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裕，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旗山，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旺才，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杨建设，男，195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原审被告：杨俊聪，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原审第三人：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623770664428T。法定代表人：杨友明，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村委会副主任，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杨庆裕因与被上诉人谢旺才、原审被告杨建设、杨俊聪及原审第三人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白石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庆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旗山，被上诉人谢旺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佳，原审被告杨建设，原审第三人大白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俊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谢旺才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谢旺才负担。事实和理由：1.讼争地块大塘1.2亩于2003年之前由谢旺才承包经营。在此之后，因谢旺才要求将讼争地块调整至外沙园地块，大白石村委会将外沙园地块调整给谢旺才承包经营后，将讼争地块发包给杨庆裕，由杨庆裕自2003年承包经营起至今。2.作为发包方的大白石村委会并非主动对讼争地进行调整，而是应谢旺才要求，经过民主协商后，谢旺才自愿将讼争地块调换为外沙园。据此，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存在错误。3.杨庆裕依法承包讼争地，并非侵占或违法所得，一审无视杨庆裕对讼争地承包经营18年之久的事实，将讼争地判归谢旺才经营实属不公。4.讼争地经过杨庆裕多年经营耕作，加填许多土壤，地势变高，原有的四至无法分清，一审判决归还将无法执行。谢旺才辩称，谢旺才于1999年取得讼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不存在杨庆裕经营耕作讼争地块达18年之久的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地块的位置、面积、四至均十分明确，判决可以执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杨庆裕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杨建设述称，谢旺才对讼争地块的承包已调整到另处，大白石村委会未及时收回讼争地的承包经营权有责任。由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判决。大白石村委会述称，农村承包经营权30年不变，但村民由于各种原因要求调整家庭承包地，最后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进行了调整，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按原来承包地办好了。同意撤销一审判决。杨俊聪未提交意见。谢旺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庆裕、杨建设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责令杨庆裕、杨建设将址在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地名“大塘”面积1.2亩旱地上填埋的砂土清除干净、恢复至可种植庄稼的原状后交还给谢旺才执掌；2.判决杨庆裕、杨建设支付给谢旺才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为525元）和鉴定评估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旺才、杨庆裕为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第四村民小组村民，杨建设为漳浦县佛昙镇后社村村民。以谢旺才为户主的家庭户取得址在漳浦县亩旱地（四至：东至旺兴、西至顺理、南至岸、北至福元）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号为：ＮＯ.057334。2020年3月3日，杨庆裕（甲方）与杨建设以其儿子杨俊聪的名义（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址在红旗崎脚的一块面积一亩三分一厘的土地（四至：东至杨其金、西至杨顺理、南至杨明辉、北至杨进芳）转让给乙方，由杨建设在乙方处签署杨俊聪的名字并捺印。协议签订后，杨建设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在土地上面堆放沙石，谢旺才前去阻止，双方就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谢旺才以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身份起诉请求确认杨庆裕、杨建设就案涉土地达成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并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本案案由应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是农村村民取得集体土地的合法有效凭证，谢旺才通过大白石村委会的发包取得了址在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予以证实，予以认可。杨庆裕、杨建设主张大白石村委会于2003年调整承包地，将谢旺才在大塘的1.2亩承包地调整至外沙园地块，并将讼争地的0.8亩、0.5亩以发包和租赁的方式交给杨庆裕管理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调整承包地。承包期内，因自然灾害严重毁损承包地等特殊情形对个别农户之间承包的耕地和草地需要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农村、林业和草原等主管部门批准。承包合同中约定不得调整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杨庆裕、杨建设及大白石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发生需调整承包地的情形和案涉土地经依法调整的事实，且大白石村委会与杨庆裕之间并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和租赁协议，仅凭一份大白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要证实案涉土地经依法调整，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杨庆裕在未取得讼争土地相关权利的情况下，与杨建设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将讼争土地转让给杨建设，其行为应认定为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杨庆裕转让讼争地的行为未经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谢旺才的追认且订立合同后其并未取得讼争地的处分权，故该转让行为无效。杨建设基于该无效合同占有使用讼争土地，侵害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人谢旺才的合法权利，谢旺才有权请求恢复原状并返还土地，案涉土地转让协议虽由杨建设以其儿子杨俊聪名义所签，但实际与杨庆裕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及协议签订后实际占用土地的人均为杨建设，而杨庆裕为共同侵权人，因此，应由杨建设、杨庆裕共同承担返还土地的责任，故谢旺才诉请确认杨庆裕与杨建设之间土地转让行为无效，恢复土地原状并返还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谢旺才诉请确认杨庆裕与杨建设之间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责令杨庆裕、杨建设恢复土地原状、返还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杨俊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确认杨庆裕与杨建设之间关于址在漳浦县亩土地的转让行为无效；二、杨庆裕、杨建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除堆放在漳浦县亩土地上（四至：东至旺兴、西至顺理、南至岸、北至福元）的砂土，并将上述土地返还给谢旺才。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杨庆裕、杨建设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杨庆裕对一审认定的“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杨庆裕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谢旺才向一审举证1999年1月1日的05733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谢旺才承包地块名为大塘的旱地1.2亩（四至：东至旺兴、西至顺理、南至岸、北至福元）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杨庆裕对此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审中，杨庆裕围绕上诉请求，举证：证据一现场照片四张，欲证明讼争地块的现状，四至已发生变化，地理位置无法确定等事实；证据二大白石村委会《情况说明》，欲证明大白石村委会确有调整承包地，杨庆裕系讼争地块的承包权利人等事实。谢旺才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杨庆裕所主张的讼争地块四至发生变化，位置无法确定等事实；证据二系作为原审第三人大白石村委会出具的，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杨庆裕所欲主张的事实。杨建设及大白石村委会对杨庆裕举证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对杨庆裕举证的讼争地照片均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讼争地的现状，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证实讼争地块四至发生变化，位置无法确定等事实。证据二系大白石村委会就本案讼争地的调整过程作出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2003年间，因村民的意愿和要求，经村民代表投票同意，大白石村委会对全村村民的承包地重新调整发包，谢旺才原址于大塘的承包地即本案讼争地调换为外沙园1.34亩，谢旺才于2016年7月15日仍签名认可该调整方案，杨庆裕自2003年起承包经营讼争地块的事实。另查明，2003年间，大白石村委会应村民意愿和要求，调整全村的承包地，谢旺才持有的05733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地块名称为大塘旱地1.2亩（四至：东至旺兴、西至顺理、南至岸、北至福元）调换为外沙园地块。杨庆裕自2003年起承包经营本案讼争地至今。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有杨庆裕向一审举证的杨庆裕、谢旺才的《福建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信息摸底表》、大白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可以证实，且与大白石村委会的陈述相符。谢旺才于二审庭审中亦确认址于外沙园地块由其经营使用，结合谢旺才持有的05733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无外沙园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谢旺才持有的1999年057334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址于大塘的承包地即本案讼争地已于2003年间调换至外沙园地块承包经营。杨庆裕自2003年起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谢旺才向一审诉求判令杨庆裕、杨建设将址在漳浦县佛昙镇大白石村地名“大塘”面积1.2亩旱地上填埋的砂土清除干净、恢复至可种植庄稼的原状后交还给谢旺才执掌；判决杨庆裕、杨建设支付给谢旺才自2020年7月1日起至返还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暂计至2020年10月16日止为525元）和鉴定评估费用等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杨庆裕上诉认为讼争地块大塘1.2亩于2003年之前由谢旺才承包经营。此后，因谢旺才要求将讼争地块调整至外沙园地块，大白石村委会将外沙园地块调整给谢旺才承包经营后，将讼争地块发包给杨庆裕，由杨庆裕自2003年承包经营起至今；作为发包方的大白石村委会并非主动对讼争地进行调整，而是应谢旺才要求，经过民主协商后，谢旺才自愿将讼争地块调换为外沙园等主张成立，可以支持。至于讼争地的四至是否清楚，并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综上所述，杨庆裕的上诉请求成立，可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杨俊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1)闽062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谢旺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均由谢旺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黄倩茹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