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铜闸镇。法定代表人：蒋伟，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华，男，含山县铜闸镇文化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之玉，含山县铜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时安，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一统碑行政村。法定代表人：任祥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闸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苏时安、原审第三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闸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铜闸镇政府不支付苏时安工程款；2.由苏时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与铜闸镇政府实际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为四季春公司，铜闸镇政府将案涉工程款汇入了四季春公司的账户，与苏时安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工程即使有分包行为，也是四季春公司与苏时安之间的合同关系，苏时安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铜闸镇政府在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苏时安主体不适格，但一审法院未审查。2.铜闸镇政府建设的案涉工程为文化站，2015年由四季春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订立施工合同中标价为796236.87元，后因地基深挖，四季春公司通过报价为996190.65元，这应该包括所有费用，双方在最后结算审计时，审计单位结论为950812.03元，地基深挖不在审计范围内，但一审法院以苏时安单方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年10号工程造价意见书为依据作出判决，证据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3.四季春公司已于2016年中旬完成全部工程，并验收结算，铜闸镇政府审计后全额付清了四季春公司工程款，苏时安于2020年初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判令铜闸镇政府承担2020年12月18日后的利息损失及审计费没有依据。苏时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在工程审计时，没有审计，所以苏时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2.案涉工程的漏项部分是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程序是合法的。四季春公司未作述称。苏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闸镇政府支付苏时安工程款209917.7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以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铜闸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四季春公司中标铜闸镇政府招标的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2015年12月31日，四季春公司与铜闸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全称）为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承包人（全称）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含山县铜闸镇。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含发改[2015]53号。4、资金来源：政府投资。5、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包含的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竣工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120天有效工作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796236.87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4.1条付款周期约定：不支付预付款，按工程月形象进度支付其完成造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保修期满后一次性返还（不计息）；第15.4.1条保修责任约定：工程保修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四季春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苏时安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铜闸镇政府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容基皖审【2019】10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第五项审核结果载明，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施工送审价为996190.65元，审定价为950812.03元，核减额为45378.62元，核减率为4.56％。该审计报告第六项其他说明载明，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该审计报告所附的《含山县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结果表》确定的审定价亦为950812.03元。铜闸镇政府、四季春公司、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栏加盖印章，且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栏下同时有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完工后，就案涉工程除基础超深部分之外的工程价款，铜闸镇政府已经履行完毕。就案涉工程的超深部分，双方协商无果，以致诉讼。在案件审理阶段，苏时安就案涉工程的超深部分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超深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依法出具容基价鉴：【202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五项鉴定意见载明，经鉴定：（一）基础超深部分造价为209188.50元；（二）基础超深部分材料调差729.23元。合计造价：209917.73元。苏时安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是苏时安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时安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铜闸镇政府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已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苏时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整个案涉文化站工程建设的情况下，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案涉文化站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工程应视为原先审计结论的漏项部分，苏时安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这部分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之日后起算，以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的数额自2020年12月18日通过司法鉴定才予以确认，其起算时间从2020年12月18日起算较为合理，另其主张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较适宜。铜闸镇政府抗辩称，案涉工程结束时间为2016年中旬，而苏时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依照法律规定，即使苏时安主体适格，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之前并没有确定，直到诉讼期间通过司法鉴定，即2020年12月18日才予以确定，苏时安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铜闸镇政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对苏时安诉请的合法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铜闸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苏时安案涉文化站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209917.73元以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209917.73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8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铜闸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苏时安鉴定费15000元；三、驳回苏时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4元，由铜闸镇政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9月5日，含山县铜闸镇财政所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2017年1月23日，四季春公司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汇铜闸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款167950元、综合楼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2月11日，四季春公司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汇含山铜闸文化站工程款75565元。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107号《审计报告》中第六条其他说明部分载明：“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时安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3.苏时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四季春公司自认将案涉工程交给苏时安实际施工，且含山县铜闸镇财政所和四季春公司分别向苏时安的银行账户汇入铜闸综合文化站的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苏时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苏时安与铜闸镇政府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苏时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铜闸镇政府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苏时安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107号《审计报告》中第六条明确载明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苏时安就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得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故该鉴定意见书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苏时安根据该鉴定意见主张铜闸镇政府承担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款直至本次诉讼期间通过鉴定才得以确认，即2020年12月18日才得以确认，所以苏时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铜闸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赵丽萍审判员  王红伟二0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斌书记员温芳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铜闸镇。法定代表人：蒋伟，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华，男，含山县铜闸镇文化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之玉，含山县铜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时安，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华，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一统碑行政村。法定代表人：任祥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闸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苏时安、原审第三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2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铜闸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铜闸镇政府不支付苏时安工程款；2.由苏时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与铜闸镇政府实际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为四季春公司，铜闸镇政府将案涉工程款汇入了四季春公司的账户，与苏时安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工程即使有分包行为，也是四季春公司与苏时安之间的合同关系，苏时安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铜闸镇政府在一审时已明确提出苏时安主体不适格，但一审法院未审查。2.铜闸镇政府建设的案涉工程为文化站，2015年由四季春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订立施工合同中标价为796236.87元，后因地基深挖，四季春公司通过报价为996190.65元，这应该包括所有费用，双方在最后结算审计时，审计单位结论为950812.03元，地基深挖不在审计范围内，但一审法院以苏时安单方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年10号工程造价意见书为依据作出判决，证据不合法，适用法律不当。3.四季春公司已于2016年中旬完成全部工程，并验收结算，铜闸镇政府审计后全额付清了四季春公司工程款，苏时安于2020年初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判令铜闸镇政府承担2020年12月18日后的利息损失及审计费没有依据。苏时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1.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在工程审计时，没有审计，所以苏时安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诉讼。2.案涉工程的漏项部分是通过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程序是合法的。四季春公司未作述称。苏时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铜闸镇政府支付苏时安工程款209917.7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之日起算，以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铜闸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四季春公司中标铜闸镇政府招标的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2015年12月31日，四季春公司与铜闸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全称）为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承包人（全称）为安徽四季春园林市政有限公司。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含山县铜闸镇。3、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含发改[2015]53号。4、资金来源：政府投资。5、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所包含的内容。二、合同工期。计划开、竣工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120天有效工作日）。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796236.87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2.4.1条付款周期约定：不支付预付款，按工程月形象进度支付其完成造价的50％，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的80％，审计结束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余款保修期满后一次性返还（不计息）；第15.4.1条保修责任约定：工程保修期为2年。合同签订后，四季春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苏时安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铜闸镇政府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容基皖审【2019】107号《审计报告》。该报告第五项审核结果载明，含山县铜闸镇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施工送审价为996190.65元，审定价为950812.03元，核减额为45378.62元，核减率为4.56％。该审计报告第六项其他说明载明，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该审计报告所附的《含山县政府投资建设项目工程价款结算审核结果表》确定的审定价亦为950812.03元。铜闸镇政府、四季春公司、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审计单位栏加盖印章，且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栏下同时有相关人员签字。工程完工后，就案涉工程除基础超深部分之外的工程价款，铜闸镇政府已经履行完毕。就案涉工程的超深部分，双方协商无果，以致诉讼。在案件审理阶段，苏时安就案涉工程的超深部分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超深部分进行司法鉴定，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依法出具容基价鉴：【202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第五项鉴定意见载明，经鉴定：（一）基础超深部分造价为209188.50元；（二）基础超深部分材料调差729.23元。合计造价：209917.73元。苏时安支付鉴定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是苏时安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苏时安作为实际施工人，与铜闸镇政府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双方之间已构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苏时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整个案涉文化站工程建设的情况下，理应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案涉文化站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工程应视为原先审计结论的漏项部分，苏时安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主张这部分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对其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16日竣工验收之日后起算，以月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的数额自2020年12月18日通过司法鉴定才予以确认，其起算时间从2020年12月18日起算较为合理，另其主张按月利率6‰的标准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依法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较适宜。铜闸镇政府抗辩称，案涉工程结束时间为2016年中旬，而苏时安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20年，依照法律规定，即使苏时安主体适格，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之前并没有确定，直到诉讼期间通过司法鉴定，即2020年12月18日才予以确定，苏时安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铜闸镇政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对苏时安诉请的合法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铜闸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苏时安案涉文化站超深部分的工程价款209917.73元以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209917.73为基数，从2020年12月18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铜闸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苏时安鉴定费15000元；三、驳回苏时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24元，由铜闸镇政府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确认一审对证据的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9月5日，含山县铜闸镇财政所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2017年1月23日，四季春公司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汇铜闸综合文化站建设工程款167950元、综合楼工程款200000元。2018年2月11日，四季春公司向苏时安银行账户转汇含山铜闸文化站工程款75565元。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107号《审计报告》中第六条其他说明部分载明：“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苏时安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20】1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3.苏时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四季春公司自认将案涉工程交给苏时安实际施工，且含山县铜闸镇财政所和四季春公司分别向苏时安的银行账户汇入铜闸综合文化站的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苏时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虽然苏时安与铜闸镇政府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苏时安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铜闸镇政府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所以苏时安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在本案中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107号《审计报告》中第六条明确载明本次审计结果不含基础超深部分，基础超深部分施工结算中未包含。在一审法院审理阶段，苏时安就案涉工程的基础超深部分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上海容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进行了司法鉴定，并得出了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故该鉴定意见书能作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据，苏时安根据该鉴定意见主张铜闸镇政府承担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案涉工程基础超深部分的工程款直至本次诉讼期间通过鉴定才得以确认，即2020年12月18日才得以确认，所以苏时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铜闸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8元，由含山县铜闸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悝元审判员  赵丽萍审判员  王红伟二0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斌书记员温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