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青，女，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峄城区，邮寄地址:枣庄市薛城区溪山花园2号楼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亮，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枣庄市中至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言伟，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邮寄地址:枣庄市市中区康宁7号公馆5号楼3单元2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戈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孙青因与被上诉人宋言伟、李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亮、徐军、被上诉人宋言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戈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青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402民初604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责任；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错误，有悖于事实真相。一审所诉的65万元借款上诉人不知情，此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更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而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所谓的证据是伪造的委托书，上诉人不知情，委托书上的签字也不是上诉人所签，是李磊伪造的，因此，其判决第4页所认定的上诉人是事后对此债务的追认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从没有出具什么委托书也未签字。这都是两个被上诉人伪造的，是一个阴谋，也是两个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的结果。二、两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动机和条件。两被上诉人是拜把子兄弟关系，有利益关系，特别是上诉人与李磊正在离婚期间，目前已到了离婚的尾声。李磊编造个人债务借离婚之机与宋言伟恶意串通转嫁给上诉人，其目的是不让上诉人在离婚后过上好生活。两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合伙拉上诉人进入他们的债务之中对其双方都是有利的。三、此65万元笔债务也不真实，一次性交付65万元现金是不存在的请二审查实。一次性的交付65万元的现金是骗人的，是不可信的，没有任何转账记录和即时取款记录，这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没有认真的审查，给两个被上诉人串通坑害上诉人以可趁之机，判决错误是必然的。四、两被上诉人伪造借款事实，伪造委托书，伪造签名，互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请二审法院追究二被上诉人法律责任。五、一审法院没有合法有效地通知上诉人开庭，剥夺了上诉人权利，程序违法。补充上诉意见：一方对外形成的债务而另一方在事前或事中签字认可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存在事后追认的问题，就本案而言上诉人虽然与李磊系夫妻关系，而李磊对外无论形成的什么样的债法律关系，但另一方并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另一方不能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表明李磊债务及所谓的借款用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任何费用，因此原审原告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针对授权委托书作为唯一的证据进行判决有失公正，原审法院未查明高额的65万元的债权和资金来源及支付方式等系列还原案件事实的相关证据，而对原审原告向法庭提交了所谓自认的收取他人资金抵消自己的债务数额为30余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李磊与市中区涝坡居委会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限制李磊对外转租，对外转租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李磊转租价格明显超出了与居委会签订合同的租金，即便上诉人在委托书上签字，这种签字行为本身就是无效的，而上诉人无权在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他人，因收取租金权利应当归于村委会，并非李磊和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原审原告诉请。被上诉人宋言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经合法传唤本案上诉人一审未到庭，系对自己诉讼权力的处分，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2、授权书形成数年，上诉人辩称非其本人书写，内容不是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在此期间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收取租金提出任何意见，不符合生活常识。3、涉案65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供了借条、银行交易流水及其他银行存折证明被上诉人出借此款及相应经济能力。4、李磊是否对外转租及转租行为是否无效与本案无关联。5、关于一审判决数额，被上诉人自认租期为每年抵债5万元，一审判决数额系依据此计算得出。6、上诉人一方在借款前后系经营某火锅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将此证据提交法庭，该经营行为系上诉人夫妻二人生活来源之一，故其抗辩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不能成立。宋言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及垫付款人民币总计854，855.53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6日，李磊给宋言伟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李磊借宋言伟现金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650000元）”。李磊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的质证笔录中就借款支付情况称“我借宋言伟65万元，宋言伟给我是现金。宋言伟还替我垫付给涝坡居委会房屋租金610590.7元”，宋言伟对此称“属实，其中朋友还我钱25万元现金，我直接给了李磊。另外我从银行取款40万元”。宋言伟在该笔录中就偿还借款情况称“被告用经营权（自201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抵债，因我实际使用自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9日共计7.5年的经营权，一共抵债348214.29元”，李磊对此称“认可”。宋言伟及其妻的银行账户在出具上述借条前后资产往来频繁。2012年12月10日，李磊、孙青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李磊、孙青，联系电话139××××7839；受委托人宋言伟，联系电话139××××1998；现委托宋言伟代为收取委托人所拥有的位于枣庄市市中区蓝色洗车张冲店房租，该租金用于偿还委托人所欠受委托人的债务，该授权委托直至委托人偿还清所欠受委托人债务为止。”李磊与孙青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问题。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借贷合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李磊于2012年9月26日给宋言伟出具一份借条，现宋言伟持有该借据，说明宋言伟与李磊已就借款本金650，000元达成借贷合意。原告与其妻的银行账户在出具案涉借条前后资金进出频繁，说明宋言伟有出借的经济能力，李磊于2012年12月10日承诺用租金折抵其欠宋言伟的债务，并在笔录中认可已收到宋言伟现金650，000元，说明宋言伟系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本金。因此宋言伟履行了款项的实际交付义务，符合实质要件。综上，宋言伟和李磊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孙青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磊与孙青于1999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孙青、李磊共同于2012年12月10日给宋言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说明用租金偿还李磊、孙青所欠宋言伟的债务，应视为孙青对其夫即李磊的债务的事后追认，并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说明孙青与李磊已达成共同举债的合意，因此宋言伟与李磊之间的债务应视为孙青与李磊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综上，宋言伟和李磊在笔录中均认可已用经营权折抵债务共计348，214.2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扣除该抵债款，李磊、孙青应支付宋言伟借款本金301，785.71元（650，000-348，214.29）。宋言伟主张因其替两被告垫付租金要求两被告返还垫付租金，与民间借贷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宋言伟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磊、孙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言伟借款本金301，785.71元；二、驳回原告宋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48元，减半收取计6，174元，由原告宋言伟负担3，994元；被告李磊、孙青负担2，18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对2012年9月26日借条的书写时间及2012年12月10日《授权委托书》中孙青签名进行鉴定。但在对作为检材的《授权委托书》原件进行质证时，上诉人对该《授权委托书》原件不认可，不作为鉴定的对象；经本院技术室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2012年9月26日借条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该研究院经审核认为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受理，做退卷处理，我院技术室终结了鉴定程序。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一、上诉人提交2010年6月6日与张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3年10月30日李磊与张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7年6月18日宋言伟与赵金鹏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张冲每年向李磊缴纳房租18万元，赵金鹏每年向宋言伟缴纳房租1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租金折抵数额错误。宋言伟使用上诉人房屋租赁权7年半，应收租金为135万元，获得利益足以清偿李磊借款65万元。宋言伟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张冲虽然签订租赁协议，但在2013年底前就不再续租，故所谓租金并不存在。另被上诉人接到授权书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应李磊要求，以借款总额除以剩余租赁期限确定每年归还借款的数额，至于该房屋能否出租受益及受益多少均与李磊无关。二、宋言伟申请证人王某、黄某出庭作证，王某作证称，李磊孙青因经营不善向多人借款，李磊向其借款100万元，王某2013年1月1日开始接管了酒店，宋言伟经营洗车房，王思军经营客房，之前是孙青和李磊经营的，三人总共向涝坡村交了170万余万元租金，最近一次是2019年8月22日，不知道李磊和孙青向宋言伟借钱的事。黄某出庭作证称，其经营中国移动营业厅，每天收取话费、充值等有大额现金流，7-10天存入中国移动指定账户一次，与宋言伟妻子开美容院之前就认识，后来一直是她店里的客户。2012年前后与宋言伟相互有大额经济往来，一次最多借给他30万元，不知道李磊和孙青向宋言伟借钱的事。上诉人质证称，两个证人证言均与本案无关，因两人均自认不知道李磊、孙青向宋言伟借款一事，黄某证言无论能否证明宋言伟是否有经济能力，均不能证明其是否已交付了65万元现金。三、宋言伟提交李磊手机自述视频光盘并当庭播放，以证明当时借款过程事实及用房屋租赁偿还借款事实。上诉人质证称，李磊陈述与李磊、孙青离婚判决书没有共同债务，前后矛盾，李磊与孙青在离婚时仇恨很大，但没有说出对被上诉人负有债务，因此李磊的陈述与宋言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该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应到庭接受质证，即使因特殊原因无法到庭，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李磊陈述像事先写好了文字进行宣读，对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四、上诉人问65万元借款付款情况时，宋言伟当庭陈述，65万元借款分三次直接交给李磊的，面值都是100元的。第一次25万元时间记不清了，在家给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20万元时间记不清了，地点有一次在我家楼栋门口。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本案借条书写时间的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审核，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受理，终结了鉴定程序，上诉人也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条系2015年左右所写，因此，应当认定该借条真实有效；因上诉人对《授权委托书》原件不认可，导致该委托书不能作为鉴定的检材，应视为其放弃对《授权委托书》的鉴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授权委托书》系虚假或伪造的，应当认定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对上诉人提交三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王某证言证明了李磊孙青向其借款，原租赁涝坡村的经营场所2013年后由王某、宋言伟、王思军一起接管，三人共同向涝坡村交租金的事实。黄某证明2012年前后与宋言伟相互有大额经济往来。李磊手机自述视频确认了当时借款过程及用房屋租赁偿还借款并认可宋言伟诉请的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经查，一审中，2020年11月16日孙青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为“溪山花园2号楼6楼602，邮编277300，电话153××××9585”，当日孙青签收了（11月27日9:00）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2020年11月27日孙青签收了管辖权异议裁定书，李磊、宋言伟到庭对证据进行了质证。2021年1月7日一审向孙青“薛城区溪山花园2号楼6楼602，电话153××××9585”邮寄送达2021年1月19日开庭传票，邮件被退回，原因“电话不接，逾期无人认领。”2021年1月19日一审开庭时孙青未到庭缺席审理，2021年1月28日一审向孙青“薛城区溪山花园2号楼6楼602，电话153××××9585”邮寄送达判决书，孙青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的，文书被退回之日为送达之日。本案一审按照孙青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的送达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被退回，依照上述规定视为送达，孙青不接收传票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因此一审法院缺席审理，不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二、关于本案借款65万元是否实际发生，原审判决是否正确。孙青虽对借条书写时间及《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有异议，对本案借条书写时间的鉴定，因现有技术条件下无法受理，终结了鉴定程序，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借条系2015年左右所写，因此，应当认定该借条真实有效；上诉人放弃对《授权委托书》的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中的签名非其所签，应当认定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有效。因此，本案借条及《授权委托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李磊、孙青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表述的内容，能够证明李磊、孙青欠宋言伟债务、并用房屋租赁抵债的事实，因此，孙青主张李磊、宋言伟伪造借款事实，伪造委托书，伪造签名，互相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而且，李磊在一审中亦认可了收到宋言伟现金650000元，用于与孙青酒店的共同经营，用经营权（自2013年1月1日至2026年12月31日）抵债，使用7.5年的经营权，一共抵债348214.29元的事实；二审中李磊的自述视频也确认了本案借款、用房屋租赁偿还借款并认可宋言伟诉请的事实。结合本案在卷证据综合分析，能够确认本案借款65万元已实际交付，借贷关系成立。孙青在《授权委托书》中系共同委托人，表明其与李磊共同认可所欠宋言伟债务，故一审判决李磊、孙青共同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孙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利审判员 崔兆军审判员 杜兆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史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