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爱蒽德奈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自编B-5区B5079A。法定代表人：郑志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刚，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蓓，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子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华，广东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爱蒽德奈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蒽德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子荣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3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蒽德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钟子荣向爱蒽德奈公司返还侵占公司的财产1412699元；3.本案诉讼费由钟子荣承担。事实和理由：爱蒽德奈公司于2015年在广州市海珠区注册成立，从事服装类商品的设计及销售，钟子荣担任爱蒽德奈公司的监事，并负责服装产品开发、经营销售和财务。在2015年至2017年公司运营期间，钟子荣以开发产品、服装备料、做货等为由，不断欺骗公司股东向公司投资并转入钟子荣的个人账户内。爱蒽德奈公司的股东先后向钟子荣支付共计1612542元，但实际钟子荣在收到上述款项后通过虚构成本、多列开支等手段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严重损害了公司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爱蒽德奈公司其中一位股东郑志成向钟子荣转账的共计90750元不是爱蒽德奈公司的财产是错误的事实认定，认为钟子荣未违反勤勉或忠实义务也是在多项证据未核实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事实认定，故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涉案款项中90750元并非《翼爵品牌方案及一键租车设计商标》的设计费，而是爱蒽德奈公司成立前的启动资金，应属于公司运营资金，一审法院对这部分资金性质认定错误。1.钟子荣一审提供的证据5《翼爵品牌方案及一键租车设计商标》并不能证明股东郑志成个人需要向钟子荣支付90750元的设计费。首先，该证据仅为钟子荣提供的一份设计稿件，不能证明其对该设计稿享有知识产权；其次，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爱蒽德奈公司曾经委托钟子荣为其有偿提供设计方案；最后，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此设计方案设计费用为90750元。2.公司成立前股东支付的启动资金应该属于公司运营资金，爱蒽德奈公司在成立前（即2015年9月15日之前）支付投资款共计423785.33元，90750元仅为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公司成立前产生的费用支出。两位股东郑志成、钟某在公司成立前均有给钟子荣转账，这些款项合计423785.33元,故一审法院不应仅依据转账时间发生在公司成立前和钟子荣不予认可，就认定90750元不是公司运营资金。3.钟子荣主张公司成立前（2015年9月15日之前）产生了各项大额费用支出，此主张也证明钟子荣在公司成立前需要运营费用且实际支出。二、钟子荣作为公司监事兼财务，有忠实勤勉的法定义务，应对于公司资金的合理使用负有举证责任。公司股东支付给钟子荣用于公司运营、产品设计、开发的资金共1612542元，但钟子荣仅提供了合计789934.88元（占比48.99%）的交易凭证或交易记录，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剩余822608.12元（占比51.01%）的资金去向，钟子荣也未能提交相关支出凭证。钟子荣掌握着公司的全部资金，又负责研发、设计、生产等工作，但对于所有费用开支并没有详细地记录和往来凭证，更谈不上财务账册,对于涉案款项有超过一半数额不能提供的交易凭证或交易记录，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对于监事规定的职责和义务，也不符合公司财务负责人的基本职业要求。依据《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钟子荣的行为根本没有履行公司监事、公司财务的基本职权和义务。三、在公司筹备、运营期间，爱蒽德奈公司多次要求钟子荣提供费用支出明细均未提供直至一审答辩。钟子荣一审提供的证据1-11不足以证明1600000元资金已全部支出，钟子荣意图通过虚构费用、重复计算、多列支出费用等方式将公司协议解散后产生大量与公司没有关联的支出，甚至实际由他人支付的费用等都列入公司费用开支中，各项证据不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钟子荣将公司资金占有己有。1.证据1《交易凭证》大部分为没盖章的收据、送货单、完全看不清文字购物小票或外文凭证，其中243084.11元不属应计入1600000元的费用支出；25694.00元实际由钟某支付；126505元不属于公司支出费用（含2017年5月公司散伙后产生费用、其个人购买的电脑费用、其个人定制婚纱费用等）；合计金额45194.7元为英文凭证，产生于境外未翻译成中文也未经过见证或公证，不具有证据的法定形式；合计金额45623.41元单据模糊无法确认；另67元属于重复计算金额。2.证据2《银行（微信）转账记录》全部为电子凭证截图，该证据未核对过原件，其中不属于公司支出、重复计算、无支出明细共计347007.44元。钟子荣给公司股东四人的转账合计160938.39元，除个别金额为整数，大部分都精确到小数点2位数，实际这些支出为朋友日常费用垫支返还、公司额外运营费支出分摊包括房租（房东梁淑莲）等，而非钟子荣主张的向股东返还剩余资金，且其在钟某并未向公司投入过任何资金（2015年7月）的情况下给钟某转账合计7777元，不可能属于1600000元投资款返还；转账给梁淑莲合计17675.5元属于公司应由股东额外分摊的房租费用，在个别月份由其集中缴纳（金额4400-4500元/月，每人每月平均分摊880-900元左右，含水电每月浮动），其他股东也有类似转账记录；转账给吴灿涛合计19166.67元与公司运营无关，吴灿涛并没有给爱蒽德奈公司提供过劳动或劳务；其个人产生交通费、定制婚纱、个人电脑等费用合计14767元应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5月公司停止运营后产生费用不属于公司费用5710.38元；部分费用重复计算合计18864.50元、无支出明细费用合计114535元。3.证据3《设计图》和证据4《样板展示》，仅为设计稿图纸和样板的拍摄照片，无法证明其板费实际支出共计197100元。4.证据7《公司网页和公众号》仅为网页和公众号页面截图，无法证明爱蒽德奈公司曾经委托他人对公司网站及公众号进行制作管理。5.证据8《系列T恤到货》并不能证明数量有2890件，反而证明了此批货物到货时间是爱蒽德奈公司成立之前。6.证据9《大货生产》无法证明爱蒽德奈公司曾经委托刘子强生产各类大货产生支出合计371856元。7.证据10《研发设计费用》449996元不是爱蒽德奈公司应支付给钟子荣的设计费，此项目为虚构费用。爱蒽德奈公司的股东中除了钟子荣外其余四位对公司都有大额资金投入，所有股东对公司都有劳动和时间的投入，但从未约定公司需要支付股东工资或劳务费，也未对任何股东支付过工资或劳务费。8.证据11《拍摄费》42700元，仅有一份电子表格，无支出凭证也不能证明此笔费用实际发生，此项目费用为虚构费用。综上，因公司所有资金均经手于钟子荣，其有责任和义务对其占有的公司财产支出举证。钟子荣作为公司财务并没有管理好公司的财务和账册，其主张的大部分费用并没有支出凭证、交易流水、书面合同或口头承诺，其中甚至有虚假列支情形；作为公司的监事也没有监管好财务工作；作为公司股东更是有侵吞公司财产之迹象，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其没有尽到《公司法》规定的一个监事应尽的忠实勤勉义务，意图侵占公司财产。钟子荣列举的费用支出绝大部分都是不能让人信服的，该事实和证据是足以认定其有将公司的财产占为己有的意图，一审法院对本案众多事实认定不清，恳请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爱蒽德奈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子荣辩称，郑志成、钟某、梁某、陈某、钟子荣等五人的合作分为三个阶段：一、2014年，钟子荣在格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度公司）任设计总监，而郑志成作为格度公司14年秋冬及15年春夏服装秀的模特儿，因郑志成想转型投身服装行业，委托钟子荣制作翼爵品牌的建立方案。因郑志成和钟某当时在经营一键租车公司,委托和钟子荣进行商标等设计。钟子荣为其提供相关设计方案并收取相应的费用,相关费用90750元不属于爱蒽德奈公司的财产，除钟子荣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外，从各方资金往来结合分货比例可以证实。二、2015年中，郑志成、钟某基于对钟子荣能力的认可，正式提出合作创业，经营自主服装品牌，为此钟子荣辞去格度公司设计总监的职务，2015年7月开始各方投入资金生产首批T恤。2015年9月注册成立“广州爱蒽德奈服饰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是作为平台用于吸收投资，合作各方通过平台分享品牌发展的成果。因钟子荣为香港居民，而郑志成为避免爱蒽德奈成为海外公司，所以给予钟子荣监事一职。因为只是挂名所以并没有与此相应的具体职责，也并非公司的财务。而钟子荣设计的注册商标在2016年登记在公司名下。2015年12月成立工作室，工作室用于陈列展示品牌服饰产品。2015年12月、2016年4月，梁某、陈某先后加入合作。因郑志成、钟某、梁某、陈某四人的职业均为模特儿，其除投入资金用于开发并维持工作室的日常运作外，还通过各自平台扩大产品影响力并进行销售；钟子荣是全职负责产品的设计、订制及推广工作。钟子荣开发设计了情侣系列T恤26款、休闲系列44款、正装系列共10款，配饰特别版系列共3款，配饰系列共63款，并为公司设计了商标并进行注册。整个品牌的款式及形象设计均为钟子荣完成，同时也完成大量的推广文案。相关产品已送至仓库（主要由钟某管理清点），并由郑志成等人穿着展示。2017年4-5月，考虑到品牌的推广和销售未达到预期效果，也没有吸引到较大规模的投资用于产品后续的开发和生产。各方经协商同意解散工作室，余下服饰产品根据投入情况按比例分货。各方协商一致后已实际执行，并无异议。三、2017年5月至9月，钟某、陈某和钟子荣三人继续合作，工作室退租后相关货品搬到坑口仓库，又生产和服等产品，并通过网站和其他途径推广销售。综上，钟子荣并无违反勤勉或者忠实义务并造成爱蒽德奈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对爱蒽德奈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爱蒽德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子荣返还侵占公司财产1600000元；2.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用由钟子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爱蒽德奈公司系于2015年9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公司登记股东为郑志成及钟某，钟子荣为公司监事。根据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账户户名为郑志成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郑志成向钟子荣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12月31日转账两笔共计30000元，2015年2月1日转账30000元，2015年2月28日转账30000元，2015年5月13日转账750元，2015年7月15日转账80533.33元，2015年8月3日转账9600元，2015年8月25日转账两笔共计99998元，2015年9月14日转账两笔共计99998元，2015年9月25日转账两笔共计99998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40000元，2015年10月31日分两笔转账共计80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25000元，2015年12月11日转账8282元，2015年12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0日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18000元，共计672159.33元。庭审中，钟子荣确认收到郑志成支付的共计672159.33元，但表示其中2014年12月31日转账的共计30000元是爱蒽德奈公司成立前，郑志成委托钟子荣做翼爵服装品牌方案的费用；2015年2月1日转账的30000元以及2015年2月18日转账的30000元，共计60000元，是郑志成及钟某共同委托钟子荣设计一键租车公司商标的费用；2015年5月13日转账的750元是郑志成要求钟子荣制作一键租车宣传漫画的费用，其他费用是用于爱蒽德奈公司服装的开发、设计及生产。为此，钟子荣提交了翼爵服装品牌方案及一键租车设计商标图案。庭审中，爱蒽德奈公司表示钟子荣向郑志成出示过翼爵的设计方案，但具体款项如何使用，钟子荣并未告知。诉讼中，郑志成表示钟子荣向其提供过一键租车商标，但其没有委托钟子荣设计，也没有采用该设计。根据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账户名为钟某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及微信支付截图显示：2015年8月3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钟某向钟子荣转账共计四十八次，金额合计691970.1元。2016年4月28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案外人陈某向钟子荣转账合计二十一次，金额共计130413.1元。2015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10日，案外人梁某向钟子荣转账合计十三次，金额共计38000元。另爱蒽德奈公司表示梁某通过现金方式向钟子荣交付80000元，钟子荣予以确认。庭审中，钟子荣确认收到钟某、陈某、梁某所支付的上述共计940383.2元款项，表示上述款项均是用于爱蒽德奈公司服装的开发、设计及生产。后诉讼中，钟子荣表示其收到的上述款项系用于其与郑志成、钟某、陈某、梁某合作的服饰项目，不属于爱蒽德奈公司的资产。爱蒽德奈公司与钟子荣均确定公司除服饰项目外，无其他运营项目。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钟子荣与郑志成、钟某及陈某、梁某共同在名称为“THESTUDIOWORLD”微信群中；2016年8月30日，钟子荣发送信息“THESTUDIO7-8月销售Carfit（梁某）￥112Avis（钟子荣）￥2467Nikki（郑志成）￥50Sky（钟某）￥1654.5Chaco（陈某）￥262合计￥4545.5”“@成成麻烦成爷转比我交做货钱”，郑志成回复“down紧新版本，down完转给你”；2016年9月13日，钟某发送信息“各位，可乐生活coverstar的宣传短片出炉了”“片尾已注明公司提供服饰”；2016年9月23日，陈某发送信息“我拿了一些衣服的样板周一去拍摄看看能不能用上～周二拿翻来”，钟某回复“注意不要弄到粉底”；2016年9月26日，钟子荣发送信息“我们还差20000的加工费，各位努力卖野”；2016年9月28日，梁某发送信息“我们的外套有1750000点击率”；2016年10月27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各位同事，我星期日回公司”“明天、后天都要跟板”；2016年10月29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同工厂反咗面了”“烦”“快啲搞掂条尾数就好了”；2016年11月6日，钟子荣发送信息“@雪慧Chaco今次租金比我”，陈某回复“好的”，钟子荣发送“@雪慧Chaco仲有另外既3千大元”，陈某回复“哦”，钟子荣另发送信息“今个月由我代交租金，成爷已转比我”；2016年11月29日，钟子荣发送信息“@雪慧Chaco”“可唔可以帮手摆着在公仔上的牛仔外套和女装浅色牛仔外套，挂在货架上近厕所个位”，陈某发送两张图片，回复“这两件？”，钟子荣回复“对”；2017年1月15日，钟子荣发送信息“TheStudio牛仔婚纱进行中”，并发送服装图片，陈某回复“好靓啊”，钟某回复“帅”；2017年1月21日，钟子荣发送信息“明天我同昊爷去拍野”“同倾合作款”，钟某发送信息“今日去拍照，推进-d合作款的项目”；2017年2月2日，钟子荣发送信息“放咗个长假，我念到方法将公司运作起来，重整转型”；2017年2月4日，钟子荣发送信息“租金每人887.3元”；2017年2月5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公众号发既其实是公司转型，别误会”；2017年2月8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各位下星期一13号请准时交铺租和电视剧赞助版邮费共900.1元给我，谢谢”；2017年2月13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各位随着公司转型，网站版面和框架也重新排版，根据各位的意见，以往款式展示图及故事不上存的网站上”“合作计划：（1：牛仔婚纱及4件美人鱼礼服）（2：可拆卸女装日常礼服及配合12星座装饰配件）（3：牛仔系列装饰加工）（4：四件斗篷系列）（5：丝袜计划）”，这都会与战略合同伙伴创作拍摄及订阅号宣传”“下一步再26款T恤加以装饰如牛仔系列加工计划，重新拍摄”“网站下信息开始更新”，钟某回复“加油加油加油”，钟子荣发送信息“网站（创意作品）版面会出现…创作拍摄，服装作品，插图…”；2017年2月14日，钟子荣发送信息“订阅号15篇写作文案大纲已完成，现交由钟某优化每篇为1500字，文风由TAO把控，文案内容会以通话为中心结合产品及创作拍摄和时尚知识”，并发送了THESTUDIO网站修改要求14点；陈某回复“所以网站是更新了可以用了？”，钟子荣回复“到时可以用了”；2017年4月1日，钟子荣发送信息“我们的订阅号今天推出了。这是一个对时尚有独特见解的公众号。希望透过文字去寻找欣赏我们的知音人”；2017年4月16日，钟子荣发送信息“26款T恤重新影，想点影？搵边个影，边个做模特？棚景定外景？……”；同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公司刚开始年几，发生了好多事，聚集在一起是缘分。大家意见不合是正常，不如这样，我们用依一年时间各自用自己的方式能为公司做多少就多少。一年后，假若真的不能再合作，到时按照投入分货。也是意味着明天公司牌照不用再年审。刚同成爷谈及品牌商标将来注销公司归涛爷未来公司，还有网站因为已过期，所以也会按照涛爷订阅号形式自费更新。现在公司卖出的服饰收入会做新款式已新的订阅号形式推广。现在只想全力去做订阅号去为公司品牌转型。希望大家好好利用这一年时间”“收到请回复，不回复一律作为默认，感谢大家”，钟某回复“收到，希望大家努力”，郑志成回复“好的，刚在忙”；2017年4月29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已计好各位投入占比如下：Avis（钟子荣）32.63%Sky（钟某）32.63%Nikki（郑志成）21.94%Chaco（陈某）6.75%Carfit（梁某）6.05%”“按照每类别各持有占比分货”，钟某回复“我可以，麻烦大家到场吧，现场分货”，陈某回复“好”；2017年5月4日，钟子荣发送信息“各位明天上午九时到公司分货”，梁某回复“好”“我出去工作了，我尽量1点回来或者大家改下午”，钟某回复“我今天都系接作平面，推左。甘啦，如果执好，钥匙放管理处吧。忙完呢边，仲有事要处理，然后呢个地方要不要继续租，乐乐你睇下其他人意见啦。我唔租啦”，陈某回复“下午有事，早上到”“我也不租了”。爱蒽德奈公司当庭出示载有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手机予以核对。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钟子荣与钟某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9月29日，钟子荣向钟某发送信息“公司注册及商标20000，买板费60000，打板费300000……”“以上只是大概数目及大概项目”；2017年9月18日，钟某发送信息，主要内容为“近日，我身心疲倦，打算做手术休息一段时间。借此想了解我们一年多前汇丰银行三十万元人民币资金投资的情况，购买合同信息，提前把投资金额取出来，因为我做手术，休养，需要不少资金。此前我已经托香港汇丰银行的朋友了解过，产品是可以提前赎回而不影响信用度的”；钟子荣回复“在你未出国车祸前已告知300000是用作工厂附加费、产品设计、产品开发、大货制作、产品材料等，原因是其他伙伴资金不足。在你出事后，因投入公司资金对自己做成一定压力，我把手上的20000元转了给你账户，期间这一年我一直维持公司运作和对外合作关系。直到公司拆伙，我们也是按照连同你投入300000为分货比例，我相信你是清楚的。最近感觉奇怪，你像消失了一样。在新公司立场，像是事不关己。经历旧公司和新公司过程的大家也不容易，我损失的谁可以给我？不用打电话也不用回复。今天我少了个合作伙伴和朋友。仓库里的货，我那一份你拿去吧。这是我唯一能做的”；钟某回复“我没有同意把私人投资的三十万当公司运营资金。你执意要这样认为，那就公事公办，我这一边一切数据、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没有删除过。公司从头到尾，大家都没有查过账目，你觉得这样回复很明智的话，那我不强求你。公司从头到尾有多少钱，估计流水数据是很明晰的”。钟子荣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钟子荣与钟某语音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8月25日，钟某告知钟子荣“本来汽车公司对公账户有十万，郑志成私人账户有十万，我们就先用郑志成账户的钱转账给你”；2015年8月26日，钟子荣告知“晚一点，我在群里说那三万多元费用什么时候收到，然后你跟郑志成处理好给个回应吧，我也不想烦”；2015年9月3日，钟子荣问钟某“你的贷款怎样啦？”，钟某回复“贷款下来了，不过很多地方要花钱，得省着花”，钟子荣回复“那到时候15号给100000我应该没有问题”，钟某回复“应该没有问题”；2015年9月24日，钟子荣称“我现在很辛苦，一次过把这些产品做出来。领带、领结、领带夹、大小方巾、丝巾、徽章、毛巾章、毛线帽、包装袋等”；2015年9月29日，钟某称“辛苦你做一件事情，就是目前为止，我们每个人用了多少钱到公司了？”，钟子荣回复“我们现在很多原材料都准备好晒，每个给了206719.665元”；2015年11月24日，钟子荣称“我现在去龙师傅板房看些版，因为他差不多弄好了，就是间接告诉你，要提前一两天给钱我”；2016年4月5日，钟子荣称“公司的钱，你今天不在，明天回来再给我吧”，钟某回复“不用啦，我等一下先转一部分，明天再转剩下的”，钟子荣回复“有可能要多给5000元，一共80000元，要看我怎么跟厂家交接，因为我想把衣服工艺做得复杂一点”，钟某回复“好吧，又要努力赚钱了，最近有点经济压力”。钟子荣对上述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钟子荣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1.钟子荣向钟某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7月24日转账530元；2015年7月27日转账6847元；2015年7月31日转账400元；2016年2月22日转账10000元；2016年2月24日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22日转账38000元。2.钟子荣向郑志成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9月7日转账5530元、2000元；2015年9月22日转账4650元；2015年10月9日转账1197元；2015年11月22日转账2580元；2016年7月5日转账900；3.钟子荣向梁某转账情况如下：2015年12月12日转账1500元。另钟子荣提交的微信转账账单记载，2015年12月20日至2017年2月24日，钟子荣向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微信转账共计66804.39元。钟子荣据此表示其在公司产品开发告一段落后，将剩余资金转账给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钟子荣为证明其根据爱蒽德奈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四个服装及配饰系列设计、开发、生产，提交了设计图及样板展示图片。上述设计图为服装、服装配饰及徽章设计图片共计218张；样板展示图片为模特身穿上述设计图制成衣服以及相关服饰产品。庭审中，爱蒽德奈公司确认服装样板由钟子荣向其提供，但表示无法确认全部样板由钟子荣设计。诉讼中，爱蒽德奈公司确认钟子荣向其提供了大部分上述设计图片。钟子荣为证明五十二款男女装系列T恤共2890件到货提交了照片，照片显示钟某与纸箱若干。爱蒽德奈公司确认该照片的真实性，但表示只是少量货物样板，不是大量生产的货物。另查明，微信公众号为“THESTUDIO”的账户主体为爱蒽德奈公司，该公众号在2016年3月5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发布了钟子荣提交的上述部分设计图服装图片。另爱蒽德奈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19033423号、17965766号、17964181号、17965540号注册商标，爱蒽德奈公司确认上述注册商标由钟子荣设计。庭审中，爱蒽德奈公司明确表示：（1）钟子荣收到公司股东支付的投资款后，将用于公司产品生产、开发的资金据为己有，没有开发、生产有关商品，属于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让公司遭受了损失；（2）钟子荣在公司负责服装的开发、销售；由于钟子荣称他是服装行业行家，私人渠道进货、开发等更方便，所以公司成立后所有资金往来都是通过钟子荣账户发生交易，相当于钟子荣也负责公司财务；（3）钟子荣事先讲好资金用于产品开发生产，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基于对钟子荣的信任，在钟子荣要求他们追加投资款用于服装开发设计的情况，都有继续向钟子荣转款，没有提出过异议；（4）公司未向钟子荣支付过工资。钟子荣表示：（1）其在爱蒽德奈公司任职期间一直负责所有产品的设计、生产及推广工作，不负责产品销售，在2017年9月，公司股东不同意钟子荣为公司提供生产、设计服务，2017年9月后，钟子荣被迫离职；（2）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根据产品开发情况支付款项给钟子荣，资金用完后钟子荣向他们说明使用情况。庭审中，证人钟某、陈某、梁某到庭陈述。钟某、陈某、梁某均陈述，出于对钟子荣的信任，将投资于爱蒽德奈公司的款项直接支付给钟子荣。另钟某陈述钟子荣在服装选购等各方面有分析，负责公司的运营；钟子荣有向公司提供过一些样衣，在钟子荣要求追加投资款的时候，有要求其出示支付凭证，但钟子荣未提供，另公司曾少量生产样衣，并销售部分样衣。陈某陈述，公司在以其个人账户注册的淘宝上有销售公司的样衣，由于加入公司比较晚，没有看到钟子荣开发产品，看到了一些加入前的服装样板。一审法院认为：钟子荣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爱蒽德奈公司起诉要求钟子荣返还侵占公司财产1600000元，故本案属于与公司有关的涉港纠纷，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爱蒽德奈公司系在我国内地设立的企业法人，故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爱蒽德奈公司主张钟子荣在收到公司股东支付的投资款后，将用于公司产品生产、开发的资金据为己有，没有开发、生产有关商品，属于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让公司遭受了损失。爱蒽德奈公司应当就钟子荣违反勤勉或者忠实义务,并因此造成公司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爱蒽德奈公司财产的问题。根据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向钟子荣的转账凭证，结合庭审中钟子荣自认收到郑志成支付的581409.33元以及钟某、陈某及梁某支付的共计940383.2元系用于爱蒽德奈公司产品开发、设计及生产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钟子荣收取的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的上述共计1521792.53元，属于爱蒽德奈公司的财产。虽庭审后，钟子荣主张上述款项属于其与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合作服饰项目款项，不属于爱蒽德奈公司的资产，但该陈述与其庭审中陈述相矛盾，其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钟子荣在“THESTUDIO”微信群中亦反复使用“公司品牌”“公司业务”“公司”的表述，同时确认爱蒽德奈公司仅经营服饰项目，故一审法院对钟子荣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至于爱蒽德奈公司主张郑志成在公司成立前向钟子荣支付的共计90750元亦属于公司财产的问题。由于上述款项系爱蒽德奈公司成立前郑志成支付，钟子荣亦否认该笔款项系属于爱蒽德奈公司运营资金，其主张该笔款项系郑志成委托其设计翼爵品牌及一键租车商标，并提交了上述设计图，故爱蒽德奈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钟子荣有无违反勤勉或者忠实义务，侵占公司财产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钟子荣负责公司产品开发、设计、生产，钟子荣具有一定的开展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权限,在此过程中必然会产生资金的流动及支出。虽钟子荣未提交资金流向的完整凭证，但现有证据显示，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在较长时间内多次、多笔向钟子荣支付款项，爱蒽德奈公司从未对上述款项用途提出过异议，也未要求钟子荣出示相关资金流向凭证。现钟子荣已向爱蒽德奈公司交付服装产品设计图及产品样板，爱蒽德奈公司也生产销售相关服饰产品，可知钟子荣已履行了相关产品开发、生产工作。爱蒽德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未显示其对钟子荣开发、设计、生产工作提出相关异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钟子荣存在违反勤勉或者忠实义务,并因此造成爱蒽德奈公司的损失，爱蒽德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爱蒽德奈公司要求钟子荣返还侵占公司财产1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爱蒽德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爱蒽德奈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爱蒽德奈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9月15日前郑志成、钟某向钟子荣转账记录，拟证明郑志成、钟某在公司成立前给钟子荣转账合计423785.33元，属于公司筹备启动资金，其中郑志成转账的90750元是其中一部分；2.钟子荣一审确认和主张的收入支出明细表，拟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1600000元资金已全部支出，钟子荣意图通过虚构费用、重复计算、多列支出费用等方式将公司资金占为已有，钟子荣应返还公司1412699元；3.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公司2017年5月5日已协议解散不再运营；4.钟某转账记录，拟证明钟子荣将钟某支付的费用列入公司费用支出；5.钟某购物记录和新浪微博截图、6.郑志成转账记录、7.郑华辉转账记录、8.陈某转账记录，上述证据5-8拟共同证明股东与钟子荣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钟子荣转账给股东的款项性质并不属于其向股东返还剩余资金；9.其他股东劳动付出的价值证明，拟证明股东为公司拍摄广告并未收取费用，也未约定公司筹备、运营期间要给予股东劳务费或工资；10.中山市稳捷服饰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证明，拟证明刘子强为中山市稳捷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11.刘子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刘子强的身份信息；12.中山市稳捷服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钟子荣虚假陈述，钟子荣对公司财产的侵占是早有预谋。钟子荣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2不属于证据；证据3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的意见在一审时已经发表过，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证据4-12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不能证明钟子荣违反勤勉忠实义务。钟子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爱蒽德奈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郑志成，公司股东为郑志成、钟某，财务负责人为罗美春，钟子荣为公司监事，任期三年。二审庭询时，爱蒽德奈公司称公司的股东为郑志成、钟某、陈某及梁某，钟子荣是公司的监事、财务。钟子荣则称其系公司的股东，虽没有实际出资，但是有劳务出资，负责公司产品的设计、定制及开发等工作，其不是公司的财务。本院认为：钟子荣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进行处理。由于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因爱蒽德奈公司的登记地位于我国内地，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以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的准据法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子荣在履职期间是否违反公司高管的忠实、勤勉义务，侵占公司财产。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爱蒽德奈公司认为钟子荣在担任公司监事一职时，存在以开发产品、服装备料、做货等为由，不断欺骗公司股东向公司投资并转入其个人账户内，从而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意见可以看出，爱蒽德奈公司的经营管理存在不规范情形，股东的所有出资款并没有转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内，而是直接转入钟子荣的个人账户内以用于公司的经营开销；公司没有财务账册，财务管理混乱；公司股东变更等也没有及时办理企业信息的变更登记手续等。为此，虽如爱蒽德奈公司所称，其股东将出资款转入了钟子荣的个人账户内，但由于爱蒽德奈公司的管理如此，钟子荣对公司的资金享有一定的支配权，有权直接使用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管理，且钟子荣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将该出资款用于公司的经营、产品设计、服装定制、宣传推广等工作中，因此也不能以此认定钟子荣存在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其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爱蒽德奈公司应当举证证明钟子荣挪用了公司的资金及挪用资金的数额、违反了公司监事的忠诚勤勉义务，但爱蒽德奈公司至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公司章程等文件证明钟子荣违反了公司对监事的履职要求，只是对钟子荣提供的证据相应进行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爱蒽德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次，爱蒽德奈公司认为钟子荣系公司的财务，有责任和义务管理好公司的财产和账册，列明所有公司的开支，但钟子荣所列支出存在虚列支出项目、夸大交易金额、大部分花销没有交易凭证等情形，侵吞公司财产的意图明显。但根据爱蒽德奈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显示，爱蒽德奈公司的财务人员并非钟子荣；且爱蒽德奈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钟子荣是公司的财务，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而且钟子荣亦否认其为公司的财务。对此，在爱蒽德奈公司无法证实钟子荣系其财务的情况下，对其认为钟子荣没有管理好公司的财务和账册，违反财务人员的忠实勤勉义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钟子荣作为爱蒽德奈公司的监事，是否违反了公司高管的忠诚勤勉义务。虽然钟子荣提供的费用支出等证据材料存在不完整、金额重复等问题，但结合钟子荣提供的设计图成果、商标成果、成品照片、公众号推广的截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可以看出，钟子荣确实有为公司进行产品的设计、生产、推广等工作；且在各方协商解散公司时也已经对公司的剩余资产进行分货清算；而郑志成、钟某、梁某、陈某在公司正常经营过程中也未对钟子荣履行职务的行为提出过质疑；并且爱蒽德奈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完全推翻钟子荣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认定钟子荣并未违反监事的忠诚勤勉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爱蒽德奈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4元，由上诉人广州爱蒽德奈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远风审判员  俞 颖审判员  罗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 琳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