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茂梅，女，198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炯恒，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都树，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羲，广东汇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小平，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黎茂梅因与被上诉人刘都树、杜小平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茂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都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刘都树、杜小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黎茂梅与刘都树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委托理财关系的理由及依据不能成立。一审主要依据微信聊天记录，推定刘都树与杜小平存在委托购买股票且由黎茂梅代持股票的事实。然而一审时，黎茂梅已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一审法院仍将该部分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首先，刘都树提交的多项证据实为杜小平所提供，刘都树甚至无法提供关键证据的原件，包括证明存在委托理财合意的微信聊天记录原件，黎茂梅无法核实真实性。其次，杜小平与刘都树是多年同学兼好友，在杜小平与黎茂梅已离婚的情况下，杜小平与刘都树两人可能自行编辑、篡改、删减微信聊天记录。在刘都树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委托理财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几组具有严重瑕疵的聊天记录便推断出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存在委托购买股票的关系及杜小平与黎茂梅之间存在代持关系，是不严谨且不充分的。黎茂梅从未出现在刘都树及杜小平的聊天对话中，聊天记录自始在杜小平与刘都树之间进行。然而一审法院却依据杜小平与刘都树的聊天记录确认黎茂梅对代持股票是知情且同意的，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便杜小平与黎茂梅当时处于婚姻存续关系，也并不代表杜小平可以替黎茂梅接受委托理财。二、本案案由为民间委托理财纠纷，而本案不符合委托他人理财的一般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杜小平是同学关系，相较于与被告黎茂梅……综合分析，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杜小平、黎茂梅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部分推论亦经不起推敲。首先，具有购买股票资格的主体为黎茂梅，然而购买股票一事却均在杜小平与刘都树之间产生，黎茂梅未向刘都树作出任何意思表示。杜小平向刘都树作出的意思表示不代表黎茂梅亦同意。若真存在委托理财、代持股票的关系，应该在三人之间均产生关联，绝不可能因杜小平与黎茂梅当时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便将二人认作一个个体。委托理财案件是指因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所引发的合同纠纷案件。然而刘都树与黎茂梅从未进行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从未约定代理的期间、没有约定收益的分配，合同的相对方也并非刘都树与黎茂梅，并不符合上述委托代理关系的构成，民间委托理财关系当然不能成立。其次，刘都树不仅没有向黎茂梅提及代持股票一事，也从未向杜小平提及代持一事。在杜小平、黎茂梅与刘都树有添加微信好友的情况下，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刘都树与黎茂梅之间多年来都没有任何关于股票的沟通交流。若真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委托人不可能多年来都未向受托人了解股票的情况，足以说明二者之间根本不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综上，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中委托他人理财的情形，且刘都树的外在表现不符合委托他人理财的一般表现，故在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委托黎茂梅进行理财的情况下，委托理财关系不能成立。三、该笔资金属于以杜小平名义向刘都树所借的借款且已归还。首先，杜小平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于2017年因刘都树购房需要资金周转向其转账80000元，可见该笔资金转账实则是杜小平向刘都树归还所借款项。而在杜小平与黎茂梅的微信聊天中，杜小平亦有称该笔款项为借款。一审期间黎茂梅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杜小平与刘都树的资金来往情况，实际目的就是想证明刘都树与黎茂梅之间的资金转账属于借款，且杜小平已经归还给刘都树。该部分事实也恰恰可以解释黎茂梅与杜小平在离婚时为何确定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各自享有的股权归各自所有。因实际上杜小平已将资金归还，黎茂梅是基于杜小平将资金归还，才会同意各自的债务由各自承担，各自的股权归各自所有。故本案实际上并不存在任何纠纷，所借款项实则已经归还，刘都树向黎茂梅提起诉讼实则是与杜小平串通以侵犯黎茂梅的合法权益。四、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委托理财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股票价格存在错误，金发科技股票的股价的确定日期不应为一审开庭当日的股价，而应是该股票锁定期满当日即2019年12月7日的股价。根据刘都树及杜小平在一审庭审中及聊天记录中的陈述，二人有多次提及金发科技股票的锁定期为3年，在刘都树与杜小平未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即便是存在委托理财关系，委托理财的时间也应为3年。黎茂梅是按照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12月7日购买金发科技股票，股票的锁定期限为36个月，即2019年12月7日为股票锁定期届满之时，双方的委托理财关系也应该在2019年12月7日解除，应按2019年12月7日当日的股价进行结算向刘都树支付。综上，根据现有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本无法认定刘都树与杜小平、黎茂梅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判项，支持黎茂梅的上诉请求，切实维护黎茂梅的合法权益。刘都树辩称，一审审理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驳回黎茂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杜小平辩称，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刘都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小平、黎茂梅将其代持的金发科技股票9140股全部按2020年7月23日（开庭前一日）股票市值（每股16.46元）折算，向刘都树支付15044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小平、黎茂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都树为证明其与黎茂梅、杜小平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委托其认购并代持金发公司股票（股票名称为金发科技，股票代码为600143），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截图、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刘都树于2016年12月5日向黎茂梅尾号为820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2.微信群“消遣组”聊天记录，杜小平在群里发送消息：“亢王，金发可以认购了，发财的机会来了”，“亢王”回复：“效率太低了，搞了半年多老子早就准备好了”。3.刘都树与杜小平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杜小平将黎茂梅的银行账号发送给“亢王”，并称认购价是5.47元，让“亢王”转账。之后杜小平再次询问“亢王”钱汇了没，“亢王”发送转账页面截图并表示已网上转账。4.律师函，内容为刘都树要求黎茂梅于2020年3月13日将其委托黎茂梅购买的股票全部以市价卖出，并将卖出股票所得全部款项归还给刘都树，律师函的发出时间是2020年3月9日。5.快递单复印件及短信截图、签收记录，显示快递签收日期为2020年3月11日，签收人为他人代收。6.（2019）粤0118民初403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杜小平、黎茂梅于2019年7月5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经调解解除婚姻关系，双方在调解书中确认无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并约定以各自名义对外的债权归各自享有，以各自名义对外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等。7.金发科技股票收市价截图，显示2020年7月23日金发科技股票价格为16.46元/股。一审庭审中，刘都树确认聊天记录中的“亢王”是其本人，因其已更换手机，故无法找到以前的聊天记录，因此聊天记录的手机原始载体是由杜小平提供的。针对上述证据，黎茂梅质证称：1.确认银行转账截图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认为该笔款项是杜小平向刘都树所借的借款。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黎茂梅对杜小平与刘都树之间的聊天记录并不知情，黎茂梅不可能与刘都树达成委托理财的合意，且该聊天记录有可能是故意制作而成或经过篡改、删减，同时从聊天记录的对话框可看出，该记录是由杜小平截图再提供给刘都树，因此两人之间存在串通的行为。3.刘都树未能提交民事调解书的原件，该证据也是由杜小平提供给刘都树，这也印证了刘都树与杜小平存在合谋侵害黎茂梅权益的行为。4.对律师函及快递单复印件、短信截图、签收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律师函的内容不属实，黎茂梅从未与刘都树达成代持股票合意。5.对金发科技股票收市价截图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杜小平对刘都树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表示其与刘都树之间并没有串通，杜小平只是想把事实说清楚才配合刘都树提交聊天记录及调解书复印件给法庭核对，杜小平与黎茂梅是夫妻关系，杜小平有将代持股票的事情告诉黎茂梅，黎茂梅对此是知情的。一审诉讼中，黎茂梅主张其与刘都树之间从未建立代持股票的合意，其所收到的刘都树的50000元转账是杜小平向刘都树所借的借款。黎茂梅在与杜小平离婚时已经分割了财产，并明确约定夫妻二人各自的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因此该50000元转账与黎茂梅无关，刘都树与黎茂梅也不存在代持股票的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黎茂梅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杜小平的聊天记录、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认购协议、杜小平起草的离婚协议，其中杜小平与黎茂梅的聊天记录显示杜小平在2月10日询问黎茂梅何时将刘都树的股票归还，黎茂梅未予以回复，2月12日，杜小平再次发送信息“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不是不打算还刘都树那个股票了？”黎茂梅回复“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开庭的时候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是真想不惜冒着诈骗的风险把自己带上一条不归路？”杜小平回复“好的……”。刘都树表示确认开庭笔录的真实性，但无法确认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不管杜小平与黎茂梅之间存在何种约定，均不能约束刘都树，不管是代持还是借款，均发生在杜小平与黎茂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均应由杜小平、黎茂梅共同承担。同时黎茂梅是提供了自己的账户用于接收刘都树的转账，并且用该笔款项购买了股票。杜小平质证称对黎茂梅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聊天记录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的转账款项并非是杜小平的个人债务，另离婚协议只是起草稿，双方未签署，无法律效力。一审庭审中，黎茂梅称其与杜小平离婚时已约定100000元理财归杜小平所有，金发公司的股票归黎茂梅所有。刘都树的50000元属于杜小平的借款，且杜小平已经归还。刘都树从未向其询问股票的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并没有达成购买股票的协议。刘都树则表示因其知道股票在前几年是不能进行买卖的，所以才未过问股票的情况，同时其对杜小平、黎茂梅离婚的事情完全不知情。一审另查明，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名称为金发科技，编号600143）在2020年7月23日的每股市值为16.46元。刘都树、杜小平、黎茂梅对刘都树汇款50000元到黎茂梅账户时可认购金发科技内部股票9140股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刘都树主张其与杜小平、黎茂梅之间是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而黎茂梅则认为刘都树仅与杜小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黎茂梅与刘都树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都树、杜小平、黎茂梅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金发科技股票并由黎茂梅代持股票的事实。根据刘都树与杜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消遣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显示，刘都树与杜小平在聊天记录中明确刘都树向黎茂梅转账50000元是用于认购金发公司的股票，杜小平也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其与刘都树之间是代持股票的关系，其让刘都树向黎茂梅账户转账50000元是用于帮刘都树认购金发公司的股票，而非向刘都树借款。可见杜小平是向包括刘都树在内的微信群里的人告知了有金发公司内部股票可认购，刘都树据此而向杜小平作出了愿意认购金发科技股票的意思表示后，杜小平提供了黎茂梅的银行账户给刘都树，刘都树遂根据杜小平提供的黎茂梅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用于支付认购股票款。整个聊天记录并未反映出有杜小平拟向刘都树借款50000元的意思表示。黎茂梅未能举证证明该50000元是杜小平向刘都树所借的借款，且杜小平已在2017年归还给刘都树。综合分析，刘都树主张的事实更具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存在委托购买股票并由黎茂梅代持的事实。关于黎茂梅对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的委托购买股票并由黎茂梅代持的约定是否知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都树委托杜小平认购金发科技股票时，杜小平、黎茂梅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笔股票购买款是刘都树直接转账到黎茂梅账户，在杜小平对委托认购股票的事实予以确认且有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据此推定黎茂梅对刘都树委托其与杜小平认购金发科技股票并代持的情况是知情且同意的。关于黎茂梅抗辩称刘都树从未向其主张返还代持股票，故刘都树主张刘都树、杜小平、黎茂梅之间存在代持股票关系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刘都树与杜小平是同学关系，相较于与黎茂梅，其与杜小平关系更加熟络，且代持一事自始是在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进行，故刘都树没有直接向黎茂梅主张返还代持股票亦属情理之中。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刘都树与杜小平、黎茂梅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合同关系。该事实发生在杜小平、黎茂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杜小平、黎茂梅共同负有向刘都树返还代持股票价款的义务。至于杜小平、黎茂梅在调解离婚时对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处理约定属于其内部约定，对外不能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法律效果，杜小平、黎茂梅的约定对刘都树没有约束力。杜小平、黎茂梅在刘都树要求返还股票价款时本应及时予以返还，现刘都树要求杜小平、黎茂梅按开庭前一日即2020年7月23日的金发科技（股票代码600143）收市价每股16.46元结算并返还股票价款150444.4元（每股16.46元，共9140股）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黎茂梅、杜小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黎茂梅代持的9140股金发科技（股票代码600143）的股票按2020年7月23日的收市价16.46元/股，向刘都树结算并共同支付股票价款共150444.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杜小平、黎茂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黎茂梅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黎茂梅与杜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杜小平向黎茂梅表示“这笔5万元的借款请还给刘都树”等，拟证明案涉5万元的款项性质属于借款，而非委托理财的款项。证据2刘都树与杜小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都树向杜小平表示“……之前认购的金发是不是和我没关系了”，杜小平回复称“亢王，该是你的还是你的，我会找他要回的”，刘都树表示“……之前也没说清楚这股票怎么整，实在不行你就把本金整回来吧”，杜小平回复称“好的”，拟证明刘都树与杜小平从未进行任何口头或书面约定，从未就委托理财关系达成一致的意见。证据3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度员工持股计划，载明本员工持股计划通过资产管理计划认购非公开发行股票的锁定期为36个月等。证据4股价截图，显示2019年12月7日金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的股价为6.64元/股。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都树对黎茂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跟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仅能体现黎茂梅与杜小平对于50000元款项性质的认知，无法证明刘都树对于该笔款项的认知，且杜小平与黎茂梅之间的约定无法约束刘都树。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项证据印证刘都树一直是以认购金发股份的股东身份自居，其并非认为该50000元款项是借款。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认定民间委托理财关系不大。对于证据4股价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刘都树委托黎茂梅购买上市公司的股票，并非购买固定期限的理财产品。刘都树要求黎茂梅于一审开庭前一天即2020年7月23日将股票卖出，因此应当以2020年7月23日的股票收盘价来进行结算。杜小平对黎茂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应该发生在杜小平对黎茂梅离婚之后，聊天中所谓的借款是杜小平当时的口误，杜小平是想让黎茂梅归还本金，杜小平可以跟刘都树协商剩余升值部分。证据2予以认可，聊天记录证明刘都树说50000元是他购买金发的股票。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另查明，刘都树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截图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6年12月5日刘都树向黎茂梅转账支付的50000元，但银行转账截图的附言处空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可。二审庭审中，刘都树确认其主张与黎茂梅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与杜小平没有直接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杜小平起到的是一个居间的作用。刘都树认为，其是通过杜小平才得以与黎茂梅建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黎茂梅上诉请求驳回刘都树的全部诉讼请求，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刘都树与黎茂梅、杜小平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二、黎茂梅、杜小平对刘都树是否负有还款义务及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理财合同是委托合同的其中一种类型，需合同双方就委托理财事项协商一致并达成合意才能成立。首先，关于刘都树与杜小平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杜小平微信通知刘都树认购股票事宜，并通知刘都树向黎茂梅的账户支付款项，但刘都树与杜小平并无协商一致由刘都树委托杜小平进行理财，且刘都树在二审中亦确认其与杜小平没有直接的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刘都树与杜小平并未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其次，关于刘都树与黎茂梅是否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第一，刘都树主张与黎茂梅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刘都树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刘都树提交的银行转账截图附言处空白，无法证明刘都树已告知黎茂梅50000元是用于委托理财。刘都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显示其与杜小平沟通认购股票事宜，但黎茂梅并未参与该微信聊天，无法证明黎茂梅知悉并同意受托理财。刘都树发出的律师函仅能代表其单方意思表示，且黎茂梅对律师函不予认可。因此刘都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黎茂梅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第二，黎茂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刘都树向杜小平表示“之前也没说清楚这股票怎么整，实在不行你就把本金整回来吧”，杜小平向黎茂梅表示“这笔5万元的借款请还给刘都树”。上述聊天记录可反映刘都树与杜小平之间并未明确约定涉案50000元是用于委托黎茂梅进行理财，且杜小平确曾向黎茂梅表示涉案50000元是借款，因此黎茂梅提交的证据可进一步印证其与刘都树并未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第三，虽然刘都树向黎茂梅支付50000元时，黎茂梅与杜小平为夫妻关系，但黎茂梅与杜小平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且受托理财显然不属于家事代理范畴，因此黎茂梅并非当然知悉并同意杜小平对外的意思表示。即使刘都树与杜小平曾沟通认购股票事宜，亦不能基于黎茂梅与杜小平为夫妻关系的事实，而推定黎茂梅知情并同意受托理财。综上，根据本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刘都树与黎茂梅、杜小平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因本案双方并未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刘都树要求黎茂梅结算股票并返还股票结算价款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黎茂梅、杜小平按一审庭审前一天的股票收市价向刘都树支付股票价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刘都树基于杜小平的指示确于2016年12月5日向黎茂梅转账支付50000元。现刘都树与黎茂梅、杜小平并未成立委托理财合同关系，因此黎茂梅、杜小平占有上述款项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黎茂梅、杜小平理应向刘都树返还50000元。此外，因黎茂梅、杜小平占有上述款项期间确会造成刘都树利息损失，故黎茂梅、杜小平应向刘都树支付上述款项的相应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此案中直接予以调处。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茂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7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黎茂梅、被上诉人杜小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刘都树返还5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款项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刘都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被上诉人刘都树负担1400元，由上诉人黎茂梅、被上诉人杜小平共同负担1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9元，由被上诉人刘都树负担1400元，由上诉人黎茂梅、被上诉人杜小平共同负担19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舒舒审判员  穆 健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