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龙，男，1983年7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跃伟，上海安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双城路******。法定代表人：高迎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隽，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永丰，男，1977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现住江苏省阜宁县。上诉人冯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锻公司）、张永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冯龙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冯龙与宝锻公司之间既是劳动关系，又是平等的民事权利主体关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前提下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系争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冯龙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张永丰的通话录音、户籍信息及工商登记内档材料等证据，再结合张永丰在一审中就其与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关系的陈述，可以表明宝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张永丰。故张永丰的言行及其作出的承诺均对宝锻公司具有约束力。2．系争协议上加盖的宝锻公司公章虽然鉴定下来与备案公章不符，但不能直接认定为假公章。宝锻公司对外同时使用多枚公章，冯龙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宝锻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永丰明确表示其使用的公章不是备案公章。故系争协议应认定为宝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宝锻公司辩称，系争协议不是宝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不同意冯龙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永丰未发表意见。冯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锻公司支付冯龙拖欠的项目合作分成款人民币300，000元；2．宝锻公司承担未按时支付3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3．宝锻公司支付冯龙的律师费35，000元；4．宝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冯龙提供证据即系争协议原件中“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加盖的两枚红色公章与宝锻公司提供的备案公章是否一致及其真伪进行鉴定，结论为：（一）检材上需检的三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检材上需检的两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冯龙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系争协议原件一份、设备采购合同以及冯龙参与签订的其他几份供货合同复印件、张永丰的公司总经理名片、高迎娣和张永丰的身份信息、宝锻公司生产产品现场的照片上面有张永丰的手机号码、宝锻公司会议纪要（2018年6月19日签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汤某的身份信息等事实证据材料以证明冯龙可以主张宝锻公司支付协议约定报酬的依据，冯龙、宝锻公司、张永丰的身份信息，证明主体适格。宝锻公司围绕其辩称提供了如下证据：社保、养老保险、电子回单、报销单，证明冯龙是宝锻公司的员工，不需要另外签协议支付30万元，就算单子价值比较大，也要另外协商，但是冯龙没有跟公司协商过，宝锻公司也没有盖章确认。张永丰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根据冯龙、宝锻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对冯龙提供的系争协议原件中宝锻公司是否加盖其公章的真伪的鉴定报告进行当庭质证的陈述。冯龙对宝锻公司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宝锻公司及张永丰对冯龙证据中高引娣、张永丰、汤某以及冯龙身份信息和宝锻公司信息无异议，而对冯龙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并表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证据质证意见及证明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根据相关事实等证据进行审核后，结合其他各方有异议部分及各方意见综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来判断确定。基于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冯龙自诉其与宝锻公司之间存在项目合作合同关系，并提供签署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项目合作协议”一份（注：即系争协议），该协议内容冯龙自述为冯龙电脑打印完成，并经张永丰亲笔有三处签名。张永丰表述对该签名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不清楚。宝锻公司表述为公司没有收到并未加盖公司公章的“项目合作协议”，冯龙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中亦根本没有冯龙签名确认。2019年3月26日，冯龙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请为依法判令宝锻公司支付冯龙拖欠的项目合作分成款300，000元、宝锻公司承担未按时支付30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算）、宝锻公司支付冯龙的律师费35，000元。2019年4月2日该院发出（2019）沪0113民初80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冯龙的起诉，不予受理。2017年8月起宝锻公司为冯龙缴纳个人社会养老保险直至2018年5月止。期间，冯龙一直在宝锻公司工作并领取了相应的劳动报酬。冯龙自诉其曾经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纠纷去申请调解过，认为宝锻公司仅愿意支付报酬或补偿款70，000元左右，致调解不成，冯龙也没去申请劳动仲裁。冯龙工作期间其待遇是张永丰支付的、出差报销的钱也是张永丰或宝锻公司等支付。冯龙认为张永丰在系争的“项目合作协议”签字确认，宝锻公司应支付冯龙拖欠的项目合作分成款300，000元，由于宝锻公司失约未能支付，造成了合同违约，致涉讼。另查明，根据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档案室提供档案机读材料显示宝锻公司登记成立核准日期2011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高迎娣，公司股东高迎娣和汤某。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冯龙与宝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冯龙坚持认为其与宝锻公司存在项目合作关系，而主张宝锻公司支付项目分成款，其为涉及公司内部事务。如公司员工主张公司业务或项目分成等事务，应以公司章程或董事会意见决定。现冯龙仅以公司员工即张永丰签字确认所谓的“项目合作协议”中涉及冯龙项目分成款300，000元的诉讼主张，因该协议是否存在的问题，现宝锻公司一直予以否认该事实的发生，况且冯龙所谓的“项目合作协议”原件中冯龙没有签字确认；该“项目合作协议”上涉及宝锻公司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及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加盖的两枚公章均为假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对冯龙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该事实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判决：对冯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6，324元，鉴定费9，500元，合计15，824元，均由冯龙负担。二审中，冯龙提供如下新证据：1.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工资、销售提成的约定），劳动合同加盖的公章与宝锻公司备案公章是一致的，证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待遇与双方在系争协议中约定的佣金性质不一致；2-1．宝锻公司向案外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授权委托书、开户许可证、冯龙办理业务身份证复印件、介绍信，2-2．宝锻公司与案外人南通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购销合同（买方留存的原件，宝锻公司留存的是卖方的），宝锻公司根据该购销合同在宝山法院起诉XX公司支付剩余款项，证明宝锻公司除工商备案公章外还有使用其他公章的情况，上述材料上的宝锻公司公章与系争协议上的公章基本一致，故系争协议是宝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冯龙与张永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永丰是宝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永丰一直承认有系争协议的事情，而且宝锻公司不只有一套备案章。宝锻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劳动合同上加盖的不是宝锻公司的备案公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宝锻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不存在其他关系，劳动合同中已对销售额的分成方式、比例进行了详细约定；对证据2-1，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同时对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2，宝锻公司是在宝山法院起诉了XX公司，经核实，该证据上加盖的公章虽然与系争协议上的一致，但冯龙未经宝锻公司同意擅自加盖，且不是备案公章，故不是宝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3没有异议。张永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宝锻公司后来提交的书面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1中的收据有原件，而且宝锻公司确认开过收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1的其他证据，本院难以确认真实性；对证据2-2和证据3，宝锻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中，冯龙向本院提供了其在一审中提交录音光盘的原始载体，并当庭演示。宝锻公司在二审中补充质证表示：该录音未经过张永丰同意，属于非法取得，且该录音的地点、相关人员等均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属于孤证，对真实性不认可，且录音中涉及“老板”的称谓十分模糊，很可能只是张永丰对于其在公司中销售业务话语权的一种表示，亦不能等同于实际控制人，故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因宝锻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没有异议，再结合张永丰在一审中都微信号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冯龙在二审中补强了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并当庭演示，故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宝锻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中除了备案公章和备案合同章外，还使用其他公章和合同章。系争协议两处（包括落款甲方处）加盖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宝锻公司在另案诉讼中作为证据提交的购销合同中的“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是相同的。系争协议的首部写着“甲方：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乙方：冯龙”，并写明“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发挥和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就宁波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铜带650自动包装线项目展开合作。本着共赢互利、公平公正的原则，甲、乙双方达成的合作框架协议如下”。该协议第一部分“合作具体内容”约定了“甲方负责事项”和“乙方负责事项”。第二部分“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约定，“1．甲方收取该项目中标合同总金额中的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含税金）作为生产制造成本及利润分成。即甲方全部所得款。2．该项目中除甲方所得（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外，乙方还要承担缴纳本项目所产生的其余税金（税率20％，或是提供相应的发票冲账），剩余利润全归乙方所有。3．支付方式：中标合同生效后甲方应立即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乙方剩余利润按中标合同签订的付款比例条款，由甲方按比例按时支付给乙方。”第四部分“争议解决”约定“如甲方收到货款后未能按时支付乙方利润所得，引起案件的受理费、申请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等均由甲方负责，同时未按时支付部分按当年的银行存款年利率结算并累积。”冯龙另在一审中提供了宁波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买方）与宝锻公司（卖方）于2018年2月5日签订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2018年6月29日A公司与宝锻公司的会议纪要作为证据，两份合同的金额分别为270万元、88万元，卖方处除了加盖宝锻公司合同专用章外还有经办人韩某的签名，会议纪要有张永丰、韩某等人的签字，冯龙表示，该客户是冯龙上一家公司的客户，冯龙不方便出面，故由韩某出面洽谈，但实际由冯龙指导，证明冯龙与宝锻公司展开合作后，宝锻公司与A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即系争协议中约定的中标合同，系争协议中约定的宝锻公司所得150万元是针对270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宝锻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质证表示，对两份合同落款处的盖章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合同签订后一直在协商过程中，A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韩某是销售代表，对会议纪要真实性不认可。张永丰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其对两份合同是知情的，但该两份合同与系争协议没有关系，对会议纪要的签名无异议，对内容不清楚，后其又陈述“270万元的项目拿30万元我承认的，但是我认为是要履行完毕，现在就到了20％，货没有拿出去，才做了一半。现在270万的也发律师函过来了。”2018年4月，冯龙与张永丰就本案所涉的30万元进行当面沟通，冯龙认为系争协议所涉的30万元与工资无关，现已签约，张永丰要履行承诺先支付30万元；张永丰对系争协议没有否认，但认为冯龙已经拿了工资，且A公司项目要全部履行完毕宝锻公司收到全部钱后才能向冯龙支付120万元，对冯龙主张的先付30万元不予认可。2018年2月至8月期间，冯龙与张永丰通过微信就系争协议所涉的钱款进行沟通，张永丰还是坚持认为“你的工资是跟270万元的合同挂钩”“你没有工资，谈钱270万的合同做完”“我没说不给你钱，270万的合同必须做完”“270万这个项目不做完呢，我不可能给你钱，必须要270万的项目做完”“我不是欠你工资，我们是合作”“我们合作的钱，答应你的不会少你一分”。2018年7月16日，张永丰在与冯龙的微信聊天中表示“还好我也有一招，你敲的公章我没有备案过”“姜还是老的辣，你差远了，好自为之吧”。本院又查明，宝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股东高迎娣是张永丰的弟媳，另外一名股东汤某是张永丰的妻子。张永丰在一审中陈述，其在宝锻公司负责销售，是销售经理，冯龙是其下级。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系争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该协议对宝锻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二是假如系争协议是有效的，则冯龙主张的项目合作分成款30万元、资金占有费、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系争协议上加盖的合同专用章虽非宝锻公司的备案公章，但该公章亦属宝锻公司对外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宝锻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公章盗盖或偷盖的情形。其次，系争协议上除了盖有公章外，还有张永丰的签名，从张永丰在宝锻公司担任的职务及其与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关系来看，张永丰的签字亦可以代表宝锻公司。而且从张永丰与冯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永丰对系争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系争协议加盖非备案公章系其有意为之，故宝锻公司以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为由否认合同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虽然冯龙与宝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亦可以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另行签订合作协议。综上分析，系争协议上有宝锻公司的公章及张永丰的签名，冯龙虽然在自己留存的原件上没有签名，但其对协议没有异议，故该协议应视为宝锻公司与冯龙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系争协议中对“合作项目的利润分成”有明确的约定，第一笔分成30万元的支付条件是中标合同生效后，剩余利润则按中标合同签订的付款比例条款由宝锻公司按比例支付。根据冯龙在一审中提供的宝锻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及会议纪要来看，A公司的中标合同已于2018年2月5日签订，该合同对生效条件没有特别约定，故签字就发生法律效力，故冯龙据此主张分成款30万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张永丰在与冯龙的沟通中一直强调要A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才一次性支付冯龙分成款，与系争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宝锻公司一直拖欠支付该分成款，且无正当理由，故冯龙主张从2018年2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即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基本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律师费属于因诉讼支出的费用，与系争协议约定的诉讼费用不同，故冯龙主张律师费由宝锻公司承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冯龙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8824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冯龙项目合作分成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2018年2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冯龙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冯龙负担661元、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63元；鉴定费9，500元，由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冯龙负担661元、上海宝锻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6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书记员 曹晓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