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黄堤镇新江苑社区单元楼二号楼东单元2楼西户。法定代表人：孙明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获嘉县四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黄堤镇江营村村南口。法定代表人：孙明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富，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紫山镇林口。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铭，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获嘉县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获嘉达利园公司）、获嘉县四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平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9民初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达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达利公司一审提交的荣誉证书有效期仅三年，达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产品为国家名牌产品。2.达利公司一审提交的“招股说明书”系其单方制作，其内容无相应证据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企业名称系经合法登记注册，使用在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的最下边，位置不突出、视觉不明显，没有突出使用。4.“达利园”非达利公司独有，许多企业注册有“达利园”商标。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上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企业名称和注册商标的使用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四平食品公司作为受委托生产的企业，无论本案是否构成侵权都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获嘉达利园公司注册资本仅20万元，生产能力有限，且早已停止生产被诉侵权产品。达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达利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有效期三年是正常的表述形式，符合规定。二、“招股说明书”具有作为证据的法律效力。三、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企业名称已经达到了突出使用的程度，其企业名称中带有“达利园”字样，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达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泰安市泰山区叶波大润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产品；2.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3.获嘉达利园公司停止使用“达利园”作为其企业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有“达利园”字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4.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赔偿达利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合理开支1万元，共计51万元；泰安市泰山区叶波大润发超市在2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5.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泰安市泰山区叶波大润发超市承担达利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诉讼费用。后，达利公司撤回对泰安市泰山区叶波大润发超市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利公司系1993年2月10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4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果汁及蔬菜汁类、蛋白饮料类、饮料类保健食品开发、生产和经营等。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达利公司）于2008年11月21日注册第4573654号“”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0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水果饮料、乳酸饮料、果汁等。福建达利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注册第10029750号“”商标，有效期至2022年12月6日。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包括植物饮料、果汁饮料、花生牛奶等。2015年5月25日，福建达利公司授权达利公司使用以上两个涉案商标，并享有对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行使向行政机关和司法机关举报、控告、维权、诉讼及其他一切合法途径维护商标专用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至2025年5月25日。2020年4月6日，福建达利公司将上述两商标转让至达利公司名下。2013年2月，福建达利公司的“达利园+图形茶饮料”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认定为福建名牌产品，有效期为三年。达利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发布的“招股说明书”载明，为对“达利园”等品牌进行宣传推广，该公司在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宣传和广告开支分别为3.124亿元、3.955亿元、4.837亿元。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报告，按2014年的零售额计，“达利园”花生牛奶占中国植物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4.7%，排名第五，占中国复合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16.3%，排名第二。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达利公司以及福建达利公司委托法信云（山东）公证代理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下简称法信云枣庄分公司）向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申请对相关侵权行为进行保全公证。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夏某法信云枣庄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坤于2020年4月6日19时35分至19时43分，来到泰安市泰山区财源大街与青年路交汇处南方50米，一悬挂“叶波大润发”招牌的店铺处，在该店铺内，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用手机支付的方式以人民币38元购买了标有“获嘉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芒果汁风味饮品一箱，该商家出具《叶波大润发银泰店》购物小票一份，经公证人员核对无误后拍照、复印后，原件交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保管，公证人员对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的上述行为进行监督。公证人员对委托代理人手机支付进行截屏，所购标有“获嘉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芒果汁风味饮品一箱由公证员拍照、拆解后封存，并对封存后的外观进行拍照。对于以上公证事项，山东省枣庄市运兴公证处出具（2020）鲁枣庄运兴证民字第551号公证书。经一审法庭查验，上述公证封存实物完整，一审当庭打开（2020）鲁枣庄运兴证民字第551号封存实物，里面有绿色手提袋，手提袋正反两面均标有芒果汁、获嘉达利园公司名称，手提袋里有一箱饮料，箱体正反两面、顶部均标有芒果汁饮料及获嘉达利园公司企业名称，箱体右侧标有委托商获嘉达利园公司（Ａ），地址是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受托方是四平食品公司（Ｂ），地址为河南省新乡市，电话0373-490××××，箱体左侧标注产品名称芒果汁饮料及配料表、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打开包装箱，内有20盒软盒包装饮料，在饮料正反两面均标注了芒果汁饮料、获嘉达利园公司字样，包装盒左侧标注了产品名称、生产证许可证号、委托商、受托商名称、地址、电话，与箱体标注完全一致。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当庭认可以上公证书对应的封存实物是其生产、销售。获嘉达利园公司系2019年10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范围：茶饮料及其他饮料制造，酒、饮料、精制茶制造销售。四平食品公司系2016年3月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49万元，营业期限至2026年3月7日，经营范围：食品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获嘉达利园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是否赔偿达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达利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第4573654号“”、第10029750号“”注册商标，目前均在有效期内，依法应受保护，任何人均不得侵害达利公司就前述注册商标享有的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达利园”注册商标系达利公司合法拥有的注册商标，其中第4573654号注册商标系2008年11月21日合法注册，第10029750号注册商标系2012年12月7日合法注册，上述商标的主要辨识部分均为汉字“达利园”。达利公司的“达利园”注册商标经达利公司及福建达利公司的大力宣传和使用，其中“达利园+图形茶饮料”于2013年2月被福建省人民政府认定为福建名牌产品。在2014年时，“达利园”花生牛奶占据中国植物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4.7%，排名第五；占中国复合蛋白饮料市场份额的16.3%，排名第二。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达利公司拥有的“达利园”商标及其生产的商品在全国范围内具备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而获嘉达利园公司系2019年10月21日成立，其成立时间明显晚于达利公司“达利园”商标的注册时间。获嘉达利园公司作为同业竞争者，应该了解达利公司“达利园”商标以及其产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生产经营活动中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并在注册其企业名称和生产销售同类商品时对达利公司在先的注册商标进行合理避让，以避免对消费者造成混淆。但获嘉达利园公司却将达利公司商标的重要部分“达利园”作为企业字号予以注册，并在其委托加工生产的饮料包装上突出将“获嘉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字样印制在外包装的醒目位置。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以上行为，足以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系达利公司生产的商品或者与达利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明显具有攀附达利公司注册商标所承载的商誉的故意。即使获嘉达利园公司规范使用企业名称的全称，亦不可避免地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其上述行为有违公平竞争、诚信经营的公认商业道德，应认定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平食品公司作为被诉侵权产品的受托生产方，亦应知道“达利园”商标和商品的知名度，但却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客观上为获嘉达利园公司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提供帮助，四平食品公司应当与获嘉达利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达利公司要求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获嘉达利园公司主观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与达利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客观上则在其生产的饮料上突出印制“获嘉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容易导致一般消费者产生混淆，故对于达利公司关于判令获嘉达利园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达利园”字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达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达利公司所拥有的注册商标及其产品的知名度、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的侵权时间和销售的地域范围、被诉侵权产品种类、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的主观恶意程度，酌定四平食品公司、获嘉达利园公司连带赔偿达利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共计11万元。对达利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一、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二、获嘉达利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达利园”组合字样；三、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达利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达利公司合理开支1万元；五、驳回达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负担5410元，由达利公司负担349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获嘉达利园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四平食品公司应否与获嘉达利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获嘉达利园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获嘉达利园公司主张其企业名称系经合法登记注册，且标注在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最下面，没有突出使用，和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案中，“达利园”商标于2008年即已核准注册，为证明涉案“达利园”商标的知名度，达利公司一审提交了福建名牌产品荣誉证书及“招股说明书”，获嘉达利园公司虽主张，福建名牌产品荣誉证书有效期仅为三年，“招股说明书”系达利公司的单方证据，均不能证明“达利园”商标的知名度，但荣誉证书的有效期届满并不会影响“达利园”商标及其产品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客观事实，达利公司的“招投说明书”系向社会公示的企业经营信息，在获嘉达利园公司未对“招投说明书”公示的经营信息真实性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达利公司的“招投说明书”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达利公司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达利园”商标经过达利公司及福建达利公司的多年持续使用及大力宣传，“达利园”品牌饮料产品在国内饮料市场占据较高的市场份额，“达利园”商标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获嘉达利园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成立，作为与达利公司经营范围均为饮料生产、销售的同行业经营者，其在成立时应当知晓达利公司涉案“达利园”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却仍将“达利园”作为其企业字号予以注册，并且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醒目位置使用较大字体标注其企业名称，明显具有攀附达利公司涉案“达利园”商标知名度和影响力,从而获得市场竞争优势的主观故意,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虽然还标注有获嘉达利园公司的注册商标，但仍难以避免相关公众产生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达利公司或与达利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误认，获嘉达利园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的商业道德。一审法院认定获嘉达利园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不当。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四平食品公司应否与获嘉达利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四平食品公司主张其系受委托生产的企业，无论本案是否构成侵权其都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平食品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且四平食品公司与获嘉达利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明春，作为饮料生产企业及与获嘉达利园公司的关联关系，四平食品公司理应知晓达利公司涉案“达利园”商标的知名度及获嘉达利园公司将“达利园”商标注册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主观意图，故四平食品公司接受获嘉达利园公司的委托，为获嘉达利园公司生产与“达利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同的果汁类产品，并在产品外包装上以较大字体突出标注获嘉达利园公司的企业名称，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客观上为获嘉达利园公司实施不正当行为提供了帮助。一审法院认定四平食品公司应与获嘉达利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中,因达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达利公司涉案注册商标及其产品的知名度、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范围、主观恶意程度以及达利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定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连带赔偿达利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1万元,并无不当。获嘉达利园公司虽主张其注册资本小、生产能力有限，且早已停止生产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仅停止生产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亦并不能证明其含有“达利园”字号的企业名称已经停止使用，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获嘉达利园公司、四平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获嘉县达利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获嘉县四平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晓华审 判 员 柳维敏审 判 员 张金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 甜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