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柳，女，1985年7月2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辉，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上诉人梁柳因与被上诉人赖永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永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梁柳认可有关借款的利息按合同履行外，主张因赖永辉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还款，请求重新计算及认定借款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应按合同第六条6.1（11）、6.2约定，按日支付滞纳金及一次性违约金，违约金、利息及滞纳金计算明细请参照附件清单，截止至2020年12月应还本息、违约金、滞纳金合计56538.1元。二、关于赖永辉是否欠付本息及欠付本息金额认定的问题，赖永辉于2017年10月5日和10月9日转账至何志标账户的20000元和5000元备注了“梁柳”和“柳”的字眼而认定为赖永辉归还梁柳款项，梁柳再次主张并无委托何志标代收还款，也没有通知赖永辉通过何志标账户还款。赖永辉已有梁柳的银行账户，一直用该银行账户还款，通过何志标及赖永辉提供的银行清单，何志标于2017年9月30日借出25000元给赖永辉，且何志标作证当时在2017年10月5日和2017年10月9日收到该20000元和5000元时看到备注，也马上告知赖永辉，不应作此备注，要还梁柳的款项应直接通过梁柳账户还款，此款并不是还给梁柳，是何志标、赖永辉双方的短期借还款。第一，赖永辉转的25000元钱，是何志标的账号，是2017年10月5日和10月9日分别转了20000元和5000元钱的转账，上面标注了“梁柳”和“柳”的字眼，就认定为还款，是还款给梁柳的，可是梁柳从来没有委托过何志标作为代收，也没有跟赖永辉说过这个钱要转到何志标那里去，然后让何志标给到梁柳。一直以来梁柳跟赖永辉之间都有一个还款的账号，就是梁柳的账号是平安银行的4104尾号的账号，一直都是赖永辉还给梁柳的。对这个有异议。第二，赖永辉没有按照合同还款，所产生的利息、滞纳金和违约金赖永辉是没有给梁柳的。综上所述，20000元及5000元不能因赖永辉备注了“梁柳”和“柳”即认定为对梁柳的还款不合理也不合常规，应该是何志标与赖永辉之间的短期借款还款，该25000元不作为对梁柳的还款，赖永辉应另行诉讼处理。赖永辉答辩称：尊重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梁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赖永辉立即向梁柳清偿剩余借款本金165720元；2.判令赖永辉承担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及逾期罚息为28551.48元）；3.由赖永辉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柳与赖永辉于2017年8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其中载明赖永辉向梁柳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按月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5。合同还约定，如存在“不按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则赖永辉应向梁柳支付借款本金总额5%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同日，赖永辉签订《借款收条》一份，确认其收到梁柳出借的50万元，实际款项以银行划款凭证为据，并约定了双方支付和收取款项的银行账户。梁柳于2017年8月1日向赖永辉支付20万元，于8月3日支付14万元和10万元、于8月4日支付5万元和1万元，合计50万元。赖永辉在2017年8月1日当天还向梁柳支付了25000元，梁柳在一审庭审上称赖永辉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存在违约行为，故赖永辉需要支付该笔违约金，一审庭后还表示该笔25000元系因赖永辉告知不能按合同还款计划还款后支付的违约金及每日滞纳金。关于梁柳主张的逾期罚息，其在一审庭审上明确是指违约金加上按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赖永辉的还款，根据双方一审庭后提交的流水可知，赖永辉自收到梁柳转账的款项后至2019年11月23日期间，共计还款705800元（除2017年8月1日当天赖永辉向梁柳支付的25000元外），梁柳对赖永辉归还至其账户的款项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均予以确认。赖永辉称其还向梁柳的丈夫何志标归还过的款项也是本案借款的还款。梁柳对此不予确认，但确认何志标为其丈夫，并主张赖永辉与何志标另有借贷关系。经一审法院核实，赖永辉转账至何志标账户的款项除2017年10月5日和10月9日的20000元和5000元备注了“梁柳”和“柳”的字眼外，其他均未显示与梁柳有关的信息，梁柳表示该备注与涉案借款无关。双方均确认除本案款项往来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梁柳、赖永辉之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存在，即赖永辉如存在向梁柳借款的事实，则涉案借款本金、利息和赖永辉是否欠付本息及欠付本息金额如何认定。关于梁柳、赖永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梁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条》及转账凭证等为据，足以证实梁柳向赖永辉出借款项的事实。而赖永辉抗辩称实际借款人并非梁柳，且签订《借款合同》时该合同第一页的内容是空白的，但赖永辉却未能对此进行举证，且未能对为何其在《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条》上签名作出合理解释。梁赖永辉作为借款人，应对签订合同和合同上的内容具有谨慎和注意的义务，故对于赖永辉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此，梁柳、赖永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梁柳对其在第一次出借款项当日让赖永辉支付25000元作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主张系因赖永辉告知不能按合同还款计划还款所支付的违约金及每日滞纳金，且在一审庭审上称赖永辉系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存在违约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款项出借当日虽然双方同时签订了涉案《借款合同》，合同中也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梁柳认为自合同签订之时赖永辉就存在违约与合同订立的目的相悖，也与常理不符，因此，该25000元应作为梁柳在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的款项，该日梁柳出借的借款本金实际应为175000元，加上梁柳出借的其他款项，梁柳实际共计向赖永辉出借借款本金为475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有关借款的利息应按合同履行。梁柳在诉请中主张逾期罚息，并认为逾期罚息是指违约金加上按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利息，但涉案《借款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梁柳主张的逾期罚息不予支持。关于赖永辉是否欠付本息及欠付本息金额认定的问题。因双方对赖永辉还款存在争议，故对于哪些为赖永辉归还的款项应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双方除本案款项往来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则赖永辉归还至梁柳账户的款项705800元均应认定为涉案借款的还款。赖永辉主张其支付至梁柳丈夫何志标的款项亦为涉案借款的还款，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梁柳委托其丈夫收取赖永辉的还款，且梁柳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赖永辉与何志标之间另有其他借贷关系，如赖永辉确与何志标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赖永辉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而对于赖永辉于2017年10月5日和10月9日转账至何志标账户的20000元和5000元备注了“梁柳”和“柳”的字眼，梁柳表示该备注与涉案借款无关，结合梁柳、赖永辉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以及该备注较为明显的指向梁柳，故上述两笔款项应认定为赖永辉归还梁柳款项更为适宜。综上，赖永辉共计向梁柳还款730800元。根据梁柳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赖永辉还款的时间、金额和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计算，经核算，截至2019年2月28日，赖永辉已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因此，梁柳主张赖永辉现仍欠付本息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系2020年8月20日前受理的案件，本案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为2015年的司法解释。综上所述，梁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梁柳负担。二审期间，梁柳提交了两份银行流水，并表明是何志标的，拟证明25000元不是赖永辉还给梁柳的，而是还给何志标的，因为赖永辉跟何志标之间确实是存在借贷关系，梁柳自始至终从来没有委托过何志标来帮梁柳代收这个款项，赖永辉还欠梁柳的钱。梁柳在一审庭后提交其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与何志标的夫妻关系。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赖永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因为这个事情赖永辉一直和何志标处理这个事情，赖永辉找了何志标一年多出现这个问题。利息的问题，赖永辉有钱的时候都打到账户上面。赖永辉到期未对梁柳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因此，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赖永辉转给何志标的且备注了“梁柳”“柳”的款项能否视为对梁柳的还款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已经足额清偿。赖永辉曾于2017年10月5日和2017年10月9日向梁柳的丈夫何志标转账20000元和5000元，并分别备注了“梁柳”和“柳”。赖永辉称该两笔转账为其向梁柳的还款。何志标与梁柳是夫妻关系，梁柳自认二人之间亦无就夫妻财产分别所有作出约定并对外公示。鉴于20000元和5000元的金额并不巨大，赖永辉有理由相信何志标基于家事代理权有权代梁柳收取还款。且现阶段并无证据证明何志标拒绝代为受领上述还款，也无证据证明何志标对于还款备注“梁柳”“柳”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前述何志标收取的25000元应视为赖永辉对梁柳的还款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款项清偿情况，借款合同对于借款期内的利息明确约定为按照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符合订立合同时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对于梁柳所主张的逾期罚息，梁柳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是指违约金加上年利率36%计算的逾期利息。因合同对此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现一审法院根据梁柳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赖永辉还款的时间、金额及双方约定的不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计算，最终认定赖永辉已经足额清偿了涉案借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可。梁柳要求赖永辉继续清偿剩余本金165720元及相应利息，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6元，由上诉人梁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穆 健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