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永军，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美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瑞华，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婷，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永军因与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柏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4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尤永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甘柏村委会赔偿耕种利益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55.52元(4.6亩＊1，763.88元／亩／年)。事实与理由：2018年至2019年的承包合同到期后，尤永军签订的《上海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之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延续，同一片土地只能由村委会或者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一个主体作为发包人，实际上甘柏村委会仍然是发包人，故甘柏村委会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甘柏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尤永军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尤永军2018年收入减少5，291.30元、2019年收入减少5，290.68元无误，但应扣除尤永军获得的相应政府补贴(2018年为1，720元、2019年为3，386.57元)，以及其应当支出的成本(2018年为3，232.32元、2019年为2，745.92元)，因此，尤永军非但实际无损失，还获利了502.83元；2．即使尤永军存在损失，但因尤永军在交接土地时未尽到进行测量这一注意义务，导致损失扩大，尤永军应当分得损失。双方对于对方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尤永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甘柏村委会向尤永军赔偿耕种利益损失24，341.5元(4.6亩＊1，763.88元／亩／年＊3年)。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3日，甘柏村委会(甲方)和尤永军(乙方、农场主)签订《外冈镇家庭农场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租赁土地面积及方位：承包面积195.10亩，土地方位：西南村宅前宅后；租赁土地期限及用途：租赁期限从2017年12月13日起到2018年12月12日止，用于家庭农场生产经营；租赁土地租金及给付方式：租赁费加土地保证金预收700元／亩(租赁费按照区镇相关政策及田块状况统筹兼顾执行，待协议到期后结算多退少补)。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做好服务工作。优先提供农机、统供、排灌、技术等优质服务。尽力扶持引导家庭农场经营活动，合理使用和落实各项补贴。对考核合格的家庭农场，当年年底应将政府对家庭农场补贴全部与农场主结清，不得截留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农场主专职从事农业生产，不得兼任其他工作，不得改变土地用途，不得将租赁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转让、转租和抵押等。2019年5月10日，甘柏村委会(甲方)和尤永军(乙方、农场主)又签订一份《外冈镇家庭农场土地租赁协议书》(诉讼中甘柏村委会提供的版本落款日期是2018年11月10日，合同内容与尤永军所提供的2019年5月10日的版本基本一致)，双方约定由尤永军继续承包前一份协议所涉面积195.10亩，租赁期限从2018年11月10日起到2019年11月9日止。2019年10月30日，尤永军(乙方、农村土地经营权受让方)和上海嘉定区外冈镇甘柏经济合作社(甲方、农村土地经营权出让方)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由甲方将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西南村组的承包地195.10亩以出租方式流转给乙方经营，具体方式为家庭农场主种植粮食，土地经营权流转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1日止。从2020年开始，甘柏村委会和尤永军均发现在区农委进行系争土地卫星地图测量时，因将同村村民周纪文承包使用的一块土地计入到尤永军的承包面积中，故尤永军实际租赁面积少于双方合同约定的195.10亩。嗣后，双方虽曾就此事如何处理进行过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2021年1月，尤永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甘柏村委会和尤永军所签订的两份《外冈镇家庭农场土地租赁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甘柏村委会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面积即195.10亩向尤永军交付相应面积的土地，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甘柏村委会并非尤永军和上海嘉定区外冈镇甘柏经济合作社所签《上海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的合同主体，尤永军依据该份流转合同向甘柏村委会主张合同权利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尤永军根据其自行测量的结果主张甘柏村委会少交付的土地为4.6亩依据不足，不予认可。甘柏村委会要求以区农委卫星测量数据确认少交付的土地为4亩，予以采信。鉴于双方所签两份合同中均未约定甘柏村委会少交付土地的违约责任，故尤永军要求甘柏村委会赔偿因甘柏村委会少交付土地造成其耕种利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甘柏村委会认为损失应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来分担的主张于法相悖，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尤永军的损失金额如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尤永军向保险公司投保的水稻亩均收入1，763.88元，是保险公司和尤永军双方约定在尤永军当年水稻亩均收入不足上述金额时由保险公司补足差额的依据，尤永军以此作为其当年水稻亩均收入的标准显然没有依据，不予采信。甘柏村委会认为尤永军2018年的收入应按其当年实际的收入252，791.92元除以实际191.1亩的面积再乘以4亩的差额计算，其减少4亩面积的收入应该是5，291.30元，并依此方式计算出尤永军2019年的相应收入减少金额为5，290.68元，对此予以认同，并据此确认尤永军2018年的损失金额为5，291.30元，2019年的损失金额为5，290.68元。但该4亩土地的机械播种费等甘柏村委会主张的成本尤永军均已实际支出，故甘柏村委会要求从收入中扣除该部分成本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政府补贴，尤永军已按合同约定的面积195.10亩获得2018年和2019年的政府补贴，甘柏村委会认为尤永军的损失金额应扣除相关政府补贴缺乏依据，难以支持。至于尤永军主张的2020年的损失，因涉及案外人，本案不予处理。判决：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民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尤永军2018年和2019年的耕种利益损失10，581.98元；二、尤永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尤永军提供2018年、2019年的家庭农场—尤永军秋熟结算单(水稻)表，以证明没有取得过甘柏村委会的补贴。甘柏村委会确认支付给尤永军的补贴是市、区两级财政给予的补贴。以上事实，由2018年、2019年的家庭农场—尤永军秋熟结算单(水稻)表、审理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甘柏村委会和尤永军签订的两份《外冈镇家庭农场土地租赁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上海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系尤永军和上海嘉定区外冈镇甘柏经济合作社所签。尤永军上诉称《上海市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是之前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延续，实际上甘柏村委会仍然是发包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甘柏村委会确认尤永军2018年的损失金额为5，291.30元，2019年的损失金额为5，290.68元，但要求从收入中扣除该部分成本及政府补贴。尤永军之前并不知晓面积缺少4亩，而是按照合同面积支付了租金、机械播种费、打水电费、农药支付费用、水稻种子款、绿肥种子款等，该成本已实际发生，不应扣除。尤永军按合同约定的面积申报并获得2018年和2019年的市、区两级政府补贴。其中4亩的补贴应退还市、区两级政府，不应认定为尤永军的获利。甘柏村委会上诉称尤永军的损失金额应扣除相关政府补贴缺乏依据，不应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5元，由上诉人尤永军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甘柏村民委员会负担64.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俊审 判 员  俞 璐审 判 员  邬海蓉法官助理  何 倩书 记 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