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知民初165号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孟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孝，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课堂公司）与被告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课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兵杰，被告智慧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课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立即停止使用美术字“快乐作文”和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等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快乐作文”等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教材图书并销毁全部侵权资料；3.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在《齐鲁晚报》及官方微信上公开赔礼道歉30天，并消除不良影响（内容需经法院或原告审定）；4.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5.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赔偿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材料打印费等合理必要费用5000元；6.判令被告智慧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被告停止著作权侵权行为，不再另行主张不正当竞争，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全部损失。事实和理由：河北阅读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阅读传媒”）隶属于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办有《快乐作文》杂志。1998年河北省新闻出版局获得国家新闻出版署批准，设立《21世纪小学生作文》月刊国内外发行，国内统一刊号为CN13-1233/G4。2005年1月，在获得河北省新闻出版局的更名批复后，《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更名为《快乐作文》杂志社，此时起《快乐作文》杂志社便开始使用“快乐作文”美术字及“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卡通形象，并做了大量宣传。上述美术作品系原《快乐作文》杂志社职工职务创作而成，著作权归属原《快乐作文》杂志社。2010年，阅读传媒在组建时吸收原《快乐作文》杂志社，后原《快乐作文》杂志社被依法注销，此后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归阅读传媒享有。阅读传媒独家授权原告使用“快乐作文”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著作权、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等），并可对损害“快乐作文”品牌的行为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一切法律措施。原告及《快乐作文》杂志社积极推广快乐作文，在推动全国中小学生作文教育教学工作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原告《快乐作文》杂志主办的世界华人学生作文大赛参赛人数众多，影响巨大。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培训学校场所、微信公众号、培训教材、二维码等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字“快乐作文”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进行招生、宣传等商业活动，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以及材料打印费等必要支出属于原告维权的必要且合理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被告智慧星公司辩称，一、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未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智慧星公司与济南市莱芜区快乐作文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快乐作文学校）合作办学，快乐作文学校是通过正规渠道与北京师之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之道公司）合作办学，智慧星公司是善意使用。智慧星公司只负责提供生源，而教学场所、学习资料、门头房装饰、前台装修、室内墙体及楼梯宣传等由快乐作文学校按照师之道公司的要求设计。智慧星公司与快乐作文学校也是受害者，应当向师之道公司主张权利。且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已经通过向师之道公司主张权利获得了赔偿。二、智慧星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才注册成立，由于受疫情影响，从成立至今未进行招生，还需支付大笔的房屋租赁费、水电费等，未有任何收益，反而一直在亏本经营。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交通费、材料打印费等费用，原告应当提交相关的合同、支付凭证、发票等证据证明其损失。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评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基本信息及变更情况1998年8月13日，国家新闻出版署向河北省新闻出版局作出新出期[1998]932号批复，同意创办《21世纪小学生作文》等刊物。1999年5月27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21世纪小学生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2004年10月19日，河北省新闻出版局向河北出版集团作出冀新出报刊字[2004]68号批复，同意《21世纪小学生作文》更名为《快乐作文》，由河北出版集团主管，河北教育出版社主办。2004年11月17日，河北教育出版社向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企业名称。2004年11月26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快乐作文》杂志社的企业名称，投资人河北教育出版社，投资额60万元，投资比例100%。2004年11月29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快乐作文》杂志社营业执照，记载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5年11月6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和河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快乐作文》杂志社办理了《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2010年7月12日，《河北出版传媒集团公司报刊资源整合方案》中涉及《快乐作文》杂志社的相关内容有：(1)河北教育出版社向河北阅读传媒有限公司总投资214万元，以《快乐作文》净资产投资175万元，合计占公司股份40%，其余《快乐作文》净资产14万元列入资本公积金。(2)教辅板块，《快乐作文》继续出版发行。(3)《快乐作文》杂志和杂志社人员整合到新公司。2012年11月12日，河北教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同意《快乐作文》杂志社注销。2013年5月16日，阅读传媒公司作出关于对《快乐作文》杂志社资产清算的证明，将《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实物资产及其相关联的债权债务一并转入阅读传媒公司，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2013年5月28日，石家庄市新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注销《快乐作文》杂志社。《快乐作文》杂志封面及版权页显示，杂志每册封面均印有“快乐作文”四个美术字和“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版权页印注的主管单位为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办单位为阅读传媒公司，国际标准连续出版物号为ISSN1673-0666，国内统一连续出版物号为CN13-1357/G4。2019年11月19日，阅读传媒公司出具授权书，独家授权原告爱课堂公司使用“快乐作文”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商标、著作权、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标识等），并可对损害“快乐作文”品牌的行为以原告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等一切法律措施，授权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2019年7月2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468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快乐作文卡通形象，首次发表日期为2005年1月11日，著作权人为阅读传媒公司。2019年7月25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F-0083746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快乐作文美术字，首次发表日期为2005年1月11日，著作权人为阅读传媒公司。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作品即为上述美术作品。二、被告被诉侵权相关事实2021年1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前往被告经营场所拍摄的照片显示，其门面装饰、楼梯装饰、墙面装饰以及办公室门面等处均使用了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相同的“两个笑脸及书”图形和美术字“快乐作文”。场所内悬挂了印有“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管理规定”的宣传板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为此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另查明，被告智慧星公司成立于2020年1月1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中小学文化课培训辅导。以上事实由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取证照片、营业执照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快乐作文”美术字被长期用于《快乐作文》杂志封面，版权页载明河北出版传媒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主管单位，其经对报刊资源进行整合，将《快乐作文》杂志社全部实物资产、债权债务及职工一并转入阅读传媒公司，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图形及“快乐作文”美术字的著作权应当归阅读传媒公司享有。原告经阅读传媒公司授权，有权对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被告辩称原告应向案外人师之道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未经许可，在经营活动场所、门面、牌匾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图形及“快乐作文”美术字，侵犯了阅读传媒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和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美术字“快乐作文”和美术作品“两个人形笑脸及书”形象；二、被告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原告北京爱课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被告济南市莱芜智慧星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4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庄辛晓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许英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