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丽芳，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兰，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用想，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恒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乌纱村（原乌纱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584746278N。法定代表人：李少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何丽芳因与被申请人吴用想、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恒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申37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兰、被申请人吴用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丽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何丽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江门市江海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及答复书中公开的该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分别为江海自然（执法）决定字[2019]19号、21号），证明吴用想出租给何丽芳的52亩土地全部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集体建设用地。吴用想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何丽芳的行为被认定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非法出租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行为，上述行为被江门市江海区自然资源局处罚，吴用想与何丽芳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二、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用想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何丽芳的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吴用想无权根据合同向何丽芳主张租金和违约金，对占用费应参照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租金标准，按每年1200元／亩标准计算。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何丽芳与吴用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驳回吴用想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吴用想承担。吴用想提交意见称，一、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其中的6.19亩属农用地，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合法性。二、何丽芳在涉案土地建设厂房，合同约定相关建设手续由何丽芳进行报建，而何丽芳未按合同约定对相关建筑进行报建。三、何丽芳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是最终的行政决定，吴用想已针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吴用想在本案审查阶段提交了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784行初4号行政判决，拟证明何丽芳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撤销。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再审只针对申请人何丽芳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和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受国家法律保护，应合理保护、开发农村土地资源，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非经合法审批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吴用想与何丽芳双方虽自愿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吴用想出租涉案45.81亩土地仍为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涉案土地自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乌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租赁给吴用想时就未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吴用想转租给何丽芳用于非农建设时，仍未经审批。故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涉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何小萍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7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丽芳，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兰，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玲，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用想，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恒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乌纱村（原乌纱砖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4584746278N。法定代表人：李少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何丽芳因与被申请人吴用想、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恒基五金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申37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何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瑞兰、被申请人吴用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丽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何丽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江门市江海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复印件及答复书中公开的该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分别为江海自然（执法）决定字[2019]19号、21号），证明吴用想出租给何丽芳的52亩土地全部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非集体建设用地。吴用想将涉案土地出租给何丽芳的行为被认定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非法出租土地用于非农建设的行为，上述行为被江门市江海区自然资源局处罚，吴用想与何丽芳的土地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二、本案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吴用想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何丽芳的行为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合同无效，吴用想无权根据合同向何丽芳主张租金和违约金，对占用费应参照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租金标准，按每年1200元／亩标准计算。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何丽芳与吴用想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并驳回吴用想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吴用想承担。吴用想提交意见称，一、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其中的6.19亩属农用地，但不影响其他部分的合法性。二、何丽芳在涉案土地建设厂房，合同约定相关建设手续由何丽芳进行报建，而何丽芳未按合同约定对相关建筑进行报建。三、何丽芳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是最终的行政决定，吴用想已针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吴用想在本案审查阶段提交了鹤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784行初4号行政判决，拟证明何丽芳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法院撤销。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再审只针对申请人何丽芳的再审请求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本案的相关证据，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本案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土地管理法》（2004修正）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和第十二条“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的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受国家法律保护，应合理保护、开发农村土地资源，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非经合法审批不得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吴用想与何丽芳双方虽自愿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吴用想出租涉案45.81亩土地仍为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没有办理相关用地手续。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的规定，涉案土地自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办事处乌纱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租赁给吴用想时就未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吴用想转租给何丽芳用于非农建设时，仍未经审批。故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涉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该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7民终1289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朱迎春审 判 员 何小萍审 判 员 周 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覃乃友书 记 员 肖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