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4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向东，男，198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春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马陆镇封周路655号203室。法定代表人：史志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广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和信广场二期商办综合楼1号楼3-1916。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向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原公司）、徐州广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11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向东上诉请求：王向东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查明的事实能够证实王向东系广达福星宝邸二期1#、2#、3#楼水落管安装工程(即和信二期雨落水管及空调冷凝水管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20年10月9日的庭审笔录中，承包人科原公司称“发包人广达公司要求科原公司不要再干上述项目，广达公司另外找人，后来该项目科原公司也没有做”，可以证实科原公司并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笔录中证人刘某,4(原广达公司该项目负责人)的证言“2014年11月20日工程现场签证单中载明的工程量是王向东干的”，证人赵某,4(原广达公司驻该项目的水电安装负责人)的证言“上述项目一开始发包给科原公司干的，后来科原公司做落水时施工进度没赶上，后刘总安排王向东带着工人作为一个班组，挂在科原公司名下施工”，均可以证实案涉工程系广达公司交由王向东实际施工，且已经验收合格。综上，科原公司自认没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证人刘某,4、赵某,4作为发包方广达公司的前员工均可证明案涉工程系由王向东进行施工，且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王向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因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广达公司应向王向东支付工程款。根据2020年10月9日庭审笔录，王向东直接与发包人广达公司达成涉案工程合同关系，王向东已完成案涉工程，且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王向东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此付出了劳动，广达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三、科原公司按照广达公司的指令向王向东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5万元，该付款行为系同意对广达公司欠付王向东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科原公司应与广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便科原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债务加入，但王向东进行施工的部分包含在广达公司与科原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范围内，广达公司、科原公司均属于王向东施工后的受益方，两公司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四、工程审定单、结算总价中载明，案涉工程款的最终审定价为386253.46元，该数额在工程审定单中有科原公司员工胡继业、初审人员龙厚军、广达公司员工张涛签字。王向东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相关规定，有权参照最终审定价向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主张工程款。五、案涉工程欠款利息为76152.22元。案涉工程于2014年11月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为避免纠纷，王向东以2015年2月18日即科原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之日为起息日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未对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自认的事实进行确认，对一审庭审中广达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也没有进行说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裁定。王向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广达公司支付王向东工程款236253.46元，科原公司对该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请求判令广达公司支付王向东欠付工程款的利息76152.22元（以236253.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日）；3、本案诉讼费由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6日，广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科原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机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福星宝邸二期机电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为徐州市复兴北路27号原橡胶厂内，工程内容为福星宝邸二期机电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福星宝邸二期消防系统，福星宝邸二期动力照明系统全部工作量，福星宝邸二期弱电系统管道、桥架施工，不包括弱电线缆、设备施工，福星宝邸二期给排水系统全部工作量；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合同总价为29000000元，此合同金额为一次包死价；乙方驻工地代表为胡继业，其授权范围为代表乙方负责本工程的施工现场管理和合同履行，并且不得离开工地现场。王向东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编号：C2-001）载明，工程名称为广达福星宝邸二期安装工程，事由为关于二期1号、2号、3号楼雨水管安装问题；内容为致上海科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公司研究决定，二期1号、2号、3号楼雨水管由贵司施工，属合同外增项，具体施工要求如下：1、1号、2号、3号楼雨水管按土建图纸施工，具体费用按实际图纸工程量，按贵司中标价格中的雨水管综合单价计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多余水管按实退我公司仓库，按仓库收货单只按计取材料费用，退货雨水管用于三期雨落水管。该联系单尾部有“刘某,4”于2014年9月6日的签字确认，并书写了“请张涛确认原标底编制情况，造价跟踪处理”的内容。同时有“张涛”签字确认，并书写了“经询问做标底的张工，说不含办公楼雨水管”。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对该联系单均不予认可。王向东提供的《二期工程审定单》（初审），载明建设单位为广达公司，施工单位为科原公司，工程名称为广达福星宝邸二期1#、2#、3#楼水落管安装工程；工程的送审价为418885.65元，审定价为386253.46元。该工程审定单尾部，施工单位处有“胡继业”签字确认、初审签字为“龙厚军”，复核人签字有“张涛”签字确认，并书写了“请审计部审核确定”。王向东提供的《工程现场签证单》载明，工程名称为和信二期雨落水管及空调冷凝水管安装工程，该签证单载明了雨落水管的工程量。该签证单尾部，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一栏有“胡继业”签字确认，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建设单位现场管理一栏有“王茂军”1月31日签字确认字样及“赵某,4”2014年11月20日签字确认是字样。因该证据系复印件，科原公司对该签证单不予认可。王向东提供的《结算总价》载明，工程名称为和信二期雨落水管及空调冷凝水管安装工程结算总价为386253.46元，并有“龙厚军”签字确认。同时，该《结算总价》的招标人、施工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编制人栏均为空白。且该证据系复印件，科原公司和广达公司对该《结算总价》均不予认可。一审审理过程中，王向东与科原公司均认可科原公司累计向王向东支付案涉工程款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就案涉工程，王向东基于其与广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要求广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就案涉工程量，依据王向东提供的建设单位工程联系单显示，就案涉工程系科原公司与广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沟通材料，依据王向东提供的工程现场签证单显示施工单位亦非王向东，而是显示有科原公司负责人的签字，因此，王向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案涉工程王向东与广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施工合同关系。王向东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广达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导致王向东诉讼请求不能明确、具体。同时，本案中，王向东基于其与广达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并要求广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就案涉工程虽有科原公司认可由王向东施工，但广达公司则未予认可，根据王向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由其施工，因此，就案涉款项，王向东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王向东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向东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986元，全额退还王向东。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王向东的一审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王向东与被广达公司、科原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一审庭前会议笔录中，科原公司的陈述以及参与涉案工程的原广达公司员工刘某,4、赵某,4的证人证言，可以初步推断王向东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且科原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向王向东支付了15万元工程款。因此，本案与王向东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告明确，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王向东的一审起诉符合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应当予以审理，在查清相关事实后，依法作出裁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向东一审诉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311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全民审 判 员 胡元静审 判 员 苏 团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海明书 记 员 赵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