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希江，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富春江路153号四楼128室。法定代表人：薛希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洪新，男，197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升，山东中箴柏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莉，山东中箴柏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志群，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原审被告：青岛环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北江支路51号702户705-708室。法定代表人：薛兴刚，董事长。上诉人薛希江、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海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洪新、程志群及原审被告青岛环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海春公司、薛希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435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左洪新对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和薛希江承担106,595.73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左洪新、程志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左洪新承担40%的比例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12月9日，上诉人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雇佣召集人员，并负责对所招人员进行劳动安全培训，如果所召集人员在施工期间发生任何人身伤害事故都由程志群负责处理。一审已查明左洪新系程志群所召集的施工人员，左洪新与上诉人江海春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务或其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事故与上诉人江海春公司无关。上诉人江海春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垫付了医药费，且在一审庭审中愿意按承揽关系中定作人的选任过错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却以上诉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程志群为由，判令上诉人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责任。而上诉人江海春公司同样没有相应资质，一审判决却认定发包给上诉人江海春公司的环城公司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这实属前后相悖，自相矛盾。现山东省已于2017年取消了劳务分包资质（鲁建建管字[2017]15号），上诉人江海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程志群没有过错，上诉人江海春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判令薛希江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系侵权纠纷，并不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薛希江个人不应当承担左洪新的损失。上诉人江海春公司虽然是薛希江的个人独资公司，但本案系侵权纠纷，而薛希江与江海春公司之间责任的承担系个人独资法律关系，两者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我国《个人独资企业法》是对个人独资企业的相关法律规定，而本案上诉人江海春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应当适用《公司法》的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个人独资企业法》判令薛希江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个人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前提是公司有债务，且股东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而本案中，上诉人江海春公司是否承担债务尚未定论（一审判决后还有二审程序）。故左洪新应当在本案侵权处理完毕后，如果上诉人江海春公司对左洪新确有债务，左洪新才可以起诉或者申请法院执行要求薛希江为江海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判令薛希江承担连带责任是在一个案件审理了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认定的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责任和薛希江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左洪新对江海春和薛希江承担106,595.73元的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左洪新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系承包关系，江海春公司在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承认与程志群之间系承包关系，在一审中承认其承包了江海春公司的整个工程。故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之间系承包关系并非承揽关系。劳务分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规定的建筑活动，总承包单位只能将工程分包给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不考虑是专业承包还是施工劳务分包，也没有工程造价和难易程度的区分。且本案中原审被告环城公司提供的与江海春公司签订的《荣德海岸壹号装修工程1-3层中庭封堵、24层及25层办公室分割钢架、商业公共区域与业户分割钢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工程分包合同，并非劳务分包，而一审庭审过程中，程志群承认其从江海春公司处承包了上述分包合同中的整个工程，故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之间并非劳务分包关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海春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程志群，应当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环城公司提供的与江海春公司签订的《荣德海岸壹号装修工程1-3层中庭封堵、24层及25层办公室分割钢架、商业公共区域与业户分割钢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七条安全文明施工第2款规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对施工人员加强安全教育管理工作......自行配置符合要求的劳动防护用品及设施，确保安全生产”，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不得将承包内容转包给第三方施工......”,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29条、《建筑工程安全管理条例》第24条的规定，原审被告环城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江海春公司，江海春公司又将全部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程志群，故江海春公司、原审被告环城公司应对左洪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63条规定，“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系为了维护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和正常的经济秩序，对一人有限公司规定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即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时，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江海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薛希江作为江海春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情况下，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且江海春公司一审提交的薛希江与程志群的微信截图中，薛希江本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工人劳务费用直接转给程志群，已证实江海春公司财产与薛希江个人财产混同。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之一系左洪新的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法院已依法认定江海春公司系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一方，左洪新对江海春公司享有债权。综上，薛希江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左洪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6,999.21元、误工费34,98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375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1,81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92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80元，合计257,662.88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2月16日，发包方（甲方）即本案环城公司与承包方（乙方）即本案被告江海春公司签订荣德海岸壹号装修工程1-3层中庭封堵、24层及25层办公室分割钢架、商业公共区域与业户分割钢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荣德海岸壹号主楼室内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黄岛区珠江路667号。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承包方式：乙方以包工包料包验收等全包的方式承包本工程；承包范围：荣德海岸壹号装修工程设计图纸范围内主楼1-3层中庭封堵（钢筋混凝土除外）、24层及25层办公室分割钢架及顶部石膏板封堵、商业公共区域与业户分割钢架等工程。三、合同工期：公历日2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四、质量标准：合格，乙方承包的工程质量必须符合现行的施工验收规范规定的质量标准要求。五、合同价款及结算、付款方式：合同暂定含税总价240,550元......七、安全文明施工：（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施工组织方案操作规程进行施工，施工中由于操作不当造成伤亡事故全部由乙方负责，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在施工过程中要对施工人员加强安全教育管理工作。十一、违约责任：......（3）乙方不得将承包内容转包给第三方施工；（6）乙方严格加强对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的管理，使其增强质量观念和安全意识，做好安全生产、文明施工。2.2019年12月9日，发包方（甲方）即本案江海春公司与（乙方）即本案程志群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荣德海岸壹号主楼室内装修工程；（2）工程地点：黄岛区珠江路667号；（3）工程内容：荣德海岸壹号主楼1-3层中庭封堵。二、工程造价：21,000元（人工费）。三、付款方式：完工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四、工期：20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六、乙方责任：（1）遵循安全施工规范，加强文明施工管理。若出现安全责任事故及违约违纪时，乙方承担全部责任......（4）有关施工人员的具体规定：由乙方负责召集人员进行施工，其所召集人员与甲方无任何劳动关系。所招人员只是与乙方有雇佣关系。由乙方负责对所招人员进行劳动安全培训，并负责检验施工人员的证件。乙方承诺所招人员均是持证上岗，在施工期间发生任何人身伤害事故都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任何法律责任。若乙方所招人员发生意外导致甲方产生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人工费由甲方付给乙方，由乙方自行与所召集人员结算，不能赊欠。2020年8月26日，一审法院在诉前进行证据交换时，江海春公司辩称，其与程志群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由程志群负责召集施工人员若发生意外均由程志群负责处理，与江海春公司无关。江海春公司承认与程志群之间系承包关系。程志群则辩称，工程是我从江海春公司承包的，是我找的原告干活。在本案庭审中江海春公司则辩称其与程志群之间系承揽关系。程志群在本案庭审中仍然认可与江海春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承包的范围是被告环城公司与江海春公司所签订的荣德壹号海岸合同中的整个工程，并认可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3.原告有电焊工操作证，但无职业资格证和高空作业证。2019年12月15日15时左右，原告在涉案工地从事电焊作业时，需要挪动脚手架，负责挪动脚手架的工人让原告先从脚手架上下来一起挪动，但原告拒绝下来，后因用力过大，导致脚手架被推倒，原告从三米高处跌落，当时原告未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带。4.原告受伤后，于2019年12月15日17时08分入住青岛市黄岛区中心医院治疗，于2020年1月19日9时出院，共住院35天，出院诊断：主要诊断：胫骨远端骨折，其他诊断：腰椎骨折L4。出院医嘱严格卧床休息一个月，伤肢严禁负重（具体负重时间以复查为准），避免摔倒等外伤，出院带药。原告共支出医疗费46,999.21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869.21元，余额46,130元由江海春公司、程志群垫付。原告的住院、出院事宜均由薛希江及其妻子薛艳艳（江海春公司的监事）负责办理。原告提交收款收据证实其于2019年1月15日，从黄岛区圆一圆儿童用品店购买拐杖一副支出120元。5.经原告申请，2020年9月11日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2020年9月28日，该鉴定所出具司法青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1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左洪新左胫骨远端骨折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二）被鉴定人左洪新多发损伤，其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150-180日，其护理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90日，其营养期限自受伤之日起为60-9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2080元，其提交了鉴定部门开具的青岛增值税发票为证。6.原告之父左玉砚于1949年4月5日出生、其母张学英于1951年10月21日出生，二人共生育了二个子女。原告之子左文广于2007年3月30日出生。7.原告诉求被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6,999.21元（其中原告自己支付869.21元）、误工费34,983.67元[76,328元/年：12月×（165一30）]、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100元x35天被告已付1500元）、护理费7500元（100元x75天）、营养费3750元（50元x75天）、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11,810元（55,905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44,920元（父亲35,936元×9年×10%=2人=16,171.2元母亲35,936元×11年x10%=2人=19,764.8元儿子35,936元×5年×10%=2人=8984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80元。江海春公司、程志群、薛希江对原告诉求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数额无异议；另主张原告的误工天数应按150天计算、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应分别按60天计算、原告的被扶养人均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计算；生活费、精神损失费不应得到支持、垫付的医疗费46,130元应按过错比例扣除。8、江海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系薛希江。原告认为江海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薛希江按公司法的规定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害。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依法赔偿受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侵害自然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环城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江海春公司，不存在过错，故青岛环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江海春公司在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时承认与程志群之间系承包关系，在庭审中又辩称双方系承揽关系，违背了法律规定的禁反言原则，程志群认可与江海春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故江海春公司与程志群之间系承包关系，并非承揽关系。程志群认可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告在诉状中亦称程志群雇原告从事电焊工作，故程志群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程志群应对原告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程志群称其承包的范围是环城公司与江海春公司所签订的荣德壹号海岸10一合同中的整个工程，而环城公司与江海春公司在合同第十一条中明确约定“乙方不得将承包内容转包给第三方施工”，江海春公司违背了原合同的约定将工程又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安全生产条件的程志群，故其应与程志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海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薛希江作为投资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规定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薛希江应对江海春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只有电焊工操作证，无职业资格证和高空作业证，其在三米高的脚手架上从事电焊作业时，未佩戴安全帽也未系安全带，明知移动脚手架，却没有按要求下来致使事故发生，故其自身也存在着一定过错，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左洪新承担40%、程志群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江海春公司、薛希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6,999.21元，原告自认自行支付医疗费869.21元，余额46,130元由被告垫付，被告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被告对原告诉求的误工费按社平工资76,328元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经鉴定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150-180日，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天数为165天，应为34,983.67元（76,328元/年：12月=30天×165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原告诉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无异议，原告自认被告已经垫付1500元，对此法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被告对原告诉求的护理费750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被告对原告诉求的营养费375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原告诉求的数额过高，法院酌定500元；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080元，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支持；9.残疾赔偿金，被告对原告诉求的残疾赔偿金数额111,810元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按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的父亲左玉砚、母亲张学英、儿子左文广系合法的被扶养人，虽然其三人均系农村户口，但原告系在青岛市黄岛区受到的伤害，山东省高院于2020年3月12日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故参照2020年度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5,936元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为44,920元（父亲35,936元×9年x10%-2人=16,171.2元母亲35,936元×11年×10%：2人=19,764.8元儿子35,936元×5年×10%：2人=8984元），合计应为156,730元（111,810元+44,920元）；10.残疾器具辅助费，原告系2019年12月15日受到的伤害，但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其是2019年1月15日购买的拐杖，故原告诉求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左洪新上述损失共计257,042.88元，程志群承担60%的赔偿责任154225.73（257,042.88元×60%）、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薛希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减程志群、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已垫付款项47,630元（46,130元+1500元），程志群、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薛希江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06,595.73元。判决：一、被告程志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左洪新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595.73元；二、被告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薛希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左洪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2元，由原告左洪新承担1346元，由被告程志群承担1236元，被告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薛希江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审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江海春公司、薛希江对左洪新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具体到本案，江海春公司将其承包环城公司案涉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程志群个人，程志群雇佣左洪新从事上述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该损害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生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认定本案的相关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江海春公司对左洪新的损害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薛希江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江海春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江海春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直接认定薛希江对江海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江海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个人独资企业，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相关规定认定薛希江的责任欠妥，但结果正确。江海春公司和薛希江主张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左洪新主张相关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责任系其作为原告的一项权利，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亦系为保障受害人权益的实现，一审法院认定环城公司不承担责任，左洪新对此并未上诉，视为对该判决的认可，江海春公司、薛希江无权请求环城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与案件事实不符，但裁判结果的正确，故对薛希江、江海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上诉人薛希江、青岛江海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伍亚荣审 判 员 张好栋审 判 员 于水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雨彤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