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1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静，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慧，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黑龙江明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海才，男，194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孙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黑龙江崔喜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静因与被上诉人闫海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孙吴县人民法院（2020）黑1124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国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慧、安瑞，被上诉人闫海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喜玲接受了本院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闫海才一审诉讼请求；2.闫海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孙国静欠闫海才借款本金及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孙国静于2012年12月23日出具借据两份，该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到期后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依据。2.孙国静已经将欠闫海才的欠款全部还清，2014年1月16日，闫海才给孙国静出具的收据载明“孙国静还闫海才钱还清”，该书证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借款孙国静已经全部还清。孙吴县人民法院(2017)黑1124民初375号民事案件，系闫海才就本案同一事实起诉孙国静，闫海才不认可其给孙国静出具的收据上的签名系本人签字，在该案庭审笔录第6页记录内容显示，法庭告知了双方当事人，如果经司法鉴定，鉴定收据上的签字系闫海才本人签字，闫海才不得再向孙国静主张权利，闫海才明确表示同意。后经闫海才申请，法院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4年1月16日《收据》上收款人处“闫海才”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据此闫海才不应以任何理由向孙国静主张本案诉争款项。3.2017年孙国静起诉闫海才追偿权纠纷案件，闫海才在该案中未提出孙国静欠其借款，进一步说明孙国静不欠闫海才欠款。孙国静已经还清闫海才欠款，一审判决闫海才偿还孙国静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闫海才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原判。2012年12月23日两笔借款本金共计是30,000元，十个月利息为6,000元，能够体现约定利率为月利率2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孙国静以2014年1月16日的收据作为欠款已全部还清的抗辩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至2014年1月16日，本案借款本息合计为37,680元，孙国静还款30,000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只能证实收款数额为30,000元，虽然在孙吴县人民法院(2017)黑1124民初375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闫海才对于法官提议没有反对，但是其未放弃实体权利，并且该提议明显违反了法官在审理案件中保持中立的原则，不具有合法性。3.孙国静以3,000元借款抵偿债务的说法不符合常理，如果是抵偿部分债务，其应将借据原件还给闫海才，而其至今持有该借据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4.在追偿权纠纷案件中闫海才没有提出本案两笔借款的问题，并不必然妨碍闫海才主张诉讼权利，不能从而推定孙国静不欠闫海才借款的事实。闫海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欠款34,000元，自2012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承担一切费用，包括上海化验22,000元及利息款，哈尔滨化验费1,000元（2%）人工费、差旅费2018年1月23日至今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3日，孙国静在闫海才处两次借款分别为10,000元、20,000元，口头约定利息2分，孙国静给闫海才出具12,000元（含2,000元利息）、24,000元（含4,000元利息）的欠据两张，约定于2013年10月23日还清，孙国静在借款人处签字。2014年1月16日，闫海才给孙国静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人民币叁万元整（小写：￥30,000元），事由：孙国静还闫海才钱还清”，内容为孙国静书写，闫海才在收款人处签字。2017年3月10日，闫海才以孙国静尚欠其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30,600元为由诉至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闫海才对2014年1月16日的收据不认可，并于2017年5月31日，向孙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2014年1月16日的收据上的“闫海才”三个字是否为闫海才本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通过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进行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哈工大医司鉴[2017]文鉴字第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2014年1月16日《收据》上收款人处“闫海才”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的。2017年11月8日，闫海才向孙吴县人民法院申请对：1、收据中“闫海才”三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与收据其他内容为同一时间形成做鉴定；2、对收据中“闫海才”三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为2014年1月16日做鉴定；3、对收据中除“闫海才”三字外的内容形成时间是否为2014年1月16日做鉴定；4、对收据中“闫海才”三字是否与收据其他内容出自同一笔墨做鉴定；5、对收据中“闫海才”三字的形成时间与收据其他内容形成先后顺序做鉴定。2017年12月4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说明，以鉴定事项超出其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技术条件、鉴定能力为由告知无法受理。2018年8月29日，闫海才及其诉讼代理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及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闫海才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10月15日，闫海才以孙国静欠其借款34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4000元，自2012年12月23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要求被告承担一切费用，包括上海化验费（鉴定费）22000元及利息款，哈尔滨化验（鉴定）费1000元人工费、差旅费2018年1月23日至今为止。一审庭审中，被告孙国静以2014年1月16日的收据为依据提出抗辩，称当时已经与闫海才达成协议，偿还30000元本金后，双方债务结清。闫海才对2014年1月16日的收据不予认可，并提供证人吴某、孙某、李某出庭作证。吴某作证时称，2017年5月，其作为司法所工作人员参与调解了闫海才和孙国静债务纠纷，先调解了孙国静妻子与闫海才打架赔偿纠纷，孙国静承担医疗费用,签订了书面的调解协议，之后又调解孙国静欠闫海才债务的纠纷，当时孙国静与闫海才口头约定分三年还款，大约几万元，当时没有签订书面的调解协议，之后孙国静有事离开，调解工作未继续进行，但没有留存工作记录。孙淑华作证时称，当时孙国静找其与闫海才、李某吃饭，调解和闫海才欠款的事情，时间是在闫海才与孙国静打架后，闫海才住院期间，孙国静说欠闫海才的事情解决一下，吃饭时没说这个事情，第二天孙国静又找其吃饭，其没有去。李某作证时称，孙国静和闫海才打官司的事情，当时其参加了旁听，不清楚法院的处理结果，孙吴县人民法院庭审后孙国静爱人与闫海才打架，闫海才受伤住院，其护理了几天，之后回家了。之后孙国静找其和闫海才、孙龙华吃饭，没说什么事。之后在闫海才的追问下又称孙国静当时称与老闫的事情私了得了，但其记不清孙国静说的如何偿还闫海才欠款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孙国静提供的由闫海才签名的2014年1月16日收据的证明效力，原告闫海才虽提供三名证人证实孙国静曾通过证人进行过调解，但三名证人的证言内容均不能否定2014年1月16日闫海才出具收据客观存在的真实性，且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的具体数额，且三名证人的证言内容均属传来证据，证明效力低于原始的书证，因此，三名证人的证言内容不能与原告闫海才对2014年1月16日收据的抗辩主张的内容相互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三名证人的证言内容不予确认。闫海才虽不认可2014年1月16日其出具的收据，但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4年1月16日收据上的收款人处“闫海才”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6日收据系原告闫海才出具。闫海才称该收据是被告孙国静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名去黑河市政法委打土地官司使用的辩解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不能予以采信。但该收据载明的“孙国静还闫海才钱还清”的内容没有钱还清的具体数额、事实和原告同意放弃部分权利的相关证据支持，且被告提供的2011年12月10日载有闫海才签名的借条数额与2014年4月16日闫海才出具收据时欠款金额不能相抵，闫海才不认可该3,000元借款，亦不认可相互抵账。因此，被告孙国静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国静给付原告闫海才30,000元后，该借款并未清偿完毕，尚欠闫海才部分本金及利息。因收据中未约定偿还的3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应认定30,000元中先偿还利息，结清当时的利息后余额偿还本金，至2014年1月16日，被告孙国静应给付利息7,680元，扣除应还利息后，其他22,32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尚欠原告本金7,68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2%利息，至2020年8月20日，被告孙国静尚欠利息12,155元（7,680元×2%×79个月+7,680元×2%÷30天×4天），之后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5.4%计算利息。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去哈尔滨的化验费、人工费、差旅费1,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保护。判决：一、被告孙国静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闫海才借款本金7,680元，利息12,155元（利息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之后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闫海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闫海才负担292元（已交纳），由被告孙国静负担3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孙国静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孙吴县人民法院（2017）黑1124民初6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庭审笔录一份。旨在证明孙国静作原告起诉被告闫海才追偿权纠纷一案中，闫海才未对孙国静主张本案债权向其提出任何抗辩，从而进一步证明孙国静与闫海才之间36,000元的债务已经不存在。闫海才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裁判文书系2014年时就存在，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孙国静要证明的问题，即使上述案件中存在孙国静、闫海才共同向第三人借款的行为，孙国静向闫海才追偿，也不能免除闫海才另行主张本案债权的权利。该证据中的审庭笔录双方没有签字确认，也没有加盖人民法院的档案室的公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案件中孙国静向第三人偿还债务的事实不予认可，至今存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缺乏证据的关联性，闫海才在另案中是否向孙国静主张用本案债权抵顶另案债务与孙国静是否清偿本案债务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国静向闫海才借款30,000元，有2012年12月23日欠据予以佐证，孙国静亦认可向闫海才借款的事实，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孙国静应当承担向闫海才偿还借款的义务。孙国静上诉主张双方未约定借款到期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但是孙国静认可本案借款10个月利息共计6,000元计入本金后出具欠据，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并按照借期内利率计算借款到期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孙国静上诉主张其已经清偿本案借款本息。虽然2014年1月16日收据系闫海才本人签字，但是该收据收款金额为30,000元，与至2014年1月16日孙国静尚欠闫海才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不符，闫海才对于免除孙国静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不予认可，故该收据仅能证明孙国静偿还闫海才30,000元。此外，闫海才在孙吴县人民法院（2017）黑1124民初60号案件中未提出以本案债权抵顶该案债务与孙国静是否清偿本案借款并无关联性，故孙国静主张其已经清偿本案借款，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及民事法律事实的发生时间，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综上所述，孙国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施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元，由孙国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铁审 判 员  仇长城审 判 员  吴萌萌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石莹莹书 记 员  赵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