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宏伟，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莹，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东，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海，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雯，广东多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亚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方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宏伟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莹、李卫东、广州市亚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3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被上诉人李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海，被上诉人亚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倩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葛宏伟与亚滴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起诉之日，案涉39台车辆全部登记在亚滴公司名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确认其中9台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笫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的葛宏伟有理由相信其接受亚滴公司的委托，对外销售车辆。其次，亚滴公司与案外人简谊优驰（厦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驰公司）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述两家公司之间没有交易款项往来，案涉车辆也未过户至案外人优驰公司名下，案涉车辆一直停放在亚滴公司所租用停车场并由其实际控制。（二）葛宏伟与亚滴公司、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葛宏伟并没有向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过户到其名下的意思表示，因此葛宏伟与亚滴公司、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合同性质为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该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葛宏伟就案涉未过户30台车损失已确定，有权向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追偿。首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司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但书部分所体现的，就是关于违约损害赔偿范围的合理预见规则。其次，由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提供上述30台车辆未能按约定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双方销售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九十四第四款的规定，现因由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根本违约行为，葛宏伟有权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退回自己垫付的车款。（四）亚滴公司对委托葛宏伟销售其车辆是明知的。双方存在着明确的合同关系，实际的合同关系。（五）一审判决中对于黄武盛支付的50万存在两个不同的认定，判决书第九页集资案黄武盛转账支付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在判决书第六页又记载2020年4月9日20时，李金莹对葛宏伟说收到30万亚滴公司订金，上述内容自相矛盾。（六）在本案提起诉讼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为其中九辆车完成过户手续，这九辆车完成过户手续，是基于之前葛宏伟以及达成的交易而履行过户手续的，正是因为存在委托交易关系，在案外这九人不断的哀求之下，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在收取了部分手续费的情况下进行过户。（七）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又陆续从案涉未过户的30车辆中偷了11台车回亚滴公司。因为案涉车辆是亚滴公司的工牌出租车，上面装有GPS定位及备用钥匙，如无亚滴公司的协助或授意，李金莹、李卫东不可能盗取上述11台车辆。无论一审认为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的关系是委托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盗取车辆的行为已经触犯刑法。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在一审中一直否认与葛宏伟的实际交易关系，在一审中伪造买卖合同。李金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材料。李卫东辩称，（一）李卫东与葛宏伟之间不存在委托销售合同关系，李卫东并非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020年4月份，由李卫东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优驰公司与亚滴公司签订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优驰公司向亚滴公司购买比亚迪牌小汽车共181台。优驰公司购买了亚滴公司的181台比亚迪汽车后，由优驰公司的销售（即李金莹）负责汽车的对外销售事宜。李金莹联系了案外人黄武盛，优驰公司将其中100台比亚迪小汽车销售给黄武盛，双方约定款到车走，即付清一台车的款就提走一台车。黄武盛因个人原因将其中的46台比亚迪小汽车转卖给广东批车帝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批车帝公司），由葛宏伟代表批车帝公司进行对接。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优驰公司、李卫东均未与葛宏伟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更不存在葛宏伟所主张的汽车销售委托合同关系。（二）葛宏伟的诉求与其陈述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存在逻辑上的矛盾，葛洪伟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葛洪伟主张其向李卫东垫资购买车辆与客观事实不符。葛洪伟诉称李卫东、亚滴公司、李金莹与其存在汽车销售委托合同关系。如葛宏伟所主张的事实为真，正常的交易过程应当是葛宏伟向案外人销售汽车，由李卫东或李金莹或亚滴公司收取车款后，再由李卫东或李金莹或亚滴公司向其支付一定的销售提成或报酬，不应是由葛宏伟垫资购买汽车再对外销售。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葛宏伟垫资的事实，葛宏伟对外销售车辆的车款全部已经由葛宏伟收取，也不存在李卫东向其退还车款的问题。综上，李卫东并非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三）李卫东并未告知代理人优驰公司已经为其中的九台车办理过户手续，也未告知代理人是否存在从第三方处拿回11台车这个事实。李卫东认为案涉的车辆是由优驰公司向亚滴公司所购买，优驰公司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即便存在将车辆收回，跟本案也没有直接的关系。亚滴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意见，亚滴公司与李卫东不存在汽车销售委托合同关系或其他任何的合同关系，亚滴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阶段亚滴公司提交了与优驰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根据该合同以及相关的补充协议的约定，亚滴公司已经将车辆全部卖给了优驰公司，亚滴公司的交易对象是优驰公司，并非葛宏伟，亚滴公司对该份合同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亚滴公司并未收取过葛宏伟的任何款项，不具有返还义务。葛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的汽车销售委托合同关系；2.判令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向葛宏伟返还垫付款项1312000元及利息（以1312000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向葛宏伟支付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担保费5000元由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宏伟为证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于2020年4月1日以口头方式委托葛宏伟代理销售二手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葛宏伟与李金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4月1日17时59分，李金莹向葛宏伟发送一个银行账户信息，户名为李卫东，开户行为民生银行厦门江头支行，账号为62×××05。同日18时11分，葛宏伟向李金莹发送4张转账截图，金额合计200000元，李金莹表示收到。2020年4月2日，葛宏伟问：“大哥，秦那里有消息了吗？”李金莹回复：“今天那个才截止啊，那个投标的昨天是打款截止，然后明天才会开标。”2020年4月8日17时15分，李金莹要求葛宏伟转账至李卫东名下尾号为3905的民生银行账户，表示“我等下一起统一给他打进去”。2020年4月9日20时，李金莹对葛宏伟说：“收到30万，比亚迪秦订金。”葛宏伟回复：“李总，车单发我一下。”2020年4月10日11时06分，李金莹向葛宏伟发送题为“广州比亚迪车辆清单”的表格文件，并发送语音信息：“老板，我已经发给你了，然后你那边找车就找车，然后其他的先等等。等我这边回去，他昨天刚刚把这些所有的款打完了，他出合同，合同我会去‘1000’交接完了，你爱怎么弄怎么弄，在这之前你先等等。”同日13时26分，葛宏伟问：“具体时间定下来没呢？”李金莹回复：“合同还没给我，昨天才把那个款打了款，打完要给合同，合同给了我就可以了。”葛宏伟：“主要现在我这里有投资人，一天天问的我也是无语了。”李金莹：“哥呀，这边合同一下来以合同日期为准，两个月内的销售周期，你稍微耐心一下咯，我们也等着呀。”葛宏伟：“主要是他款打给我都十天了，连钥匙都没拿到！压力好大！要赶快推进啊。”李金莹：“他们公司都有流程的，而且这个流程一步步在推进的，你也知道的，不是说我，我给你卡住了。我也着急啊，我肯定催他的呀。”葛宏伟：“好的好的，李总，你赶快，你到时候跟进紧一点吧，然后弄了之后赶快把钥匙弄了，不然这些人我都安排到这边了，好费劲呐。”“主要是这些车子呢，你说又不是说那种很热门车子，利润有多大，弄了之后钱丢在这儿等等都无所谓的，这种车子弄了之后本来就说白了，咱就是想跟人家把事情先做，这便于以后的这种合作，所以说在走这个嗯，想办法也是帮他完成任务一样，所以弄了之后，如果时间再一拖久了之后呢，很尴尬，就是很尴尬。”李金莹：“第一次我们也跟这个正规的合作一下，然后慢慢的应该就可以切入进去，以后就好一点呗，就不用那么麻烦了。”2020年4月12日18时58分，葛宏伟问：“李总，比亚迪钥匙明天能拿到吗？”李金莹语音回复：“不能不能，明天才准备出那个合同，合同它是用寄过来的，寄完我们用优质的那个章盖回去给她，她才会办交接。”葛宏伟：“我们店里明天开铺呢，大哥那这还怎么开啊？你的客户都约过来了，压力好大。”经质证，李金莹、李卫东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聊天记录不完整。亚滴公司以其并非对话当事人为由表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清楚，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可以体现亚滴公司与葛宏伟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经审查，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对话双方均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李金莹虽提出对话记录不完整但未能提交其认为缺失的部分，故一审法院对葛宏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葛宏伟为证明其向李卫东付款合计1312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王启彬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其于2020年9月26日签名出具的两份《委托付款证明》，内容为王启彬受葛宏伟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武盛付款8笔，分别为2020年4月9日付款6笔、每笔5万元，2020年7月23日付款3.15万元，2020年7月24日付款3.15万元，上述8笔转账金额合计36.3万元；王启彬受葛宏伟的委托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卫东付款4笔，分别为2020年7月8日付款20万元、2020年7月30日付款40万元、2020年7月30日付款20万元、2020年8月6日付款14.9万元，上述4笔转账金额合计94.9万元。（二）12份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显示：王启彬于2020年4月9日18时57分至19时06分期间向黄武盛转账6笔合计30万元，附言均为“广州比亚迪秦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7月23日向黄武盛转账31500元，附言为“德州粤Ａ×××××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7月24日向黄武盛转账31500元，附言为“德州粤Ａ×××××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7月28日向李卫东转账20万元，附言为“比亚迪秦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7月30日向李卫东转账40万元，附言为“广州比亚迪秦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7月30日向李卫东转账20万元，附言为“广州比亚迪秦车款”；王启彬于2020年8月6日向李卫东转账14.9万元，附言为“广州比亚迪秦车辆尾款”。经质证，李金莹称：确认已收到王启彬转账支付的车款94.9万元，该款是黄武盛指定王启彬向李卫东付款；另确认收到黄武盛转账支付的50万元，但该50万元是黄武盛向优驰公司购买100台车的订金，与本案无关。李卫东主张：王启彬向其支付的94.9万元是王启彬代表批车帝公司支付给优驰公司的购车款，是黄武盛指定王启彬向李卫东支付上述款项，优驰公司只与其直接交易对象黄武盛结算，无需与王启彬或批车帝公司结算；不确认葛宏伟委托王启彬付款的事实，王启彬作为证人未到庭、其《委托付款证明》真实性存疑；王启彬向黄武盛转账属于其二人的资金往来，与李卫东及优驰公司无直接关系。亚滴公司主张其与批车帝公司、王启彬、黄武盛之间均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王启彬的转账与亚滴公司无关，王启彬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而未到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经审查，因《委托付款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葛宏伟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无提出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正当理由及依据，在李卫东、亚滴公司对书面证言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委托付款证明》不予采信；对于12份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因葛宏伟提交了证据原件，李卫东亦确认收到王启彬向其转账的94.9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12份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葛宏伟为证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提供的39辆车未能依约办理过户手续、双方销售代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涉39台车中36台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其中载明的车牌号码及所有人信息如下：1.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3.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4.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5.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6.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7.粤Ａ×××××，所有人亚滴公司；8.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9.粤AF72640，所有人为飞途公司；10.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11.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2.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3.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4.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5.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16.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7.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8.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19.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0.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1.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22.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3.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4.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25.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6.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27.粤AF14740，所有人为亚滴公司；28.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29.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30.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31.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32.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33.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34.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35.粤Ａ×××××，所有人为飞途公司；36.粤Ａ×××××，所有人为亚滴公司。经质证，李金莹确认上述36辆车与本案相关，但主张36辆车并非全部，与本案有关的车辆共为46台。李卫东主张黄武盛出售给批车帝公司的车辆为46台，且该46台车已被批车帝公司全部取走。亚滴公司主张上述行驶证复印件不能显示最新的车辆信息，也不能证实案涉39台车系由亚滴公司出售给葛宏伟或委托葛宏伟销售。经审查，葛宏伟并非上述车辆所有权人，其不持有车辆行驶证原件具有合理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亚滴公司、李卫东为证明亚滴公司已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81台二手车卖给优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亚滴公司与优驰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约定优驰公司向亚滴公司购买181台车，优驰公司提车时需与亚滴公司签订《车辆交接确认单》，优驰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亚滴公司支付每台车5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总计905000元，亚滴公司同意优驰公司将已付的意向金362000元转为履约保证金，剩余每台车26000元在每台车提车前付清，每台车付清余款即可出库，优驰公司保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内提完所有车辆等。该合同附件一《车辆交易明细清单》列载了包括案涉39台车在内的181台比亚迪牌汽车的车牌号、车型、车架号、发动机号等信息，并载明每台车交易价格均为31000元。（二）亚滴公司、优驰公司、飞途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优驰公司向亚滴公司购买的181台二手汽车中有80台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飞途公司，故飞途公司确认亚滴公司为飞途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亚滴公司系经过飞途公司授权就飞途公司车辆与优驰公司签订原《二手车买卖合同》，原合同项下飞途公司车辆上的全部权利、义务和责任由飞途公司最终享有和承担，原合同项下飞途公司车辆的过户事宜由飞途公司配合优驰公司办理，与亚滴公司无关等。（三）亚滴公司与优驰公司于2020年9月8日签订的两份《车辆交接确认单》，载明亚滴公司向优驰公司交付包括案涉39台车在内的131台比亚迪牌汽车，优驰公司确认交付车辆验收合格，交接单签署之日即为车辆资料交付日。经质证，葛宏伟认为《二手车买卖合同》中加盖的是亚滴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而非公章故不予确认，上述证据是为本案而后补制作的，与本案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亚滴公司与优驰公司之间对于案涉车辆买卖无实际交易、无过户记录与经济往来，亚滴公司实际交易对象为李金莹、李卫东，根据二手车买卖交易习惯，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均为代理销售车辆的中间受托人。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亚滴公司、李卫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原件一致，亚滴公司在合同中加盖合同专用章亦不违背常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李卫东为证明优驰公司与黄武盛之间存在二手车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卫东名下尾号为3905的银行卡在2020年5月至7月期间的部分收款记录，其中显示黄武盛于2020年5月8日至7月1日期间多次向李卫东转账，每次转账金额均为31500元，每次转账摘要均注明车牌号码及款项性质。经质证，葛宏伟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车牌号码与案涉车辆不一致。李金莹对该证据无异议。亚滴公司主张其并非证据中的交易主体，故未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发表意见。经审查，李卫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原件一致，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李卫东为证明葛宏伟、王启彬是代表批车帝公司参与案涉交易，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批车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批车帝公司系成立于2020年6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登记股东均为王启彬。（二）葛宏伟使用的微信号个人信息页面截图，显示微信号为×××，昵称为“批车帝～老葛”。经质证，葛宏伟对批车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微信个人信息页面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李金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亚滴公司对批车帝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对微信个人信息页面截图表示因亚滴公司与葛宏伟无合同关系故无法确认。经审查，因各方对批车帝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葛宏伟对其微信个人信息页面截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各方交易关系及流程。葛宏伟主张：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于2020年4月起共同委托葛宏伟代理销售二手车，双方约定每台车结算价为31500元，即每台车葛宏伟需向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支付31500元，葛宏伟对外销售车辆价格与31500元之间的差价作为葛宏伟代理销售的佣金；亚滴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实际交易过程中李金莹、李卫东为合伙人，收款人为李卫东，具体交易细节由李金莹与葛宏伟对接完成；亚滴公司将其准备出售的二手车辆交给葛宏伟或李金莹、李卫东等分销商对外销售，相关车辆过户手续由亚滴公司与葛宏伟交接，再由葛宏伟与具体购车人交接；葛宏伟收取购车人支付的款项后交至李金莹指定的李卫东账户，交钱后葛宏伟在亚滴公司的车场提车，葛宏伟已提走案涉39台车，但尚未收到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葛宏伟与黄武盛是内部合作关系，对外交易中葛宏伟指定黄武盛与李金莹、李卫东对接，交易款项均为葛宏伟指定案外人支付。李金莹主张：优驰公司向亚滴公司购买181台二手车，将其中100台以每台31500元的价格卖给黄武盛，黄武盛再将其中46台（包括案涉39台车）卖给批车帝公司，是黄武盛指定李金莹与批车帝公司的葛宏伟对接；黄武盛先向优驰公司支付了50万元订金，针对每一台车，黄武盛需支付全款才能提车，提车后再由优驰公司与黄武盛办理过户等手续；截至开庭时优驰公司卖给黄武盛的100台车还有40台未办理过户手续，其中包括10台残次车（黄武盛未付款、双方已协商退车）。李卫东主张：同意李金莹陈述的交易流程，优驰公司将100台车辆卖给黄武盛，车款均是由黄武盛本人或其指定人员支付。亚滴公司主张：亚滴公司将181台车辆出售给优驰公司，在收齐优驰公司支付的款项后已将所有车辆及车辆证件资料均交付优驰公司，但尚未办理完全部车辆的过户手续，亚滴公司不清楚优驰公司购车后如何处理。关于李卫东收取相关款项后有无履行义务的问题。葛宏伟主张：经其多次催促，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仍未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交给葛宏伟。李卫东主张：关于王启彬向其转账的94.9万元，因葛宏伟私自提走46台车，车辆价值已远超94.9万元。李金莹、李卫东共同主张：关于王启彬向黄武盛转账的36.3万元，确认李卫东曾收取黄武盛支付的款项，但不清楚黄武盛的资金来源，且李卫东收取黄武盛支付的款项后，优驰公司已对100台车中的部分车辆办理完交接过户手续；因黄武盛尚欠46台车的车款未付清，故优驰公司不予办理该些车辆过户。亚滴公司主张：其对优驰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关于案涉39台车辆的过户情况。葛宏伟主张39台车辆均未过户。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则主张其中9台已经过户、尚有30台未过户。葛宏伟于2020年9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葛宏伟坚持主张其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认为其并非向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再转卖，而是作为受托人代理销售车辆，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存在于车辆所有人亚滴公司与购车人之间。经询问，葛宏伟称因案涉车辆无法过户，其已退还部分款项给向其购买车辆的买受人、尚未全部退还，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亚滴公司、李金莹、李卫东均确认亚滴公司与优驰公司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另查明，2020年9月28日，葛宏伟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葛宏伟委托该律所指派的邓伟律师作为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案件一审、二审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如有，该合同关系是否应予解除，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应否向葛宏伟退还1312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律师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葛宏伟与亚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葛宏伟在案涉交易中通过微信与李金莹接洽，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显示李金莹曾以亚滴公司名义与葛宏伟交易，李金莹亦非亚滴公司的授权代表。葛宏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与亚滴公司授权人员联系或曾向亚滴公司支付款项。仅凭亚滴公司是部分车辆登记所有人的事实，不足以证明亚滴公司与葛宏伟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而亚滴公司、李卫东、李金莹一致确认亚滴公司已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181台二手车卖给优驰公司，且已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车辆交接确认单》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葛宏伟与亚滴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葛宏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葛宏伟要求解除其与亚滴公司之间委托合同关系以及要求亚滴公司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第一，从葛宏伟与李金莹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见，双方曾就比亚迪牌车辆交易进行磋商，且李金莹曾向葛宏伟发送李卫东个人银行账户信息、指定葛宏伟向李卫东账户付款，并于2020年4月9日向葛宏伟确认已收到“比亚迪秦订金”30万元。第二，葛宏伟、李金莹在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均未提及各自是代表批车帝公司或优驰公司进行交易，亦无提及黄武盛在交易中的地位，李金莹、李卫东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向葛宏伟明确表示交易主体为优驰公司。第三，批车帝公司成立于2020年6月4日，而葛宏伟与李金莹自2020年4月起便开始协商交易，李金莹、李卫东主张葛宏伟是代表批车帝公司与其接洽理据不足。第四，虽黄武盛曾向李卫东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并备注为车辆款项，但该事实不足以否定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存在交易关系的可能性。因此，李金莹、李卫东主张其是代表优驰公司与葛宏伟接洽及收取相关款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再次，关于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的合同关系性质是否为委托合同关系以及应否解除合同、返还款项、赔偿损失的问题。第一，葛宏伟在本案中坚持主张其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李金莹、李卫东则主张交易各环节前后手之间均为买卖合同关系。从葛宏伟自述的交易流程来看，其主张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就案涉车辆约定了固定结算价款，即31500元/台，葛宏伟对外销售车辆价格与31500元之间的差价均由葛宏伟收取，且葛宏伟在交易初期需向李金莹、李卫东支付车辆订金，上述交易流程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葛宏伟主张其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并主张解除该委托合同关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即便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葛宏伟主张其受李金莹、李卫东委托对外销售车辆，则葛宏伟作为受托人，对于其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负有交还委托人的义务，每台车31500元属于委托人出售车辆应得对价，葛宏伟无权要求李金莹、李卫东返还上述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葛宏伟主张因李金莹、李卫东的原因导致其无法将车辆过户至实际购车人名下，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实际购车人已选择葛宏伟作为主张权利的对象，更无法证明葛宏伟已经对实际购车人承担了相关退款责任进而取得购车人对李金莹、李卫东的追索权，在此情况下，葛宏伟以受托人的身份主张李金莹、李卫东向其返还车辆价款1312000元及赔偿利息、律师费、担保费等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葛宏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葛宏伟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葛宏伟称其与黄武盛是合伙关系，一审后李金莹、李卫东和亚滴公司偷回了案涉车辆中的11台车，并从最终的买受人处收回了剩下的19台车，现葛宏伟已将购车款退还给买受人，但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葛洪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车辆合同关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虽然案涉车辆登记在亚滴公司名下，但亚滴公司已提交了与优驰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和车辆交接单，且合同中也对办理过户作出了约定，亚滴公司也表示已将车辆的证件材料移交给了优驰公司，虽然在本案诉讼中有9台车辆过户，但李卫东已表示葛宏伟有支付部分购车款但并未付清，所以只过户了部分车辆，且在葛宏伟并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葛宏伟仅以亚滴公司是登记的车辆所有权人主张其与亚滴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不足。第二，葛宏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法体现其是接受李金莹、李卫东的委托而对外销售案涉车辆。从葛宏伟自述的交易流程来看，葛宏伟在交易初期需向李金莹、李卫东支付车辆订金，以对外销售车辆的价格与其和李金莹、李卫东之间的固定结算价款之间的差价作为佣金，该交易流程更符合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第三，葛宏伟称其已将购车款退还给了车辆的实际买受人，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如一审法院所述，即便葛宏伟与李金莹、李卫东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葛宏伟主张其受李金莹、李卫东委托对外销售车辆，则葛宏伟作为受托人，对于其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负有交还委托人的义务，每台车31500元属于委托人出售车辆应得对价，葛宏伟无权要求李金莹、李卫东返还上述款项。综上，葛宏伟要求解除其与李金莹、李卫东和亚滴公司之间的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并要求李金莹、李卫东、亚滴公司返还垫付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宏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上诉人葛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