公司。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8日，原告向金瑞公司分三次分别存入现金20万元，3万元、4万元，共计27万元，金瑞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三张，每份收据约定的期限均为6个月，每份收据上均加盖有现金收讫章、金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出纳陈某的个人章。2015年8月5日，金瑞公司向原告偿还本金15300元，下欠本金数额为254700元。原告主张金瑞公司已按约定的利率18%将利息支付至2015年5月21日，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支付借款本金34万元万元并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金瑞公司支付原告的本金15300元及已支付利息情况和利息标准均无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关于原告主张的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法律规定注销金瑞公司，原告提供了本院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予以证实。该民事判决中的原告为郭敏，被告为汪娜、姬东梅。该案查明2014年7月21日郭敏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23.1万元，至2015年8月5日，金瑞公司已偿还本金11550元，下欠本金数额为219450元，该事实当事人无争议。关于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的过程汪娜、姬东梅在该案中提供了清算管理小组成员名单、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的报纸公告、清算报告等证据，主要证实金瑞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于2014年12月30日开始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清算报告。清算管理小组组长为法定代表人姬东梅，成员为股东汪娜、副经理王平、会计黄某、出纳陈某组成。2014年12月10日金瑞公司在《大众日报》刊登公告的内容为如下：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注册号370102200136447）经股东会决议，拟向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于公告之日起45日内申报债权。2014年12月30日金瑞公司清算组在公司大门口张贴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45日内申报债权。汪娜、姬东梅提供的2015年2月15日的清算报告主要内容如下：截止到2015年2月15日，公司资产总额为219416.77元，其中净资产额为146633.07元，负债总额为72783.70元，全体股东按认缴出资额比例分配净资产，其中股东姬东梅分配净资产73316.54元，股东汪娜分配净资产73316.53元，截止2015年2月10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金瑞公司在清算报告上加盖印章，股东汪娜、姬东梅在清算报告中签字。2015年2月26日，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上述材料办理了金瑞公司的注销登记手续。该案经本院审理认为金瑞公司在清算期间其清算组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向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在未偿还债权人债权的情况下出具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欠债权人的债权的情形不符，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判决汪娜、姬东梅对金瑞公司欠债权人郭敏的借款本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500多万元，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借据9份，总计借款金额为5104140元。其中2013年12月1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9日的另一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也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月2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万元，约定2014年2月28日归还；2014年2月17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2月2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2014年3月28日归还；2014年4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2014年7月28日归还；2014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7月22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74140元，并注明利息974140元转为本金。以上9份借据上均加盖有借款人“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出纳人员王翠平的签名，上述9份借据均未载明借款利率。该9份借据原件经质证无异议后当庭退还给原告保存，留存复印件在卷为证。2、2015年2月17日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签名的债权债务承诺书及债权明细表复印件各一份。债权债务承诺书载明因金瑞公司经公司研究决定注销登记，原公司债权23183097.30元、债务20591359.40元，由公司原法人姬东梅、股东汪娜承担，汪娜、姬东梅分别在承诺书上签名并捺印。债权明细表载明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债权数额为5104140元。3、2015年2月和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目余额发生额合计表两份。其中2015年2月份余额表载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2016年3月份余额表载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4、原告申请金瑞公司主管会计黄某、出纳陈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黄某是金瑞公司的主管会计，债权债务承诺书是证人黄某写好让汪娜、姬东梅签的名，该承诺书的原件在汪娜处，债权明细表是证人黄某制作的；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信德公司曾偿还过两笔借款计97万元，其中2015年8月4日归还95万元，2014年12月归还的2万元是按归还的本金记的账，至2016年3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借据载明的借款974140元是信德公司自借款之日起至2014年8月8日的利息，该利息已转为借款本金并包括在总借款5104140元之内，2016年3月份以后没有发生业务，也没有做报表。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是金瑞公司的现金出纳，金瑞公司的往来借款都是通过证人陈某支付；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债务500万元未还，2015年8月4日信德公司偿还金瑞公司借款95万元，2014年12月归还2万元；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后，公司账户被注销，是通过姬东梅和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进行的款项往来，孟现金是股东汪娜的丈夫；金瑞公司解散后，公司财务人员至今仍以金瑞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公司财务并未解散；金瑞公司是按月利率18%向债权人支付的利息。被告信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原告提供由金瑞公司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款项为居间款，居间款收据不应理解为合法的债权凭条。按照法律规定，金瑞公司是居间人，原告应向金瑞公司介绍的实际用款人主张权利，原告不具备本案合法债权人的资格，不应作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的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由信德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该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对其中涉及到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974140元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5月份已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商定只要被告能够在2016年7月底付清借款本金，该利息第三人自动放弃，被告已经按约定的期限偿还了全部借款，该利息第三人即已放弃，该利息条即已作废。另外，被告对原告持有的该证据的来源提出异议，被告主张根据第三人的陈述原告持有的该9份借条是金瑞公司的会计擅自拿出交给的原告，该证据来源不合法。3、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债权债务承诺书、债权明细表、金瑞公司往来账余额表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辨别真伪，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本院（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与本案无关。4、对黄某、陈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部分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两证人只是证明在2016年3月份前金瑞公司的账务情况，对2016年3月份之后的金瑞公司股东的收支情况两证人并不了解，经询问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得知两证人早已在2016年3月份后因金瑞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往来就已经停职或辞职，没有再到公司上班。因公司解散时承诺由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根据金瑞公司股东指定的账户于2016年5月后进行的付款，属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原告应当起诉债务人金瑞公司，而不应起诉汪娜、姬东梅；2、金瑞公司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已不设出纳和会计，原告提供的信德公司出具的借据未经金瑞公司原股东汪娜、姬东梅的许可，是证人黄某私自拿出后给的原告，因此对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3、第三人的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信德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信德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六份。其中2014年10月11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汪娜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商行账户向姬东梅账户转账付款3万元；2014年11月28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用途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本金”；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还款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商务”。2、2016年6月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12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注：打入耿淑香账户壹佰万元整，收银行承兑贰拾伍万元整”；每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6月1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20份回单金额共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3、2016年7月7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5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伍拾伍万元整注：收银行承兑叁拾万元整，打入耿淑香账户壹拾万元整收现金壹拾五万元整”；两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7月7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合计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36425033）载明的出票人为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东奥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26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4、2016年7月2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共计101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零壹万元整注：收到现金贰拾壹万元整收银行承兑捌拾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7381757）载明的出票人为阜阳金牛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阜阳富星建材物资购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3月3日，到期日为2016年9月3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该汇票与汪娜、姬东梅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汇票内容一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40052306）载明的出票人为嘉兴市千层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嘉兴市福光复兴纸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5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上述3份银行承兑汇票均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5、被告信德公司出具证明的一份，主要证明王翠平在2011年至2016年1月在信德公司任出纳员，后因怀孕休假，2016年5月以后由杜敏接任出纳职务。被告信德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证实被告按照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47万元，支付现金36万元，支付承兑汇票面额135万元，同时被告主张信德公司已按照2016年5月1日与原金瑞公司股东及清算人员王平达成和解后按照约定支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418万元，金瑞公司股东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现信德公司已不欠金瑞公司任何款项。原告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提出以下异议：1、信德公司提供的转账付款回单不能证明是偿还金瑞公司的债权的凭证，因金瑞公司虽然于2014年申请注销登记，但公司财务人员并未解散，并且都在履行着收、付款等财务人员的职责；该证据不能排除收款人孟现金及汪娜、姬东梅等人与信德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杜敏与耿淑香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被告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的关系，耿淑香既不是金瑞公司的会计也不是出纳，耿淑香的行为不能代表金瑞公司，只能代表其本人。3、汪娜与姬东梅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出具的收条不能做为有效证据使用。4、被告提供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中不能反映出承兑汇票的真实交易信息，无法确认该承兑汇票与本案的关联性。5、被告单方为自己出具证明，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与第三人相互串通，影响了原告债权人代位权的实现。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主张2016年5月1日经第三人与信德公司协商，第三人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信德公司已于2016年7月22日前陆续还清了所有借款本金，第三人与信德公司现已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对第三人的该主张不认可。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未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在起诉时曾以汪娜、姬东梅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当庭申请将汪娜、姬东梅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汪娜、姬东梅对原告的变更申请无异议，并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当庭询问第三人，金瑞公司是否作为居间人介绍原告与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第三人表示金瑞公司并没有介绍原告与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关于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现由原告持有的问题，经当庭询问证人黄某，证人黄某陈述因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钱，金瑞公司欠原告钱，金瑞公司没有钱偿还原告，原告便从证人黄某处要走的该9份借据进行的诉讼，主要用于证明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5104140元。证人黄某、陈某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15-5××××6124）向孟现金个人账户转账付款的95万元以及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的个人账户向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的银行回单无异议，两证人均表示金瑞公司财务收到了该款项并记账处理，并认可王翠平是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被告提供的其他付款凭证两证人表示公司财务并未收到，公司财务账目也未记载。另查明，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纪桂芬、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二十原告以相同被告信德公司、相同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及同一事实理由、同一时间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其中赵安明为原告的（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案件经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赵安明借款4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赵安明对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共计9820元由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信德公司为证明还款事实提交了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条、电子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其中电子银行回单均是由杜敏转账至耿淑香账户，对此应当认定转账事实存在，至于是何种原因，应当向其二人进行调查，鉴于案件事实复杂，为进一步查明信德公司有没有偿还本案争议的借款，应当依职权多方面进行调查核实，而不是简单地进行认定或者否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2017年12月6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155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宁阳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法向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兴公司）财务人员李峰及杜敏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其中李峰陈述如下内容：杜敏自2009年至2017年一直在弘兴公司担任出纳工作，2016年6月1日杜敏向耿淑香转账的20笔款共计100万元，是弘兴公司的老板王建设安排让杜敏经办，用于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杜敏用其个人账户转账给的耿淑香，该款属于弘兴公司；杜敏陈述如下内容：杜敏自2009年至2017年在弘兴公司工作，从未在信德公司工作，2016年6月1日，弘兴公司老板王建设安排杜敏向耿淑香转账支付的100万元，是弘兴公司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弘兴公司有账记载。该笔录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已质证。本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具有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本案到期债权的认定；三、金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到期债权。首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符合四项条件，即：（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伤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以上条件。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依据是金瑞公司出具的居间款收据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等证据。关于原告提供的居间款收据，被告和第三人均主张该款项是居间款，并非债权凭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金瑞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符合居间合同的相关义务，原告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原告将现金交给金瑞公司后，金瑞公司直接给原告出具了收到现金的收据并向原告支付了利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金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原告为债权人，金瑞公司为债务人，原告对债务人金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在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注销了公司登记，并且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仍然以金瑞公司的名义收取原告的大量资金，汪娜、姬东梅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权债务享有权利并承担清偿义务。另外，根据对原告提供的由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债权凭证及金瑞公司的往来账目余额表等证据的审查，至2016年3月，金瑞公司的账目余额表记载信德公司尚欠金瑞公司合法到期债权4134140元，系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的借款，不是专属于金瑞公司自身的债权。原告将信德公司作为被告、将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作为第三人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其次，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关于本案到期债权的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9份借据均无异议，以上9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104140元。结合金瑞公司主管会计黄某及出纳人员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及庭审质证意见，被告及第三人对金瑞公司至2016年3月份之前往来账目是认可的。根据金瑞公司会计账余额表记载其中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至2016年3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以上9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本金为5104140元，与金瑞公司2015年2月往来账余额表载明的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数额5104140元相符。因此，应当认定至2015年2月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5104140元。被告信德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其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于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2日由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分别出具的125万元、55万元、101万元的收到条，三次还款金额为281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110万元，银行承兑汇款五份计款135万元，收到现金2笔计款36万元，原告均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其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6份银行转账交易回单中，金瑞公司财务人员黄某、陈某经当庭确认对其中的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和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无异议，金瑞公司均已收到并记账处理，信德公司实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为4134140元（5104140元-95万元-2万元），该事实与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余额表载明的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本金4134140元的事实一致，并且信德公司提供的以上两份转账回单上均注明了归还金瑞公司，以上两次转账虽然发生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和注销登记后，但信德公司将以上97万元通过转账后已由金瑞公司财务记账处理，应当认定金瑞公司收到上述2笔还款共计97万元。另外的4笔转账即2014年10月11日向汪娜转账付款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孟现金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姬东梅转账付款3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向孟现金转账付款10万元共计40万元，该4笔转账均系发生在金瑞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但是金瑞公司往来帐余额表中并没有该4笔转账的记载，被告信德公司及第三人汪娜、姬东梅均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以上4笔转账系信德公司归还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对被告信德公司举证的以上4笔转账付款共计40万元用于证明归还金瑞公司借款本金，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6年6月1日、2016年7月7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付款110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交易日期为2016年6月1日的银行电子回单20份，交易日期为2016年7月7日的银行电子回单2份，每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22份回单金额共计110万元。经审查，耿淑香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6年6月2日曾作为信德公司的股东，原告对杜敏作为信德公司的出纳人员的身份也提出异议。后经本院查明，杜敏系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的出纳人员，不是信德公司的财务人员，杜敏于2016年6月1日向耿淑香转账的100万元属于山东弘兴玉米有限公司购买信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并不是信德公司偿还金瑞公司的债务。2016年7月7日杜敏向耿淑香转账10万元的每次转账的金额、银行账户、付款银行均一致，该转账本院亦应当认定为系购买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信德公司主张该款项系偿还金瑞公司，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五份银行承兑汇票135万元的认定。被告提供的以上5张银行承兑汇票均系复印件，并且有一份系重复的承兑汇票，上述五份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收款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每份承兑汇票均没有背书转让手续，被告信德公司无法证实以上承兑汇票均由信德公司背书转让给了汪娜、姬东梅，汪娜、姬东梅为票据持有人，并由其二人实现票据权利。被告信德公司单凭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向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支付款项13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对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22日两份收条中记载的收到现金36万元的认定。被告信德公司提供的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于2016年7月7日出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的现金数额为15万元，2016年7月22日收条中载明收到的现金数额为21万元，共计36万元。被告信德公司仅是提供的由第三人出具的两份现金收条，两份收条载明的金额属于较大数额的现金交付，被告信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款项是由谁支付给的第三人、支付地点、款项来源及资金流向，被告信德公司仅凭第三人出具的两份现金收条证明向第三人支付现金36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金瑞公司是否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债权到期后，债务人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即构成债务人怠于履行，债权人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中，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事实清楚，金瑞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权利，其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注销了金瑞公司，构成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综上，被告信德公司实欠金瑞公司借款数额为4134140元（5104140元-970000元），原告享有对金瑞公司的到期债权为4134140元。金瑞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被告信德公司主张不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与被告信德公司达成的关于放弃利息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如认为该约定侵害了其财产权益，可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撤销双方关于放弃利息的约定。因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金瑞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后，股东汪娜、姬东梅应当对金瑞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即被告信德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依法成立，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依法应向债权人程丽履行清偿债务254700元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和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告主张的上述利息属于原告与债务人金瑞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原告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原告向被告主张代位权诉讼之日（即2016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程丽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程丽与债务人金瑞公司、债务人金瑞公司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予消灭。原告要求第三人汪娜、姬东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程丽借款254700元及其利息（以2547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程丽对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1元，诉讼保全费1794元，共计6915元由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原告预交，待执行时一并由被告给付原告。再审中，申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7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姬东梅、汪娜，我俩是原宁阳县金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公司已于2015年在工商局合法注销，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我原注销公司当时的真实借款是（300万元）利息约一百万左右，经我们双方协商并达成了口头约定，约定免去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利息，只还本金，约定后信德塑业公司向我们公司转入了（95万元）的现金，利息不再收取，只收本金。加上以前支付我们的本金钱，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只欠我们本金约（180万元）左右，这是事实，是我们全体股东共同参与的意见，也是我们真实的表达，在此特此证明”；2.2019年12月7日汪娜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0020，我在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我的银行卡（6228××××3218）为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用，在期间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11日转入我银行卡的20万元是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本金，于我个人无关”；3.汪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0020，我丈夫叫孟现金（身份证号370921195904××××），在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孟现金的银行卡（6228××××7966）由金瑞公司使用，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孟现金银行卡7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入2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入10万元，均是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归还的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4.2019年12月7日姬东梅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其银行卡的3万元是归还金瑞公司的本金；5.2019年12月7日孟现金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2014年10月20日转入孟现金银行卡的7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入2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入10万元均是归还金瑞公司的本金；6.2019年12月7日信德公司会计王翠平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我叫王翠平，身份证号：370921198005××××,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在泰安信德塑业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出纳一职，我的农行卡卡号为：6228××××1773，在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用于公司流动卡使用，所有的资金往来都属于公司业务，期间2014年10月20日转给孟现金的7万、姬东梅的3万、2014年11月28日转给孟现金的10万、12月30日的2万，及2014年10月11日转给汪娜的20万元是信德公司转给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7.（2019）鲁09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初购买酒水的款项的来源以及偿还金瑞公司款项的承诺的事实；8.2021年2月份汪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0020，2017年1月份至2017年4月期间，王平给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富贵吉祥酒1000余箱（每箱6瓶），抵付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该批酒抵付给债权人，由债权人在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自行领取，并交回借据”；9.以酒水兑付金瑞公司债权债权人名单、数额记录一份；10.2020年4月6日程丽出具的说明以及宁阳星泰泰山名饮负责人刘娟出具的收条302000元；11.宁阳星泰泰山名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平购买五粮液富贵酒价款302100元；12.程丽等9人收据复印件共12张，证明偿还借款870000元；13.和解协议。两第三人对证据1至11均无异议，对证据12、13未发表质证意见。因被申诉人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未提交新的证据。两第三人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2日，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名称为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东梅，股东为姬东梅和汪娜。2014年12月5日，金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公司注销。二、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其成员由姬东梅、汪娜组成，其中汪娜担任组长、由姬东梅担任副组长。三、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行使职权，开展工作。四、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并向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备案。2014年12月30日，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金瑞公司出具备案通知书。2015年2月15日，汪娜、姬东梅就清算报告签署公司股东会确认书后，向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2月26日，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金瑞公司出具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并注明收缴公章0枚。被告信德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时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为吴承春、盛海军，后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奇，注册资本为516万元。原审中，程丽主张共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27万元。再审诉讼中，申诉人主张金瑞公司欠程丽的借款金额为218500元，被申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认可该欠款金额。2015年2月26日，金瑞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未缴回金瑞公司公章，汪娜、姬东梅继续以金瑞公司的名义办理存款、支付利息。原审中，程丽提供了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的9份借据，2013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据内容分别为“2013年12月19日，今借到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备注2014.6.5补打，出纳王翠平，加盖了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2月19日，今借到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备注2014.6.5补打，出纳王翠平，加盖了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2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万元，约定2014年2月28日归还；2014年2月17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2月2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2014年3月28日归还；2014年4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2014年7月28日归还；2014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7月22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74140元，并注明利息974140元转为本金。原审中，信德公司对9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借款已经全部付清，对其中涉及到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974140元的利息被告于2016年5月份已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双方商定只要被告能够在2016年7月底付清借款本金，该利息第三人自动放弃，被告已经按约定的期限偿还了全部借款，该利息第三人即已放弃，该利息条即已作废，并提供了还款418万元的证据；汪娜、姬东梅对9份借据来源的合法性提出异议，主张信德公司已按照2016年5月1日与原金瑞公司股东及清算人员王平达成和解后按照约定支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418万元，金瑞公司股东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现信德公司已不欠金瑞公司任何款项。再审中，信德公司对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并陈述2014年6月5日与金瑞公司结算时共欠本金300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4万元、2014年7月22日的借款2万元是结算完后又借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款974140元是结算的利息，借款200万元按月息6分计算、借款1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其余的4张借据都结算到2014年6月5日的300万元里面了；汪娜、姬东梅认可信德公司再审中的陈述，并陈述2016年期间为尽快收回借款曾口头表示放弃利息。原审中，信德公司举证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2016年6月2日汪娜和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016年7月7日汪娜和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2016年7月22日汪娜和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主张已向金瑞公司、汪娜、姬东梅偿还借款418万元。再审中，信德公司重新陈述了偿还款项的情况并补充了以酒水抵付100万元的证据，一是通过王翠平账户转账给汪娜、姬东梅、孟现金三人的137万元和以酒水抵付的100万元，自2014年6月5日双方出具300万元借据的时间起，一共就偿还了237万元;原审举证的现金和承兑的还款都不再作为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证据了，因原审判决对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认可，信德公司又将承兑汇票索回，不包括执行过程中自行和解和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共计还了237万元。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金瑞公司、信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向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奇核实相关情况并形成了一份调查笔录，罗奇认可信德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罗奇”系其本人所签，并表示委托代理手续上的公章是因原公章丢失其同意王平刻的。本院依据信德公司的申请向本院执行局调取了21个原审案件的执行情况，2019年执行到法院250000元，向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纪桂芬20人按比例分配184728元；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吴绍举（95000元）、张艳芹（19000元）、许伟（89000元）、程丽（218500元）、王云（180500元）、李铁（66500元）、李春明（47500元）、陈霞（60000元）、陈承柱（94000元）与信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后信德公司向九人共偿还借款本金870000元；2020年12月17日执行款710000元按比例分配给了赵安明、吴秀云、纪丽、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黄月如、郭铁军、安冉、纪桂芬11人；吕振杰诉信德公司（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案件，2019年11月1日执行案件款29700元；2020年12月4日，宁阳县文成机动车检测中心向本院执行局缴纳信德公司土地租赁款200000元，目前尚未分配。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申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及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次债权数额的认定；三、本案是否能够构成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申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及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信德公司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奇，持股100%。该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主体资格合法。罗奇作为一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股东有权代表信德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经本院调查本案委托代理手续中的公章是罗奇同意王平刻的，授权委托书中亦系罗奇本人签名。信德公司委托代理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申诉人的主体资格合法，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次债权数额的认定问题。（一）次债权借款本金的认定。程丽在原审中提供的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九张借据，信德公司、汪娜、姬东梅原审、再审中对九张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除2014年8月8日借据载明的借款利息974140元外，其他八张借据的本金合计金额为413万元。原审中，信德公司抗辩于2016年5月份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后已全部偿还借款本金418万元、第三人已放弃利息即借据中的利息条已作废，信德公司以抗辩的形式确认了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与八张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基本吻合。从信德公司2014年6月5日向金瑞公司补打借据的内容分析，仅能看出2013年12月19日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借款300万元，只是2014年6月5日补打了借据而已。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运用文义、体系解释的方法综合分析包括补打在内的八张本金借据，无法将补打借据行为解释为系对2014年6月5日之前借款总结算。信德公司主张补打借据行为系对2014年6月5日之前的借款总结算和借款总额为30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结合程丽举证的八张本金借据、2015年2月和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目余额发生合计表的内容、证人黄某和陈某的证言及各方当事人原审中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借款的本金为413万元，即2013年12月19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21日借款4万元、2014年7月22日借款2万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7万元、2014年2月28日借款30万元、2014年4月8日借款10万元。（二）关于次债权还款情况的认定。信德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转账凭证，程丽对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及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借款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的四笔转账即2014年10月11日向汪娜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孟现金转账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姬东梅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向孟现金转账10万元，程丽虽对该四笔转账系偿还金瑞公司借款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四笔转账均是发生在金瑞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再审中信德公司提供了汪娜、姬东梅、孟现金、王翠平的五份证明来证实其余四笔还款共计40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考虑到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具体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原审中陈某陈述金瑞公司账户注销后通过姬东梅和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进行款项往来，信德公司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事实亦证明了孟现金参与金瑞公司管理，根据金瑞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当时借贷市场资金往来账目混乱的背景，对该四笔还款金额共计40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程丽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并申请本院对信德公司的财产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在程丽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后，债务人即丧失了主动处分其对次债务人债权的权利，代位权行使的后果直接归属于债权人，次债务人如履行义务，只能向代位权人履行，不能向债务人履行。信德公司按汪娜、姬东梅的要求于2017年购买酒水偿还金瑞公司其他债务的行为，有违代位权诉讼的法律规定，亦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信德公司2017年以酒水偿还债务对本案不应发生效力，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信德公司共向金瑞公司及汪娜、姬东梅（金瑞公司注销后）偿还借款137万元。（三）信德公司与汪娜、姬东梅达成的放弃利息974140元的约定是否生效及利息的数额。根据信德公司与汪娜、姬东梅的陈述，双方商定只要信德公司能够在2016年7月底付清借款本金，汪娜、姬东梅自动放弃利息，双方的约定是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通过上述认定可以看出，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借款本金共计413万元，至2016年7月份底共偿还137万元，未全部付清所欠借款本金，双方关于放弃利息的口头约定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信德公司仍负有向汪娜、姬东梅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信德公司、汪娜、姬东梅均陈述借款利息有月息6分的、有月息3分的，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因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未实际支付，双方结算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的规定，八笔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4年8月8日结算的借款利息应为578735元。根据法律的规定，金瑞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后，金瑞公司对信德公司的债权，由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享有，因此，信德公司欠汪娜、姬东梅借款数额为3338735元（4130000＋578735-1370000）。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能够构成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四个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合法性问题，程丽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依据是金瑞公司出具的居间款收据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等证据。关于程丽提供的居间款收据，信德公司和汪娜、姬东梅均主张该款项是居间款，并非债权凭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程丽与金瑞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符合居间合同的相关义务，程丽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程丽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后，金瑞公司直接给程丽出具了收到现金的收据并向程丽支付了利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程丽与金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即程丽为债权人，金瑞公司为债务人，程丽对债务人金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的企业，股东为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债权人向法院主张债权可以非经法定程序注销的企业股东为当事人，要求其履行偿还义务。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股东，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且在公司清算期间仍以金瑞公司名义收取大量资金，股东汪娜、姬东梅应对金瑞公司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因此，金瑞公司所欠程丽的借款218500元，应由汪娜、姬东梅承担清偿义务。关于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汪娜、姬东梅在金瑞公司注销后作为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到期债权，因此汪娜、姬东梅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给程丽造成损害的情形。综上，汪娜、姬东梅对信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3338735元，且不属于专属于汪娜、姬东梅自身的债权，程丽作为汪娜、姬东梅的债权人向信德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丽要求信德公司和汪娜、姬东梅自2015年5月21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程丽主张的上述利息属于程丽与金瑞公司及汪娜、姬东梅之间的约定，因程丽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其主张的利息应从程丽向信德公司主张代位权诉讼之日（即2016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程丽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程丽与债务人汪娜、姬东梅，债务人汪娜、姬东梅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予消灭。程丽要求汪娜、姬东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数额为41341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的第一项依法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09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代位偿还程丽借款218500元及其利息（以218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代位偿还债务总额以次债权3338735元为限；三、维持本院（2016）鲁0921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121元，诉讼保全费1794元，共计6915元，由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马兴民审 判 员 孙春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丽艳书 记 员 胡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