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佺森，男，1979年10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寿宁县人，住福建省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洪，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孙云，男，1940年11月26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紫微，女，1947年2月23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木，福建本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芳陈，男，1963年5月14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月平，女，1965年10月24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住福建省周宁县。上诉人范佺森、郑孙云、程紫微因与被上诉人肖芳陈、叶月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佺森上诉请求：1、请求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基础上增加判决赔偿金额195907.5元；2、郑孙云、程紫微、肖芳陈、叶月平对范佺森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在上诉过程中，范佺森以其与肖芳陈、叶月平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肖芳陈、叶月平的上诉，并变更上诉请求为：判令郑孙云、程紫微对范佺森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合计132104.21元。事实和理由：一、范佺森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范佺森对损害结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郑孙云、程紫微不能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肖芳陈、叶月平的房子与郑孙云、程紫微的房屋是毗邻的，在肖芳陈、叶月平对14号房屋进行拆除过程中必然会影响郑孙云、程紫微房屋的安全性。郑孙云、程紫微作为房屋所有人，应当尽到基本注意义务，然而郑孙云、程紫微却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以致在案涉墙体出现裂缝的时候，未对房屋进行必要的修缮。郑孙云、程紫微没有证据证明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郑孙云、程紫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范佺森的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判决范佺森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错误。上诉人作为幸福工程的受益者，政府将其从偏远山区迁移至斜滩镇斜滩村，斜滩村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1，系城镇区划代码，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判决错误。郑孙云、程紫微辩称，一、郑孙云、程紫微并非本案当中的侵权人。郑孙云、程紫微的房屋在肖芳陈、叶月平挖地基和范佺森打井的共同侵权下导致土墙倒塌，三人是导致案涉土墙倒塌的共同侵权人。二、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范佺森提供的户口本和询问笔录中体现的住所地为村庄，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三、郑孙云、程紫微的房屋在施工前没有安全隐患，土墙倒塌的险情是由肖芳陈、叶月平、范佺森引起的，三人才是承担修缮义务的责任人。承租人郑春明已明确告知、提醒范佺森房屋可能会发生倒塌危险，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安全告知和提醒等注意义务。四、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责任的主体应该是肖芳陈、叶月平、范佺森，郑孙云、程紫微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肖芳陈、叶月平辩称，其与范佺森已经和解，范佺森要求郑孙云、程紫微赔偿与其无关。郑孙云、程紫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范佺森对郑孙云、程紫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郑孙云、程紫微承担5%的“有限的部分责任”错误。1、房屋的使用者郑春明已经尽到了充分的安全告知、提醒等注意义务，不存在管理失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墙体倒塌是范佺森与肖芳陈、叶月平共同侵权行为造成，郑孙云、程紫微作为所有人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郑孙云、程紫微、范佺森是建设工程中的建设单位与施工人，应当由三人共同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范佺森与肖芳陈、叶月平之间的法律关系是错误的。从本案相关的证据可以看出，范佺森与肖芳陈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范佺森的损害结果系其自身行为造成，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范佺森辩称，1、《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采用过错推定原则，郑孙云、程紫微作为案涉墙体倒塌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其没有过错，否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郑孙云、程紫微作为房屋所有人，应当尽到基本注意义务，却采取了放任的态度，以致在案涉墙体出现裂缝时，未对房屋进行必要的修缮，其不作为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当然负有过错。3、范佺森是根据肖芳陈、叶月平的指示进行挖井桩，肖芳陈、叶月平用挖掘机把地基挖了1.5米深后，范佺森在已画好的孔桩位置上挖井桩，挖井桩的行为并不会导致案涉墙体的倒塌，范佺森对墙体倒塌引发的事故不存在过错。4、肖芳陈、叶月平明知工作环境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不仅未提示范佺森墙体存在危险，而且就采用几根木棍顶住墙体的处理方式，最终导致墙体倒塌，肖芳陈、叶月平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的作业环境和安全保护设施，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肖芳陈、叶月平辩称，郑孙云、程紫微的上诉与其无关。范佺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郑孙云、程紫微、肖芳陈、叶月平共同赔偿范佺森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791元。诉讼过程中，范佺森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郑孙云、程紫微、肖芳陈、叶月平共同赔偿范佺森经济损失共计454914.34元。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4月，因肖芳陈和叶月平位于周宁县××镇××村××街××号的旧房需拆除重建，肖芳陈经人介绍后电话联系范佺森对其旧房地基进行人工挖井桩9个，约定费用为每米120元，按挖井桩实际深度结算。2020年4月19日开始肖芳陈请人用挖机拆除旧房并将地面下挖1.5米深，4月21日上午肖芳陈用木柱顶住相邻一侧的郑孙云、程紫微位于周宁县××镇××村××街××号房屋土墙。2020年4月21日上午将自备的抽水泵、木制模板等工具放置到案涉地基附近，4月21日下午范佺森开始挖井桩，并按肖芳陈要求在井桩里进行水泥加固。2020年4月22日上午，郑孙云、程紫微位于周宁县××镇××村××街××号房屋的租户郑春云提醒范佺森该相邻土墙可能倒塌，范佺森入屋查看未见异常后与叶位智在案涉地基挖井桩。2020年4月22日9时25分许，范佺森和叶位智在挖井桩时被该相邻土墙倒塌砸伤。叶位智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周宁县浦源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20年4月30日肖芳陈赔偿叶位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等相关费用共计33万元。范佺森受伤后被送往周宁县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2857.13元，同日范佺森转入宁德市××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5月29日出院，共计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27503.2元。宁德市××医院出院诊断：左手指开放性损伤（左食指近节开放性骨折，左中指、环指、小指毁损伤）；左耳损伤（左耳廓裂伤）；头部外伤；头皮挫伤（右侧颞顶区、左侧耳廓及左侧颞区软组织肿胀）；头颈部软组织异物残留（左侧耳廓及周围皮下异物残留）；双侧筛窦炎；双肺下叶肺挫伤；双侧胸膜肥厚；左侧第5肋骨骨折（左侧第4肋骨局部骨皮质扭曲）；肝左叶肝脏低密度影；右肾低密度影；左拇指陈旧性部分创伤性手指缺如；左耳感音神经性听觉丧失；低蛋白血症；Ｄ-二聚体升高；血糖升高；左鼓室炎；双侧少量胸腔积液；颈椎间盘变性伴Ｃ3-4颈椎间盘突出（中央型）；Ｃ4-5、Ｃ5-6椎间盘膨隆；肝功能检查的异常结果；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出院医嘱：1.继续患指指板固定1-2周，适当肢体功能锻炼；2.门诊定期复查左手正斜位片（出院后1／2／3／6／9／12个月，以后每年定期复查），根据复查情况，酌情处理；3.门诊定期复查头颅、胸部、腹部ＣＴ及颈椎ＭＲＩ，门诊随诊；4.继续耳鼻喉科门诊定期复查随诊；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我科随诊。2020年11月5日，范佺森在宁德市××医院耳鼻咽喉科临床听力学中心进行纯音测听、中耳分析检查，花费医疗费431元。2020年11月9日，范佺森在宁德市××医院耳鼻咽喉科临床听力学中心进行电生理检查，花费医疗费56.19元。2020年12月11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作出天泽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范佺森外伤致左手多处骨折，遗留左手功能丧失分值55分，其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范佺森营养期60天。2020年12月10日范佺森支付鉴定费1800元。范佺森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范面光（1943年3月15日出生）、女儿范紫怡（2010年8月12日出生），范面光无其他子女。范佺森治疗期间，肖芳陈垫付医疗费2万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遂范佺森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肖芳陈、叶月平系夫妻关系，郑孙云、程紫微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范佺森的损失为医疗费30847.52元、护理费9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误工费15234.65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为1174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58.7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总计244439.87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范佺森庭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四）项规定，范佺森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根据具体情况重新确定举证期限。本案范佺森庭前两次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系因范佺森司法鉴定结果确定前后进行的变更、增加，在法庭审理时亦询问过各方当事人是否重新确定相应举证期限，肖芳陈、叶月平、郑孙云、程紫微认为可直接进行答辩，故本案范佺森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合并审理。关于范佺森与肖芳陈、叶月平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因范佺森与肖芳陈、叶月平之间属于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系当侵权行为致第三方损害时方有影响，而本案中范佺森诉请赔偿的损失，并非雇佣关系或者承揽关系中致第三方损害的情形，故对范佺森与肖芳陈、叶月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范佺森受伤的直接原因为郑孙云、程紫微所有的房屋土墙倒塌，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范佺森、肖芳陈、叶月平、郑孙云、程紫微各自对土墙倒塌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肖芳陈、叶月平系周宁县××镇××村××街××号地块的所有者，理应对该地块的具体物理情况更为熟悉，其在拆除旧房后用挖土机下挖地基1.5米的行为引起邻近的郑孙云、程紫微所有房屋土墙存在倒塌危险，其未能充分注意土墙存在倒塌风险，仅以木柱顶住土墙，亦未在范佺森挖井桩过程中预见土墙倒塌危险增加，并要求范佺森停止挖井桩施工，故肖芳陈、叶月平应对土墙倒塌负有主要过错，对损害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范佺森虽是按肖芳陈、叶月平指示进行挖井桩，但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经郑孙云、程紫微的房屋租户郑春明明确指出土墙存在倒塌危险后，仍旧疏忽大意继续挖井桩放任危险扩大并最终导致损害结果发生，故范佺森应对损害结果负次要责任。郑孙云、程紫微系该土墙的物权所有者，其在房屋租户已观测土墙有倒塌风险并搬离、肖芳陈与叶月平为防止土墙倒塌使用木柱支撑的情况下，并未采取任何实质消除危险的措施，其放任危险存在的不作为行为对损害结果发生负有过错，但土墙发生倒塌的直接原因是肖芳陈、叶月平地基下挖行为与范佺森挖井桩行为，故郑孙云、程紫微仅承担有限的部分责任。因此，综合各方的过错责任，酌定范佺森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肖芳陈、叶月平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5%，郑孙云、叶月平承担的责任比例为5%。范佺森的合理损失总计244439.87元，范佺森自行承担73331.96元，肖芳陈、叶月平承担158885.92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2万元，肖芳陈、叶月平承担138885.92元，郑孙云、程紫微承担12221.99元。肖芳陈、叶月平要求以（2019）闽民申1655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9民申48号民事裁定书、（2019）闽09民终1557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09民终1033号民事判决书等另案生效裁判为依据认定本案应比照裁定、判决，因上述另案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仅限于该案，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肖芳陈、叶月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佺森各项损失138885.92元；二、郑孙云、程紫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佺森各项损失12221.99元；三、驳回范佺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4.5元，由范佺森负担1474.5元，肖芳陈、叶月平负担800元，郑孙云、程紫微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土墙倒塌是因肖芳陈、叶月平下挖地基和范佺森挖井桩的行为导致的，没有证据证明土墙在肖芳陈、叶月平、范佺森施工前存在质量问题，且郑孙云、程紫微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肖芳陈、叶月平、范佺森的行为也不具有可控性，一审认定郑孙云、程紫微承担部分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范佺森以其与肖芳陈、叶月平已就双方之间的赔偿事宜达成和解协议为由撤回对肖芳陈、叶月平的上诉，属于当事人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二审不再对肖芳陈、叶月平的赔偿责任问题以及一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问题进行审查。综上所述，郑孙云、程紫微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范佺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维持福建省周宁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5民初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肖芳陈、叶月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范佺森各项损失138885.92元”；三、驳回范佺森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4.5元，由范佺森负担1649.5元，由肖芳陈、叶月平共同负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5元，由范佺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梓安审判员  陈光华审判员  韦晓菁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娟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