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胜境街道小街村苦塘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3563214979。法定代表人：高龙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837226。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红，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63334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芙蓉，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201126783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杏，系贵州八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0238034。上诉人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平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平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高翠婵已经将其持有的28％的上诉人的股权（其中包括王平隐名享有的6％）转让给他人依法持有的情况下，仍然判决王平享有“股东知情权”，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平从来就不是上诉人的股东，其因与上诉人原股东高翠婵（原持有28％的股权）有合伙关系，在高翠婵名下隐名享有6％的份额，但因高翠婵已经将28％的股权全部对外转让，高翠婵已经不再是上诉人的股东，所以隐名在高翠婵名下的王平也已经不再是上诉人的隐名股东。原告的诉求不再有事实依据。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查明了如下事实：2016年6月10日，根据砂石厂整合的相关政策，喜来公司（原盘县金明石业有限公司）与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原盘县火铺沙淤五兴砂石厂、原盘县平关镇长麦地砂石厂签订《石厂整合协议书》，四方整合成立一个新公司，选址于喜来公司、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生产范围内进行经营。后各方据此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了实业公司。2018年9月11日，实业公司登记股东为高翠婵、高兴鹏、高龙福、王万洪，其中高翠婵持有实业公司28％的股权。该判决认定在高翠婵持有上诉人28％的股权中，高翠婵持有22％，王平持有6％。综上，王平并非上诉人的股东，而是据与高翠婵有法律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在高翠婵名下隐名享有6％的份额。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隐名股东王平与显名股东高翠婵之间属于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他们之间互享权利互担义务；高翠婵与上诉人之间属于股东与持股公司的关系，双方之间互享权利互担义务，上诉人与王平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虽然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确认王平在实业公司享有6％的股权，但是是在高翠婵名下28％的股权比例中享有6％，而不是从其他股东名下划拨6％的股权给王平。该判决是在2019年11月12日下发的，是在2020年6月9日生效的。但是在2019年11月20日，高翠婵将其持有的28％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付至杰，付至杰取得上述股权后，又于2020年1月13日转让给了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在法律上，付至杰已经善意取得上述股权，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更是善意取得了上述股权。现在因善意取得而合法持有被上诉人诉称的6％的公司股权的主体是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王平。因此，被上诉人王平不具备合法的股东身份，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二、就同一项股权只能有一个股东主张包括股东知情权在内的股东权利，不会出现两个股东同时就一项股权主张股东权利的情形。一审错误判决直接导致了这一奇特现象的发生，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就同一项股权只能有一个股东据此主张股东知情权、股东分红权等股东权利，这是常识，不会有人对此发生争议。被上诉人王平用来主张股东知情权的6％的股权与高翠婵转让给案外人付至杰，付至杰转让给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同一项股权，这一点双方也没有任何争议。其次，被上诉人王平所主张的6％的公司股权，现在究竟是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持有，还是王平合法持有，这是本案的核心和关键。如果是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合法持有，王平就不享有股东知情权；如果是王平合法持有，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就不享有股东知情权。剩下的问题就是盘州市人民法院确认王平股东资格的判决与我国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法律规定究竟哪一个优先的问题。其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为何要规定“财产保全制度”。那是因为在诉讼期间，如果权利人不申请财产保全，债务人转移了财产，会导致案外人善意取得，从而引发执行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上诉人王平确认股东资格的诉讼中，其并未申请财产保全，将争议股权进行查封。因此，就算是高翠婵在确认股东资格的判决生效后，进行股权转让都会导致案外人善意取得。何况高翠婵对外转让股权时，确认股东资格的判决尚未生效。其四，盘州市人民法院确认王平股东资格的判决与我国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法律规定究竟哪一个优先的问题是本案中的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想当然地认为确认王平股东资格的判决书生效，王平就取得了股东资格，那么我国法律关于善意取得制度的规定就无效了吗？显然不是。本案的正确做法应当是：确认王平股东资格的判决虽然生效了，但是在判决生效前，高翠婵已经将争议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应当告知王平有权行使撤销权。在撤销权诉讼之前，王平不能行使股东权利。因为撤销与无效不同，无效是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撤销的前提是有效。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三、被上诉人王平提起本案诉讼的真实目的不是股权知情权，而是为行使股东分红权做铺垫。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王平是享有上诉人6％股权的股东，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也是享有上诉人这6％股权的股东（并且进行了工商登记），则上诉人分配红利时，应当分给谁。本案的争议本来是王平与合伙人高翠婵之间的争议，与上诉人没有实体上的任何损害。但是我们客观公正地提出自己的看法，王平并不是正义的一方，他曾多次聚众打砸阻碍上诉人生产经营，是在“扫黑除恶”运动开展后才有所收敛的。而且被上诉人王平本应享有的6％的隐名股权，被其显名股东高翠婵转让给了善意第三人，是因为王平欠付高翠婵55.56万元债务而拒不履行，该案正在盘州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执行裁定书》案号为（2020）黔0222执94号]。高翠婵试图将股权变现后行使债务抵销权。因此，本案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王平在行使撤销权诉讼权利之前，不能主张股东权利。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平的诉讼请求。王平辩称，1.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原始股东，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合伙协议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他原始股东共同签订了该份合伙协议书，其中明确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原始股东，也明确载明答辩人将按照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可以说明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显名股东。被答辩人怠于登记答辩人的股东资格，并不影响答辩人的股东身份。同时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2020）黔02民终994号民事裁定也足以明确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原始股东，在被答辩人处享有6%的股权的事实。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答辩人与高翠禅之间具有合伙关系，不是被答辩人股东等内容，并无事实依据，且与在案客观证据及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相互矛盾，不能得到认定。2.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善意取得答辩人股权的内容无事实依据，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与被答辩人恶意串通，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尚在处理过程中，短短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内，大额转让公司股份，具有主观恶意，且盘州市人民法院已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2021）黔0281民初2473号、2474号两份判决，确认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据以办理变更登记的基本依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故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并未善意取得答辩人的股权，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仍然享有股东资格。相反正是因为答辩人的知情权处于被长期侵害的范围，才导致答辩人享有的股权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两次转让。3.在股权转让前，答辩人持有被答辩人的股权的事实并无争议，善意取得的前提是无权转让，被答辩人多次陈述善意取得说明被答辩人认可答辩人的股东身份。4.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第三部分的陈述并无事实依据，系对答辩人的恶意揣测，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依法不能得到认定。答辩人系被答辩人的原始股东持有被答辩人6%的股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答辩人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分红权等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实业公司将2015年6月26日以来至今的全部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表、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原始凭证（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供原告查阅，并将上述资料复印后提供一份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州市喜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来公司）原名系盘县金明石业有限公司，实业公司原名系盘县聚新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7日，喜来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和高翠婵，其中原告持股2%，高翠婵持股98%。2014年5月12日，原告与高翠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翠婵将其持有的喜来公司股权中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确认原告持有喜来公司12%的股权，高翠婵持有喜来公司88%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和高翠婵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6月26日，实业公司登记设立，股东为高龙福和高翠婵，法定代表人为高龙福、任执行董事，高翠婵为公司经理，申琳为公司监事，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认缴注册资本900万元，高龙福和高翠婵各认缴50%；股东有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权利；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分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按季度定时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及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召开临时会议；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2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公司设总经理1人，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1人，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监事对股东会负责，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2016年6月10日，根据砂石厂整合的相关政策，喜来公司（原盘县金明石业有限公司）与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原盘县火铺沙淤五兴砂石厂、原盘县平关镇长麦地砂石厂签订《石厂整合协议书》，四方整合成立一个新公司，选址于喜来公司、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生产范围内进行经营。2016年6月15日，原告、高翠婵、申琳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高龙福、高兴鹏、王万洪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甲方作为喜来公司股东，乙方作为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股东，分别以喜来公司、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的资产等作为投资，新设立公司进行经营，甲乙双方分别持有新设立公司50%的股权，后各方据此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了实业公司。2018年9月11日，实业公司登记股东为高翠婵、高兴鹏、高龙福、王万洪，其中高翠婵持有实业公司28%的股权。2019年6月24日，原告就其股权事宜与实业公司、高翠婵等发生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后高翠婵不服该判决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于2020年6月9日撤回上诉，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黔02民终9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高翠婵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平、高翠婵、申琳与高龙福、王万洪、高兴鹏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各自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伙协议书》约定王平、高翠婵、申琳持有实业公司50%的股份，王平系实业公司股东，根据王平、高翠婵、申琳所持有喜来公司的股权比例，确认王平在实业公司持有股权比例为6%，因王平、高翠婵、申琳持有的实业公司股权均登记在高翠婵名下，高翠婵应将持有实业公司28%股权中变更6%登记至王平名下，变更后高翠婵持有实业公司22%的股权，王平持有实业公司6%的股权，王平所持有实业公司股份应由实业公司配合王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并判决“一、原告王平为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二、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到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将第三人高翠婵持有的28%的股权变更登记6%到原告王平名下；三、第三人高翠婵配合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变更登记手续；四、第三人申琳、高龙福、王万洪、高兴鹏、盘州市喜来实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0日，高翠婵将其持有实业公司28%的股权转让变更给付至杰，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20年8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邮政快递（EMS）向实业公司及高龙福邮寄关于查阅、复制实业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纪要、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的申请书，实业公司收到申请后未予提供，原告因此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已生效的（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是实业公司股东，实业公司是以喜来公司及原盘县平关恒福砂石厂的资产等作为投资而设立，原告作为喜来公司股东，其与高翠婵、高龙福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享有实业公司股份，故原告自实业公司成立以来便是实业公司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规定，该条对股东知情权的内容及其行使方式作出了规定。原告作为实业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权权。此外，实业公司成立时的章程第八条也规定了股东有权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因此，原告王平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行使股东知情权。关于原告请求查阅、复制实业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表、公司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是否准许的问题。对原告要求查阅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的请求，因实业公司未设置董事会、监事会，其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查阅、复制实业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表的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进行查阅、复制，且在诉前原告已向实业公司提出查阅、复制的请求，原告主张判决实业公司提供自实业公司成立（2015年6月26日）以来的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进行查阅、复制的请求不违反法律及实业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查阅、复制实业公司会计账簿和原始会计凭证（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是否准许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而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故原告请求查阅、复制实业公司成立（2015年6月26日）以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及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对查阅、复制的期限，高翠婵因不服（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并在该判决未生效前又将其持有实业公司28%的股权全部转给他人，且在将股权转让给他人后又于2020年6月9日撤回对（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案件的上诉，该案因此于2020年6月9日生效，而该案确认原告系实业公司的股东，故原告上述查阅、复制的截止期限应为（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案件生效之日，即2020年6月9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的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供原告王平进行查阅、复制；二、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提供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原告王平查阅、复制。三、驳回原告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被告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平提交了（2021）黔0281民初2473、24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确认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据以办理变更登记的基本依据及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为无效协议，故付至杰、江西智硕公司并未善意取得被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两份判决书因尚未生效，因此其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实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经审查，该两份判决书是否生效无相应证据，故本案中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二审不予审查。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平是否系上诉人公司股东，其是否享有知情权？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王平是否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在已生效的（2019）黔0222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王平系实业公司股东，享有该公司6%的股权比例，故上诉人主张王平不是其公司股东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王平作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及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等权利，本案虽然高翠婵已经将其股份转移登记，一审判决也已经明确王平行使本案股东知情权的期间。对于案外人付至杰、江西智硕实业有限公司取得高翠婵的股权是否属于善意取得，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且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并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当事人已经另案提起了诉讼。本案审理的是股东知情权纠纷，判决结果与上诉人股东的分红权并无影响。上诉人主张在王平行使撤销权之前不能主张股东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盘州市聚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敏审 判 员  林 波审 判 员  马功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佑玲书 记 员  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