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21民再23号申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伏山镇大吴村。法定代表人：罗奇，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璞，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吕振杰，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莲，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汪娜，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姬东梅，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与被申诉人吕振杰、第三人汪娜、第三人姬东梅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的（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2月4日作出（2021）鲁0921民监2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因汪娜、姬东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经吕振杰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泉、程璞，被申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莲，第三人汪娜、姬东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祯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德公司的申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诉人对申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原判决认定被申诉人将申诉人“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原判决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原判决认定的事实：1、被申诉人与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的借贷业务发生在2014年12月23日；2、申诉人与金瑞公司的借贷业务发生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3、金瑞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2日，2014年12月成立清算组，2015年2月15日出具清算报告，2015年2月26日登记注销；4、被申诉人于2016年7月18日提起诉讼。(一)原判决认定代位权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根据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被申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时，金瑞公司已经清算程序在工商登记部门注销。原判决认为“金瑞公司享有对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事实清楚，金瑞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权利，其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注销了金瑞公司，构成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原判决对“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认定，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法律逻辑错误。首先，“怠于行使权利”是基于民事主体的“行为能力”而言，只有具备“行为能力”才存在行使权利的可能性，“怠于行使”不过是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而己，而非丧失了行为能力。自2015年2月26日起，金瑞公司经清算已注销(而非吊销)，其主体资格已丧失，已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已对此作出了认定，如自然人死亡一般，已不具备行为能力，其怠于行使权利的消极状态已随之终止。金瑞公司已没有提起诉讼或仲裁向申诉人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2016年7月18日，被申诉人提起诉讼时，已无位可代，因此，被申诉人提起代位权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即使金瑞公司的股东注销金瑞公司违反公司法的规定，也不能认定公司的主体资格存在，“人死不能复生”，法人也是“人”，股东违法由股东承担法律责任才是合法的法律逻辑。虽然，金瑞公司被注销后原股东仍以金瑞公司的名义继续经营，也不能由此认定金瑞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被注销后的经营行为属于实际经营者的个人行为。(二)原判决认定申诉人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金瑞公司在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8月8日期间，分九次借给申诉人款项是事实，但申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通过多种方式和途径，申诉人已偿还了金瑞公司或其股东，对该事实金瑞公司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均予以认可。本案审理的是代位权纠纷，并非是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原审却以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作为审理焦点，完全背离了代位权诉讼的审理轨道。债权债务属于民事权利义务，当事人之间具有处分权，法院无权强制干涉。如果金瑞公司及其股东与申诉人之间存在违法行为，被申诉人的利益并非没有救济渠道，原审引证的已生效的(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就是合法的救济手段。二、原判决对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到期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1、原判决认定申诉人欠金瑞公司本金4134140元是错误的。申诉人共向金瑞公司借款300万元，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偿还了137万元，通过现金出纳王翠平的账户分别支付给孟现金四笔共计114万元，支付给金瑞公司股东汪娜20万元，支付给金瑞公司股东姬东梅3万元，原判决只认定了支付给孟现金114万元中的97万元为偿还的金瑞公司的借款，其余40万元未予认定，现经向申诉人原会计王翠平及孟现金、汪娜、姬东梅了解，均认可以上所有款项均属于偿还的申诉人向金瑞公司的借款。2、原判决认定的申诉人借款的数额包括借款利息，但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出具承诺书表示放弃，民间借贷双方当事人之间处分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侵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法院不应强制干涉。综上，原判决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申诉人提出申诉，请求法院依法再审。被申诉人吕振杰辩称，第一、申诉人的第一点申诉理由认为：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诉人将申诉人“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申诉人理由一是原判决认定代位权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申诉人提起申诉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其中（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申诉人理由二是原判决认定申诉人与金瑞公司之间的债权关系，适用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申诉人提起申诉的事实依据是认为被申诉人提起代位权时，被申诉人的债务人金瑞公司已注销，主体资格已丧失，故已无位可代。同时认为金瑞公司主体资格已丧失，丧失了行为能力，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权利的问题。申诉人的以上观点依法律、依事实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不存在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的事实。原因一、原审判决适用的法律没有与案件性质不符。原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均是与本案代位权有关的法律，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公司解散和清算有关，适用的《民事诉讼法》是举证责任和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因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没有错误。金瑞公司的股东注销公司没有履行通知债权人的法定义务，其违法注销公司的事实是无可争议的，且注销后仍然保留完整的财务人员，以金瑞公司名义对外业务往来，这也是一审判决中查明并认定的事实。申诉人在申诉状中提出在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向金瑞公司偿还了137万元，且不说该款是否全部交付给当时的现金出纳陈某，但足以证实申诉人是在金瑞公司2015年2月注销后仍向其还款的事实，证实申诉人在事实上承认金瑞公司的主体资格，其否认金瑞公司主体资格的主张，无法自圆其说。故申诉人申诉的第一个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申诉人所谓的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问题。第二、申诉人申诉状称原判决对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到期债权的认定是错误的。该观点违背本案的真实事实。事实是在一审原告赵安明案卷（2018）鲁0921民初624号案件审理中原告赵安明举证了九张借据是金瑞公司出借给申诉人5104140元的事实，该证据是当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事实；不仅如此，在该案一审中，在金瑞公司时任主管会计黄某及现金出纳陈某出庭作证证实此借款数额，且认可之后又还了两笔借款97万元的事实，该数额已有金瑞公司入账处理。且证人黄某还证实了到2016年3月份金瑞公司对申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是4134140元，该事实已是无可争议的，该主张与入账相符；同时现金出纳还证实金瑞公司解散后，公司财务人员在其出庭作证时仍以金瑞公司的名义进行业务往来，公司财务并未解散，金瑞公司是按月利率18%向债权人支付的。关于申诉人提到的原判决认定的申诉人借款数额包括借款利息，金瑞公司股东出具承诺书放弃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的24%，应当依法按本金计算，不存在利息的问题，更不存在放弃利息的说法。因此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无权放弃，其承诺违反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得到支持。由此可证实原判决对金瑞公司与申诉人之间到期债权的认定是符合案件事实的，申诉人的申诉理由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诉人的两点申诉理由无客观事实支持、无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请求驳回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人汪娜、姬东梅述称，我们成立的金瑞公司与信德公司确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于两公司之间资金往来太多，账目比较混乱，2014年6月份，双方曾核对总账，经过对账，信德公司欠我公司本金加利息共计300万元，然后由当时信德公司的会计王翠平出具了欠条予以确认。对于申诉人在申诉状中所述，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8月份期间，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通过汪娜、孟现金、姬东梅个人账户偿还我公司借款137万元，我方认可。在2016年期间，由于客户催着还欠款，我们又找到了信德公司，要求对方尽快偿还拖欠的借款，当时考虑到信德公司资金也比较紧张，为了能够尽快收回借款，我们曾口头承诺放弃利息只还本金就可以。原审中，吕振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偿还借款28500元并按月利率为1%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案件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东梅，股东为姬东梅和汪娜。2015年2月26日，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被告信德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时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为吴承春、盛海军；2016年6月2日，被告信德公司经核准变更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奇，注册资本为516万元，属在营公司。2014年12月23日，原告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10000元，金瑞公司向原告吕振杰出具收据1份，内容为：“2014年12月23日，今收到吕振杰居间款，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6月23日，金额（大写）壹万元，￥10000.00元”。上述收据上加盖有现金收讫章、金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出纳陈某的个人章。2014年12月23日，金瑞公司向原告吕振杰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对于经咨询我公司，吕振杰出借给他人的人民币（大写）壹万元整，如借款方违约到期不还款时，由我公司负责偿还。此承诺书到期日2015年6月23日，过期作废，此承诺书盖有公司章后生效，2014年12月23日”。金瑞公司在上述承诺书上加盖单位公章。2014年12月23日，金瑞公司按月利率1%计算向原告吕振杰支付27天的利息，共计900元。原告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出具收据1份，内容为：“今收到居间款利息，10000×100／30×27天，大写玖佰元，￥900元”。2015年2月10日，原告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20000元，金瑞公司向原告吕振杰出具收据1份，内容为：“2015年2月10日，今收到吕振杰居间款，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8月10日，金额（大写）贰万元，￥20000.00元”。上述收据上加盖有现金收讫章、金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公司出纳陈某的个人章。2015年2月10日，金瑞公司向原告吕振杰出具承诺书1份，内容为：“对于经咨询我公司，吕振杰出借给他人的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如借款方违约到期不还款时，由我公司负责偿还。此承诺书到期日2015年8月10日，过期作废，此承诺书盖有公司章后生效，2015年2月10日”。金瑞公司在上述承诺书上加盖单位公章。2015年2月10日，金瑞公司按月利率1%计算向原告吕振杰支付10天的利息，共计66.70元。原告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出具收据1份，内容为：“今收到居间款利息，10000×100／30×10天，大写陆拾陆元柒角，￥66.70元”。原告吕振杰将现金30000元交给金瑞公司后，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经催要，2015年8月5日，金瑞公司偿还原告吕振杰1500元。原告吕振杰主张被告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4134140元并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提交（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2017）鲁09民终1559号民事裁定、（2016）鲁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证实自己的主张。诉讼过程中，原告吕振杰明确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信德公司偿还借款28500元并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本院原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符合四项条件，即：（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伤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提起诉讼，应举证证明其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符合以上条件。原告吕振杰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依据的债权凭证是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10日金瑞公司在注销公司登记前向原告吕振杰出具的居间款收据2份。审理查明，原告吕振杰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原告吕振杰将现金交给金瑞公司后，金瑞公司直接给原告吕振杰出具收到现金的收据2份并向原告吕振杰支付部分利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吕振杰与金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原告吕振杰为债权人，金瑞公司为债务人，原告吕振杰对债务人金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原告吕振杰提供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信德公司尚欠金瑞公司合法到期债权4134140元，系被告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的借款，不是专属于金瑞公司自身的债权。原告吕振杰将信德公司作为被告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根据上述规定，债务人的债权到期后，债务人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到期债权，即构成债务人怠于履行，债权人可以提起代位权诉讼。本案中，金瑞公司享有对被告信德公司的到期债权4134140元，事实清楚，金瑞公司没有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权利，其股东汪娜、姬东梅违反公司法的规定注销金瑞公司，构成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综上，被告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4134140元，且金瑞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原告吕振杰享有对金瑞公司的到期债权28500元，事实清楚，故原告吕振杰作为债权人向次债务人即被告信德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依法成立，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依法应向债权人吕振杰履行清偿债务28500元的义务。原告吕振杰要求被告信德公司按月利率1%计算支付利息，原告吕振杰主张的上述利息属于原告吕振杰与债务人金瑞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原告吕振杰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原告吕振杰主张的利息应从原告吕振杰向被告信德公司主张代位权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吕振杰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吕振杰与债务人金瑞公司、债务人金瑞公司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予消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吕振杰借款285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通过本院一次性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元，诉讼保全费321元，共计598元，由被告信德公司负担。再审中，申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7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姬东梅、汪娜，我俩是原宁阳县金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公司已于2015年在工商局合法注销，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我原注销公司当时的真实借款是（300万元）利息约一百万左右，经我们双方协商并达成了口头约定，约定免去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利息，只还本金，约定后信德塑业公司向我们公司转入了（95万元）的现金，利息不再收取，只收本金。加上以前支付我们的本金钱，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只欠我们本金约（180万元）左右，这是事实，是我们全体股东共同参与的意见，也是我们真实的表达，在此特此证明”；2.2019年12月7日汪娜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370921196005××××，我在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我的银行卡（6228××××3218）为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所用，在期间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11日转入我银行卡的20万元是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归还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本金，于我个人无关”；3.汪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370921196005××××，我丈夫叫孟现金（身份证号370921195904××××），在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孟现金的银行卡（6228××××7966）由金瑞公司使用，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孟现金银行卡7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入2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入10万元，均是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归还的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4.2019年12月7日姬东梅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于2014年10月20日转入其银行卡的3万元是归还金瑞公司的本金；5.2019年12月7日孟现金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信德公司出纳王翠平2014年10月20日转入孟现金银行卡的7万元、2014年12月30日转入2万元、2014年11月28日转入10万元均是归还金瑞公司的本金；6.2019年12月7日信德公司会计王翠平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我叫王翠平，身份证号：370921198005××××,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在泰安信德塑业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出纳一职，我的农行卡卡号为：6228××××1773，在2013年7月至2015年12月用于公司流动卡使用，所有的资金往来都属于公司业务，期间2014年10月20日转给孟现金的7万、姬东梅的3万、2014年11月28日转给孟现金的10万、12月30日的2万，及2014年10月11日转给汪娜的20万元是信德公司转给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业务”；7.（2019）鲁0921民初9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当初购买酒水的款项的来源以及偿还金瑞公司款项的承诺的事实；8.2021年2月份汪娜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汪娜，身份证号：370921196005××××，2017年1月份至2017年4月期间，王平给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富贵吉祥酒1000余箱（每箱6瓶），抵付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宁阳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该批酒抵付给债权人，由债权人在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自行领取，并交回借据”；9.以酒水兑付金瑞公司债权债权人名单、数额记录一份；10.宁阳星泰泰山名饮负责人刘娟出具的收条302000元；11.宁阳星泰泰山名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平购买五粮液富贵酒价款302100元；12.程丽等9人收据复印件共12张，证明偿还借款870000元；13.和解协议。被申诉人对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5有异议，认为首先他们作为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次公司在2015年注销以后有保留的完整的财务人员，主管会计黄某，还有现金出纳陈某，如果是公司的款项，就交付给公司入账了，所以他们证明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6认为与本案没关联，王翠平是信德公司的出纳，其转给王平的钱并不意味着是转给信德公司，如果是转给信德公司的就已经入账了，并且这个时间是2014年10月11月，在其他当事人的原审卷宗举证九份证据借款的时候，就已经证实了借款数额是510万多，到了2016年3月是413万多，所以该证据不能推翻书面证据、书面的账目以及证人证言以及当时出庭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同对证据1-5的异议意见。对证据9有异议，在2016年3月份之后，两个单位没有发生任何的业务往来，该份证据显示的时间是发生在2017年，不能确定这个酒是否是真实的抵债。对证据10、11的的合法性提出异议，首先申诉人想证明酒水买卖，应当提供买卖发票，这些人员在本条上签字证明不合法。其次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申诉人购买酒水或者其他物品是否用于偿还金瑞公司债务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原审原告是在2019年6月3日提起的诉讼，申诉人提交的这些证据，均是发生在2017年，需要说明的是卷宗当中原告在提起诉讼后就申请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在保全之后申诉人再去偿还债务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证据12、13无异议。两第三人对证据1至11均无异议，对证据12、13未发表质证意见。被申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申诉人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借据9张，证明金瑞公司对信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金瑞公司及股东怠于行使该债权对被申诉人造成损害；2.汪娜、姬东梅签署的债权债务承诺书及附表，证明金瑞公司清算注销时享有信德公司的债权，证明金瑞公司股东怠于行使向信德公司行使的到期债权；3.金瑞公司2015年2月份和2016年3月份，两份余额表，证明信德公司没有偿还借款；4.（2016）鲁0921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金瑞公司股东重大的过错侵犯债权人权益，违法注销公司，造成债权人无法行使债权。申诉人对被申诉人提交的证据1-4认为，申诉人只向金瑞公司借过本金300万元和2014年6月5日以后的几万元，现已偿还137万元，以酒水抵顶100万元，不欠其他款项。两第三人对证据1-4的质证意见同申诉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两第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12日，宁阳县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名称为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姬东梅，股东为姬东梅和汪娜。2014年12月5日，金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公司注销。二、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由全体股东组成。其成员由姬东梅、汪娜组成，其中汪娜担任组长、由姬东梅担任副组长。三、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行使职权，开展工作。四、同意将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并向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备案。2014年12月30日，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金瑞公司出具备案通知书。2015年2月15日，汪娜、姬东梅就清算报告签署公司股东会确认书后，向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2015年2月26日，宁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金瑞公司出具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并注明收缴公章0枚。被告信德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经宁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时属于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公司，公司股东为吴承春、盛海军，后公司股东经多次变更,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独资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奇，注册资本为516万元。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10日，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分别存入现金1万元、2万元，共计3万元。2015年2月26日，金瑞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后，未缴回金瑞公司公章，汪娜、姬东梅继续以金瑞公司的名义办理存款、支付利息。2015年8月5日，汪娜、姬东梅以金瑞公司的名义向吕振杰偿还本金1500元，下欠本金数额28500元。原审中，吕振杰为主张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到期债权并怠于履行到期债权提交了（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9民终1559号民事裁定、（2018）鲁09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信德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银行交易回单六份。其中2014年10月11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汪娜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7万元；2014年10月20日通过王翠平农商行账户向姬东梅账户转账付款3万元；2014年11月28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用途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本金”；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在该银行回单上还款栏内用手写注明为“还金瑞商务”。2、2016年6月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12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注：打入耿淑香账户壹佰万元整，收银行承兑贰拾伍万元整”；每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6月1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20份回单金额共计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3、2016年7月7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1份，共计55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伍拾伍万元整注：收银行承兑叁拾万元整，打入耿淑香账户壹拾万元整收现金壹拾五万元整”；两份银行电子回单载明的付款人均为杜敏，收款人均为耿淑香，交易日均为2016年7月7日，交易金额均为5万元，合计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36425033）载明的出票人为临沂市康发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东奥联包装股份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26日，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4、2016年7月22日汪娜、姬东梅出具的收到信德公司还款收据1份、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3份，共计101万元。其中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还款壹佰零壹万元整注：收到现金贰拾壹万元整收银行承兑捌拾万元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4020005127381757）载明的出票人为阜阳金牛商贸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阜阳富星建材物资购销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3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3月3日，到期日为2016年9月3日；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90005120783552）载明出票人为惠而浦（中国）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河南新科隆电器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4月20日，到期日为2016年10月20日，该汇票与汪娜、姬东梅于2016年6月2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汇票内容一致；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130005140052306）载明的出票人为嘉兴市千层纸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嘉兴市福光复兴纸业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25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7月5日，到期日为2016年11月5日。上述3份银行承兑汇票均未提供背书转让有关内容的记载。5、被告信德公司出具证明的一份，主要证明王翠平在2011年至2016年1月在信德公司任出纳员，后因怀孕休假，2016年5月以后由杜敏接任出纳职务。被告信德公司提供以上证据证实被告按照金瑞公司股东汪娜、姬东梅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47万元，支付现金36万元，支付承兑汇票面额135万元，同时被告主张信德公司已按照2016年5月1日与原金瑞公司股东及清算人员王平达成和解后按照约定支付了所有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共计418万元，金瑞公司股东放弃了此前的借款利息，现信德公司已不欠金瑞公司任何款项。再审中，吕振杰提供了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的9份借据，2013年12月19日的两份借据内容分别为“2013年12月19日，今借到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备注2014.6.5补打，出纳王翠平，加盖了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12月19日，今借到金瑞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借款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备注2014.6.5补打，出纳王翠平，加盖了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1月29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7万元，约定2014年2月28日归还；2014年2月17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2月2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30万元，约定2014年3月28日归还；2014年4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2014年7月28日归还；2014年7月2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7月22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万元，未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8月8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974140元，并注明利息974140元转为本金。再审中，信德公司陈述2014年6月5日与金瑞公司结算时共欠本金300万元，2014年7月21日的借款4万元、2014年7月22日的借款2万元是结算完后又借的，2014年8月8日的借款974140元是结算的利息，借款200万元按月息6分计算、借款10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其余的4张借据都结算到2014年6月5日的300万元里面了；汪娜、姬东梅认可信德公司再审中的陈述，并陈述2016年期间为尽快收回借款曾口头表示放弃利息。再审中，信德公司陈述了偿还款项的情况并补充了以酒水抵付100万元的证据，一是通过王翠平账户转账给汪娜、姬东梅、孟现金三人的137万元；二是提供以酒水兑付金瑞公司债权的债权人名单、数额记录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以酒水兑付金瑞公司债权100万元的主张。自2014年6月5日双方出具300万元借据的时间起，一共就偿还了237万元。原审举证的现金和承兑的还款都不再作为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证据了，因原审判决对银行承兑汇票没有认可，信德公司又将承兑汇票索回，不包括执行过程中自行和解和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共计还了237万元。再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金瑞公司、信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于2021年4月7日向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奇核实相关情况并形成了一份调查笔录，罗奇认可信德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罗奇”系其本人所签，并表示委托代理手续上的公章是因原公章丢失其同意王平刻的。本院依据信德公司的申请向本院执行局调取了21个原审案件的执行情况，2019年1月29日前执行到法院250000元，向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纪桂芬20人按比例分配184728元；在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吴绍举（95000元）、张艳芹（19000元）、许伟（89000元）、程丽（218500元）、王云（180500元）、李铁（66500元）、李春明（47500元）、陈霞（60000元）、陈承柱（94000元）与信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书，后信德公司向九人共偿还借款本金870000元；2020年12月17日执行款710000元按比例分配给了赵安明、吴秀云、纪丽、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黄月如、郭铁军、安冉、纪桂芬11人；吕振杰诉信德公司（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案件，2019年11月1日执行案件款29700元；2020年12月4日，宁阳县文成机动车检测中心向本院执行局缴纳信德公司土地租赁款200000元，目前尚未分配。截止到吕振杰提起的（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案件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之前，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纪桂芬诉信德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件执行金额为250000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申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及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次债权数额的认定；三、本案是否能够构成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申诉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合法及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信德公司2016年6月2日经核准变更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奇，持股100%。该公司系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公司，公司主体资格合法。罗奇作为一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全资股东有权代表信德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经本院调查本案委托代理手续中的公章是罗奇同意王平刻的，授权委托书中亦系罗奇本人签名。信德公司委托代理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申诉人的主体资格合法，信德公司在本案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次债权数额的认定问题。（一）次债权借款本金的认定。吕振杰提供的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九张借据，信德公司、汪娜、姬东梅对九张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除2014年8月8日借据载明的借款利息974140元外，其他八张借据的本金合计金额为413万元。信德公司在（2016）鲁0921民初2555号案件抗辩于2016年5月份与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后已全部偿还借款本金418万元、第三人已放弃利息即借据中的利息条已作废，信德公司以抗辩的形式确认了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与八张借据记载的借款金额基本吻合。从信德公司2014年6月5日向金瑞公司补打借据的内容分析，仅能看出2013年12月19日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借款300万元，只是2014年6月5日补打了借据而已。根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运用文义、体系解释的方法综合分析包括补打在内的八张本金借据，无法将补打借据行为解释为系对2014年6月5日之前借款总结算。信德公司主张补打借据行为系对2014年6月5日之前的借款总结算和借款总额为300万元，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吕振杰举证的八张本金借据、2015年2月和2016年3月金瑞公司往来账目余额发生合计表的内容、证人证言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借款的本金为413万元，即2013年12月19日借款300万元、2014年2月1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21日借款4万元、2014年7月22日借款2万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7万元、2014年2月28日借款30万元、2014年4月8日借款10万元。（二）关于次债权还款情况的认定。信德公司提供了2014年10月11日至2015年8月4日通过财务人员王翠平转账付款137万元的转账凭证，吕振杰对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及2015年8月4日通过信德公司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付款95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借款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的四笔转账即2014年10月11日向汪娜转账20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孟现金转账7万元、2014年10月20日向姬东梅转账3万元、2014年11月28日向孟现金转账10万元，该四笔转账均是发生在金瑞公司正常经营期间，再审中信德公司提供了汪娜、姬东梅、孟现金、王翠平的五份证明来证实其余四笔还款共计40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的借款本金，考虑到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的股东具体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证人陈某陈述金瑞公司账户注销后通过姬东梅和孟现金的个人账户进行款项往来，信德公司2014年12月30日通过王翠平农行账户向孟现金农行账户转账2万元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事实亦证明了孟现金参与金瑞公司管理，根据金瑞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当时借贷市场资金往来账目混乱的背景，对该四笔还款金额共计40万元系偿还金瑞公司借款的事实，应依法予以确认。信德公司就赵安明、吴秀云、纪丽、程丽、张艳芹、赵咏红、赵丽、杨春、颜燕、许伟、吴绍举、王云、李铁、李春明、黄月如、郭铁军、陈霞、陈承柱、安冉、纪桂芬债权人代位权向宁阳县人民法院缴纳的2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从汪娜、姬东梅的到期债权中予以扣减。信德公司主张按汪娜、姬东梅的要求于2017年购买酒水偿还金瑞公司100万元，并提供了以酒水兑付金瑞公司债权的债权人名单、数额记录及相关证明材料，本案中，吕振杰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信德公司2017年以酒水代汪娜、姬东梅偿还债务100万元，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代汪娜、姬东梅向其他债权人偿还债务后，债务人汪娜、姬东梅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的1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予以消灭，偿还的100万元应从汪娜、姬东梅的到期债权中予以扣减。因此，信德公司共向金瑞公司及汪娜、姬东梅（金瑞公司注销后）偿还借款137万元，代位汪娜、姬东梅偿还债务125万元。（三）信德公司与汪娜、姬东梅达成的放弃利息974140元的约定是否生效及利息的数额。根据信德公司与汪娜、姬东梅的陈述，双方商定只要信德公司能够在2016年7月底付清借款本金，汪娜、姬东梅自动放弃利息，双方的约定是附生效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通过上述认定可以看出，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借款本金共计413万元，至2016年7月份底共偿还137万元，未全部付清所欠借款本金，双方关于放弃利息的口头约定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信德公司仍负有向汪娜、姬东梅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信德公司、汪娜、姬东梅均陈述借款利息有月息6分的、有月息3分的，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因信德公司与金瑞公司约定的借款利息未实际支付，双方结算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55次会议通过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告公布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条的规定，八笔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4年8月8日结算的借款利息应为578735元。根据法律的规定，金瑞公司未经清算注销后，金瑞公司对信德公司的债权，由金瑞公司的股东汪娜、姬东梅享有，因此，信德公司欠汪娜、姬东梅借款数额为2088735元（4130000＋578735-1370000-250000-1000000）。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是否能够构成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四个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关于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合法性问题，吕振杰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依据是金瑞公司出具的居间款收据及信德公司向金瑞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等证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吕振杰与金瑞公司并未实际履行符合居间合同的相关义务，吕振杰并未通过金瑞公司的居间行为与他人签订过借款合同，吕振杰向金瑞公司存入现金后，金瑞公司直接给吕振杰出具了收到现金的收据并向吕振杰支付了利息，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吕振杰与金瑞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即吕振杰为债权人，金瑞公司为债务人，吕振杰对债务人金瑞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根据以上法律规定，未经依法清算即注销的企业，股东为其权利义务的承受主体，债权人向法院主张债权可以非经法定程序注销的企业股东为当事人，要求其履行偿还义务。本案中，第三人汪娜、姬东梅作为金瑞公司股东，在金瑞公司清算期间，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即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且在公司清算期间仍以金瑞公司名义收取大量资金，股东汪娜、姬东梅应对金瑞公司债务承担清偿义务。因此，金瑞公司所欠吕振杰的借款30000元，应由汪娜、姬东梅承担清偿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2015年8月5日，汪娜、姬东梅以金瑞公司的名义向吕振杰偿还借款本金1500元后，汪娜、姬东梅尚欠吕振杰借款本金28500元。关于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怠于行使债权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本案中汪娜、姬东梅在金瑞公司注销后作为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信德公司主张到期债权，因此汪娜、姬东梅属于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给吕振杰造成损害的情形。综上，汪娜、姬东梅对信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088735元，且不属于专属于汪娜、姬东梅自身的债权，吕振杰作为汪娜、姬东梅的债权人向信德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吕振杰要求信德公司按约定的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吕振杰主张的上述利息属于吕振杰与金瑞公司之间的约定，因吕振杰提起的是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其主张的利息应从吕振杰向信德公司主张代位权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信德公司作为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吕振杰履行清偿义务后，债权人吕振杰与债务人汪娜、姬东梅，债务人汪娜、姬东梅与次债务人信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即予消灭。原审判决认定信德公司欠金瑞公司借款数额为413414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鲁0921民初2298号民事判决；二、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代位偿还吕振杰借款28500元及其利息（以2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代位偿还债务总额以次债权2088735元为限。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77元，诉讼保全费321元，共计598元，由泰安信德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元忠审 判 员 马兴民审 判 员 孙春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郭丽艳书 记 员 胡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