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92民初995号 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郫筒街道滨河路4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10124740328837A。法定代表人：李月婵，副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重庆千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住所地自流井区荣边镇新房村五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2L05723446C。投资人：范俊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承志，男，公司员工。被告：长寿区顺帆副食店，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道桃源北二路57号附8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UHNJBXL。经营者：程磊，男，汉族，1991年6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诉被告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以下简称恒达食品厂）、长寿区顺帆副食店（以下简称顺帆副食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淼，被告恒达食品厂的投资人范俊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承志、被告顺帆副食店的经营者程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顺帆副食店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停止销售外包装上突出使用“郫县工艺、红油豆瓣”字样的豆瓣酱，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被告恒达食品厂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停止生产、销售外包装上突出使用“郫县工艺、红油豆瓣”字样的豆瓣酱，销毁库存侵权产品；3.被告顺帆副食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上述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劳务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共计2万元；4.被告恒达食品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上述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劳务费，差旅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共计1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民国初年，“郫县豆瓣”的生产已具相当规模，相关产品家喻户晓，遍销全国。为加强行业管理、系统管理，推广郫县豆瓣商标，郫县人民政府组建社会团体法人成都市郫县食品工业协会代表郫县人民政府使用、管理地理商标。2000年4月21日，原告经核准依法享有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注册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在第30类“豆瓣”商品上，经续展，有效期至2020年4月20日。郫县人民政府多方筹措资金，用财政经费对郫县豆瓣大力宣传和推广。经原告及相关企业多年的管理、运营及推广，“郫县豆瓣”的品牌知名度一路飙升，2008年“豆瓣传统制作技艺•郫县豆瓣传统制作技艺”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郫县豆瓣”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5年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对“郫县豆瓣”品牌价值估值为607.16亿元，2016年的估值高达649.84亿元，郫县豆瓣的品牌价值每一年在以数十亿的估值增长，国内外影响极大。经原告调查发现，顺帆副食店在批发市场上销售与原告“郫县豆瓣”注册商标近似的“郫县.映明红油豆瓣”产品，该产品上表明侵权产品由恒达食品厂生产。郫县映明是第1695166号“映明”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也系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之一，其为恒达食品厂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提供了帮助，构成共同侵权。恒达食品厂、郫县映明作为专门生产、销售豆瓣产品的公司和厂家，在明知“郫县豆瓣”系列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的情况下，故意在其豆瓣产品上使用“郫县.映明”标识，主观恶性极大。顺帆副食店作为专门从事调味品产品批发的销售商，明知其销售的豆瓣产品系侵犯“郫县豆瓣”系列商标专用权的产品仍在批发市场上大量批发销售，损害原告利益，主观恶性极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恒达食品厂辩称：原告诉称侵权产品不是恒达食品厂生产销售的，该产品上的包装及生产时间、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均与恒达食品厂生产的产品不同，故被告没有侵权行为，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顺帆副食店辩称，涉案产品系通过正规渠道购进，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商标注册证书、续展证明、驰名商标批复、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通知、各类获奖证书及奖牌、 (2019)渝中信证字第11969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封存实物等证据；被告恒达食品厂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食品生产许可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等证据；被告顺帆副食店围绕抗辩意见提交了劲游食品销货清单、劲游食品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系第1388982号“郫县豆瓣”证明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豆瓣。注册有效期经续展从2000年4月21日至2020年4月20日。从1983年至今，郫县豆瓣产品及相关使用该品牌企业在全国范围内获得诸多荣誉称号，同时使用该品牌企业也对郫县豆瓣品牌进行了广泛的宣传。2008年6月，郫县豆瓣传统制作技艺被评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2009年4月2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商标驰字[2009]第214号批复，在批复中认定该商标为驰名商标。2015、2016年，中国品牌建设促进会分别认定“郫县豆瓣”品牌价值为607.16亿元和649.84亿元。恒达食品厂成立于2006年6月30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范俊波，住所地为自流井区荣边镇新房村五组，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酱。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0351030200044。其举示的外观设计证书载明，范俊波于2017年8月24日申请了外观设计专业，即瓶贴（恒达红油豆瓣），该外观设计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相比均为红色底色，正面上方为黄色的“郫县工艺”四字，下方为黄色横幅上有黑色“红油豆瓣”四字；区别之处在于外观设计专利上的黄色椭圆形内“恒达”商标位于“郫县工艺”四字上方，被控侵权产品上黄色椭圆形内“恒达”商标位于“郫县工艺”四字的左方。顺帆副食店成立于2014年3月21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日用品、卷烟等。2019年7月19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11969公证书，主要载明：原告的代理人钟才清与该处的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9年7月1日来到位于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北二路57号附83号标识为“福旺超市”的店铺，钟才清使用支付宝购买了豆瓣1瓶，取得小标1张，并将支付界面进行截屏，获得截屏图片1张。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钟才清使用进行过清洁性检查的手机对购物过程、购买所得的商品、单据进行了拍照，随后公证员对上述购买所得商品、单据进行封存，封存拍照后将上述证物交由钟才清保管。当庭拆封封存实物，所得豆瓣1瓶，购物小票1张。该瓶豆瓣系红色塑料瓶盖、透明的塑料瓶身。瓶盖上载明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6日。瓶贴底色为红色，正面上方为黄色的“郫县工艺”四字，下方黄色横幅上有黑色“红油豆瓣”四字，其中“郫县工艺”四字较“红油豆瓣”四字小；瓶贴左侧彩虹色的椭圆形内有红字的“恒达”两字，同时载明生产许可证号为“QS5103 0306 0158”，制造商为“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厂址为“自贡市自流井区荣边镇新房村”。原告主张该瓶豆瓣瓶贴标有的“郫县工艺 红油豆瓣”字样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该产品来自于郫县或采用与郫县豆瓣相同的工艺所生产制造。对该被控侵权产品，恒达食品厂不认可系其生产，顺帆副食店认可系其出售。顺帆副食店举示的“劲游食品销货清单”1张载明，商品名称为“500恒达豆瓣”，时间为2019年1月4日，金额72元，长寿区劲游食品配送中心营业执照照片载明该配送中心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口，经营者系游建辉，注册日期为2020年6月30日。另查明：2014年1月24日至2017年3月23日期间，恒达食品厂的生产许可证号为QS510303060158，后变更为SC10351030200044。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根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系恒达食品厂生产；二、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两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第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系恒达食品厂生产被控侵权产品上载明生产商系恒达食品厂，且载明的厂址、食品许可证编号等信息均与恒达食品厂的相关信息一致，恒达食品厂否认该产品系其生产，但未举示相反的有效证据予以推翻，故其辩称不成立，本院依法确认恒达食品厂生产了被控侵权产品，顺帆副食店销售了该被控侵权产品。第二、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原告所持有“郫县豆瓣”商标系地理商标，同时也系驰名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恒达食品厂作为专门生产销售酱的企业，理应知道“郫县豆瓣”系列商品，在此情况下，其在豆瓣产品上突出使用“郫县工艺”字样，容易导致混淆，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该豆瓣产品来自于郫县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故恒达食品厂构成不正当竞争，顺帆副食店之销售行为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指控的文字中包含“红油豆瓣”四字，本院认为，红油豆瓣系豆瓣酱的一种，在豆瓣酱使用该四字并不会引起公众混淆，故也不会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两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因被告构成侵权，根据各自的侵权行为依法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结合原告请求，被告恒达食品厂应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了“郫县工艺”字样的涉案豆瓣酱，被告顺帆副食店就停止销售使用了“郫县工艺”字样的涉案豆瓣酱。被告顺帆副食店抗辩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但其举示的销货单上没有上家的签名或盖章，且其未举示交易凭证来佐证销货单的交易已实际发生，故其合法来源抗辩证据不足。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涉案商标的知名度、侵权标识在销售中做起到的作用、被告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恒达食品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含合理支出共计50 000元，被告顺帆副食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告长寿区顺帆副食店停止销售使用了“郫县工艺”字样的涉案豆瓣酱；二、被告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经济损失及含合理支出共计50 000元；三、被告长寿区顺帆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元；四、驳回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自贡市恒达调味食品厂负担2000元，由被告长寿区顺帆副食店负担500元，由原告成都市郫都区食品工业协会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寒 冰人 民 陪 审 员      邓 享 恒人 民 陪 审 员      吴 廷 鸿   二〇二一年六月一日 法  官  助  理      欧 馨 雨                       书    记    员      周 雪 倩-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