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平展，男，194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庆，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平展因与被上诉人姚华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平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华庆向卫平展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和利息8313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止为83139元），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4%计算从2013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4月24日为57942元；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4%计算从2015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4月24日为35197元，在以上两项计算的利息总和93139元(57942元+35197元)的基础上，减去姚华庆已经支付的利息10000元，姚华庆应支付卫平展利息为83139元，以上本息共计103139元。2.涉诉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姚华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卫平展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借条》载明：“姚华庆向卫平展借2万元人民币(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3年11月23日”，卫平展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借款》载明：“姚华庆现借卫平展人民币肆万元正(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5年9月6日”，两张借条均约定了利息，均有姚华庆签字确认，在卫平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两张借条应为有效，两张借条应视为双方以新的意思表示变更了之前的意思表示，新的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卫平展诉请的利息请求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却以“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为由，驳回了卫平展的利息请求，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为，卫平展在一审所述的“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是指卫平展无法提供“2013年8月借据和2018年8月22日的借据注明月息1.5分”的证据，当时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了利息，卫平展向姚华庆借款总计50000元的时候，双方签订了《2013年11月23日借条》，借条载明：“姚华庆向卫平展借2万元人民币(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3年11月23日”，在该借条中双方将借款利息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视为对2013年8月份借条中借款条件的变更，借款金额和利息应以最新的借条中的约定为准。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卫平展提交《2013年11月23日借条》和《2015年9月6日借款》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姚华庆对利息约定有异议，应由姚华庆举证证明两张借条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时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姚华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卫平展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仍然以“卫平展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分为由”驳回了卫平展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另外，姚华庆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14日收据》没有卫平展的签名，姚华庆也没有提交转账记录，仅仅以一张没有签字的收据就认定卫平展收取了20000元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卫平展请求姚华庆支付利息的请求。姚华庆辩称：一、卫平展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如卫平展在二审庭审中再提交证据，也已过举证期限，也不应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姚华庆已还清所欠卫平展的借款，卫平展上诉要求姚华庆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是没有依据的。1.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姚华庆约定了月息1.5%，也没有证据证明10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姚华庆没有就涉案借款利息与卫平展协商一致。而卫平展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借条》和2015年9月6日《借条》中载明约定利息并非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姚华庆所写。且《借条》存在不合常理的地方：（1）借条利息的文字与借条中其他文字的笔迹、墨水显然不同，可明显看得出是用不同的笔所书写；（2）利息内容所书写的位置并非紧接着在本金文字之后，而是另开一行写在在借款人一栏中，可明显看得出是另外添加上去的，卫平展也没有对《借条》作出说明、解释或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纳。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证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内容的举证责任属于卫平展而不是姚华庆，该也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4、一审法院确认姚华庆的2018年7月14日《收据》是正确的，该收据具有真实性。理由：（1）卫平展在一审中已确认2018年7月14日《收据》是卫平展本人所写的，该收据中卫平展确认收到姚华庆偿还借款5万元的内容是卫平展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其他证据推翻；（2）2018年7月14日《收据》与姚华庆提交的2019年6月22日《收条》在同一张纸中，是先有2018年7月14日收据再有2019年6月22日收条。根据常理可知，卫平展在出具2019年6月22日《收条》之前完全知悉并清楚知道姚华庆究竟偿还了多少款项给卫平展及2018年7月14日《收据》所列明的内容。若卫平展不确认2018年7月14日《收据》的内容，其在同一张纸出具2019年6月22日《收条》时完全可以对2018年7月14日《收据》作出否认的文字意思表示，且2018年7月14日《收据》和2019年6月22日《收条》原件都掌握在姚华庆处，卫平展从未要求姚华庆退还；（3）从卫平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姚华庆曾于2013年8月、2013年8月22日、2013年11月23日分别向卫平展借款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同时，结合2018年7月14日《收据》上的内容“今收到姚华庆二次还款伍万元正。（其中第一次叁万，今收到贰万元）”、“（以前三万作废借条）”可知，该内容对应的是姚华庆第一次所偿还的2013年8月、2013年8月22日的两笔借款（合计：30000元），所以作废该两张（合计30000元）借条。第二次即2018年7月14日偿还的2013年11月23日20000元，所以卫平展当日收到20000元后出具了该《收据》，故2018年7月14日《收据》具有真实性，足以证明卫平展在2018年7月14日已收取了姚华庆偿还的2013年11月23日所借的20000元，卫平展上诉要求姚华庆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是没有依据。二、针对卫平展在二审中所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卫平展上诉请求支付的83139元利息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对比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姚华庆没有与卫平展进行调解的意愿，二审法院应告知卫平展可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二审中处理。综上所述，卫平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卫平展的全部上诉，维持原判。卫平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华庆立即偿还卫平展借款90000元及利息（2020年10月23日前拖欠利息6094.55元，自2020年10月24日以90000元为本金，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有关诉讼费用全部由姚华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平展借款情况：2013年8月，姚华庆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1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同年8月22日，姚华庆再次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同年11月23日，姚华庆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注明借款50000元，月息1.5%；2015年9月6日，姚华庆借条向卫平展借款4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注明月息1.5%。以上合计借款90000元。姚华庆还款情况：2018年7月14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的还款合计50000元（其中第一次30000元，今收到20000元）。2019年3月7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还款10000元。2019年6月22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还款10000元。2020年3月21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交来的利息款10000元。2020年10月15日，姚华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卫平展支付了5000元。同年10月23日，姚华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卫平展支付了15000元。以上合计还款90000元及利息款10000元。卫平展在庭审中确认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30000元；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姚华庆在庭审中确认是出于对卫平展在资金帮助上感谢而支付利息，该利息没有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卫平展提交的借据四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与姚华庆之间存在借款90000元的情况，但结合姚华庆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偿还90000元及卫平展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的情况，可以证实姚华庆已还清涉案借款。故卫平展主张姚华庆继续偿还借款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姚华庆偿还的利息10000元的问题，姚华庆在庭审中已确认偿还利息的性质并非约定利息而是对卫平展的感谢，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卫平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18元，由卫平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卫平展提交的微信记录，姚华庆确认是其与卫平展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14日，卫平展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姚华庆的还款合计50000元，其中包含的还款30000元是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偿还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问题，从双方陈述的借据及款项交付经过可知，双方均确认2013年11月23日5万元的《借据》和2015年9月6日4万元的《借据》是由姚华庆出具给卫平展的，双方同时交付借款款项和交付借据，但双方对于上述两张借据记载的括号部分“月息1.5分”是否与其他内容在同一时间形成、由谁书写、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问题各执一词。姚华庆主张其在将借据交给卫平展时是没有记载有括号部分利息内容的；卫平展则主张其一手交付款项给姚华庆并一手收借据或借条，借据上已包含括号部分利息内容，其也不知道该部分内容由谁书写。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3年11月23日的《借据》中的括号部分（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内容在姚华庆交付借据当时是否已形成存有争议，从该《借据》内容来看，该张《借据》中的括号部分墨水字迹明显浅于借据中其他书写内容字迹，两部分内容明显是由两种不同墨水的笔书写而成，且该括号部分内容并非紧挨借款本金部分之后书写而是另起一行且相隔较远，该部分内容与《借据》中的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存疑，在此情形下，作为持有该《借据》的出借方卫平展对于《借据》中所记载的全部内容是否真实、是否为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责任，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据》括号部分内容与《借据》中的其他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的，而卫平展在诉讼中并无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有利息的约定，故卫平展对于其主张的该5万元借款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的事实尚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对其主张的5万元借款本金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姚华庆出具的《借条》中记载“月息1.5分”部分是紧挨着借款本金之后而书写，且字迹与前面本金部分书写并无明显不同。而该张《借条》是在卫平展已出借5万元给姚华庆，且其并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给姚华庆时姚华庆出具的，在上笔借款尚未偿还时隔近两年后再次无息出借给同一借款人可能性较低，亦明显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常理相悖，在现无初步证据显示该张《借条》所记载的“月息1.5分”内容与借条中的其他内容是否同时形成存疑的情形下，卫平展对于姚华庆向其借款4万元且约定月息1.5分已初步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应认定对于该笔4万元双方有约定利息。该《借条》是由姚华庆出具给卫平展，姚华庆抗辩《借条》中记载的利息部分与《借条》中其余部分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姚华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姚华庆关于双方对该4万元借款无约定利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姚华庆偿还的款项金额问题。姚华庆主张其总共偿还10万元，其中9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是出于对卫平展的感谢；卫平展则主张仅收到姚华庆偿还的8万元，确认其中7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收据可知，至2020年3月21日前卫平展共出具4张收据确认收到姚华庆还款的8万元，加上姚华庆的银行转账凭证2万元，合计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卫平展主张其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确认收到伍万元收据是在姚华庆应承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情况下出于信任在未收到款项时即出具的，所以其并未在收据中签名，后来姚华庆实际并未转账2万元，但对于上述陈述卫平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收据中所反映的内容，而姚华庆主张该两万元还款是现金还款并提供了当日银行取款2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卫平展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姚华庆还款的金额为10万元。关于姚华庆是否已还清借款本金问题。虽然卫平展在诉讼中主张两笔借款均按年息15.4%计算，但该主张是基于其认为两笔借款存在有借款利息约定情况下提出的，而如前所述，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11月23日的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计年息18%），故对于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利息计算应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5即年息18%予以计算。因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偿还款项性质存有争议，故对于姚华庆偿还的款项如何冲抵借款本息应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卫平展所主张的两笔借款均已到期，因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双方有约定利息，属负担较重的债务，姚华庆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该笔借款本息。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偿还借款3万元，冲抵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的借款本金后尚欠1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及该笔4万元借款计至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18100元（40000×905天×18%÷360天=18100元）；姚华庆于2018年7月4日还款20000元，该笔款项应冲抵尚欠的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0000元，截至2018年7月4日止尚欠利息（18100元-10000+10000×18%÷360×127天=8735元），2019年6月22日，姚华庆还款的10000元应冲抵尚欠利息8735元，至此，2015年9月6日4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尚余1265元冲抵2013年11月23日5万元借款本金，之后姚华庆又偿还30000元，冲抵后尚欠18735元借款本金未还。因双方对于2013年11月23日5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卫平展请求姚华庆应支付自该5万元借款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卫平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姚华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8735元给上诉人卫平展。三、驳回上诉人卫平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姚华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18元，由上诉人卫平展负担886.18元，由被上诉人姚华庆负担215元。上诉人卫平展多预缴案件受理费2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姚华庆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36元，由上诉人卫平展负担1772.36元，被上诉人姚华庆负担430元。上诉人卫平展多预缴案件受理费43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姚华庆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萍辉书 记 员 李美茹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3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卫平展，男，194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北京市京师（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华庆，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轩，广东建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卫平展因与被上诉人姚华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平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华庆向卫平展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和利息83139元（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止为83139元），利息计算方法：以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4%计算从2013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4月24日为57942元；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4%计算从2015年9月6日计算至实际全部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1年4月24日为35197元，在以上两项计算的利息总和93139元(57942元+35197元)的基础上，减去姚华庆已经支付的利息10000元，姚华庆应支付卫平展利息为83139元，以上本息共计103139元。2.涉诉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姚华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卫平展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借条》载明：“姚华庆向卫平展借2万元人民币(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3年11月23日”，卫平展提交的《2015年9月6日借款》载明：“姚华庆现借卫平展人民币肆万元正(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5年9月6日”，两张借条均约定了利息，均有姚华庆签字确认，在卫平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两张借条应为有效，两张借条应视为双方以新的意思表示变更了之前的意思表示，新的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卫平展诉请的利息请求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却以“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为由，驳回了卫平展的利息请求，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为，卫平展在一审所述的“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是指卫平展无法提供“2013年8月借据和2018年8月22日的借据注明月息1.5分”的证据，当时双方只是口头约定了利息，卫平展向姚华庆借款总计50000元的时候，双方签订了《2013年11月23日借条》，借条载明：“姚华庆向卫平展借2万元人民币(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借款人：姚华庆，2013年11月23日”，在该借条中双方将借款利息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视为对2013年8月份借条中借款条件的变更，借款金额和利息应以最新的借条中的约定为准。从举证责任的角度，卫平展提交《2013年11月23日借条》和《2015年9月6日借款》的时候，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如果姚华庆对利息约定有异议，应由姚华庆举证证明两张借条的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此时的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姚华庆，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卫平展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仍然以“卫平展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分为由”驳回了卫平展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并作出错误判决。另外，姚华庆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7月14日收据》没有卫平展的签名，姚华庆也没有提交转账记录，仅仅以一张没有签字的收据就认定卫平展收取了20000元还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支持卫平展请求姚华庆支付利息的请求。姚华庆辩称：一、卫平展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纳，如卫平展在二审庭审中再提交证据，也已过举证期限，也不应采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姚华庆已还清所欠卫平展的借款，卫平展上诉要求姚华庆继续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是没有依据的。1.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姚华庆约定了月息1.5%，也没有证据证明10000元利息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姚华庆没有就涉案借款利息与卫平展协商一致。而卫平展提交的2013年11月23日《借条》和2015年9月6日《借条》中载明约定利息并非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也不是姚华庆所写。且《借条》存在不合常理的地方：（1）借条利息的文字与借条中其他文字的笔迹、墨水显然不同，可明显看得出是用不同的笔所书写；（2）利息内容所书写的位置并非紧接着在本金文字之后，而是另开一行写在在借款人一栏中，可明显看得出是另外添加上去的，卫平展也没有对《借条》作出说明、解释或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不能采纳。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证明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利息内容的举证责任属于卫平展而不是姚华庆，该也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4、一审法院确认姚华庆的2018年7月14日《收据》是正确的，该收据具有真实性。理由：（1）卫平展在一审中已确认2018年7月14日《收据》是卫平展本人所写的，该收据中卫平展确认收到姚华庆偿还借款5万元的内容是卫平展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其他证据推翻；（2）2018年7月14日《收据》与姚华庆提交的2019年6月22日《收条》在同一张纸中，是先有2018年7月14日收据再有2019年6月22日收条。根据常理可知，卫平展在出具2019年6月22日《收条》之前完全知悉并清楚知道姚华庆究竟偿还了多少款项给卫平展及2018年7月14日《收据》所列明的内容。若卫平展不确认2018年7月14日《收据》的内容，其在同一张纸出具2019年6月22日《收条》时完全可以对2018年7月14日《收据》作出否认的文字意思表示，且2018年7月14日《收据》和2019年6月22日《收条》原件都掌握在姚华庆处，卫平展从未要求姚华庆退还；（3）从卫平展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姚华庆曾于2013年8月、2013年8月22日、2013年11月23日分别向卫平展借款10000元、20000元、20000元，合计50000元。同时，结合2018年7月14日《收据》上的内容“今收到姚华庆二次还款伍万元正。（其中第一次叁万，今收到贰万元）”、“（以前三万作废借条）”可知，该内容对应的是姚华庆第一次所偿还的2013年8月、2013年8月22日的两笔借款（合计：30000元），所以作废该两张（合计30000元）借条。第二次即2018年7月14日偿还的2013年11月23日20000元，所以卫平展当日收到20000元后出具了该《收据》，故2018年7月14日《收据》具有真实性，足以证明卫平展在2018年7月14日已收取了姚华庆偿还的2013年11月23日所借的20000元，卫平展上诉要求姚华庆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是没有依据。二、针对卫平展在二审中所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驳回。卫平展上诉请求支付的83139元利息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对比一审起诉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姚华庆没有与卫平展进行调解的意愿，二审法院应告知卫平展可另行起诉，不应在本案二审中处理。综上所述，卫平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卫平展的全部上诉，维持原判。卫平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华庆立即偿还卫平展借款90000元及利息（2020年10月23日前拖欠利息6094.55元，自2020年10月24日以90000元为本金，按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有关诉讼费用全部由姚华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卫平展借款情况：2013年8月，姚华庆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1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同年8月22日，姚华庆再次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同年11月23日，姚华庆出具借据向卫平展借款2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注明借款50000元，月息1.5%；2015年9月6日，姚华庆借条向卫平展借款4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并注明月息1.5%。以上合计借款90000元。姚华庆还款情况：2018年7月14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的还款合计50000元（其中第一次30000元，今收到20000元）。2019年3月7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还款10000元。2019年6月22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还款10000元。2020年3月21日，卫平展收到姚华庆交来的利息款10000元。2020年10月15日，姚华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卫平展支付了5000元。同年10月23日，姚华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卫平展支付了15000元。以上合计还款90000元及利息款10000元。卫平展在庭审中确认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还款30000元；卫平展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姚华庆在庭审中确认是出于对卫平展在资金帮助上感谢而支付利息，该利息没有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卫平展提交的借据四张、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与姚华庆之间存在借款90000元的情况，但结合姚华庆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已偿还90000元及卫平展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月息1.5%的情况，可以证实姚华庆已还清涉案借款。故卫平展主张姚华庆继续偿还借款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姚华庆偿还的利息10000元的问题，姚华庆在庭审中已确认偿还利息的性质并非约定利息而是对卫平展的感谢，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卫平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18元，由卫平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卫平展提交的微信记录，姚华庆确认是其与卫平展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7月14日，卫平展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姚华庆的还款合计50000元，其中包含的还款30000元是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偿还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问题，从双方陈述的借据及款项交付经过可知，双方均确认2013年11月23日5万元的《借据》和2015年9月6日4万元的《借据》是由姚华庆出具给卫平展的，双方同时交付借款款项和交付借据，但双方对于上述两张借据记载的括号部分“月息1.5分”是否与其他内容在同一时间形成、由谁书写、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问题各执一词。姚华庆主张其在将借据交给卫平展时是没有记载有括号部分利息内容的；卫平展则主张其一手交付款项给姚华庆并一手收借据或借条，借据上已包含括号部分利息内容，其也不知道该部分内容由谁书写。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2013年11月23日的《借据》中的括号部分（共借款伍万元，月息1.5分）内容在姚华庆交付借据当时是否已形成存有争议，从该《借据》内容来看，该张《借据》中的括号部分墨水字迹明显浅于借据中其他书写内容字迹，两部分内容明显是由两种不同墨水的笔书写而成，且该括号部分内容并非紧挨借款本金部分之后书写而是另起一行且相隔较远，该部分内容与《借据》中的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存疑，在此情形下，作为持有该《借据》的出借方卫平展对于《借据》中所记载的全部内容是否真实、是否为当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责任，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据》括号部分内容与《借据》中的其他内容是否在同一时间形成的，而卫平展在诉讼中并无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双方有利息的约定，故卫平展对于其主张的该5万元借款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的事实尚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对其主张的5万元借款本金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的陈述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姚华庆出具的《借条》中记载“月息1.5分”部分是紧挨着借款本金之后而书写，且字迹与前面本金部分书写并无明显不同。而该张《借条》是在卫平展已出借5万元给姚华庆，且其并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给姚华庆时姚华庆出具的，在上笔借款尚未偿还时隔近两年后再次无息出借给同一借款人可能性较低，亦明显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常理相悖，在现无初步证据显示该张《借条》所记载的“月息1.5分”内容与借条中的其他内容是否同时形成存疑的情形下，卫平展对于姚华庆向其借款4万元且约定月息1.5分已初步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应认定对于该笔4万元双方有约定利息。该《借条》是由姚华庆出具给卫平展，姚华庆抗辩《借条》中记载的利息部分与《借条》中其余部分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姚华庆并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主张，故本院对姚华庆关于双方对该4万元借款无约定利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姚华庆偿还的款项金额问题。姚华庆主张其总共偿还10万元，其中9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是出于对卫平展的感谢；卫平展则主张仅收到姚华庆偿还的8万元，确认其中7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是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和收据可知，至2020年3月21日前卫平展共出具4张收据确认收到姚华庆还款的8万元，加上姚华庆的银行转账凭证2万元，合计1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卫平展主张其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确认收到伍万元收据是在姚华庆应承银行转账还款2万元情况下出于信任在未收到款项时即出具的，所以其并未在收据中签名，后来姚华庆实际并未转账2万元，但对于上述陈述卫平展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收据中所反映的内容，而姚华庆主张该两万元还款是现金还款并提供了当日银行取款2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卫平展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姚华庆还款的金额为10万元。关于姚华庆是否已还清借款本金问题。虽然卫平展在诉讼中主张两笔借款均按年息15.4%计算，但该主张是基于其认为两笔借款存在有借款利息约定情况下提出的，而如前所述，本院依法确认2013年11月23日的5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双方有约定月息1.5分（计年息18%），故对于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利息计算应按合同约定的月息1.5即年息18%予以计算。因双方对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偿还款项性质存有争议，故对于姚华庆偿还的款项如何冲抵借款本息应根据当时的法律法规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卫平展所主张的两笔借款均已到期，因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借款双方有约定利息，属负担较重的债务，姚华庆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充该笔借款本息。姚华庆于2018年2月27日偿还借款3万元，冲抵2015年9月6日的4万元的借款本金后尚欠1万元借款本金未还及该笔4万元借款计至2018年2月27日止的利息为18100元（40000×905天×18%÷360天=18100元）；姚华庆于2018年7月4日还款20000元，该笔款项应冲抵尚欠的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0000元，截至2018年7月4日止尚欠利息（18100元-10000+10000×18%÷360×127天=8735元），2019年6月22日，姚华庆还款的10000元应冲抵尚欠利息8735元，至此，2015年9月6日4万元借款本息已还清，尚余1265元冲抵2013年11月23日5万元借款本金，之后姚华庆又偿还30000元，冲抵后尚欠18735元借款本金未还。因双方对于2013年11月23日5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故卫平展请求姚华庆应支付自该5万元借款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卫平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1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姚华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18735元给上诉人卫平展。三、驳回上诉人卫平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姚华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1.18元，由上诉人卫平展负担886.18元，由被上诉人姚华庆负担215元。上诉人卫平展多预缴案件受理费2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姚华庆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02.36元，由上诉人卫平展负担1772.36元，被上诉人姚华庆负担430元。上诉人卫平展多预缴案件受理费43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上诉人姚华庆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秉锋审 判 员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萍辉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