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桂14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星湖路南一里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7170003XN。负责人：蒋易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一林，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上海创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城市职业大学。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城南新区进城大道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000507163888D。法定代表人：宁德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表人：罗小清，广西建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城市职业大学(以下简称城市大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09号判决，改判支持凯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凯信公司没有供货错误。凯信公司已经供货，1577合同已经验收完毕。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出卖人以增值税发票证明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在本案中，凯信公司除了提供增值税发票外，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证明合同已经验收。在公司员工胡某与黄某的聊天中胡某提及1577合同已经验收，黄某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该聊天记录明确记载“验收单已经拿去给财务；我提供验收单，其他的材料由财务通知使用部门；我负责设备的验收单已经补，剩下的需各使用部门补申请书，就是完整的资料”等内容，在2019年1月29日的催款聊天录音中记录“黄某是负责基础验收；验收单格式不符合要求，需要重新签一遍”等内容。这些内容足以证明合同已经验收，“验收单”在城市大学手上。这些录音及聊天记录是在工作中形成，其证明力应当强于黄某出庭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2.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对合同验收后核对数据确定数额，凯信公司才向城市大学提供发票，本案中，凯信公司已经向城市大学开具了1577合同的发票，在胡某与黄某聊天记录中明确记载“凯信公司提供发票给城市大学，城市大学由于资金紧张，不予支付货款”。3．本案的《采购合同书》于2017年11月签订，当月7日签订《中标通知书》，在《中标通知书》中记载“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日历日内完成交货，15个日历日内完成安装、测试、交付、验收合格”，至凯信公司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了1年8个多月，城市大学对合同履行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也从未向凯信公司提出任何主张，这些足以说明凯信公司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另外1577合同签署在先，后面增加合同的都验收了，现在反而说1577合同没有验收，不符合交易习惯。第二、一审法院将174合同并入1577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两个合同是相互独立的。本案在案证据证明每份合同都有单独的验收单，且每份验收单都不一样，货物清单也不一样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74合同并入1577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三、城市大学要求解除1577合同并要求凯信公司退还货款253204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1577合同已经验收，城市大学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无权要求解除合同。2．一审法院判决凯信公司退还货款2532033元，仅有城市大学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任何根据佐证。3．城市大学不仅没有多付款，反而还拖欠凯信公司货款。该事实可以在胡某与黄某、胡某与李某、胡某与黎某的聊天记录中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凯信公司退还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审诉讼中，凯信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09号判决第二、第三项；二、改判城市大学支付凯信公司应付未付货款1588900元及违约金79445元，两项合计1668345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凯信公司已故法定代表人吴某于2018年9月5日发送《项目汇总表》至城市大学副校长黄某1的证据，显示（1）174合同并入了1577号合同；（2）截至2018年9月5日，城市大学应付未付货款为1927998元。2.2018年9月5日之后，城市大学陆续支付货款4笔共计339098元，当前应付未付货款为1927998元－339098元=1588900元。3.根据《1577合同》第十五条第七款“其他违约行为按违约货款5%收取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约定，凯信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1588900元×5%=79445元。城市大学辩称，一审判决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凯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城市大学向凯信公司支付货款3368115元及违约金168405.75元，两项合计3536520.75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城市大学负担。城市大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城市大学与凯信公司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1577合同》；二、判决凯信公司退回城市大学多付的设备款2532042元；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凯信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7日，城市大学（2019年6月10日，广西城市职业学院经批准更名为城市大学）与凯信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XTJC2017-J1-C1-05001），合同约定：城市大学向凯信公司采购多媒体教学设备各一批，合计金额为79970O0元（因合同金额为7997000元，故以下简称《799合同》）。工程名称为多媒体教学设备，包括多媒体教室、阶梯教室、多功能报告厅、会议室等13个分项工程。2O17年7月20日，凯信公司向城市大学发送《工作联系函》（编号H-1），派出徐某、马某作为现场负责人，李某为项目总监，法定代表人吴某为项目负责人，告知城市大学如有任何问题可及时联系上述人员。2017年8月12日，因《799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有变化，双方重新确认变更后合同金额为8075180元。2017年9月，双方签订一份《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XTJC2017·J1-C1-017090801）（因合同金额为1742315元，故以下简称《174合同》）。合同约定，城市大学向凯信公司采购智能化设备一批，分项工程包括网络高清监控系统、网络广播系统、多媒体教学设备-平行推拉黑板，金额为1742315元。2O17年11月7日，凯信公司参加城市大学的招标并顺利中标。双方于2017年11月就中标结果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为GXTZ-ZB-2017第（01149）号，因合同金额为15770800元，故以下简称《1577合同》]。双方约定把《799合同》《174合同》所采购设备并入《1577合同》，《1577合同》总价款为15770800元。合同约定，城市大学应在到货（安装、调试完）后7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逾期不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合同的售后服务承诺，本项目产品质保期为一年，按原厂标准免费保修，15日内包换，保修期内保修，终身维护服务。以上所投产品整机享受凯信公司及指定的原厂服务中心提供的原厂标准免费保修服务。2018年，双方陆续对上述合同标的物进行验收，验收单由凯信公司制作，凯信公司未完全供货。招标合同签订后，城市大学又陆续分8次向凯信公司零星采购设备，采购设备总金额为1557098元，该批设备已验收完毕。2018年9月12日，凯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突发疾病死亡。截至2019年8月16日，城市大学累计向凯信公司付款15738998元。凯信公司已供货13701965元，其中用友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价格为495000元，该设备城市大学已自行安装，但凯信公司未对该设备进行调试。2019年9月，城市大学就版本问题函询畅捷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畅捷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复函认为，“针对贵校提出的产品核对请求，我公司已对此产品（加密狗编号：41839203）进行查询，以下为查询结果，该加密狗号非贵校采购标的产品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诉讼中，由于城市大学对《1577合同》的验收单上李某、黄某的签字、城市大学的公章印鉴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广西城市职业学院”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黄某”的签名也不是黄某所写，“李某”的签名也不是李某所写。鉴定费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凯信公司是否已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其请求城市大学支付全部的货款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城市大学请求解除《1577合同》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城市大学请求凯信公司返还货款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关于凯信公司是否已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其请求城市大学支付全部的货款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凯信公司与城市大学把之前所签订《799合同》及《174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并入《1577合同》作为该合同采购货物的内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对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签订后，城市大学累计向凯信公司付款15738998元，凯信公司实际仅供货13701965元，付款金额超出了实际供货的数额。凯信公司主张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其提交《1577合同》的验收单、已足额开具的发票及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佐证。经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1577合同》验收单上的印鉴、笔迹进行鉴定，已证实印鉴、笔迹均为伪造的。除此之外，凯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从凯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双方当事人并未形成先付款后开票的交易习惯。而且，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中，城市大学的工作人员并未明确表示凯信公司所供货物已全部验收或已全部供货。再且，凯信公司派驻城市大学的项目总监李某也承认《1577合同》未完全供货。综上分析，凯信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相互印证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供货义务，且所供货物价值低于预付款额，因此，法院对凯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城市大学请求解除《1577合同》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由于凯信公司未能履行全面供货的义务，且凯信公司未表示有继续履行的意愿，因此，法院对城市大学关于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三、关于城市大学请求凯信公司返还货款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问题。城市大学认为，城市大学累计向凯信公司付款15738998元，累计收到凯信公司供货价值13701965元，付款金额超出了实际供货的数额，故请求退还多付的款项。同时，由于用友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质量不合格，请求返还对应的货款。经城市大学函询畅捷通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后确认，凯信公司供货的用友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1577合同》第五条交付与验收的约定，设备的安装、调试发生在验收之前，该设备未完成调试，视为凯信公司未完成交货。因此，城市大学主张拒付用友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货款49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综合城市大学已付的货款数额及实际供货的数量，扣减质量不合格设备的价值495000元，凯信公司应当向城市大学返还2532033元（15738998元-13701965元＋49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凯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凯信公司与城市大学于2017年11月7日签订的编号为GXTZ-ZB-2017第（01149）号《采购合同》；三、凯信公司向城市大学退回多付的设备款2532033元；四、凯信公司赔偿城市大学鉴定费损失40000元；五、驳回城市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35092元，由凯信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凯信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凯信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吴某与黄某1于2017年至2018年9月5日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1.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城市大学副校长黄某1就职业大学采购合同进行沟通的事实；2.黄某1作为城市大学一方的1577合同签约人和具体负责人，就合同履行的具体内容，如采购品类、验收清单、发票开具、应付货款等，均系知情；3.黄某1于2017年11月17日指示吴某向“黄某2”账户内付款290万元；4.吴某于2018年1月31日明确告知黄某1（1）只有大屏幕没有交付，其他都交付；（2）另有多功能厅1个、会议室2个和监控点20个未安装。（二）胡某与马某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3月2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马某作为现场经办人述称1.截止2018年12月31日，凯信公司在1577合同项下仅有847107元未“验收安装”；2.之前经过验收清点，相关验收单已交付城市大学；3.项目除了未安装的基本都完成了，未完成的部分也有方案清单；4.凯信公司在吴某去世后，一直正常进行维保工作；5.胡某、马某多次向城市大学提出付款主张。（三）吴某1与李某2018年9月23日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拟证明1.李某确认除大屏幕外，其他货物均交付到货；2.李某陈述：因城市大学条件受限，部分到货未安装验收，责任在城市大学。（四）公证书，拟证明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城市大学副校长黄某1于2017年至2018年9月5日的QQ聊天记录的调取过程；（五）吴某与李某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项目总监李某就城市大学采购合同进行沟通等事实。另外，凯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还于2021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以调取1.城市大学于2017年7月至12月间两个银行账户资金来往流水明细;2.城市大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报送的与职业教育特色专业、实训基地、崇左新校区建设等有关的项目立项申请、批复、验收材料和文件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1.城市大学认可吴某与黄某1大部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此，吴某与黄某1就采购合同事项进行沟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吴某发给黄某1的有些文件显示已过期，其内容已不能核实，本院不予认定；2.黄某1作为城市大学1577合同签约人,其对合同履行的具体内容，如采购品类、验收清单、发票开具、应付货款等，是否知情及知情程度如何,没有其认可,本院不予认定。3.城市大学认可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的姐姐吴某1、母亲陈某向该校职工黄某2付款共计290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4.吴某在与黄某1的聊天中谈及已安装的设备及未安装的设备，但黄某1并未明确答复，且实际交付的设备应以双方验收单为准，故吴某在与黄某1的聊天中谈及已安装的设备及未安装的设备，本院不予认定。(二)胡某与马某的聊天记录并未得到城市大学认可，且城市大学还主张胡某明知设备没有交付完成，仍在诉讼中提交伪造的验收单进行诉讼,故对胡某与马某的聊天记录，本院不予认定。（三）吴某1与李某的聊天记录并未得到城市大学认可，且城市大学还主张吴某1明知设备没有交付完成，仍在诉讼中提交伪造的验收单进行诉讼,故对吴某1与李某的聊天，本院不予认定。（四）公证书证明公证机关调取凯信公司已故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城市大学副校长黄某1于2017年至2018年9月5日QQ聊天记录的过程，但该聊天记录内容是否有过删减、是否是双方全部聊天记录的内容无法核实，故凯信公司提供公证书拟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五）吴某与李某于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5日的QQ聊天记录，证明凯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与项目总监李某就城市大学采购合同进行过内部沟通交流，但该聊天内容并未得到城市大学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的规定，凯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超过举证期限后才于2021年5月20日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以调取城市大学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及其他材料，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11月17日，凯信公司通过吴某的姐姐吴某1、母亲陈某向城市大学职工黄某2付款共计290万元。《1577合同》第八条第二项“付款方式”约定：中标人将主要设备交付采购方后，采购方在3日内按合同总价支付50%货款给中标人；中标人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后，采购方在10个日历日内按合同总价支付49%货款给中标人，余下合同总价的1%作为质保金。中标人自收到货款之日起3日内开具发票给中标人。本院认为，凯信公司与城市大学把之前所签订《799合同》及《174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并入《1577合同》作为该合同采购货物的内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照《1577合同》约定，凯信公司应向城市大学提供价值15770800元的设备，且设备须安装、调试完毕后经验收合格。本案中，凯信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供货的义务，该公司已故法定代表人吴某与城市大学副校长黄某1的聊天记录也证明没有全部供货，该公司派驻城市大学的项目总监李某也承认《1577合同》未完全供货。故一审判决认定凯信公司没有全部供货，判决解除凯信公司与城市大学签订的《1577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1577合同》第五条“交付与验收”约定，设备的安装、调试发生在验收之前，该设备未完成调试，视为凯信公司未完成交货。第八条第二项“付款方式”约定：中标人将主要设备交付采购方后，采购方在3日内按合同总价支付50%货款给中标人；中标人安装调试完毕且验收合格后，采购方在10个日历日内按合同总价支付49%货款给中标人，余下合同总价的1%作为质保金。中标人自收到货款之日起3日内开具发票给中标人。由于凯信公司没有全部供货，对已供货也没有提供双方已验收合格的证据，其一审提供的验收单经一审法院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验收单上的印鉴、笔迹均为伪造，故凯信公司主张城市大学全部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凯信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的姐姐吴某1、母亲陈某向城市大学职工黄某2付款共计290万元，城市大学认可该款为退还设备款，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应依法按双方认可的变化事实处理本案。合同签订后，城市大学累计向凯信公司付款15738998元，凯信公司实际供货13701965元，凯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某的姐姐吴某1、母亲陈某又向城市大学职工黄某2付款共计290万元。但凯信公司提供的用友畅捷通T3财务业务一体化（营改增版）不符合合同约定，该货款495000元应减除。因此，城市大学应向凯信公司支付货款为13701965元+290万元-15738998元-495000元=367967元。该款不是凯信公司按合同全部供货后城市大学拒不按合同支付的货款，而是解除合同后双方的结算款，故城市大学没有违约，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凯信公司应退还城市大学设备款2532033元，但该公司已退还城市大学290万元，城市大学应返还凯信公司367967元，本院依法据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广西城市职业大学应向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货款367967元；四、驳回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西城市职业大学的其他反诉请求。广西城市职业大学和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互负债务相互抵销后，广西城市职业大学尚应返还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货款367967元-40000元=327967元。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50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092元，由广西南宁市凯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72元，由广西城市职业大学负担6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德清审 判 员 韦金彪审 判 员 方春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海健书 记 员 李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