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8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乐思情商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18号230-321室。法定代表人：岳玉环，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刚，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睿，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渠绘静，女，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原审原告：青岛乐思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18号230-321室。法定代表人：石振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青岛乐思情商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思情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渠绘静、原审原告青岛乐思苑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思苑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16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思情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31992.6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渠绘静属主动辞职，上诉人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19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石明星提出离职和退股申请，石明星在微信中回复“好嘞”。此时，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意，解除劳动关系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后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离职证明》和退还股金的行为，均是履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约定的内容。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赔偿金31992.6元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渠绘静未作答辩。原审原告乐思苑公司未作陈述。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思苑公司不支付给渠绘静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59588.21元；2、判令乐思情商公司不支付给渠绘静赔偿金31992.6元；3、诉讼费由渠绘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2日，渠绘静作为申请人以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1、乐思苑公司向渠绘静支付2019年3月至11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1375元；2、乐思苑公司向渠绘静支付2019年3月至11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967.3元；3、乐思苑公司向渠绘静支付所欠加班工资25%的补偿金3585.6元；4、乐思情商公司向渠绘静支付2019年9月至11月无故克扣工资2155.43元；5、乐思情商公司向渠绘静支付二倍赔偿金31992.6元；6、乐思情商公司向渠绘静支付2017年6月-8月31日、2018年10月-2019年7月、2019年9月-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73173.8元。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20]第178号裁决书：一、被申请人乐思苑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渠绘静2019年3月份、5月份和6月份休息日加班工资5738.65元；二、被申请人乐思情商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渠绘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992.6元；三、被申请人乐思苑公司支付给申请人渠绘静2018年10月2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赔偿金59588.21元；四、驳回申请人渠绘静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乐思苑公司、乐思情商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中第二项和第三项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除了在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外，庭审中补充了如下证据：一、《劳动合同》三份。证明事项：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与渠绘静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起止时间自2017年9月1日—2020年9月1日。二、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交易明细》一份，《离职证明》一份，《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一份。形成时间及来源：1.微信聊天记录自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法定代理人石明星手机截图。2.《离职证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由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出具。证明事项：1.渠绘静利用手机微信，向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法定代理人石明星提出离职和退股申请。2.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法定代理人石明星收到渠绘静提出的离职和退股申请后，即回复“好咧”，同意渠绘静离职和退股申请。3.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法定代理人石明星向渠绘静支付退股金1万元。4.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已按照法律规定为渠绘静办理离职手续。渠绘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和仲裁时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对补充的部分，质证称，证据一2017年9月至2018年9月的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对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并未在劳动仲裁期间提交。劳动合同上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该证据系当事人在2017年9月签订的合同上改为2018年9月1日，系伪造的证据。对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的伪造证据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案件需要渠绘静可申请笔迹鉴定。证据二在仲裁时已提过。仲裁认定的是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与渠绘静解除合同未提交有效证据，故推定解除合同违法，应当承担二倍的经济赔偿金。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没有体现日期，即使为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所言，其答复“好嘞”也不能认定为双方合法的解除劳动合同。经审理查明，渠绘静于2017年9月1日入职青岛乐思苑公司。2017年9月1日，双方签订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庭审中，乐思苑公司补充提交了在仲裁期间没有提交的2018年9月1日的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渠绘静对该劳动合同不予认可，认为最后一页的日期系改动。2019年9月1日，乐思情商公司与渠绘静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2019年11月20日渠绘静与乐思情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另查明：乐思苑公司与乐思情商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乐思情商公司是否是合法解除与渠绘静的劳动关系。二、乐思苑公司应否支付给渠绘静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一、根据《山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证据规则》第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仲裁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乐思情商公司在仲裁和诉讼期间，未能有效证明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单方解除与渠绘静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给渠绘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数额，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乐思情商公司应向渠绘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是31992.6元。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乐思苑公司应当在规定的时间内与渠绘静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逾期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根据乐思苑公司补充提交的2018年9月1日与渠绘静签订的劳动合同，尽管渠绘静对合同落款处的日期认为存在明显的篡改痕迹，对该合同不予认可，但结合双方在仲裁期间提交的劳动合同和仲裁委认定的事实，乐思苑公司与乐思情商公司系关联企业。庭审中渠绘静对2019年9月1日与乐思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提出异议，故可以推定，渠绘静与乐思苑公司与乐思情商公司存在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故渠绘静以未与乐思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主张二倍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渠绘静与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三方对青崂劳人仲案字[2020]第178号仲裁裁决书的其他裁决内容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乐思苑公司支付给渠绘静2019年3月份、5月份及6月份休息日加班工资报酬5738.65元。二、乐思情商公司支付给渠绘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992.6元。三、驳回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乐思情商公司、乐思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思情商公司应否向给渠绘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乐思情商公司主张渠绘静系主动辞职，但其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载明聊天对象和时间，该聊天内容不足以证明系渠绘静向乐思情商公司提出辞职，故乐思情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乐思情商公司同渠绘静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该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向渠绘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乐思情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乐思情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乐思情商教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蕾审 判 员  刘昭阳审 判 员  林伟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薄富超书 记 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