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林中路521号1821室之一。法定代表人：丁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蓓，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白水泉小区3号楼1单元网点。法定代表人：雒保丞。上诉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野杰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野杰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损失8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上诉人对图片编号为9J8A9329、9J8A9613、9J8A3955、9J8A9666、9J8A9264的6张图片享有著作权，且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在无任何相关证据情况下，仅认定被上诉人对图片编号为9J8A9666、9J8A9264的2张图片存在侵权，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作品样本及被上诉人的侵权页面截图，从直观审核及比对即可发现，剩余四张图片与上诉人享有著作权图片是相一致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青岛中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小野杰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中体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小野杰西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青岛中体公司向小野杰西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青岛中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小野杰西公司系涉案图片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小野杰西公司是潮牌服饰行业类知名的人像商业拍摄服务商，创作有大量精美图片和视频作品。青岛中体公司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维多利亚香港国际游泳健身俱乐部”（微信号为×××ｅｎ），现小野杰西公司发现青岛中体公司在前述微信公众号发表的题为《Ｖｉｃｔｏｒｉａ：去年他靠爷爷火了一把今年他又靠爹火了》一文中擅自使用了小野杰西公司摄影图片（图片编号为：9Ｊ8Ａ9329、9Ｊ8Ａ4246、9Ｊ8Ａ9613、9Ｊ8Ａ3955、9Ｊ8Ａ9666、9Ｊ8Ａ9264）共计6张，青岛中体公司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青岛中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对小野杰西公司就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2月4日，小野杰西公司将涉案2幅图片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Ｇ-00061959），作品名称及类别分别为9Ｊ8Ａ9613摄影作品、9Ｊ8Ａ9666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15年12月5日。2020年2月4日，小野杰西公司将涉案1幅图片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Ｇ-00061960），作品名称及类别为9Ｊ8Ａ9329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2020年2月7日，小野杰西公司将涉案1幅图片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Ｇ-00062240），作品名称及类别为9Ｊ8Ａ9264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2020年4月24日，小野杰西公司将涉案1幅图片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Ｇ-00070927），作品名称及类别为9Ｊ8Ａ4246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2020年4月24日，小野杰西公司将涉案1幅图片在贵州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并获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Ｇ-00070928），作品名称及类别为9Ｊ8Ａ3955摄影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小野杰西公司提供光盘一张，该光盘内的录屏视频显示：微信号为“×××ｅｎ”的公众号于2017年12月21日发表的题为《Ｖｉｃｔｏｒｉａ：去年他靠爷爷火了一把今年他又靠爹火了》一文，使用了小野杰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9Ｊ8Ａ9666、9Ｊ8Ａ9264两幅摄影作品作为配图。小野杰西公司于2020年8月29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对上述电子数据进行了认证。微信号为“×××ｅｎ”的登记账号主体为青岛中大永晨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执照登记注册号为370281230084179。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中大永晨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变更为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小野杰西公司称该微信公众号发表的上述文章中使用小野杰西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六张图片，经核对，有两张图片与小野杰西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名称为9Ｊ8Ａ9666、9Ｊ8Ａ9264摄影作品内容一致，其余四张图片内容与小野杰西公司提供的图片不完全一致，无法判定为同一摄影作品。另查明，涉案9Ｊ8Ａ9666、9Ｊ8Ａ9264摄影作品，于2015年12月5日由微信号为“×××ｓｅ”的公众号在“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一文中发表。微信号为“×××ｓｅ”的账号主体为小野杰西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记载，涉案名称为9J8A9666、9J8A9264图片的著作权人是小野杰西公司，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青岛中体公司未经小野杰西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上述两张图片，侵犯了小野杰西公司对上述两张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因小野杰西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青岛中体公司侵权遭受的损失及青岛中体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摄影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的性质、情节及小野杰西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000元。综上，依照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名称为9J8A9666、9J8A9264的摄影作品。二、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于2017年2月20日在微博发表的文章《我的2016和大家分享多么充实的一天》截图5张，其中含有被上诉人使用的6张照片，以证明上诉人在该微博中使用的照片就是上诉人享有原著作权照片的合成和原版，被上诉人使用的照片均来自于该微博，该微博发表于被上诉人使用之前。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2017年12月21日在公众号中使用的照片与该五张截图中的三张截图内容相同，其中第一张截图系由小野杰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9J8A9329、9J8A4246摄影作品剪辑缩略合成，第二张截图系由小野杰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9J8A9613、9J8A3955摄影作品直接缩略合成，第三张截图直接包含小野杰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名称为9J8A9666、9J8A9264摄影作品缩略版。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发生于202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实行前，故本案仍适用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根据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及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青岛中体公司未经上诉人小野杰西公司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小野杰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六张图片的缩略、合成版，侵犯了小野杰西公司对涉案六张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小野杰西公司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青岛中体公司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的性质、情节及小野杰西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元；四、驳回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上诉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上诉人青岛中体体育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尊知审 判 员 王 燕审 判 员 李英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石超丹书 记 员 国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