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夕戈，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贵，男，195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东港区，系被告孙夕戈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阳，男，198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奇，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丹丹，女，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孙夕戈因与被上诉人厉阳、原审被告宋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0）鲁1102民初8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夕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年利率15.4%，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立借贷关系时并未约定利息，被上诉人对证人王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涉及利息的内容，仅为被上诉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借贷合意。上诉人前期归还的3000元以及后期归还的几笔款项，并未备注是利息或者是包含利息。一审通过三个月的款项归还即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没有任何依据。厉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宋丹丹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厉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夕戈、宋丹丹连带偿还厉阳借款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6日起按照月息3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为止）；2.诉讼费由孙夕戈、宋丹丹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厉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收到条和借款条原件各一张，证明孙夕戈收到厉阳现金60000元；证据二、抵押物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价值10万元；证据三、他项权利证复印件，证明厉阳在孙夕戈名下的房产上享有抵押权，价值10万元。孙夕戈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孙夕戈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附有厉阳身份证复印件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厉阳委托王某向孙夕戈收取涉案款项，孙夕戈分三次进行了还款，分别是2017年7月20日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7日还款20000元；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证实孙夕戈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23日分别向厉阳还款3000元。厉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厉阳的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王某的身份证真实性请法庭依法查证，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授权委托书可以看出，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委托权限处记载王某有权代收利息，该三笔40000元还款应当先扣除利息后，多余部分偿还本金。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孙夕戈仅提供了案外人书写的收到条，厉阳庭前表示未收到相应款项，一审法院依职权传唤案外人王某到庭接受质询。王某称其与厉阳不认识，与厉阳的亲戚是朋友关系，也是厉阳的亲戚委托其向孙培贵要钱。授权委托书系厉阳本人签字，内容由王某填写。厉阳告知其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如果孙培贵还款及时可以适当减免，当时王某找到孙培贵时，孙培贵对利息认可，并要求王某和厉阳商量减免利息。对王某的证言，厉阳无异议，认为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就借款利息有过约定，借款时约定每月付息3000元，因该约定过高，法律不支持，因此厉阳在委托王某追讨借款和利息的时候，跟王某说月息3分，通过证人陈述孙夕戈对该利息也认可，可以视为双方对利息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孙夕戈对王某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厉阳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王某的证言，因宋丹丹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一审法院经审查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厉阳与孙夕戈经人介绍认识。孙夕戈与宋丹丹系夫妻。因孙夕戈向案外人借款，并将位于日照市黄海三路南（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001幢01单元501室房屋抵押给了案外人韩敬彬。因该笔借款到期后孙夕戈不能清偿，故向厉阳借款，用于偿还欠付韩敬彬的借款。2015年8月6日，孙夕戈向厉阳借款6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和收到条。当日，孙夕戈将抵押给案外人韩敬彬的房屋解押后，又抵押给厉阳，抵押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抵押金额为100000元。厉阳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即为抵押期限，自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双方口头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为每月利息3000元。孙夕戈对此不予认可。厉阳出借涉案款项后，孙夕戈委托代理人称其通过妻子孙建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23日向厉阳妻子潘美玲账户转账各3000元。2017年7月20日孙夕戈向厉阳委托的王某还款10000元，2017年9月24日向厉阳委托的王某还款10000元，2018年2月7日向厉阳委托的王某还款20000元，对上述40000元还款，厉阳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厉阳与孙夕戈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对于借款本金，厉阳称其现金支付60000元，因时间久远无法举证，孙夕戈对此在庭前调解阶段称厉阳实际出借5万余元，但数额记不清楚了。孙夕戈在答辩状中又称与厉阳存有一次借贷业务，即本案的60000元，并按照该数额计算了欠付的款项。但是庭审中孙夕戈又称厉阳将款项直接交给了案外人用于解押涉案房屋，孙夕戈并不知晓厉阳实际支付了多少款项，涉案借条和收到条中的60000元是厉阳将数额告知孙夕戈后，孙夕戈书写，该60000元中应当包含利息，但包含利息的数额孙夕戈又不能明确。鉴于双方的举证能力以及孙夕戈对借款本金数额的自认，结合孙培贵妻子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分别向厉阳之妻还款3000元，但2015年9月未偿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厉阳出借的款项应当扣除了2015年9月份的3000元，厉阳实际出借款项应为57000元。对于利息，厉阳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5分计算，每月还息3000元，孙夕戈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厉阳提交的中国农业记录银行流水，孙夕戈在借款期限内即2015年8月6日至2015年12月5日期间，分别于2015年10月、11月、12月分别还款3000元，该款项数额与厉阳所称双方约定的月息数额一致，还款具有规律性。且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应当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为月息3000元。虽然厉阳对上述三笔还款30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存有异议，但厉阳认可潘美玲系其妻子，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潘美玲与被告方存有债权债务，应当认定上述还款系本案借款的还款。因孙夕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先还本后还息，因此，对于孙夕戈主张的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2月23日每月偿还本金3000元的主张不予认可。因孙夕戈偿还的3000元利息，系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5分计算得出，该利息约定高于法律规定，且厉阳实际出借金额为57000元。因此，对于2015年10月20日偿还的第一笔利息，应当以5700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15.4%计算，超过的部分，应当视为偿还借款本金，以此类推至2018年2月7日。截至2018年2月8日，孙夕戈未偿还本金数额为27746.2元（45155.2元-17409元）（详见表格部分）。还款期限基数利息还款数额转入下期本金2015.8.6-10.20（76天）57000元1827.7元3000元1172.3元2015.10.21-11.7（18天）55827.7元424元3000元2576元2015.11.8-12.23（46天）53251.7元1033.5元3000元1966.5元2015.12.24-2017.7.20（575天）51285.2元12441.9元10000元-2441.9元2017.7.21-9.24（66天）51285.2元1428.1元10000元6130元2017.9.25-2018.2.7（136天）45155.2元2591元20000元17409元孙夕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贵称是其用孙夕戈的名义向厉阳借款，借款亦由委托诉讼代理人使用，证人王某亦证实其代表厉阳催款时也是找孙夕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贵催要，说明厉阳也明知是孙培贵在用款，与孙夕戈家庭消费无关，厉阳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孙夕戈家庭开支，因此，无法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宋丹丹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本案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孙夕戈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厉阳借款27746.2元及利息（以27746.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二、驳回厉阳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厉阳负担403元，孙夕戈负担24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孙夕戈二审称，案涉借款用途为偿还其与案外人韩敬斌之间的欠款，其与韩敬斌之间的欠款本息合计6万元，在被上诉人厉阳出借案涉款项后偿还韩敬斌的欠款后，韩敬斌与上诉人孙夕戈之间的借款结清，韩敬斌未再向孙夕戈主张权利。结合上诉人孙夕戈的以上陈述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条及收到条，能够认定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在案涉借款出借后的10月、11月、12月分别还款3000元，对此，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每月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被上诉人则主张每月收取利息3000元。通过庭审中的双方陈述，上诉人孙夕戈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培贵与厉阳并不相识，在双方并不认识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系无息借款显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数额具有规律性，与被上诉人庭审中的陈述与一审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57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5.4%对双方借款本息予以抵扣结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孙夕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元，由上诉人孙夕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公衍义审 判 员 王林林审 判 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彦祺书 记 员 周韵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