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利康泽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吉庆里蓝筹名座C座住宅楼1-1003室。法定代表人：张学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涵，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市良种繁殖场文化营村构件厂西区6号。法定代表人：赵云锋，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锋，女，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殿金，男，1975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海，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监护人：仇宇星，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亚芳，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利康泽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利康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仇海、原审第三人周亚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5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利康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天利康泽公司在海玉公司的股东资格，判令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仇海为天利康泽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将天利康泽公司名称及股权记录于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人）名册内；由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仇海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天利康泽公司与谢殿金存在以虚高价格转让股权、损害仇海优先购买权的情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海玉公司由于面临公司核心价值——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将被吊销，处于没有实际价值的状态，仅有固定资产可折旧变现，故以每1%的股份5000元的价格出让股权是合情合理的，而赵云锋考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之必备资格后，由赵云锋加入公司才使得公司具有核心价值，在此之后由于新加入股东和经营者经营管理得当，公司价值有了极大提升，此时1%股权价值100万元亦是合情合理的，不存在虚高价格。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征求意见稿）第27条规定了损害优先购买权合同的效力，天利康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已支付50万元定金，相对于100万元的合同金额已经超额支付，完全不存在“恶意串通，采取虚高报价”或“采取减少转让价款”等方式实质改变“同等条件”，根本不存在“虚高报价”损害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三、股权转让价格乃市场主体的自由选择，我国法律、法规对股权交易价格从未做出评价，法院亦不应直接干涉股权价格。四、由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仇海另案起诉2017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该案件审理情况将直接影响本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直接予以判决，违反审判程序。仇海辩称：天利康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天利康泽公司与谢殿金之间存在以虚高价格转让股权、损害仇海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形，转让合同应为无效。二、天利康泽公司引用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征求意见稿）第27条，正在施行的公司法解释（四）不包含该条款，还没有形成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三、关于周亚芳和谢殿金股权转让纠纷案，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已经准许周亚芳撤诉。谢殿金成为海玉公司股东过程不合法，周亚芳没有收到赵云锋或谢殿金支付的任何股权转让款，但其纠纷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其余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海玉公司、赵云锋辩称：谢殿金转让股权时通知了仇海，仇海拒绝参加会议。股东所持股权应由股东自己决定，仇海不同意购买，别人就可以购买。谢殿金辩称：股权买卖是我与天利康泽公司的真实意思，已经通知过仇海，仇海不购买股权。买卖股权的价格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与天利康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效的。周亚芳述称：同仇海的意见一致。天利康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利康泽公司在海玉公司的股东资格；2.判令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仇海为天利康泽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把天利康泽公司的名称及股份记录于公司章程及股东（出资人）名册内；3.判令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仇海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的公司转让合同载明：甲方为仇海（海玉分公司），乙方为赵云锋。一、甲方将所有公司相关证照转让给乙方并在三个月内将法人变更为乙方。二、甲方将现有的库存货物转让给乙方，共计30万元。三、甲方将所有商品进货渠道、进货价格和客户及相关电话交给乙方。甲方不再经营本公司营业范围内的业务。四、公司现有员工由乙方留用，乙方承担在岗原有员工五险。五、公司债权、债务自合同生效前归甲方所有，生效后归乙方所有。六、乙方经营期间违反法律法规，由乙方承担法律责任。七、房屋公司现有使用地址三年不需变更（地址：北京市顺义区东海洪商业街8-5号）。八、甲方将海玉公司二三四五层房屋及楼后面的小棚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试用期限为五年，每年租金为30万元整。九、房屋使用期限至少五年，若五年内因乙方原因离开需要缴转让费100万，若五年内因甲方原因离开乙方不用交转让费。十、若乙方继续使用海玉公司的增值税资质，开票需要的税费由乙方负担。若乙方违法偷税后果由乙方负责。十一、三年之内将海玉分公司变为独立法人，自取增值税资格。2017年11月23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23万元。2017年11月24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7万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30万元系公司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的30万元库存货物转让款。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主张前述3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并出示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的股权转让费叁拾万元整”，收据上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收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海玉公司、谢殿金、赵云锋出示2017年12月31日转让协议三份，分别载明：周亚芳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3万元转让给谢殿金，周亚芳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7万元转让给赵云锋，仇海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25万元转让给赵云锋，均于2017年12月31日转让，三份协议上有周亚芳、仇海、谢殿金、赵云锋的签名。仇海、周亚芳认可三份转让协议上二人签名的真实性。仇海表示转让协议的真实目的并非将股权转让给赵云锋和谢殿金，这也是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转让对价的原因；当时是仇海和周亚芳无暇顾及海玉分公司的经营，同意将海玉分公司交给赵云锋和谢殿金承包经营，由于海玉分公司无法分割转让，故而签订了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此三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向相关合作伙伴证明赵云锋有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法院询问，如果公司转让合同实际为承包经营关系，为何公司转让合同中只有货物转让费和房屋租金，没有承包费。周亚芳、仇海称承包费没有单独进行约定，因为仇海在公司还占有股权比例，赵云锋和谢殿金经营公司会给仇海分红，以分红来作为每年的承包费，亏损的话就不分红了，只要给30万的租金就行了。法院询问为何采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这种方式来证明谢殿金和赵云锋有经营权，而不采取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出具授权委托书或任命二人在公司任职等方式。仇海称仇海当时基于对赵云锋和谢殿金的信任，且当时仇海没有想过还有其他这些方式，当时是赵云锋提出来说采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效果会更好。周亚芳称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的时候周亚芳不知情，当时仇海告诉周亚芳说让赵云锋承包海玉公司，后来有一天仇海让周亚芳签个字，周亚芳就签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因为仇海比较强势，仇海说什么周亚芳就做什么。法院询问，如果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一种形式，那么协议中转让的份额是怎么定的，为何还要将周亚芳的股权转让给两个人。仇海称股权转让协议是赵云锋和谢殿金拟定的，仇海只是签了个字，可能是赵云锋和谢殿金之间对于股权的持有有什么约定。周亚芳称其不清楚，其只是签了个字。法院询问股权转让协议中为何未约定对价，赵云锋、谢殿金称货物库存30万元就是转让对价。法院询问那为何股权转让协议中写的不是公司转让价款30万元，而是库存货物转让款30万元。赵云锋、谢殿金称当时谈的很仓促，仇海说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对应的就是公司的货物和公司的证照，证照需要赵云锋考到安全生产支持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所以价款写的是货物转让款30万元；之后仇海说他咨询了律师说总公司和分公司是一回事，公司转让合同有瑕疵需要补签，后来就补签了三份转让协议。法院询问将海玉公司35万元的股权转让的这个股权比例是如何确定的。赵云锋称当时本来想着是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的，赵云锋将证考下来后，仇海要求占30%的股份，谢殿金和仇海协商未果不欢而散，后来是赵云锋拿的主意给仇海30%，之前谈的本来是30万元对应的是海玉公司50万元的总额。海玉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2017年12月31日，海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谢殿金、赵云锋，同意原股东周亚芳退出股东会，同意仇海将其持有的出资25万元转让给赵云锋，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3万元转让给谢殿金，周亚芳将其持有的出资7万元转让给赵云锋。决议上签有仇海、周亚芳的名字。就前述转让，工商档案中有三份对应的转让协议，分别为谢殿金受让周亚芳股权3万元、赵云锋受让周亚芳股权7万元、赵云锋受让仇海股权25万元，三份协议签有各方当事人的名字，签署日期均为2017年12月31日。同日，海玉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由仇海、谢殿金、赵云锋组成新的股东会。决议上签有谢殿金、赵云锋、仇海的名字。仇海、周亚芳称前述文件上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2018年1月2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30万元。2018年12月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30万元。2019年12月31日，海玉公司向仇海汇款30万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三笔款项系公司转让合同第八条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三年的租金。2018年8月29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171836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8年上半年海玉公司的分红。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称前述款项系分红，并出示2018年8月28日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分红的股东会决议，……1.经核算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公司盈利金额为572786.664元，全体股东同意按各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2.确认各股东股权比例为赵云锋64%、仇海30%、谢殿金6%；3.确认各股东具体分红金额如下：赵云锋366583.465元，仇海171835.9992元，谢殿金34367.1998元。”决议上签有仇海、赵云锋、谢殿金的名字。与决议同一张纸上有收款凭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海玉公司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股东分红款171835.992元。”收款凭据上有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决议和收款凭据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2019年1月1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51158.1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8年下半年海玉分公司的分成。海玉公司、赵云锋、谢殿金称前述款项系分红，并出示2019年1月16日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关于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分红的股东会决议，……1.经核算2018年8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公司营利金额为170526.75元，全体股东同意按各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2.确认各股东股权比例为赵云锋64%、仇海30%、谢殿金6%；3.确认各股东具体分红金额如下：赵云锋109137.12元，仇海51158.025元，谢殿金10231.605元。”决议上签有仇海、赵云锋、谢殿金的名字。另有一单张收款凭据载明：“今收到赵云锋交来海玉公司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股东分红款51158.025元。”收据上签有仇海的名字。仇海称决议上的名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收款凭据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2020年2月16日，赵云锋向仇海汇款10万元。周亚芳、仇海称前述款项系2019年海玉分公司的分成。2020年2月28日，海玉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仇海变更为赵云锋，董事由仇海变更为赵云锋，监事由周亚芳变更为谢殿金。2020年5月12日，谢殿金（甲方、出让人）与天利康泽公司（乙方、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承诺将海玉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应依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本协议生效且确认无其他股东行使优先受让权后七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定金50万元人民币。本协议生效且确认无其他股东行使优先受让权后十五日内甲方应将合同股权进行公司变更，变更到乙方名下。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完成后十五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余款50万元。2020年5月13日，赵云锋向仇海邮寄关于提醒股东行使优先受让权及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关于召开海玉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载明2020年6月20日10：00在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五洲大酒店一屋咖啡厅召开海玉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2020年5月12日谢殿金与天利康泽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通知的附件。仇海收到前述材料后向赵云锋发送短信：赵云锋，海玉公司是我仇海和周亚芳个人的，我是公司的法人，周亚芳是监事，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作为承租人，你没有任何资格召集股东会，无权转让公司的股份。2020年6月20日的海玉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2020年6月20日在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北辰五洲大酒店（五洲皇冠国际酒店）一屋咖啡厅召开了海玉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3人，实到2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增加新股东天利康泽公司。2.同意股东谢殿金将其持有的出资5000元转让给天利康泽公司。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上有赵云锋、谢殿金的签字。2020年6月20日，谢殿金（转让方）与天利康泽公司（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载明：1.转让方同意将海玉公司中的股权5000元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海玉公司中的股权5000元。3.于2020年6月20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2020年6月29日，天利康泽公司向谢殿金支付50万元。法院询问，按赵云锋的陈述，2017年海玉公司50万元出资值30万元，为何2020年1%的股权就值100万元。谢殿金、赵云锋称，2017年海玉分公司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面临要吊销的情况，且海玉分公司是亏损的，所以当时是50万元对30万元，后来经营状况好转，又有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资格，所以转让价格有了明显提高。仇海称，谢殿金没有合法取得海玉公司股权，无权进行股权转让；退一步说，假如认为谢殿金属于有权转让，在现有情况下为了保护仇海的合法权益，如果谢殿金和天利康泽公司之间是以合理价款进行转让的话，仇海会慎重考虑，大概率会行使优先购买权，这是为保护仇海权益的无奈之举。仇海、周亚芳称天利康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大股东为赵玉乾，与赵云锋是亲兄妹。赵云锋、天利康泽公司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赵云锋的陈述，其与谢殿金在2017年欲以30万的对价获得海玉公司的对应50万元出资额的全部股权，后实际获得对应35万元出资额的股权。2020年，谢殿金以100万元的对价卖出海玉公司1%的股权，谢殿金、天利康泽公司应举证证明为何仅三年时间海玉公司股权价格会出现如此巨大的涨幅。但天利康泽公司、赵云锋、谢殿金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其提出的理由亦不够充分。故法院认为，谢殿金与天利康泽公司存在以虚高价格转让股权、损害仇海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情形。故谢殿金与天利康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对于天利康泽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北京天利康泽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云锋、海玉公司提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3民初59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赵云锋、谢殿金现在是公司股东。经法庭询问，赵云锋、海玉公司陈述上述案件正在上诉过程中，判决尚未生效。天利康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认为正是因为对于本案股权权属有影响的案件还没有生效判决，本案至少应中止审理。谢殿金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仇海、周亚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赵云锋、谢殿金成为股东的过程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2017年赵云锋、谢殿金拟以30万元的对价购买海玉公司对应50万元出资额的全部股权，后实际获得对应35万元出资额的股权。2020年谢殿金则以100万元价格卖出海玉公司1%的股权。三年时间内，海玉公司股权价格出现巨大涨幅，谢殿金、天利康泽公司应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证明。但天利康泽公司、谢殿金、赵云锋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法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应当认定谢殿金与天利康泽公司之间存在以虚高价格转让股权、损害仇海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一审法院因此认定谢殿金与天利康泽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利康泽公司提出的转让合同不应认定为无效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天利康泽公司上诉另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但本案无需等待其另案起诉案件的审理结果，本案不属于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故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天泽利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天利康泽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江 惠审 判 员 邢 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妍法官助理 张燕欣法官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