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102民初3979号原告：柴树华，男，汉族，生于1965年4月2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子渊，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11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系原告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子贵，男，汉族，生于1990年11月5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子渊，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11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系原告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子恒，男，汉族，生于1992年2月3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子渊，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11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系原告之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子渊，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11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连连，女，汉族，生于1993年8月5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子渊，男，汉族，生于1994年10月11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甘肃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定西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安定路22号。法定代表人：李如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甘肃硕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柴树华、柴子贵、柴子恒、柴子渊、柴连连与被告定西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柴树华、柴子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帆，原告柴子贵、柴子渊、柴连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子渊、张申帆，被告定西市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树华、柴子贵、柴子恒、柴子渊、柴连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五原告近亲属张春花的死亡赔偿金192578元、丧葬费38668.3元、护理费2926元（19天×15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元/天×100天）、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57072.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03日，原告柴树华之妻在家突然倒地，意识不清，原告急忙拨打120救护车，将张春花送往定西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时张春花神志清楚、精神较差，经定西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脑出血”，头颅CT平扫示：右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量约10ml，无其他症状，后张春花于12月5日早上在定西市人民医院进行脑部引流手术，术后张春花意识正常、精力充沛、饮食等也正常，期间症状一直稳定，直至2019年12月19日，在医生建议下，将脑部管子关闭，管子关闭后，张春花开始发烧，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促，反映患者情况，医生向张春花注射退烧药，但注射退烧药之后，张春花的症状不但未得到缓解，反而张春花全身开始出现斑点、瞌睡、意识不清、呼吸困难、不排尿等症状，原告担忧询问医生，医生告知原告为正常症状，后张春花症状加剧，于2019年12月22日3：50送往ICU抢救治疗，直至12月22日9时，ICU主任告知原告，张春花已无法继续治疗，及时坚持抢救，也无希望，原告无奈，忍受悲痛，于12月22日13时，将张春华接往家中，途中插有氧气袋，在运往家中的路上不幸死亡，原告认为张春花死亡是因被告的过错所致，被告应对此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原、被告就相关事宜多次协商未果，特提起诉讼。定西市人民医院辩称，患者张春花2019年12月03日入院，入院时患者神志清，精神差，未进食水，无呼吸困难，无恶心、呕吐，无抽搐，体重无明显增减。入院后答辩人组织相关专家对患者进行了及时、合理的救治，住院天数19天。入院诊断为基底节出血、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胸椎结核、乙型病毒性肝炎。入院时意识较前有好转，头颅CT平扫显示：右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量约10ml。既往史：三年前因胸11-12节段椎体结核在我院行手术治疗，术后长期服用异烟肼、利福平、比嗪酰胺、乙胺丁醇四联抗结核治疗至今，有乙型肝炎病史，口服恩替卡韦抗病毒治疗至今，有高血压病史10余年，收缩压最高时大于15ommHg，口服卡托普利降血压治疗，血压控制不详，治疗经过：12月5日锥颅侧脑室外引流术，12月9日侧脑室引流管拔出更换引流管，12月20日拔侧脑室引流管，12月21日查房时患者嗜睡，精神差，诉间断头痛，呕吐一次，侧脑室引流已拔，敷料干燥无渗出，间断发热，最高时大于38.5°C，呼吸道分泌物较前增多。查体：生命体征平稳，轻度认知功能障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颈抵抗阴性，四肢对称无畸形，肌张力正常，左侧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1级，右侧肌力基本正常，膝腱、跟腱反射正常，左侧Babinskisign（+），右侧未引出，双侧Chaddocksign、Hoffmannsign、Oppenheimsign、Gordonsing（-）。查房后指示：患者目前再次出现发热痰多症状，考虑肺部感染加重，行痰细菌培养，并予以吸氧处理，暂给予乳酸左氧氟沙星抗感染治疗，根据痰检结果及时调整，为排除颅内感染及脑积水，行腰椎穿刺术，查脑脊液常规、生化及细菌培养，并复查头部及胸部CT，嘱继续勤翻身拍背，随时吸痰。密切观察患者意识及瞳孔变化。12月21日10：30在患者局麻下行腰椎穿刺术，患者取右侧卧位，背部垂直床缘，屈髋屈膝，取两侧髂翼最高点连线与脊柱交点的腰4、5椎间隙为穿刺点，常规消毒及铺巾，用0.1%利多卡因2ml局麻穿刺点皮肤，用12号腰穿针沿穿刺点垂直背部穿刺，待有突破感后拔出针芯，见有淡黄色清亮脑脊液流出，测压力为60mmH20，然后缓慢放出25ml脑脊液后插入针蕊，拔出穿刺针，再次消毒后纱布覆盖，胶布固定，嘱去枕平卧4小时。12月22日2:00出现渐进性呼吸困难，表现为舌后坠，喘息发作，气道不畅，节律快，血氧饱和度下降，血压进行性下降，给予心电监护及血氧饱和度监测，面罩吸氧，吸痰，抗感染、平喘、补液等措施，并急诊行血常规、血培养等检查，患者呼吸困难仍无改善，血氧饱和度一度低于80%并继续下降，皮肤发绀，即刻请ICU会诊并转入ICU行气管插管及进一步治疗。因患者出现间断发热、呼吸困难、血压波动、意识加深等情况，且进行性加重，经会诊后转科。立即予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治疗上给予维持血压水电解质平衡紊乱等对症治疗；因患者病情危重，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后，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告知患者家属出院可能延误治疗，导致患者病情加重甚至患者死亡；患者家属表示了解，仍要求出院，予以签字出院。出院诊断：基底节出血、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急性肾功能不全、急性肝功能衰竭、心力衰竭、心功能III级（NYHA分级）、吸入性肺炎、II型呼吸衰竭、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低蛋白血症、胸椎结核、乙型病毒性肝炎。答辩人组织专家讨论认为：患者既往有乙肝、结核慢性疾病史，长期服药，身体状况差，机会性感染几率增加。死亡原因为脓毒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起病急骤，进展迅速，病情急速恶化，救治困难。以上治疗经过均有病历记载，答辩人在国家现有的医疗水平下，对患者进行了及时、合理的救治，患者的死亡让人惋惜，结果系其自身病理原因恶化造成，答辩人不存在医疗过错，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柴树华系患者张春花的丈夫，原告柴子贵、柴子恒、柴子渊、柴连连系柴树华与张春花的子女，2019年12月3日，张春花在家突然倒地，意识不清，原告将张春花送往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基底节出血、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胸椎结核、乙型病毒性肝炎。入院头颅CT平扫示：右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量约10ml。以“脑出血”收住，入院时患者神志清，精神差，未进食水，无呼吸困难，无恶心、呕吐，无抽搐，体重无明显增减。12月5日定西市人民医院在完善了手术前的检查后，将术中、术后可能出现的意外及输血可能均向张春花及家属进行了交待，张春花及家属表示同意，柴子恒、柴子渊、柴子贵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定西市人民医院给张春花行锥颅侧脑室外引流术，手术顺利，术后安返病房。12月6日，查房时张春花神清，精神可，诉头痛减轻，侧脑室引流约20毫升。12月7日侧脑室引流约50毫升。12月9日张春花翻身时不慎将侧脑室引流管拔出，引流管不通，随即出现嗜睡，反应迟钝，遂更换并再次置管。12月10日查房显示患者神清，精神可，诉头痛减轻，引流管侧脑室引流约100毫升血性脑脊液，间断发热。12月13日，查房时患者神清，精神可，诉头痛减轻，侧脑室引流约100毫升血性脑脊液，体温正常。12月16日查房时患者神清，精神可，诉间断头痛，侧脑室引流约100毫升淡红色脑脊液，体温正常。12月19日查房时患者神清，精神可，诉间断头痛，侧脑室引流约100毫升淡黄色脑脊液，体温正常，查房后指示复查头部及胸部CT，关闭侧脑室引流管观察患者意识变化，如无新发病灶及意识障碍改变则考虑拔管。12月21日查房时患者嗜睡，精神差，诉间断头痛，呕吐一次，侧脑室引流已拔，敷料干燥无渗出，间断发热，最高时大于38.5度，呼吸道分泌物较前增多，查体：生命体征平稳，轻度认知功能障碍，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颈抵抗阴性，四肢对称无畸形，肌张力正常，左侧上肢肌力0级，左下肢1级，右侧肌力基本正常，膝腱、跟腱反射正常，左侧Babinskisign（+），右侧未引出，双侧Chaddocksign、Hoffmannsign、Oppenheimsign、Gordonsing（-）。查房后指示：“患者目前再次出现发热痰多症状，考虑肺部感染加重，行痰细菌培养，并予以吸氧处理，暂给予乳酸左氧氟沙星抗感染治疗，根据痰检结果及时调整，为排除颅内感染及脑积水，行腰椎穿刺术，查脑脊液常规、生化及细菌培养，并复查头部及胸部CT”，嘱继续勤翻身拍背，随时吸痰。密切观察患者意识及瞳孔变化。患者于12月21日10:30分在局麻下行腰椎穿刺术，12月21日10:30分患者局麻下行腰椎穿刺术，患者取右侧卧位，背部垂直床缘，屈髋屈膝，取两侧髂翼最高点连线与脊柱交点的腰4、5椎间隙为穿刺点，常规消毒及铺巾，用0.1%利多卡因2ml局麻穿刺点皮肤，用12号腰穿针沿穿刺点垂直背部穿刺，待有突破感后拔出针芯，见有淡黄色清亮脑脊液流出，测压力为60mmH20，然后缓慢放出25ml脑脊液后插入针蕊，拔出穿刺针，再次消毒后纱布覆盖，胶布固定，嘱去枕平卧4小时。12月22日2:00患者出现渐进性呼吸困难，表现为舌后坠，喘息发作，气道不畅，节律快，血氧饱和度下降，血压进行性下降，给予心电监护及血氧饱和度监测，面罩吸氧，吸痰，抗感染、平喘、补液等措施，并急诊行血常规、血培养等检查，患者呼吸困难仍无改善，血氧饱和度一度低于80%并继续下降，皮肤发绀，即刻请ICU会诊并转入ICU行气管插管及进一步治疗。定西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ICU12月22日6:34分病历记载，患者出现间断发热、呼吸困难、血压波动、意识加深等情况，且进行性加重，经会诊后转科。向家属交代病情，急诊予以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请上级医师指导诊疗诊治，暂给予镇静、补液、抗感染等对症支持等综合治疗，8:03分经患者家属同意后行气管插管术，术中过程顺利，9:02分，经患者家属同意，行深静脉置管术，穿刺过程顺利，术中患者未出现心律失常、出血、损伤神经及淋巴管、气胸、血气胸及其他置管并发症。10:25分医师查房后指示：患者病史明确，因高血压脑出血在局麻下行锥颅侧脑室外引流术，患者突发发热、呼吸困难意识改变转入重症医学科，结合患者查体及相关检查回报，目前考虑诊断为：脓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急性肝损伤、急性肾衰损伤、心力衰竭、心功能级、肺部感染、吸入性肺炎、II型呼吸衰竭、基底节出血、脑室出血、高血压3级（极高危）、胸椎结核、乙型病毒性肝炎；考虑脓毒血症，结合患者肾功能，目前改用头孢曲松抗感染治疗，心脏超声示患者下腔静脉变异率大，提示患者液体容量不足，予以积极容量复苏；患者凝血功能异常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必要时可予以输血治疗，余治疗给予营养神经、雾化、祛痰、纠正水电解质紊乱等对症治疗；11:15分病历记载，因患者病情危重，向患者家属详细交代病情后，患者家属要求放弃治疗，自动出院，告知患者家属出院可能延误治疗，导致患者病情加重甚至患者死亡；患者家属表示了解，仍要求出院，予以签字出院。当日，柴子恒在病情通知同意书、病危通知书、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签名，在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上勾选“坚持拒绝或放弃医学治疗”和“自动出院”。张春花出院诊断为：基底节出血、脑室出血、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脓毒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急性肾功能不全、急性肝功能衰竭、心力衰竭、心功能III级（NYHA分级）、吸入性肺炎、II型呼吸衰竭、电解质紊乱、低钾血症、低钙血症、低蛋白血症、胸椎结核、乙型病毒性肝炎。本案在审理中，原告于2020年9月22日申请1.对张春花死亡与定西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进行鉴定；2.如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则该诊疗行为与张春花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4月6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21年4月23日，本院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1年6月9日，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在组织医患双方进行医疗纠纷听证会时，张春花亲属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张春花临床死亡原因，导致该案法医临床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鉴定。本院遂终结对外委托。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安定区新集乡西坪村关于柴树华与张春花夫妻关系及二人子女情况的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认为张春花的死亡系被告的过错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7〕20号第四条“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原告申请鉴定后，本院两次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一次鉴定机构以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第二次鉴定机构以原告方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张春花临床死亡原因，导致该案法医临床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决定终止鉴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存在重大过失的主张无证据支持，现原告的主张无证据支持，定西市人民医院主张不承担责任，并提交住院病历予以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柴树华、柴子贵、柴子恒、柴子渊、柴连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6元，本院决定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鹏审判员 张军霞人民陪审员 赵亚兰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