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03民初55号原告：葫某，住所地葫芦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魁，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聚某，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丁建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住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原告葫某诉被告聚某产品者生产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1403民初1719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葫某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辽14民终1163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19）辽民申6648号民事裁定，指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辽14民再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14民终1163号民事裁定及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3民初1719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葫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魁，被告聚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葫某诉称，2014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3068C14007的《购销合同》，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两套氯气自动监控设备和两套生产装置废气排放氯化氢自动监控设备及其设备的处理系统。从2014年12月3日到货安装整改至2019年被杭州中院判决解除合同为止，因质量问题被环保局责令整改并每年处罚，具体是：2015年9月8日被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责令整改；2018年7月初更因其原因被停产至2018年12月末。另外，被告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原告赔偿团南村村民50万元，单独起诉的已赔12,490.00元，未赔偿213.6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应当保证其产品能正常达到环保使用要求，但因被告产品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特别重大的停产损失、行政处罚和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环保罚款损失共计66万元；2、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赔偿团南村50万元的损失；3、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赔偿团南村村民杨长贺、齐军单独在连山区法院因污染诉讼的损失12,490.00元；4、赔偿原告因其产品质量不合格赔偿团南村村民张润杰单独（还有其他村民具体同样诉请）在连山区因污染诉讼的损失213.6万元整（最后实际赔偿以法院判决为准）；5、赔偿因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2018年被停产半年的损失（以司法鉴定为准）；6、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检测氯化氢、氢气的设备；7、没收被告检测氯化氢、氯气设备的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8、吊销被告营业执照。被告聚某辩称，一、答辩人所售的仪表质量合格且无设计或制造缺陷。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署《购销合同》，购买聚光激光气体分析仪（LGA-4100）、聚光光谱分析仪（OMA-3010）及聚光光谱分析仪（OMA-3010预处理系统）各两套，并约定验收及安装调试存有异议，甲方应在货到后一个月内提出，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答辩人据此于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4月6日进行了多次的现场勘查、指导安装等现场服务，并显示安装调试完成且客户评价为“满意”。说明在具备合格工况的这段时间，仪器的运转及显示是正常的。至2015年7月2日，答辩人现场工程师进行现场服务时发现，仪表内棒变形严重且遭受严重腐蚀，说明此时仪表不能正常运转的原因在于工况恶劣，而非其自身的质量原因。二、仪表不适用与超标排放之间无因果关系。原被告双方之间《购销合同》中的买卖标的为聚光激光气体分析仪、聚光光谱分析仪。该两种仪表均为工业分析仪表，而非环保监测仪表更非治理设备，不能适用于环保监测领域。该设备专用于工艺环节的成分分析，排放环节的环保监测应当另行购置专业仪表并由专业第三方团队进行运维及数据上传。环保局处罚和被迫停产的原因在于废气排放浓度超标，而排放浓度超标的原因在于原告自身的生产工艺不符合环保排放标准且缺失相应的监测及处理措施。从量程的角度上来说，该批次仪表的选型及参数设定依据完全来源于原告提供的工况数据，该工况数据完全属于工艺环节的分析数据。如果将该套仪表使用于排放口的环保标准的数据监测，则会因为量程不匹配的原因而无法精确显示（见《专项技术说明》）。这就好比用一台数百吨量程的地磅秤去称一粒大米，不能精准显示在情理之中。三、仪表不适用与原告遭受行政处罚、停工停产之间无因果关系。环保部门对原告现场进行检查的时间为2017年6月10日，处罚的理由为HCL气体超标。而从原告总经理冯文利于2017年4月1日签发的现场服务确认单中可以看出，相关仪表一直到2017年4月1日都是不能正常使用的。即便是将本套仪表作为环境检测仪表来使用，原告作为一个可能排放氯气、氯化氢这类有毒有害气体的大型工业企业，应当具备完善的环境污染应急管理机制。而原告愣是在自2017年4月1日至6月10日之间的至少两个多月的时间内任由氯化氢气体在无监测措施的情况下随意排放，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直到环保局检查发现。由此看出，对于超标排放的事实，原告自身对超标排放存在明显放任的故意，对6月10日的行政处罚负有全部责任，不应当归责于答辩人。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原告葫某（甲方）与被告聚某（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生产的聚光激光气体分析仪（型号为LGA-4100，测量参数HCL）、聚光光谱分析仪（型号为OMA-3010，测量参数CL2）及聚光光谱分析仪（型号为OMA-3010预处理系统，测量参数CL2）各两套，合同总金额840,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质保期以标的物交付之日起16月或系统验收之日起12个月为限（以先到者为准）。其中合同第六条约定：标的物的数量、外观及相关参数的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如有签订技术协议，按技术协议规定验收，如无，自有产品按本合同第一条中质量标准调试验收，外购产品按外购厂家出厂标准调试验收，如有异议甲方应在货到后一个月内提出，若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此前，2014年9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葫某氯化氢及氯气含量在线分析仪技术附件》，约定了技术声明、保证、标准和规范、基础设计数据、分析仪表的概述、仪表技术原理、验收测试、质量保证、技术服务等内容。其中验收测试中现场测试约定：工厂验收测试通过后，乙方将全部设备包装发运到甲方现场。乙方负责开车前的现场调试和开车投运，系统投运连续无故障72小时候，现场验收测试可视为通过。在此期间不发生系统故障，甲方即应签字验收。根据甲方技术要求，乙方保证所供设备能够在本次招标文件指定环境现场正常运行，数据准确、稳定、可靠；保证所有设备在使用正常寿命期限内能够正常运行；保证提供现场指导安装、调试，直至设备投运的完整服务；保证遵守本次招标文件要求的质保期限，对质保期限内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聚光科技依约向原告交付了货物。2015年6月及同年7月2日，聚光科技对相关货物安装调试完成。2015年9月及2016年8月，因调试后一直无法正常使用，被告方派维修人员到原告处进行两次维修。还查明，2015年9月28日，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向葫某作出《关于责令葫某在线监控设备整改的通知》，载明：“经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核实，你公司氯化氢分析仪无数据，在线监控设备不能正常运行，影响了该在线监控设备的联网验收，导致你公司废气排放脱离市环保局监管，无法监控你公司排污状态。”2016年2月23日，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向葫某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葫环罚[2016]10号），载明：“2016年1月21日，我局环境检查时发现，你公司排口在线监控设施未按照规定的时限安装自动监控设备及其配套设施，配合自动监控系统的联网，罚款壹万元”。2016年10月10日，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葫环罚[2016]35号），载明：“2016年8月22日和23日，我局对你公司大气污染物有组织和无组织监测，你公司卫生烟道出口和生产烟道出口有组织排放中，氯气均有不同程度超标，我局决定给予你公司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2017年8月14日，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葫环罚[2017]34号），载明：“2017年6月10日，我局对你公司排渣尾气排放口监测，监测结果显示：你公司氯化氢排放超标0.73倍，罚款壹拾肆万元。”同时又作出《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葫环罚[2017]35号），载明：“2017年6月10日，我局对你公司工艺尾气排放口监测，监测结果显示：你公司氯化氢排放超标0.21倍，罚款壹拾肆万元。”2018年8月27日，葫芦岛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关于企业恢复生产的意见》（葫环发[2018]128号），载明：“你公司于2018年8月12日上报的报告已收悉，经我局研究决定，你公司在落实环保措施前不得开展生产”。另查明，2018年8月20日，聚某因买卖合同纠纷将葫某起诉至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诉请被告立即支付剩余货款64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华兴锆钛公司提出反诉，要求驳回聚光科技公司的诉请，并解除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由聚光科技公司返还已支付货款20万元。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浙0108民初433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聚光科技公司交付的货物虽经维修但仍未能投入正常运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华兴锆钛公司可依法解除合同，判决聚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葫某货款200,000.00元，驳回聚光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聚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浙01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聚光科技公司提供的现场安装、调试单记载的安装调试完成，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最终验收通过，案涉设备不能认定为经验收合格，且设备一直未能正常运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维持原判并解除聚某与葫某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17日的《购销合同》。后双方在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分析仪技术附件、民事判决书、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在案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生产者和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产品责任是一种无过错责任，不以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为构成要件。产品责任的构成需要由原告方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人身财产遭受损害以及缺陷产品和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因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致使其遭受环保部门行政处罚、2018年停产的损失，及因环境污染赔偿邻近村民的经济损失（诉请第一项至第四项）。首先，关于被告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问题，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22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双方解除合同并由聚光科技公司返还货款的理由是“聚光科技公司提供的现场安装、调试单记载的安装调试完成，不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最终验收通过，案涉设备不能认定为经验收合格，且设备一直未能正常运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可见，上述生效判决并未确定聚光科技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只是确定“案涉设备不能认定为经验收合格”，另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产品质量不合格，故原告以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其次，原告因“公司排口在线监控设施未按规定的时限安装自动监控设备及其配套设施，配合自动监控系统的联网”及“公司氯化氢排放超标”被环保部门给予行政处罚，与被告亦无直接因果关系，且葫芦岛市环保局在2015年9月28日已作出《关于责令葫某在线监控设备整改的通知》，责令公司提交整改方案，报市环保局在线监管部门备案，并在2015年10月20前完成整改并通过验收，保证设备联网正常。原告在接到上述通知后，未积极整改，导致被环保部门处罚。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检测氯化氢、氢气的设备、没收被告检测氯化氢、氯气设备的违法所得，并处以罚款及吊销被告营业执照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葫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00元，由原告葫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伟人民陪审员  王大立人民陪审员  崔 鑫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