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山西省晋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住山西省晋中市。（系王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山西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1）晋0110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李某，被上诉人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上诉请求：1、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21）晋0110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共计1268997.1元（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对上诉人提供证据不加任何审查，肆意判决，司法公正性荡然无存。（一）关于本案的几个基本事实：1、太原市晋源区真武庙一期东院古建工程（本案涉诉工程）和二期藏经阁古建工程，这是两个分属工程，独立施工，独立结算。2、太原市晋源区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由上诉人包工包料负责建设，工程于2018年5月10日开工，2018年7月底8月初完工，现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2019年4月4日，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山西第一项目部充分对账，形成《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单》，各方一致认可的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的结算价款为1183255元。结算单形成后，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结算款的支付。3、藏经阁工程是太原真武庙项目二期工程，因上诉人承包的一期工程（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按约定保质如期交工，2018年9月，被上诉人又将藏经阁古建工程发包给了上诉人，因上诉人考虑到一期东院工程垫资压力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过协商，藏经阁工程的工作方式为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支付的进度款来进行施工，之后在上诉人做藏经阁工程一段时间后因为被上诉人要求提前完工，时间从2018年9月25日开始计算工期定为两个月完工，为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拟定了《藏经阁工程完成协议》及《藏经阁项目施工计划表》来进行确立，这也是本案的事实。也就是说：（1）藏经阁工程与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工作方式；（2）因工作方式不同，藏经阁工程是先支付工程进度款额，尔后上诉人进行施工。4、关于藏经阁工程，因与本案诉讼涉及的东院古建工程分属两个工程、各自独立，就藏经阁工程涉及问题，在2020年12月28日，上诉人就问题针对性的致《工作联系函》给被上诉人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也《回复函》表示：“关于二期藏经阁古建工程内容已知悉，现派项目负责人与上诉人联系协商解决”。这与本案涉诉的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无关。上诉人本次诉讼针对的是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的结算问题。藏经阁工程涉及问题不应作为本次审理的范围。上述均系本案的基本事实，也是一审法院遗漏审理的重大事实。（二）一审判决抛开本案基础事实，主观臆想，随意认定，显然错误。1、上诉人诉讼主张是明确具体的，即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的工程款，藏经阁工程与本案根本无关，何来一审判决的“双方未就藏经阁项目工程量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什么，上诉人是基于什么事由，上诉人提出主张都没弄清楚，就作出裁判，剥夺上诉人的主张权，典型的枉法裁判。2、上诉人主张的是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的工程价款，主张基础就是2019年4月4日的《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单》，也就是说至2019年4月4日，被上诉人认可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是1183255元，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2019年4月4日，经充分对账后形成的是结算单，非报价单，因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工程结算款已经固定，就是1183255元，这就是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对不变证据一《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单》不审查、不认定，自我式的与藏经阁工程混淆，凭空想象式的认定工程款已经支付，妄加定论，明显错误。3、一审庭审中，法庭归纳的争议焦点有两个：1、被告是否已将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工程款支付2、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依据，是否应当支持原告诉请然而，一审判决中案件争议焦点就变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43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款”，法庭审理的严肃性在哪儿变更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清楚上诉人是否同意司法审理如同儿戏。4、1430000元，是藏经阁工程的进度款，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款无关。况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项目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已经充分证明该款性质，同时在该聊天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负责人就工程干活事项、合同问题、以及上诉人多次催促被上诉人支付藏经阁工程进度款都可以体现。一审判决对此诸多证据不审查、不认定、判决文书也不体现，迳行认定1430000元是支付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款，明显错误。5、上诉人在承包工程过程中确实存在不规范之处，但这不是剥夺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理由，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了1430000元的涉及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不审查，因被上诉人一味的否认就认定上诉人按进度款来实施工程“不合常理”，就认定1430000元进度款中已经支付了东院古建工程款．．．“为妥”，明显是偏向被上诉人、肆意认定，不仅错误而且丧失了公正性。什么是“不合常理”什么是“为妥”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之间的约定怎么就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顾证据，不顾弱势一方的证据，任凭被上诉人一方说辞就推翻有证据支持的上诉人的说法，这就“为妥”6、一审判决随意定性，剥离藏经阁的进度款至东院古建工程，实在令人难以理解。无法让人信服判决的公正性。        二、一审判决没有列明是适用什么法律规定做出的，单就双方付款方式认识不同，就认为是“约定不明”；不审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双方对有关事宜的约定，就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案涉工程的结算款，典型的主观臆断。事实上，两个工程各自独立，如何干工程、如何付款双方约定很清楚，即便不清楚，《合同法》第62条也明确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何来一审法院抛开实际的主观臆定        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上诉人承包了案涉的真武庙东院和藏经阁工程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对此不否认。但是双方并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由上诉人包工包料负责建设，对二期藏经阁工程也没有特别约定采用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来进行施工。双方于2019年4月4日共同确认的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单项下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没有支付东院工程款的事实。        二、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43万元工程款，双方对此是没有异议的，但是上诉人认为已付的130万143万工程款是二期藏金额的工程款与本院与东院工程款结算无关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就东院工程签署结算单的时间是2019年的4月4日，结算金额为118万余元。截止到2019年的4月4日，也就是双方签署结算单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支付了东院工程款110万元。截止到同年的7月18日，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就已经达到了120万元超过了东院工程款的结算金额，所以被上诉人不欠东院工程款。上诉人称143万元的工程款全部为二期藏经阁工程款的说法与被上诉人实际给付工程款时间的客观事实是矛盾的。那么从时间上看，被上诉人于2018年的7月8月9月20日就分三笔共计支付了工程款50万元。而本案的上诉人承包二期工程的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也就是说在上诉人还没有承包二期工程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向本案的上诉人支付了三笔工程款，金额达到了50万。那么请问上诉人在你方尚未开始承包二期藏经阁工程之前被上诉人支付的前述工程款能算做是二期藏经阁的工程进度款吗？        三、被上诉人支付的143万元工程款包括了东院工程结算款，不仅仅是事实，同时也具备已付款的合理性。首先，双方并未约定藏金阁工程采用支付进度款方式进行施工，对此双方并没有做出明确的约定。其次，东院工程已完工并结算完毕。被上诉人不会冒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风险制度，置工程款给付义务于不顾，而单纯地仅支付一二期的工程款。在前面的答辩意见当中，被上诉人已经阐明了在上诉人承包二期工程之前就已经支付了5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所以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二期工程款是按支付进度款方式施工的情况下，应当确认被上诉人已付的143万元工程款包含了东院的工程结算款。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83255元，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5742.1元（以1183255元为基数，利息自2019年4月5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计算。现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本息共计1268997.1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原告承包被告承建的晋源区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真武庙一期工程），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负责建设。该工程于2018年5月10日开工，并于2018年7月底8月初完工。双方于2019年4月4日签署了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单，确认真武庙东院古建结算价为1183255元。2018年9月25日，原告又从被告处承揽了真武庙藏经阁古建工程，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现该工程仍未完工。2020年12月28日，原告给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被告真武庙二期工程藏经阁已产生工程款1539828元，除被告前期支付的工程款1430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109828元，并要求“针对以上情况，特紧急致函贵公司，请贵公司谨慎对待，并迅速就上述事项与我协商处理，如贵公司在收函之日起3日内，未与我联系，则视为贵公司对上述事项均认可，并且贵我双方之间工程施工关系就此终止。”2020年12月31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回复函，内容有“我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下午收到了您2020年12月28日关于山西太原晋源区真武庙二期一藏经阁《工作联系函》，内容已知悉，现已安排山西太原晋源区真武庙二期一藏经阁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振昊（手机号150XXXXXXXX）在元旦后与您进行协商、确认，请耐心等待。”后双方未就藏经阁项目工程量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14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430000元工程款是否包含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款。双方针对案涉的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和藏经阁工程均未订立书面合同，庭审中均认可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系原告包工包料，但原告认为藏经阁工程是被告支付进度款，被告认为也是包工包料，致使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不明；另外，原告承包的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已完工，且双方于2019年4月4日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为1183255元，而藏经阁工程尚未完工，且双方也未能就已完成工程量达成一致，原告认为被告所付1430000元均系藏经阁的工程进度款不合常理。该1430000元中1183255元认定为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款，剩余246745元认定为藏经阁进度款较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太原市晋源区真武庙东院古建工程与藏经阁工程均未订立书面合同。现双方均认可东院工程施工在前，且已完工，并签署结算单。藏经阁工程施工在后，并未完工验收。        本案中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王某付款143万元。双方对此款性质各执一辞。王某称此款系藏经阁工程的工程进度款，其仅凭口述及其单方发给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北大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系付后面的藏经阁工程的进度款；故，首先：王某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其次，东院工程在前，已完工、验收；藏经阁工程在后，未完工。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的付款应是先支付东院工程之后剩下的才系支付藏经阁工程的事实，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王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将案涉的143万元付款认定为东院工程款，王某可就藏经阁工程的工程款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1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审判员    武涛审判员    吕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漫妮书记员    田泽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