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广茂大街17号北院2幢101-105号。法定代表人：刘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天桥区荣欣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天成路6号1408。经营者：毕永明，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文庆，男，系该经营部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旭红，男，汉族，1971年7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旭芳，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10日，住宁波市鄞州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康，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震，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瑞润兴（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瑞润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天桥区荣欣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荣欣经营部）、林旭红、林旭芳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376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柏瑞润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提审本案，支持柏瑞润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驳回柏瑞润兴公司对荣欣经营部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潜水艇”商标拥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连续两年被评为“十大卫浴品牌”，荣欣经营部作为专业从事装饰材料的经营者，在明知“潜水艇”知名度较高的情形下，仍然采购主体不存在的“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的被诉地漏，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有傍名牌的侵权故意，应当承担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诉讼标的与（2018）浙0281民初7210号案件（以下简称7210号案）明显不同。第一，7210号案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履行日为2019年4月30日，本案公证取证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本案系7210号案履行后新发生的事实，在前案中就新发生的侵权行为申请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第二，7210号案产品上有生产日期，而本案被诉产品上没有生产日期，说明林旭红、林旭芳的公司想利用生产日期不明逃避打击。第三，本案公证取证日期距7210号案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履行日2019年4月30日相隔79天，本案被诉产品仅是一个简单的模具就能做出的产品，包装盒、标贴包装产品的工艺也十分简单，79天完全可以生产出大量的侵权产品，一审法院臆断被诉产品新生产的可能性较低，没有事实依据。第四，7210号案涉案产品型号为KT-6901号，本案被诉产品型号为KB101、KB102，面板款式明显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产品。7210号案调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林旭红基于本协议生效前本案所涉的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7210号案的调解金额仅为3万元，明显不是基于所有型号产品调解的，（2020）鲁民终1405号、（2020）鲁08民终5704号民事判决也都认定，取证地点不同、型号不同，即使柏瑞润兴公司在同一时期起诉，也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系另案审结后重新发生的侵权事实，更不构成重复起诉。荣欣经营部辩称，其不知道涉案被诉产品是否侵权。林旭红、林旭芳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柏瑞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柏瑞润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欣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带有“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2.判令林旭红、林旭芳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带有“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3.判令荣欣经营部赔偿柏瑞润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林旭红、林旭芳赔偿柏瑞润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林旭红、林旭芳、荣欣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瑞润兴公司系第15192947号“潜水艇”、第4711685号“Submarine潜水艇”文字商标及第6380388号图文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11类，包括地漏等。济南市凤城公证处作出的(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95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9日公证人员在名为“广东欧美瓷砖通用九牧卫浴”店铺内花费100元购买了型号为“KB-101、KB-102”的两个地漏，该地漏外包装盒注有“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HEQIANTING”字样，包装盒的侧方标注有“上海林中王卫浴洁具有限公司(授权)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上述地漏并未标注生产日期。一审庭审中，荣欣经营部认可“广东欧美瓷砖通用九牧卫浴”店铺为其所经营，涉案地漏为其所销售。北京润德鸿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润德公司)与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潜艇公司)、上海林中王洁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中王公司)、林旭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案号为（2018）浙0281民初7210号。北京润德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立即停止对北京润德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2.判令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停止销售侵犯北京润德公司第15192947号、第4711685号商标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在手提袋、宣传册、销售单上标注“HEQIANTING核潜艇”“核潜艇地漏”字样；3.核潜艇公司立即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核潜艇字样；4.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赔偿北京润德公司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整；5.林旭红对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的侵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林旭红承担。该案审理过程当中，北京润德公司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经济损失及赔偿合理开支5万元整。2019年4月25日，经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各当事人自愿达成条如下调解协议：一、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前停止生产、销售标有“宁波核潜艇卫浴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地漏，并停止侵犯第4711685号、第15192947号注册商标权，即在手提袋、宣传册、销售单上停止标注“HEQIANTING核潜艇”“核潜艇地漏”字样；二、核潜艇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变更包含“核潜艇”字号的企业名称；三、核潜艇公司、林中王公司基于本协议生效前本案所涉的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北京润德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3万元，款于2019年4月30日前付清……；四、北京润德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经一审庭审查明，该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另查明，7210号案件中北京润德公司经柏瑞润兴公司的授权有权就涉案商标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该案涉案地漏型号为KT-6901。一审庭审中，柏瑞润兴公司认为与KT-6901的外包装相比，本案被诉地漏的外包装并没有单独标注“核潜艇”字样。林旭红、林旭芳为林中王公司、核潜艇公司仅有的股东；林中王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注销；核潜艇公司于2019年5月3日向余姚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承诺书，申请该公司简易注销登记，并于2019年7月25日经市场监管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柏瑞润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376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晓华审 判 员 柳维敏审 判 员 张金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有芹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