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苏03民终3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菅辉，男，1982年2月1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县华山镇大程庄村。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鹏，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菅辉与被上诉人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沙河集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申；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确有“甲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条款，但事实并非如此，双方最初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由被上诉人出资，上诉人负责销售对接，但被上诉人因为没有合适货源，后协商拿出200万启动资金让上诉人寻找货源，签订借款协议，并指定担保人。后来在经营期间让上诉人又签订了一份合同，而且被上诉人一直参与经营。1、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科目表中载明“菅辉借支美菜网经营款项”；2、美菜网扣交的平台费、营销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3、购买土豆干洗剂、输送机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支付；4、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每月的购买销售情况做成报表予以汇报，其中上诉人与王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进货的品种，何时入库，发货数量，利润多少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会计孙超凡微信聊天截图中显示进货品种、进货地点、业务报表等；5、上诉人销售货物的回款2079333.03元均由上诉人提款到被上诉人的账户中，被上诉人未按事先约定及时交付给上诉人，一直拖欠拒付，导致上诉人资金链断裂，与美菜网合同终止，还向上诉人索要8%的业务抽成。因上诉人不同意以民间借贷案起诉上诉人。可见，涉案的标的虽以借据的形式出现，但实为被上诉人的出资经营款，一审法院定位民间借贷，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大沙河集团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2018年11月26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明确的约定，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全部由上诉人负责处理，并承担债权债务。经营中产生的相关税费等也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支付盈亏。三、涉案200万元的性质，两张借条也讲得很清楚就是借款，上诉人讲是投资款，毫无根据。如果双方的关系是合伙，那么被上诉人拿了200万元，而上诉人却一分没拿，这个也不符合合伙的特征。上诉人实际上是借了被上诉人200万元，自己进行经营。大沙河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菅辉偿还借款200万元；2.诉讼费由菅辉承担。事实和理由：菅辉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7日各向大沙河集团借款100万元，两笔借款借期均为12个月，未约定利息。借款到期后，菅辉未能按约偿还。为维护自身权益，特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4日，大沙河集团与菅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菅辉…一、经营事项：甲方与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果蔬供应业务合同由甲乙双方共同履行与维护。二、经营期限1、甲方与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续期间2、甲方与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终止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该协议自动解除。三、经营方式：1、甲方在接到乙方的订单需求通知后负责货源的开发、采购、供应。费用甲方自理。2、乙方负责在宁波瓜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指定的商品分拨仓接受甲方发来的货品和现场具体业务协调对接，对接过程中非货品质量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理。四、利润管理甲方需将供货总成交额的15%作为返利交由乙方支配，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五、违约责任甲乙双方需严格履行该协议标明的事宜，不得无故违反约定或提前终止，如有一方违约，由违约行为造成的甲乙双方及第三方经济、社会等一切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1月26日，大沙河集团与菅辉再次就合作经营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载：“甲方：菅辉乙方：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一、甲方在经营活动中需要使用乙方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公章、财务账户等等。乙方允许甲方使用，同意甲方以乙方公司的名义开展相关业务，并同第三方签订经营合同，为甲方的经营活动提供方便。二、乙方不参与甲方的经营活动，包括货源的组织购进和货物的加工包装及销售等等全部由甲方独立完成，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全部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债权债务。经营中产生的相关税、费等也全部由甲方承担。甲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三、甲方必须保证2019年的销售额不低于2500万元，从2020年开始每年递增不低于10%，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四、销售款汇入乙方账户后，乙方进行核算，将销售额的8%-15%支付给甲方（根据单品不同，甲乙双方自行商定），剩余归乙方所有，同时需要确保乙方的利润率不低于8%，甲方对此无异议……”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7日，菅辉因上述经营业务需要各向大沙河集团借款10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借条。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该款汇入账户…，借款期限为：壹拾贰个月，利息0……”；“今借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万元。该款汇入账号：……。借款期限：十二个月。利息为：零……”。两份借条上均有菅辉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并有担保人杨时雨提供担保。另查明，上述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菅辉以大沙河集团的名义对外加工销售货物，大沙河集团提供场地及设备，并进行监管，不参与经营，但相应货款汇入大沙河集团的账户。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及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大沙河集团风险等级1，起诉频次1，关联案件1，未被列入疑似职业放贷人名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贷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关于菅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通过大沙河集团举证的借条，能够认定双方就涉案200万元存在借贷合意，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现约定期限已到期，菅辉应偿还大沙河集团借款本金200万元。就菅辉抗辩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而非借款，该院认为，大沙河集团与菅辉虽存在合作经营协议，但后签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大沙河集团仅是提供资质、场地及设备，不参与经营，菅辉自负盈亏。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上亦未记载涉案200万元为投资款，故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对菅辉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被告菅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二审期间，菅辉自认扣除大沙河集团欠付的经营款及设备款，平台费用，其尚欠大沙河集团本金811006.46元，但认为合作期间其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大沙河集团共同承担。大沙河集团亦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菅辉支付剩余借款本金873434元，利息108177元，共计98161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经营方式为被上诉人出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名义进行销售对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200万元启动资金。被上诉人则主张案涉200万元系其向上诉人出借的资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案涉的200万元款项亦交付上诉人，双方之间借贷合同成立并生效。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虽然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相应的打款记录，但上诉人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被上诉人）需将供货总成交额的15%作为返利交由乙方（上诉人）支配，剩余部分归甲方所有；《协议书》第四条亦约定：销售款汇入乙方（被上诉人）账户后，乙方进行核算，将销售额的8-15%支付给甲方（上诉人）（根据单品不同，甲乙双方自行商定），剩余归乙方所有，同时需要确保乙方的利润率不低于8%，甲方对此无异议。上述协议中虽然没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资金的约定，但合同中关于上诉人经营所得的销售款扣除8-15%的返利后其余部分均归被上诉人所有的内容说明《合作经营协议》及《协议书》的履行与本案诉争200万元借款具有关联性。因此，本案系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合作经营协议》、《协议书》并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进行结算后确定。现被上诉人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尚不具备主张权利的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苏大沙河现代农业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本院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孟文儒审 判 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