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潘裕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修滨，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琼，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董淑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莹，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继续履行《产品买卖合同》、被上诉人支付购车款607.75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YAJ－0000032）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明确被上诉人以公司被拆迁，无经营场所，也无任何混凝土业务，不能再继续购买泵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的情形，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已经说明一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既无合同约定又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陷入僵局为由判决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陷入僵局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认为致使合同陷入僵局的过错方在被上诉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包括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如上所述，被上诉人以公司被拆迁，无经营场所，也无任何混凝土业务，不能再继续购买泵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致使合同陷入僵局无法继续履行的起因是被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行为，是被上诉人违约至今。被上诉人从购买车辆之前对公司场地即将动迁完全知情，被上诉人是在对公司即将搬迁完全清楚的情况下到上诉人处购买车辆，时至今日，合同陷入僵局完全是被上诉人有意为之，被上诉人是本案诉讼形成的始作俑者，其主观过错程度显而易见。即使法院认为应该解除合同，上诉人认为，双方应该恢复原状，并且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相应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要求返还被上诉人车辆就是恢复原状，如果一审法院认为不能恢复原状，就应判决被上诉人采取其他补救措施，例如以车辆现价评估后返还对应价款，并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根据该条法律规定，赔偿损失与恢复原状可并列适用，并且应该先恢复原状再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即承担违约金35.75万元，并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因为恢复原状是返还车辆而不是返还车辆顶账的价款143万。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43万不能视为是对解除合同效力之恢复原状的适用。简言之，合同解除的效果应该是恢复原状加赔偿损失，赔偿35.75万元损失是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43万为恢复原状，上诉人认为与其称为恢复原状，不如称为是对作为无过错方的上诉人的一种惩罚性判决。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顶账车辆的现状，只凭借办理完毕过户就无法恢复原状，对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一审法院应查清车辆现在的状况、上诉人有没有使用或收益，是否具备返还条件等情况，对恢复原状的客观条件及可能性进行审查。所有权、处分权、收益权均由上诉人享有与本案应该如何恢复原状没有必然联系，是两个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对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车辆已经过户也是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变更过户，过户并不是导致将来案件无法执行的障碍。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43万元为恢复原状的效果没有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使作为合同履行的无过错方承担了主要过错责任，违反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条款审理，上诉人引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中，虽然案涉合同成立于《民法典》施行前，但至今为止该案尚未审结，因此，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条款审理，上诉人引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案涉合同自签订之日起至今已经超过八年未能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已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且上诉人也从未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该合同早已形成合同僵局，一方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判令解除案涉合同适用法律正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当事人签订合同、设定权利义务就是为了实现合同目的，如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则合同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正因为如此，《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才规定了出现法定原因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时，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如果不考量合同目的仅审查合同内容的话，就会出现诸如“设备的购买不以公司生产需要为前提”、“房屋的购买不以当事人居住使用为前提”等荒谬的结论。本案中，《产品买卖合同》的标的是泵车，被上诉人购买泵车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运送混凝土、满足生产经营需要，因此，被上诉人单位生产经营地的动迁与《产品买卖合同》的履行存在直接、必然的联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单位因政府动迁，失去了唯一的生产经营场地，政府承诺落实的新厂址也至今未能落实，导致被上诉人自动迁以后就再无任何生产经营活动，未生产过1立方米的混凝土，很显然，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另外，《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揭付款，但众所周知，办理按揭手续，即向金融机构申请贷款的审批权属于金融机构，需要申请人具备一定的财力、资信良好且必须提供必要的担保人、抵押物才有可能成功获批。而目前，被上诉人因无经营场地，多年未正常经营、早已在税务机关办理了发票缴销登记，在社会保障部门办理了账户封存，现无一名在册员工，更无任何资产可以用作抵押担保，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成功办理按揭手续呢？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鉴于案涉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21日，合同签订至今已经超过八年，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动主张过继续履行合同，该合同早已形成合同僵局，在合同事实上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解除案涉合同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返还合同价款扣除违约金后的余额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首先，案涉合同的标的是新泵车而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旧泵车，旧泵车的交付仅意味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首付款1,43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车辆后，即已经完成了支付首付款的合同义务。因此，合同解除后的恢复原状指的是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返还合同首付款1,430,000元，而返还的形式到底是原物还是现金则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判断，上诉人主张应无条件返还旧泵车的观点属于理解法律错误。目前，该车辆已经交付给上诉人占有、使用超过八年，不论是按正常折旧还是按实际状况，都不存在以原物返还给上诉人的可能性。如果按上诉人的逻辑，主张将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的话，上诉人是否也应一并向被上诉人支付8年的车辆使用费呢？因此，一审判决聚焦合同本身，在确认合同应予解除的情况下，按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返还合同价款扣除违约金后的余额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审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二、判令返还购车款143万元；二、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双方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前进华兴向鼎天源支付货款607.75万，并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违约金；二、前进华兴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1日，前进华兴、鼎天源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DTYAJ-0000032），约定前进华兴向鼎天源购买泵车两台，型号分别为为SY5313THB46及SY5418THB52E,单价分别为295万元及420万元，合同总金额为715万元，合同第一条中备注部分，手写如下内容：“1.2013年1月31日前交齐两台泵车首付（旧泵车办理过户）及按揭手续费用（旧泵车冲抵143万元）。2.2013年8月之前执行1台52米泵车并办理放款，同时赠送一台车载泵。3.2013年底前执行另一台46米泵车并办理放款，同时赠送10万元配件。4.赠送5个月备用拖泵。”鼎天源向本院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YAJ-0000032）中第六条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约定：“买受人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支付定金143（以旧泵冲抵）万元；2013年3月31日之前支付首付款143（以旧泵冲抵）万元（含定金）；按揭费用：保证金%，计万元；担保服务费：1.0%，计5.72万元；抵押公证费：计1.244万元；保险费年，计万元；保险保证金2万元；余款572万元由买受人自行办理3年银行按揭，在2014年1月31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出卖人，如在2014年1月31日前，买受人不能通过办理银行按揭支付货款，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将本合同标的物单价上浮5%，并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前进华兴向本院提供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第六条付款方式及付款期限中画下划线的部分内容未填写，为空白状态。其余内容与鼎天源提供的合同内容相同。合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均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的金额每日向出卖人支付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5%。”合同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约定:“出卖人逾期交付货物的，双方应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进入诉讼程序，出卖人支付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合同签订后，前进华兴将一台旧泵车交付给鼎天源，并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再未支付货款，亦未办理按揭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前进华兴以搅拌站被征收，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合同为由，而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前进华兴的征收与前进华兴、鼎天源之间的买卖合同履行并无直接联系。泵车的购买不以前进华兴经营泵站为前提。前进华兴以公司被拆迁，无经营场所，也无任何混凝土业务，不能再继续购买泵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的情形，对前进华兴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12月21日，前进华兴与鼎天源就已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前进华兴向鼎天源购买泵车两台，单价分别为295万元及420万元，合同总金额为715万元。合同签订后，前进华兴将一台旧泵车交付给鼎天源，并办理过户手续，顶账143万元，之后再未支付货款，亦未办理按揭手续。直至2018年2月9日，才向本院起诉，主张解除合同，返还143万元。前进华兴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在此期间，鼎天源亦未及时采取向法院起诉等方式要求前进华兴继续履行合同，承担违约责任。时至今日，已过去八年之久，与当时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相比，前进华兴购买产品的用途、鼎天源生产产品的型号和性能等客观情况亦发生了变化，合同已经陷入僵局，不易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对前进华兴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首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鼎天源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607.7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前进华兴用旧泵车顶账143万元，之后再未支付货款，亦未办理按揭手续，属于违约，应在合同解除后，向鼎天源赔偿损失。合同中约定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的，本院参照该条款确定前进华兴应赔偿鼎天源损失35.75万元，该损失应在鼎天源返还的143万元中予以扣除。关于鼎天源主张143万元是定金的问题。合同中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因双方所持合同约定不一致，且该合同为鼎天源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前进华兴所提供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143万元为定金，按照法律规定应做出不利于鼎天源的解释，故确定前进华兴交付的143万元应为首付款，而不是定金。关于鼎天源主张即使要返还，也是返还车辆，而不是返还对应的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前进华兴将旧车以作价143万元的方式交付给了鼎天源，且办理了过户手续。从交付之后，该旧车的所有权、处分权、收益权均由鼎天源享有，风险亦应由鼎天源承担，所以鼎天源主张不应返还对价而应返还车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反诉被告）前进华兴的本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原告）鼎天源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YAJ-0000032）；二、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首付款107.25万元；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7,67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21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452.5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7,17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一组：一、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买卖合同、销售设备交接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顶账车辆（车架号JALY9F5Y887000341）于2016年5月6日，经上诉人出卖给案外人柏江伟，销售价格32万元。二、主机凭证三张、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一张，证明上诉人出卖顶账车辆实际收到购车款32万元。其中分2万元、3万记账的共计5万元，由宋芬建于2015年10月8日支付，后转为代柏江伟支付购车款，27万元由周平华于2016年5月5日代柏江伟支付。从而证明上诉人销售顶账车辆获利32万元，并非143万元，上诉人对顶账车辆没有其他收益。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形成时间均早于本案起诉时间，上诉人重审二审阶段作为新证据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要求。该组证据与上诉人在本案第一次庭审时表述车辆情况不符。当时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表示车辆仍在三一重工，并没有处置。因此，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另外，上诉人提交的付款凭证中付款人均非合同买受方，付款时间也早于合同签订时间，因此款项与合同无法对应，不具有关联性。判断车辆是否实际交易的直接证据为过户凭证，上诉人仅凭买卖合同无法证明车辆已经实际过户。其买卖合同上主张的销售价格也并非车辆的真实价值，不应予以采信。即便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也能证明车辆已经由上诉人处置，不具备返还的条件，进而证明一审判决在解除合同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返还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庭后同意返还案涉旧泵车，如未能返还愿意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愿意承担法院确定合同的解除时间后因旧泵车未及时返还而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就该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应否解除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正确，其论述理由已详尽，本院不再赘述。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债务系构成合同解除的原因，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应付违约金35.75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诉人提出关于合同应继续履行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购车款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该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诉讼前通知上诉人解除该合同，故应以本案中起诉状副本送达被上诉人的时间即2018年11月7日作为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因原审法院未对案涉合同的解除时间予以认定，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纠正。关于合同的解除后果，因案涉旧泵车的用途系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用于抵顶货款，双方当事人并无买卖该旧泵车的意思表示。自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合同至被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案涉旧泵车未返还原因系被上诉人既未继续履行合同，又未及时提出解除合同，故自双方签订案涉合同至被上诉人提出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期间，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案涉旧泵车未返还，现案涉合同因被上诉人违约而解除，上诉人作为守约方，有权选择退还该车辆，即上诉人应承担返还旧泵车的责任而非给付旧泵车抵顶价款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旧泵车抵顶价款143万元（107.25万元）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被上诉人并未就旧泵车的返还提出相关诉讼请求，根据不诉不理的诉讼法原则，本院对旧泵车返还及相关法律后果等不予处理，被上诉人可另案提出诉讼。对被上诉人原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要求上诉人返还购车款143万元的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9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DTYAJ-0000032）于2018年11月7日解除；三、被上诉人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违约金35.75万元；四、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8835元，由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835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7,171元，由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31元，由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辽宁鼎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4339元，由沈阳前进华兴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3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啟星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林 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 鹏书 记 员 张 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规定：（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