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禺山西路329号4座1栋1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668101717W。法定代表人：JENSENCHRISTIANSCHJERBECK。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德，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玲，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大四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38号2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D4HBXD。法定代表人：薛礼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同立路1号1栋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454772859。法定代表人：袁海明。上诉人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大四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四喜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2.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2.26元（大川大丰公司均已预交），由大川大丰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32号民事判决。大川大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案涉口罩的交易流程如下：1.案涉交易为“按样板交易”（即交货人承诺其交付的货物，无论是规格、包装、原材料还是质量等，均与其交付的样板一致）。在签订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之前（2020年4月13日），大四喜公司即已向东轻公司递交CE证书，证明其口罩具备出口欧盟国家的条件。以此为基础，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共同到大四喜公司的工厂进行实地考察，现场察看其准备供应给大川大丰公司的已经包装好的口罩，初步确认其外包装符合出口欧盟标准。当时，正值国产劣质口罩出口到西班牙并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发生之际，中国海关、商务部等部门颁发一系列文件，对出口口罩的条件作出多项规定。为此，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特别向大四喜公司强调，其交付的口罩必须符合GB2626-2006(KN95)国家质量标准。在得到大四喜公司作出的确认其制造的口罩符合该标准的承诺和保证的情况下，大川大丰公司才于2020年4月13日与东轻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委托东轻公司代为向大四喜公司采购案涉口罩。次日，东轻公司再代表大川大丰公司向大四喜公司购买其存放于工厂仓库的由三方共同查看过的口罩200个，作为样板；2.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出于对大四喜公司的信任，大川大丰公司指示东轻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代表大川大丰公司与大四喜公司签订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东轻公司向大四喜公司采购10万个呼吸防护口罩，口罩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GB2626-2006(KN95)；3.2020年4月20日，大四喜公司再向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出具《符合性声明》，声明其用于连续生产KN95呼吸防护口罩的所有原材料、零部件，完全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4.2020年4月21日，大川大丰公司、国外买家代表共同将上述样板交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5.2020年4月21、22、23日大四喜公司向东轻公司分别交付口罩3万个、2万个、5万个，这些口罩的生产批次相同且经大川大丰公司、大四喜公司、东轻公司三方实地察看确认，这些口罩与大四喜公司提供的样板的样式、规格、包装、商标完全一致（原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最后一句认定这些口罩上没有“Leinuokang”字样，与实际情况不符）；6.后东轻公司通过陆运、空运将5万个口罩从重庆运至鹿特丹交付国外买家。大川大丰公司没有一次性将该10万个口罩出运，是因为当时空运仓位紧张，东轻公司未能订购到足够仓位；7.2020年5月6日，国内五一假期结束，大川大丰公司收到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认定大四喜公司交付的口罩样板不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KN95)；8.2020年5月7日，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共同从尚未发运的5万只口罩中抽样送检验，结果显示所抽样板同样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审已经向法庭递交、出示该次检验的检验结果）。该次送检的样板，与大四喜公司在交货之前交付给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的样板完全相同，均取自于三方共同察看过的存放于大四喜公司仓库的成品；9.在此情况下，大四喜公司在通过微信与东轻公司就案涉口罩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时，承认案涉口罩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熔喷布的质量不稳定。大四喜公司鉴于此份检验结果、视频，并自知其质量有问题而同意退货；10.在此情况下，大四喜公司只能同意收回余下5万个口罩并退回已经收取的货款。其同意退货退款的原因，并非是其所称的刚好有其它第三方要货，也不是大川大丰公司因为价格原因要求退货，而是因为其口罩质量不合格无法销售；11.之后，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与大四喜公司交涉，要求其派员至荷兰处理前一批口罩或支付运费将其运回国内，但大四喜公司不予理睬。无奈之下，大川大丰公司委托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3日向大四喜公司发律师函，就该批口罩的处理与大四喜公司进行协商，但大四喜公司同样不予理睬。后大四喜公司将工厂迁离原址，并拒绝将新地址告知大川大丰公司；12.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就如何实施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检验这一问题，大川大丰公司特别提出了如下方案：因为大四喜公司已经处于经营异常，没有偿付能力，为避免产生大川大丰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且得不到任何补偿的情况，故请求原审法院责令双方同时向原审法院交付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作为案涉口罩全部运回中国的预付运费，将案涉的5万个口罩全部退运回中国，以便法院委托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如检验结果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该运费由大四喜公司承担，反之则由大川大丰公司承担。因大四喜公司明知其口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拒绝了大川大丰公司的建议。（二）从上述可看出，大四喜公司否认样板、案涉口罩和已经退回的5万个口罩是同一批次口罩的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该得到采信。理由为：1.本案为按样板交易。大四喜公司提交的样板本身质量不合格，已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口罩质量不合格。而未发运的口罩，更进一步印证其提供的样板质量不合格的事实；2.从同一批口罩中最先提供的样板不合格、最后未发运的5万个口罩也不合格，大四喜公司在微信沟通中也已承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熔喷布质量不稳定、到大四喜公司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也自认其交付的十万只口罩及样品均是使用同一批熔喷布生产等已由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也完全可以断定作为该十万个口罩的组成部分、已经发运到鹿特丹的案涉口罩必然存在质量问题；3.发现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大川大丰公司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与大四喜公司沟通，试图解决问题。但大四喜公司对大川大丰公司的各种努力一直不予理睬并玩失踪；4.案涉口罩运至荷兰之时，正是欧洲疫情爆发的高峰期，案涉类型的口罩为畅销商品，若非其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出售条件，大川大丰公司不可能会无视赚大钱的机会，在花费巨额金钱、人力之余，和大四喜公司纠缠，这显然有悖常理；5.大川大丰公司在协商、庭审过程中提出的由双方交保证金将案涉口罩运回中国进行检验的建议是非常公平合理的，也是解决双方纠纷的最简单的方法。基于上述分析，可得出大川大丰公司的行为符合诚实信用原则，而大四喜公司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推断出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严重侵犯大川大丰公司的诉讼权利。大川大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大四喜公司交付的、并已发运到荷兰的案涉口罩进行检验的申请书，在庭审过程中也重申了对案涉口罩的质量问题进行检验的要求，但本案原审对大川大丰公司的申请，没有给予任何答复。基于上述分析，如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其完全可以通过对案涉口罩进行检验这一手段证明的。请求检验也是民事诉讼法赋予诉讼参与人的权利。原审法院却在没有对大川大丰公司提交的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检验的请求作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即以大川大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且属于剥夺大川大丰公司诉讼权利的严重违法行为。三、大川大丰公司再次请求：为避免大川大丰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如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论述、分析尚未足以推断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请二审法院批准大川大丰公司在荷兰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口罩进行检验。如大四喜公司反对，则请二审法院责令双方同时交纳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至人民法院，作为案涉口罩全部运回中国大陆检验的预付运费，如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该运费由大四喜公司承担，反之则由大川大丰公司承担，如大四喜公司拒绝预交保证金，则请二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大川大丰公司庭上补充上诉意见：大川大丰公司已经将该批货物从荷兰清关退税后交给承运公司运往中国，货物大概需要两个月到达中国。申请二审法院延期处理本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对该批口罩进行检验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四喜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没有以样品来确定涉案口罩品质或凭样品买卖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就涉案口罩进行取样封存，根据合同法第168条（民法典第635条），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是凭样品买卖。1.本案中东轻公司向大四喜公司购买过的200个口罩样板与双方后续交易的10万只口罩之间存在明显区别。其一，用途不一样，样板仅用于确认双方后续交易口罩的外观、包装、尺寸、熔喷布的层数以及重量，样板口罩不作佩戴防护使用；其二，外观不一样，样板的口罩表面上印制了“Leinuokang”的拼音，而后续交易中，根据东轻公司的要求，涉案10万只口罩表面上没有印制该拼音；其三，使用的熔喷布不一样，样板使用的熔喷布是存货，所以样板都是大四喜公司的库存商品，无法确定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涉案10万只口罩使用的熔喷布都是临近生产日期采购的合格产品，当天生产当天交货，确保达到国家标准。因此样板的质量不能代表后续10万只口罩的质量；2.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10万只口罩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合同通篇没有约定交易口罩的质量要与之前交易的样板质量一致，甚至都没有提到过样板，所以双方并没有以样品来确定涉案口罩品质的意思表示；3.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没有就涉案10万只口罩进行取样封存，本案不存在用作质量比对的样品。综上，东轻公司虽然曾向大四喜公司购买过样板，但不足以说明双方有凭样品买卖意思表示，不能确认本案交易为凭样品买卖。二、大川大丰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其单方推测，大四喜公司也不予认可。1.大川大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FZ2013860的《检测报告》，进行该次检测的委托人是案外人广州澄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的样品也是由案外人提供，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过案外人广州澄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样板口罩进行质量检测，大四喜公司不能确定该《检测报告》（FZ2013860）中的检材是大四喜公司交付给东轻公司的样板口罩，所以该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证明作用。且即便该份检测报告检测的是大四喜公司提交的样板，样板与后续交易的10万只口罩不是同批次，质量明显不同，该检测结论也不足以证明涉案10万只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大四喜公司亦不认可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任何的单方检测结论；2.大四喜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认可过涉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与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对交付的口罩进行过抽检，没有形成过认定涉案口罩质量不合格的任何结论。三、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对CE证书及其他出口所需的资质文件做出任何约定，即大四喜公司并无交付上述文件的义务。且大四喜公司向东轻公司出示的CE并非是假证，而是因为政策变化，导致原本有效的CE证书失效，这个是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进行进出口贸易中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不能借由质量问题转嫁给大四喜公司承担。四、涉案口罩已经丧失了进行质量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合法合理。1.口罩的质量与制作口罩所使用的熔喷布质量、存储口罩的温度和湿度密切相关。大川大丰公司将涉案口罩来回长途跨国运输，无法保证其间的储存条件不会影响口罩的质量，一旦口罩未按照合理条件运输及储存，会极大影响口罩的过滤效能。涉案口罩目前已交付接近一年，在无法排除外界温度和湿度条件对口罩质量影响的情况下，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2.大四喜公司不同意大川大丰公司提出的在荷兰当地检测的申请，大四喜公司的口罩是按国家标准交付，荷兰当地使用的是欧洲标准，且检测机构也不是省高院司法鉴定库中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检测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即便假定涉案口罩质量不合格，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也是换货处理，而大四喜公司在口罩合格，自己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为解决纠纷，多次主动提出换货的解决方案，均被大川大丰公司拒绝。就案涉交易而言，大四喜公司的调解方案对双方而言无疑是高效便捷且合理的，但大川大丰公司始终主张退货退款，该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又无事实、法律依据，大川大丰公司目前产生的所有损失，均是其不尊重合同约定，也拒不与大四喜公司沟通协商的后果。另对于大川大丰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大川大丰公司所称的口罩从荷兰运回国内还需要两个月，口罩是2020年4月交付，两个月后距离大川大丰公司应交付日期已经超过一年之久，且大川大丰公司称口罩是经由海运，因此无法保障运输及储存口罩的湿度条件，口罩的质量会因外界条件的影响而变得不稳定，此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交付时口罩是否合格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大四喜公司提交了案涉同批次口罩的外包装盒照片3张，以证明涉案口罩的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即便在保质期内，涉案口罩只有按照规定的条件存放才不会影响质量，而大川大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收货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按照该条件妥善储存，且大川大丰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表明口罩质量不受环境影响，说明大川大丰公司根本没有按照要求保管口罩，现口罩经过跨国长途运输，无法保证外界条件对其质量的影响，本案已丧失质量鉴定的基础。大川大丰公司对前述照片发表质证意见：1.不确认该外包装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2.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GB2626-2006（KN95）国家质量标准。该质量标准中，并无任何关于口罩储存条件的规定，也无任何关于口罩储存条件会影响口罩过滤率的表述。3.根据常识可知，口罩的过滤率是由其使用的熔喷布的密度决定，而熔喷布作为一种布料，其密度非常稳定，决不会受储存温度、湿度的影响，如果说一定有影响，低温和湿度增加，只会使其密度更高。4.涉案口罩已经在运回中国的途上，未知其包装上是否标示有该储存条件。就算有此条件，该条件与上述国家质量标准和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属于单方减轻其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法无效。综上，大四喜公司所称储存条件会影响涉案口罩过滤率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口罩具备鉴定条件。大川大丰公司称口罩质量不会受储存环境影响，依据是国家标准和常识，并不承认涉案口罩在荷兰的储存环境存在极寒或极热的情况。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要求大川大丰公司补充提交案涉口罩出口（包括检验检疫）的相关材料。大川大丰公司提交了案涉口罩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空运提单、出口合同、装箱单和发票，并特别说明案涉口罩为民用品，非医用，不需要进行商检可直接出口，上述证据大川大丰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交。另查明，原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9月3日及9月28日就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庭审中，针对大川大丰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递交的《口罩质量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因案涉口罩尚在国外仓库，鉴定样本无法确定，本院予以驳回。”大川大丰公司于2021年5月20日提交《关于请求法院组织对涉案口罩进行抽检的申请书》，大川大丰公司明确案涉口罩已运回国内，请求法院组织双方或由法院指定鉴定或检测机构，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抽样鉴定或检测。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大川大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审查，大川大丰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案涉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产品需符合国内质量标准GB2626-2006，供方之产品经需方验收之后，若发现供方产品异常，供方以同款产品在原交货地经一对一方式退换”。大川大丰公司主张案涉交易为按样板交易，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大川大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FZ2013860）对应的检测样品系第三人东轻公司与大四喜公司签订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前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样品口罩，样品口罩本体上印有“Leinuokang”标识，而大川大丰公司、大四喜公司及东轻公司三方在原审中均确认大四喜公司后续为履行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而交付的口罩上未印有“Leinuokang”等标识。由此可见，检测的样品与案涉诉争口罩为不同批次产品，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大四喜公司交付的诉争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其次，大四喜公司提交了诉争口罩同批次产品的外包装盒照片，以证明案涉口罩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大川大丰公司不予确认，但在案涉口罩已运回国内的情况下，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大四喜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大四喜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案涉口罩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案涉口罩于2020年4月底交付第三人东轻公司，至今已超过一年，且经过空运、海运等环节，无法确保案涉口罩的储存环境符合要求。大川大丰公司申请对案涉口罩进行鉴定或检测，因不能排除环境因素的影响，相关鉴定或检测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本院对大川大丰公司的鉴定或检测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大川大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大四喜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川大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4.52元，由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9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禺山西路329号4座1栋15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01668101717W。法定代表人：JENSENCHRISTIANSCHJERBECK。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永德，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海玲，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大四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明珠路38号2号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MA54D4HBXD。法定代表人：薛礼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极，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同立路1号1栋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3454772859。法定代表人：袁海明。上诉人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大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大四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四喜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东轻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2.2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52.26元（大川大丰公司均已预交），由大川大丰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8332号民事判决。大川大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在案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案涉口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案涉口罩的交易流程如下：1.案涉交易为“按样板交易”（即交货人承诺其交付的货物，无论是规格、包装、原材料还是质量等，均与其交付的样板一致）。在签订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交易合同）之前（2020年4月13日），大四喜公司即已向东轻公司递交CE证书，证明其口罩具备出口欧盟国家的条件。以此为基础，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共同到大四喜公司的工厂进行实地考察，现场察看其准备供应给大川大丰公司的已经包装好的口罩，初步确认其外包装符合出口欧盟标准。当时，正值国产劣质口罩出口到西班牙并在国际上引起轩然大波的事件发生之际，中国海关、商务部等部门颁发一系列文件，对出口口罩的条件作出多项规定。为此，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特别向大四喜公司强调，其交付的口罩必须符合GB2626-2006(KN95)国家质量标准。在得到大四喜公司作出的确认其制造的口罩符合该标准的承诺和保证的情况下，大川大丰公司才于2020年4月13日与东轻公司签订《出口合作协议》，委托东轻公司代为向大四喜公司采购案涉口罩。次日，东轻公司再代表大川大丰公司向大四喜公司购买其存放于工厂仓库的由三方共同查看过的口罩200个，作为样板；2.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出于对大四喜公司的信任，大川大丰公司指示东轻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代表大川大丰公司与大四喜公司签订交易合同。合同约定，东轻公司向大四喜公司采购10万个呼吸防护口罩，口罩必须符合国家质量标准GB2626-2006(KN95)；3.2020年4月20日，大四喜公司再向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出具《符合性声明》，声明其用于连续生产KN95呼吸防护口罩的所有原材料、零部件，完全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4.2020年4月21日，大川大丰公司、国外买家代表共同将上述样板交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5.2020年4月21、22、23日大四喜公司向东轻公司分别交付口罩3万个、2万个、5万个，这些口罩的生产批次相同且经大川大丰公司、大四喜公司、东轻公司三方实地察看确认，这些口罩与大四喜公司提供的样板的样式、规格、包装、商标完全一致（原审判决第7页第二段最后一句认定这些口罩上没有“Leinuokang”字样，与实际情况不符）；6.后东轻公司通过陆运、空运将5万个口罩从重庆运至鹿特丹交付国外买家。大川大丰公司没有一次性将该10万个口罩出运，是因为当时空运仓位紧张，东轻公司未能订购到足够仓位；7.2020年5月6日，国内五一假期结束，大川大丰公司收到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认定大四喜公司交付的口罩样板不符合国家标准GB2626-2006(KN95)；8.2020年5月7日，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共同从尚未发运的5万只口罩中抽样送检验，结果显示所抽样板同样不符合国家标准（原审已经向法庭递交、出示该次检验的检验结果）。该次送检的样板，与大四喜公司在交货之前交付给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的样板完全相同，均取自于三方共同察看过的存放于大四喜公司仓库的成品；9.在此情况下，大四喜公司在通过微信与东轻公司就案涉口罩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时，承认案涉口罩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熔喷布的质量不稳定。大四喜公司鉴于此份检验结果、视频，并自知其质量有问题而同意退货；10.在此情况下，大四喜公司只能同意收回余下5万个口罩并退回已经收取的货款。其同意退货退款的原因，并非是其所称的刚好有其它第三方要货，也不是大川大丰公司因为价格原因要求退货，而是因为其口罩质量不合格无法销售；11.之后，大川大丰公司、东轻公司与大四喜公司交涉，要求其派员至荷兰处理前一批口罩或支付运费将其运回国内，但大四喜公司不予理睬。无奈之下，大川大丰公司委托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5月13日向大四喜公司发律师函，就该批口罩的处理与大四喜公司进行协商，但大四喜公司同样不予理睬。后大四喜公司将工厂迁离原址，并拒绝将新地址告知大川大丰公司；12.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就如何实施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检验这一问题，大川大丰公司特别提出了如下方案：因为大四喜公司已经处于经营异常，没有偿付能力，为避免产生大川大丰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且得不到任何补偿的情况，故请求原审法院责令双方同时向原审法院交付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作为案涉口罩全部运回中国的预付运费，将案涉的5万个口罩全部退运回中国，以便法院委托检验机构进行检验。如检验结果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该运费由大四喜公司承担，反之则由大川大丰公司承担。因大四喜公司明知其口罩存在质量问题，故其拒绝了大川大丰公司的建议。（二）从上述可看出，大四喜公司否认样板、案涉口罩和已经退回的5万个口罩是同一批次口罩的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该得到采信。理由为：1.本案为按样板交易。大四喜公司提交的样板本身质量不合格，已足以证明其提供的口罩质量不合格。而未发运的口罩，更进一步印证其提供的样板质量不合格的事实；2.从同一批口罩中最先提供的样板不合格、最后未发运的5万个口罩也不合格，大四喜公司在微信沟通中也已承认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是熔喷布质量不稳定、到大四喜公司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也自认其交付的十万只口罩及样品均是使用同一批熔喷布生产等已由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也完全可以断定作为该十万个口罩的组成部分、已经发运到鹿特丹的案涉口罩必然存在质量问题；3.发现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大川大丰公司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与大四喜公司沟通，试图解决问题。但大四喜公司对大川大丰公司的各种努力一直不予理睬并玩失踪；4.案涉口罩运至荷兰之时，正是欧洲疫情爆发的高峰期，案涉类型的口罩为畅销商品，若非其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出售条件，大川大丰公司不可能会无视赚大钱的机会，在花费巨额金钱、人力之余，和大四喜公司纠缠，这显然有悖常理；5.大川大丰公司在协商、庭审过程中提出的由双方交保证金将案涉口罩运回中国进行检验的建议是非常公平合理的，也是解决双方纠纷的最简单的方法。基于上述分析，可得出大川大丰公司的行为符合诚实信用原则，而大四喜公司则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由此可推断出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二、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严重侵犯大川大丰公司的诉讼权利。大川大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要求对大四喜公司交付的、并已发运到荷兰的案涉口罩进行检验的申请书，在庭审过程中也重申了对案涉口罩的质量问题进行检验的要求，但本案原审对大川大丰公司的申请，没有给予任何答复。基于上述分析，如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其完全可以通过对案涉口罩进行检验这一手段证明的。请求检验也是民事诉讼法赋予诉讼参与人的权利。原审法院却在没有对大川大丰公司提交的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检验的请求作出任何答复的情况下，即以大川大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仅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而且属于剥夺大川大丰公司诉讼权利的严重违法行为。三、大川大丰公司再次请求：为避免大川大丰公司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如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论述、分析尚未足以推断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请二审法院批准大川大丰公司在荷兰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口罩进行检验。如大四喜公司反对，则请二审法院责令双方同时交纳保证金人民币20万元至人民法院，作为案涉口罩全部运回中国大陆检验的预付运费，如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则该运费由大四喜公司承担，反之则由大川大丰公司承担，如大四喜公司拒绝预交保证金，则请二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后大川大丰公司庭上补充上诉意见：大川大丰公司已经将该批货物从荷兰清关退税后交给承运公司运往中国，货物大概需要两个月到达中国。申请二审法院延期处理本案，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对该批口罩进行检验确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大川大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大四喜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没有以样品来确定涉案口罩品质或凭样品买卖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就涉案口罩进行取样封存，根据合同法第168条（民法典第635条），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之间的交易不是凭样品买卖。1.本案中东轻公司向大四喜公司购买过的200个口罩样板与双方后续交易的10万只口罩之间存在明显区别。其一，用途不一样，样板仅用于确认双方后续交易口罩的外观、包装、尺寸、熔喷布的层数以及重量，样板口罩不作佩戴防护使用；其二，外观不一样，样板的口罩表面上印制了“Leinuokang”的拼音，而后续交易中，根据东轻公司的要求，涉案10万只口罩表面上没有印制该拼音；其三，使用的熔喷布不一样，样板使用的熔喷布是存货，所以样板都是大四喜公司的库存商品，无法确定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涉案10万只口罩使用的熔喷布都是临近生产日期采购的合格产品，当天生产当天交货，确保达到国家标准。因此样板的质量不能代表后续10万只口罩的质量；2.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在《购销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10万只口罩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合同通篇没有约定交易口罩的质量要与之前交易的样板质量一致，甚至都没有提到过样板，所以双方并没有以样品来确定涉案口罩品质的意思表示；3.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没有就涉案10万只口罩进行取样封存，本案不存在用作质量比对的样品。综上，东轻公司虽然曾向大四喜公司购买过样板，但不足以说明双方有凭样品买卖意思表示，不能确认本案交易为凭样品买卖。二、大川大丰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其单方推测，大四喜公司也不予认可。1.大川大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FZ2013860的《检测报告》，进行该次检测的委托人是案外人广州澄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检测的样品也是由案外人提供，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委托过案外人广州澄信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样板口罩进行质量检测，大四喜公司不能确定该《检测报告》（FZ2013860）中的检材是大四喜公司交付给东轻公司的样板口罩，所以该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没有任何证明作用。且即便该份检测报告检测的是大四喜公司提交的样板，样板与后续交易的10万只口罩不是同批次，质量明显不同，该检测结论也不足以证明涉案10万只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大四喜公司亦不认可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任何的单方检测结论；2.大四喜公司从始至终没有认可过涉案口罩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与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对交付的口罩进行过抽检，没有形成过认定涉案口罩质量不合格的任何结论。三、大四喜公司与东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对CE证书及其他出口所需的资质文件做出任何约定，即大四喜公司并无交付上述文件的义务。且大四喜公司向东轻公司出示的CE并非是假证，而是因为政策变化，导致原本有效的CE证书失效，这个是大川大丰公司或东轻公司进行进出口贸易中应自行承担的商业风险，不能借由质量问题转嫁给大四喜公司承担。四、涉案口罩已经丧失了进行质量鉴定的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大川大丰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合法合理。1.口罩的质量与制作口罩所使用的熔喷布质量、存储口罩的温度和湿度密切相关。大川大丰公司将涉案口罩来回长途跨国运输，无法保证其间的储存条件不会影响口罩的质量，一旦口罩未按照合理条件运输及储存，会极大影响口罩的过滤效能。涉案口罩目前已交付接近一年，在无法排除外界温度和湿度条件对口罩质量影响的情况下，不具备质量鉴定的条件；2.大四喜公司不同意大川大丰公司提出的在荷兰当地检测的申请，大四喜公司的口罩是按国家标准交付，荷兰当地使用的是欧洲标准，且检测机构也不是省高院司法鉴定库中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检测结论不具有参考价值。五、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即便假定涉案口罩质量不合格，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也是换货处理，而大四喜公司在口罩合格，自己没有违约的情况下，为解决纠纷，多次主动提出换货的解决方案，均被大川大丰公司拒绝。就案涉交易而言，大四喜公司的调解方案对双方而言无疑是高效便捷且合理的，但大川大丰公司始终主张退货退款，该主张既无合同依据，又无事实、法律依据，大川大丰公司目前产生的所有损失，均是其不尊重合同约定，也拒不与大四喜公司沟通协商的后果。另对于大川大丰公司补充的上诉意见，大川大丰公司所称的口罩从荷兰运回国内还需要两个月，口罩是2020年4月交付，两个月后距离大川大丰公司应交付日期已经超过一年之久，且大川大丰公司称口罩是经由海运，因此无法保障运输及储存口罩的湿度条件，口罩的质量会因外界条件的影响而变得不稳定，此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交付时口罩是否合格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大四喜公司提交了案涉同批次口罩的外包装盒照片3张，以证明涉案口罩的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即便在保质期内，涉案口罩只有按照规定的条件存放才不会影响质量，而大川大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收货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按照该条件妥善储存，且大川大丰公司在庭审中多次表明口罩质量不受环境影响，说明大川大丰公司根本没有按照要求保管口罩，现口罩经过跨国长途运输，无法保证外界条件对其质量的影响，本案已丧失质量鉴定的基础。大川大丰公司对前述照片发表质证意见：1.不确认该外包装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关联性。2.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为GB2626-2006（KN95）国家质量标准。该质量标准中，并无任何关于口罩储存条件的规定，也无任何关于口罩储存条件会影响口罩过滤率的表述。3.根据常识可知，口罩的过滤率是由其使用的熔喷布的密度决定，而熔喷布作为一种布料，其密度非常稳定，决不会受储存温度、湿度的影响，如果说一定有影响，低温和湿度增加，只会使其密度更高。4.涉案口罩已经在运回中国的途上，未知其包装上是否标示有该储存条件。就算有此条件，该条件与上述国家质量标准和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属于单方减轻其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法无效。综上，大四喜公司所称储存条件会影响涉案口罩过滤率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涉案口罩具备鉴定条件。大川大丰公司称口罩质量不会受储存环境影响，依据是国家标准和常识，并不承认涉案口罩在荷兰的储存环境存在极寒或极热的情况。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要求大川大丰公司补充提交案涉口罩出口（包括检验检疫）的相关材料。大川大丰公司提交了案涉口罩的出口货物报关单、空运提单、出口合同、装箱单和发票，并特别说明案涉口罩为民用品，非医用，不需要进行商检可直接出口，上述证据大川大丰公司已在原审中提交。另查明，原审法院分别于2020年9月3日及9月28日就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在第二次庭审中，针对大川大丰公司于2020年8月18日递交的《口罩质量鉴定申请》，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因案涉口罩尚在国外仓库，鉴定样本无法确定，本院予以驳回。”大川大丰公司于2021年5月20日提交《关于请求法院组织对涉案口罩进行抽检的申请书》，大川大丰公司明确案涉口罩已运回国内，请求法院组织双方或由法院指定鉴定或检测机构，对案涉口罩的质量进行抽样鉴定或检测。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大川大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审查，大川大丰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本案争议的问题在于案涉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产品需符合国内质量标准GB2626-2006，供方之产品经需方验收之后，若发现供方产品异常，供方以同款产品在原交货地经一对一方式退换”。大川大丰公司主张案涉交易为按样板交易，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大川大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FZ2013860）对应的检测样品系第三人东轻公司与大四喜公司签订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前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样品口罩，样品口罩本体上印有“Leinuokang”标识，而大川大丰公司、大四喜公司及东轻公司三方在原审中均确认大四喜公司后续为履行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而交付的口罩上未印有“Leinuokang”等标识。由此可见，检测的样品与案涉诉争口罩为不同批次产品，该《检测报告》并不能证明大四喜公司交付的诉争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其次，大四喜公司提交了诉争口罩同批次产品的外包装盒照片，以证明案涉口罩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大川大丰公司不予确认，但在案涉口罩已运回国内的情况下，并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大四喜公司的主张。故本院对大四喜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案涉口罩储存条件为“未拆封产品在保证储存温度20℃至30℃范围内，相对湿度低于80％的条件下”。案涉口罩于2020年4月底交付第三人东轻公司，至今已超过一年，且经过空运、海运等环节，无法确保案涉口罩的储存环境符合要求。大川大丰公司申请对案涉口罩进行鉴定或检测，因不能排除环境因素的影响，相关鉴定或检测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本院对大川大丰公司的鉴定或检测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大川大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大四喜公司交付的案涉口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请大四喜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川大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04.52元，由广州大川大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