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82民初5211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江苏金知同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市和桥镇麦香村蛋糕店。经营者：江冰，男，1982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贵溪市。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宜兴市和桥镇麦香村蛋糕店（以下简称麦香村蛋糕店）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松、被告麦香村蛋糕店的经营者江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麦香村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麦香村蛋糕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万达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麦香村蛋糕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的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VSPL）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该系列动画片。经调查发现，麦香村蛋糕店未经万达公司许可，擅自使用其《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万达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麦香村蛋糕店辩称：万达公司诉请侵权和赔偿损失要提供证据，其是钓鱼行为，配件都是赠送的，做一个蛋糕送两套都可以，不收钱的，是赠与。原告万达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及项下的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英国VSPL公司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及项下的知识产权授权书，证明万达公司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全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3.人民网、新浪网、腾讯网、搜狐新闻等关于《海底小纵队》的网络新闻媒体的宣传报道，证明万达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其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5.金触点2017全球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年度），证据4-6证明《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7.天猫、京东、当当网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明万达公司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8.（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10535号公证书及公证实物，证明麦香村蛋糕店的行为侵犯了万达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9.公证费发票，证明万达公司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被告麦香村蛋糕店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麦香村蛋糕店对万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万达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万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麦香村蛋糕店对其均无异议，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VSPL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2015年2月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中国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经审核后予以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2015年2月11日，中国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经审核后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据附图显示，《巴克队长》为站立着的头大身体小的熊形象，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浅蓝色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双手叉腰；《皮医生》为站立的头大身体小的企鹅形象，同样头戴印有章鱼图像的帽子，面部为白色心形图案，动作呈托腮状；《呱唧》是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右耳处有缺口，头戴印有章鱼图像帽子，右眼戴眼罩，有领子和尾巴。2017年10月16日，VSPL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以及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等授权给万达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作品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同时全权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维权，制止和维权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以万达公司名义提起行政投诉、刑事控告、民事诉讼、律师函等，万达公司可以自行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和执行款。《海底小纵队》儿童动画剧于2014年在中央电视台少儿频道播出，并在搜狐、腾讯、爱奇艺、乐视等视频网站同步跟播，受到广泛欢迎及关注。《海底小纵队》节目自开播后，参加上海国际品牌授权展，进行了包括玩具、服装、家居、文具、图书、箱包等衍生商品方面的商业推广，获得过商业创新类、授权产品推广创新类奖项。在天猫、京东商城、当当等网络商务平台上销售有包括《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等形象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的图书、玩具等系列衍生产品。二、关于诉称侵犯著作权行为的事实麦香村蛋糕店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成立于2007年11月7日，登记经营者为江冰，经营范围为现场制售糕点、冷热饮料餐饮服务、含裱花蛋糕（不含凉菜、生食海产品）、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的零售，经营地址为宜兴市××镇××街××号××。2020年7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2020）苏宁钟山证字第1053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20年7月14日14时20分，该公证处公证员马某、高凤捷与南京高迪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高峰来到位于宜兴市和桥镇西横街的“麦香村蛋糕”店铺（和桥综合市场大门口斜对面），高峰称其在该店订购了一个蛋糕，使用手机支付预付款人民币100元。公证人员对高峰出示的订购票据、该店外观进行拍照。上述人员进入该店，该店悬挂证照（名称：宜兴市和桥镇麦香村蛋糕店，经营者：江冰），高峰将订购票据交给该店工作人员并使用手机支付尾款人民币8元，取得所购的物品（包括蛋糕及其随附的包装盒、餐具等），该店未出具购物票据。公证人员对店内情况及该店蛋糕展示架上的展示样品进行拍照。高峰将购得的物品交给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对预付款手机支付界面及尾款手机支付界面进行拍照。离开该店后，公证人员对现场购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因蛋糕不宜长期保存，依据申请人的代理人要求，公证人员取下蛋糕上的装饰玩具，将玩具冲洗干净，玩具仍由公证人员保管。2020年7月16日，公证人员对玩具进行拍照，拍照后将玩具封存，并对封存件进行拍照，上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将封存后的物品交给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该公证书所记载的上述过程均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的，与现场发生的情况相符。庭审中，经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内有塑料制玩偶8个，其中有3个形象分别为企鹅、熊、猫的玩偶。经比对，公证购买的蛋糕上企鹅、熊、猫的玩偶，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等方面分别与涉案3幅美术作品《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庭审中，麦香村蛋糕店称上述装饰玩偶形象确实系万达公司在其店内订购蛋糕的方式取得，是其店员通过淘宝购买所得。本院认为：本案中，万达公司依据2020年7月28日公证取证的证据主张麦香村蛋糕店侵犯其著作权，故本案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万达公司提交的版权登记证书显示，VSPL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万达公司经权利人VSPL授权，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并且有权以自己名义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故万达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合法权益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即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本案中，麦香村蛋糕店销售的蛋糕上用于装饰的企鹅、熊、猫的卡通玩偶形象与涉案《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虽在细节上有所差异，但在整体形象、头部与身体比例、服饰造型、风格与表达等方面均基本相同，通过综合判断应认定案涉卡通玩偶形象与案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案涉公证书记载的内容，麦香村蛋糕店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蛋糕装饰品形式向不特定公众提供了案涉《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的复制品，侵犯了万达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麦香村蛋糕店提出涉案玩偶摆件系其店员通过淘宝购买所得且属于蛋糕配件赠送的抗辩主张，因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万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麦香村蛋糕店因侵权行为所获的违法所得，其申请本院适用法定赔偿，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如下因素确定赔偿额：1.涉案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知名度、畅销度；2.麦香村蛋糕店涉案侵权行为涉及的动画形象数量、性质及后果；3.涉案蛋糕产品的消费对象多为儿童，在蛋糕上直接使用做工粗糙、质量低劣的非正品玩偶摆件，会危害儿童身体健康；4.麦香村蛋糕店的经营时间及经营规模；5.万达公司主张的调查取证及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虽其未就律师费进行举证，但万达公司确实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必然会产生律师费等诉讼成本，可在确定本案赔偿数额时予以适当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兴市和桥镇麦香村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著作权的行为；二、宜兴市和桥镇麦香村蛋糕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3000元；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万达公司负担116元，被告麦香村蛋糕店负担409元（万达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409元由麦香村蛋糕店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麦香村蛋糕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达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叶棋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嵇梦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