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6民初5489号原告：上海伸立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崇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文平，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麒，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伸立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伸立公司)诉被告张文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伸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张文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雯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伸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违约金”195,700元；2、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95,700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事实与理由：2011年10月8日及2011年12月31日伸立公司和上海金鼎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分别签订了《上海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由伸立公司租赁承包上海市金山区隆盛大酒店(以下简称隆盛大酒店)。2013年3月1日，以伸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鹏展作为甲方，以张文平作为乙方，双方签署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隆盛大酒店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此协议如涉及到具体事项由双方据实结算。伸立公司将隆盛大酒店经营使用权转让给张文平后,由张文平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案件中法院认为，张鹏展与张文平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将隆盛大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文平,由于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签订了租赁承包协议书，张鹏展系伸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转让协议书系伸立公司与张文平关于隆盛大酒店承包经营权的转让。(2016)沪0116民初3816号案件中法院认为，伸立公司和金鼎公司之间名为租赁承包协议,其性质为租赁,在该租赁合同项下,张文平为次承租人。该案件中法院还查明，张文平书面确认,2015年前的租金全部付清,2015年后仅支付租金100,000元。该案件的判决主文之一是伸立公司向金鼎公司支付违约金195,700元。(2020)沪0113民初4305号案件中法院认为，张文平以隆盛大酒店的名义直接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张文平为租金的最终支付者，张文平在未告知伸立公司的情况下停止支付租金，张文平对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之间租赁协议的解除负有责任。伸立公司认为，租赁协议的解除是基于未付租金，张文平对未付租金是有责任的，而违约金的产生也是基于未付租金，所以张文平对违约金的产生是有责任的。按照《转让协议》的约定，伸立公司与张文平之间应当据实结算，该笔违约金是实际发生的，张文平与伸立公司应当对该笔违约金进行结算，由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该笔违约金。故伸立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张文平辩称：不同意伸立公司的诉请。《转让协议书》中没有违约金的约定。(2017)沪0116民初3904号案件中法院认为，伸立公司作为承租人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是合同义务，张文平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并没有免除伸立公司的责任，伸立公司因违反与金鼎公司之间关于支付租金的约定而支付违约金，不是张文平的责任，因此，法院驳回了伸立公司要求张文平赔偿伸立公司损失的违约金195,700元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伸立公司不服，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民终184号判决，该判决维持了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伸立公司与张文平之间的合同均具有合同相对性，应该各自履行，伸立公司将其与金鼎公司之间的合同置换到张文平身上没有依据，而且伸立的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经审理查明，隆盛大酒店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隆平路XXX号，由上海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经营，所在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金鼎公司。隆盛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2日，金鼎公司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1年10月8日及2011年12月31日，伸立公司和金鼎公司分别签订了《上海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租赁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伸立公司租赁上述房屋用于宾馆、商务、餐饮，如需转租需征得金鼎公司同意。2013年3月1日，以伸立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鹏展作为甲方，以张文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隆盛大酒店经营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从2013年3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押金、租金共计1,050,000元，此协议如涉及到具体事项由双方据实结算,待条件成熟再与房东签署正式合同。2013年7月4日，隆盛公司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决定聘请张文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2013年7月11日，工商部门对于隆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变更的申请发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3年8月11日，张文平以隆盛公司名义与张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张辉利用隆盛公司提供的底楼部分房屋自主经营“云南生态石锅鱼店”。因张文平未向伸立公司支付全部转让费，伸立公司于2015年将张文平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8号。对于《转让协议书》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张鹏展与张文平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将隆盛大酒店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张文平，由于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签订了《租赁承包协议书》，张鹏展系伸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转让协议》系伸立公司与张文平关于隆盛大酒店承包经营权的转让。最终本院判决：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转让费405,30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因伸立公司未依约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金鼎公司于2016年将伸立公司、张文平、张辉诉至本院，案号为(2016)沪0116民初3816号。该案审理过程中，伸立公司确认其将隆盛大酒店转包给张文平后未向金鼎公司支付过租金，张文平确认2015年前的租金以隆盛公司名义向金鼎公司全部付清，2015年后的租金仅支付过100,000元；金鼎公司认同伸立公司和张文平关于支付租金的陈述。对于金鼎公司与伸立公司之间、伸立公司与张文平之间、张文平与张辉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租赁承包协议书》名为租赁承包，实为租赁，在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的租赁合同项下，张文平为次承租人，张辉为次次承租人。最终本院判决：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间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16日解除；伸立公司、张文平、张辉搬离案涉租赁物并将案涉租赁物返还金鼎公司；伸立公司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761,000元、占有使用费(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782,800元/年租金标准计算)及违约金195,70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2017年，伸立公司将张文平、金鼎公司诉至本院，案号为(2017)沪0116民初3904号。伸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租金761,000元；2、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暂算为587,099元(自2016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搬离日止，按782,800元/年租金标准计算)；3、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赔偿损失195,700元。对于伸立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伸立公司作为承租人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是其合同义务，在实际履行中张文平直接支付给金鼎公司的支付方式并非免除了伸立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伸立公司向金鼎公司承担违约金系因为其违反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非张文平原因；且伸立公司在张文平迟延支付的情况下也未进行催告，因此伸立公司据此要求张文平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无法律依据，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终本院判决：一、张文平支付伸立公司租金761,000元；二、驳回伸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伸立公司不服，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沪01民终184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撤销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张文平支付伸立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356,013.15元;驳回伸立公司要求张文平赔偿损失195,700元的上诉请求。2018年，张文平将伸立公司诉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沪0113民初14841号。张文平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伸立公司返还包含押金在内的转让费1,050,000元；2、判令伸立公司赔偿房屋装修及设备费用2,360,108.40元(审理中变更为2,193,223.44元)。该案判决后，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重审案号为(2020)沪0113民初4305号。对于伸立公司和张文平的责任问题，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重审后认为：伸立公司和张文平均确认，张文平承包隆盛大酒店后均由张文平以隆盛大酒店的名义直接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张文平作为租金的最终支付者，在未告知伸立公司的情况下停止支付租金；伸立公司作为承租人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是其合同固有义务，在实际履行中张文平直接支付给金鼎公司的支付方式并未免除伸立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且伸立公司在张文平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也未进行过催告，因此，伸立公司和张文平对租赁协议被解除都负有责任，并客观上也导致系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伸立公司应当对系争协议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对张文平进行合理赔偿。最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伸立公司返还张文平转让费420,000元；伸立公司赔偿张文平经济损失200,000元；驳回张文平的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目前尚未生效。以上事实，由伸立公司提交的《转让协议书》、(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6民初3816号民事判决书、(2020)沪0113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书，张文平提交的(2017)沪0116民初3904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民终18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伸立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文平向伸立公司支付伸立公司已支付给金鼎公司的违约金195,700元。理由是：张文平未向金鼎公司支付租金，法院判决解除伸立公司与金鼎公司租赁协议，并判决伸立公司应向金鼎公司支付违约金，该笔违约金是由于张文平的过错而产生的，伸立公司已向金鼎公司支付该笔违约金，按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张文平与伸立公司应对该笔违约金进行结算，也就是张文平应按《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伸立公司支付该笔违约金。而伸立公司在(2017)沪0116民初3904号中诉讼请求之一是：判令张文平赔偿伸立公司已支付给金鼎公司的违约金195,700元。理由是：张文平违约，造成伸立公司损失。本院认为，伸立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与(2017)沪0116民初3904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诉讼。但是，从《转让协议书》的文义及有关条款来看，《转让协议书》中所称的“此协议如涉及到具体事项由双方据实结算”应理解为：从合同开始履行起至合同终止时，因正常履行合同而产生的押金、租金及其他费用，双方应当据实结算。伸立公司支付给金鼎公司的违约金不是正常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费用，不存在结算问题，而是赔偿问题。因此，对于伸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伸立物流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07元，由原告上海伸立物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红顺法官助理 胡静怡书 记 员 陆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