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5民初35015号原告：缪永福，男，1979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翠，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程若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跇俊，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法定代表人：邹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楷，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永福诉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下简称隆腾公司)、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下简称长凡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讲,被告隆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凡波公司在收到本院向其送达的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永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拍摄合作合同书》；2.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返还原告投资款人民币50万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连带支付原告上述投资款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4.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明确诉请1中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被告隆腾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之日即2021年4月27日；诉请3中利息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为：2018年7月15日，根据被告隆腾公司工作人员的介绍和宣传，被告隆腾公司拍摄电视剧《复婚方程式》，胡明凯担任导演，许晴、于伟、斯琴高娃、陈楚月等为主演。要约针对该电视剧进行投资，回报比较可观。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签订了《电视剧联合拍摄合作合同书》，约定两被告联合出品电视剧《复婚方程式》，合同还约定了剧集数、预算、双方权利义务、制片计划等。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投资款项支付义务，被告隆腾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出具《订金确认书》、2018年7月18日出具《收款确认书》。之后，两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和条件完成该电视剧拍摄以及上映播放，也未告知原告拍摄进度等情况。经过多次沟通后，被告隆腾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告知函》一份，告知：该电视剧项目暂停等事宜。之后，该项目仍没有实质性进展，多次联系后两被告不仅无法解释和答复，甚至最后工作人员电话都打不通、邮件及快递均无法联系。经原告了解，该电视剧制作方与合作演员发生纠纷，已经诉至法院。原告发现至今该电视剧仅仅成立剧组筹备拍摄几天时间就解散，没有完成任何实质性制作工作，对原告进行欺骗和虚假承诺，长期拍摄停止不能整改恢复且人员无法联系。根据《电视剧联合拍摄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履行投资义务，两被告主要义务应当按照约定条件和时间完成电视剧制作并发行，以及分配获得利润。两被告未按约定集数制作、未按约定主演和时间进行拍摄制作等履行义务，还无法解释、答复和联系，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合同实质性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其未履行合同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解除合同并退还投资款和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之间是联合投资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共同承担责任。2、实际拍摄任务是由被告长凡波公司承担，被告隆腾公司承担的是投资责任，被告隆腾公司不存在过错，停止拍摄的原因也在于主演纠纷。3、被告隆腾公司前期已经向被告长凡波公司支付了1,000多万元的投资款，该笔投资款是被告隆腾公司代为支付的，应冲抵支付被告隆腾公司的款项。4、被告隆腾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合同约定的拍摄计划约定有初定字样，故实际拍摄时间应存在调整空间，在被告隆腾公司知道项目存在主演纠纷后第一时间向原告出具了告知函，实际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因此被告隆腾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昆山长凡波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书面辩称，一、被告长凡波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未收到原告的投资款，也未向原告作出同意与被告隆腾公司共同赔偿或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应驳回对被告长凡波公司的诉请。二、2018年1月31日，两被告签订联合拍摄电影合作书，被告隆腾公司作为协助拍摄方投资6,000万元，但被告隆腾公司仅支付1,240万元且最后一笔付款为2018年6月29日。被告隆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投资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长凡波公司保留向被告隆腾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三、涉案电视剧于2018年5月24日因主演不进组而停机；同年8月9日，其已向主演所在工作室等寄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该案正在诉讼中。电视剧停机后，被告长凡波公司已经将电视剧拍摄情况电话告知被告隆腾公司，被告隆腾公司对电视剧的拍摄情况是知情的，且根据双方的联合拍摄合同，被告隆腾公司作为协助拍摄方，了解电视剧拍摄情况既是其权利也是其义务，被告隆腾公司应当主动了解询问电视剧拍摄情况。被告长凡波公司按照与被告隆腾公司签订的联合拍摄合同，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电视剧筹备、拍摄义务，在确认电视剧无法继续拍摄后，积极沟通，及时解除合同，采用诉讼手段追回损失。电视剧未拍摄成功，并非被告长凡波公司怠于履行联合拍摄合同所致，被告长凡波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承担违约责任。四、就投资款的使用，被告长凡波公司支付的投资款已经全部用于电视剧的拍摄，且已经支付的费用远远超过被告隆腾公司支付的费用。拍摄完成的成果目前仍在后期制作公司处，应完成5-10集电视剧的拍摄工作。投资款已物化为部分电视剧，无法返还。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长凡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签订《电视剧联合拍摄合同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在自愿、平等、互惠互利、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基础上，经协商，就联合投资电视剧《复婚方程式》订立本合同；本剧总投资初预算为3亿元，双方共同投资拍摄本剧；被告隆腾公司负责剧本修改、项目立项、组织演员及电视剧专业工作人员进行拍摄、管理，以及电视剧报审、上映许可等一切所有相关事宜，被告隆腾公司保证并承诺其系依法设立并具备法定资质的法律主体，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足以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工作；原告投入的资金均用于本剧的创作，包括但不限于剧本购买、创作、制作费用、宣传、策划、发审等一切与本剧有关的成本开支，被告隆腾公司负责控制制作成本做到专款专用。若电视剧上映后制作总成本有多余，则按照投资所占股份比例返还给原告；原告有权了解该剧的拍摄进度、演员名单等与投资有关的所有事宜，被告隆腾公司应当及时、主动的向原告告知相关进度；电视剧发行利润扣除成本之后按约定比例分成，被告隆腾公司应向原告提供制作成本及支出账目明细表，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原告为协助拍摄方，投资50万元，占本剧投资总额的0.16%，投资款于本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转入被告隆腾公司成立的影视项目电视剧《复婚方程式》专用账号；原告享有其在本剧投资总额的0.16%纯利润分配，即电视剧发行款收入减去5%的国家电视剧专项基金和国家电视剧3.30%营业税=剩余各项电视剧发行收入：赞助商、植入广告、政府补贴等各项全部收入，再扣除投资(含宣发费/制作公司)=剩余纯利润，被告隆腾公司享有盈利后的总利润30%，原告所得按照总利润比例70%的对应比例分成汇入专用账户；制片计划(初定)1、筹备期2017年12月-2018年3月，2、摄制期拟2018年4月-12月，3、后期制作2018年12月-2019年3月，4、节目送审2019年5月；本剧摄制完成后，初定由被告长凡波公司发行等。2018年7月15日、7月1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隆腾公司的指定账户转账15万元、35万元，被告隆腾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订金确认书》和《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原告认购《复婚方程式》收益权份额的0.16%所支付的对价50万元。2019年8月30日，被告隆腾公司向原告出具《告知函》一份，内容为：一、由两被告联合投资并准备拍摄的电视剧《复婚方程式》，因演员许晴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不得已而与其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以最大程度上维护投资方的利益。二、与许晴的诉讼结束后，被告隆腾公司将第一时间重新寻找演员继续完成电视剧《复婚方程式》的拍摄工作，目前电视剧拍摄所需的布景都已基本完成，拍摄手续也符合相关规定。拍摄具体地址为：江苏省昆山市西江路XXX号。三、目前据承办律师透露，公司与许晴诉讼胜诉可能性大，待有进一步信息将及时向原告告知等。另查明，被告长凡波公司提供的《电视剧(暂名)联合拍摄电影合同书》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31日，被告隆腾公司与被告长凡波公司就联合投资电视剧《同床不异梦》签订《电视剧(暂名)联合拍摄电影合同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共同确认电视剧《同床不异梦》(暂名)为本剧对外招商赞助项目，由被告长凡波公司统一负责安排；被告隆腾公司为本剧合作方，但不干涉本剧艺术创作，在不影响本剧制作质量及利益前提下，被告隆腾公司合理的工作意见被告长凡波公司总制片人应该采纳，本剧总投资初预算为3亿元，双方共同投资拍摄本剧；被告长凡波公司负责本剧制作过程中按预算及生产计划落实；被告隆腾公司为协助拍摄方，投资6,000万元，占本剧投资总额的20%，其投资款于本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转入被告长凡波公司成立的影视项目专用账号，按实际到账金额为准，享有股本比例计算；被告隆腾公司享有其在本剧投资总额的20%纯利润分配；制片计划(初定)1、筹备期2017年10月-12月，2、摄制期拟2018年4月-11月，3、后期制作2018年11月-2018年12月，4、节目送审2019年2月等。审理中，被告隆腾公司对该合同复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长凡波公司提供的《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上海农商银行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显示：2018年4月17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分两次转账各500万元，摘要中均注明为“影视项目制作费”；同年4月23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6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代收代付”；同年5月10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4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代收代付”；同年5月21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5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代收代付”；同年5月31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5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代收代付”；同年6月11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30万元，并在摘要中注明为“影视项目制作费”；同年6月29日，被告隆腾公司向被告长凡波公司转账10万元。上述合计1240万元。审理中，被告隆腾公司表示对上述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隆腾公司还存在其他方式向被告长凡波公司付款，只是目前没有书证。再查明，案外人郑灿峰曾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郑灿峰与被告隆腾公司之间签订的《复婚方程式》联合拍摄合作合同书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判令被告隆腾公司退还郑灿峰投资款项5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暂计33,184元(自2018年9月1日暂计算至起诉日为33,184元，应支付至50万的实际退还日)，暂总计533,184元；3.判令被告隆腾公司支付该案的诉讼费。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4日作出(2020)沪0115民初22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郑灿峰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作出后，被告隆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2月21日作出(2020)沪01民终115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沪0115民初22416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长凡波公司因与《复婚方程式》的主演许晴等产生纠纷，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苏州中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被告长凡波公司与东阳仓果影视文化工作室(下简称仓果工作室)、东阳新视觉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下简称新视觉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签署的《策划服务合同》及被告长凡波公司与仓果工作室签署的《策划服务合同补充合同》于2018年8月9日起解除；2、判决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连带返还被告长凡波公司款项1,0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判决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连带支付被告长凡波公司违约金1,111.10万元；4、判决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连带赔偿被告长凡波公司经济损失4,430,552.01元；5、判决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赔偿被告长凡波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75万元；6、判决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连带支付被告长凡波公司律师费100万元；7、判决许晴对上述第2、3、4、5、6项诉讼请求中应该由仓果工作室承担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8、案件受理费由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负担。2019年1月7日，苏州中院受理了被告长凡波公司诉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9)苏05民初8号。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提起反诉，要求：1、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已收取的第一期服务费1,000万元无需退还；2、判令被告长凡波公司向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服务费4,000万元及相应税款555.50万元；3、判令被告长凡波公司向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支付第一期服务费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0万元；4、被告长凡波公司赔偿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为本诉、反诉支出的律师费70万元、差旅费3万元。苏州中院将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苏05民初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仓果工作室返还被告长凡波公司595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新视觉公司返还被告长凡波公司105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明确的给付义务互负连带责任；四、许晴对仓果工作室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长凡波公司支付仓果工作室逾期付款违约金6,250.68元；六、被告长凡波公司支付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律师费损失25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驳回被告长凡波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八、驳回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请。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隆腾公司表示，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目前上诉案件正在审理中。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1、2014年9月2日，被告长凡波公司与罗浩签订《电视连续剧剧本购买合同》，约定由被告长凡波公司购买罗浩创作的30集电视连续剧《同床异梦》(暂定)，剧本购买费用为180万元。2017年12月2日，被告长凡波公司与罗浩签订《电视连续剧剧本购买合同补充协议》，对于开机时间等作出补充约定。被告长凡波公司于2014年9月11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期间，陆续向罗浩支付180万元。该案诉讼中，被告长凡波公司和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均确认《同床异梦》剧本即为《复婚方程式》剧本。2、2018年2月9日，被告长凡波公司取得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同年3月27日，被告长凡波公司取得《复婚方程式》的电视剧制作许可证。3、2018年4月16日，被告长凡波公司与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长凡波公司拟投资拍摄电视剧《复婚方程式》，被告长凡波公司委托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为该剧提供影视服务，服务费为5,000万元，税金为555.50万元，合同还约定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同日，被告长凡波公司与仓果工作室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被告长凡波公司委托仓果工作室为其提供相关影视服务，诚意聘请仓果工作室旗下艺人许晴在该剧中饰演女一号“童悦”等。4、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长凡波公司和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均确认《复婚方程式》于2018年5月16日开机，许晴未实际参加开机前的试装及宣传活动。5、2018年8月9日，被告长凡波公司向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表示因许晴的授权代表明确告知，许晴不再出演《复婚方程式》剧中的角色，许晴本人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通知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解除双方之间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服务合同及补充合同。6、该案诉讼中，被告长凡波公司和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均确认《复婚方程式》于2018年5月停机，其中被告长凡波公司确认停机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仓果工作室、新视觉公司、许晴确认停机时间为2018年5月20日。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电视剧联合拍摄合同书》一份，《订金确认书》和《收款确认书》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告知函》一份，(2020)沪0115民初2241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长凡波公司提供的《电视剧(暂名)联合拍摄电影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上海农商银行存款账户明细对账单》复印件一组，及本案庭审中原告及被告隆腾公司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拍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1、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隆腾公司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投资《复婚方程式》的电视剧拍摄。根据被告长凡波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自2018年6月30日起，并未收到被告隆腾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被告隆腾公司亦确认其最后一次向被告长凡波公司银行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其虽主张还有其他方式付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隆腾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8年7月中旬，已经晚于被告隆腾公司最后一次向被告长凡波公司付款的时间，故被告隆腾公司无法证明其已经将原告的投资款用于《复婚方程式》的电视剧拍摄；2、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协议签订时，《复婚方程式》的电视剧拍摄已经停机，被告长凡波公司作为出品人已经与主演许晴等产生合同纠纷，而根据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之间的协议，被告隆腾公司的义务包括负责拍摄、管理等一切所有相关事宜，故被告隆腾公司对于停机事宜及被告长凡波公司与主演之间的纠纷均理应知晓，但被告隆腾公司却仍在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候，将制片计划条款列入合同中，应视为被告隆腾公司认为被告长凡波公司与许晴等相关方之间的纠纷并不构成影响制片计划中所列时间的因素，被告隆腾公司愿意承担其与原告所签订合同带来的风险责任。虽然该制片计划列明为“初定”，但至原告起诉时，距离制片计划中约定的摄制期结束已经超过近两年半的时间，而根据庭审情况，两被告均未提供后续具体拍摄计划，显然该部电视剧短期内不可能拍摄完毕，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得到实现，而原告对此并不存在过错，现被告隆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了被告长凡波公司与许晴之间的纠纷外，还存在其他合理原因导致《复婚方程式》电视剧无法按期上映，被告隆腾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被告隆腾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由被告隆腾公司返还50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鉴于被告隆腾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21年4月27日，故对原告主张自该日解除合同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取而代之的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以此为标准。关于被告长凡波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长凡波公司并非原告与被告隆腾公司之间合同的相对方，原告投资款也并非支付给被告长凡波公司；被告长凡波公司亦未向原告作出共同承担责任或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于被告长凡波公司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长凡波公司在收到本院向其送达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后，仍未到庭应诉，属自行放弃抗辩权利，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另，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缪永福与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电视剧联合拍摄合同书》于2021年4月27日解除；二、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缪永福投资款50万元；三、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缪永福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缪永福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计4,550元，由被告中视隆腾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