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二环南路2169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起，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娇，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荫子镇雨山路998号。诉讼代表人：山东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健，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镇波，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荫子镇雨山路99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山东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金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姚镇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财金投资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费用及上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金辰公司、姚镇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对财金投资公司投资款项的固定收益认定偏颇。涉案《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签订后，财金投资公司系金辰公司股东，2019年1月5日后金辰公司未继续支付固定收益，财金投资公司将欠付的固定收益作为债权申报后未获得破产管理人认可。对于投资协议约定的固定收益的认定，基于协议中签署各方在协商一致自愿的情况下同意金辰公司支付每年5%的固定收益，财金投资公司投入在金辰公司的款项属于引导基金直投基金，具有明显的扶持资金性质，不应简单的归之为股东分红。二、一审在法律适用方面错误。1.对于股权回购问题。虽然金辰公司破产重整，但该事实已经触发投资协议第9.3条的约定，在金辰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时，财金投资公司可要求姚镇波回购所持的金辰公司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因金辰公司重整，公司股权被冻结无法完成正常流转而不支持该诉求，无法律依据，各方均受协议约束，在出现约定的事由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义务。而且财金投资公司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规定的不得转让股权的特殊人员，故一审法院认为股权冻结无法正常流转，因法无禁止即可为，在未有法律明确禁止规定企业破产重整期间任何股权不得流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即当事人意思自治，且在合同签订时签订主体明知或应知在企业发展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破产重整、清算等情形时仍然愿意签订投资协议，且该协议第10条中约定了清算条款，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则，重整期间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的责任也不能免除，综上，请求支持要求姚镇波承担股权回购的合同义务。2.对于支付股东收益及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不支持财金投资公司的裁判理由为重整期间投资人不能请求投资收益分配。根据《投资协议》第3.2条A款规定“各方同意，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按照实际收到的甲方投资款以年收益率5%计算的固定收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对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固定收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财金投资公司要求金辰公司支付投资收益及违约金，金辰公司与姚镇波之间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现金辰公司破产重整，暂时无法支付财金投资公司固定收益的情况下，姚镇波可承担相应责任。3.对于要求姚镇波质押股权优先受偿问题。涉案《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第四条质物的处理中详尽约定了在控股股东回购股权不能完全给付时及金辰公司不能按照投资协议支付履行义务时(包括支付固定收益及违约金等)，可将质押的股权优先受偿的权利处置。因金辰公司重整期间，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且不能支付固定收益，财金投资公司可要求控股股东/实控人在质押股权的范围内优先偿还。金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财金投资公司所投资为股权投资的性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镇波辩称，首先，财金投资公司对于金辰公司的投入应认定为名股实债，姚镇波实际上仅是对于该债务履行承担担保责任。其次，财金投资公司主张姚镇波应当对于金辰公司支付的收益及其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并没有确认财金投资公司主张的收益及其违约责任成立，所以其主张姚镇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即便法院认定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基于金辰公司正在进行破产重整尚不具备股权转让条件作出的事实认定也是有法律依据的，所以财金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财金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姚镇波支付财金投资公司股权转让款450.30万元用于受让财金投资公司持有的金辰公司全部股份（158万股，持股比例3.53%）；2.判令金辰公司向财金投资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以450.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5日起按年收益率5%计算至全部股权回购款付清之日止），姚镇波对该项收益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金辰公司支付财金投资公司违约金450,300元；4.判令金辰公司、姚镇波支付律师费48,000元；5.判令财金投资公司就上述款项对姚镇波提供质押的金辰公司的158万股依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享受优先受偿权；6.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由金辰公司、姚镇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9日，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姚镇波（乙方,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金辰公司（丙方，被投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向丙方投资450.30万元，持有该公司158万股份，取得该公司3.53%的股权。协议第三条支付方式及收益约定，各方同意，在本协议1.1条约定条件满足的前提下，甲方应将投资款在本协议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以现金方式付至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各方同意，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按实际收到的甲方投资款以年收益率5%计算的固定收益，按年度于每满1年到期日（自甲方投资款到账日起算）后的10日内以人民币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对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固定收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协议第九条退出时间、退出方式约定，各方同意，遵照《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直投基金存续期限原则上不超过5年（自合同生效时起算），经各方同意后可再延长2年。到期后，甲方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退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兜底收购甲方股权。各方同意，直投基金投资到期后，甲方按投资入股时的成本价退出。各方同意，甲方投资后，如发生下列情形，甲方可提前强制退出，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承诺兜底收购甲方股权：（1）丙方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甲方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2）丙方控制人发生实质性变化的；（3）丙方及原股东未按本协议和公司章程约定开展经营的；（4）丙方不能按期支付固定收益的。协议第十三条违约及其责任约定，除非另有约定，各方同意，本协议的违约金为甲方投资总额的10%，但甲方逾期支付投资款时应付的违约金为每延期一日应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一。协议第十六条争议解决约定，任何因本协议而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各方首先应通过友好协商予以解决；若协商不成，提交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进行判决，判决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判决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2月29日，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质权人、乙方）与姚镇波（出质人、甲方）签订《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约定，为确保甲、乙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的履行，甲方以在金辰公司的100%个人股权（即1，865万股）中的158万股权作质押。第一条质押标的为甲方在金辰公司的100%个人股权（即1,865万股）中的158万股及其派生利益，被担保投资款数额：450.30万元。第二条质押担保范围，质押担保的范围为投资协议约定的金辰公司或甲方届时应当履行的直投基金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的偿还义务。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金辰公司或甲方因违反投资协议或本协议对乙方造成的损失，及因违反投资协议或本协议而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权益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第四条质物的处理，发生下列事项之一时，乙方有权依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及其派生利益，所得款项及权益优先清偿直投基金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4.1.1甲方在本质押协议中所作的声明和承诺不真实或不履行。4.1.2金辰公司或甲方不能按投资协议约定，如期偿还直投基金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4.1.3金辰公司或甲方有其他违反质押协议或投资协议规定事项。4.1.4甲方卷入足以影响本协议履行的任何诉讼、仲裁或行政程序与处分。4.1.5金辰公司宣告解散、破产的。处理质押股权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直投基金投资款的本金及收益的，甲方以自有财产向乙方进行补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2月30日，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姚镇波在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办理股权质押手续，齐鲁股权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出具齐鲁股权交易中心股权质押[2016]第1230-1股权出质预登记、冻结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中心于2016年12月30日办理股权质押手续，质权自2016年12月30日起设立，至2023年12月30日结束，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金辰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58万股，出质人：姚镇波，质权人：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10日，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威）私营股权登记设字[2017]第000009号私营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姚镇波、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根据申请，我局于2017年3月10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职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金辰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58万股，出质人：姚镇波，质权人：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5日，金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158万股，增加部分由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货币形式认缴158万股，认缴价格为每股2.85元，认缴金额为450.3万元，于2017年1月31号前汇至公司指定账户，公司的股本构成增加：股东姓名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性质为普通股，认购股份数额为158万股，所占股份本比例3.53%。2017年1月5日，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依约向金辰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450.3万元。后金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其中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认购股份数额158万股，所占股份本比例3.53%，出资方式为货币，并于2017年3月3日报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2018年1月4日，金辰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225,150元，2019年1月3日，金辰公司支付投资收益款225,150元。后再未支付投资收益款。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山东省新兴产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财金投资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48000元。再查明，因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申请，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鲁10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迈特力重机有限公司对金辰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10民辖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荣成市人民法院审理。荣成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20）鲁1082破4-1号决定书，指定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担任金辰公司管理人。一审诉讼中，财金投资公司向金辰公司申报包括固定投资收益337,725元及违约金450,300元普通债权。金辰公司经审查认为财金投资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不能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投资协议的内容，协议所约定的投资资金系省级引导基金设立的直投基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且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或者一定条件下收回投资本金和获得固定收益回报的投资模式。财金投资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且已进行工商注册登记，成为金辰公司注册股东。投资协议约定金辰公司每年向财金投资公司支付5%固定收益，该固定收益实质上属于股东投资收益即股息红利。根据破产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债务人的出资人不得请求投资收益分配。在重整期间，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债务人的股权。但是经人民法院同意的除外。财金投资公司作为经过权利公示注册登记的出资人在重整期间不得请求投资收益分配，股东的投资收益不应按照债权申报程序申报，应按照公司法和破产法有关规定进行清偿后就剩余财产再行分配，故对于财金投资公司要求金辰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财金投资公司可根据金辰公司重整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财金投资公司主张姚镇波支付股权转让款450.3万元用以受让财金投资公司持有的金辰公司全部股份（158万股，持股比例3.53%）的诉讼请求。金辰公司尚在重整期间，金辰公司的股权在法律上处于冻结状态，无法正常流转，股东之间不能进行有效的股份转让和变更登记，财金投资公司无法通过本案诉讼实现其股权回购权。财金投资公司可根据金辰公司重整结果，另案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对于财金投资公司主张的律师费48,000元，因财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未得到支持，故其已支付的律师费48,000元应当由其自行负担。财金投资公司就上述款项对姚镇波提供质押的金辰公司的158万元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财金投资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财金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98元，减半收取计24,849元，由财金投资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财金投资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姚镇波回购股权；二、财金投资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辰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姚镇波对此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财金投资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金辰公司、姚镇波承担涉案律师费用损失；四、财金投资公司对姚镇波质押的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涉案投资协议的内容，协议所约定的投资资金系省级引导基金设立的直投基金以股权投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且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或者一定条件下收回投资本金和获得固定收益回报的股权投资模式。财金投资公司增资入股后，金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修改了公司章程，财金投资公司成为金辰公司股东，并且已办理工商登记，虽然案涉协议有固定收益、退出收购等条款，但这仅是股东之间及股东与目标公司之间就投资收益和风险分担所作的内部约定，并不影响交易目的和股权投资模式，因此涉案投资协议为股权投资协议，姚镇波主张系名股实债的民间借贷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投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该协议中约定，在金辰公司经营状况发生重大变化，对财金投资公司权益产生重大不利影响以及金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固定收益的情况下，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兜底收购财金投资公司股权，现金辰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达到股权兜底收购的条件。姚镇波作为金辰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参与签订该协议，协议中载明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义务，系姚镇波应当履行的义务，姚镇波应当依法履行回购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金辰公司尚在重整期间，金辰公司的股权在法律上处于冻结状态，无法正常流转，股东之间不能进行有效的股份转让和变更登记”，对此，破产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在重整期间，债务人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向第三人转让其持有的债务人的股权。但是，经人民法院同意的除外”。即破产法并未绝对禁止破产重整程序中的股权转让，而是采取个别限制转让原则，仅针对担任特定职务股东的股权转让进行限制。本案中，财金投资公司并非上述限制转让的主体，其股权转让不存在法律障碍，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姚镇波应当依法履行投资协议约定的兜底收购义务。根据投资协议第九条约定，财金投资公司按投资入股时的成本价450.30万元退出，故对财金公司主张提前退出并由姚镇波兜底收购其所持股权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涉案投资协议属于股权投资协议，财金投资公司已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成为金辰公司的股东。涉案协议中各方对投资收益作出明确约定，即为金辰公司每年向财金投资公司支付按投资款以年收益率5%计算固定收益，该约定实质仍属股东投资收益即股息红利，该投资来源并不影响收益性质的认定。依据破产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出资人在重整期间依法不得请求投资收益分配。因此，财金投资公司要求金辰公司支付固定收益，与规定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姚镇波依据投资协议约定承担连带责任，因主债务人金辰公司不承担支付固定收益款的责任，连带债务人亦无需承担该责任，财金投资公司上诉请求姚镇波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金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而无法支付固定收益，不构成违约行为，故财金投资公司要求金辰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该项诉请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投资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判决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财金投资公司主张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用48,000元，并提交了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其要求姚镇波赔偿律师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金辰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因其对金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姚镇波与财金投资公司签订的《山东省省级政府引导基金直投基金投资协议之股权质押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成立并有效，且双方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质权依法成立。财金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要求姚镇波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财金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姚镇波是否承担股权兜底收购责任、是否承担担保责任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二、姚镇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450.30万元，以受让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山东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持股比例3.53%)；三、姚镇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48,000元；四、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对姚镇波名下的在山东金辰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158万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98元，减半收取计24,849元，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76元，姚镇波负担20,873元；保全费5,000元，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姚镇波负担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698元，山东省财金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952元，由姚镇波负担41,7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锐审 判 员  刘志敏审 判 员  唐玉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昕书 记 员  孙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