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青25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才，男，196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兴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海县安达出租车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兴海县子科滩北大街22号。 法定代表人：李少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云，男，1980年12月22日出生，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侯明才因与被上诉人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明才、被上诉人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少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明才上诉请求：一、撤销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并判令安达公司赔偿侯明才各项经济损失230020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侯明才交通费由安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号出租车该车辆报废更新或补偿应归侯明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12月18日王贵仓与侯明才在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少宁的办公室三方达成口头协议，李少宁同意王贵仓所有的×××号出租车出卖给侯明才，侯明才要求三方签订协议，李少宁说：“不需要签订协议，该车经营期限还剩19个月，大家怎么更新你就咋更新，不需签订合同”。当日王贵仓与侯明才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王贵仓以80000元价款出卖给了侯明才，当天，侯明才向王贵仓支付80000元后，王贵仓将案涉的车辆交付给了侯明才。至此侯明才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侯明才自合同生效后至实际报废时间2018年10月13日期间一直运营此车，该车辆报废更新或补偿应归侯明才。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二十四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二项判决错误。安达公司将侯明才所有的×××号出租车报废更新后，更新的车辆经营权安达公司私自出卖给他人经营，安达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并应承担侯明才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安达公司出具的《兴海县安达出租车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提前报废更新车辆》、《关于公司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兴海县公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对安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出租车承包经营者相关问题的调解》、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兴海县安达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部分车辆提前报废更新的批复》、及兴海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常务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侯明才转让取得的×××号出租车在42辆报废更新的范围之内，×××号出租车报废更新后的经营权应归侯明才。2018年3月22日安达公司将×××号出租车报废更新后的经营权私自出卖给他人经营，致使侯明才对×××号出租车报废更新后的经营权丧失。造成侯明才2017年11月（将开进报废厂）至今的经营损失，每天150元，截止2021年5月，共计42个月，安达公司应赔偿侯明才上诉人189000元经营权损失及安装GPS费4070元、车辆报废后的残值费800元、保险费1000元、2016年至2020年燃油补贴35150元（每年7030元）合计23002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侯明才的上诉请求。 安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在庭审中辩称，兴海县法院（2017）青25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中对侯明才与王贵仓私下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不予认定；王贵仓转让车辆未与安达公司解除合同，侯明才亦未与安达公司签订合同，法律上与安达公司无关系；出租车的经营权是国有资产，是兴海县政府授权安达公司经营的，替政府管理线路经营权，是为人民服务的；侯明才与王贵仓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侯明才应该起诉王贵仓；王贵仓与安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一直认可，但侯明才转让的车安达公司不认可，侯明才不是安达公司的经营者。 侯明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履行《关于对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出租车承包经营者相关问题的调解》为原告车牌号为×××车辆进行报废更新；二、被告负担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02475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兴海县安达出租车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6日，甘世成之父甘金山以安达公司的名义从上海大众汽车青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60800元的价格购买一辆桑塔纳牌小型轿车，以安达公司名义缴纳车辆购置税、办理车辆相关手续，并交由甘世成经营×××号出租车辆，2010年12月31日甘世成与安达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后甘世成将该车以118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贵仓，王贵仓与安达公司签订《兴海县安达出租车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王贵仓承包×××号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10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3日。2016年12月18日，王贵仓私自与侯明才达成《车辆转让协议》，王贵仓以8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侯明才。 另查明，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20日安达公司两次下发文件，严禁私自转包、非法倒卖出租车的行为。2014年12月10日，兴海县交通局于下发文件，严禁转让、转包、倒卖出租车经营权。2017年1月6日，安达公司下发三份文件，要求各出租车承包经营者交纳经营承包费并登记更新车辆。 2017年9月21日，安达公司作出兴安达（2017）19号文件，关于公司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包括×××）。2017年11月7日，兴海县人民政府召开第13次常务会议，听取县交通局《关于兴海县安达出租车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允许安达公司现有42辆运营出租车提前报废更新（包括×××）。2017年11月9日，兴海县交通局下发兴交运（2017）138号文件，同意兴海县安达公司部分车辆提前报废更新（包括×××）。后安达公司与车租车经营者（包括×××现经营者侯明才）达成相关问题的调解意向：1、车辆更新问题，裸车价格原则上在8万元以上……；2、车辆价格由驾驶员自行跟经销商谈判，公司不参与，但是购车款必须走公司账户；3、现有车辆更新后，公司不再收取诚信经营保证金……；6、公司管理费用每年定为3900元。 再查明，侯明才有两辆出租车，分别为车牌号为×××号出租车和×××号出租车。其中×××号出租车侯明才与安达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并已经报废更新。×××号出租车，安达公司以侯明才私下从王贵仓处承包，未在安达公司处备案，也未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为由，拒绝更新。 一审法院认为，一、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2016年12月18日，王贵仓私自与侯明才达成《车辆转让协议》，王贵仓以80000元的价格将车辆转让给侯明才，侯明才由此获得×××出租车的车辆所有权。二、出租车经营权是指经政府特许，经营者取得有期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属于收益权。本案中，×××车辆为出租汽车，除了未与出租车车牌，证照等相统一的裸车本身价值外，其专属牌照即经营权是由行政机关通过特定许可方式，由出租车行政管理机关审核批准，许可参与社会公共服务的服务型车辆的资格，它由特定行政机关许可，并有一定许可经营期限。三、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行为包括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性、损害事实的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侯明才要求安达公司对×××车辆进行报废更新，实际是要求获得出租车经营权，但自2018年2月5日由安达公司最先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二审、再审、重审，侯明才与安达公司之间的矛盾分歧严重，已很难达成合作意向，且双方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再进行合作，已无法重新达成承包经营合同，故侯明才出租车经营权的丧失，有以下几方面原因：（一）2009年12月16日，侯明才与安达公司就×××车辆达成《承包经营合同》。2010年12月31日，王贵仓与安达公司就青-E26357车辆达成《承包经营合同》。2013年1月1日、2013年3月20日安达公司两次下发文件，严禁私自转包、非法倒卖出租车的行为。2014年12月10日，兴海县交通局下发文件，严禁转让、转包、倒卖出租车经营权。2016年12月18日，侯明才从王贵仓手中私自获得×××车辆，侯明才是明知该车登记在安达公司的名下，是禁止转让、转包、倒卖的经营性车辆，在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之后，应积极与安达公司协商，向安达公司缴纳承包费，与其重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获得出租车承包经营权。但综合本案，侯明才未向法院提交关于其积极缴纳×××承包费的证据，故法院依职权调取兴海县人民法院（2017）青2524民初446号民事判决书、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25民终42号民事调解书以及被告出示的（2017）青25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实侯明才在经营×××车辆期间以安达公司私自将出租车管理费从3600元提高到5400元为理由拒绝缴纳承包费，但最终在法院调解过程中向安达公司缴纳2017年×××车辆5400元的承包费，而×××出租车辆的承包费5400元由王贵仓缴纳。故侯明才×××出租车经营权的丧失，其主观和行为上存在次要责任，应承担40％的责任。（二）安达公司自2017年9月21日作出兴安达（2017）19号文件，关于公司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报告包括侯明才的两辆车，即×××、×××，且提交兴海县交通运输局，由兴海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兴海县人民政府，并在2017年11月9日由兴海县交通运输局正式下发（2017）138号文件获得允许包括×××、×××车辆在内的42辆出租车的报废更新。另在2010年12月31日，安达公司与甘世成达成就×××车辆《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后与王贵仓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12月18日王贵仓又与侯明才签订合同私自转让×××车辆。自此安达公司明知侯明才是从王贵仓手中私自取得的×××车辆，还在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兴海县公路管理所的调解下与侯明才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对×××等车辆进行报废更新，现安达公司以未经其同意，×××车辆属私自转让的车辆，不予报废更新，与常理、常情、常识不符。故安达公司对侯明才×××出租车经营权的丧失，其主观和行为上存在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四、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1．侯明才要求安达公司赔偿其GPS押金、上岗证押金、路线押金、GPS安装费、100000元的购车款、精神损失费500000元等费用共计1024750元，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2．侯明才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从王贵仓手中以80000元价格取得的×××车辆的转让协议一份及兴海县人民法院（2018）青2524民初15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能够证明侯明才的损失为81150元。但在2017年9月份侯明才还对×××车辆进行维修养护，说明车辆在9月前还处在经营的过程中，应将经营期间的收益予以扣除，法院酌定侯明才的损失为71150元，对该损失侯明才应承担71150元×40％＝28460元，安达公司应承担71150元×60％＝42690元；3．安达公司在重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为防止侯明才上访、状告一事，给付侯明才补偿费30000元的保证书、收条等证据，法院予以认定，视为给付侯明才的赔偿款30000元，在责任承担赔偿损失中应予以扣除。综上，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侯明才第一项要求对车牌号为×××车辆进行报废更新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明才×××出租经营权损失12690元。三、案件受理费160元，减半收取80元，由被告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7年9月21日，安达公司向兴海县交通运输局上报《关于公司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文件中后附的《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提前报废更新车辆》表格中有×××、×××两辆车。 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兴海县公路运输管理局与侯明才等47名出租车经营户签订的《关于对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出租车承包经营者相关问题的调解》第三页中有侯明才、候兴国（侯明才之子）等47名司机的签名，此调解经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兴海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安达公司盖章确认。 2017年11月7日，兴海县人民政府出具第13期《常务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原则同意安达公司现有42辆运营出租车提前报废更新，经营方式为公车公营，经营期限为8年。 2017年11月9日，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出具兴交运（2017）138号《关于同意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车辆提前报废更新的批复》，同意安达公司提前报废更新42辆出租车，运营模式为公车公营，营运年限8年。 2017年11月13日，安达公司向42名出租车司机出具《保证书》记载“一、更新车辆报废处理由驾驶员自己报废，必须提供报废单，车管所注销由我公司处理，拆卸GPS由我公司处理；二、报废之后所退的押金，我公司见到报废单后方可退还给所有驾驶员，同时提供购车相关手续，所退的押金包括6辆新车，同时退还给GPS费用，每车4070元；三、购车款由驾驶员自行支付给汽车销售部，可以不走公司账户，购车由司机提车，所产生的费用由驾驶员自行承担，我公司不出任何车辆费用；四、更新车辆的燃油补贴我公司尽量上报申请，如办不下来，我公司不负任何责任；五、以上四点我公司不找任何理由为难驾驶员，明日即可报废。说到做到，诚信合作”。 2017年11月20日，安达公司向出租车司机出具《通知》，记载“因上级主管部门要求，报废车辆为42辆，准备报废车辆备案材料，备案材料分别是：登记证书（原件）、行车证（原件）拿到公司，公司统一复印，然后交于州车管所、运管处、县运管所备案。备案后逐步进行报废程序”。 2017年10月11日，安达公司起诉王贵仓解除《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并责令退还×××号车辆。2018年3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青25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安达公司和被告王贵仓《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被告王贵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安达公司承包经营费5400元，责令退还车辆的诉求兴海县法院予以驳回。 再查明，×××出租车更新到安达公司名下，更新后的车牌号为×××，2019年3月12日，安达公司将该车承包给喇桂青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2019年9月21日，安达公司向兴海县交通局上报《关于公司部分车辆申请提前下线报废更新的报告》及该文件中后附的《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提前报废更新车辆》、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关于同意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车辆提前报废更新的批复》、兴海县人民政府的《常务会议纪要》、兴海县交通运输局、兴海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出具的《关于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与出租车承包经营者相关问题的调解》等证据中均证实侯明才转让取得的×××车辆包括在42辆报废更新的范围内。2016年12月18日，王贵仓将×××车辆转让给侯明才。2017年10月11日，安达公司起诉王贵仓解除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兴海县法院作出（2017）青2524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安达公司以该判决已解除与王贵仓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为由，对侯明才×××车辆不予报废更新，其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即侯明才丧失了对×××车辆报废更新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车辆已报废更新完毕，报废更新的×××车辆在安达公司名下，如今侯明才已无法实现报废更新。安达公司对侯明才的×××车辆无法报废更新造成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实际转让价格计算，安达公司应向侯明才赔偿×××车的转让款为80000元。2016年7月13日，安达公司为了防止侯明才上访、状告一事，其给付的30000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扣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侯明才要求安达公司赔偿上岗证500元押金、出租车线路20000元押金、GPS600元押金、GPS设备费3010元的收据均是×××车辆的，未提交×××车相关押金收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侯明才要求赔偿经营损失189000元、燃油补贴35150元、保险费1100元、车辆报废的残值800元，由于侯明才对×××出租车未能报废更新，其按150天计算的经营损失及燃油补贴，于法无据；保险费1100元是×××出租车的2017年度保险，不能作为损失赔偿；车辆报废的残值800元在庭审中安达公司称已向王贵仓给付；关于交通费一审中未提出，二审不予审理，故侯明才的以上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该案被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后，撤销了原一、二审法院的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再审程序即告结束。一审法院的案件案号应为“民初”而不是“民再”，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侯明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原告侯明才第一项要求对车牌号为×××车辆进行报废更新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青海省兴海县人民法院（2020）青2524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侯明才×××出租经营权损失12690元）； 三、变更被上诉人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侯明才×××出租车损失80000元。 四、驳回侯明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兴海县安达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琴 审判员 董万祥 审判员 李友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查灵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