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浩桂，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欢，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旺，男，199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梓涵，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浩桂与被上诉人赵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浩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转让协议中特别写明保证车辆三个月无渗水，然车辆在交付后一个多月即发生严重渗水现象，被上诉人严重违约，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应当予以解除；一审中因被上诉人已经承认车辆渗水并承诺进行维修，上诉人才不再申请对车辆渗水问题进行鉴定，现在申请对车辆渗水原因进行鉴定。赵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转让协议中虽有书写保证三个月无渗水，但该保证针对的是车辆交付前的三个月，而非车辆交付后的情况，另外也没有约定发生渗水后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购买的是二手车，存在一些问题是正常的，完全可以通过维修予以解决，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始终同意对车辆进行维修，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车缺乏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浩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黄浩桂、赵旺之间的《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2．黄浩桂将大众朗逸车辆（发动机号XXXXXX）返还给赵旺，赵旺返还黄浩桂购车款人民币43，500元；3．判令赵旺赔偿黄浩桂直接损失合计16，369.34元（保险费2，939.34元、车辆过户费3，000元、零配件费（含车椅套内垫等）200元、保养等费用380元、开锁费300元、拖车费320元、工时费450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3，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黄浩桂（收车方、乙方）与赵旺（供车方、甲方）签署了《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以43，500元向乙方转让本协议所涉及之车辆（包括随车工具备件），钥匙和遥控器，以及车辆的相关文件，……在车辆移交时，甲方有义务向乙方说明本协议所涉及之车辆的真实状况和记录，包括但不限于：车辆实际里程数、曾经发生的交通碰撞事故，积欠的交通违章罚款、养路费、车辆年检注册费用和罚金等。甲方对该车辆在移交手续完成以前发生的交通责任事故和事故纠纷、交通违章罚款，积欠的所有费用和罚金等，承担全部责任并应付清一切费用。……备注处手写：2020年5月6日，交车款20，500元，剩尾款23，000元，档案出来提车时结清。甲方负责办合肥居住证，乙方负责居住证200元，乙方自己去合肥上牌。……右下角手写：甲方需此车发动机无修过、无火烧、无水泡。甲方需保此车三个月无渗水。后，黄浩桂依约支付了车辆转让款合计43，500元，赵旺向黄浩桂交付了车辆。2020年6月17日，黄浩桂通过微信向赵旺表示涉案车辆渗水了，双方就车辆渗水问题交涉。黄浩桂：“漏水很严重。明天我过来店里聊不要出去让我白跑。”赵旺：“你那是不是天窗有堵着啦，明天到修理厂看一下，是堵着还是下面挡住了。”赵旺：“可能昨天雨大，哪个东西非诚（灰尘）或者输液（树叶）能把它堵住了，水道堵住了，进车内。”2020年6月18日，黄浩桂：“我大概12点之前估计能到见面聊。”2020年6月20日，黄浩桂：“我想在（再）问一次如果解决解决方案是什么？”赵旺：“最多帮你修一下车”。黄浩桂：“好一个最多。进水严重以后肯定常见故障维修。如果这样谈我肯定不能接受。合同说明很清楚。起诉”。一审庭审中，黄浩桂、赵旺曾同意将涉案车辆送至双方认可的修理厂维修，赵旺表示愿承担因渗水导致的车辆维修费用。嗣后，黄浩桂称将涉案车辆送至修理厂后，修理厂员工告知其涉案车辆副驾驶偏窗、天窗渗水，可以维修，但维修好后，因为线路浸泡过，比一般车辆较容易发生抛锚事故。现黄浩桂拒绝维修，拒绝就涉案车辆申请质量鉴定，表示赵旺已认可车辆渗水，违反了合同上“保证三个月无渗水”承诺，坚持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购车款及要求赵旺承担保险费2，939.34元、车辆过户费3，000元、零配件费（含车椅套内垫等）200元、保养等费用380元、开锁费300元、拖车费320元、工时费450元、律师费5，000元、诉讼费3，780元合计16，369.34元。赵旺现表示愿意维修，并承担保养等费用380元、开锁费300元、拖车费320元、工时费450元。一审法院认为，黄浩桂与赵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履行约定义务。关于“保此车三个月无渗水”的文义理解，双方并无分歧，双方对三个月内发生了渗水后的法律后果存在分歧。法院对此认为，首先，协议书对发生渗水后，双方是否可以解除合同未作出明确约定。其次，本案系二手车买卖合同，车价为4万余元，车辆上牌日期为2011年。考虑到二手车辆的特殊性，协议仅约定了赵旺提供信息不实，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过户、转籍手续或者发生第三方索赔时，赵旺须退还黄浩桂车款。最后，车辆渗水不同于发动机故障以及更改里程数等严重影响车辆使用的情形。综上，考虑到车辆本身状况，法院认为，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三个月内车辆发生渗水后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不能推定，仅约定“保此车三个月无渗水”，如发生渗水，黄浩桂有权解除合同。基于黄浩桂拒绝鉴定，在车辆交付一个月后，车辆发生渗水。发生原因，黄浩桂对此是否存在过错，车辆是否可以修复，可以修复到何种程度，均无法判断。况且，本案车辆本身就是9年车龄的旧车。现赵旺同意修复车辆或者承担车辆渗水的维修费用。赵旺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黄浩桂亦无法据此解除合同。综上，仅凭车辆存在渗水情况，黄浩桂主张解除合同，法院不予支持。黄浩桂要求赵旺退还购车费用、车辆过户费用、保险费用、零配件费（含车椅套内垫等）、律师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黄浩桂维修检查车辆费用，赵旺同意承担，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一、赵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浩桂保养等费用380元、开锁费300元、拖车费320元、工时费450元，合计1，450元；二、驳回黄浩桂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减半收取计1，890元，由黄浩桂负担1，865元，赵旺负担2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能否以涉案车辆发生渗水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已按约交付了车辆，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应举证证明其享有法定解除权或者约定解除权。本案中，首先，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二手车辆，且系实物交付，上诉人亦确认其在交易前已经查看了车辆，故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状况应当是明知的；其次，基于二手车本身的特性，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必然存在自然老化、磨损等正常现象，造成车辆渗水可能有多方面的原因，但均不足以影响车辆的行驶功能和安全性能，且完全可以通过维修予以解决，并不足以影响到上诉人合同目的的实现；三则，虽然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需保证此车三个月无渗水”，但对于车辆发生渗水后被上诉人应承担何种责任，双方并未进行约定，而约定解除权必须有明确的约定，故上诉人仅以协议中该承诺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依据不足。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既不享有法定解除权，亦不享有约定解除权，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愿意维修的情况下，上诉人仍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同解除情形下的相应责任显然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可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黄浩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另，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变更过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仍按照上诉人原诉讼请求收取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减半收取计526.50元，由黄浩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上诉人黄浩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单 珏审 判 员  严佳维法官助理  吴 娟书 记 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