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江，男，汉族，1968年6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利峰，广东丰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启明社区老二村观天路**仓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31704Q。法定代表人：陈德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春，男，汉族，1963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德华，男，汉族，1969年5月9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陈德春、陈德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啟兵，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华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99974D。法定代表人：郭景若。上诉人刘辉江与上诉人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城公司）、陈德春、被上诉人陈德华、原审被告深圳华贸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之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辉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陈德华和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共同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占用费5233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德华和大地城公司、陈德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1年3月10日,陈德华、大地城公司、陈德春与刘辉江签订租赁合同向刘辉江承租位于深圳市龙华区及场地。后陈德华、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又以大地城公司的名义将涉案租赁物的部分转租给华贸公司。后因陈德华、大地城公司、陈德春拒不缴纳租金，刘辉江已在2017年7月31日整体收回了涉案租赁物并接手管理，同时仍允许华贸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对于2017年7月31日之后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华贸公司已向大地城公司缴纳，所以拒绝向刘辉江再次缴纳，而陈德华、大地城公司和陈德春也拒绝将其占有使用费转交给刘辉江，故引起各方纠纷。陈德华和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均是承租人，这才是本案的关键事实。一方面，2011年3月10日,陈德华和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共同与刘辉江签订了《租赁合同》。另一方面，陈德华是大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租金大多由陈德华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也能证实陈德华是共同承租人。因此，陈德华也有义务向刘辉江支付占有使用费。针对刘辉江的上诉请求，陈德华辩称，一、根据合同主体及相对性，陈德华不是租赁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根据大地城公司的工商登记，陈德华不是大地城公司的股东或高管，更不是实际控制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陈德华个人账户收取租金，仅是一种代收款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其是实际控制人。四、刘辉江的起诉和上诉动机明显恶意，陈德华保留向刘辉江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针对刘辉江的上诉请求，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华贸公司未作答辩。大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刘辉江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刘辉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并非大地城公司未交当月租金，而是刘辉江违反合同在先。2017年7月30日，刘辉江抢占了大地城公司的市场办公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二）刘辉江抢占大地城公司的办公室，但对华贸公司的商铺经营并无任何影响。华贸公司的商铺仍在正常经营，因此，大地城公司有权收取2017年8月1日至华贸公司剩余租期之间的占有使用费。(三）刘辉江与华贸公司之间形成新的租赁关系，应当以华贸公司的租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四）（2017）粤0306民初18148号生效判决已明确，大地城公司收取华贸公司的租金基于另一法律关系，相关的权利义务应由华贸公司行使和履行，与刘辉江无关，刘辉江无权要求大地城公司退还收取的华贸公司的租金，况且，刘辉江针对该案提出的上诉中，对一审法院认定的2017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不予处理的部分没有提出异议，也应视为放弃了对该部分诉求进一步主张的权利。(五）即便大地城公司需向刘辉江退还或缴纳使用费，也应考虑到大地城公司投入的成本及为市场招商带来的商户资源，按照大地城公司与刘辉江之间约定的标准退还，而不是按华贸公司缴纳的金额退还。二、一审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也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即便认定大地城公司应当退还2017年8月1日至华贸公司合同期限届满之间的占有使用费，根据合同相对性，也应由华贸公司向大地城公司主张，不能由刘辉江代为主张，法院不能以避免诉累为由，替华贸公司向大地城公司主张，这不仅侵犯了华贸公司的起诉选择权和处分权，同样剥夺了大地城公司对华贸公司起诉的抗辩权，侵犯了当事人正当的、合法的诉讼权利。(二）关于刘辉江与华贸公司之间建立的新租赁关系，与华贸公司及大地城之间，属于两种不同层次的法律关系，刘辉江如认为华贸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需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在华贸公司与大地城公司的租期届满后向华贸公司主张。(三）鉴于华贸公司与大地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效力及履行情况、双方是否违约或需要赔偿、有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等事项，均需要进一步结合事实与证据进行审查，因此大地城公司是否需要退还华贸公司占有使用费、退还的标准及金额如何确定，该等事实及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针对大地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辉江、陈德春、陈德华、华贸公司未作答辩。陈德春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刘辉江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刘辉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陈德春并非大地城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该项事实。(二）大地城公司与陈德春的财产是独立的。大地城公司有自己独立的银行账号、财务账册，各项财产均独立于陈德春，没有混同，陈德春不应对大地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大地城公司直接将占有使用费支付给刘辉江，并判决陈德春承担连带责任，从而省去了本应由华贸公司向大地城公司主张权利的环节，也剥夺了陈德春和大地城公司应对华贸公司起诉的抗辩权，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不适当地扩大了法院的审查范围，导致审判权的不合理扩张，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陈德春的上诉请求，刘辉江、大地城公司、陈德华、华贸公司未作答辩。刘辉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华贸公司、大地城公司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占用费5233元，陈德春、陈德华对大地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华贸公司、大地城公司、陈德春、陈德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租赁合同签订情况：2011年3月10日，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辉江将位于深圳市龙华区钢构厂房11个厂房、宿舍一栋、办公楼1—5层出租给大地城公司使用。大地城公司租赁涉案租赁物后，将其中部分转租给华贸公司。二、涉案租赁物交付情况：刘辉江如约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大地城公司使用。2017年7月30日，刘辉江因大地城公司未交当月租金为由将涉案租赁物收回管理，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华贸公司仍继续占有并正常使用其承租的涉案租赁物部分。三、涉案租赁物租金支付情况：大地城公司、陈德春、陈德华庭后逾期未提供华贸公司的租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视为华贸公司已将其承租的涉案租赁物部分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租金5233元一次性支付给了大地城公司。四、涉案租赁合同的效力：无效。本案大地城公司在另案【（2017）粤0306民初18148号】中起诉刘辉江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返还占有使用费等，刘辉江在该案中反诉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支付租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该院以大地城公司提前向小商户收取2017年8月以后的租金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在该案中未予处理。双方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刘辉江对一审认定2017年8月份以后的租金不予处理未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6735号二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因此大地城公司与华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属无效合同。刘辉江系涉案租赁物的出租人，且在2017年7月30日已经收回了涉案租赁物的管理权，并允许华贸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故刘辉江与华贸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华贸公司应当向刘辉江支付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大地城公司无权向华贸公司收取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由于大地城公司已经收取了华贸公司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避免诉累，大地城公司应当将收取的上述占有使用费直接支付给刘辉江，华贸公司无需再向刘辉江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大地城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春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陈德春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故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辉江主张陈德华在租赁合同中签字，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以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涉案租赁物的租金，因此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双方一直确认刘辉江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大地城公司，刘辉江在诉状中亦是如此主张，陈德华系代表大地城公司的名义在租赁合同中签字，刘辉江现在庭审中变更陈述称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辉江还主张陈德华系大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对此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陈德华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刘辉江以上述理由主张陈德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大地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辉江偿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5233元；二、陈德春就判决第一项判项确定的债务向刘辉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辉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72.33元，由大地城公司、陈德春共同承担。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刘辉江、大地城公司、陈德春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大地城公司是否应向刘辉江偿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5233元。（二）陈德春是否应就上述债务向刘辉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德华是否应就上述债务向刘辉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因涉案租赁物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故刘辉江与大地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大地城公司与华贸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无效。刘辉江系涉案租赁物的出租人，且在2017年7月30日已经收回了涉案租赁物的管理权，并允许华贸公司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物，故刘辉江与华贸公司之间形成了新的租赁合同，华贸公司应当向刘辉江支付涉案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大地城公司无权向华贸公司收取2017年7月30日之后的占有使用费。但由于大地城公司已经收取了华贸公司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一审考虑到避免当事人的诉累，判决大地城公司将收取的上述占有使用费5233元直接支付给刘辉江，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大地城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德春系其唯一自然人股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判决陈德春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刘辉江主张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对此，本院认为，刘辉江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刘辉江将涉案租赁物出租给大地城公司，陈德华系代表大地城公司的名义在租赁合同中签字，而刘辉江在一庭审中称陈德华亦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与此前的主张存在矛盾，且陈德华否认其是涉案租赁物的共同承租人，因此，本院对刘辉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刘辉江还主张陈德华系大地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事实，陈德华对此亦予以否认，因此，本院对刘辉江的此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不予支持刘辉江主张陈德华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辉江、大地城公司、陈德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已由刘辉江预交50元，由深圳市大地城红木市场有限公司预交50元，由陈德春预交50元，由各上诉人按各自预交的数额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路  德  虎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