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港能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马坡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杨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江苏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空港国际物流区第二大街1号312室。法定代表人：谢江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港益达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6号1803室。法定代表人：谭建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徐州港能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港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港能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港益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益达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州港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被上诉人港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州港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系不同民事主体，被告主张本案系投资款纠纷与查明事实不符，且双方协商解决并不能以此否定原告诉讼的权利，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天然气集团下属关联公司，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直接持有上诉人55%的股份，拥有上诉人的控制权和管理权，同时上诉人系天然气集团内终端公司，在集团体系内接受被上诉人的财务管理和运营支配。第三人是天然气集团的江苏省级公司，没有实际的财产权利，所有出资及运营均由全资母公司即被上诉人承担。这些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付款证明，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增资扩股协议》中上诉人的财务必须由第三人指定人员任职等均可以证明。引起本案诉讼的真实情况是，由于市场的变化以及其它原因，上诉人已经营极度困难，被上诉人作为大股东在未出资到位的情况下，为减少其有可能的投资损失，意图通过诉讼的形式抽逃公司资产，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借款，否则涉案的款项发生在2016年11月、12月，被上诉人为何从未向上诉人以任何形式索要，时至今日却以所谓借贷方式起诉，足以说明本案并不是借贷关系，上诉人不负有偿还的义务。2、一审法院以2017年的债转股275万元认定第三人已经完成出资义务，是断章取义，以偏盖全。上诉人注册资本1000万元，第三人作为大股东持有55%的股权，应出资额为550万元。但截止本案一审诉讼结束，275万加上本案所谓的118万元，第三人仍然未缴清出资，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已经完成出资义务从何而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载明用途为“划款”。在被告关于出资款的抗辩不成立，原被告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原告就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本案诉争所涉款源有项应认定为借款”错误，有违事实，也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忽略了案件的关键法律事实即待证事实，借贷关系首先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供任何债权凭证，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更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就完成了举证责任，显然违反最高院上述司法解释。三、一审法院适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付款申请表是基于上诉人指示而支付，即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管理控制关系，以及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大股东的特定关系。付款申请表仅为集团内部的流程管理，无论如何不能与借贷关系等同。况且，付款申请表上明确写明所属公司为第三人，有第三人即省级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建明的签字，所产生的支出应归属于第三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是对于付款项目明细的确认。且对于付款申请表上的“港能天然气代付”字样，一审法庭询问“付款申请表是向谁申请?”，被上诉人回答是向中国天然气有限公司申请，那么款项支出部门应为中国天然气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是代中国天然气有限公司付款还是代第三人支出指向不明，事实不清，无法证明系根据上诉人的指示支付。对于2016年12月划款相对应的四张付款申请表，申请人、审核人与上诉人更无任何关系，何以显示系基于上诉人指示付款?更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属于典型的适用证据错误。综上，上诉人受被上诉人支配和管理，双方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所支出的款项和划款更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既然法院认定本案为企业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作为原告首先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相关的借据等证据，然而，从起诉至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明存在借贷合意及其它的证据，因此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更不能判决上诉人予以偿还。被上诉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提起诉讼，不仅损害上诉人的权益，也损害其它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二审中，徐州港能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被上诉人代理人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等集团内公司的运营管理关系不清楚。集团对于借款有严格的要求，被上诉人无法提供集团内正规流程及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所谓的借款。港能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具体答辩如下：一、关于答辩人代付款和划款的背景。第三人港益达公司与杨凯成立了徐州港能公司，由港益达公司作为大股东承担55%的出资并提供一些物流配套以及港口和中海油等对接服务。但是在合作过程中，港益达公司以及答辩人逐渐丧失了对徐州港能公司的控制，目前无论是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和U盾等一切对公司的运营管理产生影响的设备全都被杨凯控制，而徐州港能公司无论是一审中自认还是一审法院调查了解的情况，均是运营良好，但从没有分过红的，答辩人俗称被“套进去”。徐州港能公司成立之初为正常运营，答辩人为其购买了基础的生产资料和经营资料，并经过了正常的申请和审批流程，此事一审法院经过三次开庭已经查清。之后由于公司成立之初需要资金，答辩人出于合作精神，作为上上级公司予以划款，但是真诚的合作并未带来良好的结果，徐州港能公司及杨凯利用地主优势及掌握公章、财务章的优势，完全架空了答辩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首先，三方关系经过一审法院调查，非常清楚，无论上诉方如何狡辩抵赖，章程的约定是各方共同确认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根据章程规定，第三人港益达公司第一笔出资款责任已经全部履行，履行方式也是经过了徐州港能公司另外一方股东杨凯的确认，现在徐州港能公司和杨凯又出尔反尔，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基本民法原则。其次，在本案中，答辩人完成了基础的举证，提供了转账凭证和代付记录，而徐州港能公司无法提供证明归还过答辩人的证据，在答辩人不负有对徐州港能公司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按照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规定，徐州港能公司应承担还款的义务。最后，上诉人在上诉状所谓受答辩人支配和管理完全是虚假陈述。若如其所言，答辩人何须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问题。综上，一审判决准确无误。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州港能公司返还企业借款118.45万元、利息28.415018万元，合计146.865018万元；2.诉讼费由徐州港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州港能公司系第三人港益达公司与杨凯投资设立公司，其中港益达公司出资占股份的55%，杨凯出资占45%。港能公司持有第三人100%股份。徐州港能公司在登记机关徐州市铜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信息显示，谭建明系执行董事，杨凯为总经理，吴芳为监事。2016年11月23日，港能公司为徐州港能公司的办公室设计、装修及办公家具支付案外人费用2.55万元；为徐州港能公司购买、办公设备及耗材支付案外人费用3.05万元；为徐州港能公司购买公务用轿车1辆支付案外3人价款及税金、保险等费用15.88万元；支付徐州港能公司3.17万元，用于徐州港能公司支付其6名人员工资；为徐州港能公司办公室租金及物业费债务支付案外人10.8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港能公司出示了付款申请表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付款申请表显示，所属公司港益达公司，申请部门为徐州港能公司，杨凯在“合资公司负责签章”处签名，“省级公司负责签章”处签有“谭建明”字样，“经办人签章”签有“吴芳”字样；付款申请表用纸右上角手写有“港能天然气代付”字样。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分别注明用途“公设”“公用”“公”“公金业费”。2016年12月16日，港能公司分别支付徐州港能公司5万元、18万元。2016年12月20日，港能公司支付徐州港能公司50万元。2016年12月30日，港能公司支付徐州港能公司10万元。上述款项的支付，港能公司出示了付款申请表及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注明用途“划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诉争所涉款项是否借款。港能公司主张诉争所涉款项是借款，而不是出资款。港能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出示了徐州港能公司章程修正案及章程、借款协议复印件、委托付款证明复印件、债权转出资协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章程附表为徐州港能公司股东名册，显示股东港益达公司认缴出资额550万元，出资时间2017年4月1日，出资数额275万元；出资时间2026年11月15日，出资数额275万元。借款协议显示港益达公司与徐州港能公司协议约定由港益达公司为徐州港能公司提供300万元借款。委托付款证明复印件显示徐州港能公司及港益达公司同意港益达公司委托港能公司支付徐州港能公司300万元等。债权转出资协议复印件显示港益达公司与徐州港能公司、杨凯约定同意港益达公司对徐州港能公司的300万元债权中的275万元债权转为实缴出资等等。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港能公司打款徐州港能公司300万元等情况。经质证，徐州港能公司认为，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时间与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时间不同，按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时间出资并以出资购买徐州港能公司设立所需视为出资。债权转出资协议复印件无法其确认真实性，即使存在，该债权转出资协议能说明港能公司代替港益达公司出资。委托付款证明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专用回单复印件，能证实港能公司对于港益达公司代付款的行为，委托付款证明写明港能公司支付的相关款项是为港益达公司支付，徐州港能公司从未与港能公司有过委托付款的关系。港益达公司对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借款协议复印件、委托付款证明复印件、债权转出资协议复印件可证明港益达公司和徐州港能公司之间的款项与诉争款项没有关联性。徐州港能公司主张诉争所涉款项系出资款。徐州港能公司为证明其上述张，出示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出资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港能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支付徐州港能公司300万元，用途划款。增资扩股协议显示股权结构和具体出资时间等内容。证明显示名称变更情况。出具出资证明书显示徐州港能公司确认徐州港能公司已于2017年4月1日收到股东港益达公司实缴货币出资275万元。经质证，港能公司及港益达公司认为，对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出资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出资系港益达公司的责任，港能公司代付所有款项发生时间是2016年，是借款。增资扩补协议及证明真实性保留意见，是港益达公司和杨凯签订，具体出资责任应由港益达公司及杨凯承担。一审法院认为，1.徐州港能公司及港益达公司对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章程及章程修正案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2.港能公司及港益达公司对徐州港能公司出示的出资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港能公司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一致，一审法院对出资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3.港能公司出示的借款协议、委托付款证明复印6件、债权转出资协议及被告出示的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均系复印件，需结合案情综合认定。4.徐州港能公司出示的出资证明书等与港能公司出示的章程附表徐州港能公司股东名册等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港能公司按港益达公司的委托交付了徐州港能公司向港益达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其中的275万元转化为港益达公司向徐州港能公司的实缴货币出资275万元；徐州港能公司确认至2017年4月1日港益达公司作为徐州港能公司的股东实缴货币出资275万元。5.2016年11月23日港能公司支付的2.55万元、3.05万元、15.88万元、3.17万元、10.80万元，付款申请表显示申请部门为徐州港能公司，徐州港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凯在“合资公司负责签章”处签名，“经办人签章”有徐州港能公司监事吴芳签名，付款项目为徐州港能公司的购买物品等的支出，徐州港能公司虽主张上述款项为出资款，但其出具的增资扩股协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且港益达公司对徐州港能公司上述主张也不认可；港能公司解释认为付款申请表用纸右上角手写有“港能天然气代付”系代徐州港能公司支付的意思，与付款申请表显示的款项的用途并不存在矛盾之处；港能公司出示的徐州港能公司章程附表徐州港能公司股东名册，显示股东港益达公司已出资额与徐州港能公司出示的出资证明书载明的股东港益达公司已出资额一致，据此，港能公司出示证据等足以证明诉争所涉款项不是港益达公司作为徐州港能公司的股东的出资款，一审法院对徐州港能公司关于上述款项为出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6.2016年12月16日，港能公司支付徐州港能公司的5万元、18万元，12月20日港能公司支付的50万元。12月30日港能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上述款项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注明用途“划款”，徐州港能公司虽主张是出资款，但港益达公司对徐州港能公司上述主张不认可，出资证明书载明的股东港益达公司已出资额是徐州港能公司向港益达公司借款中的275万元转化而来，并不包括本案诉争上述款项，徐州港能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是出资款，一审法院对徐州港能公司关于上述款项为出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7.港能公司出示的付款申请表足以证明港能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支付的2.55万元、3.05万元、15.88万元、3.17万元、10.80万元是基于徐州港能公司指示而支付的用于徐州港能公司购买物品等的款项；港能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徐州港能公司的5万元、18万元，于12月20日支付的50万元，于12月30日支付的10万元，港能公司出示的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足以证明徐州港能公司已收到该款，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载明用途为“划款”。在徐州港能公司关于出资款的抗辩不成立，双方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港能公司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完成了举证责任。因此，本案诉争所涉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1月23日，徐州港能公司向港能公司借款35.45万元。2016年12月16日，徐州港能公司向港能公司借款23万元。12月20日，徐州港能公司向港能公司借款50万元。12月30日，徐州港能公司向港能公司借款1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港能公司与徐州港能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徐州港能公司借款后，经港能公司催要，徐州港能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港能公司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港能公司主张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不应予以支持。但徐州港能公司经港能公司催要未在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宜自2020年9月3日按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一审法院对港能公司诉请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徐州港能公司提出诉争纠纷为公司内部股东投资款纠纷，应由其内部自行解决等。港能公司与港益达公司系不同民事主体，徐州港能公司主张本案系投资款纠纷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双方协商解决并不能以此否定港能公司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徐州港能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118.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8.4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日按至判决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港能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徐州港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天然气集团架构图，证明中国天然气集团有限公司持有被上诉人100%股份，被上诉人持有第三人10%股份，第三人持有上诉人的55%的股份，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集团的公司，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2、《关于浙江宁波北仑港海海汽定价机制（华东大区）的通知》、《关于规范项目分类定级及加强LNG采购与销售管理的通知》，证明该两份通知均是被上诉人代表集团意志下发，为了集团的利益要求上诉人等终端公司只能从集团内部公司采购气源，且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挂牌价。集团承诺弥补上诉人的损失，给予返点奖励，但返还一段时间便不再返还。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的运营管理均受被上诉人的控制，双方之间存在利益转移以及其他的款项往来。3、《关于表彰徐州港能能源有限公司的通报》，证明因上诉人业绩突出，集团决定给予上诉人通报表扬及奖励5万元，该通报的执行主体是被上诉人及港能投资有限公司，进一步证明上诉人与集团、被上诉人是利益共同体，交易往来密切。4、借款合同、打款凭证、集团OA审批表、借款明细表、港能投（徐州）公司章程，证明集团内公司均使用集团统一的财务系统，下属公司支出的每笔款项均有严格的流程管理，借款必须签订借款合同及通过集团的OA的审批，而涉案的款项较大，港能公司却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OA审批表，进一步证明被上诉人划转款项不是借款。港能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向法庭说明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主要表现为公章、财务章及U盾控制问题，目前这些都不掌握在港益达一方，这是整个徐州港能公司他跟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向任何一家公司付款都不受港能公司的约束，无需经过港能公司审批，其可以自由控制，所以不存在管理控制的说法。对于证据2，和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具体有没有什么返点要庭后核实。对于证据3，一审中已经提交过，5万元也没有再主张。对于证据4，真实性认可，在一审中，从港能公司提交的证据，款项分两种类型，一种是买一些生产资料是有审批流程的，另外一部分是划款。另外每年会计会向对方分公司会计发函确认欠款往来款、应收款挂账，已经跟对方进行确认过的。该证据没办法证明本案款项不是借款，因为有一部分确实是有审批流程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签过字的，向港能公司申请用款。有履行借款手续的，也有不履行的也是借款。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具备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两个要件。本案中，港能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向徐州港能公司支付2.55万元、3.05万元、15.88万元、3.17万元、10.8万元，共计35.45万元，于2016年12月16日支付5万元、18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5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支付10万元，未要求徐州港能公司出具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诸如借款合同之类的债权凭证。徐州港能公司否认涉案借款事实存在，抗辩涉案款项为港能公司代港益达公司向徐州港能公司的出资，并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增资扩股协议、证明、出资证明书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依据在案证据使得人民法院对港能公司诉称的其转入徐州港能公司银行账户内118.45万元系借款关系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除银行的转账凭证外，港能公司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港能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徐州港能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有过向徐州港能公司索要涉案借款且徐州港能公司予以认可并在借款发生后有向港能公司还本付息的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港能公司可在补强证据后或依据其他法律关系，另循途径解决。综上，徐州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0.5元，均由港能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