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光寿，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世流，男，196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崇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钦荣，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铠，广东知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义广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环城中路63、65、67、69号梅山大厦2楼整套（部位：206）。法定代表人：陈世流。上诉人成光寿、陈世流因与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义广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广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光寿，上诉人陈世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钦荣、吴经铠，原审第三人义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光寿上诉请求：1.改判陈世流支付成光寿138330.82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陈世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成光寿的工地收入额为715781元有误，成光寿的收入应该为693981元，成光寿对一审认定的“21800元差额部分华创工地的收入”不予认同。（二）一审法院认定成光寿的成本支出部分为1142863元有误，成光寿的成本支出应该为1243417元。“后补未付项目100554元”应当计入成光寿的成本。（三）成光寿的亏损为1243417元-693981元=549436元，陈世流亏损272774.36元，陈世流应向成光寿支付金额为549436元-（549436元+272774.36元）／2=138330.82元。陈世流对成光寿的上诉请求辩称，成光寿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00554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义广成公司对成光寿的上诉请求述称，成光寿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100554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陈世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成光寿向陈世流支付175682.68元；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成光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陈世流的支出金额认定错误。陈世流提交有成光寿书写相关内容的证据材料及有成光寿签名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河北工地是陈世流和成光寿的合建工程项目，也足以证明对河北工地陈世流有支出267842元。若成光寿对自己书写的内容予以否认，应申请笔迹鉴定。在成光寿未对自己书写的相关内容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即对该内容予以否定，从而不认定陈世流该支出金额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既然计算了陈世流在河北工地的收入95000元，没有理由不计算陈世流在河北工地的支出。陈世流支出应为1276512.36元（1008670.36元+267842元）。（二）一审认定陈世流收入金额错误。1.陈世流提交的证据已证明长华工地项目是义广成公司的建设项目，陈世流与成光寿只是作为义广成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该项目。即使长华工地项目是陈世流与成光寿、义广成公司的合作项目，工程所得工程款也是由义广成公司收取，该125000元不应计算为陈世流收入。2.陈世流提交的证据同样证明广州工地是义广成公司的建设项目。该项目是义广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其工程款108752元是由义广成公司收取，不应计算为陈世流收入。3.尽管陈世流为义广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义广成公司为有限公司，且义广成公司还有另一股东成房林，故义广成公司和陈世流是不同的法律主体，一审法院将义广成公司收取的款项认定为陈世流收入没有法律依据。因此，长华工地收入、广州工地收入由义广成公司收取，不应认定为陈世流个收入。陈世流收入应为502144元（735896元-长华工地收入125000元-广州工地收入108752元）。（三）一审对成光寿收入认定有误。1.陈世流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成光寿从百年旺项目收取了40000元，成光寿自己也承认收取了20000元。成光寿虽强调己对过账，却不能指出对账的出处。一审仅凭猜测认为理应对过账，而不认定该笔款项，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成光寿的工地收入至少应加上20000元。2.大沥桂江市场工程结算表为成光寿亲笔书写，能证明该工地成光寿少列收入24180元，加上该笔收入成光寿收入应为75996l元。（四）一审对成光寿支出认定有误。东晖园项目由成光寿承建并负责管理，成光寿理应清楚该项目收取的工程款项。在该项目由成光寿独自承建，且其向陈世流表示该项目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陈世流有充分理由认为自己没有参与该项目的合作，有权不分担该项目的任何支出。因此东晖园项目19899元支出，应由成光寿承担。成光寿支出应为1142863元-19899元=1122964元。综上所述，成光寿亏损为363003元（1122964元-759961元），陈世流亏损金额为744368.36元（1276512.36元-502144元）。成光寿应支付金额为175682.68元[744368.36元-（744368.36元+363003元）÷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成光寿对陈世流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陈世流的上诉请求。义广成公司对陈世流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陈世流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成光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世流立即支付395512元；2.陈世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成光寿以数据经核对有误为由，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陈世流立即支付184985.32元。陈世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成光寿支付223665.5给陈世流；2.成光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世流、成光寿经朋友介绍认识后，于2017年2月左右合伙承接工程项目，双方均有收取工地收入以及支付工地开支，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的经营收入、亏损均按1：1的比例负担。2018年5月左右结束合伙关系，成光寿、陈世流曾于2018年8月9日进行对账，双方确认成光寿工地收入为681611元、陈世流工地收入为610327元、微信“陈转成”金额为141062元、微信“成转陈”金额为219143元，并对双方借支项目以及2017年2月-2018年5月每月的工地支出金额及其他支出项目金额进行了确认。因双方在后续结算中存在争议，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成光寿个人收取的工地收入金额。成光寿主张为693981元（681611元+12370元），陈世流对该部分予以确认，但主张在此之外还有以下部分款项未列入，对陈世流主张的未列入的款项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4180元（大沥桂江市场），成光寿不予确认，称尚未收到款项，陈世流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12818元（石基厂德叔），成光寿不予确认，陈世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陈述，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40000元（百年旺转入），成光寿称该款项实际由陈世流收取，后成光寿从陈世流处取走20000元，双方在2018年8月9日的对账单中有体现，成光寿的收入增加了20000元，陈世流的收入减少了20000元，结合上述40000元的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29日，双方在2018年的对账中理应核对过该款项，对陈世流的该部分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120000元（小汽车价值），成光寿只确认当时首付支付了75000元，因为双方均没有继续供车、还款，之后车辆被以租代购的公司收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以案外人成房林的名义购买，陈世流主张车辆价值直接计入成光寿的名下，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车辆权益双方可另寻途径解决。5.10000元（水厂工地），成光寿称该款项已包含在2018年8月9日的成光寿收入的水厂工地12212元中，陈世流提交的收据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该款项发生在对账日前，陈世流未能提交其他证明予以证明其陈述，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14770元（收陈荣）、5000元（车辆事故保险收入）、20000元（里仁洞校长现金），陈世流未提供收款证明，成光寿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21800元（华创工地），虽双方在对账单中确认华创工地成光寿的收入为4200元，但陈世流提供了成光寿出具的10000元收据，且工地记账条上载明的工程费用为26000元，对于差额部分2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东晖园玻璃佬50000元。该费用为陈世流预估，成光寿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成光寿个人收取的工地收入金额为715781元（693981+21800元）。关于陈世流个人收取的工地收入金额。陈世流自认的金额为735896元（610327+95000+30569），主张成光寿多列以下收入：12818元（水厂德叔）、里仁洞校长现金20000元、7000元（朱边村朱志恒）。成光寿对此不予确认，陈世流也未能举证推翻双方在2018年8月9日确认的对账单，对陈世流主张上述款项为多列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陈世流个人收取的工地收入金额为735896元。关于成光寿个人支出金额。双方确认的金额为：2017年2月工地支出1727元、2017年3月工地支出11843元、2017年4月工地支出43215元、2017年5月工地支出78557元、2017年6月工地支出29974元、2017年7月工地支出18683元、2017年8月工地支出23385元、2017年9月工地支出22223元、2017年10月工地支出33326元、2017年11月工地支出45213元、2017年12月工地支出29289元、2018年1月工地支出73193元、2018年2月工地支出70548元、2018年3月工地支出9326元、2018年4月工地支出16708元、2018年5月工地支出40926元、吃饭滴滴8820元、加油费12466元、过路费1028元、装修支出44716元、公司汽车支出20940元、人工工资227403元、铺租支出1100元、成转陈微信支出214143元、陈借成账目支出43500元、成房林代付20611元，以上合计1142863元。双方有异议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2017年11月-2018年1月以及2018年3月的工地支出。陈世流主张其中东晖园玻璃佬的开支应予以剔除，原因是成光寿未列出该项目的收入。成光寿对此不确认，称该项目无收入，陈世流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上述对账单，对陈世流的扣减主张，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2018年4月工地支出。陈世流主张扣除438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后补未付项目100554元。陈世流对此均不确认，成光寿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实际产生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4.人工工资陈世流主张第13项、15项数据有出入，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以双方对账确认的金额227403元为准。5.东晖园支出8800元。陈世流不确认，成光寿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费用的发生，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成光寿的个人支出总额为1142863元。关于陈世流个人支出金额。双方确认的金额为：2017年3月工地支出4702元、2017年4月工地支出5772元、2017年5月工地支出46495元、2017年6月工地支出82774元、2017年7月工地支出52799元、2017年8月工地支出63498元、2017年12月工地支出21161元、2018年1-2月工地支出22810元、2018年3月工地支出12292元、2018年4月工地支出19847元、2018年5月工地支出8949元、铺租支出25700元、后补详单一28847元、后补详单二200434元、公司汽车支出106813元、公司装修支出55372元、电话费和房租1158.36元、向成光寿堂弟支付工资2250元、向蔡海荣支付工资3500元、微信陈转成支出141062元、成借陈账目支出70524元、房成林代付13461元。以上合计：990220.36元。对陈世流主张少列其支出项目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少列2017年4月工地支出上手写金额8850元。陈世流称该手写部分为成光寿手写，成光寿未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铺租支出少列2600元。陈世流提交铺租明细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百年旺支出给成光寿的40000元。陈世流主张计入其支出，成光寿不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少列后补详单三7345.5元。成光寿不认可，且未经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河北工地支出267842元。成光寿不予确认，陈世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6.向成光寿的哥哥成房林支付工资15650元。成光寿仅认可4996元，陈世流提交的转账记录中备注预支工资的金额为7000元，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外未备注的转账及私人借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陈世流支付的款项31816元、为公司支付代理费800元、为公司花费4387元、为公司花费6424.98元、为公司支出12720元。对此成光寿均不确认，主张是第三人公司的支出与其合伙无关，陈世流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支付成光寿叔叔和哥哥工资2700元、车辆事故费5000元、为公司贷款10万支付的利息18000元，成光寿均不确认，陈世流也未能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陈世流个人支出总额为：1008670.36元（990220.36元+8850元+2600元+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成光寿、陈世流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事实上达成的合伙承揽项目，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合伙关系终止，双方理应对收入、支出进行核算。成光寿的亏损金额为427082元（成光寿的个人支出总额1142863元-收入金额为715781元），陈世流的亏损金额为272774.36元（陈世流个人支出总额为1008670.36元-收入金额735896元），陈世流应向成光寿支付的金额为77153.82元[427082元-（427082元+272774.36元）÷2]。对成光寿主张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陈世流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陈世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成光寿支付77153.82元。二、成光寿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陈世流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4000元，由陈世流负担1729元，由成光寿负担2271元。反诉受理费2327元，由陈世流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世流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签字确认的表格（不全，仅载明第58-65项共8项项目），标注“陈收”，其中第62项为“河北南闫112600”，第63项为“河北清风店38000”。2.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18日），在微信中双方提及河北工地，陈世流问“你是想一脚甩河北的”，成光寿回复“谁想一脚甩开河北那个工地啊，你要拿真实的数据跟我对啊”。3.中国核工业北京四〇一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显示姓名刘和云，合计24999.66元，结账日期是2017年11月17日。4.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显示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17日和2月1日，销售单位为义广成公司，购货单位是广东长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金额分别是30000元和80000元。5.义广成公司名下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6.卢某与义广成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的安装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番禺现代信息服务业总部基地基础裙楼工程，载明该工程指定成光寿为义广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7.支票两份，并盖有广州市泰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分别是义广成公司和广州市璞方琢珠宝有限公司，用途是工程款。8.成光寿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到肖娟100000元。经质证，成光寿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确认，但确认签字的真实性；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对证据3不确认真实性，不知道刘和云是谁；证据4、5确认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确认证据6的真实性，合同是其签署，但钱是陈世流收取；证据7确认真实性，但钱是由陈世流收取；确认证据8的真实性，但其并未收到该款项，是陈世流让其去签的收条。陈世流则称肖娟是其儿媳妇，因当时双方合作没钱了，所以让成光寿找其儿子的公司借钱，璞方琢公司就是其儿子的公司，所以有部分款项还给了璞方琢公司。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一审时，成光寿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在2018年8月9日签名确认的“啊成工地收入”，其中载明“里水第一城120000”“保利紫山贺工10000”。2.双方在2018年8月9日签名确认的“阿陈工地收入”，其中载明“里水第一城176387”“保利紫山154823”“广州工地78183元”“长华125000元”。3.“阿成工地支出”打印表格，拟证明其后补未付的费用支出，载明合计94703元，无签字，亦无标注日期；微信账单，显示2017年11月2日付款给“锦成”2000元，拟证明其交工地房租；微信记录及账单，显示2017年11月2日和3日付款给“广州哪里”110元和40元，拟证明其请车拉货到工地；微信记录，显示成光寿问“伟昌铝材玲”确认其是否支付过材料款4000元，对方回复是的，拟证明其支付伟昌铝材钱；微信记录及收据，显示成光寿签字确认欠“恒豪不锈钢材料款”16200元，日期为2018年6月7日，拟证明其支出义强材料款；双方签字确认的成房林工资代支出结算表，显示合计欠35147元；聊天记录（2020年1月25日），显示“广立”确认成光寿与陈世流合作时欠其12522元；聊天记录及截图，显示2018年5月25日“谭兆泉”发送手写字据，称2016年11月15日至2017年6月29日共1060元，成光寿回复收到，拟证明其支出氢气费用；聊天记录（无日期），显示成光寿问“明”其与陈世流合作时是否欠其三轮车车费5750元，对方回复是的；聊天记录（2020年4月17日），显示成光寿问“仁国”其与陈世流合作时欠人工八千，一人付一半，其那份4千元还未给是吗，对方回复是的，拟证明其支出铝窗师傅人工；成房林的账户明细清单和截图公司名，拟证明成工发定金；聊天记录（2017年9月29日），显示“广广”收取3500元志高空调款；申请贷款表和保单（2017年11月3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是成房林，拟证明其支出贷款手续费。4.聊天记录及截图（2020年3月27日），拟证明双方做东晖园工程欠款17600元。聊天记录载明，成光寿发信息给“龙哥”，称“我们还欠你17600元对吗”，对方予以确认。5.月份工地支出。其中2017年11月、12月和2018年1月、3月中提及“东晖园玻璃老”“龙哥”等字样，上面有双方的签字，对账时间是2018年9月9日。经质证，陈世流意见如下：证据1和2的收入计算有误；对证据3和4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中东晖园玻璃佬（龙哥）工地支出有异议，因为成光寿并未把该工地的收入计入双方的共同收入。陈世流提交如下证据：1.大沥桂江市场工程结算表，拟证明成光寿少列收入24180元。该表格显示合同共98000元，增加项目15180元，已支付89000元，结余24180元，该表格无人签名。2.银行卡历史明细查询，载明成光寿在2017年4月29日收到4万元；收款收据，载明成光寿于2017年5月15日收到“百年旺门窗做里水第一城龚生门窗款订金4万元”；百年旺门窗-订单对账单，显示工程名称包括“里水第一城”“保利紫山”，订单日期从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1月12日，总金额200434元，该表格只有佛山市南海百里旺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旺公司）的盖章。3.成光寿于2017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据，称今收到华创工地工程款1万元，合计共收8万元；华创工地记账条，载明预算工程26000元，4200元付材料钱，还有5500元未付，该记账条无人签名，亦未标注日期。4.成光寿哥哥成房林书写的东晖园玻璃佬（龙哥）工地记账记录，拟证明该工地的具体事务。5.河北工地收支表、收入表复印件、受伤工人刘和云的开支明细复印件（52270.83元）、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显示转账给“胡怀建”4000元）、河北工地开支明细表，拟证明河北工地总工程款155790元，实收95000元，未收款60790元，总开支267842元。上述表格均无人签名，亦无标注日期。经质证，成光寿意见如下：证据1仅是结算表，剩余24180元尚未追回；证据2是对账单中的数据，认可陈世流支出200434元；证据3中的收据与本案无关，发生在双方合作前，双方是在2017年3月后合作的，记账条中的5500元尚未收回，工程原计划26000元，但因违建已经停工；证据4仅是个记录，成光寿与龙哥对接核对后确认尚欠龙哥17600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对证据5不予认可。一审庭审时，陈世流主张“阿陈工地收入”中除了表上收入外，还有河北工地收入95000元，广州工地收入30569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成光寿的收入金额；（二）成光寿的支出金额；（三）陈世流的收入金额；（四）陈世流的支出金额。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大沥桂江市场的结算款。陈世流就其主张仅提供了结算表，该表格无人签字，不足以证明成光寿已收到该结余款，因此陈世流主张应将该款项列入成光寿的收入依据不足。其次，关于“百年旺”转入款。该款项发生在2017年4月29日，即在双方对账之前，陈世流并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未列入双方结算项目，故陈世流主张应将该款项列入成光寿的收入依据亦不足。陈世流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华创工地21800元工程款款。虽然记账条注明预算26000元，但亦载明已付4200元，还有5500元未付，而收据载明的内容却是今收到华创工地工程款1万元、共收到华创公司工程款8万元，收据与记账条的内容不符，无法相互印证，不能确定为同一笔款项。而且从收据的时间看，也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因此应以双方在2018年8月9日的对账为准，故本院不予认定该款是成光寿的收入。成光寿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成光寿的收入金额应为693981元（715781-21800）。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成光寿主张其的成本支出还应当包括后补未付项目100554元，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主体不明，而且显示大多数款项发生在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前，部分聊天记录则是在一审诉讼期间，成光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支出以及与双方合作事宜的关联性，亦无证据证明双方之前未就此结算过，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东晖园支出8800元，成光寿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并无收据、送货单之类的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该款项的实际发生，而且该微信聊天无法核实聊天对象的真实性，亦发生在一审诉讼期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陈世流还主张成光寿关于东晖园支出不应作为双方的合作支出，但相关支出项目经过双方的签字确认，陈世流亦无充足证据证明反驳上述证据、佐证己方主张，故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陈世流主张其收入中应减去长华工地项目工程款125000元、广州工地款78183和30569元，但上述款项中的125000元和78183元已经在“阿陈工地收入”中予以载明，并由双方签字确认，陈世流亦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广州工地中还有30569元收入，现陈世流上诉主张一审认定其的收入金额有误，但并无提交相反证据足以反驳上述证据和陈述，故本院对其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陈世流主张其对河北工地支出267842元，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其提交的证据无双方的签字盖章，不足以证明该支出的真实发生以及与双合作事宜的关系，故本院对陈世流的该上诉请求亦不予采纳。综上，成光寿的亏损金额应为448882元（1142863-693981），陈世流应向成光寿支付的金额应为88053.82元【448882-（448882+272774.36）÷2】。综上所述，成光寿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世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成光寿支付88053.82元；四、驳回上诉人成光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陈世流负担1904元，由上诉人成光寿负担2096元；反诉受理费2327元，由上诉人陈世流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由上诉人成光寿负担1685元，由上诉人陈世流负担4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