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路9号5幢1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60BTU40P。法定代表人：吴柄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环梦互娱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4号楼6层601室5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06440594W。法定代表人：任保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谷公司”）与被上诉人环梦互娱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益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受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环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环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操作演示和电影源代码认识不清，案涉网站仅提供一个搜索和链接服务，上诉人公众号及案外人网站并非提供案涉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只是案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的播放地址,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为证:1.从在案涉公众号中点击搜索案涉电影作品的两个结果看，播放网址、服务器主机地址指向的是优酷网、乐视网。2.播放过程虽未发生跳转，案外人仅系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在优酷网和乐视的播放地址，并未在购买的网站wf1025.cn和公众号提供播放服务。二、上诉人主观上无侵权故意。wf1025.cn链接的网站非上诉人搭建，由淘宝商家提供并设置；wf1025.cn网站域名与上诉人无关，当时购买网络链接意在为共享网址电影，非恶意使用，且无任何盈利行为。同时，上诉人亦对网站进行了审查，案外人提供的电影网站链接仅提供视频搜索和视频来源链接，并不保存、复制视频文件，案涉电影均来源于爱奇艺、优酷、腾讯、乐视等正规大平台。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案涉电影作品通过搜索，发生两次跳转才能找到，上诉人并未对案涉电影进行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上诉人在购买案涉网站时，无从知晓淘宝网设置的网站内是否包括案涉电影作品。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时间戳认证证书缺乏公信力，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具该认证证书的主体是民营公司，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其证明主体、证明效力带有偏向性；被上诉人取证视频后未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以下简称“《操作指引》”）第四步取证和固化操作，无法证明取证录制视频保存到电脑桌面的指定文件名的文件中，无法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文件即取证录制的文件。事实上录制视频结束时间显示14:59分，而申请时间戳证书的时间为15:16:51，存在较长的间隔时间，在无第三方监督取证的情况下，存在被篡改、掉包、编辑的可能；录屏取证操作不规范，录屏中的域名有可能被劫持后虚拟指向，应当按照《操作指引》规定的固化取证操作步骤取证；被上诉人取证录像前置性检查缺失三个关键性步骤，存在严重缺陷。四、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授权转让合同原件和版权转让金额和付款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为合法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正当维权，而是以牟利为目的进行敲诈，被上诉人涉案数目庞大且手法相似，不仅破坏市场秩序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被上诉人环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可信时间戳是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够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被篡改，因此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对可信时间戳等固定证据手段进行法律确认，意味着可信时间戳可直接用于司法采信，具备可靠的法律效力。对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于2017年发布的《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法律问题》亦作出类似规定。二、时间戳取证针对不同的内容，有不同的取证方式。上诉人提及的《操作指引》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其在摘要中明确“本指引旨在对基于互联网的电子数据取证方法进行说明”，《操作指引》针对的是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是通过手机微信上的公众号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使用的取证方法是通过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线下取证，该取证方式依照《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进行取证固证，《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载明“由于证据数据产生完全由APP控制并即时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事先存在的电子数据无法通过事后插入数据的方式使用权利卫士APP进行认证，所以取证过程无需对手机进行初始化操作即可以客观真实的记录证据内容、存在的时间以及地理位置等相关信息。证据验证时可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平台（v.tsa.cn）或权利卫士APP自带的时间戳验证模块对权利卫士产生的电子证据文件和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进行验证。通过验证的电子证据文件可证明该证据文件来源于权利卫士APP、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是国家标准时间以及取证时的地理位置等信息”。三、被上诉人为最大限度地排除因被录制手机不清洁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电子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对被录像手机进行了重置，保证了手机的清洁性。同时，通过取证光盘可以看出本案的录制结束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38，录制完毕后及时通过了时间戳验证，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书上显示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55，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录制视频结束时间在14:59分，申请时间戳证书在15:16:51。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环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益谷公司赔偿环梦公司经济损失4.7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3000元，以上合计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疯狂的公牛》于2018年3月8日院线上映，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为：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福建万钟一品影视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9月7日，福建昕影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疯狂的公牛》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方式授权给福建万钟一品影视投资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起50年；同日，福建万钟一品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方式授权给尚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署之日起50年；2020年4月30日，尚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方式授权给环梦公司，授权范围包括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30日起至2027年4月30日止。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微信号：daxue889）于2019年5月26日注册，运营主体为益谷公司，该帐号简介为“大学生娱乐和学习的服务平台，提供英语四六级，计算机考试，办公软件，PR、PS等大学生必备技能资源”。环梦公司举示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取证录屏视频显示，上述公众号的福利中心版块中有“最新电影”一栏，点击“最新电影”，链接到“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的界面，界面左上角有“furious7”标识，在该界面搜索出“疯狂的公牛”，显示该影片来源ckm3u8。环梦公司、益谷公司双方均确认，该影片与环梦公司主张权利的影片系同一部影片。一审另查明，网址为“wf1025.cn”的网站未进行ICP备案登记。本案中涉案影片在腾讯平台显示该作品评分为7.4分。一审庭审中，环梦公司确认益谷公司已将涉案公众号上最新电影功能删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环梦公司举示了涉案作品版权授权文件、涉案作品片头、授权路径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足以证明环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益谷公司是否系网络服务提供者；2.益谷公司是否构成侵权；3.如果益谷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益谷公司是否系网络服务提供者。首先，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有四类，分别是根据服务对象的指令提供网络自动接入服务或对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提供自动传输服务的网络提供者；为提高网络传输效率，自动存储从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获得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技术安排自动向服务对象提供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次，界定行为人是否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关键应当在于其实施的侵犯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一种技术行为还是一种内容行为，对于设置链接的行为又可以细分为设普通链接（也称浅层链接）和设深层链接的行为，其中，设普通链接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它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故应认定为技术行为而非内容行为，故结合前述的法律规定，可依法认定设普通链接的行为人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本案中，益谷公司作为涉案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的运营者，将微信公众号中“最新电影”一栏直接定向链接到“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网站，该链接属于普通链接，益谷公司属于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二、益谷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从前述法律规定可见，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侵权责任需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接到权利人通知后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二是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其所链接的作品侵权。权利人是否向提供搜索或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通知并非是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或者充分必要条件；如果权利人没有发出通知，但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其所链接的作品侵权的，即使其事后断开与侵权作品的链接，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提供涉案影片的网站系“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该网站未进行ICP备案登记，依法不能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并且也无证据证明该网站经过授权可提供该影片的在线观看服务，故该网站的行为侵害环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益谷公司在明知该网站未进行ICP备案登记的情况下，仍然主动设置链接，将微信公众号中“最新电影”一栏直接定向链接到上述网站，使得关注“大学生游乐场”的微信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影片，故益谷公司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益谷公司辩称涉案作品已能在多个网站免费观看，本院认为，涉案作品能否在其他平台免费观看，不影响其公众号链接到的网站在未经许可情况下提供涉案影片在线观看服务构成侵权的事实。综上，益谷公司行为侵害环梦公司就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益谷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益谷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环梦公司、益谷公司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环梦公司因益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益谷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该院综合考虑环梦公司的作品类型、作品的经济价值、作品的知名度、益谷公司的侵权方式为设链行为及环梦公司维权必然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益谷公司赔偿环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益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环梦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7000元；驳回环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益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梦马人公司的企查查资料截图、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法先生”APP的案源分成方案截图等证据，拟证明环梦公司具有侵权滥诉，案源买卖的行为。本院认为，益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基于环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的记载，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704号公证书载明，环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8月10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复印机将其提供的文件进行复印，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文件复印件与其提供的原件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为尚土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环梦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环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光盘中所显示的内容能否采信；三、益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环梦公司对案涉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环梦公司虽然未当庭提交《授权书》的原件，但其提交的公证书载明环梦公司在公证处对该《授权书》原件进行复印，将该复印件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环梦公司已经举示了公证书证明《授权书》系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已获得相应授权。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环梦公司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益谷公司以环梦公司为牟利目的起诉本案，而构成恶意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指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是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可信时间戳主要用于电子文件防篡改和事后抵赖，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可信时间戳虽系私力证据保全的手段，但所依仗的是成熟可靠的技术，由国家法定授时机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监测，在来源、存储和保持完整性等方面具有可靠性，具备了作为证据使用的“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人民法院对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应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效力应予认可。本案中，环梦公司提供其采取可信时间戳形式进行取证后取得的相应文件及对应电子证书以证明其指控益谷公司的侵权事实，该文件及电子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验证显示未被篡改，证书对应的视频文件亦显示了完整、清晰的取证过程，在无证据显示存在明显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及可靠性因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可信时间戳的真实性，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益谷公司所称时间戳取证流程不符合《操作指引》的问题。可信时间戳取证根据不同的取证类型有不同的取证方式，《操作指引》是针对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环梦公司是使用的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取证，通过一审法院当庭查验，可以确认环梦公司的取证过程符合《权利卫士使用说明》的要求。事实上，益谷公司陈述涉案公众号播放涉案影片的路径与该时间戳证书载明的播放路径一致。故益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由此可见，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直接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普通链接作为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虽然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而是引导网络用户跳转至被链网站获得作品，但其行为仍然可能涉及间接侵权责任或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环梦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行为取证视频，能够明确案涉电影的搜索和播放行为均发生在名为“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的网站内，该被链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并无合法备案，且环梦公司明确其未授权许可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现益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被链网站的播放行为存在相应授权许可，应当认定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设链链接“大学生影院”，作为微信公众号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律常识，并对其设链行为保持高度谨慎和注意义务，现因该被链网站无相关合法备案信息，导致无法查证知晓被链网站的主办人或实际经营人，故推定微信公众号的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对于被链网站为不正规、不合法的网站，在该被链网站内存在众多权属来源存疑的电影以及播放电影可能会构成较大的侵权风险等情况应当明知。因此，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通过内设子菜单栏进行设链，使得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搜索到案涉电影，主观上具有较大过错，客观上帮助了被链网站侵权内容的传播和扩散，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鉴于环梦公司确认益谷公司已将涉案公众号上最新电影功能删除，对环梦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必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支持环梦公司主张的赔偿请求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益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陆书瑶书  记  员      黄  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