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渝0112民初15970号 原告：李曾，男，汉族，1984年3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兵奇，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建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花园路街道古楼五村8栋3单元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9298348Y。 法定代表人：王天渠，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省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街217号盈科广场A座16-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9287328820。 法定代表人：张斌，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曾与被告重庆建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勋公司）、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新路桥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兵奇，被告建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王天强，被告北新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海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拖欠的2020年8月1日—2020年11月30日期间的工资112500元（8月28000元、9月28500元、10月28000元、11月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建勋公司派遣到被告北新路桥公司之重庆渝长扩能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工作的员工，工作地点位于渝北区洛碛镇，任项目经理，工资按月发放，每月25日前支付上月工资，由北新路桥公司造表后支付给建勋公司，再由建勋公司发放给原告，从2020年8月开始，北新路桥公司拖欠建勋公司劳务派遣费用至今，导致原告2020年8月1日至11月的工资至今未发。为此起诉。 被告建勋公司辩称（建勋公司下称被告一，北新路桥公司下称被告二），原告是被告一根据被告二项目部人员需求定向招聘并派遣至被告二渝长扩能五标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应当由用工单位被告二承担工资给付责任。因为：1．案涉工程由被告二投资建设后收取车辆通行费，被告二是施工总承包方，成立了总承包部，该总承包部把整个工程划分为十个标段，成立了十个项目部，原告工作的是北新五标项目部。被告一是参建单位，是根据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组织劳务队伍施工，接受五标项目部管理，与该项目部结算劳务工程款；2．被告一与被告二五标项目部签订并履行劳务派遣协议，被告二因为施工管理需要，招聘人员负责项目管理、技术、后勤，但被告二在新疆缺乏足够人员储备，被告一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故被告一要求被告二招聘员工并派遣至被告一五标段工作；劳务派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合法有效，协议签订之日至2020年7月，被告一与五标项目部一直按约定履行劳务派遣协议。原告工资由五标项目部根据协议约定按月确认后支付给被告一，再发放给原告，从2020年8月起，五标项目部未再支付劳务派遣费，导致原告未领到工资，责任在于被告二；3．原告是为被告二工作，五标项目部也是被告二重庆分公司管理控制，北新五标项目部包括征地、管理协调参建单位、组织重要机械设备等，业务主管部门即其发包方是北新，印章管理人员都是被告二从新疆总部委派，被告二在重庆注册成立了重庆分公司，管理五标项目部，制定各类规章制度管理约束包括原告在内的项目部所有工作人员、印章、财务管理、合同签订都是被告二直派人员办理，重大事项均由被告二总部决策，原告在项目上是接受被告二及其重庆分公司管理，工作是为被告二的投资施工利益服务，不参与被告一承包的劳务施工作业；4．被告二应承担支付责任：（1）北新项目部违反劳动派遣协议约定，不支付费用，具有明显过错，劳务派遣协议约定了如果与员工发生劳动争议，五标部承担连带责任；（2）30名原告均是为被告二项目服务，之前的工资来源都是从五标项目部支付；（3）五标项目部是被告二基于工程建设需要设立的机构，民事责任由被告二承担；5．就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各自独立的法律关系，分别是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二者从合同签订履行、权利义务各自独立，没有重合或从属关系，本案原告针对二被告的诉求仅限于劳务派遣合同关系，不涉及二被告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 被告北新路桥公司辩称：一、原告自述由被告一招聘且约定了工资，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由被告二管理，工资应由被告一支付，原告与被告二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或混同用工，被告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被告北新公司与被告建勋公司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都认可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涉案的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是由北新公司发包给建勋公司，由建勋公司组织施工且包工包料，协议约定涉案项目部系由北新公司和建勋公司联合组建，并分别派驻人员，由建勋公司独立向业主方办理工程结算以及其他相关事宜，建勋公司对外签订的各种合同及相关的文件均由建勋公司承担所有的责任与义务，而北新公司协调项目部与业主及行业主管部门对合同内容履约的要求及对施工内容进行施工监管，建勋公司派驻人员包含投标文件及交委规定的项目经理、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及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等。《工程施工协议书》与建勋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相互印证。《委托书》载明：委托李曾就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对下与各机械、劳务合同的签订，现场施工管理、工程量的结算，对材料的采购与合同的签订，对项目资金的分配及支付，对上与业主的计量范围内的相关事宜进行授权”。因此，涉案的项目系由建勋公司实际组织施工，其派驻的项目经理部的工作人员实际由其进行管理。《工程施工协议书》中还约定，业主支付的全部资金（含预付款）和每期工程进度款均由业主拨付至项目经理部账户，北新公司按照建勋公司与业主方的结算总价收取3.5％管理费，北新公司收取管理费后施工工程利润及收益均由建勋公司单独享有。    根据该约定可知，除北新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外，项目由建勋公司负责施工和所有资金实际属于建勋公司，北新公司根本没有使用劳务派遣员工的需求。2020年10月，北新公司与建勋公司就《工程施工协议书》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发生诉讼，建勋公司已经撤离涉案项目。陈柏全仍然以建勋公司员工和特别授权的身份在南岸区人民法院代理民事案件，足以印证包括陈柏全在内的30名员工一直由建勋公司管理，接受建勋公司的工作安排。三、建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卫东早在2017年1月22日就案涉路段与新疆北新城建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书》，建勋公司2017年9月18日才取得了劳务派遣资质证书，后由于新疆北新城建工程有限公司在国企改革中关停，由母公司北新公司继续负责案涉项目，并与建勋公司签订完全一样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故北新公司与建勋公司的法律关系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不以履行劳务派遣协议作为工程施工合同履行的条件。收取派遣服务费是劳务派遣企业经营派遣业务的主要利润来源，建勋公司从仲裁程序到本案，均无法提供收取派遣服务费的证据，亦与通常情况不符。四、若原告等员工系建勋公司派遣至项目部的员工，则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中关于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规定，建勋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派遣公司对此应当知晓，故建勋公司不可能向其成立的项目部派遣用工，故北新公司与建勋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五、原告与建勋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自述由建勋公司招聘并约定工资，而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实际系由建勋公司运营、管理，原告工资亦由建勋⺭公司支付，不应当由北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建勋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8日，王子兵和赵卫东曾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7年1月22日，以被告新疆北新城建工程有限公司为甲方、赵卫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主要约定：1.1条工程名称：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土建施工（YCTJ5）标段。2.1条工程施工范围：招标文件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全部内容，包工包料。2.2条乙方承建甲方总包项目时，应承担甲方与业主在投标活动中，及主合同约定的全部承诺及义务，乙方独立向业主方办理过程结算及其他相关事宜。2.6条业主支付的全部资金和每期工程进度款由业主账户拨付至项目经理部账户。2.7条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标准为乙方按业主方的结算总价缴纳3.5%管理费，甲方收取管理费后的乙方施工工程利润及收益均由乙方单独享有。3.1条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部负责中标项目的工程实施。3.2条项目经理部人员组建以满足项目实施要求为准，甲方派驻人员主要代表双方协调业主关系；乙方派驻人员主要代表双方协调项目与交委、监督站、监理及行业相关部门关系。乙方派驻人员包含投标文件及交委规定的项目经理、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及项目主要管理人员。3.3条甲方派驻到项目经理部的所有人员均由乙方根据甲方公司制度规定的标准承担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保、差旅、招待等所有费用）。3.4条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乙方对外签订的各种合同及相关的文件均由乙方承担所有的责任与义务。4.2条与乙方联合组织项目经理部，协调项目部与业主及行业主管部门对合同内容履行的要求。5.1条与甲方联合组织项目经理部，协调项目部与重庆交委、监督站、监理等业主及行业主管部门对合同内容履约的要求。工程项目的财务核算主体应为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收入成本费用核算全部用公司名称，并根据公司财务制度要求成本核算，甲乙双方应按照公司财务核算要求保证合同、物流、资金流、票据流三流合一进行核算，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向甲方开具可以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7年1月22日，以被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建勋公司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劳务分包工程名称为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分包范围为路基工程桥涵工程。34.5.8条约定，甲方指派现场代表张二恒。 2018年10月底，以被告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甲方、建勋公司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该《工程施工协议书》与以赵卫东为乙方所签《工程施工协议书》内容一致。 2019年1月2日，以被告建勋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自2019年1月2日起至渝长扩能YCTJ5标工作任务完成时即行终止。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重庆渝北洛碛，乙方从事项目经理岗位工作。 2019年，以建勋公司为甲方、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用工需求，负责推荐符合条件的劳务人员供乙方择优使用，并根据项目施工需要增减不同岗位的派遣人员，乙方每月签认的工资表为准，甲方承担对派遣乙方需要的劳务人员的义务，乙方承担甲方所派遣的劳务人员的接受义务。”第十条约定“若因员工问题发生劳动争议，甲乙双方应当积极协调解决，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劳务派遣协议》未约定派遣期限，建勋公司、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均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张二恒在乙方印章处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 2019年6月5日，建勋公司出具《渝长项目人员更新的情况说明》，载明，具体人员调整情况详见附表，附件：2019年1月、2、3月花名册。张二恒在《渝长项目人员更新的情况说明》上手写“情况属实”，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在上面加盖印章。花名册有原告李曾名字。 2019年2月18日，建勋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就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对下与各机械、劳务合同的签订，现场施工管理、工程施工管理、工程量的结算，对材料的采购与合同的签订，对项目资金的分配及支付，对上与业主的计量范围内的相关事宜进行授权，该授权有效期至项目结束或再次授权。委托期间发生的一切法律后果与责任都由本单位承担。 2020年7月26日，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建勋公司发出《关于勒令重庆建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停工的通知》，载明：贵公司承建我项目部的重庆渝长高速扩能项目YCTJ5标段项目工程，近期因贵公司现场施工组织不力，管理混乱，导致工期一再停滞，严重影响2020年12月竣工通车的目标。经我单位研究决定，勒令贵公司在接此通知之日起立即停止施工。 2020年8月12日，新疆北新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向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务工的农民工发出《停工告知书》，明确因建勋公司存在现场进度缓慢，组织不力等众多问题，双方已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向建勋公司送达停工通知并限期退场清算，自本告知书发出后产生的工程量我项目将不予计量，不予承认且由此产生的在该项目务工的农民工的劳务报酬我项目部也不再支付。 2020年9月11日，北新路桥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建勋公司要求：一.确认《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二.建勋公司立即撤离全部施工人员和所属施工设备设施，将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YCTJ5段工程施工场地移交给北新路桥公司，且不得阻拦原告接管施工场地。建勋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北新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等，在反诉状中写明：北新路桥公司与建勋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达成会议纪要，约定建勋公司终止施工，对建勋公司已完工程进行收方计量，并约定了合同内结算、合同外补偿等条款，其后，建勋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等就建勋公司以完成劳务分包工程量进行收方计量并达成一致，至此分包合同项下工程款结算和补偿条件已经具备。2021年4月23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召集庭前会议，北新路桥公司陈述，建勋公司称双方仅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不符实，纯粹的劳务合同不需要缴纳履约保证金，本案工程协议及劳务分包合同所确定的分包内容和附件工程量清单单价及汇总价，均可反映案涉合同是整体交由赵卫东进行实际施工，是非法转包行为。在案涉资金流动方面体现了合作的模式，在整个过程中，北新路桥公司是处于转包关系中配合建勋公司等主体关系，根据协议北新路桥公司需要提3.5个百分点的管理费，加上税费外扣除相应的应扣除项目，剩余由建勋公司持有，这也是工程行业建勋公司所谓的大包的惯例。 2020年9月30日，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建勋公司（乙方）形成《会议纪要》，主要载明：乙方做好现场农民工工作，不得阻碍现场收方计量，对于原来乙方所属的施工队伍，乙方依法提供施工队伍手续齐全的实名制花名册，甲方审核后，由乙方委托甲方支付，并现场与农民工签订工资已结清的承诺书。 2020年11月2日，北新路桥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请求强制执行建勋公司将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YCTJ5段工程施工场地的全部施工人员和施工设备设施撤离。该委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渝01民初94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建勋公司立即撤离全部施工人员和所属施工设备设施，并将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YCTJ5段工程施工场地移交给北新路桥公司管理。 另查明，同在重庆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项目部担任资料员的高菡、何梅兰，担任技术员的田野、修科，担任预算员的谭静，担任驾驶员的易晓锋，担任库管员的黄婧，担任安全员的李朵均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北新路桥公司和建勋公司共同支付2020年8月1日至11月30日的工资。该委审理认为，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经理部实际系由建勋公司运营、管理，由建勋公司组织施工且包工包料，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不存在混同用工。该委于2021年3月9日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建勋公司支付申请人工资。 2020年12月16日，原告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建勋公司与北新路桥公司共同支付2020年8月至11月的工资，该委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超期未作出受理决定证明书。原告诉来本院。 庭审中，原告举示了《劳务派遣协议》（无签订日期）及渝长扩能项目YCTJ5合同段经理部职工花名册，证明北新路桥公司和建勋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北新路桥公司认为，整个项目均由被告一建勋公司施工，双方法律关系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和2020年9月30日二被告之间的会议纪要清楚表明了双方系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整个项目的工人均受被告一建勋公司控制，一中院作出了先予执行裁定，裁定被告一建勋公司将案涉项目所有员工、机器设备撤场，不能确认劳务派遣协议的真实性，即使劳务派遣协议真实，也是为了符合《工程施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的“四流合一”，北新路桥公司从未与建勋公司有过劳务派遣用工。 原告举示主要证据还有：项目部2020年1月和2月的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的工资1月工资29000元，应发31785.06元；2月28000元，应发30038.75元。2020年8月-11月考勤表，证明原告8月至11月都在出勤。项目部2020年8月至11月工资表，证明8月工资28000元、9月28500元、10月28000元、11月28000元。建勋公司对原告举示工资表、考勤表无异议。 庭审中，建勋公司陈述，停工通知发出后，项目部仍然要运作，不会撤场和停工，至今都没有停工，原告都是项目部的人员不会停工。北新路桥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为重庆北新渝长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中标单位新疆北新城建有限公司为北新路桥公司的子公司，由于2018年国企改革新疆城建公司关停，就由北新路桥公司接手该项目，北新路桥公司接手前，建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卫东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同时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目的是因为在2017年建勋公司担心违法转包行为，就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但劳务分包合同也是为了配合工程施工协议，到2018年新疆北新城建公司关停，故北新路桥公司与建勋公司重新签订了一模一样的工程施工协议和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后者仍是为了配合工程施工协议，目的也是为了合理化财务成本。北新路桥公司就是按照合同收取3.5%，北新路桥公司没有能力在重庆组织大量人员施工，由建勋公司进行全面施工的。现项目已经转包给了建勋公司，引发大量合同纠纷，项目严重超期，北新路桥公司就勒令建勋公司退出通知，二者在2020年9月就发生纠纷，诉讼中签订了2020年9月30日会议纪要，反映了双方的法律关系。 还查明，原告的工资是由项目部确认后支付给建勋公司，再由建勋公司支付给原告。 以上事实由工程施工协议书、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协议、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裁定书、起诉状、反诉状、庭前会议、工资表、考勤表、庭审笔录等证实。工程施工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授权委托书、会议纪要、裁定书、起诉状、反诉状、庭前会议、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具有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勋公司与李曾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双方成立劳动关系。李曾举示的2020年8月至11月工资表加盖有建勋公司印章，庭审中建勋公司亦认可李曾在2020年8月至11月仍在为项目部提供劳动，故建勋公司应履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的义务。2020年8月至11月工资表载明：8月28000元、9月28500元、10月28000元、11月28000元，共计112500元，李曾据此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北新路桥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资的义务。北新路桥公司和建勋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已明确北新路桥公司将重庆渝北至长寿高速公司（渝长高速公路扩能）项目土建（YCTJ5）标段施工作业分包给建勋公司，这一事实有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北新路桥公司发出的《停工通知》、停工告知书、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先予执行裁定、北新路桥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的起诉状和建勋公司反诉状等证据材料证实。《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北新路桥公司和建勋公司联合组建项目经理部，李曾为项目部经理，同时约定“项目经理部人员组建以满足项目实施要求为准，甲方派驻人员主要代表双方协调业主关系；乙方派驻人员主要代表双方协调项目与交委、监督站、监理及行业相关部门关系。乙方派驻人员包含投标文件及交委规定的项目经理、副经理、技术负责人及项目主要管理人员”。结合建勋公司向李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认定案涉项目实际由建勋公司运营和管理。没有证据证明北新路桥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进行施工，根据庭审查实的证据能够认定案涉项目工程实际由建勋公司施工。建勋公司向自己施工的项目部派遣员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安排劳动者”的规定，另，建勋公司主张与北新路桥公司系劳务派遣关系，但并未举示其收取管理费或获取利润的证据，与常理不符，综上劳务派遣用工不成立。 建勋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第十条“若因员工问题发生劳动争议，甲方双方应当积极协调解决，并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是建勋公司与项目部双方就发生劳动争议时如何解决的内部约定，仅对双方有约束力。李曾以此主张北新路桥公司承担工资支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建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曾支付2020年8月至11月工资共计112500元； 二、驳回原告李曾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重庆建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晓星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婧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