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九号。法定代表人：王凌波，职务：执行董事、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九号。负责人：王凌波，职务：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辉，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23号202单元。诉讼代表人：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国信信扬（番禺）律师事务所。负责人：梁彬。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国信信扬（番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馨刚，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华南路176号1204房。诉讼代表人：广州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管理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负责人：董硕。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雪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涵璐，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下简称凯旋大酒店）、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下简称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凯旋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下简称新兴公司）所有权确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共同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旋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原审法院认定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未举证证明其拥有原地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错误（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地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涉案土地原系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所有，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系广州军区企业办公室下属企业。1993年，由广州军区决定以新兴公司的名义提供涉案土地及建造资质参与开发和建设，土地及建筑因属军队，在1997年以前未办理具体权属证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提交的证据16-22结合二审证据足以证明，原本属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使用的土地中的14446㎡提供给凯旋房地产公司与新兴公司用于合作开发，涉案地块至少有3850㎡直接来源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原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即便没有原地块的所有权，也拥有广州军区授予的使用权。其二，本案各方均对《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查询》无异议，该《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查询》记载453个车位，新兴公司依据合同可分得项目建成后车库车位总数中的5％，结合新兴公司确认20个停车位已交付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事实，可认定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拥有讼争20个车位的产权；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已提交《关于补偿凯旋会地下停车场车位开发票函》的原件，该证据可证实诉争20个车位的产权不属于凯旋房地产公司。其二，原审判决已认定《关于给予延长凯旋华美达康乐会员卡优惠期限的函》的证明效力，并基于该函认定《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的存在，结合证人证言及凯旋房地产公司对证人身份的认可，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对讼争车位享有产权的事实清晰明了。其三，新兴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的复函》虽仅有复印件，但新兴公司已承认该文件真实存在，属于对己不利事实的自认，故该《复函》无须再行出示原件举证。从《复函》内容结合原审判决认定的《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中外合作)合同书》中约定的“新兴公司在项目建成后车库车位总数中之5％”、《关于补偿凯旋会地下停车场车位开发票函》的内容可看出，凯旋房地产公司认可新兴公司持有讼争车位的所有权，而新兴公司已表明讼争车位属于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故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对讼争车位享有所有权；三、涉案20个车位权属来源于新兴公司作为开发合作方享有分配5％车位的约定，各方与凯旋房地产公司共同协议约定将20个车位作为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依法享有的回迁产权，实际是新兴公司让渡的回迁权益。其一，《复函》、《车位交接书》及《崔舒立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应予认可，应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其二，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回迁补偿20个车位有合同约定及事实基础。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与新兴公司同属广州军区企业办下属企业，新兴公司将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地上物拆除后连同其他土地参与开发凯旋会项目。因此，新兴公司作为拆迁补偿关系的其中一方，按合作协议享有20个车位的所有权。时至今日，凯旋房地产公司从未履行约定交付20个车位给新兴公司，而涉案20个车位已经交付并归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所有，由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缴纳了15年以上车位管理费至今。结合《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复函》及《车位交接书》，可证实凯旋房地产公司同意将20个车位的所有权由新兴公司让渡给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四、本案涉及近千万元的国有资产，且是原属于军队企业的资产，而凯旋房地产公司、新兴公司现已进入清算程序，如本案得不到支持，将导致国有资产重大流失，且有流失于境外的风险。被上诉人凯旋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其一，如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认为其享有涉案地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或者土地使用权，其应提供原房屋／地块的房产证／土地证或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文件予以证实，但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过程中并未提供，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未举证证明其拥有原地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合法合理。其二，凯旋房地产公司三位股东签署的《补充协议》仅约定5％的车位份额分配给新兴公司，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根据该约定推导出其享有涉案20处车位产权，明显缺乏依据。如前述“5％的车位”指向涉案20处车位，则意味着涉案车位是作为新兴公司进行凯旋会项目收益的分配，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主张的涉案20处车位系对其进行的拆迁补偿完全矛盾。其三，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中提供的《关于收购恒福在凯旋广场权益事》中提到该20处车位属无偿提供，则因涉案车位至今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凯旋房地产公司有权利撤销涉案车位的“赠与行为”。其四，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与新兴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实际控制人均为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故新兴公司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存在错误。其一，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有能力提交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之原件但其未提供，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二，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多处矛盾，即使部分有原件，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在原审中主张涉案车位系由其拆迁补偿所得，现又主张涉案车位系依据股东分配行为所得，相互矛盾。凯旋房地产公司已于2021年3月22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已属严重资不抵债，涉案车位之产权归属将对破产案件债权清偿率产生重大影响。原审第三人新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称：同意原审判决，坚持原审答辩及庭审意见。涉案20个停车位的产权纠纷应按照凯旋大酒店与凯旋房地产公司于2005年5月18日签订的《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处理，新兴公司不再参与该项目车位的产权事宜，也对涉案20个停车位不享有所有权。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于2020年3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凯旋大酒店为广州市越秀区明月一路11-23号凯旋花园负二层车库B2-015、B2-067、B2-069、B2-071、B2-079、B2-080、B2-082、B2-083、B2-085、B2-086、B2-089、B2-093、B2-100、B2-101、B2-003、B2-014、B2-018、B2-019、B2-020、B2-021号共20个车位的所有权人；2.凯旋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五日内协助凯旋大酒店办理上述20个车位的产权证；3.本案诉讼费由凯旋房地产公司承担；4.上述车位过户的税费由凯旋房地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8日，新兴公司（甲方）与恒福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恒福公司）（乙方）签订《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中外合作）合同书》，约定双方决定在广州市广州大道明月一路九号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西侧约11000平方米土地上合作兴建高层商住楼宇，成立合作经营的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1994年6月17日，新兴公司（甲方）、恒福公司（乙方）及凯都置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凯都公司）（丙方）签订《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中外合作）补充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曾于1993年6月8日签订合作合同，成立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第七条和第十条的规定，并依据合作公司第三次董事会全体董事的一致决议，吸纳香港凯都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合作公司的一方，并由乙方向其转让其在合作公司的部分权益，使丙方成为合作公司的一方。三方同意对合作合同进行修改和补充：合作公司的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各方提供下列合作条件：甲方负责办妥合作公司与广州市国土局按广州市城市规划局（93）城规批字第306号及其附图规定的土地使用条件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土地使用年限按原合同执行），向合作公司提供位于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九号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西侧约11000平方米的用地面积的地块的可依法转让、出租及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负责“三通”及“一平”的费用，地块前期开发的测量、钻探费，支付本项目的“地价款”，支付军用土地管理费；负责为合作公司取得《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许可证》和《建设用地批准书》，协助合作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乙方提供人民币2394万元以等值外汇投入；负责地块开发前期的设计费；负责本项目地块内室外游泳池、网球场及室内游泳池及娱乐设施搬迁复建的全部费用；负责建设城规所述的桥头公园和沿江路并支付建设费用，并与本项目同时竣工；负责支付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以前与地块的有关费用。丙方按每平方米港币1800元乘以可分配面积（下简称承包费），预计港币135358200元，注入合作公司以支付给甲方承包费（包括本项目地价、三通一平的有关费用以及甲方的部分利润）；负责投入合作公司的全部建设资金（但不包括甲乙方支付的费用）。甲方可分得可分配面积的5%，乙方可分得可分配面积的15%，丙方可分得可分配面积的80%；本条中的可分配面积为总建筑面积（约78858平方米）减除凯旋广场之第六层的写字楼及公寓（约2459平方米）及地块原有写字楼第一、二楼所占之面积（约1200平方米），最后以实际建筑面积计算。甲方和乙方各分得项目建成后车库车位总数中之5%和15%，其余归丙方所有等。1994年12月14日，广州市国土局向凯旋房地产公司核发穗国土建用字[1994]第84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凯旋房地产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办公写字楼、酒店、公寓，用地地点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九号以南，有效期为1994年12月至1996年12月，批准用地面积14416平方米。后上述《建设用地批准书》过期，凯旋房地产公司申请延期。2000年8月31日，广州市国土局（甲方）与凯旋房地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东山区（现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9号以西地段，面积为14416平方米，总体规划是建设写字楼、酒店、公寓项目；注，军用土地进行开发，根据财政部、国有土地管理局、军总后勤部财综字[93]159号规定，地方政府免收土地出让金等。同年9月15日，广州市国土局对上述地块的建设向凯旋房地产公司核发了穗国土建用字[2000]第367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据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查册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房产登记号2007登记字1085913号）记载，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明月一路11-23号（单号）土地面积7575.1128平方米，建筑面积111465.4921平方米，不动产权利人为凯旋房地产公司，其中地下二、三层为管理用房、汽车库、设备用房等。当事人有争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的主要证据内容有：一、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4《协议书》（复印件）载明：2003年12月5日，新兴公司（甲方）、恒福公司（乙方）、凯都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设立的凯旋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凯旋会”房地产项目，已取得房地产预售许可证，根据三方所签订的《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合同》，补充合同和乙、丙双方的《承诺及保证书》的约定，乙、丙方应付甲方开发承包费和利润款总额为177428680元；截止至2003年11月30日应付余额为102637373.16元，甲方同意乙、丙方在工程建筑期和售楼期内确保付滞纳金700万元给甲方，如乙、丙方不违反本协议的规定并如期付款，甲方不再增加任何利息和其他任何费用，截止至2003年11月30日，乙、丙方应付甲方承包费、利润及滞纳金总额为人民币109637373.16元等。二、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6《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载明：2004年5月6日，新兴公司（甲方）、恒福公司（乙方）、凯都公司（丙方）及凯旋房地产公司（丁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设立的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凯旋会”房地产项目，根据三方所签订的《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合同》和补充合同的约定，但由于工程未完工和未产生利润，乙、丙方无法如期履约，为确保甲方利益得以实现，取消原合作方式，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丁方共应付甲方的转让土地价款和拆迁补偿总额为255643014.94元；二、丁方应付拆迁补偿凯旋会地下二十个汽车停车位等。三、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7《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复印件）载明：2005年5月18日，新兴公司（甲方）、恒福公司（乙方）、凯都公司（丙方）及凯旋大酒店（丁方）签订《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约定：二、“原补充合同”第七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丁方可分得凯旋广场内地下20个汽车停车位……”的实施细则为：1.在2005年9月30日以前，由凯旋会在其地下停车场划定20个停车位交付给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作为临时停车场，待凯旋会地下停车场成型交付使用时，再划定固定位置。2.该20个停车位的产权证由凯旋会负责于2008年9月30日以前采取“回迁产权移交”的形式，向房产管理部门申办正式产权证交给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五、本补充合同约定各条款的执行和落实由凯旋会、凯旋房地产公司和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负责实施，未尽事宜由指定双方协商解决，出现争议协商不成时，再召开四方会议协商解决等。该证据尾部显示有凯旋房地产公司印章（亦为复印件）。四、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8《车位交接书》（复印件）载明：2006年11月2日，凯旋大酒店（乙方、产权人）、凯旋房地产公司（甲方、发展商）、景兴物业公司（丙方、管理方）共同签署《车位交接书》，内容为：鉴于甲方所发展之广州市明月一路11-23号“凯旋会花园”已竣工，现正委托景兴物业公司管理。乙方所属产权的负二层共20个车位已具备交付条件，现经甲乙双方同意可以交由乙方使用，车位号码分别为：B2-015、B2-067、B2-069、B2-071、B2-079、B2-080、B2-082、B2-083、B2-085、B2-086、B2-089、B2-093、B2-100、B2-101、B2-003、B2-014、B2-018、B2-019、B2-020、B2-021等共20个。三方确认，自2005年9月30日起，上述车位已由甲方移交给乙方，乙方在此确认，确已收到上述车位，乙方按规定每月应向丙方缴纳140元/个的车位管理费等。五、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9《车位交接书》（复印件）载明：凯旋房地产公司（甲方、发展商）、新兴公司（乙方、产权人）与景兴物业公司（丙方、管理方）签署《车位交接书》，载明：鉴于甲方所发展之广州市明月一路11-23号“凯旋会花园”已竣工，现正委托景兴物业公司管理，乙方所属产权的负二层共20个车位已具备交付条件，现经甲乙双方同意可以交由乙方使用，车位号码分别为：B2-015、B2-067、B2-069、B2-071、B2-079、B2-080、B2-082、B2-083、B2-085、B2-086、B2-089、B2-093、B2-100、B2-101、B2-003、B2-014、B2-018、B2-019、B2-020、B2-021等共20个；三方确认，自2013年1月1日起，上述车位已由甲方移交给乙方，乙方在此确认，确已收到上述车位；乙方确认，该车位的数量和质量均符合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协议的规定，乙方并无异议等。六、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11《关于补偿凯旋会地下停车场车位开发票函》（原件）载明：凯旋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新兴公司发出该函，称根据2004年5月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我司应付拆迁补偿凯旋会地下二十个汽车位给贵司，该二十个车位已交付给贵司使用，现需要将此二十个车位向税局申请开具发票，每个车位按20万元开具，发票抬头为“广州新兴房地产开发公司”，请贵司于2016年12月30日前提供税务登记号给我司。七、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12《的复函》（复印件）载明：新兴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向凯旋房地产公司复函，称根据2005年5月18日《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该20个停车位的产权证由凯旋会负责于2008年9月30日以前采取“回迁产权移交”的形式，向房产管理部门申办正式产权证交给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新兴公司不再参与该项目车位产权事宜等。八、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23《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三）》（复印件）载明：1996年3月11日，新兴公司（甲方）、恒福公司（乙方）、凯都公司（丙方）及凯旋大酒店（丁方）共同签订《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三）》，约定甲、乙、丙三方同意丁方可分得凯旋广场内地下二十个汽车停放车位，其中四个由乙方负责提供，十六个由丙方提供，实际车位位置由乙、丙、丁方商定等。九、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24《关于给予延长凯旋华美达康乐会员卡优惠期限的函》（原件）载明：凯旋房地产公司于2007年6月5日向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发出该函，称根据2005年5月18日签署的“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的约定：自2005年6月1日起至2007年5月31日止，由凯旋会代其客户统一向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申办康乐中心会员卡，入会费全免，为期两年以内的会员，“月费”按康乐中心现行收费标准的50%收取……原审过程中，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凯旋房地产公司及新兴公司均未能向原审法院出示上述标注为“复印件”的证据原件以供核对。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解释称证据原件存放于其上级主管部门，为此，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向其上级主管部门或原上级主管部门广东省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晟酒店集团有限公司调取与涉案车位有关的证据原件。原审法院依法向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诉讼代理人张海辉律师开具了律师调查令。2020年11月25日，广东省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复函称，2015年省国资委对广晟酒店资产进行重组，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由酒店集团移交广东长晟企业集团（即现在的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新兴公司是广晟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属企业……新兴公司自2015年起属于无资产、无账目、无人员的三无“僵尸”企业，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以（2018）粤01清申241号裁定新兴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因新兴公司账目及合同严重缺失，无法向法院提交涉案车位的相关资料……我司经翻查档案室及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新兴公司呈报的文件，确认留存有以下文件复印件：1.《广州凯旋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补充合同(三)》；2.2004年5月6日的《补充协议》；3.2005年5月18日的《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4.《车位交接书》。广东省旅游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东省广晟酒店集团有限公司未回复。此外，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主张，凯旋房地产公司持有证据原件拒不出示，应采信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凯旋房地产公司解释称，凯旋房地产公司目前处于强制清算阶段，清算组未接管到相关资料，因此无法出示原件，也无法确认相关资料是否真实或存在，应由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新兴公司亦称无法出示上述证据原件。原审法院认为，讼争20个车位所在房地产项目系由新兴公司及案外人恒福公司、凯都公司合作成立的凯旋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并已初始登记至凯旋房地产公司名下。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未与凯旋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也未举证证明其拥有原地块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或土地使用权，故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与凯旋房地产公司之间并不成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主张取得该20个车位所有权的依据是其证据7《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中“该20个停车位的产权证由凯旋会负责于2008年9月30日以前采取‘回迁产权移交’的形式，向房产管理部门申办正式产权证交给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约定。但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未能出示该证据原件，能够印证上述合同内容的2006年11月2日《车位交接书》及《的复函》亦仅有复印件，而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其他有原件的证据（如支付车位管理费的凭证及《关于给予延长凯旋华美达康乐会员卡优惠期限的函》等）仅能证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方占用讼争车位及双方曾经签订《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不能证明合同内容包括由凯旋房地产公司向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办理讼争20个车位所有权转移登记这一条款。凯旋大酒店作为《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的签订者，本应有能力提交该证据原件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属于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而对方当事人拒不提交的情形，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凯旋房地产公司负有为其办理讼争20个车位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义务，凯旋房地产公司处于强制清算阶段，讼争车位的处理涉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在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对其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8日判决如下：驳回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共同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工商档案核准登记变更材料、粤经贸资[1985]098号《复批》、（1992）房地字131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穗国土建用字（1994）第84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4）字第00040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以共同证明：其一，广州望江楼大酒店系凯旋大酒店前身，依据（1992）房地字131号享有的土地使用权依法由凯旋大酒店享有。其二，凯旋房地产公司事实上已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土地中获取3850㎡土地。其三，凯旋房地产公司获取的14416㎡土地实际来源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2.穗外经贸业[1993]565号文给广州军区企业办公室的《复批》，以证明：涉案地块与广州军区企业办凯旋酒店关系密切，有历史权属关系；3.1993城规批字第306号地形图，以证明：建筑地形图与原审证据穗国土建用字[2000]367号附图中的建筑物一致，为凯旋大酒店副楼；4.（1993）广新字第12号《请示发给建设用地函》、（1993）广新字第03号《申请办理明月一路9号建设用地的请示》、（93）城规设53号批复、《资金证明》和电汇单两张，以共同证明：涉案土地的合作开发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关系，因需拆除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建筑物而通过现金及车位回迁的形式进行补偿；5.（2019）粤01民初1453号判决书、（2020）粤0104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凯旋房地产公司在自身所涉相关案件中，原清算组均以未接管到相关合同及文件等资料作为答辩理由，可见本案《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等本案相关资料文件均由原清算组保管拒不移交，应以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充分证据来认定《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真实存在；6.（2020）粤01清申31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01民特1243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01执6636号之六执行裁定书、（2020）粤01执异381、382、383号执行裁定书、（2019）粤01执663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材料》、《广州珠江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向广东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8.4亿元债权投资的公告》、（2021）粤01破申122号民事裁定书，以共同证明：其一，凯旋房地产公司在2014年8月15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停止经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0月15日对此作出清算组备案通知书。其二，凯旋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就其他主体欠黄俊华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凯旋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为景艺晖（凯旋房地产公司董事）欠谢嘉谊本金1670万元及月利率2%的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保证（详见原审证据4）。其三，凯旋房地产公司因对外提供高额担保而承担高额债务，导致资不抵债而进入破产清算程序；7.××号，以证明：凯旋大酒店已于2010年取得越秀区明月一路9号房屋的产权证。凯旋房地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证据均可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且形成时间均在原审判决前，其在原审过程中未提供，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其一，证据1中的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工商档案核准登记变更材料、粤经贸资[1985]098号《复批》、证据2、证据4的（93）城规设53号批复及证据5-6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证据1中的（1992）房地字131号《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穗国土建用字（1994）第843号《建设用地批准书》、（1994）字第00040号《军用土地补办出让手续》、证据3、证据4中的（1993）广新字第12号《请示发给建设用地函》、（1993）广新字第03号《申请办理明月一路9号建设用地的请示》、《资金证明》和电汇单两张未出示原件予以核对。其二，对证据7，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向原审法院告知相关权属证明书应予以注销已被收回，属于重复提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经查，本案纠纷涉及的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处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是否有权主张确认涉案车位归其所有，是否有权要求凯旋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手续。于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并于2021年1月1日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以新兴公司使用其享有使用权的建设用地与恒福公司及凯都公司成立凯旋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凯旋会花园项目，后合作各方约定将涉案20个车位补偿给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为由，主张其对该车位享有所有权，并据此诉请凯旋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该车位的过户手续。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涉案车位归属新兴公司与恒福公司及凯都公司合作开发的凯旋会花园项目，现登记在凯旋房地产公司名下。依据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补充协议书》，涉案20个车位应补偿给合作一方的新兴公司，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关于补偿凯旋会地下停车场车位开发票函》和凯旋房地产公司与新兴公司及景兴物业公司签订的《车位交接书》亦可证实，凯旋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应向新兴公司履行交付车位义务。虽然凯旋房地产公司以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未提交原件为由否认上述《补充协议书》及《车位交接书》的真实性，但从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关于补偿凯旋会地下停车场车位开发票函》记载的内容结合新兴公司认可涉案车位实际交由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使用至今的事实，可印证《补充协议书》及《车位交接书》的真实性。故此，可认定涉案车位系由凯旋会项目合作各方基于各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合同关系约定分配给新兴公司的物业。虽然如此，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并非凯旋会项目的合作方，即使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提交的《凯旋房地产二期开发项目补充合同》为真实，该合同约定由凯旋房地产公司将涉案20个车位交付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并以“回迁产权移交”的形式为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办理产权证，也系合作各方约定凯旋房地产公司向合作开发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履行其对新兴公司所负债务，在凯旋房地产公司未履行该项债务的情况下，应由凯旋房地产公司向债权人新兴公司而非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此，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诉请凯旋房地产公司协助其办理涉案车位的过户手续，依据不足。同时，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基于合同关系诉请确认其对涉案车位享有所有权亦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旋大酒店、凯旋华美达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广州凯旋大酒店有限公司凯旋华美达大酒店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红玉审 判 员 邓 颖审 判 员 李光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文杰书 记 员 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