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281民初963号 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西郊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1570881620Y。 法定代表人：王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山市昊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开平区北部机电五金博览集散中心5-01-8/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5MA08ET0U5L。 法定代表人：申会增，该公司经理。 被告：申二涛，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定州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辽宁泓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承公司）与被告唐山市昊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原告高承公司申请追加申二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高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被告申二涛，被告昊谷公司及被告申二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诉讼；在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高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福超，被告昊谷公司及被告申二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买卖轴承欠款944070.18元（同时承担利息，利息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照贷款市场利率计算)；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增加给付欠款207664.82元。 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数次从原告处购买轴承累计3569195元，陆续付款2560000元，尚欠1009195元，扣除未开发票税金65124.82元，欠轴承款944070.1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申二涛与被告昊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又是收货人，增加申二涛为共同被告。依据合同法及民法典的相关规定，作为家族企业，其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无法明确划分，具有高度混同性，被告申二涛也曾通过自己的微信支付过轴承款，属于当然的诉讼主体，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昊谷公司辩称，不全部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昊谷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轴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期间，被告昊谷公司确实向原告汇款或微信付款2560000元，但原告诉请被告昊谷公司给付欠款数额不属实，应当由人民法院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予以核实，以统计具体准确的欠款数额为准。另外，对于原告欠被告的发票数额也有误，需要进行审核。 被告申二涛辩称，完全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是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还是连带承担还款责任不是非常明确。作为合同的主体是被告昊谷公司，被告申二涛为被告昊谷公司的职员，原告诉请被告申二涛成为第二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依据，也不符合买卖合同当中对应性的要求。因此需要原告详细说明要求被告申二涛承担什么样的还款责任、对应的证据及相对应的法律规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保全费收据原件1份、2019年6月11日销货清单原件1份、2019年6月12日销货清单原件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原件1份、托运单原件62份、销货清单原件61份，拟证明原告是从瓦房店东冶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冶公司）购买轴承出卖给被告昊谷公司，由东冶公司代替原告向被告昊谷公司发货的数量、型号及吨位，总销售金额为3569195元，扣除已付2560000元，尚欠1009195元；二被告提出对原告是否购买东冶轴承公司轴承不知情，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质证。被告昊谷公司只是与原告之间有买卖轴承的业务往来，被告只认可申二涛本人和韩运龙（音译）签字领取货物，对收货人不是被告指定人员签字的托运单不认可，未收到此部分货物。托运单以及销货清单当中只有货物型号和套数，没有金额。经过被告计算，欠款额度328750元。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能反映原告购买东冶公司轴承、原告通过东冶公司向被告昊谷公司发送轴承的有关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则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2、原告提交对帐单打印件，拟证明本案原告方会计与被告昊谷公司韩运龙于2020年5月19日微信对帐金额为888264.35元；二被告提出韩运龙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微信的真实性。韩运龙不是会计人员，不具有对帐职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因该证据未显示微信双方的身份信息及对账时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唐山北方洛阳轴承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洛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和销货清单原件，拟证明2019年4月23日，被告申二涛向客户唐山国义特钢公司（以下简称国义公司）提供的轴承，系原告当时存放在北方洛轴公司存放的轴承，国义公司收货后出具的销货清单留存于北方洛轴公司以备结算查账时用；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国义公司出具的销货清单视为结算凭证，由北方洛轴公司保存，就意味着北方洛轴公司有权利向国义公司进行直接结算。销货清单没有被告昊谷公司和申二涛的书面签字认可，违背常理。本院经审核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昊谷公司的交易习惯，原告向被告昊谷公司发送轴承，被告昊谷公司接收后由收货人在托运单和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但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和销货清单，不能证明被告昊谷公司接收货物的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原告提交北京宏运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1份，拟证明所有托运单当中记载的收货人电话180××××2888是本案被告申二涛电话号码，180××××3888是被告昊谷公司工作人员韩运龙电话号码。每次送货都是通过收货人的联系电话联系到收货人后，由收货人签收货物或收货人安排人员签收；二被告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情况说明属于人证，应依法到庭履行相对应的法律义务，法院应当结合相关的其他交易习惯及事实予以判断。本院经审核认为，该情况说明能够客观反映承运人运交货物的接收情况，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张亚平、申会增系被告昊谷公司股东；被告昊谷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会增与被告申二涛系父子关系；张亚平与被告申二涛系夫妻关系；韩运龙、被告申二涛均系被告昊谷公司职员。 二、2019年1月20日，原告高承公司（需方）与东冶公司（供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型号FCD6084240C4外组件轴承500套，型号FCD6084300C4外组件轴承500套，型号FCD6890250C4外组件轴承200套，型号FCD6084240/02轴承200套，型号FCD6084300/02轴承500套，型号FCD6890250/02轴承500套，型号61960X1M轴承500套，型号352044轴承100套，型号736轴承300套，型号352960轴承50套，型号352034轴承500套，型号FC3652168轴承1000套。60天内交货；质量及验收标准：国家标准；包装方式：根据需方要求提供木箱或木托，产品工业包装，保证无损坏到达指定地点；交货方式及费用负担：供方于约定交货期交货（如需现场验收的，于现场验收合格后），将合格产品按交货到需方地点，运费由需方承担；交货地点：需方指定地点；结算方式：现金结算等。 三、2019年4月末，原告高承公司（出卖人）主管销售人员李**与被告昊谷公司（买受人）业务员暨被告申二涛经协商对轴承买卖达成合意，双方未签订书面轴承买卖合同，对发货时间、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付地点未进行明确约定。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轴承是出卖给被告昊谷公司。 原告高承公司自2019年5月5日至2020年5月6日按照被告昊谷公司需要的轴承型号向被告昊谷公司发送轴承，所发送轴承由托运单位东冶公司交由承运人北京宏运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运交给被告申二涛（联系电话：180××××2888、180××××3888，其中180××××2888是申二涛联系电话，180××××3888是韩运龙联系电话）。 1、原告向本院提交北京宏运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托运单62份和销货清单63份，并依据托运单和销货清单制作高承—申二涛发货明细表，列明发货时间、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二被告否认收到原告提交发货明细表列明的下列型号轴承： ⑴、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084240轴承20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FC6084240轴承17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890250轴承50套； ⑵、2019年5月18日型号61960X1M轴承50套、2019年5月18日型号FC3652168/01轴承20套； ⑶、2019年5月28日型号SFCD6084240C4/01轴承20套； ⑷、2019年6月1日型号SFCD6084240C4/01轴承10套； ⑸、2019年6月3日型号352034轴承1套； ⑹、2019年6月9日型号SFCD6084240/01轴承9套； ⑺、2019年6月21日型号352034轴承50套； ⑻、2019年6月29日型号352034轴承29套； ⑼、2019年7月5日型号352034轴承19套、2019年7月5日型号352034轴承50套、2019年7月5日型号352960轴承10套、2019年7月5日型号SFC6084240C4轴承20套； ⑽、2019年7月19日型号SFCD6890250/01轴承15套、2019年7月19日型号FCD6084240/02轴承24套、2019年7月19日型号FCD6084240MC4/01轴承11套； ⑾、2019年7月23日型号FCD6084240M/01轴承10套、2019年7月23日型号FC3652168/02轴承40套； ⑿、2019年7月26日型号352034轴承30套； ⒀、2019年7月31日型号FCD6084240MC4/01轴承10套、2019年7月31日型号FCD6890250/02轴承30套； ⒁、2019年8月2日型号FC3652168M/01轴承28套； ⒂、2019年8月12日型号352034轴承30套； ⒃、2019年8月30日型号FCD6084240/02轴承5套、2019年8月30日型号FCD6084240/01轴承11套； ⒄、2019年9月2日型号FC3652168MC4/01轴承26套、2019年9月2日型号FCD6890250/02轴承12套； ⒅、2019年9月24日型号FCD6084240/02轴承15套、2019年9月24日型号FC3652168/02轴承20套； ⒆、2019年12月19日型号SFCD6084240C4轴承25套、2019年12月19日型号FC3652168MC4轴承10套； ⒇、2020年5月6日型号FCD6084300/02轴承40套。 原告未提交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084240轴承20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FC6084240轴承17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890250轴承50套、2020年5月6日型号FCD6084300/02轴承40套向被告申二涛发货的托运单和销货清单。 二被告否认收到其他型号轴承，原告已经提交托运单和销货清单，且收货人均在托运单和销货清单上签名。 二被告否认收到轴承的理由是只认可申二涛和韩运龙本人在托运单上签字，对韩元智、林永浩、刘向阳及不是申二涛本人在托运单上签字均不予认可。 2、二被告对原告提交发货明细表列明型号352034轴承的其中一部分单价提出异议：2019年6月19日30套、2019年7月5日19套、2019年8月19日79套，单价应为570元；2019年7月5日50套，单价应为650元。原告对二被告提出上述轴承的计算单价予以认可。 3、二被告以原告在销售清单上自行进行添加为由，否认收到原告提交发货明细表列明下述型号352034轴承：2019年6月3日1套、2019年6月21日50套、2019年6月29日29套、2019年7月5日19套、2019年7月5日50套、2019年7月26日30套、2019年8月12日30套。原告提交2019年6月3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8月12日销货清单的“货号及品名”一栏中显示352034型号轴承并非是书写在最后一行；2019年6月21日、2019年6月29日销货清单的“货号及品名”一栏中显示352034型号轴承是书写在最后一行；2019年7月26日销货清单的“货号及品名”一栏中显示当日只发送352034型号轴承30套。上述销货清单上均已标注发货总件数，无涂改痕迹。 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确认上述352034型号轴承单价按照增值税发票确定的最低单价570元计算（不包括2019年7月5日19套、2019年7月5日50套，此部分已在单价提出异议中对单价进行了确认）。 4、二被告除否认收到轴承部分和对单价有异议部分外，对原告提交发货明细表上列明其他部分轴承的发货时间、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予以认可。 5、原告认可已收到货款2560000元。 原告与二被告共同确认原告向被告昊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不包括东冶公司向被告昊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数额2577750元。 6、原告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被申请人昊谷公司在金融机构存款95万元，本院于次日作出（2020）辽0281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昊谷公司在金融机构存款95万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高承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轴承买卖行为发生在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原告与东冶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东冶公司已经依据原告指定的轴承型号、数量、时间、地点，通过承运人北京宏运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运交轴承给被告申二涛。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交的托运单和销货清单，能够证明向被告发送轴承的时间、型号、数量、每次发货总件数，收货人已在托运单和销货清单上签名。二被告提出对韩元智、林永浩、刘向阳及不是申二涛本人在托运单上签字不予认可，并否认收到由上述人员作为接收人在托运单上签字接收的货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第一百四十五条：“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标的物需要运输的’，是指标的物由出卖人负责办理托运，承运人系独立于买卖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运输业者的情形。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负担，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处理”规定，原告出卖给被告昊谷公司的轴承需要运输，原告作为出卖人将发送给被告昊谷公司的轴承，由托运单位东冶公司负责办理托运后，第一承运人北京宏运顺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系独立于买卖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运输业者，所承运轴承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故应认定韩元智、林永浩、刘向阳及不是申二涛本人作为接收人在托运单上签字接收的货物，视为被告昊谷公司和申二涛接收货物，由此产生毁损、灭失风险，应由被告昊谷公司承担。二被告否认收到韩元智、林永浩、刘向阳及不是申二涛本人作为接收人所接收货物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以原告在销售清单上自行添加型号352034轴承为由，否认收到2019年6月3日1套、2019年6月21日50套、2019年6月29日29套、2019年7月5日19套、2019年7月5日50套、2019年7月26日30套、2019年8月12日30套，因上述销货清单上均已标注发货总件数，且无涂改痕迹，接收人已经签收。故被告的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原告与被告昊谷公司的交易习惯，原告向被告申二涛发送轴承，均有托运单和销货清单，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084240轴承20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FC6084240轴承17套、2019年4月23日型号SFCDP6890250轴承50套、2020年5月6日型号FCD6084300/02轴承40套向被告申二涛发货的托运单和销货清单，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请求被告昊谷公司支付此部分轴承货款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型号352034轴承的计算单价问题。二被告对单价有异议部分，原告认可二被告提出的2019年6月19日30套、2019年7月5日19套、2019年8月19日79套的计算单价为570元；2019年7月5日50套计算单价为650元；对于被告否认收到货物部分，原告与二被告确认2019年6月3日1套、2019年6月21日50套、2019年6月29日29套、2019年7月26日30套、2019年8月12日30套，计算单价为570元。除型号352034轴承之外，其他型号轴承以原告提交发货明细表列明的数量、单价、金额作为结算价款的依据，由此计算出原告向被告昊谷公司发送轴承的货款总额为3431003元，扣减被告昊谷公司已支付货款2560000元，被告昊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71003元。由于被告昊谷公司一方的过错，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应予赔偿。依据原告的诉请，该损失应自起诉之日2021年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轴承是出卖给被告昊谷公司，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昊谷公司是本案轴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给付轴承款的义务。被告申二涛虽是被告昊谷公司法定代表人申会增之子、公司股东张亚平之夫，但是被告申二涛作为被告昊谷公司员工，与原告商谈轴承买卖事宜、接收货物、支付部分货款，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不是轴承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以二被告财产无法明确划分、具有高度混同性为由，要求由申二涛与被告昊谷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交纳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2020）辽0281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由申请人即本案原告高承公司负担，本案中不予重复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市昊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货款87100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未支付货款871003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9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166元，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唐山市昊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5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强制执行。由原告大连高承轴承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656元，应予退还125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宝兰 人民陪审员  王嵩广 人民陪审员  代 翼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