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宇，男，1969年1月10日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代理人：尹福云，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尹倚民，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湘渌村袁家塘组。法定代表人：谢宗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梅香，株洲市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唐维，男，1986年9月16日生，汉族，株洲市渌口区人，群众，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上诉人王怀宇与被上诉人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唐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21）湘0221民初697号判决，于2021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唐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怀宇上诉称：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合同；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原审不顾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没有全面理解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分配方式，简单依据个别协议条款，判令上诉人返还80万元事实错误。上诉人利用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和资源，充分完成了自身的义务，被上诉人不履行约定的行为才是双方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不顾事实，不讲诚信。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怀宇返还80万元整，被告唐维对其中20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被告王怀宇支付违约金24万元；3.被告王怀宇承担本金80万元逾期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从2021年2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被告王怀宇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查明：原告系从事柴油、汽油加油站服务企业，拟通过被告在湘潭再行开办加油站。2019年8月，经中间人唐维介绍认识被告王怀宇，王怀宇作为甲方，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唐维作为担保人于2019年8月18日签订了《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拟通过合作取得位于湖南省湘潭县××路南侧（目标地块）的建设土地使用权并新建加油站项目；为此目的，双方拟设立项目公司（以下称“项目公司”）并以其名义竞得土地使用和并建设、经营加油站项目。项目情况简介：本协议下合作项目指加油站项目，拟占用土地位于湘潭县大鹏西路联海商贸城以东500米至紫敬龙城以西之间，占地面积3.5亩，土地规划用途为零售商业用地，目前项目公司尚未注册，现以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名义委托王怀宇全权办理各项业务，拟占用土地使用权需要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目标地块拍卖价格封顶价设定为每亩350万元，若超过每亩350万元，乙方有权无责退出合作协议，若低于每亩350万元，节省部分的20%作为奖金，由乙方另行支付给甲方。交易步骤：（一）设立项目公司本协议签署后，成立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内容如下:1.公司名称:湘潭市沪能石油有限公司（以名称核准为准），2.注册资本:3000万元，甲方持股比例为26％，乙方持股74％，3.实缴资本时间:［根据实际需要］在项目公司成立后至乙方取得项目公司控股权期间，项目公司的公司账户应由甲、乙双方共管。（二）乙方向项目公司提供融资1.本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当日，乙方支付融资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因公司未注册，该款直接汇入甲方提供的个人账户，由唐维提供担保。2.甲方申请并取得目标地块的招拍挂指标及目标地块红线图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公司工商注册后，乙方向已注册的湘潭市沪能石油有限公司共管账户支付融资款人民币壹佰万元。3.在目标地块招拍挂期间，乙方将视项目公司需要向项目公司的共管账户支付投资款专项用于竞得目标地块的建设用地使用权。5.在项目公司竟得目标地块的使用权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办结项目公司的商务局的加油站建设申请批文。违约责任：1.如项目公司未能在该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竞得土地使用权的，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甲方应在乙方要求书面提出终止协议后3个工作日内，配合项目公司返还乙方的融资款，如项目公司拒不返还或逾期返还的，甲方应承担每逾期一日0.5万元的违约金。4.在合作期内，甲方只负责协助乙方办理加油站各项手续，在合作期间项目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甲方不参与，不承担在合作期间，乙方在运作期间的一切法律责任。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向被告王怀宇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委托王怀宇作为本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贵单位办理有关加油站建设相关事宜。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与唐维签订了《不可撤销的个人佣金支付承诺书》，内容：居间劳务费具体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首付现金。油站土地拍卖到位一个月内将商务局申请批文手续过户至我方名下，同时支付介绍费30万元人民币。卖方协助我方办理:环评、设计、安评及施工许可申请批文方可施工建设，加油站开工典礼之日支付介绍费20万元人民币。在合作期间，办理每项指标时，若在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和政策性调整之际，不能按指定的时间完成本项合同。居间人有义务配合，合同的20万保证金，退回给公司。以上友好合作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至2020年6月原告通过代理人陈国通向被告王怀宇指定的盛月红银行账户陆续转账共计80万元。2020年9月20日，原告（乙方）、被告王怀宇（甲方）再次签订《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甲乙双方于2019年8月18日在株洲市天元区签订了《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现因情事变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再次就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达成如下约定，本约定与原框架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一、甲方保证:原湘潭县凤凰加油站为合法成立的有效从事成品油零售业务的企业，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统征地（2018）009号勘测定界图为真实客观存在。二、因原框架协议目标地块由于政策原因无法实现，故目标地块调整为:大鹏西路北侧河口镇卓江村（具体见附件1）。三、甲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完成目标地块的合法使用权。逾期未完成目标地块使用权，本合同终止。四、原有合同约定成交金额780万元变更为550万元。五、土地使用权招拍挂成交金额由王怀宇包干为1000万元，成交未达到1000万元，节省的全部金额由陈国通另行支付给王怀宇，超过1000万元的金额由王怀宇另行承担。土地使用权举牌价格超过1300万元，双方自行终止合同。六、若因目标地块位置变更或目标地块使用性质变更造成合同终止的，王怀宇应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退回已收陈国通金额80万元。七、其余以原框架协议执行。八、争议解决:因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不能解决时，由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原仲裁条款无效。因项目进度未按协议进行，至今未办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2021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王怀宇发出《法律意见函》及《撤销通知书》，内容：依据《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目标地块的合法使用权，逾期未完成时，合同终止，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终止。合同终止后，依据补充约定，贵方应当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退还已经收取的80万元，请贵方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并将80万元支付到我委托公司代理人陈国通个人账户。现株洲县渌口加油加气有限公司撤销2019年8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本撤销委托自贵方收到本函告时产生法律效力，贵方立即终止所有原委托授权事务。此后因贵方原因造成株洲县渌口加油加气有限公司、陈国通损失，由贵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原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强制性法律，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明确约定被告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完成目标地块的合法使用权，逾期未完成目标地块使用权，本合同终止；若因目标地块位置变更或目标地块使用性质变更造成合同终止的，王怀宇应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退回已收陈国通金额80万元。因项目进度未按协议进行，至今未办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原告已于2021年1月19日向被告王怀宇发出《法律意见函》及《撤销通知书》，通知因项目逾期未完成时，合同终止，撤销2019年8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终止所有原委托授权事务。因项目逾期未完成，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通知了被告王怀宇，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已于2021年1月19日解除。原告已支付的款项80万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若因目标地块位置变更或目标地块使用性质变更造成合同终止的，王怀宇应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退回已收陈国通金额80万元”，原告已于2021年1月19日向被告王怀宇发出《法律意见函》通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被告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其未依约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被告不认可其构成违约及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等方面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确定被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从2021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违约金的性质既具有补偿性，又具有赔偿性，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除利息损失外还存在其他损失，在确认的违约金能够足以涵盖其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原告主张除支付违约金以外，另行赔偿其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唐维应否对上述80万元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约定：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当日，乙方支付融资款人民币贰拾万元，该款直接汇入甲方提供的个人账户，由唐维提供担保。《不可撤销的个人佣金支付承诺书》约定:居间人有义务配合，合同的20万保证金，退回给公司。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约定保证人和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述约定不符合有关保证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唐维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80万元已用于项目支出，因被告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八十七条、第六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怀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返还800000元，并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21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80元，由原告株洲县渌中加油加气有限公司承担1680元，由被告王怀宇承担5400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所签合同能否继续履行；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80万元及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2019年8月18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乙方）签订了《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2019年8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事项：委托王怀宇作为本公司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前来贵单位办理有关加油站建设相关事宜。2020年9月20日，上诉人（甲方）与被上诉人再次签订了《湘潭县大鹏西路加油站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第三条约定：“甲方承诺在2020年12月31日之前实现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完成目标地块的合法使用权。逾期未完成目标地块使用权，本合同终止。”因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案涉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被上诉人于2021年1月19日向上诉人发出《法律意见函》及《撤销通知书》，通知因项目逾期未完成时，合同终止，撤销2019年8月18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终止所有原委托授权事务。上诉人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办理案涉目标地块土地使用权相关手续的义务，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已经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已经解除，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应当退还被上诉人的80万元经费并支付利息。上诉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唐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王怀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郴雯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