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彪彪，男，198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德毅，男，199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蔼华，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广东正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均文，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西门南路莲花楼二层245。法定代表人：佘桂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维，男，196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凌彪彪、邵德毅因与被上诉人邓均文、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邓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凌彪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共同返还凌彪彪投资款人民币352237元及其利息（利息以352237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9日起暂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不服金额176118.5元）；二、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凌彪彪的合法权益。首先，一审法院认定金大公司与凌彪彪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场外配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金大公司不具备证券交易资质和融资融券资质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由金大公司返还凌彪彪全部款项人民币352237元。另外，金大公司是凌彪彪“牛金牛”APP账户的开户方，其作为账户的使用人及实际控制人可以随时操作账户，应当由金大公司举证证明凌彪彪账户中最后的资金金额，否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且，金大公司网络推广业务员及邵德毅在一审庭审中表示，APP中任何一笔交易都可以查询得到，但至今未提交由其掌握控制的该部分材料，凌彪彪有合理理由怀疑自身账户余额是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私下转走。因此，凌彪彪账户中余额30多万突然蒸发的责任在于金大公司，过错也在于金大公司，凌彪彪对该损失没有过错。退一万步来讲，凌彪彪作为消费者或投资者，即使应当对金大公司开展的融资活动负有审慎审查的义务，但凌彪彪没有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的责任也远不达50%，一审法院认定凌彪彪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并判决凌彪彪对资金损失承担50%的责任损失严重错误，加重了凌彪彪的责任。最后，邵德毅、邓维作为金大公司的独资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金大公司财产，应当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邵德毅答辩其仅是公司员工而非金大公司股东，但这是金大公司与邵德毅的内部关系、内部纠纷问题，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凌彪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支持凌彪彪的上诉请求。邵德毅针对凌彪彪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牛金牛APP中的股票交易与真实的股票市场一致，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牛金牛平台上的股票交易是虚拟的，即使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金大公司，金大公司举证不利的后果也不应当由邵德毅承担。根据邵德毅查找的股票市场历史数据和股票代码，凌彪彪提供的微信记录以及截图中的股票代码、历史价格均与真实股票市场相对应，并且长期进行股票交易的凌彪彪也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牛金牛APP是与真实股票市场链接的。同时一审过程中凌彪彪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牛金牛的股票交易是虚拟的，法院也未对此调取任何证据。退一步来说，邵德毅不是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掌握相关证据的人员，其不属于举证责任人，故邵德毅不应当承担金大公司举证不利的后果。第二，凌彪彪投入的本金用于操作股票，具有商业风险，无法估计其损失。牛金牛APP账户截图显示凌彪彪个人账户内的资金包含了其自己转入的本金及双方约定的数倍于凌彪彪本金的配资款，而申请配资之后平台仅向凌彪彪收取约定的管理费及配资利息，同时聊天记录显示凌彪彪账户内的资金是能够由其自行操作买进买的股票。牛金牛平台客服仅是向凌彪彪提供建议，且凌彪彪作为有经验的投资者对股票的风险及股票的操作均是有清晰的判断。牛金牛平台账户中股票的买进、卖出均系凌彪彪根据自己对市场趋势和个股走势的判断而实施的，相关的商业风险及盈亏应由凌彪彪承担和享有。第三，对凌彪彪账户余额进行举证的责任在于金大公司，而不是邵德毅，金大公司举证不利的后果不应当由邵德毅承担。根据凌彪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述，凌彪彪一直都能往牛金牛账户中充值并提现，同时能够自由对股票进行买进卖出操作，直到2019年9月账户才开始无法正常使用。而根据工商登记，邵德毅于2019年5月23日时任金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将其持有的金大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邵德毅退出后已无法获得取有关APP的资料及平台上的交易信息，可见牛金牛账户异常时邵德毅已不是金大公司股东及掌握证据的人员，更不是举证责任人。一审法院认为金大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进而判决金大公司应返还投资款给凌彪彪，并判决邵德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是要求邵德毅承担了应由金大公司承担的举证不利的后果。邵德毅不应当对金大公司的责任进行连带清偿，一审判决邵德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依据。第四，金大公司与凌彪彪成立的是场外配资合同关系，相关法律规定该场外配资合同是无效的。对于凌彪彪因场外配资产生的损失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应遵循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思路判决由凌彪彪自行承担。退一步说，即使法院判决凌彪彪的损失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进行分担，但凌彪彪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同时还有隐瞒其真实损失的嫌疑。故一审判决凌彪彪投入本金即为损失毫无依据。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八十七条规定，用资人以其应使用配资导致投资损失为由请求配资方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完全忽视上述纪要的相关裁判思路。根据凌彪彪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凌彪彪仅前期就已经亏损15万元。购买股票页面的截图从盈亏额来看也是存在亏损的。一审期间凌彪彪仅提供其2019年5月29日前的微信截图，但凌彪彪在5月29日之后仍多次向邓维的银行账户投入本金。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凌彪彪转账成功后均需向牛金牛客服联系，再由客服联系财务实时到账，且牛金牛的客服及股票分析师也会在微信上向凌彪彪推荐一些股票，但凌彪彪却仅提供其2019年5月29日之前的微信记录，具有隐瞒盈亏情况及断章取义的嫌疑。同时凌彪彪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的盈亏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凌彪彪投入本金计为损失毫无依据。第五，退一步来讲，即使需要赔偿凌彪彪损失，一审法院以邵德毅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凌彪彪的转账金额为标准认定邵德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凌彪彪向邵德毅账户中转入的金额为凌彪彪进行股票操作的本金，该资金的实际控制权在凌彪彪，该笔款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公司债务。同时从2019年2月18日牛金牛客服小张与凌彪彪聊天记录显示，亏损达到客户本金的70%，系统为了防止客户的亏损会继续自动平仓，可见凌彪彪申请配资是具有自动平仓的约定，而股票具有风险性，股票投资收益也无法确定，因此无法估计其盈亏。凌彪彪投入的本金虽在邵德毅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有部分亏损，但此时，凌彪彪仍在操控多个股票，其他多只股票还未全部售出或未达到系统自动平仓的程度，凌彪彪的盈亏仍处于未知数，同时在此期间该平台仍能正常运行。金大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未到庭，其放弃举证权利的行为是属于公司行为，而此时邵德毅已不是金大公司的股东，金大公司放弃举证权所产生的所有后果均不应由邵德毅承担，综上，凌彪彪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凌彪彪的上诉请求，并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邵德毅无需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邵德毅上诉请求：一、改判由金大公司向凌彪彪返还投资款176118.5元，邓维、邓均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德毅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由凌彪彪、金大公司、邓维、邓均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以凌彪彪转账给邵德毅用于配资使用款项为基础判决邵德毅连带返还凌彪彪诉请的账户剩余款项没有依据。首先，一审法院按照邵德毅银行账户收取的凌彪彪转账款项认定邵德毅应当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凌彪彪转账给邵德毅账户用于配资炒股的款项和凌彪彪诉请返还的账户余额不能一概而论，凌彪彪转账的款项是为了用于炒股，该款项在凌彪彪手中进行股票交易之后会因为股票的涨跌而不断变动，而变动的最终结果才是凌彪彪的账户余额。邵德毅担任股东期间，凌彪彪的转账款项都用于配资炒股，根据2019年3月18日微信记录凌彪彪自认亏损15万元，而其转账给邵德毅的总额才不过30万元左右，现有证据也表明凌彪彪在邵德毅担任股东期间能够正常进行股票交易且没有获益，一审法院直接以转账总额判决认定邵德毅的责任加重了邵德毅的负担。其次，即使凌彪彪最后的余额如其所述，但其在邵德毅担任股东阶段亏损严重，其账户余额及收益很有可能是产生于后续邓维等人担任股东期间，并且邵德毅在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下一任股东之后，公司所有资产包括凌彪彪APP内的所有款项都由下一任股东接手了，事实上凌彪彪为充值APP内配资款而转给邵德毅的款项已经流转给邓维实际掌控，之后凌彪彪又继续使用账户内款项配资炒股，邓维等继任股东应当履行其对投资者资金的安全管理义务，因此对于凌彪彪投资款的返还责任应由掌管款项的一方承担。另外，邵德毅担任股东期间凌彪彪账户没有发生资金无法取出的情况，同时邵德毅卸任股东之后凌彪彪又继续正常使用其款项在APP内配资炒股，因此本案股东责任的基准不应当是关注谁收取多少钱而应考量凌彪彪无法取出账户余额是由谁造成的，就本案事实来看，2019年9月才发生无法提现的情况，理应由当时的股东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凌彪彪的损失与邵德毅没有关联。二、“牛金牛”APP中的股票交易是与真实股票市场一致的，一审凌彪彪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投资款在“牛金牛”账户内，同时金大公司无法举证的后果和责任也不应当涉及到邵德毅。首先，凌彪彪提供的微信记录以及截图中的股票代码、历史价格均与真实股票市场对应，并且长期进行股票交易的凌彪彪也在庭审中认可APP是与真实股票市场链接的，关于这点各方均无异议。凌彪彪在本案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述的APP内账户余额，其转账记录仅仅是其配资资金，经过凌彪彪操作转账款项是全部经过配资杠杆后转化为股票的，但是根据其提供的微信记录，凌彪彪仅前期就已经亏损15万元，微信聊天还处处提到亏损却没有看到其存在盈利，截图的购买股票页面从盈亏额来看也是存在亏损的，在无证据证明其账户余额的情况下，其诉请没有任何依据。即便是要由邵德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然在邵德毅担任股东期间凌彪彪就已经亏损至少15万元，那么在15万元的部分应当在邵德毅的责任中扣除出来，该部分损失是凌彪彪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邵德毅无关。其次，即便凌彪彪余额的举证责任在金大公司，但邵德毅离开公司后有关APP的资料和证据均由公司掌握，本案有关APP的举证责任和义务是在金大公司及其股东上，相应的后果也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大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进而应返还投资款给凌彪彪，那么判决邵德毅连带清偿事实上是由邵德毅承担了应由金大公司承担的举证不利的后果，但邵德毅不是举证主体，不应当对金大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进行连带清偿，一审法院判决邵德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仅对其担任股东期间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德毅在5月离开后公司和APP仍在正常运营，说明二者的正常运作与邵德毅并无太大关系，同时邵德毅并非金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实际上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只是受到邓均文、余泽等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蒙骗，被他人使用其名义注册公司，从公司股权均以0元进行转让就足以证实公司并非在邵德毅的控制之下进行转让，并且凌彪彪的收益是在2019年9月才无法提取的，而邵德毅登记持有的金大公司100%的股权早在2019年5月就已经全部转让给了邓维，凌彪彪在股权转让后仍然是在正常使用APP账户投资炒股的，凌彪彪的损失发生在邵德毅完全脱离公司之后，邵德毅对其产生损失完全是不知情且没有任何过错的，故股权转让后发生的公司债权与邵德毅无关，邵德毅不能成为本案的责任主体。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邵德毅的合法权益。凌彪彪针对邵德毅的上诉请求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且由邵德毅、邓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凌彪彪具有重大过错，并承担50%的损失比例，以及邵德毅、邓维承担连带责任的金额有异议，详见凌彪彪的上诉状。邵德毅在一审庭审中答辩，从金大公司工商注册的经营范围和股东身份来看，金大公司是没有能力可以作出并经营牛金牛APP软件的。包括凌彪彪在内的配资者处收取的款项全部已经转给了第三人。金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证券交易，其不具备证券交易的资质和融资融券的资质，而且邵德毅也认可凌彪彪与金大公司形成的是场外配资合同关系属于无效。因此金大公司在明知自身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还收取了包括凌彪彪在内的众多投资者的投资资金，其在本案中的过错重大，不应当按50%的比例承担过错损失。一审法院判对凌彪彪承担损失的50%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凌彪彪的上诉请求，并驳回邵德毅的上诉请求。邓均文、金大公司、邓维均未到庭，亦无提交书面答辩状。凌彪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与凌彪彪之间的委托投资关系；2.判令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共同向凌彪彪返还投资款352237元及利息（利息以352237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9月9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微信号×××，微信昵称“一个人的回忆”的微信使用者通过微信向凌彪彪推送内容为“A：一万配资10万，明天三个点出，你可以赚3300左右；B：三万配资30万，明天三个点出，你可以赚9000左右；C：五万配资50万……；D：10万配资100万……只需要你把握三个点就能赚取本金操作的十倍，有空余的资金吗？配点试试？”以及其他相关内容的配资广告。2月18日，凌彪彪问“一个人的回忆”：“这个怎么配资？”“一个人的回忆”回复：配资很简单，首先下载一个配资交易软件，其次注册一个属于你个人的配资交易账户，就可以配资操作了。操作很简单，就跟你平时操作的证券账户是一样的。凌彪彪问：交易软件在哪里下载？“一个人的回忆”就发送了一个交易软件二维码给凌彪彪，并向凌彪彪提供了一个推荐码。并跟凌彪彪说：注册好了之后完善一下个人资料，实名认证，这样你的这个账户就是受第三方安全托管的，任何一笔交易记录都是可以查询到的。凌彪彪按照指引完成了交易软件手机APP的安装和注册。之后，凌彪彪问：配资是多少平仓？“一个人的回忆”回复：万一亏损到达客户本金的70%，系统为了防止客户的亏损继续，会自动平仓……。接着“一个人的回忆”建议凌彪彪先充值点资金，检验一下能不能实时到账。并向凌彪彪提供了一个账号名为邵德毅，账号为62×××82的银行账户，并称该账户为公司的对公账户，要求凌彪彪将资金存入该银行账户。凌彪彪于当日向该账户转账2000元。2月25日，凌彪彪问：我买的价，怎么出来要高那么多啊？“一个人的回忆”回复：这很正常，市场买入价格都是在浮动的，而且买进的价格高于委托的价格，是由于中间的差价包括了建仓手续费……。3月5日，“一个人的回忆”问凌彪彪：你账户目前有多少资金？凌彪彪回答：配好了，配的70万的，账户留了2万。“一个人的回忆”建议：再充点钱进来，弄个10万的合约，110万资金操作。凌彪彪没听取该建议。“一个人的回忆”继续说：主账户50个亿的资金已经买完了，目前正在调换备用账户。马上就可以买了。3月10日，“一个人的回忆”跟凌彪彪说：建议你先充值点资金进来，补充保证金，以免明天早盘低开导致合约出现风险……3月22日左右，凌彪彪跟“一个人的回忆”说：我解除合约了。“一个人的回忆”规劝凌彪彪，为了减少管理费，可以由天配改成月配，再购买股票。凌彪彪回说都不买了，都退了。4月1日，凌彪彪和一个微信号为×××，微信昵称为“心旅途”的微信使用者互加为微信好友。加为好友后，凌彪彪问对方：你换这个号码了？“心旅途”说：是的，我那个微信号用不了了。凌彪彪问：被封了？“心旅途”说：被腾讯检测到异常，永久封。5月20日，凌彪彪问“心旅途”：转账账号怎么变了，以前那个还能用吗？“心旅途”给凌彪彪发了个账户名为邓维，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和一个账号名为邓维，账号为62×××28的银行账户，并告诉凌彪彪以后赚钱赚到这两个账户。7月1日，“心旅途”跟凌彪彪说：哥，行情大涨，开干了。凌彪彪回复：我买的票大跌。“心旅途”问：什么票啊？行情这么好，怎么会跌呢？接着又跟凌彪彪说：彪哥，你的合约预警了。凌彪彪称，“一个人的回忆”和“心旅途”是同一个人，是金大公司的网络推介业务员。另外，凌彪彪还跟微信号为×××，昵称为“半仓狙击手”的使用者互加了微信好友，“半仓狙击手”经常通过微信向凌彪彪推荐股票，指导凌彪彪进行股票交易。凌彪彪称“半仓狙击手”是金大公司的操盘老师。2019年3月18日，“半仓狙击手”问凌彪彪：目前合约盈亏如何？凌彪彪回复：巨亏。“半仓狙击手”问：亏多少？凌彪彪回复：亏了15万左右。一审庭审中，凌彪彪陈述，配资和股票交易都是通过上述手机APP操作完成，每一次充值后，点击配资比例，然后其个人账户里就会显示资金情况，然后再进入该手机APP的股票交易页面由凌彪彪自己操作进行股票买入卖出交易。从安装手机APP、注册个人账户，到2019年9月一直这样操作，至9月的某天，突然其个人账户的资金由30多万变成3万多，而且很快APP就打不开了。由于该手机APP已经无法打开，所以凌彪彪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该手机APP中其个人账户的股票交易情况和资金情况，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在该手机APP尚能打开时截屏保存的几张图片。图片显示该手机APP的名称为“牛金牛”。其中一张图片显示的是进入APP后点击“按天操盘”项后的内容，其中有一个内容为“申请即表示已阅读并同意《牛金牛操盘协议》”。由于APP无法打开，现已无法查看该协议内容。根据凌彪彪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自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5月20日，凌彪彪向邵德毅名下银行转账315995元，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9月9日期间，凌彪彪向邓维名下银行账户转账86710元，即合计投入资金402705元。凌彪彪自认，期间其提取了部分收益，投入的总资金扣减提取的款项后，实际投入款项为352237元。另外，根据凌彪彪提交的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打印的金大公司的公示信息显示，目前，金大公司是自然人独资企业，2019年5月23日前登记的独资股东为邵德毅，2019年5月23日变更登记为邓维，2019年8月1日至今登记的独资股东为佘桂林。邵德毅抗辩称，其并非实际出资股东，只是借名给邓均文和余泽用来注册了金大公司，金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均文和余泽，其只是金大公司的一个员工而已。而且其从包括凌彪彪在内的配资者处收取的款项全部已经转给了文科、韩龙、江泽等人，由他们根据配资者在“牛金牛”APP上选择的配资倍数提供相应的股票账户给配资者，配资收益则已经转给了金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邓均文和余泽。为证实该主张，邵德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从金大公司工商内档中调取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免职证明》《股东会决议》，以及邓均文通过支付宝向邵德毅支付1500元的支付凭证，邵德毅名下账号为62×××71、62×××18、62×××07、62×××70、62×××89、62×××82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其中，《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反映2019年5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金大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维。《股东会决议》内容为：邵德毅同意将持有的金大公司100%的股权以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邓维。支付宝转账凭证仅显示邓均文于2019年7月20日向邵德毅转账1500元，并未备注款项用途。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邵德毅曾多次向文科、韩龙、江泽、邓均文和余泽等人转账，但所转款项均未备注款项用途。一审法院另查明，金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证券交易，金大公司不具备证券交易资质和融资融券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微信昵称“一个人的回忆”使用者与凌彪彪在微信聊天中向凌彪彪推荐“牛金牛”手机APP，并且指引凌彪彪向邵德毅银行账户转款进行配资炒股的事实，以及微信昵称“心旅途”的使用者与凌彪彪互加为微信好友后，凌彪彪问“你换这个号码了？”“心旅途”说“是的，我那个微信号用不了了。”在5月20日时凌彪彪问“心旅途”“转账账号怎么变了，以前那个还能用吗？”“心旅途”告诉凌彪彪以后转账转到账户名为邓维的银行账户内。而邵德毅在2019年5月23日之前是金大公司的登记股东，5月23日由邵德毅变更登记为邓维的事实，可以确认凌彪彪关于微信昵称“一个人的回忆”使用者（以下简称“一个人的回忆”）与昵称“心旅途”的使用者是同一人，且是金大公司的网络推广业务员的陈述属实。根据凌彪彪与“一个人的回忆”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凌彪彪庭审中陈述股票交易由其自己操作可以看出，凌彪彪向金大公司转入一定款项和保证金等款项后，就通过“牛金牛”手机APP中的配资页面，点击配资倍数，金大公司根据凌彪彪的配资倍数，将配资后的款项转入凌彪彪的个人账户中，凌彪彪再自行完成股票买入卖出交易，买什么股票，买多少，什么时候什么价格卖出等均由凌彪彪自行决定。凌彪彪则按照双方约定向金大公司支付一定的利息、管理费等费用。而不是委托金大公司员工为其进行股票的买入卖出交易。因此凌彪彪与金大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委托投资理财合同关系基本特征。金大公司利用互联网信息技术，搭建起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融资业务平台，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凌彪彪，赚取利息收入的行为，本质上属于只有证券公司才能依法开展的融资活动，不仅规避了监管部门对融资融券业务中资金来源、投资标的、杠杆比例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也加剧了市场的非理性波动。故金大公司与凌彪彪之间的法律关系实为场外配资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因金大公司不具备证券交易资质和融资融券资质而无效。由于“牛金牛”手机APP已无法打开，导致无法查明凌彪彪通过该APP进行的股票交易是实盘交易还是虚拟盘交易，也无法查明凌彪彪使用该APP进行股票交易的具体交易情况和盈亏情况，以及凌彪彪的个人账户中最后的资金金额。而“牛金牛”APP是由金大公司使用和控制，故上述事实的举证证明责任应由金大公司承担。现因金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凌彪彪通过“牛金牛”APP进行的股票交易是真实的股票交易，也未举证证明最后凌彪彪个人账户内的资金余额情况。现凌彪彪主张按其实际投入扣减历史提取收益后的余额352237元作为最后的账户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在新闻、媒体、网络等大量报道场外配资违法，严厉打击场外配资的情形下，凌彪彪仍违法与金大公司进行场外配资，凌彪彪与金大公司、邵德毅、邓维、邓均文的场外配资炒股行为，会扰乱证券市场的正常运行，故凌彪彪对此亦存在重大过错，因此造成的资金损失应由凌彪彪和金大公司各承担50%，即金大公司应向凌彪彪返还176118.5元（352237元×50%）。因双方之间的配资合同关系无效，凌彪彪亦存在重大过错，故对凌彪彪的利息损失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大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3日之前，金大公司的唯一股东是邵德毅，2019年5月23日至2019年8月1日期间的唯一股东为邓维，2019年8月1日至今为佘桂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邵德毅和邓维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金大公司的财产，且邵德毅和邓维均实际收取了凌彪彪支付的投资款。故邵德毅和邓维应对他们分别作为金大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金大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凌彪彪与金大公司之间的配资合同关系在邵德毅、邓维和佘桂林分别为金大公司独资股东期间一直存续，而一审法院判决金大公司应返还凌彪彪50%的投资款损失，因此，邵德毅应在收取的315995元的50%范围内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维应在收取的86710元的50%范围内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邵德毅辩称其仅是挂名股东，金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邓均文，应由邓均文连带承担金大公司的债务。金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否是邓均文，属于金大公司内部关系问题，公司的股东对外的公示效力以登记为准，故不能以此为由对抗公司以外的债权人。金大公司、邓维和邓均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凌彪彪返还投资款176118.5元；二、邵德毅对上述第一项中金大公司的债务在15799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邓维对上述第一项中金大公司的债务在4335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凌彪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由凌彪彪负担3292元，金大公司负担3292元。二审期间，凌彪彪、邓均文、金大公司、邓维均未提交新证据，邵德毅提交股票历史行情数据记录，拟证明：1.凌彪彪一审提供的51页微信记录，其中提到的美利云股票14.8元作为买入标准，参考2019年5月16日股价历史数据，当时开盘价为14.52元，最高价为16.18元，微信发送时间为9时45分，与股票行情基本一致；2.根据凌彪彪一审证据66页的截图，其购入国农科技、第一创业、瑞普生物、东富龙、潍柴动力等股票的价格和当前价都与真实股票市场能够对应，股票代码也能对应一致，证实APP确实和真实股票市场链接，一审法院认定APP的股票交易不是真实股票交易是错误的。凌彪彪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即使凌彪彪通过牛金牛APP进行交易的股票真实存在，但因金大公司不具备证券交易资质及融资融券交易资质，因此双方形成的合同关系无效，金大公司应当全额退还凌彪彪款项。对于邵德毅、邓维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邵德毅、邓维作为金大公司的唯一股东，金大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如其二人无法证明其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也应当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凌彪彪向邵德毅、邓维名下银行转账情况详见附表。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故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一、金大公司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二、邵德毅、邓维及邓均文是否应当对金大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承责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法律事实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而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金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证券业务，融资融券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规定，除证券公司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证券承销、证券保荐、证券经纪和证券融资融券业务。金大公司作为配资方通过互联网信息技术，搭建起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融资业务平台，将其自有资金出借给用资人，赚取利息收入的行为，规避了证券市场的监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案涉场外配资合同关系无效。关于合同认定无效后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牛金牛APP现已无法打开，凌彪彪仅提供该软件部分截图。而牛金牛APP由金大公司控制并使用，故凌彪彪通过该APP进行股票交易是否真实、凌彪彪在该APP上的每一笔交易情况以及亏损情况，以及其个人账户内的资金余额情况的举证责任在于金大公司，但金大公司能够举证而未举证，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金大公司承担。如前所述，本案无法查明凌彪彪通过牛金牛APP进行的股票交易是否是实盘交易，亦无法查明凌彪彪是否因从事高风险证券投资行为造成了损失，且亏损原因在于股票价格的涨落及其高买低卖的交易行为，故凌彪彪主张扣减提取利益后，以其实际投入的352237元款项作为的账户资金余额，本院予以采信，并认为金大公司应当返还前述款项。至于利息问题，因对于本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且凌彪彪理应知道场外配资属于非法行为，其亦存在过错，故对凌彪彪要求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邵德毅认为在任职金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凌彪彪能够正常使用牛金牛APP且其未能证实在此期间存在损失，故邵德毅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院认为，其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案涉场外配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凌彪彪对已交付的款项享有返还财产请求权，金大公司基于前述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自收取之日起就负有返还义务，与金大公司之后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牛金牛APP是否能够正常运行并无关联。其二，金大公司为一人公司，邵德毅时任金大公司唯一股东，且在此期间其名下个人账户作为金大公司对外收款账户。对此，在邵德毅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金大公司财产不构成混同的情况下，邵德毅应当以其时任金大公司唯一股东期间金大公司收取的款项为限，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需要指出的是，因凌彪彪向金大公司转账多达数十笔，根据先进先出原则，凌彪彪提取的收益应当按照转款先后顺序进行抵扣。凌彪彪在一审中自认提取了50468元收益，故邵德毅最终承责范围应当再扣除该笔款项。关于邓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邓维亦应当对其转让金大公司股权之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邓均文，邵德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邓均文为金大公司实际控制人，且经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具有对外公示的效力，而邓均文是否为实际控制人系金大公司内部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故邵德毅要求邓均文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凌彪彪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邵德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9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凌彪彪返还投资款352237元；三、上诉人邵德毅对上述第二项中被上诉人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26902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邓维对上述第二项中被上诉人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债务在31762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凌彪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由上诉人凌彪彪负担62元，由上诉人邵德毅和被上诉人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邓维负担6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4元，由上诉人凌彪彪负担62元，由上诉人邵德毅和被上诉人广州金大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邓维负担65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洁莹冯佩烨序号时间（2019年）金额（元）收款人12月21日2000邵德毅22月22日1995邵德毅32月25日5000邵德毅42月25日30000邵德毅52月26日10000邵德毅62月28日30000邵德毅72月28日30000邵德毅83月1日30000邵德毅93月4日5000邵德毅103月6日5000邵德毅113月11日30000邵德毅123月13日20000邵德毅133月14日20000邵德毅143月15日5000邵德毅153月18日2000邵德毅163月19日5000邵德毅173月20日2000邵德毅183月20日4000邵德毅193月21日3000邵德毅203月26日10000邵德毅213月27日4000邵德毅224月9日20000邵德毅234月11日10000邵德毅244月12日10000邵德毅254月12日5000邵德毅264月18日10000邵德毅274月18日1000邵德毅285月13日6000邵德毅295月20日2000邓维305月22日1500邓维315月24日600邓维325月24日2500邓维335月29日5000邓维346月10日10000邓维356月12日4000邓维366月20日500邓维376月26日1000邓维386月27日2000邓维397月1日650邓维407月1日2000邓维417月3日1000邓维427月4日3600邓维437月4日1600邓维447月5日150邓维457月8日1000邓维467月8日1000邓维477月8日4000邓维487月10日4000邓维497月12日2000邓维507月15日1000邓维517月17日1000邓维528月5日6000邓维538月7日3000邓维548月9日350邓维558月12日2000邓维568月13日500邓维578月14日500邓维588月16日500邓维598月20日200邓维608月21日200邓维618月22日260邓维628月23日500邓维639月4日10000邓维649月9日600邓维659月9日10000邓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