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某，女，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学柱，男，195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秀俊，女，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广周，兖州谷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范某，女，201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法定代理人：仇某，范某之母。上诉人仇某与被上诉人范学柱、隋秀俊、原审被告范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宁市充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争议金额：44016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出裁判主要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认定范子生生前所欠被上诉人的债务数额，判令仇如花应给付被上诉人1040160元，属事实不清、分配方案错误。理由如下：（1）、首先应对《协议书》进行分析，关于时间节点的问题：1、2019年9月3日范子生意外身故；2、上诉人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理赔请求，要求对范子生生前投保的多份商业保险进行理赔；3、在保险公司受理理赔期间，2019年10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此时保险理赔金的数额未能确定，是否能获得保险理赔也未能确定；4、2019年11月27日，保险公司作出理赔1798320.99元的决定；5、2019年11月28日，仇如花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范学柱60万元；6、2019年12月1日，仇如花偿还了范子生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本息180100元。7、仇如花陆续偿还了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其他债务。（二）、从协议内容分析：《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内容来看，结合庭审中当事双方的陈述。协议书订立的合同本意是为了避免家庭矛盾、妥善处理范之生生前所欠债务问题。并且协议书特别注明“如果赔偿金不够，有仇如花承担”。协议书通篇的内容未提及如何对保险理赔金进行继承，对范某是否可以获得的继承权利只字未提。因此，该份协议不是将保险赔偿金作为范子生的遗产由各继承人如何继承进行协商，而仅仅是对范子生生前债务问题的一次全面处理行为。如果赔偿金不够或没有赔偿金，由仇如花承担范子生的债务。那么，从内容字面意思分析，假如理赔金足够偿还被上诉人及其他债务人的债务，那么应先由赔偿金偿还范子生生前债务后，再参照遗产继承的方式进行继承。这与《协议书》的内容相符合，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相吻合，更能保障未成年人的合法权利。同时，一审法院定性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决定》，该案由为最高院规定第六条第48款第2项四级案由，非项下的继承纠纷案由亦或是民间借贷纠纷案由。因此，一审法院也是按照《协议书》的分配方案，将多方共有的财产进行确认分割。而此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分割和继承存在混淆，导致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从协议书的效力分析：如一审法院认定协议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那么应按照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进行裁判。从当事人的内心真意进行分析，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对范子生生前债务进行的处理，并非对如何继承财产进行分配。假如为继承人对继承权的处分，那么该份协议书因没有对范某的继承权利进行保护，从而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那么，如协议有效，首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对各方的共有财产进行分配。合同源于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协议书中载明“如果赔偿金不够，有仇如花承担”应视为附条件生效的条款，其生效的前提是赔偿金不够偿还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债务。基于此，结合协议书所体现的内容，应先确认理赔款是否足够偿还范子生所欠债务，再确定协议书中“如果赔偿金不够，有仇如花承担”的条款是否已附条件生效，继而确定分配规则。（4）、关于如何分配1798320.99元理赔款。因1798320.99元理赔款足够清偿范子生生前所欠各债务人的全部债务，那么议书中“如果赔偿金不够，有仇如花承担”因没有达到生效要件而未生效。因此，应先进行偿还范子生生前的全部债务，再进行分配财产。范子生生前债务：1、上诉人为范之生垫付医疗费78000元；2、上诉人认可范之生生前尚欠被上诉人20万元；3、范之生生前尚欠王学尚33万元；4、范之生生前尚欠孙志芳10万元；5、范之生生前尚欠范广友1万元；6、范之生生前尚欠邮政银行180100元。以上合计898100元，赔偿金用于偿还以上债务后，剩余900200.99元可以参照法定继承由各继承人进行分配，剩余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达成分配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由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60万元（含范子生欠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因此，上诉人无需再给付被上诉人保险理赔分配款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040160元。二、一审法院分配缺乏事实依据，应于纠正。一审法院应按照《协议书》制定的分配方式，先偿还范子生对被上诉人的欠款、并偿还范子生对其他债务人的欠款、扣减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后，对剩余保险赔偿金进行平均分配。一审法院采取先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扣减上诉人垫付医疗费、后进行财产分配，再由上诉人偿还范子生其他债务的方式与事实不符，与《协议书》的本意相违背，也不能保证范某及其他案外债务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予纠正。三、一审法院未考虑1798320.99元款项的性质，应予纠正。范子生生前利用与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投保了案涉的多份具有理财性质的保险合同，该投保应作为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投资行为，所得的款项及增值收益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未对该保险金中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份额予以剔除，存在错误，属于漏查事实，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认定范子生欠被上诉人债务3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可范子生生前欠被上诉人债务20万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6万元。其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16万元虽然提交了其贷款的材料，但该行为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仅凭提交的与范子生之间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将该款出借于范子生，也不能证明范子生使用了该款，该款也更未用于上诉人的生活，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仍需举证证明其主张存在该16万债务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与范子生的转账记录，认定该款属于范子生生前所欠被上诉人债务，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16万元款项的性质，该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学柱、隋秀俊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因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已经证实的事实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原审判决认定：范子生死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的保险金1798320.99元，为范子生的遗产。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理合法。该遗产应由范子生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于法有据。2、原审判决认定：二原告与仇如花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事实清楚，于法有据。3、原审判决认定：范子生、仇如花共同借二原告36万元。证据确凿。一是，2014年10月13日，范子生、仇如花共同借二原告20万元，给二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条》：今借到范学柱20万元，借款人：范高升、仇如花。并在该借条上加盖了以仇如花为法定代表人的济宁市兖州区高升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二是，范子生个人持其父范学柱在信泰人寿保险公司20万元的存款单，作抵押，在信泰人寿保险公司贷款148000元，同年11月3日，范子生将148000元转入范子生账户（账号为：62×××77），用于范子生夫妻共同经营粮食生意，该笔贷款尚未偿还，截止到2020年9月7日应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60059.12元。两份借款欠二原告3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4、原审判决认定：仇如花再向二原告支付440160元。认定事实清楚，有理有据。被上诉人对上诉状中所持观点的反驳。范子生死后，平安保险公司理赔的保险金1798320.99元，依法应为范子生的遗产，应依法继承。1、范子生生前从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多份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受益人均为范子生本人。依照《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依法应为范子生的遗产，应作为范子生的遗产处理。2、依照《继承法》的规定，依法应由范子生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平均继承。原审判决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3、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配方案错误，没有证据证实，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4、上诉人仇如花与二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签订《协议书》原因：范子生意外身故，专业合作社有一部分库存粮食、有大量粮食回收款、设备等，上诉人仇如花急于处理，有平安保险公司的理赔金。二原告及范家瑞给仇如花要借款。因此，仇如花多次找对门邻居范宝珠，要求与二原告签订《协议书》，表示用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偿还二原告的借款。经范宝珠与二原告协商，由范宝珠执笔，仇如花与二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了涉案《协议书》。仇如花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为由，将2014年10月13日，范子生、仇如花共同借二原告20万元的《借款条》要走。上诉人主动、自愿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其父、母的钱有他妻子仇如花来承担其债务。”该约定是先约定的债务有仇如花承担、偿还，后约定的用保险理赔款偿还。债务是有仇如花个人承担、偿还，是用保险公司理赔款中仇如花个人应分得部分来偿还，而不是用理赔款总额来偿还。是先分后还，而不是先还后分。该《协议书》是一审时，上诉人作为有效证据提交、认可的，被上诉人无异议。依法应为合法有效证据，定案依据。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上诉又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真是出尔反尔，颠倒黑白，岂有此理，无理无据。范子生意外身故，专业合作社正常经营中有一部分库存粮食、大量粮食回收款、设备等，均有仇如花处理、收益。因为亲情被上诉人未再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仇如花、范子生欠被上诉人36万元，证据确凿充分。另外，上诉人经营东北大米时借被上诉人20万元，范家瑞的抚养费10万元。范家瑞系范子生、仇如花大哥家亲侄子，其大哥范志刚因工死亡，范家瑞未成年。范子生、仇如花同意抚养范家瑞，要求给付10万元的抚养费。被上诉人给付范子生、仇如花10万元的抚养费后，范子生、仇如花未抚养范家瑞。这也是《协议书》中所记载的，仇如花提出：仇如花还清所借其父母的借款后，“以后不准让范佳瑞再与仇如花纠缠”的原因。上诉人仇如花实际欠被上诉人借款70万元。因出于亲情，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范子生的遗产，认事实清楚，分配方案正确合法。原审判决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上诉人没有新证据足以证明原审判决错误。综上，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公平、公正。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某未作陈述。范学柱、隋秀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仇某、范某偿付给二原告应享有的保险公司理赔款共计99916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被告仇如花的公婆，被告范某系二原告孙女、仇如花之女。范子生系仇如花之夫，生前与仇如花共同经营粮食生意多年，2014年5月12日，注册成立了“济宁市兖州区高生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仇如花。二人在粮食生意经营过程中，曾向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多人借款用于资金周转。2014年10月13日，范子生及仇如花向二原告借款20万元，给二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到范学柱现金20万元整，借款人：范高升（范子生别名）、仇如花。该借条还加盖了济宁市兖州区高生粮食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2018年4月28日，范学柱从信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48000元，同年11月3日，范学柱将148000元转入范子生账户（账号为62×××77），用于范子生经营粮食生意，该笔贷款尚未偿还，截止到2020年9月7日，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共计160059.12元。2019年8月27日，范子生驾驶钱江125二轮摩托车与案外人董书民（因犯交通肇事罪，已由本院另案处理）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范子生受伤入住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兖州院区，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9月3日死亡。仇如花垫付了范子生医疗费78000元（扣除保险赔付部分）。因范子生生前曾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多笔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均为范子生本人。仇如花向该保险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10月9日，二原告与被告仇如花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经家庭成员范学柱、隋秀俊、仇如花就家庭经济债务问题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经协商，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其父母的钱由他妻子仇如花来承担其债务，还款途径就用范子生生前投入的保险理赔的现金来偿还债务；赔偿金到账户后，范学柱与仇如花不再纠纷；以后不准让范佳瑞再与仇如花纠缠；范子生生前所欠的王学尚及邮局等欠款不用父母承担，全部由仇如花负责偿还；特立此据为证；如果赔偿金不够，由仇如花承担；2019年10月9日立。二原告及被告仇如花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019年11月27日，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仇如花出具了《理赔决定通知书》，范子生生前在该保险公司投保的多项保险共计获赔保险金共计1798320.99元，该款于2019年11月29日汇入仇如花平安银行账户。次日，仇如花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范学柱60万元。2019年12月1日，仇如花偿还了范子生生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本息180100元。仇如花还偿还了案外人王学尚、孙志芳等人的若干债务。二原告认为仇如花未按双方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履行，起诉来院要求二被告再向原告方支付999160元。仇如花认为保险理赔款应扣除全部债务之后再行分配，其已经按《协议书》履行完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多次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人死亡后，没有指定受益人或者受益人指定不明无法确定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本案中，范子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多笔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均为范子生本人，应认定为没有指定受益人，故本案保险金应作为范子生的遗产处理。因范子生生前并未订立遗嘱，故应由范子生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二原告与被告仇如花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保险金处置的具体约定，内容未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履行相关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仇如花收到保险理赔款1798320.99元后，扣除其垫付的范子生医疗费78000元后，应当先向二原告支付范子生生前借而原告的款项，然后将二原告应当继承的份额支付给二原告；剩余部分用于偿还案外人王学尚、邮储银行贷款等债务，不足的部分由仇如花个人偿还，与二原告无关。对于范子生生前所欠二原告的债务，法院认定为36万元，二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按此计算，仇如花应给付二原告1040160元，而仇如花仅向二原告支付了60万元，故应由仇如花再向二原告支付440160元。二原告主张过高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仇如花向范学柱、隋秀俊给付应得保险金4401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范学柱、隋秀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896元，由原告范学柱、隋秀俊承担2945元，由被告仇如花承担395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范子生死亡保险理赔款应当如何分配。本案中，范子生生前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多笔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均为范子生本人，应认定为没有指定受益人，故本案保险金应作为范子生的遗产处理。因范子生生前并未订立遗嘱，故应由范子生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仇如花于2019年10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家庭经济债务达成的具体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书》履行相关的义务。根据该协议书内容：“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其父母的钱由他妻子仇如花来承担其债务，还款途径就用范子生生前投入的保险理赔的现金来偿还债务”、“范子生生前所欠的王学尚及邮局等欠款不用父母承担，全部由仇如花负责偿还”、“如果赔偿金不够，由仇如花承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双方为解决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债务如何偿还而协商达成，其协议明确约定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债务用范子生生前投入的保险理赔的现金来偿还，范子生生前所欠的债务与二被上诉人无关，全部由仇如花负责偿还，如果赔偿金不够，由仇如花个人承担。根据双方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能够确认的范子生生前债务为：向二被上诉人的借款36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本息180100元、欠王学尚款330000元、欠孙志芳款77000元、欠范广友款10000元。因此，仇如花收到保险理赔款1798320.99元后，应扣除其垫付的范子生医疗费78000元、向二被上诉人的借款360000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贷款本息180100元、欠王学尚款330000元、欠孙志芳款77000元、欠范广友款10000元，剩余部分为763221元，二被上诉人应当继承的份额为381610.5元，加上范子生向二被上诉人借款360000元，仇如花应给付二被上诉人741610.5元，而仇如花仅向二被上诉人支付了60万元，故仇如花还应向二被上诉人支付141610.5元。原审法院对于保险理赔款的分配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2民初19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仇如花向范学柱、隋秀俊给付应得保险金14161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范学柱、隋秀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896元，由范学柱、隋秀俊负担5330元，仇如花负担15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725元，仇如花负担1566元，范学柱、隋秀俊负担4159元（该款仇如花已预缴，由仇如花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与范学柱、隋秀俊结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