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粤执复13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太月园1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刘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安，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茂名市泰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人民南路168号大院10号501房。法定代表人：陈斯琴，公司经理。被执行人：湖北嘉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香港路145号科技综合楼B栋1905-1909室。法定代表人：蒋岚，董事长。被执行人：北京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太月园1号楼六层。法定代表人：刘汉元，董事长。中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执异4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茂名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茂名市泰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泰源公司）与被执行人湖北嘉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嘉信集团）、中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北京泰跃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跃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委托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中泰公司对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服，向茂名中院提交《复核申请书》。后，茂名中院向中泰公司送达该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对的复函》，该复函未采纳中泰公司所提意见。中泰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中泰公司请求：1.撤销（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驳回被执行人的强制执行申请；2.依法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数额及已获清偿金额进行重新计算。其主要理由为：1.异议人于2020年10月9日收到（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及茂名市盈恒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茂盈恒信鉴字（2020）第05号审计报告，认为审计报告在认定清偿金额及清偿项目方面存在重大错误，债务人清偿数额已经超过债权总额，并向茂名中院提出对债权总额及债务人清偿金额进行复核的申请。异议人于2020年10月30日收到茂名中院送达的《对的复函》，茂名中院所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茂名市世盈恒会计师事务所并未采纳异议人的意见。异议人认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不应再计算罚息、复利，本案对债权总额计算错误。本案中，（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书“限被告湖北嘉信集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6594349.97元及利息6501583.73元（该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09年10月18日止；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至还清款止，对不能偿还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复利）给茂名发展银行”的判决内容中，12%利率包含罚息利率，将导致债务利息严重超过高利贷的认定标准，对债务人明显不公。2.债务人在“宽限期”内支付的款项，不应包括迟延履行利息。计收“迟延履行利息”是对债务人未在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清偿全部债务的惩罚。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给予“宽限期”，证明债权人同意债务人按照新的付款期限付款，债务人的付款期限不再受执行依据确定的期限限制。因此，北京泰跃公司在宽限期内支付的款项，不包括任何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3.茂名泰源公司作为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无权要求被执行人支付其受让债权后的利息计迟延履行利息，审计报告将执行款抵充债权受让后的利息及迟延履行，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作为非金融机构的茂名泰源公司，系于2009年12月11日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以下简称广发分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因此茂名泰源公司向被执行人主张的利息、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期间最迟应截止于2009年12年11日。4.被执行人已超额偿还欠款，茂名泰源公司无权在申请继续对被执行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根据《被执行人已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北京泰跃公司在2011年5月17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用分配红利款共偿还数额130639625.79元，茂名泰源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超过其债权金额1500余万元，其无权提起本次强制执行申请。茂名中院查明，2009年10月27日，该院作出（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湖北嘉信集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6594349.97元及利息6501583.73元（该利息包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09年10月18日止；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至还清款日止；对不能偿还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复利。）给原告茂名发展银行。二、在被告湖北嘉信集团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时，原告茂名发展银行有权以被告北京泰跃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即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131772300股定向法人股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若处理上述质押物所得价款仍不足以清偿全部的借款本息，不足清偿部分由北京泰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泰公司对被告湖北嘉信集团上述第一项债务中被告北京泰跃公司所提供的质押物担保范围之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茂名发展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于被执行人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茂名中院于2010年9月10日依法立（2010）茂中法执字第4号案执行。2010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0）茂中法执变字第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茂名泰源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在（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中的权利义务由茂名泰源公司继受。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2011年6月9日，茂名中院作出（2010）茂中法执字第4-10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又作出（2010）茂中法执字第4-2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北京泰跃公司所持有的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131772300股（证券代码：000637，股份性质：定向法入境内法人股）的分配红利，冻结金额以11000万元为限。2018年9月20日，该院作出（2010）茂中法执字第4-30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被执行人北京泰跃公司所持有的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131772300股（证券代码：000637，股份性质：定向法入境内法人股）的分配红利，冻结金额以1100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三年。2019年8月15日，茂名中院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立（2019）粤09执恢41号案恢复执行。2020年7月10日，该院以（2020）茂中法技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息，计算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一般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2020年7月17日，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茂盈恒信鉴字（2020）第05号】：…截至2020年6月30日，未还的本金76361466.46元，未还的一般债务利息104639909.26元，未还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72193106.12元，合计253194481.84元。2020年10月9日，茂名中院向中泰公司送达《审计报告》【茂盈恒信鉴字（2020）第05号】。2020年10月16日，中泰公司向该院提交《复核申请书》，认为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在认定清偿金额、清偿项目及尚欠金额存在错误。2020年10月27日，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经复核出具《对的复函》，未采纳中泰公司提出的意见。2020年10月30日，茂名中院向中泰公司送达《对的复函》。茂名中院另查明，2011年1月30日，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至迟于2011年12月31日前向茂名泰源公司清偿判决书项下的债务；2011年12月27日，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至迟于2012年3月31日前向茂名泰源公司清偿判决书项下的债务；2013年6月1日，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至迟于2015年12月31日前向茂名泰源公司清偿判决书项下的债务；2016年1月1日，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至迟于2017年12月31日前向茂名泰源公司清偿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截至2020年6月30日，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将分配红利款汇入茂名中院执行款专户的情况（即被执行人已偿还债务的情况）：1.2011年5月17日，偿还分配红利款28637796.92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2.2011年9月30日，偿还分配红利款4400658.67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3.2013年7月10日，偿还分配红利款6076456.2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4.2014年7月24日，偿还分配红利款10657291.1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5.2015年7月1日，偿还分配红利款13721487.7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6.2016年6月28日，偿还分配红利款19849882.9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7.2017年6月14日，偿还分配红利款15253587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8.2018年7月5日，偿还分配红利款23004484.5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9.2019年7月9日，偿还分配红利款9037980.80元支付给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茂名中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二，一是（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是否合法正当；二是异议人对《审计报告》【茂盈恒信鉴字（2020）第05号】提出异议是否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关于焦点一，（2009）茂中法民四初字第0000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但北京泰跃公司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清偿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4条，“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执行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依职权恢复执行。…”被执行人至今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执行法院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以恢复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因此，该院作出（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审计报告属于审计机构作出的专业技术报告，不是执行法院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审计报告异议的审查事项仅限于审计机构、审计人员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审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异议人对审计报告内容和结论不服均非异议审查范围，其救济措施为人民法院责成评估机构对当事人的异议作出答复。2020年10月30日，该院已向中泰公司送达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经复核出具的《对的复函》。依据《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的规定，“…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茂名泰源公司系于2009年12月11日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债权的转让时间与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本案不应适用《纪要》关于自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综上所述，异议人中泰公司的异议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茂名中院遂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粤09执异4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中泰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2020）粤09执异49号执行裁定；2.撤销（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3.指令茂名中院依法对申请执行人享有的债权金额及已获得清偿金额重新计算。其主要理由为：1.恢复执行应以生效判决未履行完毕为前提，而非以私下达成的“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为前提。茂名中院未审查生效判决是否履行完毕便作出《恢复执行通知书》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在茂名中院发出《恢复执行通知书》前，北京泰跃公司应得分配红利款已有1.3亿余元被茂名中院扣划。执行法院应首先审查认定债务清偿情况，只有债权未获清偿的情况下才能恢复执行。2.北京泰跃公司的分配红利款只能用于清偿生效判决第一项所列湖北嘉信集团所欠债务。分配红利款作为质押物孳息，只能用于清偿茂名泰源公司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主债权，不应冲抵迟延履行利息。3.茂名中院认为一般债务利息应持续计算至主债务履行完毕，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14）执复字第24号执行裁定书显示：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本案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应适当平衡当事人间利益。考虑本案逾期罚息数额较高，申请执行人佳盛公司关于原判利息的主张获得支持的同时，其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主张加倍利息，将导致案涉债权利息数额畸高，不予支持。本案逾期罚息应给付至生效裁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执行过程中应平衡当事人的利益，为避免债务利息畸高，罚息与迟延履行利息不能同时计算，罚息仅应计算至生效裁判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本案之情形与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裁定之情形相同，应参照处理。退一步说，即使持续计算利息，也应仅计算至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之日。茂名泰源公司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不应在继续计收利息。4.北京泰跃公司应得分配红利款，仅能够用作清偿湖北嘉信集团在2011年1月30日前所欠下的债务。生效判决第三项内容为“被告中泰公司对湖北嘉信集团上述第一项债务中被告北京泰跃公司所提供的质押物担保范围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质押物未获得处置并明确未获清偿的主债务金额之前，复议申请人中泰公司责任金额无法明确。此外，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签订和解协议，约定茂名泰源公司给予北京泰跃公司宽限期，不申请执行，不处置质押财产，并对宽限期内的逾期利率进行了约定。但上述和解协议没有取得主债务人湖北嘉信公司的确认，更未取得复议申请人中泰公司和其他普通债权人的确认，该私下和解协议导致债务不断增加，中泰公司及其他普通债权人不应为茂名泰源公司和北京泰跃公司导致债务增加的后果“买单。”质押物孳息仅应用于清偿和解协议前的主债务。5.复议申请人对审计报告存在异议，实质是对茂名中院计算债务金额和分配红利款用途的错误认定行为提出异议。茂名中院以审计报告为专业技术报告，不是执行行为为由驳回中泰公司的异议申请，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审计报告不是对拟处置财产的评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院对茂名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复议申请人对应当执行的标的金额计算方式以及结果提出执行异议、复议，茂名中院异议裁定认为中泰公司系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畴，故对中泰公司提出的多项异议理由未进行审查。因此，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中泰公司所提异议是否属于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2011年6月，茂名中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随后又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北京泰跃公司所持有的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分配红利。从2011年1月30日至2016年1月1日，申请执行人茂名泰源公司与北京泰跃公司多次达成和解协议，就履行生效判决的时间达成合意。2011年5月至2019年7月，茂名石化实华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将北京泰跃公司所持股份的应得红利款汇入茂名中院执行款专户。2019年8月15日，茂名中院认为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遂作出（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申请执行人从未放弃债权，茂名中院也未作出过终结执行或执行完毕的裁定。该院基于曾作出过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的情形，结合本案处在持续执行状态的事实，从而作出恢复执行通知。事实上，茂名中院应在开始执行北京泰跃公司所持股份的红利分配款之时即应适时恢复执行。因此，复议申请人请求撤销（2019）粤09执恢41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执行法院委托茂名市盈恒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执行标的金额进行审计的行为而言，此种委托审计行为与为确定拍卖保留价的委托价格评估行为不同。为确定拍卖保留价而作出的评估报告，仅仅是对拍卖标的物的初步价值评估，是确定起拍价的参考，标的物的最终实际价值可以通过公开竞价来确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确定财产处置参考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评估报告的参照标准、计算方法或者评估结果等提出书面异议的，其解决途径是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交评估机构予以书面说明。如对财产基本信息错误、超出财产范围或者遗漏财产、评估机构或者评估人员不具备相应评估资质、评估程序严重违法提出异议的，按照执行异议、复议程序进行审查。而本案茂名市盈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茂盈恒信鉴字（2020）第05号】属于对被执行人应履行债务数额的直接确认，不允许存在差错，否则将损害当事人合法利益。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以更加严格的标准对审计报告进行审查并依法决定是否予以采信。本案中泰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多项异议，涉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方法，但茂名中院在异议审查中没有一一审查并作出明确审查意见，而是将中泰公司的异议作为对评估结论的异议。因此，茂名中院此点处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关于茂名中院异议裁定所述本案债权不属于《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所特指的政策性或商业险不良债权的范畴，因此不应适用该《纪要》中所述自债权受让日后停止计付利息的规定的结论。本院认为，《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如果将《纪要》适用范围以外的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一律参照适用《纪要》精神,既没有明确的法律及司法文件依据,也与依法平等保护各类民事主体财产权益的司法精神相悖。鉴于一般金融不良债权转让中,最初的债权受让人往往是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而本案债权依茂名中院异议裁定所述，系茂名泰源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与广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而来，对此事实茂名中院需认真核实该债权是否于上述时间直接由原债权人转让至茂名泰源公司名下。综上所述，茂名中院异议裁定对被执行人中泰公司就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争议未予审查处理不当，本院亦不能在复议程序中直接进行审查。其异议裁定应当予以撤销，由茂名中院重新对中泰公司的异议请求及理由审查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9执异49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宏坚审判员  付庆海审判员  李焱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温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