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新美，女，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洲，男，196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绵文，乳山昆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书辉，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辉，山东宁欣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世纪大道305-6号。法定代表人：王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光辉，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于新美、潘国洲因与被上诉人姜书辉、原审第三人威海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六分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六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3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洲、于新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姜书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营运车买卖合同》约定，2017年11月底姜书辉付清款项后即过户给姜书辉，车辆运营期限至2019年9月13日。2017年11月22日，姜书辉因案涉车辆办理过户受阻，便与于新美、潘国洲签订车辆不能过户内容的《营运车补充协议》。于新美、潘国洲按照合同约定将案涉车辆移交给姜书辉，并将结算账户和两部随车手机过户给姜书辉。此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潘国洲及于新美的女儿一直在为姜书辉运营服务，不存在不配合姜书辉过户的事实。2018年因案涉车辆未与交通六分公司续签合同，车辆被交通六分公司收回。于新美、潘国洲认为本案的焦点应为《营运车买卖合同》是无效合同还是可撤销合同。根据《营运车补充协议》、2018年交通六分公司收回车辆的事实、2019年9月13日营运合同期满这三个事实，证实姜书辉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车辆无法办理过户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54条规定或《民法典》第147条和152条规定，若该合同属于撤销合同，姜书辉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案涉合同和补充协议均由姜书辉起草，即使姜书辉对合同存在重大误解，也符合可撤销合同的法定要件和特征。二、姜书辉主动放弃合同撤销权，给于新美、潘国洲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2018年交通六分公司收回车辆，交通六分公司、姜书辉均没有告知于新美、潘国洲。若姜书辉及时行使撤销权，并通知于新美、潘国洲案涉车辆被交通六分公司欲收回的情况，于新美、潘国洲便可以自己重新投入运营，不会使该运营路线报废，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姜书辉在乳山同一条线路购买了两辆客运车辆，发车时间前后相邻可以减少车辆运营成本，从中将获取更大的利益。交通六分公司给姜书辉另一辆车过户，却拒绝案涉车辆过户，并收回车辆，使于新美、潘国洲失去了恢复车辆运营的机会，威海六分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书辉辩称，于新美与交通六分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委托经营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期内不得把线路、车辆转包或出租给他人经营。于新美、潘国洲隐瞒该合同，与姜书辉签订了《营运车买卖合同》将案涉车辆转让给姜书辉，其行为事先未征得交通六分公司同意，事后没有得到交通六分公司的追认。于新美、潘国洲处分案涉车辆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该行为无效。案涉《营运车买卖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不存在合同撤销的问题，姜书辉亦未主张撤销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于新美、潘国洲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交通六分公司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姜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新美、潘国洲返还购车款及押金款共计26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清为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6日，姜书辉（乙方）与于新美、潘国洲（甲方）签订《营运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乳山一潍坊客运鲁K19593车辆经营权转包给乙方，价格20万元（含营运手续、车辆保险），该车营运期限至2019年9月13日。2017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营运车补充协议，约定因案涉车辆暂不能过户，暂用原户运营，运营期间该车的事故、公司开会、违章罚款等一律由姜书辉全部负责，2017年11月23日起该车收入归姜书辉。2017年11月6日、11月22日、2018年1月10日，姜书辉分别付给于新美、潘国洲26万元（含保证金6万元）。一审法院依职权从交通六分公司调取《营运客车委托经营合同》一份，该合同系交通六分公司（甲方）与于新美（乙方）签订，合同第一条约定：经营期限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共36个月。第二条：1、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经营保证金6万元；第五条：5、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的，乙方交纳的经营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但非乙方原因造成合同解除的，若无其他遗留问题，甲方退还经营保证金。6、合同期内乙方不得转让合同，不得把线路、车辆转包或出租给他人经营，否则按乙方违约处理。第六条、第2、乙方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有权没收其经营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同时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及线路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于新美与交通六分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委托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车辆不得转包或出租，于新美、潘国洲违反合同约定，私自转包给姜书辉，其行为构成违约，交通六分公司依合同约定没收于新美、潘国洲保证金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的违约条款，并无不当。因此，案涉6万元的保证金于新美、潘国洲应当承担。于新美、潘国洲与交通六分公司签订合同的履行期限至2018年2月10日止，于新美、潘国洲与姜书辉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营运期限至2019年9月13日，在这期间，案涉线路既没有过户，亦没有运营。即使如于新美、潘国洲所述可以商量过户事宜，但于新美、潘国洲未积极推动过户程序的完成，其本身存在过错，从而导致姜书辉签订合同的合同目的一直没有实现。因此，姜书辉要求返还承包款及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书辉同意扣掉借名运营的3个月费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比例，酌情扣除3万元。综上所述，于新美、潘国洲应当返还姜书辉承包款及保证金共计2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于新美、潘国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姜书辉承包款及保证金共计2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00元，由于新美、潘国洲负担2375元，由姜书辉承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姜书辉要求于新美、潘国洲返还承包款及保证金23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于新美与交通六分公司签订《营运客车委托经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经营期限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共36个月”，第五条“合同期内乙方（于新美）不得转让合同，不得把线路、车辆转包或出租给他人经营，否则按乙方违约处理”。于新美、潘国洲明知该营运客车在2018年2月10日经营期间届满，且该合同、车辆、路线不得转让，但其二人仍于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22日与姜书辉签订《营运车买卖合同》和《营运车补充协议》，约定2017年11月23日起收入归姜书辉，并将案涉车辆转让于姜书辉，存在过错。后因《营运客车委托经营合同》到期，车辆无法经营，致使姜书辉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且于新美、潘国洲亦无证据证明其积极推动案涉车辆过户相关事宜，一审法院判决其二人返还姜书辉承包款及保证金23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于新美、潘国洲无证据证明合同订立时存在可撤销情形，姜书辉亦未向法院主张行使撤销权，于新美、潘国洲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于新美、潘国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于新美、潘国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审 判 员  蒋 涛审 判 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王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