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6民终1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归来，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蔬菜批发市场（涡河北）。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璐瑶，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某1，女，201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某2，女，200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法定代理人：孙某，女，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化志，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景云，女，194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上诉人李归来因与被上诉人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归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璐瑶，被上诉人姬某1、姬某2的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孙某，被上诉人姬化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杜景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归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归来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归来所举证据足以证明案涉货款数额为75535元，原审应当对此基础事实予以确认。（一）截至2018年2月15日，欠款数额为7万元。李归来所举证据证据五中内容为“2018.2.15姬志林欠7万元整”的文字是姬志林亲手所书，并非李归来自书。尽管未注明“欠条”二字，但确是姬志林亲自向李归来出具的欠款凭据。该凭据由李归来保管，并在诉讼时向法庭出具，结合证据五中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中孙某的自认，足以证明该欠款凭据的真实性。且凭该条据至少可以确认截至2018年2月15日，姬志林欠李归来的货款数额为7万。（二）2018年2月15日之后至姬志林去世又新发欠款21935元李归来所举证据五中与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是真实的，且聊天记录中时间跨度长、次数多，其中在2018年6月20日的聊天中，李归来对姬志林的欠款数额明确：“俺的一共是9万一左右，看看手里有都先给点”，孙某对此予以认可：“我现手里也没钱，你也知道的，放心我不会少你的钱，我也一直在要账”。这里涉及的九万一左右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姬志林生前最后一次和李归来对账确认的7万（截至2018年2月15日），第二部分正是2018年2月15日之后又新发生的欠款为21935元。两部分共计91935元，因姬志林生前给付了400元，对账时的“九万一左右”的准确数额为91535元。（三）扣除姬志林去世前亲自偿还的400元，以及孙某之后还款16000元，现余欠款数额为75535元。孙某庭前对欠款事实一直未否认，仅曾最后辩称欠款已经清偿完毕。但审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孙某除了在2018年6月20日对欠款数额“九万一左右”认可外，在双方的后续多次沟通中，又继续认可该事实，并且分别在2018年9月27日还款1万元、2019年3月18日还款2千元、2019年6月25日还款2千元、2019年12月11日还款2千元，共计还款16000元。李归来尤其提请法庭注意是孙某在2019年12月1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并未向李归来称款项结清，而是仍然表示后续继续再予偿还。直到2020年10月22日，突然声称欠款全部结清。乃至庭审对全部事实予以否认，孙某始终对这一突然转变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但李归来在姬志林不幸去世的情况下，通过举证欠条、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案涉货款数额为75535元，原审应当对此基础事实予以确认。二、在确认上述事实基础上，孙某所承担的不是遗产继承范围内的清偿责任，而是直接还款责任。原因在于，姬志林生前所经营蔬菜生意实际为姬志林、孙某夫妻共同经营，因此孙某对于生意情况和欠款数额是知晓的，正因如此，其在2018年6月20日对于李归来所提的“九万一千元”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并实际偿还了其中16000元欠款。因此不论是从姬志林、孙某共同经营角度来讲，还是从孙某在姬志林去世后对欠款数额的认可、还款，都使得孙某应承担的是直接还款责任。三、对于李归来要求其他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的主张，李归来没有法定义务举证姬志林存在遗产。原审判决以此为理由驳回李归来的全部诉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撤销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李归来诉讼请求。孙某、姬某1、姬某2辩称，一、一审庭审时李归来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姬志林向李归来单独出具的欠条，而是有一份手记帐，按照常理手记帐一般是由手记帐的保管人单方面制作的，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二、李归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手记帐是由姬志林书写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孙某在与李归来的通话记录中，也没有认可欠款的数额，对于姬志林在生前欠付李归来多少钱，是不知情的。四、在孙某与李归来微信聊天记录中，孙某明确讲明孙某所知道的欠李归来的钱，孙某已经偿清。综上，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李归来的上诉请求。姬化志述称，姬志林不可能欠这么多钱的，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杜景云未答辩。李归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在继承姬志林遗产范围内支付李归来货款75535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负担。诉讼期间，李归来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孙某支付李归来货款75535元，其余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在继承姬志林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姬志林系姬化志、杜景云的儿子，姬志林与孙某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姬某1、姬某2两女儿。姬志林与李归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姬志林支付货款400元，后孙某分四笔共计支付16000元。现李归来要求孙某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且姬某1、姬某2、姬化志和杜景云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为由提起了民事诉讼。2018年5月11日，姬志林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姬志林于2018年5月11日因病去世，李归来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姬志林存在遗产，其称孙某支付16000元的行为系对案涉欠款的认可，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李归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归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844元，由李归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李归来二审补充证据，微信图片及车辆查询单，能够证明该两辆摩托车曾经登记在姬志林名下，因对方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车辆的现状，故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姬志林欠付货款数额应该如何认定；2.李归来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2，李归来提交的姬志林欠条显示，截至2018年2月5日，姬志林欠付货款7万元；李归来记账本显示，截至2018年5月7日，姬志林欠付货款21935元。结合李归来与孙某微信聊天记录及孙某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姬志林、孙某夫妇共同经营卖菜生意，欠李归来货款91935元，该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孙某主张只欠付16000元，其与李归来2018年6月20日上午聊天记录中，李归来表示：“你看哪一天，我给你算算增产欠的账”，孙某表示：“我在路上，我也是去要账”，李归来：“这几个月手头紧毁了”“外面还欠你多少钱”，孙某：“不少”，李归来：“俺的一共是9万一左右，看看手里有都先给点”，孙某：“我现手里也没钱，你也知道的，放心我不会少你的钱的，我一直也在要账”…聊天中，孙某对李归来主张的货款9万一左右并未否认，且直到2020年上半年，孙某一直表示慢慢还款。孙某已经偿还李归来16000元，最后一笔偿还的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孙某主张其只欠付货款16000元，与其在2019年12月11日之后仍然多次表示“慢慢地给，真等有钱了会一次给清”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姬志林、孙某欠付货款数额为91935元，已支付货款16400元，余款75535元，孙某应予支付。因姬志林已死亡，故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应在继承姬志林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归来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1）皖160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二、孙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归来货款75535元，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在继承姬志林遗产范围内对以上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减半收取844元，由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8元，由孙某、姬某1、姬某2、姬化志、杜景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晓非审 判 员 刘 强审 判 员 李红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肖冰书 记 员 王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