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爽，男，197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祐、蔡建新（实习），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瑞琦，男，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常住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连花、李嫣然（实习），广东凯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爽因与被上诉人王瑞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03民初14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梁爽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对于王瑞琦通过介绍项目的方式偿还给梁爽多少款项，应由王瑞琦证明。梁爽请求王瑞琦支付欠款7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得到支持。首先，若《协议》约定的珠海项目全部完成，或许梁爽可获利，但事实上该项目进行不到三分之一便终止了（从双方协议约定珠海工程时间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梁爽扣除人工费、进货费、加工费以及仓储费、运输费等，并未获利。由于该工程未能全部完成，导致梁爽该项目的囤货无法及时售出，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包括最后将产品折价亏损处理。梁爽就该项目并未盈利。而且，对账是双方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是梁爽未对账，需承担不利后果，对梁爽过于苛责。实际上，因该项目是王瑞琦介绍，梁爽让王瑞琦对账是让其承担亏损，故王瑞琦才迟迟不肯对账进行确认，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规定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协议》的约定，王瑞琦有义务证明其介绍给梁爽项目且梁爽有实际获利。在王瑞琦怠于对账以及无法证明梁爽是否有获利、获利多少的情况下，应由王瑞琦承担不利后果。因此，珠海项目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完毕，王瑞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根据《协议》约定，对于未履行的项目王瑞琦理应承担还款义务，该部分款项45万元理应得到支持。《协议》约定“以上第1和第3项目装饰所得利润款项最迟2019.12.30前由王瑞琦全部支付给梁爽”。该两个项目未实际履行，且协议约定两个项目利润总额作价为45万元。该部分事实清楚，理应得到支持。三、王瑞琦未能按照《协议》履行，梁爽有权按照《欠据》和《借条》主张王瑞琦的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王瑞琦于2011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和2011年11月13日出具的《欠据》载明了违约金计算方式，梁爽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本案尚欠货款75万元是正确的。“珠海工程”是否产生利润来抵扣本案欠款，应由王瑞琦举证证实，一审认定不妥，应予以纠正。《协议》第一项和第三项工程并未实际履行，且已经超过履行期间，其对应的两笔欠款20万元和25万元王瑞琦理应支付。王瑞琦辩称，一、《协议》并不是欠款凭证，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还款计划,而是双方基于彼此密切关系而制定的合作计划，而且是一个附条件的合作计划。王瑞琦与梁爽曾经是多年的好朋友，做石材生意多年，由于彼此关系密切、相互信任，在经济往来过程中都没有留下清晰地账目。近年来，梁爽一直认为王瑞琦欠他的货款，多次找到王瑞琦进行讨要，无奈之下，为了不伤害彼此间的感情，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之下，经过双方多次协商，在2017年年末双方首先达成口头协议，其内容是利用王瑞琦的人际关系通过介绍工程项目的方式，将所获得的利润给梁爽，以此化解彼此间的矛盾，了结彼此间的债权债务纷争。2019年1月26日该《协议》正式签署，《协议》中的75万元是根据《协议》当中的工程项目工程造价、装修的工程规模来确定所获得利润的多少来估算的，并不是王瑞琦拖欠梁爽的欠款。《协议》当中没有王瑞琦通过介绍工程项目所获得的利润偿还梁爽欠款的内容。梁爽将《协议》中的75万元当作王瑞琦拖欠的欠款，要求王瑞琦承担举证责任毫无理据。《协议》中的75万元是附条件的，只有条件成就，王瑞琦才能履行给付利润的义务。梁爽拒绝提供《协议》第二个项目珠海意大利木纹项目的真实票据，不履行举证责任，导致该项工程的利润无法确定，致使协议履行条件无法成就。该项目是梁爽单独进行，工程结算应该是梁爽与承包商进行结算后，再根据梁爽的进货、加工、仓储、运输费用计算出盈亏。该项目王瑞琦没有参与其中。梁爽主张该项目不但没获利反而亏损，应当由梁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事实上，梁爽从未将亏损的相关单据提交法庭，梁爽主张该工程亏损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梁爽并未将该工程的票据以及与承包商进行结算的凭据发送给王瑞琦审查，而是在王瑞琦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微信通知王瑞琦过来对账。王瑞琦手中没有任何资料，根本无法对账。因此，造成珠海项目未能进行结算的责任在梁爽，由此而产生的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应由梁爽承担。二、关于《协议》的第一个项目，双方于2017年11月达成口头协议之后，2017年12月30日，王瑞琦通过微信告知梁爽项目已启动，梁爽回复称要求王瑞琦来做，将钱交给其便可，梁爽还帮助王瑞琦联系到供货厂家（泉州锦盛石材厂），该工程进行期间，王瑞琦将从中获取的201650元在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间分期转账给梁爽，而梁爽在一审过程中却采取虚假称述的方式予以否认对此项目知情，主张此款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当庭表示没有证据证实，而王瑞琦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王瑞琦的主张。关于《协议》的第三个项目，根据《协议》的约定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欠款凭证，75万元也不是王瑞琦拖欠的欠款。《协议》就是为了不伤多年兄弟朋友的感情，基于好意施惠而达成的，不等同于还款协议。从《协议》的内容上看，补足利润的约定具有争议赠与性质，在梁爽已诉至法院的情况下，作为王瑞琦有权拒付。由于第二项目没能及时出具相关票据，导致项目没有进行结算，王瑞琦的利润补足义务条件尚未成就，梁爽直接要求王瑞琦承担全部75万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王瑞琦在一审过程中已经举证证明，从2011年12月10日到2013年8月30日王瑞琦及其配偶通过银行向梁爽支付款项1310500元，基于这一事实，《欠条》《借据》上的本息已经还清，梁爽无权再基于《欠条》《借据》以及《协议》向王瑞琦主张任何债权。梁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王瑞琦支付欠款75万元及利息（以7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2年10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瑞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瑞琦与梁爽长期存在购买石材荒料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1年10月11日，王瑞琦因无法支付货款，以出具《借条》的形式确认向梁爽借款50万元，约定还款日为2012年10月10日，还款前按月息2分计算。每月10日付梁爽利息款1万元。2011年10月13日，王瑞琦向梁爽采购荒料，并出具一份《欠据》，确认向梁爽采购776850元荒料，已付款280000元，未付款496850元，定于2012年2月20日前还清，超期按还款实际余款月息2分计算。后因有四颗荒料未发货，梁爽确认货款可从荒料款中扣除，王瑞琦应付款447936元，经协商王瑞琦同意付448000元。王瑞琦签字确认。2019年1月26日，王瑞琦和梁爽达成《协议》，《协议》记载因双方没有完备的书面依据、账目不清，对于如何计算，双方各执己见，为不伤感情，王瑞琦提出给梁爽介绍三个工程，以王瑞琦居间介绍的三个工程佣金抵销双方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协议》记载了三个项目的名称，合同造价、利润、工期等内容，利润合计75万元，同时载明，以上三个项目如果没有成功接到订单或者利润不足，由王瑞琦再找其他工程订单或现金方式补齐利润，第一和第三个项目所得利润款项最迟于2019年12月30日前由王瑞琦全部支付给梁爽，第二个项目是梁爽跟踪完成，由购买方直接付给梁爽，时间在2019年12月30日前。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8月30日，王瑞琦及其配偶齐迹共计向梁爽支付款项1310500元。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王瑞琦共计向梁爽及梁爽指定的宋芳芳支付款项201650元。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王瑞琦共计向梁爽及梁爽指定的何莉莉支付款项137100元。一审庭审中，王瑞琦主张其于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8月30日支付的1310500元系偿还《借条》《欠据》项下款项；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支付的201650元系支付《协议》中约定的第一个项目项下的利润；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支付的是《协议》约定的第二个项目的款项。梁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2011年12月10日至2013年8月30日、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支付的均是双方其他业务往来的货款，与本案无关。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支付的款项中的49500元和49600元是双方协商签订《协议》时已经先约定好由王瑞琦先支付10万元，梁爽才同意以75万元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至于2019年1月30日后支付的38000元同意抵扣本案其主张的利息部分。此外，王瑞琦还提交了李××的银行转账记录及王瑞琦与梁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瑞琦介绍李××向梁爽购买珠海项目的石材，李××向梁爽支付了石材款，王瑞琦要求与梁爽核对珠海项目的利润，梁爽拒绝。梁爽确认李××系王瑞琦介绍向其购买珠海项目石材，李××与梁爽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总价130万元，但李××仅履行了其中的46万元，之后，因梁爽向其催讨货款，李××转而向他人购买石材，未再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梁爽非但没有获得利润，还造成备货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梁爽和王瑞琦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均可以确认双方存在长期的石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否构成债权结算凭证以及王瑞琦是否需要承担还款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瑞琦与梁爽之间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因双方对于结欠多少款项存在争议，王瑞琦为了了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提出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解决。《协议》明确约定王瑞琦向梁爽介绍三个工程项目，利润合计75万元，若利润不足75万元由王瑞琦另行介绍其他订单或现金补足，故该《协议》系双方对过往所有债权债务了结的结算凭证，可以认定王瑞琦愿意承担75万元的还款义务。王瑞琦主张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协议》签订后，梁爽确认王瑞琦有向其介绍珠海项目，但主张没有获得利润。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当庭陈述，《协议》中约定的三个项目中的珠海项目有实际履行，因梁爽未举证双方对珠海项目利润进行结算，故王瑞琦的利润不足补足义务条件尚未成就，梁爽直接要求王瑞琦承担全部75万元款项及利息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梁爽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梁爽认为，《协议》约定的第二个项目即珠海项目没有做完，也没有利润，不存在结算问题。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瑞琦补充提交五组微信聊天信息，证明王瑞琦就《协议》所涉三个项目与梁爽进行沟通的情况。梁爽质证认为，王瑞琦补充提交的证据系2017至2018年形成的，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分析认为，王瑞琦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双方有就《协议》履行问题进行沟通，但双方缺乏明确的对账，故《协议》的履行情况还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进行分析和认定。另查明，案涉《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署地为南安市水头镇，如有争议或所有款项于2019年12月31日前未付清交由当地（南安）法院直接执行。此外，王瑞琦二审述称，其于2019年1月26日至6月31日期间支付给梁爽137100元是因为，在第二个项目进行期间，梁爽提出资金不足故其出借了部分款项给梁爽。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梁爽和王瑞琦在2019年1月26日就双方多年的石材购销关系签订《协议》，王瑞琦在《协议》中承诺用介绍三个工程项目的佣金抵消双方之间的一切债权债务。同时，在《协议》中，双方对三个工程项目的可得利润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还约定如果三个项目没有成功或利润不足，由王瑞琦找其他工程订单或用现金方式补齐，等等。因此，案涉《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较为完整和明确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协议》约定的第一个项目，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是由王瑞琦完成。王瑞琦主张其在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支付的201650元系支付第一个项目的款项，梁爽对此不予认可。从案涉《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内容来看，《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上述款项支付之后，但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提到第一个项目的款项支付问题。而且，双方约定第一个项目的利润为20万元，二者的金额并不吻合。因此，王瑞琦主张上述201650元款项是其向梁爽支付的第一个项目的利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协议》约定的第二个项目，即珠海写字楼意大利木纹大理石项目，梁爽自认有进行且由其本人实施，因此，该项目的完成情况以及是否盈利的问题，应当由梁爽承担举证责任。因梁爽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导致该项目的盈利情况无法查明，应由梁爽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梁爽请求支付第二个项目利润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协议》约定的第三个项目，双方均确认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双方约定，如果《协议》约定的项目没有成功接单或者利润不足，由王瑞琦用其他订单或现金方式补齐利润。而且，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王瑞琦最迟应当在2019年12月30日前将第一和第三个项目所得利润交付给梁爽。据此，梁爽主张王瑞琦应当根据《协议》约定向梁爽补齐第三个项目的可得利润25万元，有合同依据，可予以支持。关于王瑞琦于2019年1月26日至6月31日期间支付给梁爽的137100元，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但根据双方的陈述，该款均与《协议》约定的第一个和第三个项目无关，故不能在本案中进行抵扣。至于该款是否为王瑞琦出借给梁爽用于第二个项目的款项，因第二个项目尚未结算，故本院不宜直接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案处理。基于上述分析，王瑞琦无法证明其有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梁爽请求王瑞琦根据《协议》约定向其支付第一项工程的可得利润20万元、第三项工程的可得利润25万元，有合同依据，可予以支持。双方在《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且案涉《协议》本身具有对过往账款进行结算的性质，梁爽请求判决王瑞琦自2012年10月1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但是，王瑞琦未能在《协议》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前支付约定款项，已经构成迟延付款，故王瑞琦应当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梁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为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03民初14270号民事判决；二、王瑞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梁爽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人民币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梁爽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60元，由梁爽负担7860元，王瑞琦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0元，由梁爽负担15720元，王瑞琦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