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198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旋，男，1983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誉荠，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德，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山翠屏山办事处土山寺居委会东125米。法定代表人：卜凡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祝，江苏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婷婷、张旋因与被上诉人徐州绿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润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3民初3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婷婷、张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在判决中对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证据和观点视而不见，甚至在判决书中也无任何体现，裁判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环保管控政策早在2014年就已经开始，且管控政策是延续的，被上诉人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对管控政策是能够预见，故环保管控不能作为免责事由。一审判决书中查明的案件事实中载明江苏省、徐州市相关政府部门自2017年11月起多次采取管控措施，但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江苏省人民政府在2014年7月，徐州市人民政府在2017年4月、6月多次下发的有关重污染天气管控的相关政策，且该证据真实性也经被上诉人认可，能够证明关于环保政策性停工早在2014年以来各级政府已经陆续发布了各种政策，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仍然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对其有利的管控政策开始时间予以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其次，一审法院依据《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延期上房属于合理顺延期间，没有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示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本案中，涉案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八条免责条款系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被上诉人未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一审中上诉人也提出此观点，但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且未说明不采纳的理由。最后，涉案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但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其于2019年9月14日才获得涉案楼房的竣工验收备案表，且其水电于2019年11月22日才具备交付条件，故其存在逾期上房是不争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出具的整改意见被上诉人自认截至2019年9月18日，涉案小区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上房条件(故其自认的合同约定的上房条件中包含水电等符合条件)，且又承诺如果于2019年10月31日前未达到正式供电，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以“原告可另行依据关于设施设备的相关约定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属于严重增加当事人诉累，且一审法院载明被上诉人对此采取了补救措施为业主提供免费临时用电，据此认为以供电问题主张逾期交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提供临时用电的证据，且临时用电多不稳定，无法保证业主正常使用，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明显不公。绿润公司辩称，1、商品房迟延交付的原因是因为大气污染环保管控措施，管控措施持续一年半，被上诉人迟延交付两个多月，合同中有相应的免责事由，因此不应赔付逾期上房违约金。2、未正式供电问题。首先供电不属于商品房的交付条件，只是商品房附属设施设备的交付条件，这一点被江苏省高院在2019年的再审裁定中有相应的观点，其次被上诉人提供临时电，承担了所有电费，上诉人并没有任何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上房违约金的主张不应支持，这一观点也有南京中院相应的判例支持。3、关于整改方案，被上诉人认可的是如果因为临时供电产生的损失比如装修设备损害、人员财产问题，由被上诉人承担，但该种责任形式属于损害赔偿责任，并非逾期上房责任，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因临时电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上房违约金，那么合计将赔付近6000万元的逾期上房违约金，在开发商已经能够提供临时电不影响小区业主正常生产生活居住的情形下，如果赔付如此巨额的逾期上房违约金，显然对被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刘婷婷、张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绿润公司支付刘婷婷、张旋逾期上房违约金13183.74元（自2019年7月1日按照房屋总价款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9月12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4日，买受人刘婷婷、张旋与出卖人绿润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位于徐州市云龙区38号和平首府52幢1单元103号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105.30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为82.79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为10179元，总价为1071849元。合同第九条关于商品房交付条件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买受人已付清该商品房全部价款的条件。合同第十条关于商品房相关设施设备交付条件约定：……2、供电：交付时纳入城市供电网并正式供电；3、供暖：交付时供热系统符合供热配建标准，使用城市集中供热的，纳入城市供热管网……如果在约定期限内基础设施设备未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双方同意按照下列方式处理：非因出卖人原因导致未达到交付条件的，出卖人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出卖人在交付期限届满时已满足第九条第1款约定的交付条件，视作商品房已按期交付。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约定：如遇到以下特殊原因，除双方协议同意解除合同或变更合同外，甲方可以据实予以顺延交付期限，不视为甲方违约：（1）《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签订后，新颁发的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所规定的条件改变，导致甲方不能按时将房屋交付的。（2）《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项下房屋建造工地邻近的市政工程建设使得该房屋的建造施工不得不停止，导致甲方不能按时交付房屋的。（3）该房屋建设范围内的政府或相关部门的配套设施及安装之延误的。（4）施工过程中遇到不能及时解决的异常困难及重大技术问题。（5）政府管制、征用或政府法律规定调整、规划变更等政府行为。（6）其他非甲方所能控制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政府部门延迟有关文件的批准、文物考古、挖掘等。（7）遭遇不可抗力的。第21条关于房屋交付的补充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将本合同第九条中该房屋的交付条件变更为：甲方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及买受人已付清该商品房全部价款。房屋交付时，乙方应签署房屋交接单并履行受领房屋的义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接受房屋，否则按因乙方原因造成该房屋未能按期交付办理，甲方就此不承担延期交房责任。第22条约定：除合同规定的特殊情况外，甲方不能按照合同第十一条规定的期限将商品房交付给乙方使用，逾期在90日之内，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90日后，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当自乙方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乙方累计已付款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第十一条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按日向乙方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刘婷婷、张旋已经向绿润公司支付了购房款，但绿润公司未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刘婷婷、张旋交付该商品房。2019年8月12日绿润公司就案涉小区的房屋交付问题作出《关于和平壹号项目C地块延期交房及延期办证的告知函》，载明：“尊敬的业主：首先感谢您购买我司开发的绿地和平壹号（和平首府）房屋，成为我司业主。根据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徐州市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自2018年10月12日-2019年4月15日以来，多次下发的《关于采取有效措施应对大气污染过程的通知》、《关于启动重污染天气红色应急管控措施的紧急通知》文件要求。在此期间内，要求执行停止各类施工工地混凝土搅拌作业等措施。根据上述文件之规定，我司开发建设的所有项目，不但基础建筑材料无法得到供应，更应全部直接停工。对该政府法令，我司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只能遵照执行……为保证您的知情权，根据上述文件精神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8条之约定，我司特向您发函通知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和办证时间由此顺延。如相关行政机关不再进一步加强管控，您购买的房屋预计可于2019年9月15日前交付；如在此期间，相关行政机关再次颁发管控文件要求停止施工，交付日期及办证日期仍将不得不发生顺延……”。绿润公司将上述函件通过邮寄方式向包括刘婷婷、张旋在内的案涉小区业主邮寄送达。2019年9月12日，涉案房屋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后绿润公司向刘婷婷、张旋发出《上房通知书》，通知刘婷婷、张旋于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9月18日到绿润公司设置的上房地点办理上房手续。刘婷婷、张旋于2019年9月14日签收，并于2020年9月12日办理了上房手续。涉案小区通知上房后，2019年9月18日，绿润公司出具《和平壹号四期业主提出问题整改方案》，载明：1、关于小区电力问题，我司承认小区目前是临时用电，未接入国家电网，未达到合同上约定的上房条件。现做出承诺：于2019年10月31日前达到电力设施竣工并验收合格，接入国家电网分户到位。在临时用电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我司承担，如果因临时用电断电原因产生的所有问题（如装修工期拖延、设备损坏、人身财产安全问题），我司一并承担。如2019年10月31日未达到正式供电，我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主动和业主商谈赔偿问题（赔偿期限不超过三个月，超过三个月后翻倍赔偿）。2、小区地面停车位问题：靠近56#、52#的车位全部取消（超过半数以上业主同意），并用同小区外围铁艺围墙做成隔离，并配备入小区门禁，并保证非小区外人员不得占用车位（限期三个月完工）。3、小区连廊围栏问题：目前小区连廊围栏净高度为0.6米，按照业主要求，我司将围栏净高度加高至1.1米（限期四个月完工）。4、小区内供暖设备问题：我司承诺小区供暖设备于2019年11月30日前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达到供暖要求。5、关于水电分户押金问题：小区达到水电过户后，去物业领取全额退费1000元。6、我司将每周公布一次施工进度，并发送到业主代表群。法院另查明，为了控制大气污染，提高空气质量，徐州市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江苏省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多次下发文件，采取多项措施。2017年11月14日，徐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强化管控工作的通知》，载明的管控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12月31日，强化措施中载明有如下内容“对水泥粉磨站、砖瓦、搅拌站等企业实施停产，切断生产用电”、“管控期间，所有工地不得进行土石方作业”。2018年1月20日，江苏省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应对重污染天气的紧急通知》，要求各设区市人民政府，立即采取更有力措施，应对大气严重污染形势，其中明确要求水泥企业全部停产，工地全部停工。次日，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关于采取果断措施应对重污染天气的紧急通知》，通知要求各地、各相关部门在原有管控措施基础上，加大管控工作力度，切实有效应对重污染天气的影响，明确要求全市所有工地一律停止土石方作业，所有搅拌站（除市政重点工程和抢险工程配套外）一律停止生产。2018年3月26日，徐州市环境空气质量提升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又下发《关于立即启动大气应急管控措施的紧急通知》，其中要求各督查组对各地应急管控工作开展情况实施不间断督查，重点督查企业限停产、工地停工等管控措施落实情况。此后2018年6月、10月、11月、12月、2019年1月、3月、4月相关部门亦多次下发应对大气污染实施管控的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婷婷、张旋购买绿润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房产，并向绿润公司交付了购房款，根据合同约定，绿润公司应当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符合交付条件的涉案房产。但是，根据《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的约定，当出现政府管制、征用或政府法律规定的调整、规划变更等政府行为，或其他非甲方所能控制的因素，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政府部门延迟有关文件的批准、文物考古、挖掘等，绿润公司可以据实予以顺延交付期限。本案中，为控制大气污染，提高空气质量，江苏省、徐州市相关政府部门自2017年11月起多次采取管控措施，要求水泥粉磨站、砖瓦、搅拌站等企业实施停产措施，工地实施停工或停止土石方作业等措施。上述措施的实施，影响到绿润公司上游材料供应商的生产，势必会影响上游材料商向绿润公司供应施工材料，必然导致工期的延误；同时直接要求绿润公司停止施工，必然会延误工期。由于政府上述管控措施，导致绿润公司不能按照计划施工，造成工期延误，这亦非绿润公司所能控制。根据上述事实及合同约定，绿润公司可以据此顺延交付期限，并免除其延期交付的合同责任。2019年9月12日涉案房产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根据政府采取管控的程度、期限，法院认为在此期间为合理的顺延期限，应免除绿润公司延期交付的合同责任。故刘婷婷、张旋主张逾期上房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婷婷、张旋以小区用电问题要求房屋逾期交付违约金的主张。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九条及补充条款的约定，只要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及买受人付清房款，即符合房屋交付条件。合同第十条关于水、电、暖、燃气的交付约定，属于房屋相关设施设备的交付条件，有关设施设备不符合交付条件的，刘婷婷、张旋可另行依据双方关于设施设备的相关约定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但刘婷婷、张旋不能据此主张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责任。况且绿润公司在房屋交付时针对供电未纳入城市供电网的问题亦已采取了补救措施为业主提供免费临时用电，故刘婷婷、张旋以供电问题主张逾期交付房屋违约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刘婷婷、张旋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系合同当事人对合同责任认知不同产生的纠纷，法院评价合同当事人的责任应当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从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来看，当事人对本案诉争的合同责任条款的效力存在不同的理解。刘婷婷、张旋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作为格式条款，绿润公司未尽提示义务，不应作为合同的内容。针对刘婷婷、张旋的该主张，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系针对未经提示的格式条款的效力所作的规定。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2条写明，买受人确认签字时对合同及附件的全部内容完全明白并同意。刘婷婷、张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的尾部签名，刘婷婷、张旋现主张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未经提示，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是有关绿润公司顺延交付房屋的相关事项的约定，绿润公司在诉讼中依据该条约定抗辩其不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该合同条款效力的审查，是评价绿润公司责任的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当事人签订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的法律事实发生在2017年6月4日，在民法典施行前，《商品房销售合同》中条款的效力的认定应当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8条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当作为本案审查绿润公司责任的依据。绿润公司针对逾期交付房屋的原因抗辩，由于徐州市自2017年11月份以来不断下达环保禁令导致案涉项目开发间断停止、施工迟缓，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绿润公司在诉讼中提交政府相关部门发布的停工通知佐证该抗辩。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徐州市大气污染防治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大量的文件，要求辖区内的工程施工单位、建材生产企业在特定时间内停工停产，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房地产项目的当期开发进度。一审法院基于此种影响，结合合同约定，酌情顺延一定的交房期间，并无不当。案涉《商品房销售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房屋同时具备合同第九条、第十条（房屋相关设施设备条件）规定的条件才能通知上房。合同第十一条虽约定出卖人不能出示合同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时，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房屋，但未排除买受人依据合同第十条拒绝接收房屋的合同权利。如商品房为住宅，在住宅没有水电气等基础设施设备的情况下，将无法实现住宅的使用功能，致使房屋买受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种情况下应当允许买受人拒绝接收房屋。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供电设施虽未满足分户的条件，但绿润公司保障了买受人的电力供应，确保买房人合同目的的实现，且在通知上房前取得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故在案涉合同对房屋基础设施设备不符合约定的违约责任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刘婷婷、张旋以案涉房屋在通知上房时供电设施不具备分户条件为由要求绿润公司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婷婷、张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刘婷婷、张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审 判 员 王素芳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迎超书 记 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