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40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祥开，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海，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玉梅，女，196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佩华，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曾祥开因与被申请人曾玉梅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曾祥开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曾祥开在双方往来短信中同意支付案涉期间承包金100万元错误。双方商谈承包金数额的前提条件是曾祥开承包经营在非洲加蓬共和国利伯维尔市俄罗密区设立的中国东方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汽车公司），曾祥开在多次短信中明确表示不再承包东方汽车公司，曾玉梅也多次表示自己接手、不再需要曾祥开管理该公司，曾祥开作为东方汽车公司的小股东，在该公司大股东曾玉梅要求管理却迟迟不接手管理的情形下，维持经营东方汽车公司以避免该公司倒闭的行为并非承包经营，因双方对是否承包东方汽车公司未达成一致意见，就不存在曾祥开应当支付承包金的问题。2.二审判决认定曾祥开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实际上承包经营了东方汽车公司错误。曾玉梅于2016年7月单方变更了东方汽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一直未将东方汽车公司正常经营所需的手续资料交付给曾祥开，导致曾祥开不能经营该公司。且因双方未就承办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曾玉梅多次亲自或雇请他人至曾祥开家中闹事，曾祥开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的大部分时间均在国内处理双方矛盾，未到非洲加蓬共和国经营东方汽车公司。3.二审判决据以定案的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是无效证据，不能证明曾祥开在案涉期间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二审法院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曾祥开、曾玉梅均未在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上签字，均未看到该会议记录的原件，且曾祥开在该会议记录中明确注明是维持经营并非承包经营，曾玉梅亦清楚该注明内容，可以证明在案涉期间没有承包东方汽车公司。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曾玉梅提交意见称，1.曾玉梅在诉讼中提供的短信记录及曾祥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曾祥开同意支付100万元承包金，因曾玉梅要求支付110万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曾玉梅提供的多项证据可以证明曾祥开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实际承包经营了东方汽车公司，应当支付承包金。曾祥开在该期间内不是维持经营、更不是不能经营，其从未要求曾玉梅给付经营手续资料，其短期回国处理其儿子结婚及投资车辆运输事宜，也没有影响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曾玉梅没有自己及雇请他人到曾祥开家中闹事，到东方汽车公司与曾祥开协商承包事宜反而遭到曾祥开的殴打。3.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真实反映了曾祥开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形下继续经营东方汽车公司及双方商谈承包金的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相关内容亦由曾祥开书写。综上，曾祥开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应当再审的情形，请求驳回曾祥开的再审申请。在本院审查期间，曾祥开提供如下证据：1.加盖有加蓬华侨华人协会印章的《2016年加蓬大选形势证明》及环球网、搜狐新闻关于加蓬总统大选引发冲突骚乱报道网络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2016年8月至10月期间加蓬社会动乱导致东方汽车公司不能经营。2.曾祥开护照的复印件。拟证明：曾祥开于2016年9月至11月、2017年1月至3月在国内而未在加蓬共和国经营东方汽车公司。3.东方汽车公司2016年账目复印件一份（注：该证据为外文，证据名称系曾祥开陈述）。拟证明：2016年东方汽车公司在曾祥开经营过程中存在亏损。4.加蓬共和国房东收取房租的收据复印件一份（注：该证据为外文，证据名称系曾祥开陈述）。拟证明：2016年加蓬共和国业主收取房租、曾祥开维持经营东方汽车公司。5.曾祥开与曾玉梅之间2015年12月20日短信往来内容复印件及文字整理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曾祥开在短信中表示合同结束后不再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6.曾祥开与曾玉梅之间商谈关于租赁展厅4月份到期后如何处理事宜的短信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曾祥开在短信中明确不再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曾玉梅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1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且加蓬华侨华人协会也不具备出具证明的资格。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曾玉梅不认可证据2的关联性及合法性，曾祥开在护照记录的到国内期间处理儿子结婚及购买大型卡车事宜，与是否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没有必然联系。不认可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据3、证据4均为外文书证，必须翻译成中文并经相关公证机关公证，东方汽车公司2015-2017年期间经营状况较好，支付租金与是否承包经营没有关联。证据5发生在上一期承包经营期间，且不是完整的短信记录，之后的案涉期间承包经营状态应以客观事实为准。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证据6内容与承办经营无关联，且短信记录不完整。本院认为，证据1中《2016年加蓬大选形势证明》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域外形成，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等，因不具备法定的证明手续，本院对《2016年加蓬大选形势证明》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中环球网、搜狐新闻关于加蓬总统大选引发冲突骚乱报道内容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相关动乱曾导致东方汽车公司不能经营。曾祥开提供了证据2原件供法庭核实，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结合其他相关证据，证据2并不足以证明曾祥开在案涉期间未实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证据3、证据4为外文书证，没有附有中文译本，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的规定，且曾祥开委托诉讼代理在本院听证时亦称其不清楚证据3、证据4的外文内容，故本院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作出认定。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曾玉梅不持异议或表示认可，结合其他相关证据，本院采信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但该两份证据内容并不能证明曾祥开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未实际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曾祥开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曾祥开在双方往来短信中同意支付案涉期间承包金100万元正确。曾玉梅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曾祥开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曾祥开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继续独自经营东方汽车公司但未支付承包金，曾祥开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二审听证中，曾玉梅提出在其一审提供短信记录中，曾祥开认可一年的总承包价在130万元左右，其同意给曾玉梅100万元，曾玉梅要110万元，所以没有同意。曾祥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查看一审卷宗后，称该短信内容应该是曾祥开发送的，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理由是曾玉梅要110万，曾祥开当时是同意100万元的。故二审结合上述陈述意见和相关短信内容，认定曾祥开在双方往来短信中同意支付案涉期间承包金100万，并无不当，曾祥开此项申请再审理由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本院不予支持。2.二审判决认定曾祥开案涉期间实际上承包经营了东方汽车公司正确。从曾玉梅、曾祥开一、二审中提供的短信记录等证据来看，自案涉《股份承包合同》于2016年3月31日到期前后，直至2017年3月20日双方再次签订《股份经营承包协议》期间，双方多次围绕承包事宜进行了协商，未能协商成功的主要原因在于双方未能就承包金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在协商过程中，曾祥开实际未否认其在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仍在继续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的事实，亦未否认不向曾玉梅支付该期间的承包金，甚至在本院审查过程中，曾祥开亦提供东方汽车公司2016年账目及加蓬共和国房东收取房租的收据复印件，以证明曾祥开在上述期间仍在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曾祥开未能证明曾玉梅自己和雇佣他人至其家中闹事等因素导致其不能正常经营东方汽车公司，二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曾祥开案涉期间实际上承包经营了东方汽车公司，并酌定曾祥开向曾玉梅支付该期间承包金为80万元，并无不当。3.二审法院将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作为定案依据正确。曾玉梅提供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以证明曾祥开在案涉期间承包经营东方汽车公司，曾祥开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该会议记录第6条的内容，其他内容也认可，不要求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双方已陈述未在家庭会议记录上签名的原因。在二审法院听证过程中，曾祥开亦称2016年10月4日家庭会议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双方当时也在场的，故二审法院依据曾祥开在家庭会议的陈述及双方短信内容，认定曾祥开实际上未否认其在该期间仍在继续承包经营案涉东方汽车公司的事实，亦无不当，曾祥开称二审判决将该会议记录作为定案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曾祥开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邹 宇审判员 侍 婧审判员 杨志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