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关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皇，男，汉族，1987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罗梦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密，女，汉族，1984年9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第三人郑俊，男，汉族，1981年3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皇、原审被告陈密及原审第三人郑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0602民初9539号民事判决。岳阳水利水电公司、陈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遗漏当事人，程序不当为由，发回重审。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27日作出（2020）湘0602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盼、刘敏，被上诉人刘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罗梦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密和原审第三人郑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公司不承担本案150万元的还款责任，由陈密仅承担272万元的还款责任（不服金额15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皇承担。二审庭审时，上诉人认为其上诉请求写错了，当庭将上述上诉请求的第2项变更为：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公司仅承担110万元的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公司是本案借款人错误。1、上诉人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刘皇借过任何款项，亦未授权原审被告陈密向被上诉人刘皇借过任何款项，本案借款系原审被告陈密个人所借。2、被上诉人刘皇的所有借款均是汇入原审被告陈密个人账户，原审被告陈密从未将本案借款汇入上诉人公司的账户，亦未用于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唯一借条虽然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但是该公章系伪造，并非上诉人公司的真实公章，上诉人公司在一审提出对借条上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被无理驳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法律关系。原审被告陈密虽然是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火的女儿，但不是陈关火的独生女儿，陈关火有4个子女，被上诉人刘皇作为原审被告陈密的多年好友，是明知这一情况的。上诉人公司并非由原审被告陈密负责经营，原审被告陈密并不持有上诉人的公章，原审被告陈密也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经理，其客观上没有足以使被上诉人刘皇相信陈密是有代理权的表象，被上诉人刘皇明知陈密的家庭结构，上诉人公司的经营信息亦是公开透明的，亦明知每次的借款均是汇入的陈密个人账户，被上诉人刘皇并非善意且明显有过失，本案借款不构成表见代理。（2019）湘0602民初9539号（本案原一审）民事案件诉讼时，原审被告陈密并未对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火陈述本案借款实情，陈密系消极答辩，其陈述并非上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公司已授权诉讼代理人表达了上诉人公司的真实意思。三、被上诉人刘皇出借给原审被告陈密的资金系从金融机构贷款而来，刘皇与陈密的借款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中有304万元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均不应计算利息。并且被上诉人刘皇构成了高利转贷行为。四、一审确认的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错误。原审被告陈密在向被上诉人刘皇出具2018年11月30日的400万元借条前，从未与刘皇签订过借款协议，或者出具过其他借款，双方之间并未约定3分月息，原审被告陈密向被上诉人刘皇的还款亦未形成规律性的还款，一审认定3分月息缺乏事实依据。2018年11月30日，原审原告陈密向被上诉人刘皇出具400万元借条，系被威胁出具，借条上虽然约定了利息3分，但是该约定没有明确是月息3分还是年息3分，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并且陈密出具借条后，刘皇并未支付借条中约定的借款。陈密多支付的还款应抵扣本金，至少，自2018年11月30日起，陈密与刘皇之间的借款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刘皇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基于原审被告陈密系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火的女儿，上诉人公司愿意代陈密承担110万元的还款责任。刘皇答辩称，陈密虽未在上诉人公司任职，但其作为上诉人公司独资法人陈关火的女儿，参与管理上诉人公司十年左右，并长期保管上诉人公司公章，陈密向刘皇借款的目的是为了缴纳水利水电建设项目的保证金，并在借条上加盖了上诉人公司非备案公章，刘皇有理由相信本案借款用于了上诉人公司，陈密在借条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获得了上诉人授权。此外，借款发生后上诉人已向刘皇还款100万元。因此，上诉人与陈密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均应对本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实现了刘皇的部分诉讼目的，故刘皇并未上诉。刘皇的银行流水中，仅有二笔共10万元来自于银行贷款，刘皇收到该10万元银行贷款后向自己其他账户进行过转款消费，根本不是所谓的银行转贷。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息与实际情况一致，陈密在和刘皇的微信交流中及陈密和上诉人公司此前庭审中均予以了认可。陈密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状》，内容为：陈密没有持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其在本案借条上加盖的上诉人公司公章系其自己雕刻，本案借款系陈密个人借款，与上诉人公司无关，陈密本案借款后曾将100万元汇入过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火知道后，已通知该公司财务将100万元偿还给了刘皇。本案部分借款的确约定过3分月息，刘皇随即扣除了头息，但有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全部认定3分月息错误。陈密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获得了上诉人授权，不懂“证据三性”是什么，只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进行了消极诉讼，对刘皇的主张都表示认可，没想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皇本案出借资金大部分系从金融机构贷款而来，2018年11月30日借条上载明的利息3分存在歧义，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陈密多支付的还款应抵扣本金，至少自2018年11月30日起，法院不应支持刘皇的利息主张。郑俊未发表意见。刘皇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陈密和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欠款本金423万元。2、陈密和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立即偿还所欠利息39.1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0日，2019年10月21日以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陈密和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函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陈密因水电公司的工程投标需要资金交纳保证金，经人介绍与刘皇相识并协商后，刘皇自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8月21日，先后11次转账支付到陈密账上1052万元，陈密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偿还给刘皇1114.645万元。2017年10月20日陈密向刘皇借款200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3%，按月支付，刘皇于当日在扣除首月利息60000元后，向陈密银行账户汇入1940000元,实际借款为1940000元。此后，陈密以同样理由向刘皇陆续借款，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7年10月24日借款1500000元（陈密当日支付首月利息45000元），实际借款1455000元、2017年11月14日借款485000元、2017年11月27日借款2000000元（当日支付首月利息60000元）、实际借款为1940000元，2018年2月24日借款500000元。上述借款，陈密未向刘皇出具借条。在陈密陆续借款期间及借款后期，陈密通过其个人账户、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单位账户及第三人郑俊、案外人陈英个人账户陆续向刘皇支付借款本息，具体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2017年11月20日支付60000元（陈密）；2、2017年11月24日支付45000元（陈密）；3、2017年12月14日支付500000元（陈密）；4、2017年12月20日支付60000元（陈密）；5、2017年12月26日支付45000元（郑俊）；6、2017年12月28日支付60000元（郑俊）；7、2018年1月24日支付105000元（陈密）；8、2018年1月30日支付60000元（陈密）；9、2018年2月24日支付120000元（陈密）；10、2018年3月5日支付60000元（郑俊）；11、2018年3月22日支付60000元（陈密）；12、2018年3月27日支付120000元（陈密）；13、2018年4月20日支付60000元（郑俊）；14、2018年4月28日支付120000元（郑俊）；15、2018年5月23日支付60000元（郑俊）；16、2018年6月7日支付60000元（郑俊）；17、2018年6月8日支付60000元（郑俊）；18、2018年6月14日支付7000元；19、2018年7月6日支付60000元（郑俊）；20、2018年7月7日支付70000元（郑俊）；21、2018年7月13日支付50000元；22、2018年7月27日支付60000元（郑俊）；23、2018年8月10日支付60000元（郑俊）；24、2018年8月21日支付60000元（郑俊）；25、2018年9月6日支付60000元（郑俊）；26、2018年9月21日支付60000元（郑俊）；27、2018年9月28日支付60000元；28、2018年10月26日支付80000元（陈密）；29、2018年11月1日支付100000元（郑俊）；30、2018年11月28日支付60000元（陈密）；31、2018年11月30日支付120000元（陈密）；32、2018年12月24日支付60000元（陈密）；33、2018年12月29日支付60000元（陈密）；34、2018年12月30日支付60000元（陈密）；35、2019年2月1日支付500000元（水电公司）；36、2019年2月2日支付500000元（水电公司）；37、2019年2月20日支付120000元（陈密）；38、2019年2月23日支付150000元（陈密）；39、2019年3月1日支付500000元（陈密）；40、2019年4月8日支付400000元（陈密）；41、2019年6月3日支付200000元（陈密）；42、2019年8月21日支付100000元（陈英）；43、2019年8月22日支付100000元（陈英）；44、2019年9月5日支付50000元（陈英）；45、2019年9月11日支付100000元（陈英）。2018年11月30日，在陈密承诺于2018年年底前偿还2000000元本金的情况下，陈密向刘皇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刘皇人民币4000000元整，用于投标保证金，借期暂定3个月，利息3分，每月按借款日期支付利息，到期还本。”陈密在借款人处签字后，刘皇认为借款用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保证金，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也应为借款人，应当加盖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在刘皇的要求下，由陈密加盖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公章不是公司的印章，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后刘皇当庭陈述不以借据上盖有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为真章来主张而以陈密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独资法人的女儿，主管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经营构成表见代理来主张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承当责任，无必要予以公章真伪鉴定。此后陈密、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仅陆续向刘皇支付1770000元本息，尚有部分本息未予清偿。另查明，刘皇在起诉后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法要求刘皇提供担保。刘皇于2019年11月7日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一份，刘皇为此支付保险金4621元。再查明，陈密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关火为父女关系，陈密未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但陈密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并保管公司公章。在原一审庭审最后辩论中，陈密对刘皇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423万元予以认可。上述案件事实有刘皇提交的借条一张、银行流水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单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陈密因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需要向刘皇借款，在刘皇向陈密交付借款本金后，陈密向刘皇出具借条，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在2018年11月30日，陈密向刘皇出具借条时，刘皇提出借款是用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加盖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印章，陈密随后加盖印章，虽然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但陈密参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并保管公司公章，刘皇有理由相信陈密有代理权，不论印章真伪，均构成表见代理，故应当由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借条上公司印章有假，借款是给陈密而不是公司，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刘皇主张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30000元，支付至2019年10月20日止的债务利息391000元并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经审查认为，双方在2017年3月至9月的借款和还款已经做出了了断，与本案刘皇起诉的借款没有关联。本案涉及的刘皇在向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时，存在直接扣除利息的行为，关于借款直接扣除利息的，扣除部分不作为借款本金，刘皇实际借款本金为632万元，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陆续向刘皇支付款项过程中，多次存在支付金额超出应付债务利息的情况，此多支付的部分应抵扣相应借款本金，并以剩余的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相应的债务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已实际支付完毕的债务利息可按照年利率36%标准计算，未实际支付的债务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按照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标准，经核算，到2018年11月30日，尚欠借款本金5943435元，利息59041元；2018年11月30日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偿还2907000元，截止2019年9月11日最后一笔还款止，产生利息1120000元，扣除利息1120000元+59041元，偿还本金1727959元，尚欠借款本金4215476元。此外，刘皇主张为提供担保而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所产生的保险金4621元由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条，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刘皇借款本金4215476元及按月息2%的标准承担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债务利息；逾期履行上述一、二项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新证据一为陈密、刘皇、郑俊、陈英之间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该段时间陈密向刘皇借款1052万元，但陈密自己并通过郑俊、陈英于该段时间向刘皇的还款数额为1122.29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陈密于该段时间的还款数额为1114.645万元错误。新证据二为陈密与刘皇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刘皇曾告知陈密案涉款项部分来源于金融机构贷款。刘皇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银行款项往来在此前庭审时已对过账，应以对账为准。对于新证据二，刘皇多次催讨借款，陈密以各种理由不还，刘皇只好以各种方法说自己情况急切，催促陈密快点还钱，但所说实际上并不是事实。本院认证认为，新证据一拟证明的是陈密与刘皇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之间的经济往来，而本案借款发生于2017年10月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与本案借款发生前的经济往来已经做了了断，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刘皇并未就双方该段时间的经济往来提起诉讼，若陈密对该段时间往来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故该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新证据二系刘皇与陈密之间客观的微信交流记录，予以采信，但上诉人已申请本院对刘皇本案的出借资金进行核查，刘皇本案的出借资金中是否有部分来自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应以查证属实的为准。刘皇亦提交了新证据，新证据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客户名称为刘皇，卡号／账号为×××63，拟证明其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刘皇银行交易明细中所载明的对方户名和账号与实际情况不符，系银行流水系统出错所致，该新证据证明刘皇的资金只有10万元来自银行小额贷款。庭审中刘皇申请本院对其银行流水进行核查。上诉人公司质证认为，此份银行交易明细经过剪辑，无法达到刘皇的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刘皇本案的出借资金中是否有部分来自于金融机构的贷款，应以查证属实的为准。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陈密向刘皇借款200万元，刘皇扣除头息6万元后，支付陈密194万元，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是194万元；2017年10月24日，陈密向刘皇借款150万元，刘皇向陈密支付150万元，陈密当日支付刘皇4.5万元利息，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是145.5万元；2017年11月27日，陈密向刘皇借款200万元，陈密当日支付刘皇6万元利息，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是194万元；2018年2月24日，陈密向刘皇借款50万元，陈密当日向刘皇支付12万元，刘皇称陈密支付的该笔款项中包含了本次借款的1.5万元头息以及前述借款的利息，结合陈密之后的还款行为及原一审的当庭陈述，本院对刘皇的陈述予以采信，该笔借款本金实际是48.5万元。刘皇起诉的上述四笔借款本金实际为582万元。此外，刘皇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累计借款1052万元给陈密，2018年11月14日借款48.5万元给陈密，刘皇未起诉上述借款，一审将2018年11月14日的48.5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11月30日，陈密向刘皇出具400万元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刘皇人民币4000000元整，用于投标保证金，借期暂定3个月，利息叁分，每月按借款日期支付利息，到期还本。借款人：陈密430682198409185762”“借款人陈密”旁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公司认为该公章不是公司的印章，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刘皇陈述不以该公章是真公章为由主张上诉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而以陈密系上诉人公司独资法人的女儿以及主管上诉人公司经营为由主张上诉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陈密构成上诉人公司的表见代理为由未准予该鉴定申请。刘皇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提交了其与陈密于2019年1月17日的微信交流截图，该截图中刘皇在说明600万元借款的具体时间后，要求陈密年前要回200万元本金，陈密表示知道了。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陈密对此证据无异议，并表示钱一定会还。原审第三人郑俊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本案时称，陈密委托其还利息给刘皇，利息按3分计算支付。陈密向本院递交的《答辩状》称，本案部分借款的确口头约定3分的月息，以及陈密及其委托他人代付的银行流水等事实，由于本案最初的出借本金实际只有582万元，且刘皇起诉时陈述至2018年11月30日结算时的金额为名义出借款600万元，故本院确认双方当事人结算后只就400万元本金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3分，另外182万元本金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本院查明的2017年10月20日之后的还款事实除2018年2月24日认定的还款12万元中包含了该日支付的头息1.5万元应予扣除外，其余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查明一致的还款事实予以确认。刘皇主张陈密于2017年12月14日偿还的50万元系2017年10月14日48.5万元的借款本息。本院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之后，陈密、陈英、上诉人公司累计偿还刘皇290万元，具体还款明细见下表：            序号              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还款人                  1              2018.12.24              6              陈密                  2              2018.12.29              6              陈密                  3              2018.12.30              6              陈密                  4              2019.2.1              50              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                  5              2019.2.2              50              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                  6              2019.2.20              12              陈密                  7              2019.2.23              15              陈密                  8              2019.3.1              50              陈密                  9              2019.4.8              40              陈密                  10              2019.6.3              20              陈密                  11              2019.8.21              10              陈英                  12              2019.8.22              10              陈英                  13              2019.9.5              5              陈英                  14              2019.9.11              10              陈英                  合计                            290                    上诉人公司提出，刘皇本案的出借资金中有304万元来源于金融机构的贷款，该304万元不应计算利息，并申请本院对刘皇来自4个账号的9笔资金来源予以核查。本院从银行调查了刘皇相关账号、卡号的交易明细，经核查，上诉人公司所申请核查的刘皇9笔资金来源中，有10万元来自于银行贷款，分为二笔各5万元，根据刘皇在一审时提交的《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刘皇于2017年10月24日收到第一笔5万元银行贷款后至刘皇向陈密账户出借款项前刘皇向其他账户转账数额超过5万元，因此不能确认该5万元银行贷款出借给了陈密，刘皇于2018年2月24日收到第二笔5万元银行贷款至刘皇向陈密账户出借款项前，刘皇向其他账户转账16000元，向陈密转账后，刘皇账户上还有余额18771元，因此可以确定刘皇将15229元银行贷款转借给了陈密，该15229元借款应认定为合同无效，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陈密出面向刘皇借款，所有出借款均汇入陈密个人账户，陈密并在向刘皇出具的借条上签字，因此应当由陈密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刘皇在与陈密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年前要回200万元的本金，陈密回答“知道了”，说明未出具借条的182万元本金属于先到期的债务。已还的290万元中应当优先偿还182万元本金。由于本案借款中含有15229元信贷资金，应当不计算利息，故约定了利息的400万元本金应按398.4771万元（400万-1.5229万元=398.4771万元）计算利息后，还款支付利息后多余部分予以抵扣本金。截止2019年9月11日，陈密尚欠刘皇398万元本金及利息3.92万元。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            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产生利息（万元）              尚欠本金（万元）                  2018.12.24              6              尚欠本金176万元（182-6=176）+400万元及利息                  2018.12.29              6              尚欠本金170万元（176-6=170）+400万元及利息                  2018.12.30              6              尚欠本金164万元（170-6=164）+400万元及利息                  2019.2.1              50              尚欠本金114万元（164-50=114）+400万元及利息                  2019.2.2              50              尚欠本金64万元（114-50=64）+400万元及利息                  2019.2.20              12              尚欠本金52万元（64-12=52）+400万元及利息                  2019.2.23              15              尚欠本金37万元（52-15=37）+400万元及利息                  2019.3.1              50              398.4771×3%×3（月）≈35.86万元（扣除不计利息的1.5229万元信贷资金，以398.4771为基数计算至本次还款日的利息）      50-37=13万元（已还50万元减去182万元本金中未还完的37万元本金，余13万元）      35.86-13=22.86万元（3个月产生的利息减去还182万元本金余下的13万元，仍欠22.86万元利息未还）              尚欠本金400万元                  2019.4.8              40              398.4771×3%×1（月）+398.4771×3%÷30×8（天）≈15.14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40-（22.86+15.14）=2万元（本次还款减去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2万元）              400-2=398万元（多还的2万元抵扣本金）                  2019.6.3              20              398×3%×1（月）+398×3%÷30×25（天）=11.94+9.95=21.89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21.89-20=1.89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已还的利息，仍欠1.89万元利息）              398万元                  2019.8.21              10              398×3%×2（月）+398×3%÷30×18（天）≈31.04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89+31.04-10=22.93万元（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已还的利息，仍欠22.93万元利息）              398万元                  2019.8.22              10              398×3%÷30×1（天）≈0.4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22.93+0.4-10=13.33万元（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已还的利息，仍欠13.33万元利息）              398万元                  2019.9.5              5              398×3%÷30×13（天）≈5.17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3.33+5.17-5=13.5万元（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已还的利息，仍欠13.5万元利息）              398万元                  2019.9.11              10              398×3%÷30×6（天）≈2.39万元（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3.5+2.39-10=5.89万元（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已还的利息，仍欠5.89万元利息）      但是截至2019年9月11日所欠的5.89万元利息是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而来，根据《未付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尚欠的5.89万元利息按月息2%折算后为3.92万元（5.89×2%÷3%=3.92万元）              398万元      2019年9月12日之后陈密尚未偿还的利息按如下标准计息：以39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１９９２〕２２号）第六十八条规定：“除律师、当事人的近亲属、有关的社会团体或者当事人所在单位推荐的人之外，当事人还可以委托其他公民为诉讼代理人。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可能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人以及人民法院认为不宜作诉讼代理人的人，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八十四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其他依法不能作为诉讼代理人的，当事人不得委托其作为诉讼代理人。”陈密与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是本案共同被告，存在可能的利益冲突，陈密的代理行为可能损害被代理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利益，陈密依照上述规定不能作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其在原（2019）湘0602民初9539号民事案件庭审中的发言不能认定为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自认，且该公司和陈密在此后的诉讼中均称陈密不能代表该公司。陈密不是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亦无证据证明陈密系该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本案借款均是汇入陈密的个人账户，陈密借款前亦没有出具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授权委托书，仅有陈密依法不能作为该公司诉讼代理人时的陈述、陈密系上诉人公司独资法人的女儿身份、上诉人公司曾向刘皇汇款100万元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密借款系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鉴于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公司自愿为陈密偿还110万元系400万元借条本金减去已偿还的290万元而得出，说明上诉人公司是认可400万元借条的，故上诉人公司就4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因本案借款含15229元信贷资金，不计算利息，故上诉人公司的利息计算本金为398.4771万元（400万元-1.5229万元=398.4771万元），已还的290万元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公司的已还本息。截至2019年9月11日，上诉人公司应当共同偿还的本金为183.42万元，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时间              还款金额（万元）              尚欠利息（万元）              尚欠本金（万元）                  2018.12.24              6              398.4771×3%÷30×24（天）≈9.56（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9.56-6=3.56（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本次还款后，仍欠3.56万元利息）              400                  2018.12.29              6              398.4771×3%÷30×5（天）≈1.99（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6-（3.56+1.99）=0.45（本次还款减去上次还款日尚欠的利息和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0.45万元）              400-0.45≈399.55（多还的0.45万元抵扣本金）                  2018.12.30              6              399.55×3%÷30×1（天）≈0.4（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6-0.4=5.6（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5.6万元）              399.55-5.6=393.95（多还的5.6万元抵扣本金）                  2019.2.1              50              393.95×3%÷30×32（天）≈12.6（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50-12.6-=37.4（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37.4万元）              393.95-37.4≈356.55（多还的37.4万元抵扣本金）                  2019.2.2              50              356.55×3%÷30×1（天）≈0.36（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50-0.36=49.64（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49.64万元）              356.55-49.64=306.91（多还的49.64万元抵扣本金）                  2019.2.20              12              306.91×3%÷30×18（天）≈5.52（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2-5.52=6.48（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6.48万元）              306.91-6.48=300.43（多还的6.48万元抵扣本金）                  2019.2.23              15              300.43×3%÷30×3（天）≈0.9（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5-0.9=14.1（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14.1万元）              300.43-14.1=286.33（多还的14.1万元抵扣本金）                  2019.3.1              50              286.33×3%÷30×6（天）≈1.72（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50-1.72≈48.28（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48.28万元）              286.33-48.28=238.05（多还的48.28万元抵扣本金）                  2019.4.8              40              238.05×3%÷30×38（天）≈9.05（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40-9.05=30.95（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30.95万元）              238.05-30.95=207.1（多还的30.95万元抵扣本金）                  2019.6.3              20              207.1×3%÷30×55（天）≈11.39（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20-11.39=8.61（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8.61万元）              207.1-8.61=198.49（多还的8.61万元抵扣本金）                  2019.8.21              10              198.49×3%÷30×78（天）≈15.48（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5.48-10=5.48（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减去本次还款后，仍欠5.48万元利息）              198.49                  2019.8.22              10              198.49×3%÷30×1（天）≈0.2（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0-（5.48+0.2）=4.32（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4.32万元）              198.49-4.32=194.17（多还的4.32万元抵扣本金）                  2019.9.5              5              194.17×3%÷30×16（天）≈3.1（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5-3.1=1.9（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1.9万元）              194.17-1.9=192.27（多还的1.9万元抵扣本金）                  2019.9.11              10              192.27×3%÷30×6（天）≈1.15（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      10-1.15-=8.85（本次还款减去本次还款日产生的利息后，多还8.85万元）              192.27-8.85=183.42（多还的8.85万元抵扣本金）      上诉人公司应当共同偿还的利息按如下标准计息：以183.4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二、限陈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皇借款本金3980000元及利息（截至到2019年9月11日的利息为39200元，2019年9月12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三、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1834200元本金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8342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9月12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刘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迟延履行，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共计67068元，由陈密负担39168元，湖南省岳阳市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由被上诉人刘皇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细元审判员  汤洪清审判员  陈 子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易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