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嘉盛隆丰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大道商务中心十一号办公楼3674室。法定代表人：刘洪涛，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鹤，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辰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东煤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川南奉公路6697号。法定代表人：吴定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俊，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成功，上海海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波嘉盛隆丰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煤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14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嘉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东煤公司的全部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诉请；判令被上诉人东煤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本诉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以及反诉的诉讼费与保全费、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判决对本案本诉认定事实错误，其中：（1）一审法院认定汪某为上诉人代理人是错误的，汪某不是上诉人的代理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的员工K（即周某）反映，由汪某介绍双方当事人才认识，被上诉人东煤公司明确知悉汪某为中间人。因为上诉人有资金压力，汪某向被上诉人东煤公司催讨货款，上诉人未予禁止；（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6日是错误的，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东煤公司合同保证应为总价款的20％，对此被上诉人东煤公司表示同意，因被上诉人东煤公司未按此履约，故上诉人解除合同，该合同解除时间应为同年7月30日；（3）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东煤公司的诉请。二是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反诉诉请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东煤公司违反涉案合同约定，依约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和违约金，故应依法改判。东煤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嘉盛公司的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汪某为上诉人嘉盛公司的代理人正确，一审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6月6日解除无误；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解除后果的处理，于法有据；三、鉴于涉案合同于同年6月6日解除，而货物通关日期为同年6月17日，故依约被上诉人付款时间未到，不应承担上诉人嘉盛公司反诉请求的损失。东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盛公司立即归还东煤公司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定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嘉盛公司承担。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东煤公司支付其差价损失3，481，647.60元；2、东煤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费859，077.71元；3、东煤公司支付其堆存费28，176.72元；4、东煤公司支付其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868，902.03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东煤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7日，嘉盛公司（委托方、乙方）与浙江A有限公司（受托方、甲方）签订《进口代理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进口冶金焦炭10000WMT，暂定单价1，830元，货物进口买卖合同号MetCoke／JFE／China／001001。卸货港为广西钦州港，最晚装期同年3月25日，货物质量以实际到港货物为准。本协议执行期间，货物市场价格下跌达到或超过5％（下跌比例参照网站www．mysteel．com公布的同规格商品同时期到货港所在国价格下跌比例，若网站无相同规格的，乙方同意参照国内焦炭价格指数中的准一级焦炭指标的下跌比例，以甲方自行判定为准），或汇率及国家进口政策发生重大变化有可能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为控制风险，避免造成损失，有权要求乙方追加支付等同于跌价金额的100％或等同于汇率变化金额的金额作为补充保证金。报关费、港杂港建费用、商检费用、堆存费等于货物相关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在收到甲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鉴于甲方承担不可撤销的对外付款责任，甲乙双方同意在外商交货后，在乙方付清全款前，本协议项下的进口货物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付款后凭甲方《浙江A有限公司放货提示单（货权转移凭证）》在到货港提等值的部分货物。2019年3月22日，嘉盛公司（乙方）与浙江A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同年1月7日签订的《进口代理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原合同卸货港由广西钦州港变更为青岛XX港。同年3月22日，浙江A有限公司（甲方）与XX货运山东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进口货代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办理自青岛XX港进口的焦炭货物的报关、报检、靠泊、接卸、仓储保管、控货、放货等相关委托货运代理事项。进口船名：XX，品名焦炭，提单号H9CGDNJG-1901，重量10673.472WMT。港杂费32元／吨，港建费5.60元／吨，货代代理费2元／吨，海关增值税、商检费原票原转，港口堆存费自货物卸船／入库之日起，免堆期45日，堆存超出45日开始收取堆存费0.11元／吨．天。同年8月8日，XX货运山东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堆存时间自同年3月26日至8月12日，堆存费111，537.78元，港建费、港口费、代理费、小船费等合计585，407.34元。同年4月3日，嘉盛公司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对XX港后方堆场XX堆场10675吨焦炭进行检验，检验人员依据GB／T1997-2008标准采取代表性样品，检验品质结果如下：全水分3.7％，检测标准GB／T2001-2013；内水（空干基）0.22％，检测标准GB／T2001-2013；灰分（干基）12.53％，检测标准GB／T2001-2013；挥发分（干基）1.32％，检测标准GB／T2001-2013；固定碳（干基）86.15％，检测标准GB／T2001-2013；硫分（干基）0.45％，检测标准GB／T25214-2010；粒度（小于等于25mm）6.2％，检测标准GB／T2005-1994；焦炭反应后强度（CSR）62.1％，检测标准GB／T4000-2017；焦炭反应性（CRI）26.2％，检测标准GB／T4000-2017；机械强度M10，6.2％，检测标准GB／T2006-2008；机械强度M40，82.8％，检测标准GB／T2006-2008。同年2月12日，案外人汪某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称：“老吴，我们两家一起合作进口焦炭你有兴趣吗？”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汪总，好。”其后，汪某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焦炭市场行情价格。同年5月1日，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嘉盛公司员工发送微信称：“K节日快乐。厂方看货操作，尽快安排去日照，也和汪总说了”，嘉盛公司员工回复：“好的，哪天去提前告诉我，我让货代安排。如果需要取样提前告诉我数量和联系人，要办出门条”。同年5月4日，东煤公司工作人员向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微信称：“麻烦您将XX焦炭的货位发我一下，谢啦。上海东煤吴某”，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吴总，焦炭货位XX，后方堆场XX号门进。如果需要取样，提前告诉我数量和联系人，需要办出门条。船名为XX。”同年5月5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询问：“检测结果出来了吗？合同条款最好今天能定下来。”同年5月6日，东煤公司工作人员回复：“二项结果还没有出，按你发的商检结果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具体细节和厂方再对接一下，可以签，放心”。东煤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的检测结果显示：样品数量30KG，样品状态块状，送样日期2019年5月5日，委托单位上海东煤，检测项目为全水分、空干基水分、灰分、全硫、反应性、反应后强度。全水分收到基1.55％；空干基水分0.72％；灰分空干基11.76％、干燥基11.85％；挥发分空干基1.2％，干燥基1.21％，干燥无灰基1.37％；固定碳空干基86.32％，干燥基86.95％；全硫空干基0.41％，干燥基0.41％；磷空干基0.042％，干燥基0.042％；反应性26.4％；反应后强度60.7％。同年5月7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询问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东煤公司工作人员回复：“最迟明天，汪总已和老大联系了，厂里自己的60／30还没有出来。”同年5月8日，东煤公司（需方）、嘉盛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JSLF-2019008的《焦炭供需合同》，约定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购买焦炭（顶级焦，原产地印度尼西亚），规格为全水分Mt％（收到基）小于等于8％、灰分A％（干基）小于等于13％、挥发分V％（干基）小于等于1.5％、固定碳FC大于等于85％、全硫S％小于等于0.6％、反应后强度（CSR）大于等于60％、反应性（CRI）小于等于30％、机械强度M10小于等于8％、机械强度M40大于等于80％、粒度小于25mm的小于等于7％、粒度25-80mm大于等于70％、粒度大于80mm的小于等于13％。基准单价：电汇价1，980元／吨（XX平仓含税价），合同总额21，133，474.60元，数量10673.472吨（提单数量，实际数量以XX港出库过磅数量为准），包装为散货，交货时间为现货，交货地点：XX港堆场交货。货物质量以XX现货质量为准，不做调整，货物结算重量，汽运方式下以需方提货时XX港过磅数量为准，船运方式下以装船水尺数量为准。合同签订当日，需方应以现汇形式向供方支付50万元定金，提货前支付100％货款提货，货物重量暂以提单数量为准计算，供方在收到需方全部货款后，转相应货权给需方。需方完成提货后，根据实际结算重量做最终结算，卖方应在提货后三个工作日内开具发票给买方并结清全部货款。需方应在货物通关后30天之内提完全部货物，货物通关完毕后第31天起堆存费由需方承担。供需双方若有单方违约，不履行合同，违约方支付履约方合同金额的10％的违约金。供方供应的焦炭质量指标按本合同质量结算标准执行。达到拒收标准的，按本合同约定方式处理，若需方选择可接收的，供方应按本合同质量标准要求双方协商确定补救方案。需方应按照结算及支付规定的期限内支付相应款项，超过合同规定期限支付，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垫资利息（月息1.2％不含税，不满15天按15天计算）、滞报费等。按本合同规定应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10日内，按银行规定的结算方法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本合同经供需双方签署盖章后正式生效。2019年5月8日，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定金50万元。同年5月9日，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预付款200万元。同年5月9日、5月14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称：“今天能付款吗”，“需要再支付货款18，633，474.60，今天可以安排付款吗？”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收到，计划本周”，东煤公司询问是否通关，嘉盛公司工作人员表示款到当天通关，同时办理货权转移。同年5月15日、5月27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向东煤公司催告货款。同年5月17日，汪某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称：“如果你们这周搞不定，请补足保证金和税金，另外下周开始需要计息。老吴，下周三之前请付齐全款，不然我收回货物退还保证金。”同年5月31日，汪某称：“这货我拿回来处理吧，我看你不行啊，不能再等了。”2019年6月6日，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询问汪某：“确定此货你们自己销售了给个回复。”汪某答复：“你还好意思说你能卖吗？我们来销售，作为朋友不用担心你的利益。”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称：“既然你们销售，预付款项退回来吧。”汪某答复：“你不能这么没有责任感，你也可以马上打全款，我马上转移货权给你。我是马上要进新货的，被你耽搁了。”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称：“责任明确，你们销售我就不参与了。”汪某答复：“等销售完毕方可退款。下周就过了点了，也给我们造成回款风险，这么处理合情合理也照顾大家的最大利益。”同年7月30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解除合同函》。同年8月6日，汪某通过微信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解除合同函》。同年5月8日，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嘉盛公司员工、案外人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合同电子版及电子回单，嘉盛公司员工称只打50万元不够交税通关，请帮忙再安排300万元。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打全款提货，会提前时间支付，安排交税通关，这是定金盖章回传一下合同。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回复：2％的定金，比例太低了，汪某回复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称：保证金是20％，请尽快打齐。同年5月9日，嘉盛公司员工发送XX盖章合同电子版一份。同年5月17日，汪某称：“如果你们这周搞不定，请补足保证金和税金，另外下周开始需要计息。老吴，下周三之前请付齐全款，不然我就收回货物退还保证金。”同年5月20日，汪某称：“老吴说好的全款模式，上周没有实现。今天请把20％保证金，13％的关税补齐。剩余的资金开始计息，周三之前工厂没有搞定，周五我方收不到全款，我们收回货物自己重新销售。你这种做法占压我的资金，请理解。”同年5月24日，汪某称：“老吴，今天能打款吗，先把余下的定金和税金补足。”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汪总，目前形势不错，我计划下周完成。”汪某回复：“下周三不完成，我拿回来了”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厂家是要整批化验的，表面化验不太合情理。下游钢厂对接得差不多了，工作都做了，稍等一下吧，下周应该差不多，目前形势对我们来说不算坏。不是才取样，表面化验结果厂家早已化验认可，整批化验有点担心，关键颗粒度。”同年5月27日、29日，嘉盛公司工作人员称：“吴总，工厂那边有确认吗？今天能补款过来吗？最近三天期货市场价格下跌，下调趋势明显，贸易风险巨大。合同签订已经21天了。资金成本也很高。请您今天务必补齐全款，或至少补齐20％保证金并补交13％税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回复汪某及嘉盛公司员工称：“对接中，一周内完成销售，通关手续是否办好？在谈合同，对方问通关是否？通关是前提。”2019年6月17日，前湾口岸海关审单中心向XX货运山东有限公司发放《通关无纸化进口放行通知书》，载明：你公司以通过无纸化方式向海关发送下列电子报关单数据业经海关审核放行，请携带本通知书及相关单证至港区办理装货／提货手续。进口关别：青开发区，进口日期：2019年6月17日，收发货人为浙江A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为浙江A有限公司，合同协议号为MetCoke／JFE／China／001001，毛重、净重10673472千克，商品名称为焦炭0｜3｜主要供高炉冶炼用作燃料、骨，原产国印度尼西亚，目的国中国。同年7月2日，嘉盛公司向东煤公司发送《关于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项下款项催缴函》，载明：2019年5月8日签订双方合同，合同签订后至今近两个月的时间，东煤公司尚未支付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东煤公司的行为已给嘉盛公司带来巨大经济损失及风险，以及已付定金250万元无法弥补市场下行损失的风险。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特发此函催促东煤公司积极销售并付清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同年7月3日，东煤公司回复嘉盛公司称：2019年5月8日签订的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已于6月6日确定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不再参与，汪总也承诺一到两个星期销售完毕，退回东煤公司预付货款，同时保证东煤公司利益。事实上，5月8日CC1XX港指数2020，6月6日嘉盛公司收回销售权时的指数2070，嘉盛公司不但没有造成损失，而且货物是涨价的，嘉盛公司收回销售权后，市场变化可能产生的风险应由嘉盛公司承担。当然嘉盛公司在销售过程中遇到问题和困难，作为合作方东煤公司也应该协同配合，共同商讨，解决问题。再者，东煤公司销售期问，嘉盛公司的通关手续一直没能提供，东煤公司支付了定金50万元，支付货款200万元对应的货权也没有得到落实（而不是嘉盛公司说的定金250万元），因为嘉盛公司收回了销售权，东煤公司也没有追究。现来函请嘉盛公司履行承诺，及时退回东煤公司支付款项，同时保证东煤公司的利益。同年7月4日，嘉盛公司回复东煤公司上述函件称：1、东煤公司已支付的250万元为定金并非东煤公司所说其中200万的货款。东煤公司擅自将合同中20％保证金改为50万元定金，嘉盛公司并未接受。在东煤公司分批支付50万元、200万元定金后，嘉盛公司才同意回签原合同。2、上述焦炭供需合同签订后，市场价格急剧上涨，然而东煤公司一味选择赌后市，不对外销售货物，错过销售良机。随即市场价格下滑，至今市场价格仍低于2019年5月8日（上述合同签订日）价格，并无回调趋势。东煤公司已付250万元定金有无法弥补市场下行损失的风险。3、市场下行过程中嘉盛公司曾多次提示东煤公司市场风险并催促东煤公司尽快销售货物。在东煤公司的请求下，为避免嘉盛公司损失继续扩大，嘉盛公司便同意协助东煤公司销售。嘉盛公司协助销售并不会影响双方在上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东煤公司销售货物并支付嘉盛公司合同项下全部货款的责任无法推卸。4、鉴于货物早已通关完毕，嘉盛公司再次敦促东煤公司遵守合同规定积极销售货物并支付合同项下全部款项，嘉盛公司将根据合同第四条4.1项规定在收到全部货款后转移货权给东煤公司。东煤公司上述行为，已导致嘉盛公司承受巨大的损失并面对市场继续下行的风险，该损失和风险由东煤公司承担。2019年7月9日，东煤公司回复嘉盛公司上述函件称：1、5月8日签订的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50万元为定金，200万元为预付货款，在合同和汇款凭证上已明确，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擅自修改一说。2、在东煤公司销售期间，嘉盛公司的通关手续以及相关的权属证明一直没能提供，以及签订合同当初提供的品质证书严重与事实不符，嘉盛公司提供的货物品质存在严重缺陷，造成东煤公司的销售障碍，不存在一味赌后市一说。3、6月6日确定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不再参与，嘉盛公司承诺等销售完毕，退回东煤公司预付款，同时保证东煤公司利益，这也是明确的，不存在协助一说。4、因嘉盛公司6月6日已确定收回销售权，东煤公司也表示同意，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合同已发生解除效力，东煤公司不存在继续履行的义务。现回函再次敦促嘉盛公司履行承诺，及时退回东煤公司支付款项，同时保证东煤公司的利益。同年7月15日，嘉盛公司向东煤公司发函称：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订上述焦炭供需合同，合同第四条第4.3款规定“需方应在货物通关后30天之内提完全部货物”第四条4.1款规定“提货前支付100％货款提货”。上述合同项下货物于2019年6月17日通关完毕，经多次催缴，东煤公司仍未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如东煤公司未能在2019年7月17日前支付100％货款提货，嘉盛公司将采取进一步的法律行动。同年7月17日，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发函称：嘉盛公司2019年7月15日来函告知东煤公司6月17日通过完毕，这已无任何时间效力了，对东煤公司来讲已毫无意义，反而说明在东煤公司销售期间，嘉盛公司没有通过手续，当日无法销售货物，在之前，嘉盛公司一直隐瞒这一事实。再三告知原合同项下的焦炭已于6月6日确定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不再参与，嘉盛公司相关责任人也承诺一到两个星期销售完毕，退回东煤公司预付款项，同时保证东煤公司利益。确定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也表示同意，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原合同要件已发生实质性变更，东煤公司不存在继续履行的义务。到目前为止货物是否通过，嘉盛公司是否有充分的货物处分权，东煤公司不得而知，因明确货物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不再追究，但东煤公司保留追诉的权利。现来函通知被告10日内退回东煤公司支付款项，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否则嘉盛公司及相关责任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2019年7月30日，嘉盛公司向东煤公司发送《解除合同函》，载明：双方之间于2019年5月8日签订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约定：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购买焦炭（顶装焦，原产地印度尼西亚），单价为电汇价1，980元／吨（XX平仓含税价），合同总额为21，133，474.60元，交货时间为现货，交货地点为XX港堆场交货，货物质量以XX现货质量为准，不做调整。结算及支付方式为：提货前支付百分之百货款提货。在违约责任方面双方约定：供需双方若单反违约不履行合同，违约方支付履约方合同金额10％的违约金。超过合同规定期限支付，供方有权要求需方承担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垫资利息（月息1.2％不含税，不满15天按15天计算），按本合同规定应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10日内，按银行规定的结算方式付清，否则按预期付款处理，合同经供需双方签署盖章后生效。合同生效后，东煤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支付全款，仅支付250万元的定金。而嘉盛公司早已备齐货物并已将货物通关。嘉盛公司多次致函东煤公司，要求东煤公司按合同规定支付全款并提货，但东煤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履行合同。现货物仍滞留在董家港堆场，每天都在发生高额费用。为减少损失的继续发生，嘉盛公司现正式发函，解除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自解除合同之日始，嘉盛公司不再受上述合同规定的向东煤公司交付该合同项下货物之义务的约束，并有权根据合同规定向东煤公司主张违约金及／或损失赔偿。同年7月31日，东煤公司向嘉盛公司发函称：2019年5月8日签订的JSLF-2019008焦炭供需合同，东煤公司支付了50万元定金，200万元货款，支付上述款项后东煤公司多次催要过关手续和货权证明，嘉盛公司一直未能提供。事实上，在东煤公司落实销售期间，嘉盛公司没有通关手续，没有货权，这是重大违约责任。在7月15日嘉盛公司来函也承认了这一事实，该批货物在6月l7日才办理通关手续。目前嘉盛公司对该批货物是否拥有货权也需进一步证实。6月6日与嘉盛公司相关负责人确定该批货物由嘉盛公司销售，东煤公司不再参与，嘉盛公司承诺1-2个星期销售完毕，退回东煤公司预付款，同时保证东煤公司利益。到目前为止嘉盛公司始终未履行承诺。东煤公司支付250万元款项已近三个月，给东煤公司造成了各种直接和间接损失，现再次敦促嘉盛公司三日内支付上述款项，或办理已支付款项的100％货权转移，否则东煤公司将启动法律程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019年8月12日，嘉盛公司（乙方）与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编号：ZMMCNBJS-20190812001），约定：甲方作为乙方代理人销售乙方自购印尼XX焦化焦炭约1万吨。指定港口场地交货，质量要求各项指标须达到准一级冶金焦标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有限公司（CCIC）检验合格后办理货权转让手续。上述指定港口包括E股份有限公司XX港务公司、C有限公司。乙方将货物交付后甲方即拥有货物完整所有权，统一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货物销售合同与客户结算。因销售货物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中转费、港杂费、堆存费、运杂费、转货权费、货代费、代理费、甲方垫付的资金占用费、检验及制单等均计入销售费用，乙方予以认可并承担。甲方按所接受货物的实际进度向乙方支付货款。在乙方向甲方交付货物（交货期：2019年8月30日前）并经检验符合品质要求后，乙方开具入库货物对应80％金额的发票给甲方，甲方按照发票向乙方预结算80％货款，剩余20％作为合同保证金。如乙方未开具货物发票，则甲方按照预结算单价向乙方支付已收到货物70％的货款，剩余30％作为合同保证金。预结算单价=1，800元／吨。每1000吨支付一次，余款待甲方完成对外销售后与乙方结算。甲方向乙方收取代理费10元／吨。甲方代销的货物，由甲方或甲方委托的仓储单位保管，货权归甲方所有，但乙方自愿承担出入库费用、仓储费用等相关费用。协议生效后的二个月内，如甲方未完成货物的全部销售，乙方须承担未完成销售部分货物的回购义务。甲方变卖货物的价格，在“我的钢铁网”上载明的当地价格上下浮动10％均为合理。同年10月15日，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大连B有限公司（乙方、买受人）签订《焦炭买卖合同》，约定：货物所在地为青岛C有限公司仓库场地XX。标的物焦炭，10653.90吨，价格1，820元／吨，总金额19，390，098元。品质：水分小于等于7％，水分超标值从结算数量中扣除；灰分小于等于13％，每超0.1％扣5元／吨；挥发份小于等于1.5％，每超0.01％扣5元／吨；硫小于等于0.7％，每超0.01％扣5元／吨；M25（抗碎强度）大于等于88％，每低1％扣5元／吨；M10（耐磨强度）小于等于8％，每超1％扣5元／吨；CSR（反应后强度）大于等于60％，每低1％扣5元／吨；CRI（反应性）小于等于30％，每超1％扣5元／吨；焦沫小于等于8％，粒度超标部分按合同单价40％结算。交货量上下浮动不超过10％，提货数量以移库时青岛C有限公司过磅数量为准。结算数量等于提货数量减去水分超标扣除数量减去粒度超标扣除数量。质量指标以双方共同委托的SGS移库时取样化验为准，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移库化验费双方各承担50％。同年10月20至22日，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收到焦炭净重10386.32吨。2019年10月29日，嘉盛公司与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签署《结算单》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现出具结算单如下：品名焦炭25-80MM，合同号：ZMMCNBJS-20190812001，仓库XX，货物结算湿重10386.32吨，水份9.4％，水份扣吨249.27吨，灰份12.94％，硫份0.46％，挥发份1.27％，M25为90.20％，M10为7.80％，CSR为62.40％，CRI为25.80％，粒度小于等于25mm的为14.8％，大于等于25mm的为85.20％，粒度扣吨689.32吨，合同单价1，820元，结算：9447.73吨＊1，820元，405.48吨＊728元，283.84吨＊364元，货款合计17，593，375.80元，应收货代费11，072.21元，代理费103，863.20元，资金占用费388，654.27元，检测费6，520.10元，费用合计510，109.78元，扣除费用后合计17，083，266.02元。双方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货物已按照合同约定在XX港完成销售，质量以双方共同委托的SGS在XX港码头抽检结果为准，数量以XX港码头出库过磅数量为准。本次焦炭货物因水份9.4％扣重249.27吨，因粒度扣重689.32吨，结算重量为9447.73吨，因粒度小于等于25MM超标，超标8％部分按合同价格的40％结算，超标12％部分按合同价格的20％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17，593，375.80元，扣除其他费用后，应付17，083，266.02元。已付15，341，616元，未付1，741，650.02元。同年8月13日至2019年10月31日，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共向嘉盛公司支付17，083，266.02元。同年8月22日、10月30日，嘉盛公司合计向浙江XX集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7，083，266.0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1月26日，嘉盛公司向东煤公司发送《货物出售告知函》载明：鉴于双方于2019年5月8日签订JSLF-2019008号《焦炭供需合同》，已由嘉盛公司于同年7月30日正式发函通知东煤公司解除。其后为减少损失的继续扩大，嘉盛公司已于同年10月底将上述合同项下货物出售。由于东煤公司单方不履约行为已给嘉盛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东煤公司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上述合同约定向嘉盛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或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嘉盛公司与东煤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外人汪某是否为嘉盛公司的代理人；二、双方签订的《焦炭供需合同》何时解除；三、《焦炭供需合同》解除后果如何处理。一、关于汪某是否为嘉盛公司的代理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汪某向东煤公司发出订立系争合同的要约邀请。2019年2月12日，汪某向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微信“我们两家一起合作进口焦炭你有兴趣吗？”并多次向东煤公司发送焦炭价格信息，其后，双方签订系争协议。其次，系争合同签订后，汪某以嘉盛公司的名义多次催告东煤公司履行系争合同。在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及嘉盛公司员工组建的三人微信群中，汪某称：“周五我方收不到全款，我们收回货物自己重新销售”，微信群内嘉盛公司员工并未对汪某代表嘉盛公司的行为提出异议。再次，嘉盛公司虽否认汪某系其代理人，但未能提供系争合同订立前，东煤公司与嘉盛公司其他代理人就合同标的、价款等进行磋商的证据。同年5月1日，东煤公司与嘉盛公司员工联系要求看货时亦表明已和汪某沟通过，嘉盛公司员工亦未对汪某与嘉盛公司的代理关系提出异议。最后，同年7月3日、7月9日、7月17日，在东煤公司、嘉盛公司往来函件中，东煤公司多次告知嘉盛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于同年6月6日解除，汪某承诺销售完毕返还东煤公司预付款，嘉盛公司在回函中从未对汪某的代理权提出异议。综上，汪某以嘉盛公司的名义向东煤公司发出要约邀请，其后双方订立系争合同，汪某以嘉盛公司的名义催告东煤公司履行合同，嘉盛公司未告知东煤公司汪某无代理权，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嘉盛公司工作人员与汪某建立的三人群聊中嘉盛公司工作人员亦未否认汪某的代理行为，东煤公司不应当知晓汪某无代理权，并有理由相信汪某系嘉盛公司的代理人。二、关于《焦炭供需合同》何时解除。东煤公司主张汪某系嘉盛公司的代理人，其在2019年6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表示货物由嘉盛公司销售，销售完毕后向东煤公司退款，双方已合意解除系争合同。嘉盛公司否认汪某系嘉盛公司代理人，并认为在同年6月6日之后，嘉盛公司多次发函要求东煤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系争合同应于同年7月30日嘉盛公司向东煤公司发函解除时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双务合同，买卖双方的合同义务分别为给付对价及转移标的物所有权。汪某系嘉盛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汪某表示收回标的物销售权自行销售，即明示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结合其同意销售后向东煤公司退还预付款，东煤公司予以接受，双方已就合同解除的后果达成合意，当然涵盖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确认，东煤公司、嘉盛公司签订的《焦炭供需合同》于2019年6月6日解除。三、关于《焦炭供需合同》解除后果。系争货物于2019年6月17日通关，合同约定通关后30日内东煤公司应当付清货款并提货。双方合意解除合同时，东煤公司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嘉盛公司主张东煤公司构成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嘉盛公司辩称，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已变更合同就付款金额及付款期限的约定，东煤公司未按其承诺的期限付款，在同年6月6日前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嘉盛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东煤公司与嘉盛公司未就付款金额的变更达成明确的合意，东煤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金额支付款项，嘉盛公司主张东煤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即使东煤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因双方已就合同解除的后果已达成合意，东煤公司主张嘉盛公司在货物销售后返还定金50万元及预付款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东煤公司主张嘉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就定金、预付款返还期限达成合意，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后，即货物销售后，东煤公司未向嘉盛公司催告并给予嘉盛公司合理期限。故对东煤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嘉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东煤公司定金50万元及预付款200万元；二、驳回东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00元，由嘉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18元，由嘉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嘉盛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上诉人嘉盛公司工作人员K（周某）与被上诉人东煤公司吴总（吴定仁）微信往来内容及所涉合同的初稿，欲证明上诉人嘉盛公司与被上诉人东煤公司直接磋商涉案合同条款，汪某并未参与；2、被上诉人东煤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与上诉人嘉盛公司实际控制的案外人天津D有限公司签订的电煤购销合同，欲证明被上诉人东煤公司于2018年在汪某介绍下进行大宗商品货物交易，故被上诉人东煤公司事先知悉汪某是居间介绍人身份。被上诉人东煤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K向被上诉人的吴总发送合同文本，并不能证明磋商过程；对材料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电煤合同与涉案的焦煤合同也不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1并未证明其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负责人有磋商合同条款的往来过程，证据材料2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东煤公司对真实性也有异议，故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汪某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认定及其解除后果处理是否妥当；三、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焦炭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恪守合同约定的东煤公司支付定金、提货前支付100％货款提货、嘉盛公司在收到东煤公司全部货款后转移相应货权给东煤公司以及东煤公司应在货物通关后30天内提完全部货物等内容。就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别从汪某向东煤公司发出订立系争合同的要约邀请、合同签订后汪某以嘉盛公司名义催告东煤公司履行系争合同项下支付全部货款义务、一审中嘉盛公司未提供合同订立时嘉盛公司其他经办人员与东煤公司磋商订立合同的证据以及嘉盛公司在涉案回函中从未就汪某的代理权提出异议等方面，阐述了东煤公司不应知晓汪某无代理权，并有理由相信汪某系嘉盛公司的代理人。二审中，嘉盛公司未能提供新证据反驳东煤公司的理由及证据。纵观全案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鉴于汪某的涉案行为使得东煤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为嘉盛公司的代理人，故汪某于2019年6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涉案货物由嘉盛公司销售，售后向东煤公司退款，东煤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并予以同意，故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合意解除系争合同且解除时间为同年6月6日，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嘉盛公司认为，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东煤公司保证金应为总价款的20％，要求被上诉人东煤公司追加，对此上诉人嘉盛公司表示同意，因被上诉人东煤公司未按此履约，故上诉人嘉盛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系争合同。被上诉人东煤公司对此认为，上诉人嘉盛公司意见与涉案焦炭供需合同约定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嘉盛公司的此节意见并未提供双方达成合意的证据且与系争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有关系争合同解除的后果处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就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嘉盛公司反诉是鉴于系争合同为同年7月30日解除由此而产生的价差损失及其资金占用费等，反诉诉请的堆存费起止日期是自同年7月9日至8月12日。对此，被上诉人东煤公司认为，鉴于系争合同已于同年6月6日解除，涉案货物由上诉人嘉盛公司销售，被上诉人东煤公司不再介入，且上诉人嘉盛公司于同年6月17日才通关完毕，故上诉人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本院认定涉案合同已于同年6月6日解除，上诉人嘉盛公司就反诉请求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系争合同解除时已造成其损失的情况，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嘉盛公司的反诉请求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宁波嘉盛隆丰国际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卫平审 判 员 凌 捷审 判 员 郑天衣法官助理 潘杰二书 记 员 潘杰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