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初495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浙江和义观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芹，女，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白塔埠镇东柳村。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赵芹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赵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文化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授权以来，万达文化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其许可，擅自在淘宝网上销售使用原告的《海底小纵队》卡通人物系列美术作品的商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支持所请。赵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万达儿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5.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6.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证据4-6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7.（2020）浙杭证民字第1179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8.信息披露截图，证明被告主体身份。证据9.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公证费150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达儿童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6日，从事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销售玩具、文具用品等业务。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登记，取得《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其中就著作权部分约定，授权作品名称：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以上知识产权授权方全权许可被授权方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前述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进行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被授权方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万达儿童公司在取得上述授权后，即在电视、网络进行播放、宣传，并组织相关推广活动。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也被复制成玩具进行销售。2019年7月23日，万达儿童公司来到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以下简称杭州国立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2日，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监督下，万达儿童公司代理人蒋贝贝操作杭州国立公证处电脑（该电脑已连接到互联网，且该电脑所有程序系公证处安装）和网络环境，对通过淘宝网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相关信息进行截图。2019年8月2日，蒋贝贝在公证人员人员监督下，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天水街道延安路499号杭州科协大楼接受的运单号为3719044722003的申通快递包裹进行了拆包，拆包之前由公证员对快递包裹外表进行拍照。蒋贝贝拆开包裹，内有被子三件套，公证员对快递包裹内物品进行拍照，共拍照15张，拍照完毕后，公证员对快递包裹内的物品进行封装并张贴杭州国立公证处封条后交由蒋贝贝保管。杭州国立公证处后出具（2019）浙杭证民字第11798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事实。庭审中，万达儿童公司提供了由杭州国立公证处封存的实物，实物上公证处封条完好。经当庭拆封，内有床上用品六件套（床套、被套、枕套、床芯、被芯、枕芯各一个）。在床套、被套、枕套印有案涉的美术形象，被控侵权产品的《呱唧》形象头部为蓝色帽子，蓝色衣领，右眼部有眼罩，与原告美术作品高度近似。与原告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美术作品完全相同。与原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正面均印有蓝色帽子，白色头部，蓝色身体，蓝色衣领，与原告美术作品高度近似。与原告美术作品《皮医生》进行比对，被控侵权产品印有企鹅人物形象，头顶有浅蓝色帽子，蓝色衣领，黄色鼻子，与原告美术作品高度近似。该床上用品六件套无相应生产厂商信息。另查明，根据淘宝网披露被控侵权商品销售者会员认证信息：对方ID深谷幽兰zq98，真实姓名赵芹，住江苏省东海县白塔埠镇东柳村12-17号。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19年，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芹是否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如果构成侵权，赵芹民事法律责任的承担。一、赵芹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经（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TED（英国）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经登记依法取得了作品登记证书。综上可认定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属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万达儿童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授权，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进行维权，万达儿童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其著作权保护的是以线条、色彩等体现的表达方式。就上述作品与被诉侵权标识相比，从整体上的人物形象结构及各部分的线条、色彩来看，构成元素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赵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了印有与《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商品，侵犯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二、赵芹民事责任的承担被告赵芹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权利人实际损失及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明，故本院综合考虑到涉案美术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标识的位置、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方式、经营时间、涉案侵权商品的价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赵芹赔偿原告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芹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海底小纵队标识》（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巴克队长》（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赵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赵芹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刘 宁审 判 员  何海莲审 判 员  林 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卞俏丽书 记 员  王雪竹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一、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三条第四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