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5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双峰山路3号8幢2单元1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4602451X1。法定代表人：赵芸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建军，重庆法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坤，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彬，重庆金牧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大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融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正坤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92民初10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融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正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正坤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正坤没有提交案涉图片是其依法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或者就是其拍摄的摄影作品《重庆晨曦》，王正坤未提交原片原件。在没有查清王正坤是否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之前，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大融传媒公司侵权与否以及是否承担侵权责任。2．大融传媒公司的“两江财经”微信公众号是非营利性并用于传播重庆财经、金融等正能量内容的公众号，案涉图片用于“两江财经”的“城视”栏目。新浪网在2018年11月2日发表使用该插图，至2020年8月5日大融传媒公司链接引用该插图，已经两年时间，但王正坤没有对此主张任何权利，大融传媒公司无从知道王正坤是该作品著作权人，也无从对该作品署名，只能注明图片源于网络。大融传媒公司的行为构成合理使用。3．一审判决大融传媒公司承担3000元损害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正坤一审期间亦未提出遭受损失的证据。王正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大融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融传媒公司在《重庆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持续一个月；2．判令大融传媒公司赔偿王正坤损失共计10 000元（包括作品使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正坤拍摄的摄影作品《重庆晨曦》在《鸟瞰新重庆2012版》中发表。该图片为江水环绕的重庆渝中半岛景色。王正坤于2020年8月17日录屏刻制的光盘主要内容显示：大融传媒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两江财经”（微信号：CQLJCJ）的账号主体。2020年8月5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了一篇标题为“重磅！大佬密集到访重庆！请你看一下‘大佬眼里的重庆’”的文章，文章中使用了王正坤诉称的涉案图片。经比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涉案图片与王正坤主张权利的图片从取景的角度、景物的特征、光影的线条及云朵、船只和建筑物的位置等均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王正坤举示了涉案作品原图打印件及发表截图，大融传媒公司辩称王正坤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故确认王正坤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大融传媒公司未经王正坤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王正坤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一致，且未署名，其行为侵害了王正坤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大融传媒公司称其系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构成合理使用的情形需要满足以下要件：1．适当引用；2．指出作者姓名及作品名称。本案中，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大融传媒公司在使用时完整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并非适当引用，且大融传媒公司使用时未指出作者姓名及作品名称，故大融传媒公司的使用不符合合理使用的要件，对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大融传媒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两江财经”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公众号的公众，故被告在该公众号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王正坤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如下情况酌情确定大融传媒公司的赔偿金额：1．涉案摄影作品系王正坤于高处拍摄的重庆渝中半岛景色图片；2．大融传媒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所发布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3．王正坤为本案聘请了律师。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大融传媒公司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数额为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融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两江财经”（微信号：CQLJCJ）上刊登声明向王正坤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一个月；二、大融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000元；三、驳回王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大融传媒公司、王正坤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王正坤是否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二、大融传媒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三、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恰当。本院评析如下：一、王正坤是否为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王正坤举示了案涉作品原图打印件及发表截图，同时大融传媒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正坤系案涉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大融传媒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大融传媒公司系微信公众号“两江财经”的经营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大融传媒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即王正坤的许可，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犯了王正坤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上诉人称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系财经公益非营利性栏目而非商业性栏目问题，因无论公益活动还是商业活动，本身不影响对侵权行为的认定，故该抗辩意见不成立。上诉人所称的其不知晓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其他网络平台使用了涉案图片与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并无关联，亦不能成为其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三、一审法院判赔金额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如前所述，大融传媒公司的被诉行为侵犯了王正坤对案涉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鉴于双方当事人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王正坤因大融传媒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大融传媒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大融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大融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蓓                                                         审  判  员    周  映                           审  判  员    张  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 官 助 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宋欣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