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成法，男，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瑶，上海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星颛桥商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颛桥镇颛建路48号，主要营业地上海市闵行区颛兴东路1313号906室。法定代表人：陈更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仲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敏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1800号。法定代表人：蒋仲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蕾，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辛遥，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成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星颛桥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星颛桥公司）、上海敏众投资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原公司名为上海敏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成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海星颛桥公司、敏众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成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星颛桥公司、敏众公司返还宋成法停业停产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48元；2．海星颛桥公司、敏众公司返还宋成法装饰装修、设备搬迁、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款53，047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宋成法变更诉讼请求为：1．敏众公司返还宋成法停业停产损失300，048元；2．敏众公司返还宋成法装饰装修、设备搬迁、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款53，0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9日，宋成法（作为承租方，签约乙方）与敏众公司（作为出租方，签约甲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XX市场XX租赁给乙方，用于五金自行车项目经营；租赁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为期12个月；上述房屋的年租金为27，000元，租金按季支付，每期付款6，750元，实行先付后租用；乙方进场应付押金接上年，作为乙方应付各种费用的保证金，租赁期满无拖欠、无违约、按时办理移交手续的，甲方无息如数退还；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1月7日，海星颛桥公司（签约甲方）与敏众公司（签约乙方）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1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XX镇XX路XX号的1，290平方米房屋约300平方米场地租赁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原合同于2016年12月31日终止；新合同承包期为五年，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乙方在经营承包期间，乙方拥有所有租赁甲方房屋场地的使用权，负有对所有财产的保管、养护责任，并承担赔偿由于使用保管不当造成所租用财产的一切损失；乙方在经营承包期间因市政动迁甲乙双方应无条件服从，对乙方搭建及设施的赔偿归乙方所有。上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6年12月20日，宋成法（作为承租方，签约乙方）与敏众公司（作为出租方，签约甲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XX市场XX租赁给乙方，用于五金自行车项目经营；租赁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为期12个月；上述房屋的年租金为28，800元，租金按季支付，每期付款7，200元，实行先付后租用；乙方进场应付押金接上年，作为乙方应付各种费用的保证金，租赁期满无拖欠、无违约、按时办理移交手续的，甲方无息如数退还；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2月25日，宋成法（作为承租方，签约乙方）与敏众公司（作为出租方，签约甲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XX市场XX租赁给乙方，用于五金自行车项目经营；租赁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为期12个月；上述房屋的年租金为30，520元，租金按季支付，每期付款7，630元，实行先付后租用；乙方进场应付押金接上年，作为乙方应付各种费用的保证金，租赁期满无拖欠、无违约、按时办理移交手续的，甲方无息如数退还；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8年12月30日，宋成法（作为承租方，签约乙方）与敏众公司（作为出租方，签约甲方）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座落于XX市场XX租赁给乙方，用于五金自行车项目经营；租赁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期12个月；上述房屋的年租金为42，000元，租金按季支付，每期付款10，500元，实行先付后租用；乙方进场应付押金接上年，作为乙方应付各种费用的保证金，租赁期满无拖欠、无违约、按时办理移交手续的，甲方无息如数退还；合同履行期间因市政动迁、战争、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因素而致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合同终止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二十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手写约定“如因政府部门动迁，乙方无条件、无理由、无赔偿，根据甲方的要求立即办理搬离和终止协议”。上述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9月19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发布《XX镇XX老街剩余地块旧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非居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了房屋征收补偿的法律依据、房屋征收的目的、房屋征收的范围、征收补偿协议主体的确定、被征收非居住房屋性质、建筑面积和用途的认定、签约期限、协议生效及履行、房屋征收补偿方式、征收非居住房屋的补偿、补贴及奖励的计算标准、房屋征收评估机构选定、补偿决定、补偿决定的司法强制执行、受委托的房屋征收事务所名称及其他事项。其中，在“征收补偿协议主体的确定”中明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地产权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以不动产权属证书（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在“征收非居住房屋的补偿、补贴及奖励的计算标准”中明确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为因征收非居住房屋造成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停产停业损失的，按照被征收非居住房屋市场评估价的10％确定；装饰装修、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提供相关费用的证明材料，由房地产估价机构评估确定。2019年10月29日，海星颛桥公司（签约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闵行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约甲方）、案外人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1份，约定因XX镇XX老街剩余地块旧区改造项目，闵行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XX路XX号，属于上述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房屋类型店铺，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非居；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49，925，800元（计算公式如下：37，600元／平方米＊1，188平方米；7，000元／平方米＊751平方米），停产停业损失为4，992，580元（计算公式如下：25，748.22元／平方米＊1，939平方米＊10％）；非居签约奖励4，456，647.84元，装饰装修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789，718元，建筑物残值补贴42，000元；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期搬迁，房屋使用人未搬迁的，乙方承担未按期搬迁的相关责任。上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20年4月29日，海星颛桥公司（签约甲方）与敏众公司（签约乙方）签订《终止租赁合同协议》1份，约定因XX镇根据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文件：沪闵府（2019）01号《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乙方租赁场所已属于被征收范围，因此，原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终止履行，现就提前终止租赁合同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签订的乙方租赁XX路XX号房屋租赁合同提前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2、乙方租赁房屋内的经营户由乙方负责清退和补偿，与甲方无关；3、乙方保证于2020年5月6日前撤离租赁场所，交清所有费用和房屋钥匙及相关物品，并经甲方确认；4、乙方在房屋建筑物内投资的可移动物品可以搬离，乙方投资的不可移动物品及甲方所有投资设施不可拆除，拆除物品时的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5、乙方做到准时撤离，甲方给予撤离补偿，计2，600，000元，甲方确认乙方交接完成，撤离补偿一次付清。上述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20年7月20日，宋成法以诉称之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宋成法与敏众公司均确认宋成法支付租金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合同到期后，未续签租赁合同，双方未办理过交接手续，现涉案房屋已经拆除，敏众公司已在诉讼中将宋成法支付的押金退还宋成法。海星颛桥公司、敏众公司均确认就补偿事宜已经结算完毕，敏众公司已收到海星颛桥公司支付的2，600，000元。宋成法陈述其承租了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中相邻的二间门面，一间由其妻储某注册经营上海市XX经营部（注册地址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一间由其子宋某注册经营上海市闵行区XX小吃店（注册地址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幢XX层XX室），其主张的承租面积79.80平方米是依据海星颛桥公司与案外人宋某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面积和租金标准对应宋成法和敏众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按比例进行计算得出的，其主张的装饰装修、设备搬迁、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款是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装饰装修设备搬迁和安装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789，718元除以1，188平方米再按照79.80平方米计算的。宋成法还陈述，租赁合同到期后其没有继续使用涉案房屋，只有物品在内，其过年回来要搬东西的时候不让其搬走，后来拆迁办把房屋内的东西扔到了外面。敏众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10月26日就通知宋成法不再续签合同，不存在其拒绝宋成法搬离物品的情况。一审诉讼中，敏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确认书》，表示同意在宋成法所有诉讼请求均被驳回或宋成法撤诉且承诺不再起诉的情况下，按照其对所有已到期承租户的补偿标准，向宋成法补偿一个月租金3，500元。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7日至上海市XX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征收补偿的相关事宜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涉案房屋属于直管公房，补偿对象为登记在册的承租人，并非实际使用房屋的小承租户，对于实际使用房屋的小承租户在政策层面是没有补偿的；补偿协议中涉及的停产停业是根据房屋面积计算价值再乘以系数10％，与是否有人经营无关，即使无人经营也会有这部分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补偿协议中的装潢补偿，非居房屋一般没有进行评估是不会有装潢补偿的。宋成法对上述一审法院调查之内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还应看其承租店铺的具体情况。海星颛桥公司、敏众公司对上述一审法院调查之内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宋成法与敏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宋成法与敏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合同，也未构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故双方的租赁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合同到期后，宋成法理应返还租赁物并及时妥善处置自身物品。现宋成法主张因涉及本案标的房屋被征收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涉及本案标的房屋的征收补偿并未影响本案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期内的正常履行，且双方在租赁合同中还特别约定了如因政府部门动迁，宋成法不获得赔偿，故宋成法要求敏众公司支付停产停业损失及装饰装修、设备搬迁、以及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的补偿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敏众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同意向宋成法补偿3，500元，系敏众公司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二○二一年二月十八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宋成法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敏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成法补偿款人民币3，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96.43元，由宋成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宋成法主张其享有停业停产损失以及其他搬迁的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成法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其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宋成法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关于停业停产损失等有相关约定，而且明确约定了如因政府部门动迁，上诉人宋成法不获得赔偿。至于上诉人宋成法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所主张的在租赁房屋内的相关设备被搬离而遭受的损失，因本案系合同纠纷，其可另行主张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宋成法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无误，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宋成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上诉人宋成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96.43元，由上诉人宋成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赵雅丽书 记 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