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神头港区园二路与滨海路交叉口西侧。法定代表人：张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强，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6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差额、季度考核工资共计7118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335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130.27元。5.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向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6.全部诉讼费由武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一、因武强2018年度考核不合格，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及公司的规章制度，对武强的考核工资按照实际考核结果予以调整，不存在克扣武强工资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理应予以改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书》均明确约定了武强工资组成分为月度标准工资与业绩考核报酬两部分，其中季度考核薪酬要结合季度考核结果发放，年度考核薪酬要结合年度考核发放，且《劳动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甲方(武强)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规章制度、对乙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考核情况，以及乙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工资水平，但不可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中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员工年度考核得分低于75分的，视为考核不合格，不能胜任工作岗位，公司可依据考核结果进行降职或降级，同时调整工资待遇。”2018年第四季度，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根据《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的规定对武强进行考核时发现，武强因逾期账款问题，考核利润均为负数，考核分数为67.32分，考核不合格。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根据《劳动合同》及《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对武强的工资按照原标准的40%发放，调整后工资高于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武强的工资调整符合公司规章制度及双方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调整合法有效。经分管领导评分、部门负责人评分、员工互评及最终汇总评分，武强均未达到75分的及格标准。对此，武强未就考核结果进行申诉，自2019年1月份工资按照考核结果进行调整直到2019年11月份武强一直未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证实，武强对考核结果予以认可，对工资调整的事实予以接受。根据《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第一条明确规定“为加强员工绩效管理，着力提高公司管理水平，进一步完善绩效考核的激励与约束机制，充分调动全体员工积极性、主动性和创造性”，因此，考核制度是公司的一项员工鼓励机制，对于员工的考核主要由分管领导评分、部门负责人评分、员工互评及最终汇总评分组成，武强自2015年7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以来一直按照该考核制度进行考核。一审法院以考核表没有武强签字为由，否认考核表的效力是对考核制度的认识错误，员工是否签字不是考核有效的条件，如对考核结果不服，员工可以申诉。如按一审法院观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考核机制将形同虚设，不符合公司自我管理自我经营的原则，严重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扣发2018年考核工资、2019年1至10月工资及季度考核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武强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依法不应成立。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明确向武强告知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要求其限期返岗，但武强拒绝返岗，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应向武强支付劳动补偿金。三、一审法院对武强平均工资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载明武强的工资包含考核报酬，需要结合考核结果发放，因武强考核不及格，武强依据考核结果进行了工资发放，且武强未就考核结果进行申诉并按月领取了调整后的工资。因此，应当以实际应发的报酬计算武强的平均工资。四、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续订书，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应至2020年12月31日。武强于2019年11月4日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明确回函告知了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要求其限期返岗，因武强拒绝返岗导致年休假无法实现，武强无权要求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差额。武强辩称，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武强考核不合格为由而克扣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及2019年的岗位工资和季度考核工资，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首先，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公司的《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20、21条的中明确规定，考核评分在经过部门负责人和员工本人签字后才能提交人力资源部，也就说员工本人签字是人力资源部对考核得分进行统计的必备过程。但是在本案中在武强向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要求补发工资之前，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并没有将考核结果告知过武强，其所谓的武强因为有逾期账款没有收回，所以2018年的年度考核不合格的主张只是其单方面的陈述。因为本案中其提供的考核结果没有员工的签字也没有公示，本身就不符合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公司考核制度的规定，所以是无效的。而且没有将结果告知武强，将其公司主张的员工申诉权直接剥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自己制作的考核结果作为其克扣劳动者的工资依据，严重损害了武强的合法权益。其次，不管是依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还是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都没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可以根据上年的考核结果来降低武强岗位工资的约定，但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在发放2019年的岗位工资时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岗位工资的40%发放，理由是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不合格。不仅没有与武强协商，而且也没有告知过武强克扣的原因，不仅不合符法律和其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而且直接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剥夺。再次，原审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自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因没有对武强进行季度考核，所以没有发放该部分考核工资，故不存在拖欠武强工资的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在其公司颁布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于季度工资发放的时间及考核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而且实行的是月度预兑现的制度，在每季度的前两个月发放当月季度考核的100%，也就说即使在没有考核的情况下，每月也应当发放部分季度考核工资，但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却没有发放，而且武强已经辞职有一年半的时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从未通知过武强进行考核，不排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有恶意克扣劳动者工资的行为。综上所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所谓的武强考核不合格所以依据其公司的制度扣发武强工资的主张，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可以支持，而且其论述也不符合其自己公司颁布的规章制度，故对其上诉的请求不应支持。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克扣工资的事实很明确，因此在武强提出解除同时，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的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平均工资按照实发的工资，没有法律依据。总之，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武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武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2日解除，并由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为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83335元（5个月×16667元）。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60000元，2019年1月至10月每月6666.67元岗位工资差额和2019年1月至10月季度考核工资共71180元，2019年1月至10月年度考核工资每月5000元共计50000元。4、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武强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63元（按照20万÷12个月为基数，2019年带薪年休假4天）。5、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武强出差期间还未报销的发票费用21810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00.8元。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岗位工资差额23835元。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98.68元。4、武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在劳动仲裁程序及本案中无争议事实为武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了2015年1月1日起续签至202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武强岗位为一般管理岗位，武强工资包括岗位工资、季度考核工资、年度考核工资。2015年7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变更书第1条对劳动合同第16条其他工资支付内容变更为：武强年度劳动报酬总额为200000元，其中月发放200000元的40%为岗位工资，即每月发放岗位工资6666.67元，另60%为业绩考核工资120000元，其中60000元为季度考核工资，另60000元为年度考核工资。劳动合同变更书第2条对考核工资的发放期限进行了约定：季度考核工资为年度劳动报酬总额200000元×30%×季度个人考核得分，每季度前2个月各预发当月季度薪酬的100%即每月5000元，季度末根据考核结果兑现差额。按照武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于2019年每个季度前两个月每月支付武强岗位工资6666.67元和季度考核工资5000元，每个季度的第三个月根据考核结果补齐差额，多退少补，即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武强2019年岗位工资6666.67元×10个月+考核工资5000元×10个月共116666.7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2019年1月至10月实际共支付武强45480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年度考核薪酬结合员工所在部室、员工个人年度业绩考核得分、员工在岗时间、出勤情况，原则上于次年一季度发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部门员工季度考核兑现1、季度目标责任书得分……每季度末，有部门负责人对部门员工进行考核，根据本季度目标责任书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评分，经部门负责人、员工本人签字，提交人力资源部考核兑现。”第二十一条“年度部门员工考核得分1、年度目标责任书的部分考核指标以公历年为考核周期，依据年度完成情况考核。……由各部门负责人审核后，员工本人签字提交人力资源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没有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60000元。2019年11月4日，武强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随意变更工作地点为由向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出辞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现尚未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没有向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19年11月20日，武强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335元。2、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42354元、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差额23835元、2019年季度绩效工资50000元、2019年1月至10月考核工资50000元。3、2019年底薪年休假工资7663元。4、支付未报销发票费用21810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64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6200.80元。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岗位工资差额23835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98.68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焦点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欠发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是否未足额发放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是否欠发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季度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没有发放武强2018年底年度考核工资的理由是因武强应收账款没有收回，考核不合格，不予发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于2018年底口头通知了武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自2019年1月起按原来约定工资的40%支付武强工资，是因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2019年2月做出会议纪要，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工资因武强逾期未收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作出自2019年1月起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工资变更为暂按原来约定工资的40%发放，已口头通知武强。武强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从未通知过武强不发2018年的年度考核工资，武强是在本案劳动仲裁程序才听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说不发放的原因是2018年考核不合格。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没有书面或口头告知武强2019年1月起工资变更为40%的决定。针对争议焦点1，武强提交劳动合同、武强至2019年12月的公积金缴费信息表（显示武强的公积金是按照工资18198元缴纳），证明武强的工资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100%发放，公积金缴纳信息体现不是40%发放的武强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质证认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因为武强经办的业务出现大额逾期，于2019年2月做出对武强工资调整为发放40%。山东高速海南公司针对争议焦点1提交证据一，取自公司办公系统的安排工作表截图，证明武强的工作范围有追款工作。证据二，会议纪要复印件、《员工岗位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复印件第九条、邮箱发送记录、2017年职工大会决议复印件、《全员考核细则》复印件，证明通过全体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员工岗位责任追究管理办法》和《薪酬管理办法》。《全员考核细则》第35条证明可以对武强降低待遇。证据三，2018年第四季度考核表，证明经过分管领导、部门负责人评分和部门互评，得出武强得分为67.32分，根据全员考核细则第35条的规定，未达到75分为考核不合格，武强不合格。武强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证据一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无公章及武强签字，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二复印件不认可，是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证据三不认可，没有武强的签字，《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20条规定考核结果必须经过员工本人签字，该表75分是年度考核，季度考核没有分值，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无法证明武强未完成公司业绩。本案争议焦点2，武强2019年11月离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年度考核工资。武强主张其被迫离职，应当支付。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武强2019年11月提出离职，无法对其进行年度考核，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尚未进行考核。本案争议焦点3、武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武强主张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总额200000元÷12个月。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应按照武强离职前12个月的应发平均工资6434.12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针对该争议提交武强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表、工资统计表、银行回单。武强质证认为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的月平均工资未算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欠付武强的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和2019年1至10月岗位工资和季度考核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武强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没有支付武强2018年底年度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自2019年1月起没有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数额支付武强岗位工资和季度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原因是武强应收账款没有收回，考核不合格。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此提供会议纪要和考核表，武强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的考核表提出没有武强签字的异议。根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员工考核得分需员工本人签字，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的考核表没有武强的签字认可，其考核表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其主张不足额支付武强工资成立的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后果，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60000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差额及季度考核工资共计71186.7元（6666.67元×10个月+5000元×10个月-45480元），武强请求数额71180元未超出应支付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强于2019年11月4日提出辞职，武强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2019年年度奖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武强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足额支付武强工资为由提出辞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其主张应少于劳动合同约定数额支付武强工资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武强要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年付总额200000元÷12个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强请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335元未超出应支付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武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为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支付武强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武强未提出休假申请不支付武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武强2019年应休带薪年休假4天，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武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6130.27元（200000元÷12个月÷21.75天×4天×200%）。武强请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为其报销出差费用，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60000元。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差额、季度考核工资共计71180元。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335元。四、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强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6130.27元。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六、驳回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两案合并），武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各负担10元。本院二审期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证据一、2017年年度考核绩效得分汇总表（原件），2017年全员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实施办法（复印件），证明：公司的年度薪酬兑现办法考核制度公司已实际履行多年，武强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之前对于上述兑现办法及得分汇总表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原告签字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全员考核制度规定20、21条载明的个人签字系得分汇总表的前置程序。证据二、2019年第1季度至第4季度个人得分考核汇总表（原件），证明：2019年度我司已根据公司规定按季度包括武强的在内的员工进行了考核，但是因武强存在应收帐款严重逾期有过错，经公司会议决定对其工资进行了调整。证据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总支部委员会议纪要2019纪要2号，证明：因武强工作过失导致公司逾期应收帐款593万元，根据公司员工考核实施细则，决定自019年2月份开始对该项业务的人员进行考核，其中对武强月度应发工资暂按40%发放。武强质证称，证据一2017年考核得分与本案无关。证据二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一直陈述2019年其公司并未进行季度考核，所以我方认为其是在二审开庭前单方制作，并未通知劳动者，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通过考核得分汇总表无法证明武强存在未完成公司指标的问题。证据三该证据是单方打印件且无公司的盖章，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该文件无法证明武强存在逾期货款未收回的问题，只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公司单方认定。二审查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制定的《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若公司员工对绩效考核结果不认同，或认为考核有失公平公正、违反公司规定的，可以通过以下方式顺次进行申诉和解决：1.与直接上级沟通，提出异议；2.向人力资源部反映，寻求解决办法；3.可于绩效考核结果反馈之日起5日内向本公司绩效管理办公室书面提出《绩效考核结果申诉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2018年武强的考核系数未达到75分及格标准，武强对此不予认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考核结果告知武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武强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以及2019年1月至10月岗位工资差额、季度考核工资；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武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武强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有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武强2018年第四季度存在逾期账款未收回，2018年考核不合格为由，主张不支付武强2018年底年度考核工资、按40%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的岗位工资，不支付该其间的季度考核工资，武强对此不认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对员工进行的季度考核及年度考核均应经员工本人签字，且员工对考核结果有异议的，有权进行申诉。首先，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的2018年年度考核表、2019年第1季度至第4季度个人得分考核汇总表均没有武强的签字，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述规定不符；其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的总支部委员会议纪要仅是其公司的会议记录，不能作为对武强处罚的直接证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考核结果的依据；第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考核结果告知了武强，影响了武强的申诉权，不符合其公司的规定。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武强2018年第四季度存在逾期账款未收回考核不合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武强2018年底年度考核工资、按40%支付武强2019年1月至10月的岗位工资和不支付该期间的考核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存在欠付武强岗位工资、考核工资的行为，武强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对武强应得的经济补偿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不予变更。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未依法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的，应向职工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上诉称其在武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要求武强返岗，因武强拒绝返岗，故其不应支付武强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武强提出辞职而解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武强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拒绝返岗的行为主张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武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已解除劳动合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按照法律规定为武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面证明。综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蕾审 判 员  刘昭阳审 判 员  阚红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薄富超书 记 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