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5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河县市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柳河县胜利街。        法定代表人：左伟军，经理。        诉讼代理人：郑哲，吉林惠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志强，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河县市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芦志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1）吉052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市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吉052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存在错误。双方之间的债务在2012年已经清结。芦志强虽然向法庭提交了2015和2016年的借款协议，但是并未按交易习惯提交收据，也没有提交转账凭证，借款协议虽然盖有公章，但没有资金实际交付证据。2015和2016年的协议借款金额是以前借款累计而来，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芦志强自己都无法说清楚累计的过程，市场公司认为该二份协议不具备证明效力。案涉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芦志强一审中提供的两名证人，无法清楚的证明芦志强曾经在时效期间内向市场公司主张过权利。芦志强也承认其与市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那么证人证明的是何债权，目前尚不清楚。        芦志强辩称，2003年以来，市场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芦志强借款，案涉借款协议是双方累计结算形成，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一审中证人出庭证实芦志强于2017年至2018年向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卫海索要过欠款，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二审应予维持。        芦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市场公司给付芦志强借款本金29.5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时止，利率为月利1.5分；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时止，利率为月利1.5分）；2．市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市场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15年10月17日、2016年1月10日二次向原告借款总计29.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利率为月利1.5分。借款到期后芦志强多次找市场公司索要借款，市场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        市场公司一审辩称，芦志强的借款不存在，因市场公司账面上未查找到案涉借款，即使芦志强主张债权确实存在，也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市场公司于2002年4月17日成立，2020年6月1日之前，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翟卫海。2015年10月17日之前，市场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翟卫海以市场公司经营需要用款为由多次向芦志强借款。后经结算，芦志强、市场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签订15.4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又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14.1万元借款的《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款项共计29.5万元；两笔款项的还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11日，利息均为月息1.5分；记载的借款人均为市场公司，并加盖市场公司公章，翟卫海以借款人代表人名义签字。借款到期后，市场公司未还款。芦志强分别于2017年春季与2018年秋季向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卫海催要过欠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芦志强于早些年向市场公司提供借款，后双方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2016年1月11日经清算后形成《借款协议书》两份，双方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认可。逾期市场公司未还款即是违约，故对于芦志强要求市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市场公司提出的借款不存在的主张，市场公司只认可双方之间于2010年至2012年间存在多笔债务且已偿还完毕，因芦志强亦主张该两笔借款实为对之前债务进行清算而得出，市场公司的口头抗辩无法否定芦志强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的证明效力，故对于该两笔欠款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市场公司提出的主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为三年，案涉两笔欠款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分别为2016年10月17日、2017年1月11日，芦志强提供的证人证言可证明芦志强曾于2017年春季与2018年秋季向市场公司催要欠款，从2018年秋季重新起算诉讼时效，截至芦志强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市场公司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认可。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修正）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市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芦志强欠款29.5万元及利息（计息方式为：其中15.4万元自2015年10月17日起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另14.1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月息1.5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全部欠款29.5万元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1年3月22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2863元、保全费3425元，共计6288元，由市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市场公司于2002年4月17日成立，芦志强为市场公司的业户，经营猪肉生意。市场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芦志强借款。经双方结算，2015年10月17日，芦志强与市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市场公司向芦志强借款15.4万元用于偿还维修款。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6年10月17日止，借款利息为月1.5分。2016年1月11日，芦志强与市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市场公司向芦志强借款14.1万元用于偿还维修款。借款期限为一年，即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借款利息为月1.5分。市场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翟卫海在两份《借款协议书》上盖章并签字。以上借款合计29.5万元。借款到期后，市场公司未按期还款。芦志强分别于2017年春季与2018年秋季向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翟卫海催要过欠款。另查明，2020年6月1日，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翟卫海变更为左伟军。再查明，案涉29.5万欠款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利率为月1.5分。庭审中，芦志强无法分清29.5万元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查证的事实，市场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芦志强借款，两份《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结合借款金额、交付方式、交易习惯、芦志强的经济能力等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29.5万元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芦志强主张市场公司给付其29.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市场公司提出其已偿还完借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29.5万元借款包含了本金及利息（月息1.5分），芦志强不能分清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以2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明显超过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二审对此予以调整。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数额较大，芦志强为市场公司的业户，借款到期后芦志强及时向市场公司索要借款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芦志强一审中已提供证人证实芦志强在2017年春季及2018年秋季向市场公司主张过权利，可以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市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借款利息计算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1）吉0524民初371号民事判决；        二、柳河县市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给芦志强借款29.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以15.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15.4万元给付完毕时止，利率按2021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14.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14.1万元给付完毕时止，利率按2021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3元、保全费3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合计12013元，由柳河县市场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修勇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