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吉鑫，男，1978年2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兴，男，1955年12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雷，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慧仙，上海宙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峰，男，1970年3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争令，上海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仪，上海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因与被上诉人薛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1）沪0120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实际给付的房款只有107，000元，而非366，000元。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违约金过高，遗漏审查了上诉人提出的除斥期间抗辩。被上诉人薛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薛峰、蒋吉鑫、高国兴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编号：0001530）；2．依法判令蒋吉鑫、高国兴返还薛峰已付购房款396，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396，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令蒋吉鑫、高国兴赔偿薛峰违约金1，0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1日，薛峰、蒋吉鑫、高国兴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蒋吉鑫、高国兴将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苑XX幢XX号XX室房屋出让给薛峰，总价为520，000元。同时备注：如有任何一方违约，将支付总房价的双倍。2014年5月28日，本案薛峰起诉本案蒋吉鑫、高国兴房屋买卖合同，要求确认居间合同有效并履行合同，经一审法院以（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调解书达成协议：确认薛峰、蒋吉鑫、高国兴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有效，蒋吉鑫、高国兴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薛峰，薛峰在收到房屋同时支付蒋吉鑫、高国兴购房余款154，000元。2015年，本案薛峰依据（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同年11月10日以房屋被案外人实际占有、无法执行为由，作出（2015）奉执字第6131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2020年，本案薛峰以（2020）沪0120民初718号案起诉案外人顾某排除妨害，后撤诉。一审另查明，案外人沈某与本案蒋吉鑫、高国兴关于其之间的就本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有过诉讼，经（2015）奉民三（民）初字第1744号、（2015）沪01民终字第3530号判决确认，案外人沈某与本案蒋吉鑫、高国兴之间关于涉本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一审再查明，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过任何产权证，并已经多次转手买卖，现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无法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薛峰、蒋吉鑫、高国兴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经一审法院确认有效，但亦经一审法院执行后确认不能执行，且薛峰、蒋吉鑫、高国兴均确认现房屋实际占有使用人无法知晓，蒋吉鑫、高国兴现已不能实际交付房屋，故一审法院认定薛峰、蒋吉鑫、高国兴之间的《房地产居间合同》因蒋吉鑫、高国兴事实上不能履行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蒋吉鑫、高国兴应当返还薛峰已支付的购房款，本案中，薛峰、蒋吉鑫、高国兴之间的合同价款是520，000元，扣除（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调解书薛峰未支付的154，000元，蒋吉鑫、高国兴应当返还薛峰366，000元。至于《房地产居间合同》中涉及的其余30，000元，薛峰可以另行主张。《房地产居间合同》中，双方对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现蒋吉鑫、高国兴明确表示不能交付房屋系蒋吉鑫、高国兴违约，考虑到薛峰2013年至今的房价涨幅及资金被占用等的损失，一审法院对薛峰违约金请求予以支持。但薛峰的利息请求，实际也是薛峰损失赔偿请求，一审法院已在违约金中处理，故对薛峰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七十八条、第五百八十条的规定，于二○二一年二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确认薛峰与蒋吉鑫、高国兴于2013年3月11日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编号：0001530于2021年1月25日解除；二、蒋吉鑫、高国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峰购房款人民币366，000元；三、蒋吉鑫、高国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薛峰违约金1，040，000元；四、驳回薛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24元，减半收取计8，8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62无，由蒋吉鑫、高国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需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首先，（2015）奉执字第6131号执行裁定书以房屋被案外人实际占有、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执行程序的终结并不代表涉案房屋确实无法履行。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认为解除权除斥期间经过的主张，于法无据。其次，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异议，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应当返还薛峰已经支付的购房款。再次，关于应返还的购房款。上诉人蒋吉鑫于2012年书写借条、承诺书及于2013年3月11日书写收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书写非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2014）奉民三（民）初字第1711号调解书内容，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主张仅收到107，000元，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分别与案外人沈某、被上诉人薛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性原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结合合同违约责任约定、房价涨幅及资金占用的损失等因素，判决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赔偿被上诉人薛峰违约金1，040，000元，于法无悖。故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4元，由上诉人蒋吉鑫、高国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建审 判 员  胡桂霞审 判 员  叶振军法官助理  赵雅丽书 记 员  赵雅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