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四路25号6号楼5层505。法定代表人：吴锦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3279号1幢1号楼3层、4层。法定代表人：张秀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利，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华，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27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国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国科公司原审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2、改判睿康公司支付国科公司仓储费经济损失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1，428.9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退货手续完成之日；3、改判睿康公司支付国科公司因本案一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4、改判国科公司无需赔偿睿康公司任何钱款。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签订的《物流平台总分销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国科公司是物流经销商，是不具有独立销售能力的物流平台，并不属于买方。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其次，国科公司作为平台，本身并不从事直销业务，也不具备销售能力，因此睿康公司将其二级经销商迁入平台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基础和关键，其也明知在未满足该项前提条件的情况下，国科公司根本不能、也不会同意签订总合同及补充合同中的销售指标。因此，睿康公司未将二级经销商迁入国科公司平台，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国科公司有权据此单方解除总合同及补充合同，故国科公司发出《通知函》的2020年3月6日涉案合同即予以解除。因睿康公司构成违约，故其应返还未交付货物的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仓储损失及律师费。再次，根据涉案总合同的第20.4条约定，“因任何原因导致的双方合作终止，甲方应在2个月内以乙方原始采购价格自行承接或寻找第三方交接乙方尚未销售的合同产品库存”。因此，睿康公司接受退货的前提是只需双方合作终止即可。鉴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故睿康公司应予以退货。最后，国科公司不存在违约，睿康公司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缺乏相应依据，且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也过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睿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改判国科公司赔偿睿康公司因未完成销售指标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8，661，772.93元；2、改判国科公司赔偿睿康公司律师费49，268.88元；3、改判睿康公司无需返还国科公司783，993.80元货款。事实和理由：首先，双方签订涉案总合同之后，国科公司仅订货1，035，422.70元，实际履行251，428.90元，国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数额订货，构成违约，且因国科公司不提供收货地址，导致睿康公司无法发货，故国科公司无权要求返还上述货款。其次，为了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数额，睿康公司本着诚信原则支出了巨大的成本购买原材料、扩建厂房、增购设备、组织人员加班等进行生产加工。但是国科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提出解除合同，给睿康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赔偿睿康公司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金额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双方上诉人皆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国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国科公司、睿康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签署的《物流平台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2、判令睿康公司返还未交付货物的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783，993.80元并支付以783，993.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睿康公司接收已交付的价值251，428.90元产品的退货并立即办理退货手续，将货款251，428.90元返还国科公司并支付退货服务费7，542.87元；4、判令睿康公司支付迟延退货滞纳金以251，428.9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20年5月7日起至退货手续完成之日止；5、判令睿康公司支付仓储费经济损失以251，428.9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计算自2020年3月3日起至退货手续完成之日；6、判令睿康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90，000元。睿康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国科公司、睿康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签署的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20年12月15日解除；2、判令国科公司赔偿因未完成销售指标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8，661，772.93元；3、判令国科公司赔偿律师费49，268.88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6日，国科公司（乙方）与睿康公司（甲方）签订总分销合同，主要约定鉴于1、甲方为发展医疗器材、试剂和健康护理用品生产，扩大产品销售，欲委托乙方作为其物流经销商；2、乙方具有经营医疗器械、试剂和健康护理用品的业务资格，具备向第三方销售甲方产品的经验和能力，乙方愿意接受甲方的委托；…第一条术语和解释…（3）物流经销商：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的物流经销商，将甲方产品销售给第三方（经销商）。乙方在甲方指定的经销区域内享有独占性授权，即甲方对乙方授权后，在合同约定的授权区域内不得再授权给其他任何第三方，并且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也不得在经销区域内从事与授权内容相同或类似的工作（甲方代工进口西门子品牌生化试剂除外，如有其它进口品牌合作双方另行协商）。（4）“二级经销商”或“下属经销商”：指经甲方审核并书面同意后，乙方所委托和管理的在经销区域内经销产品的下一、二级经销商（包含所有的经销商）。…第二条授予经销权2.1甲方委托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担任某经销区域内的物流经销商，向二级经销商销售产品，乙方接受该委托。甲方将向乙方签发授权证明书。授权证明书应注明乙方获授权经销甲方相关产品及相关经销区域。根据甲方签发的授权证明书，乙方有权自称为甲方“相关产品、相关经销区域内授权物流经销商”，但无权以任何方式约束甲方或以甲方的名义承担任何义务或责任，除非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经销区域详见本合同附录B。…2.4鉴于甲方产品的特性并且为了确保与销售相关之服务的质量，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授权或转委托任何第三方经销甲方产品。乙方授权或转委托二级经销商经销产品时应当遵守下述各项规定：（1）乙方拟委托某二级经销商经销甲方产品的，甲方首先做审核和审批，在经过甲方书面提出审批通知后，乙方应对该二级经销商进行基本调查，包括该二级经销商有效的资质以及甲方要求的其他资质证明文件等。乙方在确认二级经销商具有合法经营资质后，与该二级经销商签约，并根据甲方具体要求将签约文件以及相关文件资质报备给甲方。（2）为确保其下属经销商履行乙方与其签署的《二级经销合同》项下的义务或承诺，乙方应该对下属经销商进行管理，管理的内容包括但不仅限于：合规情况、产品来源、销售及存货动态等。…第四条付款…（2）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a．在合同签订后10天内，乙方需按照附录B的任务要求支付附录B中2019年Q4任务指标的货税总额（增值税），乙方理解及时向甲方付款之责任在本合同中的重要性。b．甲方按乙方向其提交的《外部订单》将产品发出的同时即向乙方开具发票；乙方应当在信用账期内将货税总额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包括发票邮寄时间及汇款在途时间）。乙方付款时应填写符合甲方格式要求的《付款清单》，若乙方付款时间超过此付款期限，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发货，直到乙方付清欠款。经甲方提醒后的逾期付款，乙方应按应付款项数额向甲方支付0.5‰／天的违约金。…第十条合同终止10.1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双方经协商一致后可随时终止本合同。10.2本合同期限届满或者终止的效力（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合同的终止或者期限届满应免除双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但该等终止或者期限届满不影响任何一方在该等终止或者期限届满前应承担的任何权利和义务以及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尚未履行完毕的义务应履行至该等事项终结。（2）在本合同终止或者本合同因任何原因未在期限届满时更新或者续展的情况下，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甲方不应对乙方或其它任何第三方承担任何责任，但对于在合同有效期内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在本合同终止或期满后引发的赔偿问题，应由甲方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第十一条救济：任何一方未依本合同的约定适当履行其合同义务的，即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要求违约方纠正其违约行为。违约方自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后，应立即采取充分、有效的措施，纠正违约行为，消除违约行为造成的影响，并赔偿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遭受的全部损害、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和支出以及对任何权利请求进行调查的费用）。…第十五条授权经销商的特别约定：根据本合同第2.1条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签发授权证明书，甲乙双方特别约定如下：该等授权为［独占性授权］，除乙方外，经销区域内的任何其他方（包括甲方自身）不得在经销区域内销售授权产品。…第十七条价格及付款的特别约定17.1乙方同意按照本合同附录A各产品价目表中的产品价格向甲方购买产品，乙方有权自主决定向二级经销商销售产品的价格，通常情况下，甲方给予乙方一个二级经销商指导价格，乙方在确定二级经销商价格后给甲方报备。甲方给予乙方的二级经销商价格的指导加价率，综合为［20％］，但乙方从维护自身利益出发，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加价率与本合同不符的，不应视为乙方对本合同的违反。不论甲方以何种形式调整对乙方的批发价，或根据市场情况对特殊产品的促销政策，均应提前告知乙方，并且不得损害乙方的利益。甲方在对价格进行调整后，应与乙方协商相应的价格调整后库存价差补偿方案以确保乙方不因甲方调整价格而承担损失。补偿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价格补偿、更换产品等。…第二十条退货、换货…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起始于2019年9月29日，终止于2020年12月31日。本合同在上述有效期届满后甲乙双方将根据友好协商第二个合同年的计划，以及安排合同签署工作。本合同可根据本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提前终止。…总分销合同附录B物流经销商经销区域及指标划分表中载明的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北京市除外）；销售指标自2019年第四季度至2020年第四季度，每季度生化试剂（不含税）均为26，548，700元。同日，国科公司（乙方）与睿康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主要约定1、…在总分销合同签订后，甲方现有经销商若不同意转到乙方物流平台的，双方同意由甲方继续向该经销商销售，甲方承诺继续向该经销商做工作；…3、由于合同实际签订日期晚于2019年的Q4初始日期，合同实际履行时间Q4不满一个季度，故原合同附录B约定的Q4含税销售指标降低为10，000，000元，甲方不再授予乙方2019年度Q4的信用额度和信用账期，乙方根据下级经销商的订单需求向甲方下单采购，乙方须在发货前支付货款，双方共同努力至少完成季度销售指标的60％以上。甲方同意从2020年开始，Q1-Q4给予乙方每个季度10，000，000元的信用额度，信用账期为一个月。…2019年11月27日，国科公司向睿康公司转账汇款1，035，422.70元，付款回单用途载明“支付上海睿康IVD首批订单金额”。庭审中，双方确认睿康公司收到该款后，向国科公司共发送首批价值251，428.90元的货物。2020年3月6日，国科公司向睿康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因睿康公司未将二级经销商的业务转入国科公司，致使国科公司采购的首批货物积压，无法实现协议目的，另基于前述二级经销商业务未转入，针对国科公司已付的货款，睿康公司尚有783，993.80元货物未发货，故国科公司通知将于2020年3月6日停止与睿康公司合作，并（1）依据总分销合同约定处理退货事宜，请睿康公司收到函后一个月内，最晚不超过两个月自行承接或寻找第三方交接国科公司尚未销售的产品库存；（2）请睿康公司收到函后5日内将未发货货款783，993.80元一次性退回国科公司支付账户。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国科公司、睿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虽名为物流平台总分销合同，但本案应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因为依据合同内容，国科公司先以约定价格向睿康公司购买产品，之后再有权以自主价格向二级经销商销售该产品。故合同的履行方式为国科公司收到睿康公司的产品之后，再出售给二级经销商，系通过销售睿康公司产品而牟取利益，故双方实际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现国科公司认为睿康公司未将其现有经销商转入国科公司物流平台构成违约，且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在国科公司发出通知函时提前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均未约定睿康公司须将其现有经销商转入国科公司物流平台作为睿康公司的合同义务，睿康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也无法定义务须将原有经销商转入买受人名下。故本案中，国科公司单方解约行为既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其要求确认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睿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最终同意提前解除合同，符合总分销合同中协商一致可随时终止合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应予解除，解除时间以睿康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2020年12月15日为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国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中有783，993.80元，其所对应价值的货物睿康公司至今并未交付，故该款应由睿康公司予以返还。由于未交付该部分货物的原因在于国科公司以睿康公司未将二级经销商业务转入其平台为由而未下单，过错在于国科公司，故其要求睿康公司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国科公司已接收睿康公司交付价值251，428.90元产品，该部分产品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国科公司要求睿康公司接受退货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其主张返还该部分货款及要求睿康公司承担服务费、滞纳金、仓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由于国科公司在未与睿康公司协商一致且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行使解除合同的行为，违背商事合同交易效率、交易安全的原则，使睿康公司丧失了在合同交易下正常、合理的利润空间，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而本案中睿康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即为国科公司未完成销售指标的可得利益损失，应为减去成本、缴纳税金后的纯利润损失。睿康公司所主张的净利润率为14.83％，原审法院考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按净利润率5％来计算可得利益损失。睿康公司仅以合同约定的2019年第四季度至2020年第二季度的销售指标（不含税）作为计算利润损失的依据，系其处分自身的权利，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应为（530.97＋2，654.87＋2，654.87）万元＊5％，即2，920，355元。国科公司、睿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因无相关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签订的《物流平台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于2020年12月15日解除；二、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未交付货物的货款783，993.80元；三、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损失2，920，355元；四、驳回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5，222.96元，由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86.16元，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36.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388.65元，由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199.20元，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189.4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合同的性质认定及国科公司是否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首先，根据双方当事人涉案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内容来看，国科公司先以约定价格向睿康公司购买产品，之后再有权以自主价格向二级经销商销售该产品。即合同的履行方式为国科公司收到睿康公司的产品之后，再出售给二级经销商，系通过销售睿康公司产品获得利益。有鉴于此，双方合同名称虽为物流平台总分销合同，但是双方实际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国科公司上诉提出，涉案合同不属于买卖合同，国科公司不属于买方，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国科公司与睿康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在总分销合同签订后，甲方（睿康公司）现有经销商若不同意转到乙方（国科公司）物流平台的，双方同意由甲方继续向该经销商销售，甲方承诺继续向该经销商做工作……”。由此可知，双方签订的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均未约定睿康公司须将其现有经销商转入国科公司物流平台作为睿康公司的合同义务，且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如果睿康公司现有经销商不同意转入国科公司物流平台，国科公司是同意由睿康公司继续向该经销商销售的。退一步说，睿康公司作为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卖人，其也无法定义务须将原有经销商转入买受人名下。因此，国科公司基于睿康公司未将其经销商转入国科公司物流平台，要求单方解除涉案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既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也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于法无据。故对国科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合同解除，鉴于睿康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同意提前解除合同，符合总分销合同中协商一致可随时终止合同的约定，故双方当事人间的总分销合同及补充合同应予以解除，解除时间以睿康公司在一审庭审确认的2020年12月15日为准。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现国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中有783，993.80元的货物至今未交付，现双方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睿康公司理应返还该款。睿康公司上诉认为其无需返还上述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科公司上诉提出，睿康公司应承担上述货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货物未交付的原因在于国科公司以睿康公司未将二级经销商业务转入其平台为由而未下单，过错在于国科公司，故国科公司要求睿康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国科公司已经接收的251，428.90元产品，因该部分产品已经交付履行完毕，故国科公司要求退货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国科公司要求睿康公司承担该部分货款的服务费、仓储费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由于国科公司在未与睿康公司协商一致且不符合法定解除权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背了商事合同交易效率、交易安全的原则，导致睿康公司丧失了在正常合同交易下正常、合理的利润空间。因此，国科公司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以睿康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按净利润率5％来计算可得利益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睿康公司上诉认为赔偿金额过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国科公司上诉认为赔偿金过高，亦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科公司、睿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361.92元，由上诉人国科恒佳（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539.16元，由上诉人上海睿康**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822.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杨 苏审 判 员  申 智法官助理  梁春霞书 记 员  陈 月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