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中路17号。法定代表人：冯青，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小花，女，公司职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文化宫后街88号。法定代表人：林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然，女，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厚波，男，196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法朋，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公司）、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厚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朱厚波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朱厚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厚波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除少数为原件之外，其提交的工人施工台账本、工程付款明细、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收据、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等大部分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件事实亦无法查清。在朱厚波提交的复印件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前提下作出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侵犯新世界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朱厚波诉讼主体不适格。新世界公司未与朱厚波针对涉案合同签订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建筑工程承包、分包合同。对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朱厚波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朱厚波主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依据朱厚波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中加盖的新世界公司技术专用章、发票记账联、《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认定新世界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系错误。《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中的技术专用章，新世界公司从未使用过该技术专用章，朱厚波亦未提交该印章已在公安部门备案的证据，该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朱厚波提供的上述证据无任何证明效力。朱厚波提交的发票记账联，无法确认是否为涉案工程工程款，且收款方为徐成文，并非是朱厚波。《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明确载明涉案工程由徐成文恒源建筑队施工，朱厚波与涉案工程无任何关联，朱厚波无权向新世界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朱厚波无权要求新世界公司支付工程款。朱厚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园城公司辩称，对新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园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02民初3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朱厚波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朱厚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厚波为证明其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除少数为原件之外，其提交的工人施工台账本、工程付款明细、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收据、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等大部分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一审判决以证据的复印件为依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相关规定，侵犯园城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园城公司与朱厚波未签订施工合同及劳务分包合同，朱厚波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向园城公司主张工程款。朱厚波诉讼主体不适格，园城公司未与朱厚波针对涉案合同签订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建筑工程承包、分包合同。针对涉案工程，园城公司工程部门的工作人员未与朱厚波进行接洽磋商，且双方未针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一审庭审中朱厚波提交的工程量签证表中明确载明，施工单位为恒源建筑队（徐成文）而非朱厚波，对于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工程量，朱厚波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未对上述事实予以查明。一审判决朱厚波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朱厚波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等材料，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有廉世航、苏世超、辛君举、吕桂华、王磊等人签字。一审法院调取园城公司职工缴纳社保记录，仅凭社保缴纳记录无法证明上述人员在园城公司入职，且上述人员未到庭核实情况，朱厚波提供证据材料中相关人员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上述人员为园城公司员工，朱厚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已进行涉案工程款项结算，朱厚波无权要求园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侵犯园城公司合法权益。朱厚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朱厚波虽提供的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但与其他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采信。二、朱厚波系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三、根据调取的社保记录，相关人员系园城公司真实员工。即使存在挂靠行为，则应由园城公司承担该风险。新世界公司辩称，对园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朱厚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新世界公司和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94085.65元，并自2009年1月1日（2008年施工完毕）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没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朱厚波和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外人徐成文签字的一份《证明》载明：“园城集团的两个项目（新世界花园、福山天创）工程施工，均由朱厚波本人带领施工队所干，签证以及发票的签字，只是亲属挂靠的形式，朱厚波写的徐成文的名字，跟本人徐成文没有任何利益及经济关系，所有工程的材料款、人工费、工资的垫付以及付款都是由朱厚波本人负责”。在本案朱厚波另案起诉山东天创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611民初1814号]中，2018年5月22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对徐成文进行了调查，徐成文提到：我与朱厚波是连襟。朱厚波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中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证明内容中讲的新世界花园的工程，当时我和朱厚波都有干，但是干的是不同的活，他用我的名字干活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当时我就一直告诉朱厚波你要再干活不要用我的名字，但是我不清楚朱厚波后来是否再使用我的名字。朱厚波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是朱厚波提前打印好的，他和他对象拿着证明来找我，我当时是看证明中写“跟本人徐成文没有任何利益及经济关系”，我理解跟我没有关系，我才签的字。我和朱厚波是亲戚，他曾把我的印章要走，去年我才把印章要回来。另查，2019年11月13日，朱厚波向烟台市芝罘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因调解不成，朱厚波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本案。本案诉讼中，朱厚波主张：涉案的烟台市芝罘区新世界花园项目是案外人徐成文的弟弟徐成惠（园城公司实际控制人）开发的项目，朱厚波与徐成文是连襟，以徐成文的名义施工涉案工程。施工地点为新世界花园，施工时间为2007至2008年，施工内容为铺砖、铺理石板、蓄水池、铺装管道等零星工程，2009年初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自2009年起，朱厚波每年到园城公司财务处索要工程款，2019年4月8日索要时，还按照园城公司付款流程向园城公司出具了收据及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朱厚波认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应是园城公司，因园城公司告知一部分款项是新世界公司支付、一部分是园城公司支付，且要求出具收据时分别向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出具，故朱厚波要求新世界公司也承担付款责任。朱厚波与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主体问题。朱厚波提供以下证据：1.案外人徐成文签字的《证明》。证实朱厚波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朱厚波主体资格适格。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只能证实徐成文知道该《证明》的内容，但在法院调查时徐成文提到新世界花园的工程，徐成文和朱厚波都有施工，朱厚波无法证实其施工的工程是涉案工程。2.幸福河东小区室外工程工程量签证表原件四份共计48页，抬头处“施工单位”打印为“恒源建筑队”，落款处“施工单位”由“徐成文”签字、加盖“徐诚文印”，其中36页签证表落款处“甲方代表”由“苏士超”签字、加盖“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另8页签证表落款处“甲方代表”由“廉士航”签字。朱厚波以此证明工程施工时间为2007年至2008年，施工单位“徐成文”的签字是朱厚波妻子代签，徐成文印章是朱厚波用持有的徐成文印章加盖，进一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朱厚波施工；廉士航是园城公司的工程师，园城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对签证不予认可，施工单位为徐成文而非朱厚波；园城公司有苏工，但不确定是否是“苏士超”，园城公司未使用过签证中的技术专用章；廉士航不是园城公司员工，且其签字的签证中未加盖园城公司印章。3.2006年2月至12月的工人施工台账本71页、2007年1月、3月至12月工人施工台账本135页、2008年2月至12月的工人施工台账本88页。证明朱厚波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工人施工的工程系由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发包、朱厚波施工。另，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表示涉案工程确已使用，但无法落实使用时间，亦未提供涉案工程由他人施工的相关证据。（二）关于工程款数额和时效问题。朱厚波提交：1.《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复印件一张，载明定案号分别为08-083、08-073、08-077、2010-132的四个工程，定案金额分别为64580.34元、102764.75元、90408.37元、106332.19元，前三个工程（园城账）已付30000元，未付227753.46元，2010-132号工程（新世界账）已付款40000元，未付款66332.19元，未付款共计294085.65元。朱厚波称，该明细上的签字人员为园城公司的会计王磊、吕桂华、财务总监徐明学，园城公司董事长徐成惠书写了“同意”二字。《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原件一张、复印件三张。其中定案表原件的编号为2010-132，抬头处的“开发单位”打印为新世界公司，工程名称为“幸福河东小区室外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106332.19元，“开发单位工程师”处由“廉士航”签字、加盖“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施工单位”处由“徐成文”签字、加盖“徐诚文印”，表格中另有“辛君举”“彭向梅”“才慧”“李艳红”等人的签字（朱厚波称辛君举是园城公司副总裁，彭向梅是园城公司成立的造价公司的总经理，才慧、李艳红是造价公司的造价员）；三张定案表复印件的编号分别为08-073、08-083、08-077，抬头处的“开发单位”分别打印为新世界公司、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工程名称分别为“幸福河东小区室外工程”“幸福河东小区室外工程（2）”“幸福新世界维修及零星工程”，审定工程造价分别为102764.75元、64580.34元、90408.37元，“开发单位工程师”处由“廉士航”签字，“施工单位”处由“徐成文”签字、加盖“徐诚文印”。朱厚波称，表中的“徐成文”的签字亦由朱厚波妻子代签，徐成文印章由朱厚波加盖。工程造价分别为102764.75元、64580.34元、90408.37元的《建筑工程预（结）算》三份。朱厚波称系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作出后提供给朱厚波。朱厚波以上述证据证实工程总价款为364085.65元，且定案表中开发单位处由同一人签字，涉案工程项目在开发单位方面实质没有区分。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对付款明细有异议，无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盖章确认，园城公司没有姓名为王磊、吕桂华的会计；四张定案表抬头处施工单位分别打印为徐成文、恒源修建队、恒源修建队、恒源建筑队，落款处施工单位系徐成文的署名及印章，不能证明是朱厚波施工，对定案表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定案表原件，廉士航不是园城公司员工，新世界公司未使用过该技术专用章，不确定该印章是否备案；对《建筑工程预（结）算》有异议，无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盖章，施工单位一栏载明是徐诚文和恒源建筑队，与朱厚波没有任何关系。另，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新世界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是否对“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进行过备案。2.2009年7月24日“徐成文”向园城公司出具的30000元“工程材料款”收据原件一张，收据上方有“徐成国”签字。朱厚波称，“徐成文”的签字由朱厚波妻子代签，徐成国是园城公司的副董事长，其签字代表认可该收据，记不清该笔款项的具体付款方式。2009年7月28日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原件一张，载明“用途”为“新世界工程材料款”，“金额”为30000元，“经办或领款人”为本案朱厚波，“审计处”由“刘淑珍”签字，“财务处”亦有人员签字，在左侧还手写有“新世界零星工程材料款欠对方227753.46元杨先锋2009.7.29”字样。朱厚波称，刘淑珍为园城公司审计处负责人，杨先锋是园城公司的财务，“财务处”签字人员也是园城公司的财务，朱厚波不清楚具体姓名。2011年1月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记账联原件一张。显示付款方为新世界公司，收款方为徐成文，项目为建筑工程款，金额为106332.19元。朱厚波以上述证据证明，2009年朱厚波按照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要求向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出具收据后领取了30000元工程款，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始凭证粘贴单空白处记载欠朱厚波227753.46元，2011年1月27日，朱厚波以徐成文的名义向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开具金额为106332.19元的发票一张，但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只支付了朱厚波40000元工程款，朱厚波现记不清上述70000元的具体付款方式；该组证据与证据2中工程付款明细内容一致，进一步证明付款明细载明的未付款294085.65元，是欠付朱厚波的工程款。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收据系徐成文出具，原始凭证粘贴单只显示经办领款人为朱厚波，且无法确认是否是涉案工程材料款，发票中收款方为徐成文，证实朱厚波不是本案的承包人。3.2019年4月8日“徐成文”分别向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出具的66332.19元、227753.46元收据复印件两张。朱厚波称“徐成文”的签字由朱厚波儿子朱冠宇代签。2019年4月8日66332.19元、227753.46元的“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复印件两张。朱厚波称，其上签字的分别为园城公司财务吕桂华、财务总监潘总（不清楚具体姓名）、副总经理王惠。2019年4月8日录音一份。朱厚波称，录音内容为当日朱冠宇到园城公司索要工程款，先后与公司会计王磊、吕会计（朱厚波不能确定具体姓名）进行了确认，并由公司总经理王惠、财务总监潘总先后在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中签字确认。录音中，“王会计”提到“剩了290000元是吧”“剩290000,2014年查过了一次到现在一直没付”“开收据，开两个，园城一个，新世界一个”；朱冠宇提到“俺每年经常都来找”。朱厚波以上述证据证实，2014年朱厚波与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就未付的工程款进行过核对，朱厚波提交的付款明细属实，2019年朱厚波已按照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要求完成了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的付款流程，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朱厚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质证称，收据和申请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关于录音，朱冠宇应出庭作具体说明，无法核实对话人员身份，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没有朱厚波所称的王会计、吕会计。后，朱厚波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以调取廉士航、苏士超、辛君举、吕桂华（音译）、王磊（音译）在园城公司的个人社保缴纳信息情况。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书面回复需提供被查询人身份证信息进行确性查询，因朱厚波无法提供被查询人身份证信息，查询未果。后，朱厚波向一审法院再次申请调查令以调取园城公司2007年1月至2014年12月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登记信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允准。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明细八页，明细中显示才慧（身份证号220723198309××××）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廉士航（身份证号370602196808××××）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06年8月至2014年5月、王磊（身份证号370602197705××××）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王惠（身份证号370602198101××××）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05年1月至2014年4月、辛君举（身份证号370629197405××××）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08年4月至2010年5月、2011年8月至2016年12月、彭向梅（身份证号372801196611××××）的缴纳起止期间为2004年11月至2010年5月、2011年8月至2014年6月。对此，朱厚波表示，上述人员即是朱厚波提交的证据中的相关人员。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称，在一个单位挂靠社保而在其他单位入职的现象是比较普遍的，仅凭社保缴费记录不能证明上述相关人员在园城公司入职，且上述人员最晚的社保缴费记录已经是在五年前，因此相关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联系不到上述人员，无法提供他们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朱厚波是否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二是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是否对朱厚波负有付款责任；三是朱厚波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朱厚波是否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朱厚波提供的徐成文签字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新世界花园工程由朱厚波以亲属挂靠的形式施工，朱厚波写的徐成文的名字，与徐成文没有任何利益及经济关系，徐成文本人亦在福山区的工程，结合朱厚波在庭审中提交的其持有的施工签证、施工台账、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记账联等证据以及2009年7月28日的“原始凭证粘贴单”中“经办或领款人”为朱厚波的事实，可以证实朱厚波系本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故朱厚波有权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虽称涉案工程由他人施工，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该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是否对朱厚波负有付款责任。园城公司对朱厚波是否负有付款责任。根据烟台市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园城公司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明细，显示园城公司曾为才慧、廉士航、王磊、王惠、辛君举、彭向梅等人缴纳过社会保险，园城公司虽称仅凭社保缴费记录不能证明上述相关人员在园城公司入职，但其辩解与证据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园城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园城公司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上述人员到庭对本案情况进行说明，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朱厚波提交的有上述人员签字的签证、106332.19元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和2019年4月8日的录音予以采信；朱厚波提交的苏士超签字的签证，园城公司认可公司有“苏工”，但表示不能明确是否是“苏士超”，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苏士超签字的签证予以采信；朱厚波提交的2009年7月28日的金额为30000元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原件一张，左侧手写有“新世界零星工程材料款欠对方227753.46元杨先锋2009.7.29”，园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朱厚波提交的《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复印件、《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复印件、“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复印件，虽为复印件，但与其他证据形成了较完整的证据链条，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证据，朱厚波与园城公司形成了施工签证及共计364085.65元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及付款明细，且在录音中园城公司的王磊会计认可剩290000元未付，现涉案工程已交付使用，园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负有向朱厚波支付共计364085.65元工程款的义务。新世界公司是否应对朱厚波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朱厚波提交的106332.19元《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原件中除廉士航的签字外，还加盖了“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新世界公司虽否认使用过该印章，但在一审法院限期内，未向一审法院回复是否对“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进行过备案，新世界公司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朱厚波提交的付款方为新世界公司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地税）记账联原件、《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复印件，可以认定新世界公司应向朱厚波支付工程款共计106332.19元。关于朱厚波要求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支付工程款294085.65元，并自2009年1月1日（2008年施工完毕）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诉讼中，朱厚波自认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已付款70000元，根据朱厚波提交的《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显示30000元是由园城公司支付、40000元是由新世界公司支付，园城公司未付款为227753.46元，新世界公司未付款为66332.19元，这也与朱厚波提交的向园城公司出具的30000元“工程材料款”收据原件、2009年7月28日金额为30000元的“原始凭证粘贴单”原件、2019年4月8日分别向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出具的66332.19元、227753.46元收据复印件的证据内容相符，故关于工程款本金，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应共同向朱厚波支付工程款66332.19元，园城公司还应向朱厚波支付工程款227753.46元。关于朱厚波主张的利息损失，朱厚波虽称于2009年交付了涉案工程，但对此未能举证证实，故一审法院仅能支持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以工程款663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朱厚波申请调解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朱厚波；园城公司还应以227753.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朱厚波申请调解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朱厚波。朱厚波的过高要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朱厚波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朱厚波与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且在朱厚波提供的2019年录音中朱厚波亦陈述多次向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索要过工程款，故对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关于朱厚波诉请已过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当时有效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朱厚波支付工程款66332.19元，并以663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朱厚波；二、限园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朱厚波支付工程款227753.46元，并以227753.4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朱厚波；三、驳回朱厚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6元，由朱厚波负担2815元，由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共同负担1314元，由园城公司负担43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朱厚波未与园城公司、新世界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朱厚波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朱厚波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朱厚波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款付款明细》《付款前置审批申请表》等部分关键证据系复印件，但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采信。朱厚波作为实际施工人，系适格诉讼主体，其要求园城公司和新世界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园城公司和新世界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朱厚波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经开发单位、施工单位、审查单位共同签章确认，《工程量签证表》经开发单位、施工单位共同签章确认，系工程价款结算的重要依据。《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中载明园城账未付款共计227753.46元，新世界账未付款66332.19元，该明细中的工程款项及编号等内容与《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原始凭证粘贴单”、与园城公司工作人员电话录音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采信。且《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有园城公司工作人员王磊、吕桂华、徐明学、徐成惠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园城公司对审核数额的确认，亦是对其作为“开发单位”这一主体承担义务的认可。园城公司主张在《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工程量签证表》和《烟台恒源建筑队（徐成文）工程付款明细》签字的廉士航、苏士超、王磊等相关人员非园城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园城公司是挂靠社保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编号为2010-132的《工程造价咨询定案表》中，加盖“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新世界公司未在一审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回复是否对该技术专用章进行备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综合在卷证据，判决园城公司和新世界公司向朱厚波支付涉案建设工程的相应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新世界公司、园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8元，由上诉人烟台新世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58元，上诉人园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