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2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圣安，男，汉族，1963年10月13日出生，不识字，农民，户籍地山东省临沭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9月2日被寿县××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8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寿县××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丽，女，汉族，1967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20年6月15日由寿县××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1月25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1年4月14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4月16日由寿县××局执行逮捕后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2021年6月29日，本院决定重新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光安，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Z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圣安、刘丽犯拐卖妇女罪，于2021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21年4月16作出（2021）皖04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圣安犯拐卖妇女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认定被告人刘丽犯拐卖妇女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被告人李圣安未提出上诉；被告人刘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21年6月3日作出（2021）皖04刑终1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未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指派王艳茹、姚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圣安及寿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后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纬、被告人刘丽及寿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黄光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8年冬,被告人李圣安伙同文某（已死亡）以出卖为目的，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从山东省临沭县带至安徽省寿县，并以20000元价格将该女子卖给寿县茶庵镇花果村刘丽之子李某1为妻。次年，被告人刘丽因该女子未生育，便以23000元的价格将该女子卖给本镇胡圩村东郢组孙某为妻。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该女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 公诉机关起诉书中认为：被告人李圣安、刘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李圣安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在审查起诉阶段具结认罪认罚；被告人刘丽经××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具结认罪认罚。公诉人在原审过程中当庭建议：对李圣安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对刘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 出庭公诉人针对上述指控及量刑建议，当庭举出了下列证据材料：涉案人员户籍信息、归案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认罪认罚具结书、犯罪记录查询结果等。 被告人李圣安在本案重审期间向本院递交书面辩解意见称：本人此前向××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受到侦查人员的诱供；2万块钱彩礼钱是刘某某的亲姨娘接受的。李圣安在本次庭审过程中仅供认其“参与实施了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从山东省临沭县转运至安徽省寿县”的行为事实，但否认其实施了“冒充该女子叔叔、经手索取2万元钱财”一节行为，并否认其从中获取钱财。请求改判其无罪。 被告人李圣安的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圣安是应文某的要求参与犯罪的，从中非法获利较少，在本案中处于辅助和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圣安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圣安及其辩护人当庭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刘丽对公诉机关列述的涉案事实、指控的罪名、量刑建议未作辩解，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丽的辩护人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构成自首，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并在本次开庭前已缴纳了相应数额的罚金，并愿意退缴所得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同时建议法庭能够鉴于其家庭的现实境况，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丽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材料：寿县茶庵镇花果村村民委员会、茶庵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刘丽家庭情况的说明》、刘丽家庭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证书等、李某1及成某二人的《残疾人证》、刘丽居住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签署的请求对刘丽判处缓刑的《联名信》、缴纳罚金凭证。 本案重审过程中，因被告人李圣安在开庭审理时对其原已供述的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翻供，否认其实施了“冒充被害人亲属、经手索取2万元钱财”一节行为，并否认其从中非法获取钱财1400元。公诉人认为其当庭翻供行为已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坦白”、“认罪认罚”的法律要义，遂当庭调整原量刑建议，建议对被告人李圣安在“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七年以下，并从罚金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刑罚幅度内判处刑罚。 本院经重新审理查明如下涉案事实： （一）被告人李圣安拐卖妇女的涉案事实及证据 李圣安、文某均系山东省临沭县农村居民，文某与李圣安母亲系干姊妹关系。2008年冬，文某（已于2016年11月18日死亡）在其村庄附近发现一名来历不明的智障女子，便打电话与李圣安共谋意欲将该女子出卖赚取钱财，之后该女子被李圣安、文某先后带至各自家中暂住计月余。后经李圣安出面联系运作，该女子被李圣安等人租用车辆从山东省临沭县带至安徽省寿县茶庵镇花果村，经与该村村民刘丽议价后，李圣安以2万元价格将该女子卖给刘丽之子李某1（××患者）为妻。 李圣安返回后，将该2万元交给文某，文某从中分给李圣安1000元；因见李圣安嫌钱少而不悦，几日后，文某又一次分给李圣安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汪某（原户籍地用名“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某、汪某系夫妻关系，刘丽系陈某的姨娘。汪某受刘丽所托，在2008年冬通过其原籍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桃林镇的同村姑姑马某1介绍了一个小女孩给刘丽家做儿媳妇；之后，马某1和这个小女孩的“叔爷”带着该小女孩从连云港市东海县包车来安徽省境内，陈某、汪某在安徽省六安市境内接车后与马某1等人一起到至寿县茶庵镇刘丽家；刘丽与该小女孩的“叔爷”见面、商议后，将该小女孩留下给其儿子李某1做老婆。马某1和这个小女孩的“叔爷”从刘丽家离去后，陈某、汪某二人才知道刘丽给了这个女孩的“叔爷”两万元钱。 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汪某从一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马某1”；经与被辨认对象的身份信息比对，该“马某1”即是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桃林镇居民马某1。 （2）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马某1与张某先前系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的同村村民，张某称呼马某1为姑姑，后张某嫁到安徽省寿县。2008年间,张某回原籍探亲期间向马某1叙及其丈夫的姨娘（即刘丽）托其帮忙找个媳妇之事；当年冬，马某1认识的山东省临沭县的“老于”介绍引荐了一个小丫头给马某1，见面时小丫头的“大伯”在场，马某1随即电话与张某联系；几日后马某1与“老于”租用一辆面包车带着小丫头及其“大伯”到至安徽省六安市境内，张某及其丈夫按事先约定在六安市境内接到马某1等人，随即一同到至刘丽家；经“老于”、小丫头的“大伯”与刘丽商议后，刘丽家给了小丫头的“大伯”两万块钱。之后该小丫头留在了刘丽家，马某1等人开车离去。 （3）证人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于某与李圣安同是山东省临沭县人，二人相互认识；马某1与于某的老伴马红芳是同乡，故此，马某1与于某相识。2008年冬天,马某1打电话托请于某留意为安徽的一个人家找个媳妇。之后，于某从李圣安处得知有一个女孩比较合适，李圣安自称这女孩算他表侄女；于某随即与马某1取得联系，并约请李圣安带着该女孩在于某家与马某1见了面。过了两三天，马某1雇了一辆白色的昌河面包车,载同于某、李圣安带着该女孩去了安徽六安的男方家；经李圣安跟男方的家人商谈后，李圣安从男方家要了20000块钱现金，钱是男孩的娘给的,李圣安接的钱。拿到钱后，于某和李圣安、马某1就乘车离去了,小女孩留在了男方家。 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证人于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李圣安”；经与被辨认对象的身份信息比对，该“李圣安”即是本案被告人李圣安。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文某丈夫。文某已于2016年去世，生前与李圣安的母亲相处关系较近,李圣安喊文某姨。文某生前热衷于帮人说媒，附近乡邻有身体或生理原因难以婚嫁的，其便帮人牵线，事成后得点好处。王某1称其对文某在2008年发现并收留过一个智障女子的相关情况并不知情，因为王某1当时在外打工。 （5）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在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陈述内容归纳摘要如下：我老婆叫刘丽，我们的儿子叫李某1。我儿子李某1因为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找不到媳妇。十多年前的一天，我家外甥媳妇张某（张某老家是江苏的，她丈夫叫陈某，陈某算我外甥）带了一个老头、一个老奶奶、还有一个女孩到我家，我才知道张某带来的这个小女孩是我家老婆刘丽托张某给我家儿子李某1找的老婆。听张某讲，来的这个老头是这个小女孩的叔爷，来的这个老奶奶是张某在江苏老家的姑姑。这些人中午在我家吃过饭后，我老婆刘丽就给了这两个人两万块钱，具体刘丽和这两个人之前有没有谈好价钱我不清楚，具体两万块钱是谁提出来的我也不清楚，这钱是给的老头还是老奶奶我也不清楚，钱没经我手。给过钱后，这两个人就从我家走了。我家当时也提出来给张某介绍费，但张某没要。因为带这个小女孩来的这两个人也没有说这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后来我老婆刘丽给她起的名字叫刘某某。刘某某不是正常人，智力比较低，生活也不能自理，不怎么讲话，她偶尔讲话，也听不懂。 （6）同案被告人刘丽在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证述。其证述内容归纳摘要如下：我儿子李某1十几岁时就有精神分裂症，成人后一直找不到老婆，我就着急。2008年前后，我跟我外甥媳妇张某（她是我大姐刘某华的儿媳妇，是我外甥陈某的老婆）叙家常时，让她帮忙打听打听外地有没有合适的女孩介绍给李某1做老婆，因为我这个外甥媳老家是江苏省的。过了一段时间，2008年冬天的时候，张某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老家碰到一个说媒的人，说有一个合适的女孩，问我可要；张某叫我带李某1到江苏去见见，我当时讲太远了，让对方把那小丫头送过来，我家给路费，后来对方也同意了，要我家给2万块钱，我当时一心想要儿媳妇，就同意了。讲定之后没过多少天，一个男的和一个妇女就租车把那个小丫头送到了我家，当天在我家吃的饭，张某也在，来的那个男的说他是那个小丫头的叔爷，到底他是不是小丫头的叔爷我也不知道；见了面我见那小丫头看上去就不机灵，问她话她也不讲，问她名字她也不讲，我觉得跟我儿子也合适，就同意把这小丫头留下做媳妇，我按照之前讲好的2万块钱，把2万块钱交给了小丫头的叔爷，另外还给了他（她）们来的路费钱。当天吃过饭那丫头的叔爷和那个妇女就回去了。之前我丈夫李某对这件事不晓得，他是在我筹钱的时候才知道的，他当时还责怪我这事也没跟他商量、没见面就答应给2万块钱之类的话，后来对方把人送到家了，他也没办法了，这事都是我操办的。 （7）被告人李圣安在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四次供述、《辨认笔录》、本次当庭供述与辩解。其在此前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四次供述内容归纳摘要如下：我和文某是山东省临沭县同乡，她家和我家离有五六里路，她和我母亲是干姊妹，我称她叫姨，我姨夫叫王某1。2008年冬的一天，我姨文某打电话跟我说，她上田里看小麦时，在家西边的桥头捡到了一个小女孩，她叫我先把这小女孩带回家，想经我手把这个小女孩介绍卖走，赚点钱。我也想从中搞点钱，所以我就去了；当时在我姨家见到这个小女孩脏兮兮的，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正常人，后来我就把这个小女孩搞到我家里去了，那段时间我老婆和我儿子都在宁波打工，就我一个人在家；这个小女孩在我家里住了有三四天，我觉得放在我家也不妥当，就把她又送回了我姨家，我姨就一个人在家，我姨夫王某1那段时间不在家，没有人知道这个事。 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店头镇的老于（老于是山东省临沭县店头镇人，他大名叫于某，我平常喊他“老于”，我和他之前认识好几年了）问我手头上可有缺心眼的小丫头，他要介绍给别人，老于讲也是江苏的一个女的找他帮忙介绍个这样的女孩去安徽他才找我的。我当时就想到了我姨家的那个小女孩，就跟老于说我手上有个这样的小女孩，老于就让我把这小女孩带到他家去见见，他让江苏那个找他帮忙的那个女的也到他家去看看。第二天早上，我就骑摩托车去我姨家和我姨讲了这事，我姨就同意我把小女孩带去老于家，随后我就把小女孩带到了老于家，我到的时候江苏东海的那个女的已经在老于家了，当时他（她）们问我这个女孩是哪来的，我就讲“我是这个小女孩的叔……”。他（她）们看后好像还挺满意，说要跟安徽那边联系一下再说。过了两三天，老于给我打电话说安徽那边的人要我们把小女孩带过去看看，我接着就把这个情况跟我姨文某讲了，我姨当时讲“我这头要两万块钱，其他人弄多少钱我不管”，我当时也答应了我姨这个要求；随后就骑摩托车带着小女孩去了老于家，江苏东海的那个女的带了一辆面包车到老于家来接我们，然后我和老于带着那个小女孩、江苏那个女的、加上驾驶员总共5个人一起去了安徽，去的目的就是想把那个小女孩卖了赚钱。 我们一路从高速开车去的安徽，下了高速安徽那边有人接的我们，然后把我们领到男方家，见了男方的父母及那个男孩；叙话的时候我讲我是小女孩的叔，还讲了“你家条件那么好，我把侄女放到你们家，我就放心了……”，接着我们就在男方家吃饭、喝酒。饭吃结束后，我和男方的家人就讲到钱的事，我从男孩的父母那要得两万块钱后，当天天黑的时候回到的山东老于家。当天晚上我就带着这两万块钱骑摩托车去了我姨家，把这两万块钱交给了我姨，晚上就在我姨家休息的；第二天我临走的时候我姨给了我1000块钱，我当时嫌她给少了，心里就不快活，就骑车走了。过了三四天，我姨又打我电话叫我去，去了之后我姨跟我讲“按讲媒人都是给1000块钱的，我再给你400块钱，你好买酒喝”，我也就把这钱收下了，这样我卖这个小女孩总共也就得了1400块钱。 我今年（2020年）农历五月份左右去了我姨文某家，那次去知道我姨文某已经死了。 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李圣安从分别从三组不同组别的各12张不同男、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指认出其供述中所称的“我姨文某”、“老于”、“江苏东海的那个女的”；经与被辨认对象的身份信息比对，该“我姨文某”即是本案涉案人员文某、“老于”即是本案证人于某、“江苏东海的那个女的”即是本案证人马某1。 被告人李圣安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对其原供述的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翻供，仅供认其“参与实施了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从山东省临沭县转运、贩卖至安徽省寿县”的主要行为事实，但否认其实施了“冒充该女子叔叔、经手索取2万元钱财”一节行为，并否认其从中非法获取钱财。 （二）被告人刘丽拐卖妇女的涉案事实及证据 刘丽收买上述该女子为媳后，为其取名“刘某某”。次年，刘丽因见刘某某一直未有身孕，疑其不能生育，又因见其生活自理能力较差、不能与儿子李某1正常生活，便意欲将刘某某再嫁与他人为妻；后经托人介绍，刘丽于2009年间以23000元的价格将刘某某转卖给同镇胡圩村村民孙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孙某、马某2、王某2、代某1、代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与刘丽系亲戚关系，王某2与马某2相识，代某1、代某2与孙某系亲戚关系。2009年间，王某2受刘丽所托，与马某2二人将刘某某介绍给孙某为妻；刘丽向孙某要了两万三千元钱，王某2、马某2二人未从中收取任何一方钱财。 （2）证人任某、洪某的证言、从茶庵派出所调取的刘某某户籍补录以及生育等情况的材料。证实：任某、洪某在孙某所居住的担任基层干部。孙某向村干部称刘某某是其于2009年间在村庄附近发现后收留的，之后二人结婚，并在生育了子女；为了日后办事、登记方便，经村基层组织与镇里协调，2016年9—10月间任某和洪某一起带着孙某、刘某某去茶庵派出所给刘某某补登的户口；孙某与刘某某结婚后，生育了一儿一女（儿子孙某1，2010年12月23日出生，女儿孙某2，2020年2月15日出生），孙某对刘某某也很好。 （3）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在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陈述内容归纳摘要如下：我们把刘某某买来之后，主要是为了能给我家传宗接代，但儿子李某1和刘某某不在一起过夫妻生活，而且儿子的精神分裂症越来越严重，经常打刘某某。所以刘某某在我家待了一年左右，我老婆就想再给刘某某找个下家，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平时在外打工，家里的事情都是我老婆刘丽在操持，我管不上她。 我老婆刘丽有了给刘某某找下家的想法后，就跟她大嫂子王某2讲了这事，王某2住在茶庵镇花果村，她丈夫叫刘某朝，算我老婆刘丽的堂嫂；当时“小根子”也托在马某2帮他找老婆，“小根子”是人，他腿部有残疾；王某2、“小根子”平时做小生意都从马某2那里进货。之后王某2和马某2两个人从中间做的介绍，我家和“小根子”家两家人见了面，“小根子”愿意要刘某某。过来几天，我和刘丽一起就把刘某某送到了“小根子”家，“小根子”家拿了两万三千块钱给我老婆刘丽，具体我老婆刘丽和“小根子”家人对这两万三千块钱是如何商定的，我不清楚。吃过饭之后，我们就从“小根子”家走了。 （4）被告人刘丽在接受侦查讯问过程中的供述及当庭供认。其供述内容归纳摘要如下：这小丫头来我家后，我给她起个名字叫“刘某某”。刘某某自己不会干活、干家务，有时我和我丈夫带着她干，但是我儿子不怎么乐意跟她在一块，嫌她又笨又懒；她在我家大概过了有一年时间，一直都没怀小孩，我心想她不能生小孩，老是这样服侍着也不是事，所以就想托人把她搞走。 在2009年下半年，我托我家嫂子王某2帮忙打听有没有哪家想要的，后来王某2通过谢埠街道的马某2打听到胡圩村孙某一直没有讨到老婆，听王某2讲孙某是开小商店的、腿有残疾、但头脑没问题、人品也不错、一直想找个老婆过日子，我就同意把刘某某介绍给孙某。大概在2009年11月份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麦子都种上了，王某2和马某2安排了见面，我把刘某某带到马某2在谢埠开的代销店与孙某见了面，孙某很满意；之后我通过王某2和马某2跟孙某讲，我家当初为刘某某花了钱，要是把刘某某娶回去就要给两万三千块钱，孙某也同意了。又过了几天，我们家就把刘某某送到了孙某家，当天王某2和马某2、还有两家的亲戚也都在孙某家，孙某家就把这两万三千块钱给我了。我现在知道这是犯法行为，接受对我的惩罚。 （三）本案其它涉案事实及证据 2020年6月11日，寿县××局在工作中发现刘某某被拐卖一事的相关事实，并于当日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先期掌握了刘丽涉嫌犯拐卖妇女罪的相关事实，遂于2020年6月15日电话通知其到案接受讯问；犯罪嫌疑人刘丽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收买被害人刘某某后又将刘某某出卖给他人相关涉案事实；当日，寿县××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寿县××局侦查人员根据掌握的线索，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境内将向刘丽出卖妇女的犯罪嫌疑人李圣安抓获归案；李圣安归案后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了其伙同文某将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即被害人刘某某）从山东省临沭县带至安徽省寿县出卖的相关涉案事实；2020年9月2日，李圣安被寿县××局刑事拘留。 经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刘某某系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患者，无作证能力。 案在侦查、审理期间，刘丽所在的茶庵镇花果村委会及数十名村民联名恳请对刘丽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丽为表明其认罪认罚及悔罪态度，向本院缴纳了罚金三千元、退缴了全部赃款。 另查明：被告人李圣安此前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7年被安徽省濉溪县××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后于2010年6月8日被濉溪县××机关抓获，并于2010年6月12日被濉溪县××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该案至今未作定论，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中未见其有犯罪前科。 同时还查明：刘丽的现儿媳成某，原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2015年1月6日与刘丽之子李某1登记结婚，2015年1月28日户口迁入寿县茶庵镇花果村。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控辩双方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寿县××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刘某某被拐卖一事由寿县××局炎刘责任区刑警队侦查人员在工作中于2020年6月11日发现；当日该局对“刘某某被拐卖案”立案侦查。 （2）《传唤证》、《归案经过说明》及《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①侦查机关在掌握了刘丽涉嫌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后依法传唤其接受讯问，刘丽在指定时间到案；经讯问后，侦查机关当日决定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②侦查机关在掌握了李圣安涉嫌拐卖妇女的犯罪事实后，于2020年9月1日在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境内将其抓获，并依法传唤将其带至北仑区××分局新碶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后，于次日对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9月29日由侦查机关对其执行逮捕。 （3）《司法鉴定意见书（皖高[2020]精鉴字第1872号）》。证实：经寿县××局委托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对刘某某精神状态及作证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某某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作证能力。 （4）涉案人员的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违法、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查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安徽省濉溪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成某的户籍证明及《结婚证》。证实：①被告人李圣安、刘丽已达应负刑事责任能力；②××机关为被害人刘某某补办的户籍登记信息情况;③涉案人员文某已于2016年11月18日死亡，户口已被原户籍地山东省临沭县××机关注销；④李圣安因涉嫌婚姻诈骗于2007年11月被安徽省濉溪县××局网上追逃，后于2010年6月8日被抓获归案，并于2010年6月12日被濉溪县××局刑事拘留，后被采取监视居住措施，因期限届满现已解除刑事强制措施，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中未见其有犯罪前科；⑤刘丽此前无犯罪前科；其儿子与现在的儿媳成某于2015年1月6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合法。 （5）辩护人提交的刘丽所在的茶庵镇花果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村民签署的请求对刘丽判处缓刑的《联名信》、李某1及成某二人的《残疾人证》、刘丽家庭享受最低生活保障的证书、《缴款书》两份。证实：刘丽家庭系该村贫困户，且其子李某1及现儿媳成某均患有精神疾病,生活不能自理，家庭需要刘丽操持照料；该村基层组织及数十名村民联名恳请对刘丽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丽为表明其认罪认罚及悔罪态度，向本院缴纳了罚金三千元、退缴了所得全部赃款二万三千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圣安与他人共谋，以出卖、获取钱财为目的，采取接送、中转方式将患有精神疾病的妇女卖与他人为妻，其行为符合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款列述的“拐卖妇女罪”的罪状特征，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刘丽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又出卖与他人，其行为触犯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对其按“犯拐卖妇女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李圣安被抓获归案后，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审查起诉阶段具结认罪认罚，对前次判处结果未提出上诉；其虽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对其原供述的部分内容予以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其此前供述与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采信其此前供述。 被告人李圣安在与文某共同实施本案犯罪中，积极实施接送、中转、谈价、冒充被害人亲属等行为，在犯罪中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关键，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此，对其辩护人针对此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丽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讯问，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针对上述量刑情节所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圣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丽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依法予以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圣安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对其原已供述的部分主要犯罪事实当庭翻供，否认其所实施的部分主要犯罪行为，其当庭翻供行为已不符合相关刑事法律规定的“坦白”、“认罪认罚”的法律要义。对此情节，虽不应再对其予以从轻、从宽处罚，但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的规定，不应在本次判处时加重对其的刑罚。公诉人当庭针对自由刑所提出的调整量刑建议，不宜采纳。 被告人刘丽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在本案重审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另结合被告人刘丽犯罪的动机、主观恶性、现实后果及本案审判的政治效果、法律效果、社会效果等因素综合考量，同时考虑到其家庭的现实状况，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针对其所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合议庭决定对被告人李圣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刘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二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圣安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5年9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李圣安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丽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元予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跃武 审 判 员  夏金廷 人民陪审员  孙全会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婷婷 附：本案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四十一条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非法剥夺、限制其人身自由或者有伤害、侮辱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并有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又出卖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按照被买妇女的意愿,不阻碍其返回原居住地的,对被买儿童没有虐待行为,不阻碍对其进行解救的,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 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九十六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 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 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但庭审中供认，且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审供述；被告人庭前供述和辩解存在反复，庭审中不供认，且无其他证据与庭前供述印证的，不得采信其庭前供述。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二条以月计算的期间，自本月某日至下月同日为一个月;期限起算日为本月最后一日的，至下月最后一日为一个月;下月同日不存在的，自本月某日至下月最后一日为一个月；半个月一律按十五日计算。 以年计算的刑期，自本年本月某日至次年同月同日的前一日为一年；次年同月同日不存在的，自本年本月某日至次年同月最后一日的前一日为一年。以月计算的刑期，自本月某日至下月同日的前一日为一个月；刑期起算日为本月最后一日的，至下月最后一日的前一日为一个月；下月同日不存在的，自本月某日至下月最后一日的前一日为一个月；半个月一律按十五日计算。 第三百五十八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不再认罪认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需要转换程序的，依照本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