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2494号 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滨江路2号第35层1、2、8、9、10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63565758X。负责人：韦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一，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馨，上海虹桥正瀚（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园区大道26号典雅温泉城37幢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839164638。法定代表人：杨正全，执行董事。被告：杨正全，男，197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被告：杨晓龙，男，199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重庆分行）与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朋公司）、杨正全、杨晓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渣打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一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益朋公司、杨正全及杨晓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2 013.46元，截至2021年3月2日的利息17 075.17元、罚息3 655.49元，共计372 744.12元；2.判令三被告以上述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向原告立即支付自2021年3月3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21%上浮50%计算）；3.判令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 5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贷款合约》约定原告向益朋公司发放贷款870 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年利率为21%，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按月还款，被告杨正全、杨晓龙对此笔贷款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益朋公司发放贷款870 000元，被告益朋公司自2021年1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益朋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2 013.46元，截至2021年3月2日的利息     17 075.17元、罚息3 655.49元，共计372 744.12元；2.判令被告益朋公司以上述本金与利息之和为基数，向原告立即支付自2021年3月3日起至全部贷款本息结清之日止的罚息（按照年利率21%上浮50%计算）；3.判令被告益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500元；4.被告杨正全、杨晓龙对被告益朋公司应承担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被告益朋公司、杨正全、杨晓龙在庭前会议中共同辩称：被告向原告借款及提供担保属实，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以及原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均无异议，但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罚息的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约定事实1.《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合约》签订时间：2018年11月27日。2.借款人：益朋公司。3.保证人：杨正全、杨晓龙。4.借款金额：870 000元。5.贷款期限：36个月。6.贷款利率：年利率21%。7.还款方式：等额本息。8.逾期还款罚息率：《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贷款合约》第一部分第一条第2款载明，“为借款人所适用年利率的50%；如遇人民银行规定的罚息率调整，则分段计算：即银行在计算正常利息的基础上，就逾期还款本金按照逾期还款罚息率另行计收罚息直至该等欠款被全部清偿之日为止。”该合约后附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与条件》第2条第（h）款载明，“如有逾期还款，借款人应向银行支付逾期还款罚息，该项罚息应按逾期金额和逾期还款罚息率，自该款项逾期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日累积计收。”第8条载明“借款人支付的一切款项应包括应付的利息。银行将按照每年360日计算实际日利率，利息应逐日累积，由银行按等额本息月还款方式计算月还款金额。借款人进一步确认银行可就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银行出具的有关上述任何款项应付利率之证明，若无明显错误，则为最终证明，并对借款人具有约束力。”9.提前收回贷款的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支付费用，银行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收提前到期部分的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贷款提前到期后，借款人尚未偿还的所有本金、利息、罚息，因此发生的费用以及参照逾期罚息率就前述项目计收的罚息。10.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借款人/保证人应赔偿银行由于该等行为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代理费、诉讼费、执行费……。11.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12.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未偿还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等。13.保证期间：贷款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银行依约提前收回贷款的，保证期间为银行向借款人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两年。14.通知约定：银行按申请资料或其他已向银行提交资料所填写的通讯地址发出的通知、贷款确认函等文件均视为已经送达借款人/保证人。同时，除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有相反规定，一旦相关司法文书（包括但不限于传票、裁决文书、执行文书等）由法院寄送至任一借款人及/或保证人的前述地址即视为送达。二、合同履行事实15.贷款发放时间：2018年11月28日。16.还款情况：益朋公司偿还2019年12月至2020年11月共二十四期本息后，自2020年12月起逾期未支付。17.欠款情况：截至2021年3月2日，益朋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52 013.46元、利息17 075.17元、罚息3 655.49元；截至2021年4月23日，尚欠借款本金352 013.46元、利息24 786.7元。18.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金额：3500元。另，本院向各被告邮寄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和资料,各被告于2021年4月23日签收。上述事实，有《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合约》《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放款凭证》《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并经庭前会议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案涉《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合约》签订及贷款发放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而该合同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本案争议涉及民法典施行前后的履行行为，应分段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和民法典的相关规定。案涉《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合约》签订于民法典施行前，系益朋公司向渣打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贷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在按约发放了借款后，益朋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其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既有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的也有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后的，无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还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益朋公司的行为均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渣打银行重庆分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宣布合同项下全部借款立即到期，要求益朋公司偿还全部尚欠借款本息，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用。关于借款本金。因渣打银行重庆分行主张其以起诉的方式向益朋公司送达了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通知，依据当事人约定，银行按申请资料或其他已向银行提交资料所填写的通讯地址发出的通知、贷款确认函等文件均视为已经送达借款人/保证人。同时，除非法律或行政法规有相反规定，一旦相关司法文书（包括但不限于传票、裁决文书、执行文书等）由法院寄送至任一借款人及/或保证人的前述地址即视为送达。故，本案应当以本院开庭传票第一次送达至益朋公司的时间作为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时间。本院开庭传票第一次送达给益朋公司的时间为2021年4月23日，因此应当以该时间为准。截至2021年4月23日，被告益朋公司欠付原告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借款本金  352 013.46元。关于利息、罚息、复利。从双方签订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贷款合约》第一部分第一条第2款及其所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与条件》第2条第（h）款、第8条等内容可见双方约定逾期偿还借款本息的，借款人需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来看，虽然其仅使用了罚息一词，但其计算方式可以看出其要求被告益朋公司支付利息、罚息和复利。三被告在庭前会议中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罚息计算标准提出异议，对渣打银行重庆分行其余的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实质也是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从本质上看，罚息和复利的性质是合同双方约定的益朋公司逾期还本付息的违约金。如前所述益朋公司的逾期还款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后，但无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认为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均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三被告的抗辩，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分段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截止2021年3月2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本案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包括要求被告益朋公司偿还截止2021年3月2日的利息17 075.17元、罚息3 655.49元。鉴于三被告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于原告的此项利息、罚息主张予以支持。第二，关于2021年3月3日至2021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罚息、复利。原告主张以尚欠本金、利息的总和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1%上浮50%计算。但如前所述，在原告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前，被告益朋公司的义务是按期支付借款本息，而不负有偿还剩余全部本金的义务，因此，此间的利息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正常计算。2021年3月3日至2021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应为7711.53元。罚息和复利应以被告益朋公司应当偿还而没有偿还的本息为基数按照逾期还款罚息利率计算。但是本案原告并未进一步说明此间罚息和复利的具体计算方式及其事实依据，故，本院无法判断被告益朋公司应当支付的罚息和复利金额，对原告此期间的罚息和复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自2021年4月24日起的利息、罚息、复利。自2021年4月24日起，被告益朋公司负有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的义务，其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和复利以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1.5%计算，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和罚息。至于复利，由于利息和罚息足以弥补原告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原告举示了支出律师费的相应证据，且本案确实有律师代表原告出庭，在各方对律师费的负担有约定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益朋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正全、杨晓龙的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杨正全、杨晓龙在《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合约》中保证人处签字并捺印，表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主张杨正全、杨晓龙为益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尚欠借款本金352 013.46元及截至2021年4月23日的利息24 786.7元、罚息3 655.49元，并支付自2021年4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律师费3500元；三、被告杨正全、杨晓龙就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 943.66元，减半收取计3 471.83元，由被告重庆益朋运输有限公司、杨正全、杨晓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娟娟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李  可书  记  员    丁姝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