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727民初2677号原告：申纪磊，男，1962年4月29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告：申纪芳，男，1966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告：申纪排，男，196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告：申胜利，男，1969年3月6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芳，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培超，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潘永生，男，1986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太重，男，1971年8月19日生，汉族，住封丘县。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与被告潘永生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及家人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状；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坟墓修复费用及精神损害费共计50000元，其中20000元为精神损失费，5000元维权支出（律师费用），剩余25000元为预计造成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1年5月19日，原告申纪磊发现同村村民潘永生在自家祖坟所在地建设房屋，17世至13世总共13个坟墓，坟墓里有26位祖先已被挖，坟头被平，祖先尸骨被毁，悲痛之余报了警。警方认为未发生肢体冲突，先让村委会进行调解。当天原告从被告潘永生处得知原告祖坟所在地使用权是潘永生向连树全（申素枝丈夫，申素枝是原告申纪磊姑姑）买来的，并支付了一万元。因此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找连树全了解此事情况，连树全当着三位原告及其他村民的面承认自己把案涉原告祖坟所在地使用权卖给了潘永生，潘永生向连树全支付了一万元，潘永生因为此事还请了连树全吃饭。之后当天下午,村支书赵勇进行调解，被告潘永生再次说原告祖坟所在地使用权是自己从连树全（申素枝丈夫，申素枝是原告申纪磊姑姑）那里买来的，并向连树全支付了一万元。连树全当场却说没有这回事，自己根本就没有卖原告祖坟所在用地使用权。村委会调解失败，让起诉至法院解决。祖坟既是家族血脉之根，也是体现根源的实物载体，是后代追忆祭祀祖先的特定场所，而先祖的遗骨寄托了亲人对逝者的哀思。被告以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损害遗属感情的方法故意破坏祖坟、致使原告先祖遗骸被毁，使原告精神受到极大痛苦。被告行为第一侵犯了原告财产权，祖坟在民法上属于构筑物，需要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进行建设，属于一种特殊的不动产，死者近亲属对之拥有相应的财产权益；第二侵犯了祭祀权，根据我国传统的伦理观念和长期形成的民间风俗习惯，祭奠既是生者对死者的悼念，也是对生者精神上的一种安慰，被告将原告13个祖坟挖毁，使四原告不能正常地行使祭祀权，侵犯了祭祀权；第三侵犯了原告的人格利益，遗体遗骨作为死者遗存之物，负载了近亲属对死者的哀思，因而是一种特殊的物。对该物的损害，侵犯了死者近亲属的特定身份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即死者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遗骨等受到侵害，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依法判决。被告潘永生未提交答辩状，庭审中口头辩称：1.涉案土地是申素枝的父亲遗留空闲地，自80年申素枝委托同村村民潘照兴管理使用，潘照兴栽种树木一直至今，涉案土地约200平方并无任何坟头。2.由于涉案土地权属明确,四原告不具有主体诉讼资格。3.如涉案土地权属不明，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应属土地行政管理范畴。综上，由于被告并未侵害四原告的任何权利，原告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家谱一份（4页），证明：被告所毁原告祖坟涉及17世到13世以上共计26位祖先坟墓。2、原告祖坟被毁、尸骨被挖出照片一份（5页），证明原告祖坟13个坟墓全部被挖，尸骨被损毁。3、13座坟墓被挖后又被被告填平夯实照片一份（2页），证明原告祖坟13座坟墓被挖后又被被告填平夯实建房。4、案涉祖坟所在地所建房屋地基照片一份（3页），证明原告祖坟13座坟墓被挖后又被被告填平夯实建房，目前房屋地基已经建好。5、原告申纪磊、申纪芳在现场主张权利照片一份（2页），证明原告申纪磊、申纪芳在现场主张权利，与被告协商沟通此事。6、被告车辆照片一份（2页），证明被告主体身份，被告的车辆停在案涉祖坟所在地所建地基之上。7、接处警登记表一份（1页），证明原告因此事向警方报警。8、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1页），证明被告新建住宅所占地为该村村民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申国利、申素枝几家的老坟地。9、当事人书面事实描述一份（1页），证明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以及申素枝本家同辈申昌对该案事实描述，被告潘永生新建住宅所占地是原告几家的祖坟所在地，关于此事村委会介入调解。10、发票、委托合同、花费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因此事承担实际损失。11、申振忠、申纪尚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涉案祖坟所在地及涉案13个坟墓土地使用地是原告使用权以及证明13个坟墓为被告潘永生所毁。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申请一份，证明被告建房北临为空地，不属于原告的坟地。2、申素枝、潘照兴证人证言各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权属事实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自赵岗派出所执法记录仪复制的视频光盘一份、现场照片四张。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潘永生他家房子本身是在南边，除了自己家本身扩建的部分往北占用原告家祖坟地13米，13米往北依旧是坟地，西边也是坟地，该份申请上面说北临空地不属实;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2、照片五页来源不具有合法性，并且不客观真实；证据3、4、5质证意见同证据2质证意见；证据6、来源不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够证明原告的目的；证据8、存在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真实，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不合法；证据9、不属于证据，当事人陈述形式不合法；证据10、发票及委托合同于本案没有关联性，花费明细属于单方制作，不客观真实；证据11、不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诉辩意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四原告系亲弟兄关系，原被告系同村。2021年正月份，被告翻修北屋，其在原房屋的基础上后移13米建造了房屋地基。2021年5月19日原告申纪磊发现被告建造的地基，认为被告建造的地基系在申氏宗族的祖坟上修建，认为申氏宗族十七世至十三世的十三个坟墓、二十六个祖先遗骸被挖。庭审中原告认可其曾祖父、祖父、父亲坟墓已自申氏宗族坟地迁出。2021年6月25日本院依职权现场查看，拍摄现场照片四张，从现场看，被告修建的房屋地基是否侵占申氏宗族墓地以及申氏宗族十七世至十三世的十三个坟墓、二十六个祖先遗骸是否被挖难以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殡葬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殡葬管理的方针是：积极地、有步骤地实行火葬，改革土葬，节约殡葬用地，革除丧葬陋俗，提倡文明节俭办丧事。第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批准，不得擅自兴建殡葬设施。农村的公益性墓地不得对村民以外的其他人员提供墓穴用地。禁止建立或者恢复宗族墓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四条规定：死者的姓名、肖像、名誉、荣誉、隐私、遗体等受到侵害的，其配偶、子女、父母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死者没有配偶、子女且父母已经死亡的，其他近亲属有权依法请求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千零四十五条规定：“亲属包括配偶、血亲和姻亲；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为近亲属；配偶、父母、子女和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为家庭成员”。原告的曾祖父、祖父、父亲坟墓已经迁出，因提起保护死者人格权的诉讼具有明显的身份关系属性，如果死者的配偶、子女、父母在世的情况下，首先应由死者的配偶、子女、父母依法提起诉讼，只有在死者的配偶、子女、父母均不在世的情况下，死者的其他近亲属才具备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中，被告修建的房屋地基是否侵占申氏宗族墓地以及申氏宗族十七世至十三世的十三个坟墓、二十六个祖先遗骸是否被挖从现场看难以确定，即便是如原告所诉被告侵犯了死者权益，四原告也非法律规定的近亲属范围，故本案四原告提起人格权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九十四条、第一千零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的起诉。本案受理费10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回原告申纪磊、申纪芳、申纪排、申胜利。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俊峰人民陪审员  赵首功人民陪审员  朱万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