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华南路6号院4号楼地下二层2166室。法定代表人：董玥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娜，女，1976年10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霍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连洋，男，1979年3月1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北京分公司）因与原审被告张连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7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地杰物业朝阳二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通北京分公司、张连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诉讼时效已过未支持2015年9月1日之前发生的电费应属错误；一审判决按每度电0.9元的电价标准计算应付电费远低于市场价格，至少应按市场价格每度电1.5元的标准计算支付；一审未判决张连洋就涉案电费与联通北京分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亦属不当；张连洋为联通北京分公司代理商，至少也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未判决联通北京分公司承担竖井内相关设备产生的电费不当，要求地杰物业朝阳二分公司就此向张连洋另行主张亦属增加讼累。联通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地杰朝阳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联通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地杰物业朝阳二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联通北京分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支付利息，超出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联通北京分公司设备是否用电，联通北京分公司在案涉场地无用电设备，所涉固化业务也不用电，一审法院判决联通北京分公司向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支付电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联通北京分公司未尽妥善保管义务系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约定，联通北京分公司无权住人值守涉案机房，不可能得知张连洋非法侵占事实，张连洋非法侵占涉案机房是由于前物业公司原因所致，应由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承担相应后果。地杰物业朝阳二分公司辩称：不同意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联通北京分公司、张连洋给付2007年3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的电费159931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2日，案外人中国网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网通北京分公司）与北京丹阳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公司）签订《丹阳公寓（建外银钻公寓）项目通信工程及业务服务协议书》，约定双方在丹阳公寓（建外银钻公寓）综合通信项目中，就通信业务布线系统、综合通信业务达成协议，将通信业务布线覆盖建外银钻公寓，工程包括在建外银钻公寓至局端之间布放光缆、建外银钻公寓全部垂直布线系统和水平布线系统的建设、在建外银钻公寓预留的变换机中心机房和共用竖井内安装相关接入设备等。2007年6月15日，网通北京分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约定：丹阳公司将位于丹阳公寓地下二层、面积为28.94平方米的房屋1间租赁给网通北京分公司安装电话通信设备使用，丹阳公司提供独立计量电度表一个；租期1年，网通北京分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对该房屋拥有独立使用权，到期后只要房屋所有权没有发生转移，房屋租赁协议就自动继续顺延；年租金21126.2元；网通北京分公司在使用该房屋期间，须向丹阳公司支付电费；据通信及安全需要，网通北京分公司可与丹阳公司协商对丹阳公司提供的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并安装相关设施设备，但不许住人值守；本协议有效期为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协议约定的房屋使用期届满之日为止，双方无异议，期限自动顺延，顺延的期限为10年。2008年4月16日，网通北京分公司与丹阳公司签订《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变更协议》，约定将租房位置变更为地下一层面积为32平方米的房屋1间，年租金292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该合同。丹阳公司向网通北京分公司提供了机房。2009年5月19日，网通北京分公司、丹阳公司、联通北京分公司签订《关于合同权利义务承继的同意函》，确定网通北京分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联通北京分公司。2017年6月，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联通北京分公司、丹阳公司签署《建外银钻公寓（丹阳公寓）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主体变更合同》，约定：丹阳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已于2007年6月5日签订《建外银钻公寓（丹阳公寓）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现因丹阳公司调整原因，为保证原合同得以继续执行，三方同意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取代原合同中的丹阳公司成为合同相对方。2017年11月15日，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联通北京分公司发出《关于通报运营情况及催缴相关费用的函》，载明：贵公司自项目入住以来一直对联通业务进行运营管理，并且在运营过程中支付过部分返成费用，但是贵公司自房租拖欠开始，运营返成费用至今也未支付，并且自运营开始至今贵单位机房及楼里7台机柜用电费用从未结算过，通过我单位安排人员安装电度表实际计量所有设备每天使用约100度电，其中不含夏季空调制冷用电量；从2008年开始计算到2017年11月基本是整10年电费费用未支付；100度／天*365天*10年*1.5元／度＝547500元，空调15度／天*30天*5个月*10年*1.5元／度=33750元，两项共计581250元。2017年12月16日，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为联通北京分公司租赁的机房安装电表2块，并在A座3层、11层、20层、28层及B座6层、17层、27层的强电间分别安装电表1块。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联通北京分公司在A座B1机房放置服务器7台、路由器交换机1台、联想液晶显示器1台、电脑主机1台、行为管理器1台、加热电暖器1台、海尔空调1台、网络交换机4台、光纤收发器4台、逆变器1台、防火墙1台、OLT1台、IP接入器1台，在A座3层、11层、20层、28层竖井弱电间的机柜里放置交换机总计17台，在B座6层、17层、27层竖井强电间的机柜里放置交换机总计17台，上述设备产生用电费用。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用电设备并非其公司所有，联通北京分公司于2009年3月1日方开始在丹阳公寓铺设线缆，2009年3月19日初步验收，故2009年3月19日之前不存在用电的可能性；联通北京分公司安装的设备包含机柜7台、五类线、面板，均不需要用电;2009年联通北京分公司为丹阳公寓的客户提供固定电话服务并开通ADSL宽带业务，即通过电话线上网，并没有安装网络设备，不需要用电，只有安装接入网络的交换机才需要用电；联通北京分公司在A座B1机房放置了实线配线架1台、光纤配线架1台，在A座3层、11层、20层强电间、B座17层、27层强电间放置了机柜，机柜里有联通北京分公司的电话线，没有放置其它设备，配线架、电话线均不需要通电；联通北京分公司于2017年11月收到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催缴函后，方得知张连洋在丹阳公寓开展通信业务并使用了A座B1机房，但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张连洋未签订通信协议，随后联通北京分公司报警，当时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张连洋也参与了，张连洋向联通北京分公司书写说明，承诺2018年3月31日之前迁出机房。联通北京分公司就铺设线缆的主张，向法院提交投标邀请函、通信工程投标书、中标通知书、验收证书、综合布线工程设备安装清单。张连洋主张其曾与联通北京四分公司签订协议，其作为联通二级运营商，有代理联通业务的资格；因其可以代办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业务，经当时的物业公司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公司许可，并经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公司开门，其于2008年进入丹阳公寓A座B1机房以及竖井的强电间；2009年4月丹阳公寓的业主入住，之后其代理联通的固话业务，固话业务不产生电费；2014年、2015年左右其将2台交换机、2台光纤收发器搬入A座B1机房，并在A座3层竖井强电间、B座5层竖井强电间放置了自己的交换机、光纤收发器各2台，联通、移动、电信、歌华的网络其都可以进行安装，交换机需要用电。经询，张连洋未提交其与联通北京四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认可2012年之前由第一太平戴维斯物业公司对丹阳公寓进行物业管理，2012年之后由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进行物业管理；主张竖井的机柜上贴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五区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五分公司）的标签，机房内的设备没有贴联通北京分公司或网通北京分公司的标签；丹阳公寓的业主于2008年底开始办理入住手续，张连洋代联通北京分公司与业主签署协议，并以联通北京分公司的名义为业主办理宽带安装、固话、缴费等业务；认可竖井内有其他网络运营商的设备及布线。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其所有的设备均贴有公司标签，机柜内有联通北京分公司的电话线，故机柜上贴有其公司标签。2018年1月，张连洋为联通北京分公司书写说明，内容为：“1.机房的清理工作截止至春节前完成，期间如发生安全或其他问题由我司承担。2.机房的迁出工作截止至2018年3月31日前完成。3.如后续与五区分公司开展合作，后续工作可根据双方议定实施。4.如后续不能与五区分公司开展合作，之前机房产生的电费由我司承担，电费的相关事宜与物业公司洽谈后，会将处理结果告知五区分公司，该费用无需五区承担。5.关于B1联通机房房屋的使用问题经与物业协商后，给五区分公司答复。”后张连洋未将其设备从机房搬出。2018年6月5日，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向联通北京分公司发出《请尽快支付拖欠电费、开通相关业主网络、修复不正常网络等重要事宜函》，载明：你公司因该项目通信设施用电己拖欠本公司电费60余万元；同时，该项目内一些业主向我公司反映，其在交纳开通网络的费用后并未给开通网络，此外，现有通信网络因其不正常，导致一些业主反映强烈，要求修复网络问题；本公司限你公司在本函发出后10个工作日内与本公司联系并付清拖欠电费；10个工日内安排人员为所涉项目内已经交纳了开通网络费用业主开通网络；5个工作日内修复所涉项目的网络，以使项目网络正常。2018年7月2日，联通五分公司作出《回复》。内容为：2017年6月发现我司租用贵司的房屋被非法侵占后，经多方确认，机房内的网络设备非联通五分公司资产；2018年1月在第三方北京九州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维护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与贵司一同报警，并且共同到建外派出所配合调查，九州公司负责人张连洋迫于压力到联通五分公司东单局协商解决，张连洋同意3月底前解决此事，并写了一份说明；联通承诺可以做到：待贵司同意联通公司为长安驿楼内光纤覆盖完成后，为不能正常使用网络的用户提供优质的网络服务。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其将该回复交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于姓领导。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该回复未加盖单位公章，于姓职工已离职，否认收到该回复。2018年7月3日，张连洋向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作出《关于欠费说明》，写明：自运营长安驿宽带业务以来，自2014年随着长安驿入住量的增加，对于网络需求量的扩增和对设备的陆续添加，用电量随之上涨，但一直未向物业方缴纳电费，对于物业方计算的70余万电费，本人有一些疑议，一直迟迟未交电费，确是本人拖沓所致，本人愿意承担合理的电费补缴，希望贵司在数额上给予优惠到30万左右的数额，之后的电费按实际使用发生的费用缴纳；对于上述费用的付费方式，本人可在两年期内每月交付给贵司。当日，张连洋在内容为“……总：11051.1元/月132613.2元/年132613.2*9年=1193518.80元”的计算明细下方签名。审理中，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日期间机房的用电合计51180度，在A座3层、11层、20层、28层、B座6层、17层、27层安装的7块电表显示涉案交换机用电合计1304度，电费单价为1.5元，电费合计78756元；因联通北京分公司、张连洋未缴纳电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将机房、竖井的设备断电；按上述用电标准计算，一年的电费为145392元，故2007年3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计11年的电费按1599312元主张。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该期间的电费已向供电部门缴纳完毕，并提供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于2012年至2018年缴纳电费发票、丹阳公司于2012年之前缴纳电费的发票。联通北京分公司对电费单价提出异议，主张从发票看，地杰朝阳二分公司缴纳电费的标准为每度电0.8-0.9元。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认可收费存在差价，称其向丹阳公寓其他商户也按每度电1.5元的标准收取。审理中，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曾申请对涉案机房、竖井内用电设备2007年3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的用电量及电费金额进行评估，后表示因鉴定费用过高，故撤回评估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丹阳公司与网通北京分公司签订了《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之后丹阳公司与网通北京分公司分别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联通北京分公司，该合同权利义务由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联通北京分公司继受。根据合同约定，联通北京分公司在使用机房期间，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应提供独立计量电表一个，联通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电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联通北京分公司将用电设备放置在机房内，联通北京分公司拖欠2007年3月22日至2018年7月2日的电费。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丹阳公寓线缆铺设工程于2009年3月19日验收完毕，2007年3月22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不存在用电的可能，其在机房仅放置了配线架，配线架不需要用电，电费并非其设备产生。因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在2007年3月22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并未为机房安装独立电表，再结合联通北京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线缆铺设工程于2009年3月19日验收完毕，故对联通北京分公司提出该期间未产生电费的意见，法院予以采纳。联通北京分公司提出机房电费并非其设备产生一节，因联通北京分公司作为机房的承租人，具有妥善保管承租物的义务，对机房情况应当知情，张连洋自述其已于2014年、2015年间将用电设备搬至机房，但联通北京分公司未及时向出租方提出异议，故即使设备并非联通北京分公司所有，联通北京分公司仍应按《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向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支付机房电费的合同义务。联通北京分公司可在履行合同义务后，再向侵权方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的施行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本案中，考虑到用电量统计及电费次月交费的习惯，故2015年9月1日之前电费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通则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方向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电费，且无证据证实在此之前曾向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之2015年9月1日之前的电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部分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之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的电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按单价1.5元的标准计算电费，但因双方对电费标准未进行约定，且按照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提交的缴费发票计算，地杰朝阳二分公司系按每度电0.9元左右的标准垫付电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存在超过其向国家电力公司缴纳电费标准主张电费情形，故法院对联通北京分公司提出的电费单价过高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之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7月2日的机房电费，法院在考虑实际用电情况以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的电费标准后予以酌情确定。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给付利息损失合理，对利息标准，法院予以酌定。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承担竖井内用电设备的电费，因竖井内的用电设备未贴有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资产标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此用电设备归联通北京分公司所有，且张连洋认可其在竖井内放置了用电设备，另外，张连洋并非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职工，张连洋在丹阳公寓同时办理多家通讯运营商的业务，张连洋的行为不构成对联通北京分公司的表见代理，故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张连洋承担责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作处理，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电费24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给付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二Ｏ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4元，由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负担14294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49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审理中,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均认可本案所涉A座是弱电间，B座是强电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年9月1日之前电费的请求应否被支持；二是联通北京分公司应向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支付的费用。本案中，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分别承继丹阳公司与网通北京分公司签订的《通信设施用房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依据合同约定，联通北京分公司在使用机房期间，地杰朝阳二分公司应提供独立计量电表一个，联通北京分公司应支付电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2015年9月1日之前曾向联通北京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出于用电量统计及电费次月交费的习惯考量，一审法院结合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地杰朝阳二分公司主张2015年9月1日之前的电费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需要支付的费用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对电费标准进行约定，而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按每度电1.5元标准计费的主张亦超过其向国家电力公司以每度电0.9元缴纳电费的标准，一审法院考虑实际用电情况及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确定的电费标准，并结合联通北京分公司、地杰朝阳二分公司的主张，酌情确定的计费标准和利息标准均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竖井内用电设备的电费问题，地杰朝阳二分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此用电设备归联通北京分公司所有，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连洋与联通北京分公司存在表见代理关系，故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联通北京分公司承担竖井内用电设备产生的电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联通北京分公司与张连洋之间关于用电设施电费的追偿问题，可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另行解决。故对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要求张连洋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地杰朝阳二分公司、联通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4元，由北京地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朝阳第二分公司负担19194元（已交纳）；由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49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