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可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罡，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倩倩，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勇。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浚钦，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启文，广东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城市建设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善锵。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俏颜，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郭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业，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诺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健勇、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城市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城建中心）、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健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健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城建中心作为物业服务的委托一方，依合同约定，其具有协助管理的义务，对物业管理制度、日常物业设施的设置、维修、保养有决定权，华诺公司对涉案地块设施设备的设置也是完全根据城建中心的管理制度或计划实行。华诺公司并无超越职权或者违反合同约定及管理。（二）对李健勇损害发生时事实情况查明不清。作为一个成年人，在出入闸口时明知具有障碍物且行人较多应减速慢行，但其却加速骑行，且事发时是因为有垃圾清运车需要进入涉案的场地，所以需要将地桩的杆头取下，这时李健勇强行驾驶电动车高速冲入涉案地块，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在可预料到危险性的情况下放任危险结果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其本身应当对自身损害结果承担全部的责任。（三）涉案地块属于封闭区域，已经进行围蔽，是禁止社会车辆随意进出的，也不允许闲散人员随意进出散步，且配备了专门的安保人员进行监管。李健勇在一审庭审中自述其是为了散步而经过该闸口，这不但与其骑行电动车的行为相矛盾，也与当时实际发生事故时的真实情况不符，而且也违反了涉案地块的管理规定。而一审法院却忽略上述事实而认定华诺公司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明显有误的。二、一审法院对李健勇的损失赔偿项目认定错误。（一）关于医疗费部分，李健勇其个人仅支付了4526.42元医疗费，剩余15534.66元医疗费已从医保中得到报销，故其实际损失已经减轻，若再要求得到赔偿，则属于重复赔偿。另外，根据李健勇提供的疾病证明书显示，李健勇还具有高血压、高血脂症、脂肪肝、前列腺钙化灶等旧疾，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有许多医疗服务项目费用支出是用于该些旧疾，与本案损害结果（左锁骨骨折）的治疗无关，故不应当列入本案的赔偿项目中。（二）关于护理费部分，根据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显示，护理费用已包含了在其中，因此不应当再重复计算。另外，李健勇也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医院也没有明确医嘱的护理期限，故应当对护理费的请求予以驳回。（三）关于营养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李健勇提供的检测报告、出院记录等材料中，并没有医嘱证明其营养期限或需要加强营养，故要求赔偿营养费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四）关于交通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李健勇没有提供任何票据证明其交通费用的支出，缺乏真实性，不应当列入本案的赔偿项目。（五）关于误工费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李健勇没有提供任何工作证明、收入流水等证明其从事的工作和收入情况，其实际为无业人员，故误工费应当根据当地最低收入标准来计算。（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李健勇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故可以免除华诺公司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另外，李健勇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不超过5000元为宜。三、一审法院判决由华诺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过重，华诺公司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健勇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李健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城建中心答辩称，一、城建中心对李健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该部分的判决已经生效。二、对于本案其他当事人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判决。村委会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中没有要求我方对李健勇承担赔偿责任，故我方无异议。李健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诺公司、城建中心、村委会共同连带赔偿李健勇因伤所致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复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00189.08元；2.请求判令华诺公司、城建中心、村委会承担本次全部诉讼费用。城建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城建中心并没有对李健勇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对李健勇的受伤也没有任何的过错，因此无需对李健勇的受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李健勇对城建中心的诉讼请求。村委会在一审中答辩称，我方的答辩意见与城建中心一致。涉案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储，土地的所有人管理人均不是我方，收储是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管理人我方不清楚。当时征地完毕后交给了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华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事故发生地为封闭区域，不适用侵权责任法中安全保障义务条款。番禺区钟村街谢村村部分用地早前已被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征用，该区域各出入口均已实行封闭。后在此区域也发布搬迁公告，并开展围蔽收储工作。而事故发生地闸口则属于该封闭区域的范围。从性质上看，该地块为封闭区域，不属于对外开放的场所，不能认定为是公共场所。而安全保障义务条款所保护的人与义务人之间常常存在较为紧密的关系，包括缔约磋商关系、合同法律关系等，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行为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人由于没有履行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而实施的侵权行为。事故发生地为封闭区域，被答辩人违反相关的管理规定进入该区域，故答辩人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进入该封闭区域发生的风险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二、答辩人已经尽到其安全管理义务，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因未尽安全管理义务而造成的全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首先，在事故发生地闸口处，张挂了多处红色醒目的温馨提示的牌匾，该提示表明此区域已实行封闭，禁止一切车辆进入。同时，该封闭区域内也张贴了多处明显的公告，提示该区域已经开展围蔽收储工作。另外，在事故发生地出入闸口位置××边各××白××颜色靓××约××米××路桩，当作业车辆通行时需要拆下，拆后会剩余约10cm的白色桩头，该桩头与路面颜色区别明显，且高于路面10cm，是极易分辨的，一般人正常情况下都能够避开该桩头安全通过。故答辩人对该区域已经尽到了各类的提示、注意等安全管理义务，不应当为此承担责任。答辩人不构成侵权，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各项损失的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侵权责任的构成上看，一方主张承担侵权责任，应就另一方存在违法行为、主观过错、损害后果且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等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承担举证责任。答辩人按规定且尽义务管理该区域，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及主观上也不具有过错，对被答辩人损害结果的发生更不具有因果关系。且事故发生地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2以及证据4得知，事故发生时间在早上8点多，正为晨运散步人员较为集中的时间段，而被答辩人摔落的地点距离桩头却约有十多米，可见当时事故发生时的冲击力是较强的，同时也证明了被答辩人事发时的骑行速度是较快的。依据一般常识即可知，在人员较多且较为集中的时间段和路段，骑行助力自行车在没有减速慢行的情况下，同时也没有履行一般的安全注意义务，此类对危险后果的预见性，不需要专业知识就可知晓。同时，被答辩人在事发前已经多次不听现场管理人员劝阻强行进入涉案场地，其对场地为封闭状态以及对门口设置栏杆的情形是十分清楚的，而并非无法留意，被答辩人在事发时曾经大量饮酒，且高速驾驶电动车，企图躲避现场管理人员的劝阻；故被答辩人明知该区域实行封闭，进行围蔽收储工作，同时也明知当时是处于人员较多的时间段，存在风险，仍进入该区域，且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害后果。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只有特定主体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一般侵权案件，综合考虑公序良俗原则，对于不属于上述法条中的管理人应当认定承担安全管理义务（或者说是一般注意义务），作为法院，应当坚决防止“谁能闹谁有理”“谁横谁有理”“谁受伤谁有理”等“和稀泥”做法，让司法有力量、有是非，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四、对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部分损失费用缺乏事实和证据的依据，不予认可。答辩人认为不需要对被答辩人发生的费用承担责任，即使退一万步讲需要承担责任的话，被答辩人提出的其他费用的支出及赔偿，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答辩人不予认可，且被答辩人自身存在过错，不应当由答辩人全额承担其损失。对于具体的项目：其中，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5第20页可知，护理费已经包含在住院费中，不应重复计算；而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复查费及后续治疗费的费用的支出缺少证据证明，缺乏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金额有误，不予认可；最后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被答辩人并不存在遭受精神损害的情形，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数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华诺公司是依法成立于2008年3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社区、街心公园、公园等运动场所的管理服务、市政设施管理等。2.2019年7月19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与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签订《政府储备土地委托管理合同》之补充合同（二），将位于南站××村政府储备土地（四至为：东至105国道；南至兴业大道西；西至东新高速；北至汉溪大道东）委托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进行管理。期限为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3.2019年5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属下的事业单位城建中心作为采购人与华诺公司作为成交供应商签订《广州市政府采购物业管理服务定点服务合同》。约定由华诺公司对2019年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辖区谢村大禾田项目收储建设围蔽地块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管理服务期限：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4.2019年4月28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联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钟村街道办事处发布了《搬迁公告》，告知对钟村谢村涉及用地进行围蔽收储。2019年9月5日广州市城市建设服务中心在涉案场地张贴了告知，禁止一切车辆进入。5.2019年10月11日李健勇骑电动助力自行车经过谢村大禾田中心公路出入闸口，因车碰撞到闸口处的桩头（约10公分）导致其摔倒受伤。根据李健勇提供的照片显示该闸口出入口设立了简易建筑，悬挂“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物业管理办公室”牌，并有红色的“温馨提示”牌，内载明了“……入口实行封闭管理。禁止一切车辆通行”的字样。道路出入口设置了直径10公分，高近一米的圆柱形路障两枚，路障上有红白相间条纹，其中一枚裸露10公分左右桩头。根据城建中心提供的照片，闸口出入口的温馨提示内容为“……从2017年8月30日开始，此地块各出入口实行封闭，禁止一切车辆进入……”。道路出入口设置的路障变为长近两米的横杆。李健勇认为虽然有温馨提示禁止车辆通行，但行人和骑电动自行车的人是可以通行的。6.李健勇自述平时都会经过该闸口，事发时是经过该闸口去广州南站散步；李健勇确认两枚路障一直存在，有时候两枚路障会变成一枚。城建中心抗辩李健勇经过闸口是为了在被征收的土地上复耕。路障设计成可拆分式，是为了方便环卫清扫车通行作业。当日环卫清扫车进入闸口后，还未安装上路障的上半部分，李健勇即碰撞到了桩头。7.李健勇受伤后去到广州市番禺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为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18日。疾病诊断为：1.右锁骨远段骨折；2.高血压；3.右肘皮肤擦伤；4.高血脂症；5.××表面抗原携带者；6.右侧1、3-5肋骨骨折；7.右肱骨头退变囊肿；8.右下肺后基底段小肺大泡；两侧胸腔少量积液；10.脂肪肝；11、左肾囊肿；12.前列腺钙化灶。为此李健勇花费医疗费20061.08元，李健勇个人支付4526.42元。8.2020年1月13日李健勇委托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做出粤广安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健勇右锁骨远段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9.李健勇的父亲李永康（1944年11月26日出生）与母亲梁秀芬（1950年1月20日出生）生育了李健勇、李结欢、李结波三人。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涉案地块虽然位于村委会所辖范围，但属政府储备土地，并已委托了城建中心代为管理。现城建中心选定了有物业管理资质的华诺公司具体实行管理。在此过程中城建中心、村委会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相关的赔偿责任。华诺公司作为番禺区钟村街辖区谢村大禾田项目收储建设围蔽地块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对管理范围内的场所履行维护、修缮、管理等义务。虽然涉案场地悬挂了温馨提示，对外公示实行封闭管理，但从涉案出入闸口事发时设置的路障（可拆分的路桩）和事发后更改的路障（可升起的横杆）形式来看，事发时的闸口出入口实际上并未完全阻止行人和非机动车辆通行。事发时华诺公司在拆取了路桩上半部分后裸露了十公分的路桩底座，导致了通行的行人或非机动车有被绊倒的风险，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健勇作为涉案地块的村民，日常生活屡次经过事发地点，本应熟悉闸口出入口的路况，应知悉闸口悬挂的温馨提示中涉及的禁止通行内容，但其作为成年人在经过围蔽地段时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应对其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应由华诺公司、李健勇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经核实李健勇损失如下：1.医疗费：20061.08元。该部分有医疗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1050元。李健勇住院7天，护理费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为1050元（150元/天×7天）。超出的部分未有医嘱证明需要依赖护理，故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李健勇主张住院期间7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理据充足，予以支持。4.营养费：2000元。李健勇受伤后为治疗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5.交通费：500元。根据李健勇住所与医院距离以及处理伤情鉴定事宜的距离等酌定。6.误工费16615.17元。李健勇主张误工时间为住院7天加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合计误工时间97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李健勇未能提供工作证明、收入流水记录、劳动合同证实其从事的工作及收入情况。酌定参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25521元/年计算为16615.17元（625521元/年÷365×97天=16615.17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96236元。根据李健勇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构成十级伤残，李健勇主张按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一般地区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计算后残疾赔偿金为96236元（48118元/年×20年×10%=9623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7212元，李健勇的父亲李永康、母亲梁秀芬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5年、10年，抚养人系数为3。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审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4424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212元[（34424元/年×5年+34424元/年×10年）×10%÷3]，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鉴定费2730元。李健勇为本案鉴定支出鉴定费2730元，有相应发票佐证，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起事故造成李健勇十级伤残，的确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该部分一审法院支持。上述损失合计167104.25元，应由华诺公司赔偿83552.13元给李健勇。此外李健勇主张的后续复查费、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本案中暂不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健勇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83552.13元；二、驳回李健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2元，由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888元，李健勇负担241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如何确定承责比例及损失数额的问题。关于承责比例的问题。首先，华诺公司作为番禺区钟村街辖区谢村大禾田项目收储建设围蔽地块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对管理范围内的场所履行维护、修缮、管理等义务。涉案场地虽悬挂提示（不管是各方争议的哪一幅提示），显示禁止一切车辆通行，但从涉案出入闸口事发时设置的路障（两根竖起的且间隔一定距离的可拆分路桩）和事发后更改的路障（可升起的横杆）形式来看，事发时的闸口实际上并未完全阻止行人和非机动车辆通行。事发时华诺公司在拆取了路桩上半部分后裸露了十公分的路桩底座，导致了通行的行人或非机动车有被绊倒的风险，且实际上也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李健勇作为涉案地块的村民，日常生活屡次经过事发地点，应熟悉闸口的路况。且路桩底座虽有相对的隐蔽性，但自李健勇提供的照片来看，仍是肉眼清晰可见，且两根竖桩之间，及其中一根竖桩与道路边缘之间均具有较大的距离，如李健勇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完全可以注意到路桩底座，且轻松通过。但其明显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应对其损失自负主要责任。综合考量，一审法院酌定应由华诺公司、李健勇各自承担50%的责任，存在不当，本院酌定华诺公司对李健勇应涉案事故所致损失承担30%的责任，李健勇自负70%的责任。关于损失认定的问题。（一）医疗费。根据李健勇提供的疾病证明书，确实显示李健勇还具有高血压、高血脂症、脂肪肝、前列腺钙化灶等疾病，但审查其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虽有部分费用与其他疾病有关，但均无专门治疗其他疾病的较大项目，上述的部分费用应系辅助涉案伤害的治疗，比如保持其原有疾病的稳定，以保证对涉案伤害进行手术治疗等。故本院不再对上述费用进行区分，维持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数额。至于李健勇个人仅支付了4526.42元医疗费，剩余15534.66元医疗费已从医保中得到报销的问题。李健勇获得医疗费用报销系基于其另外建立的社会保险法律关系，其亦支付了一定的对价，该部分费用虽未致使李健勇产生损失，但华诺公司不应因此受益，减少其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但李健勇在获得上述赔偿后，应按照其医保报销情况与医保机构另行结算。（二）护理费。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中显示的护理费用系诊疗中产生的医疗护理费用，而非李健勇因涉案事故产生的生活护理费用，两者存在明显差别。一般情况下，被侵权人主张的护理费均系指后者，故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李健勇的诉讼请求，对其护理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进行了认定，理据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六）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项费用系弥补受害方精神损害的费用项目，一般情况下，可独立确定，不再计入损失总额按承责比例进行分担。一审法院将该项费用计入李健勇总损失金额，并以承责比例50%作为计算参数，存在不当之处。但精神抚慰金的酌定也需考量受害方遭受的精神痛苦、双方过错程度、承责比例、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中的上述因素所实际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10000元×50%），基本符合本案案情，且华诺公司也主张该费用不超过5000元即可，故二审不再调整。故此，据所述，华诺公司共应向李健勇支付各项损失共计52131.28元（157104.25元×30%+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部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89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健勇赔偿各项损失数额合计52131.28元；三、驳回李健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1元，由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64.8元，李健勇负担10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元，由广州市华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9元，李健勇负担2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营审判员  李婷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