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本习，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保税区天合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保税区上海路6号（B）。法定代表人：李如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玉，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本习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保税区天合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精密铸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本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于2008年8月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被上诉人公司未给上诉人缴纳2008年8月、9月社会保险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未认定该事实是错误。上诉人为证明2008年8月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提交了2008年社会保险缴费记录，被上诉人予以否认。被上诉人提交了2008年7、8、9、10月份原始财务凭证用以证明该期间上诉人并没有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但是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08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公司财务曹丽向上诉人支付工资537元，2008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支付工资2029.06元。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的原始财务凭证中也有曹丽，曹丽确实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被上诉人通过曹丽的银行账户给上诉人代发工资，因此证明了上诉人于2008年8月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转入资金的性质，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入的资金不是工资而是其他费用，所以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转入的资金并非工资是错误的。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转账的曹丽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职工曹丽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08年原始财务凭证中就有曹丽，一审法院武断的认定曹丽不是同一人是错误的。上诉人于2008年8月份入职被上诉人公司工作，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份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但被上诉人没有缴纳2008年8月、9月份社会保险，而该期间发生在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被上诉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符合应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2.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克扣上诉人工资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公司从第一个月发工资开始连续五个月都从工资中扣除100元作为押金，累计500元。由被上诉人公司的财务曹丽出具收款收据，并由曹丽签字。即便是扣款的事实距今已有十年之久，但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既然收款收据上有被上诉人公司财务曹丽的签字，曹丽有义务出面确认该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如果曹丽不出面确认被上诉人也不申请笔迹鉴定，则人民法院应当是认定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属实。上诉人同时还提交了与被上诉人公司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录音。王观培在录音中也承认被上诉人从工资中扣押金的事实，并且承认要将押金退还给上诉人等职工。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9月24日违章违纪通报单和2018年1月17日的通报均是由被上诉人张贴到生产车间墙上。虽然上面没有被上诉人的公章，但是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扣了上诉人的工资。上诉人在2016年7月10日工作时受伤，2016年8月8日认定为工伤，2016年12月15日经鉴定未达到伤残等级。上诉人受伤之前的平均工资在6000元左右，受伤后上诉人工资仅仅发放2000左右，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停工留薪期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所以被上诉人公司克扣了上诉人的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3.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条、工资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未支付加班费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条，是被上诉人车间主任林海彬发放给职工的，工资条确实是被上诉人公司制作。工资条上不可能有被上诉人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加盖公章的工资条，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工资表是被上诉人公司每月张贴到车间内部，由上诉人等职工核对工资用的。工资表上记载的上诉人的每月上班天数均超过22天，存在休息日加班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但是工资表中并没有加班费项目，所以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加班费。4.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谈话录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谈话录音证实了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克扣工资，变更工作岗位，降低工资到1910元，以及厂区搬迁到胶州的违法事实。收款收据上的曹丽是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王观培为副总兼生产经理，两人在被上诉人公司均具有重要职位，被上诉人仅仅是口头上否认证据，并没有让两人出庭作证，也没有对收款收据及谈话录音进行鉴定，被上诉人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推翻上诉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否定上诉人的证据。5.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均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不应当采信。被上诉人公司的考勤表都是由车间内统一考勤，分炉前、修整、品检、蜡型等不同工序的考勤，每天考勤都是手动考勤，考勤表上会记清上班天数和加点时间，这才是真实的考勤表。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条由被上诉人公司车间主任林海彬发放的，确实是被上诉人公司制作的，被上诉人在工资条中只记录了出勤天数，并没有记录加点天数。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中列有加点天数，但是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点天数是怎么样形成的。实际上，上诉人工作过程中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被上诉人工资表中并没有体现上诉人加班的类型。另外，被上诉人工资表与工资条的组成项目也不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存在克扣工资、未支付加班费、欠交社会保险、降低工资、厂区搬迁等违法行为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被上诉人天合精密铸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正确，法律依据准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本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向杨本习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00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2.判令天合精密铸造向杨本习支付2004年8月20日至2020年5月15日加班费10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0元，克扣工资50000元；3、判令天合精密铸造向杨本习支付2008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8800元；4.诉讼费由天合精密铸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本习于2008年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双方签订自2008年10月24日起至法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杨本习1999年5月至2008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由天合精密铸造为其补缴，2008年8月和9月的社会保险由开发区长江路街道办事处劳动保障综合服务中心缴纳。天合精密铸造自2008年10月开始为杨本习缴纳社保至2020年5月份。2016年7月10日，杨本习在天合精密铸造工作时受伤，杨本习受伤后在401医院住院8天。2016年8月8日杨本习所受之伤被认定为工伤。2016年12月15日,经青岛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杨本习之伤未达到伤残等级。杨本习2016年4月15日发放3月份工资6122.70元，5月16日发放4月份工资6694.92元，6月15日发放5月份工资5925.60元，7月15日发放6月份工资5495.78元，8月15日发放7月份工资2195.95元，9月14日发放8月份工资1977.97元，10月17日发放9月份工资2237.34元，11月15日发放10月份工资3231.52元，12月15日发放11月份工资2799.71元。2020年5月15日，杨本习通过EMS向天合精密铸造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天合精密铸造存在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违法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16日，天合精密铸造门卫室代收了该快递。杨本习离职前实发工资5808.61元。2020年6月16日，杨本习向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向杨本习支付经济补偿7200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2.天合精密铸造支付加班费10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66206.90元、克扣工资50000，拖欠工资10000元（庭审过程中，杨本习请求撤回拖欠工资的请求）；3.天合精密铸造支付2008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8800元。2020年8月17日，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20]第5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本习的仲裁请求。杨本习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杨本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5月6日，杨本习等7名职工与天合精密铸造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录音。王观培在录音中承认要将押金退给杨本习等职工，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在杨本习入职的前几个月每月扣500元，天合精密铸造强行变更工作岗位，降低工资到1910元，厂区搬迁到胶州。2.2019年9月24日违章违纪通报单，显示天合精密铸造给予杨本习经济处罚1000元，从2019年9月份工资中直接扣除，与杨本习提交的工资条中记载的奖罚项目-1000元是相符的。3.2018年1月17日通报，因为质量问题，天合精密铸造给予杨本习罚款50元。4.工资条。2019年3月、4月、5月至9月考核均有克扣工资记录。工资条上面有出勤天数，没有列明加班费。5.考勤表。考勤表上记载杨本习加班。6.2008年8月19日、10月11日、12月11日、11月13日、2009年1月9日的收款收据，显示：项目押金，金额100，收款人曹。杨本习主张，天合精密铸造的出纳曹丽每次收取杨本习押金100元，证明杨本习的入职时间是2008年8月19日。7.2008年度企业从业人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杨本习参加工作时间2008年8月，而天合精密铸造在2008年10月才开始为杨本习代缴社会保险，晚缴了2个月的社会保险。天合精密铸造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称，录音中各方身份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违章违纪通报单、通报上面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工资条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公章，与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工资表也不一致。对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未加盖单位公章，并非天合精密铸造出具。对押金条不认可，没有单位盖章。企业从业人员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中显示的参加工作时间2008年8月系杨本习自谋职业时间，2008年8月和9月杨本习不在天合精密铸造工作，自己投缴的社会保险。天合精密铸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8年7月至9月的会计凭证和工资表。装订在会计凭证上的2008年7月、8月、9月工资表上均没有杨本习的名字，证明杨本习未入职，杨本习的入职时间是2008年10月。2019年2月、2020年2月工资表、考勤表。2019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杨本习“代薪天数10（天），代薪工资1500（元）”。2019年2月份考勤表显示杨本习“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1日至15日、2019年2月18日至21日，均标记为B（带薪）,带薪一栏标注为10（天）”。2020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杨本习2020年2月“代薪天数10（天），代薪工资1500（元）”。2020年2月份考勤表显示杨本习“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4日，均标记为B（带薪）,带薪一栏标注为10（天）”。2019年6、7、8、9月份工资表显示杨本习在6、7、8、9月份的工资中每月包含“高温补助140元”。2.《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2019年《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显示：杨本习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本人申请年和单位批准的休假时间为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1日至2019年2月21日”。2020年《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显示：杨本习2020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本人申请和单位批准的年休假时间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4日”。杨本习在《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上面签名。3.房产证、视频光盘，证明天合精密铸造所在地的房地产权所有人为天合精密铸造，至今仍在此正常经营。杨本习称工资表和考勤表系天合精密铸造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记载：2008年9月15日曹丽向杨本习转现金537元，10月15日曹丽向杨本习转现金2029.06元。2008年11月17日，天合精密铸造向杨本习转款“代发工资”1859.35元。证明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会计凭证是伪造的，法院不应采信。《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上面的名字是杨本习本人所签，当时签字的时候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带薪年休假天合精密铸造给了1000块钱付的是现金，不计入工资表。杨本习对房产证、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合精密铸造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在保税区的厂区存在，不能证明正常生产经营，天合精密铸造已经将生产设备搬离，视频中也没有工人上班，车间内灰尘积累很厚，这足以说明天合精密铸造已经不在保税区实际生产经营，更能印证搬迁的事实。天合精密铸造辩解称，2008年的会计凭证和工资表发生在十几年之前，均系劳动法实施之前的材料，杨本习主张之前未投保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在2008年11月17日向杨本习银行卡转入2008年10月份工资，交易明细备注为“代发工资”，而曹丽用个人银行卡于2008年9月15日、2008年10月15日分别向杨本习银行卡中转入现金，转入的现金不能证明是发放的工资，也不能证明转款的曹丽系天合精密铸造的职工。杨本习提交的押金收款收据中收款人为曹，因距今十多年时间，不能证明收款人系天合精密铸造的职工曹丽，更不能证明杨本习交款之后马上入职，且杨本习自己缴纳2008年8月和9月的社会保险，故，杨本习主张自2008年8月20日入职天合精密铸造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杨本习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2020年5月15日，杨本习向天合精密铸造邮寄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杨本习要求确认与天合精密铸造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本习要求天合精密铸造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杨本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工资条均未加盖公章，天合精密铸造对此不认可，杨本习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加班，根据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核算，天合精密铸造已经足额支付杨本习加班费，故，对杨本习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杨本习工作十年以上不满二十年，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20年1月1日至5月15日经折算应享受年休假为3天。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及考勤表、工资表记载，杨本习2019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2020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且天合精密铸造支付了杨本习休假期间的工资，故，杨本习要求天合精密铸造支付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本习虽对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考勤表、工资表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本习要求天合精密铸造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合精密铸造未安排其休年休假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工资表，杨本习2019年6月至9月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高温补助140元，故杨本习要求天合精密铸造支付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本习要求天合精密铸造支付2019年之前的高温补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合精密铸造未予支付的证据，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本习提交的2018年1月17日通报、违章违纪通报单、工资条均没有公章，天合精密铸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杨本习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认证，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杨本习提交的证据不能天合精密铸造克扣工资，对杨本习主张克扣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本习于2008年10月24日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天合精密铸造在当月给杨本习投缴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天合精密铸造没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杨本习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杨本习与天合精密铸造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杨本习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二、驳回杨本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杨本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杨本习认可其每月收到的工资数额与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一致，且认可2008年8月份、9月份社保费系由其自己缴纳。另，天合精密铸造经核实回复确认：1.杨本习所称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收入基本属实，仅2016年2月金额应为3067.7元。2.关于杨本习停工留薪期问题，双方实际上进行了协商，认可杨本习所休息的两周。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如何认定杨本习的入职时间；2.天合精密铸造是否存在克扣杨本习工资的行为；3.天合精密铸造应否支付杨本习加班费；4.天合精密铸造应否支付杨本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杨本习主张其于2008年8月份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其依据为2008年9月15日、10月15日公司财务曹丽向其转账537元、2029.06元，但杨本习并无证据证明该转账的性质系“工资”。然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劳动期限的起始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结合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会计凭证和工资表，2008年7月、8月、9月工资表上均没有杨本习的名字，且杨本习认可2008年8月份、9月份社保费系由其自己缴纳，天合精密铸造自2008年10月份开始为杨本习缴纳社保，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杨本习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24日，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杨本习上诉称根据其提交的押金收款收据，应认定天合精密铸造自其入职起连续五个月每月克扣其工资100元。本院认为，杨本习所提交的押金收款收据并未加盖天合精密铸造的印章，仅在收款人处有“曹”字，即使押金收款收据为真实的，杨本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押金系天合精密铸造从其工资中扣除。故本院对杨本习上诉所称天合精密铸造克扣其工资，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合精密铸造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可以证明其已依法向杨本习支付了加班费。杨本习对于其主张的其他加班事实提交了考勤表、工资表及工资条，但其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无法体现与天合精密铸造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故杨本习上诉主张天合精密铸造支付其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杨本习以天合精密铸造克扣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降低工资、未提供劳动条件、未支付加班费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天合精密铸造并不存在拖欠、克扣杨本习工资、未依法为杨本习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且杨本习对其主张的公司厂区搬迁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杨本习主张其受伤后停工休息至少一个月，天合精密铸造称其双方协商停工留薪期为两个周，杨本习称其受伤后工资降低，称天合精密铸造没有按照停工留薪的标准向其支付给工资，但结合本案证据可见杨本习的工资发放并非固定金额，工资实际发放的金额与具体工作量相挂钩，其并无证据证明公司随意降低其工资。综上，杨本习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本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杨本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本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蕾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恬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