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观兴，男，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欣欣，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康伟，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博文，广东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观兴因与被上诉人凌康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1）粤088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观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书漠、谭欣欣，被上诉人凌康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观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袁观兴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凌康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袁观兴向凌康伟于2020年8月17日、2020年8月18日共转账150000元（以下简称第一笔借款）没有认定为借款性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袁观兴与凌康伟是朋友关系，双方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只是凌康伟因资金紧张向袁观兴提出过借款请求，袁观兴基于朋友的信赖关系，便于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向凌康伟转账第一笔借款150000元，于2020年8月31日向凌康伟转账第二笔借款150000元，每一笔借款都没有备注款项性质，但两次借款都有出具借据。事实上，凌康伟借了上述两笔借款之后仅是偿还了第一笔借款，凌康伟还清第一笔借款之后，袁观兴已将第一笔借款的借据归还给凌康伟。第二笔借款凌康伟尚未归还，借据（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借据）尚在袁观兴手上。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袁观兴当庭提交于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向凌康伟三次转账共计150000元的转账凭证并主张是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袁观兴已经提交金融转账凭证并主张是借款情况之下，袁观兴已经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这时如果凌康伟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凌康伟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也即是说凌康伟负担“否认转账属于借款”的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凌康伟否认上述三次银行转账属于借款，并在庭后书面确认该转账是袁观兴偿还凌康伟的借款，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有关“原告曾向被告借款”的证据，也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凌康伟并没有对其抗辩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应全面地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结合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认定袁观兴主张借款事实的可能性明显大于凌康伟的抗辩理由，直接认定上述三次转账的性质属于袁观兴出借给凌康伟的借款。然而，一审法院适用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凌康伟否认袁观兴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向凌康伟三次转账共计150000元的性质属于借款的情况下，因袁观兴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佐证而不对上述三次转账的性质进行认定，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和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侵害了袁观兴的权益。在袁观兴已经提交金融转账凭证并主张是属于出借给凌康伟的借款情况之下，法院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袁观兴的转账行为进行评判和分配双方举证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照该条规定，认定上述三次转账的性质属于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凌康伟已经归还袁观兴第二笔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按照法定履行债务顺序，凌康伟主张的微信还款应该是对第一笔借款的履行，对于案涉借款，凌康伟尚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袁观兴与凌康伟之间存在两笔借款，按照交易习惯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条规定的法定履行债务顺序，凌康伟的微信还款应该优先履行的是第一笔还款义务，对于案涉借款（第二笔借款），凌康伟仍需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另，凌康伟主张微信的转账还款是归还案涉借款（第二笔借款），亦有悖常理。案涉借款是袁观兴于2020年8月31日向凌康伟转账，但凌康伟却主张于2020年9月3日始，即借到上述款项3日后就在微信开始归还案涉借款，并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其归还的就是袁观兴于2020年8月17、18日转账给其的第一笔借款，如此才符合双方的交易及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三、一审判决对袁观兴、凌康伟双方提交的同类型证据适用不同证明力标准，根据同类型证据认定凌康伟主张归还第二笔借款的事实，但并不认定袁观兴向凌康伟转账第一笔借款的事实，明显错误。本案中，袁观兴出借给凌康伟的两笔借款的转账虽然没有注明借款性质，但凌康伟的微信转账凭证也未注明还款性质、未注明偿还哪一笔款项。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认为凌康伟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能证明是还款性质，且是偿还案涉借款（第二笔借款）。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适用同样的证据证明力标准认定袁观兴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向凌康伟三次转账共计150000元为借款的事实，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袁观兴、凌康伟提交的同类型证据适用了不同的证明力标准，且明显是对袁观兴的证据适用了更高的证明力标准，这完全是法律逻辑偏颇，对袁观兴提出更高的举证责任要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凌康伟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袁观兴称2020年8月17日、同年同月18日的三笔转账(下称“第一次转账”)系其出借给凌康伟的借款,并不是事实。事实上,这第一次转账是凌康伟偿还其此前向凌康伟借款的还款。袁观兴于2020年7月10日因生意经营需要,向凌康伟借款15万元,后凌康伟基于信任,通过现金方式将15万元出借给袁观兴,袁观兴当场出具借据给被上诉人收执。至2020年8月中旬,凌康伟因需要资金使用,故要求袁观兴还款,袁观兴便于2020年8月18日通过转账方式还清了这15万元。并于当日,在袁观兴的要求下,凌康伟收到款项后在吴川市四中附近的足球服装店门前,将借据交还给了袁观兴,袁观兴当场将借据销毁。对于袁观兴主张第一次转账的款项属于借款的事实,应依法不予认定。袁观兴并未就该款项属于借款的事实履行充分的举证义务,双方缺乏借贷合意。正如袁观兴所称,第一次转账的款项并没有注明资金用途,即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且凌康伟就该次转账的资金用途和相关具体情况已作出了合理解释。显而易见,凌康伟所陈述的事实明显更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其次,从凌康伟履行还款情况和履行时间来看,更吻合凌康伟的说法。一审庭审时,凌康伟已说过,向袁观兴所借的涉案款项,只需要借数日周转即可,只是袁观兴担心凌康伟未能在几日内还款,故要求凌康伟按照涉案借据的约定内容出具借据,以便凌康伟不能按时还款时能收取更多利息。凌康伟收到涉案借款后,已尽力于2020年9月3日还款14万元,但是由于资金确实紧张,故当日又让袁观兴转回4万元,即实际当日只还款10万元。其后,再在短时间内超额还清。至于为何超额还清,就是因为双方约定实际借款是几天,凌康伟无力实现承诺,故让袁观兴以各种理由增设凌康伟的额外费用。因此,根本不存在袁观兴所称的“凌康伟所归还的款项是第一次转账的借款”的说法。另外,双方对于第一次转账的用途各执一词,而在本案中,双方之间除了第一次转账之外,尚有涉案借款的存在,在资金往来的发生不具有“唯一性”的情况下,袁观兴仅持有涉案借款的借据,故仍应就第一次转账属于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本案中不应对第一次转账的用途定性为袁观兴出借给凌康伟的借款,否则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袁观兴于一审请求的是关于“2020年8月31日”出借的借款,直至一审终结也未曾变更过诉讼请求;而袁观兴现在本案中将第一次转账的资金加入本案中处理,并请求法院对该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属于新增诉请,亦即非本案受理范围,与案件不具关联性,故应不予作出认定。综上,凌康伟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观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凌康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9000元（利息从2020年8月31日起至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止），两项共计159000元，从2020年12月1日起仍由凌康伟按月利率2%计息给袁观兴，直计至还清日止，本息一并还清给袁观兴。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康伟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袁观兴与凌康伟是朋友关系。袁观兴起诉主张凌康伟因欠缺资金于2018年8月31日向其借款150000元，提供了凌康伟亲笔立下的借据载明：“今借到袁观兴人民币现金拾伍万元整（小写150000.00），按月利率2%计息”，并提供了相关的转账记录：2020年8月31日，案外人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凌康伟转账75000元；同日，袁观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凌康伟转账75000元，两笔款项合计150000元。凌康伟对涉案借款的事实及袁观兴提供的借据、转账记录均予以认可，但抗辩其已经还清涉案借款本息，并提交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凌康伟于2021年9月3日向袁观兴转账140000元，其后袁观兴当日向凌康伟转账40000元；2021年9月7日分别向袁观兴转账30000元、27757元；2021年9月28日向袁观兴转账5000元；于2021年9月29日向袁观兴转账5000元；于2021年10月19日向袁观兴转账9796元。上述款项合计177553元。袁观兴对该转账记录予以认可。根据凌康伟的抗辩意见，袁观兴当庭向法院补充提供转账记录：袁观兴于2020年8月7日向凌康伟分别转账50000元、50000元，于2020年8月18日向凌康伟转账50000元，合计150000元。袁观兴主张凌康伟曾于2020年8月份向其借款共150000元，被告凌康伟上述转账记录属于归还2020年8月份的借款，凌康伟尚未归还涉案借款。凌康伟认可收到袁观兴2020年8月份转账的150000元，但主张该款性质不属于袁观兴借款给凌康伟，并在庭后向一审法院书面确认该款属于袁观兴偿还凌康伟的借款。袁观兴称凌康伟立据借款后经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21年1月6日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诉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袁观兴主张凌康伟于2020年8月31日向其借款150000元，提供了凌康伟亲笔所立的借据及相应的转账记录，凌康伟亦对此借款事实予以承认，因此袁观兴、凌康伟之间涉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凌康伟立下借据后，自2021年9月3日至2021年10月19日期间向袁观兴多笔转账合计177553元。凌康伟主张上述转账属于归还涉案借款。鉴于货币属于特殊的种类物，还款具有只能抵销一笔借款的性质，凌康伟主张并要求上述转账还款抵销涉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凌康伟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凌康伟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凌康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袁观兴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袁观兴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袁观兴主张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转账借款150000元给凌康伟、凌康伟上述转账还款属于归还之前借款，但其仅提供了相应的转账记录，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证明款项的性质。由于凌康伟否认袁观兴2020年8月17日、8月18日转账的性质属于借款，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其他书面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案不适宜对该转账款项的性质直接进行认定，袁观兴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凌康伟提供证据证明其立据后的还款总金额已经超过袁观兴主张的借款本息，袁观兴诉请凌康伟归还涉案借款本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袁观兴的诉讼请求。本案件受理费1694.14元，由袁观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第2页第十六行“2018年8月31日”应改为“2020年8月31日”，第3页第三行至第七行中的“2021年”应改为“2020年”，第3页第十行“2020年8月7日”应改为“2020年8月17日”，上述日期应为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20年8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袁观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袁观兴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凌康伟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凌康伟是否已偿还涉案借款；二、若涉案借款尚未偿还，利息如何计算。关于凌康伟是否已偿还涉案借款的问题。本案中，袁观兴主张凌康伟于2020年8月31日向其借款150000元，并提供涉案《借据》及相应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凌康伟对此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其辩称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并提供多笔微信转账记录为据。袁观兴则称微信转账系凌康伟偿还之前的借款，并另外提供了其向凌康伟转账的凭证，以证明双方在涉案借款发生之前存在借款关系。凌康伟又辩称袁观兴另外提供的转账凭证的款项是袁观兴偿还凌康伟的借款，但凌康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凌康伟的该项辩由本院不予采纳。因袁观兴与凌康伟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行为，而借据作为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若涉案借款已偿还，凌康伟理应及时要回涉案借据，但袁观兴仍继续持有借据明显与常理不符。况且，根据涉案借据关于月利息2%的约定，凌康伟于2020年9月份理应向袁观兴偿还的本息为153000元。但据凌康伟主张的还款转账记录显示，凌康伟于2020年9月3日及9月7日向袁观兴共支付157757元，若该转账是偿还涉案借款，单是2020年9月3日及9月7日的转账足以还清涉案借款，根本不需要2020年9月28日、9月29日及10月19日的转账，可见凌康伟关于上述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的抗辩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在凌康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对其抗辩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凌康伟提供的转账凭证难以认定系偿还涉案借款，故本院对其辩称已超额还清涉案款项的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凌康伟已偿还涉案借款本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袁观兴与凌康伟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及还款行为，袁观兴亦否认凌康伟在本案中提供的多笔微信转账凭证系偿还本案借款，在此情况下，本案不适宜对凌康伟主张的多笔微信转账款项进行认定，双方可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或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涉案借据约定的月利率2%即年利率24%已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3.85%×4倍=15.4%)，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凌康伟应自2020年8月31日起按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支付利息。综上所述，袁观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1）粤088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二、限凌康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观兴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袁观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94.14元，由凌康伟负担1659.14元、袁观兴负担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94.14元，由凌康伟负担1659.14元、袁观兴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红审 判 员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丹红书 记 员 钟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