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下渡街道连江南路13号拓福广场1-3楼连接体1至6层05商业的101室。法定代表人：林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锴，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逸宁，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超体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83号福建国际青年交流中心4层01商业。法定代表人：毕昌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芳芳，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至善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新梅路南梁厝东路金牛山北坡体育公园体育馆。法定代表人：林文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炳祥，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玉，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闽江大道236-3号A区四楼。法定代表人：施鸿雁，董事长。上诉人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超体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体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建至善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善公司）、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沙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7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拓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拓福公司已收购浩沙公司的经营权，至善公司在接到浩沙公司通知后予以认可，已收取拓福公司支付的租金并开具发票，故浩沙公司在案涉场地上的设备的所有权，已归拓福公司所有。拓福公司在案涉场地已实际经营3个月，在拓福公司要求落实签约主体及具体条款时，虽至善公司否认并拒绝，但无法改变案涉财产所有权已经移转给拓福公司的事实，超体公司对案涉财产的占有处分构成对拓福公司财产的侵权，应返还或赔偿。二、一审判决关于“拓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代付款支付义务及双方确认的转让资产明细,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故拓福公司基于其与浩沙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所有权权利,依据不足。”的认定，明显错误。1.拓福公司已按《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第二条概况转让的安排第1点的约定支付代付款。据该合同第二条概况转让的安排第9点，2020年9月27日浩沙公司向至善公司发函告知拓福公司已收购浩沙公司金牛山店经营权与资产归拓福公司所有。拓福公司据浩沙公司出具的资产明细单与浩沙公司进行盘点移交场地经营权。以上证据及事实充分证明讼争资产属于拓福公司。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采纳的债权形式主义物权变动模式，是否支付相应对价并不属于动产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浩沙公司将经营权、资产、装修等转让给了拓福公司且已经实际完成了交付，拓福公司即取得所有权。至善公司曾认可拓福公司收购浩沙健身经营权，承诺租赁主体变更，自然也认可场地上的装修和设备所有权归属拓福公司。3.无论《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是否解除，都不影响案涉设备及装修的所有权归属于拓福公司的事实。即使该合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解除合同的后果应返还财产，若要返还财产，财产的所有权亦需先归于拓福公司，拓福公司才能返还。4.一审判决认定至善公司是行使其对浩沙公司财产的留置权，明显错误。如前所述，至善公司认可了拓福公司收购案涉店铺及场地上的装修、设备所有权属于拓福公司的事实，拓福公司已实际经营3个月。后因超体公司提出高价承租，至善公司为利背信，二者于2020年5月签订租赁合同，2020年6月至善公司起诉确认其对浩沙公司财产有留置权。至善公司、拓福公司、超体公司多次因本案纠纷产生争议，至善公司的起诉系恶意诉讼，其与超体公司合谋侵占了拓福公司资产。三、超体公司、至善公司明知拓福公司收购浩沙公司的事实，仍然使用与浩沙公司签订合同中留置条款侵占拓福公司的财产存在明显恶意。至善公司否认拓福公司作为新的主体承继浩沙公司与其之间的合同，故其亦不能用其与浩沙公司之间的留置条款留置拓福公司资产。且至善公司已知金牛店内财产属于拓福公司，其亦无权留置。四、超体公司应返还设备或折价赔偿，并应支付占有使用费。1.根据超体公司提供的《装修工程合同书》，案涉门店的装修工程开工日期为2020年5月26日，即超体公司在2020年5月26日之前就与至善体育签订了租赁合同。而根据（2020）年闽0102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书，至善公司于2020年6月5日对该案进行立案。即超体公司与至善公司在案涉场地内财物及装修权属尚不明晰的情况下，进行恶意串通，先签订租赁合同，后提起诉讼，通过该手段对拓福公司的财物进行了处分，侵害了拓福公司的合法权益，存在明显恶意。2.根据超体公司提交的《二手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装修工程合同书》，可知合同总价合计939407元。金牛山门店面积4260㎡，据浩沙健身提供的金牛山店有关工程决算书，金牛山店总投资600万以上。据当前福州市健身馆1000元/㎡的普通装修标准，金牛山门店装修要426万元，超体公司仅用94万元即可正常经营金牛山店，有悖常理。五、二审中，拓福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拓福公司在案涉场地已实际6个月之久，并产生了工作服、物业、报刊、横幅等费用。超体公司辩称，一、超体公司未擅自占有、使用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1.根据《二手产品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可知超体公司在案涉店内经营所用的设备均自行出资购买，与拓福公司无关。在拓福公司与至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双方已将案涉财物交由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封存于其它场所内，案涉财物不在超体公司的控制之下，与超体公司的经营没有关系。2.根据《工程装修合同》及发票，可知案涉房产内的装修系由超体公司出资完成。在拓福公司与至善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各方已到案涉房产进行查看，现场并没有任何拓福公司所称的装饰装修物。3.（2020）闽0102民初6523号一案判决浩沙公司在福州市××路××楼（含天台）、室内游泳池、室外戏水池及相关附属设施上添附的装饰装修物归至善公司所有。一审中，超体公司提交的《交接单》，表明其是从至善公司手上接收该场地，且至善公司也同意由超体公司自行进行装修。二、拓福公司主张其已取得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中，拓福公司明确其已与浩沙公司解除《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事宜框架合同》，并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该合同项下的转让权益应返还浩沙公司，拓福公司对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已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无权据此对超体公司主张权利。2.前述合同尚未解除，拓福公司不是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的权利人，无权主张权利。首先，前述合同未表明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属于转让范围，且拓福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合同项下转让的资产范围，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是否属于转让范围之内，无从判断。其次，拓福公司至今未提供其履行支付“代付款”义务的相关证据，即前述合同约定的“拟转让门店的资产归甲方所有”的条件尚未成就。3.根据拓福公司提交的报警单、《关于请求立案侦查至善公司诈骗及侵占拓福资产行为的报告》等证据及其陈述，拓福公司从未占有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拓福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浩沙公司向其交付资产的证据。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如果拓福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其应向合同相对方浩沙公司主张，其无权直接向超体公司主张权利。至善公司述称，一、案涉健身设备等资产属浩沙公司所有。1.拓福公司与浩沙公司之间《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对至善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根据前述合同关于“本合同生效后且甲方（拓福公司）依约支付了代付款之次日，拟转让门店的资产归甲方所有”的约定，拓福公司依约支付代付款是其受让门店资产的生效要件。但拓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代付款支付义务，也未能举证其与浩沙公司双方确认的转让资产明细，因此案涉资产转让的条件未能成就，不产生动产交付的法律后果。在此前提下，无论前述合同是否解除，都不影响案涉金牛山店内资产属于浩沙公司的事实。2.至善公司收取拓福公司支付的款项并向其开具发票，是基于至善公司与浩沙公司之间签订的《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约定，浩沙公司负有根据合同约定向至善公司支付合作分成款项的义务，而拓福公司代浩沙公司承担对外债务，并根据《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的约定向至善公司支付合作分成。双方从未约定至善公司收取拓福公司的代付款需以至善公司认可拓福公司金牛山店经营权、资产所有权为前提。3.2019年9月27日浩沙公司向至善公司的发函内容仅是告知浩沙公司尚欠的水电费及之后往来款均由拓福公司代付。至善公司接收拓福公司的钱款也是根据浩沙公司的指示所为，至善公司始终没有认可拓福公司作为案涉场地新的合同主体。二、根据《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第九条第6款的约定，因浩沙公司存在违约事实，至善公司有权留置属于浩沙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三、因浩沙公司违约，案涉金牛山店内装饰装修物已归至善公司所有。1.拓福公司与浩沙公司之间《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不能约束至善公司，且二者并未约定健身场馆内装修转让给拓福公司，拓福公司未能举证其系装修装饰物的所有人。2.（2020）闽0102民初6523号生效判决已确认《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解除且浩沙公司在健身场馆内添附的装饰装修物归至善公司所有。四、至善公司与超体公司就案涉金牛山店签订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拓福公司所述恶意串通、侵占拓福公司资产之情形，也未损害拓福公司的权益。1.浩沙公司与至善公司的《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已解除，（2020）闽0102民初6523号生效判决亦确认该合同于2020年4月2日解除。至善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权利人，有权与超体公司建立合作关系，并未损害拓福公司的权益。2.因拓福公司自身原因，其与至善公司未能订立合同。在此情况下，为了尽可能减少各方的损失，防止损失扩大，至善公司在自愿、公平的前提下与超体公司签订合作关系。五、拓福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又另案起诉至善公司要求返还财产或赔偿，现又提起上诉，其行为浪费司法资源，存在恶意诉讼的情形。浩沙公司未作陈述。拓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体公司向拓福公司返还金牛山店内财产（详见清单）或折价赔偿930579.32元；2.判令超体公司向拓福公司赔偿金牛山店装修款2215553.85元；3.判令超体公司支付设备占有使用费，自实际占用之日（2020年4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87177.76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超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3日，至善公司（甲方）与浩沙公司（乙方）签订《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福州市××路××楼（含天台）、室内游泳池、室外戏水池及相关附属设施，乙方提供“浩沙”品牌、运营团队、建设装修运营资金等，将健身场馆以“浩沙”及其下属品牌进行合作运营，合作期限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25年7月26日止；自乙方取得首笔收入起，双方按甲方21%、乙方79%的比例对健身场馆的营业额进行分成，按月支付，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款项；从乙方取得健身场馆首笔收入起至2021年1月31日，甲方月保底分成30000元，年度保底分成180000元；除物业外，健身场馆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等一切能源费用均应由乙方承担；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健身场馆擅自拆改或改变经营范围及经验内容，或将健身场馆和设施用于双方约定之外的其他品牌、用途及乙方将健身场馆全部或部分转租、分租、出借予他人或擅自调换使用及私自收取转让费等均视为乙方违约，逾期整改超过十五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履约保证金、合作利益分成或其他费用的，逾期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如乙方尚有款项、分成、费用、违约金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留置乙方放置于健身场馆内的可移动设备、设施、物品等，在解除合同通知送达后的十日内，乙方仍未缴清欠款、违约金的，甲方有权将留置的财产折价、变卖或拍卖等方式进行抵偿；合同因乙方违约提前终止的，甲方有权选择没收乙方装饰装修物、或要求乙方拆除装饰装修无、或甲方拆除但由乙方承担相关费用。2019年9月21日，拓福公司（甲方）与浩沙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包括福州金牛山分公司在内16家分店；截止至2019年9月15日，拟转让福州门店负债总额23678661元，实际负债金额超过负债总额的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因拟转让福州门店的场地出租人拒绝甲方签署转移合同或重新签署租赁等原因致甲方不能接收相关门店的，暂由乙方名义继续履行原合同，但乙方应委托甲方对相关门店进行经营管理；本合同生效后且甲方依约支付了代付款之次日，拟转让门店的资产归甲方所有，经营归甲方管理，甲方安排人员接收的，乙方应予以配合。2019年9月23日，浩沙公司向至善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浩沙健身金牛山店经营权已被拓福公司收购，其与至善公司租赁合同相关权益已全部转让给拓福公司，要求至善公司重新与拓福公司商议租赁合同相关事宜。2019年9月27日，浩沙公司向至善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浩沙健身金牛山店已被拓福公司收购，其尚欠的2019年4月至6月的水电费147702元及之后往来款均由拓福公司付款。此后，拓福公司向至善公司代付浩沙公司的钱款861259.62元。拓福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23日、2020年3月27日向至善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提供租赁资料及签订租赁合同的函》《关于提供产权证及运营协议相关资料的函》。2020年3月30日，至善公司回函，其仅与浩沙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无义务回答或配合拓福公司。2020年4月1日，拓福公司向至善公司发出《关于退回代垫款项及商议搬迁与赔偿等事项的函》，要求至善公司退回其代浩沙公司支付的861259.62元。另查，2020年4月1日，至善公司向浩沙公司发出《通知函》，内容为：浩沙公司欠其营业额保底分成956753.61元、水电费62788元及违约金，经催缴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并办理付款交接手续，否则，其有权留置健身场馆内的设备、设施、物品等。2020年11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闽0102民初6523号至善公司诉浩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判决浩沙公司向至善公司支付营业额保底分成986954.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案涉体育场馆附属设施上添附的装饰装修物归至善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闽0102民初-6790拓福公司诉至善公司、第三人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拓福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申请诉前证据保全。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并于2020年7月27日对至善公司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新梅路南梁厝东路金牛山北坡体育公园体育馆的店内现状及店内设备以拍照、录像的房产进行证据保全。再查明，2017年10月10日，案外人福建仁文建设有限公司发布《声明》，主要内容为：其将金牛山北坡公园入口广场及配套体育馆的运营管理权（包括对外招商合作、签署相关法律文书、收取相关利益等）交由至善公司行使。2020年5月14日，超体公司向案外人泉州大圣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购置二手运动器材。2020年5月26日，超体公司与福州乐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超鹿运动金牛山店装修工程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并支付装修款203644.2元。2020年6月18日，至善公司与超体公司签订《交接单》一份，双方确认至善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将案涉体育场馆交付超体公司，上述场地内没有健身器材设备等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任何人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侵犯。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拓福公司请求返还金牛山店内财物及赔偿装修款、支付占有使用费，应就其对讼争标的享有所有权承担证明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案涉财物及装饰装修物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拓福公司名下，理由如下：其一，拓福公司基于其与浩沙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所有权权利，然，根据案涉《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虽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且甲方依约支付了代付款之次日，拟转让门店的资产归甲方所有”，拓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代付款支付义务及双方确认的转让资产明细，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拓福公司与浩沙公司之间就案涉转让合同的履行尚存争议，并诉至仓山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其三，《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约定，因浩沙公司违约提前终止合同的，至善公司有权选择没收浩沙公司装饰装修物，浩沙公司尚有款项、分成、费用、违约金未足额支付的，至善公司有权留置放置于健身场馆内的可移动设备、设施、物品等。现浩沙公司尚欠至善公司营业额分成及其他相关费用，至善公司留置没收移动设备、设施、物品及装修装饰物，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且，拓福公司与至善公司就合作经营未达成协议，其浩沙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对外不具有约束至善公司的法律效力。此外，超体公司基于与至善公司的合同关系，依法取得案涉体育馆的使用权，权利来源合法，其提交的《二手产品购销合同》《工程装修合同》《交接单》等证据可以证实超体公司未占有使用讼争设备设施及装修装饰。因此，拓福公司要求超体公司返还财产及折价赔偿装修款、支付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拓福公司起诉返还原物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法原理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拓福公司诉请不当得利纠纷与诉请本案返还原物纠纷的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不同，依据的法律规定不同，当事人诉讼地位不同，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超体公司与至善公司此辩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浩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266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拓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拓福公司提交办公费发票、报刊费发票、服装费银行回单及发票、工服订购合同、金牛山店员工领取工服承诺函及送货单、广告费银行回单及发票、广告合同、兴经纬确认单及营业执照、绿植费银行回单及发票、设备费银行回单及发票、社保证明、医保缴费明细单、水处理费银行回单及发票、POS流水账单、868CY001装机单、金牛山健身合同、金牛山私教合同、委托交通银行安装POS协议、维修费银行回单及发票、医疗费银行回单及发票、保洁费银行回单及发票、公众号，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均不予采纳；而（2020）闽0104民初5632号判决书尚未生效，亦不足以证明拓福公司主张，不予采纳。另外，拓福公司以本案审理必须以（2021）闽01民终3578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无需以该案裁判结果为依据，拓福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在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拓福公司基于其与浩沙公司之间的《关于福建省浩沙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部分资产、营业及债务转让事项之框架合同》（以下简称框架合同）主张对讼争财产的权利。首先，框架合同系拓福公司与浩沙公司签订的，不能约束其他当事人。其次，框架合同的履行情况尚存争议，拓福公司亦已另案起诉解除该框架合同；再次，根据至善公司与浩沙公司签订的《金牛山北坡公园体育馆、配套设施合作运营合同》中的约定，至善公司占有讼争财产有相应合同依据。最后，框架合同中对转让资产的明细未有体现，不能明确具体的财产指向，而超体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未占有使用讼争设备设施等。综合以上几点，拓福公司凭框架合同主张其已取得讼争财产的权利，依据不足，拓福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6元，由福建拓福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文生审 判 员 张力群审 判 员 张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 颖书 记 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