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682民初935号原告：李唯琦,女，1991年9月2日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02199109025326，住南通市崇川区南川园49幢6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建，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美蓉，女，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8219921124392X，住如皋市九华镇赵园村8组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仁艳，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智，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唯琦与被告赵美蓉合作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唯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文建，被告赵美蓉及其委托代理人钱仁艳、杨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唯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30000元加盟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授权书》一份，约定被告作为之一·唯一私房手作茶饮主理人，将南通市崇川区代理人授权给李唯琦所有，其中包括所有技术和后续新品开发配方和若干设备等，保证所有配方都同步如实一致，原告所得配方不得泄露，配方必须与被告一致。另外，双方约定加盟费为人民币30000元，后原告通过支付宝按被告指令支付了上述费用。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与一家甜品店合作，在店内出售甜品，并且得知该甜品店与被告恰好有合作关系，被告也告知原告可以与该甜品店合作。2020年10月20日，被告以原告售卖生巧，没有跟其商量，私自推出新品，违背了双方之间的合作为由，单方宣布与原告终止合作，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募崇川区新代理的消息。原告以为，被告是恶意制造违约理由与原告解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协商，要求被告退还30000元费用，被告一直拒绝。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提出如上诉请，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赵美蓉辩称，1.原告李唯琦主张返还的“加盟费”系合理的合同对价，该所谓“加盟费”并无准确的法律定义，具体到本案实际上是被告赵美蓉将其自主创设的“之一唯一”私房奶茶已经形成的成熟的品牌效应、专有技术、产品配方、商业模式和经营资源，以“授权”的方式许可给李唯琦利用。2020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的《授权书》实际上是一份简易的许可合同，李唯琦为获得“之一唯一”上述经营资源要支付相应的对价，而这个对价就是原告李唯琦要求返还的30000元“加盟费”；2．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授权经营、技术秘密许可合同关系，且被告赵美蓉已履行交付技术秘密等义务，被告赵美蓉在将其技术秘密、经营秘密披露的同时，将南通崇川区市场份额交原告独立运营。自始至终赵美蓉未参与李唯琦的经营，也未从其盈利中抽成，因此双方不属于合作关系，而是成立经营、技术秘密许可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签订的《授权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技术纠纷解释)第八条，不论生产产品是否经有关部门审批或者取得行政许可都不影响当事人订立的相关技术合同的效力。被告赵美蓉将利用专业技术知识和经验研发出的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的奶茶饮品配方和制作技术传授原告使用，通过远程视频、电话或到现场指导的方式，一直为原告李唯琦提供技术支持和市场维护，并且也在前期提供了必要的加工设备，已履行交付技术秘密等义务；3.“之一唯一”私房奶茶的配方技术、宣传模式、客源基础完备的经营模式也已一并转让给原告李唯琦，合同不仅包含许可技术秘密，也包括被告赵美蓉转让“之一唯一”私房奶茶在崇川区的独家代理，也具有完备的经营模式，具体体现在：崇川区在给李唯琦经营之前已经具备稳定的客户群体，基础固定客户对“之一唯一”私房奶茶的反馈良好，也能源源不断地能带来新的客户。并且老客户从赵美蓉下单后，赵美蓉会根据订单所在的地理位置，直接在群聊内派发，各地区代理无需为初期客源担忧；赵美蓉前期已在各类社交平台为“之一唯一”私房奶茶进行了大量的宣传推广，形成了较有影响力的品牌效应。在各平台原有的客户流量基础上，赵美蓉也积极帮助李唯琦推送广告，每天从其他社交平台引流到李唯琦的客户也有20-30人，形成了良性循环。自“之一唯一”私房奶茶开始运作起，产品得到市场广泛认可，随着经营规模一步步扩大，有众多个人包括本案原告主动向赵美蓉提出希望代理所在地区“之一唯一”私房奶茶，借助“之一唯一”品牌效应获取商业利益。“之一唯一”至今在南通已发展有开发区、崇川区、港闸区、通州的金沙和平潮六个区域代理；4.被告赵美蓉单方停止李唯琦“之一唯一”私房奶茶崇川区代理系因李唯琦严重违约、不服从统一管理。作为“之一唯一”的创始人，被告赵美蓉一直通过微信群对产品线、运营进行类似于公司化的规范管理，并非在许可技术后即对被许可人无任何约束。按照“之一唯一”私房奶茶的经营模式，技术支持到位后，崇川区的经营权交由原告李唯琦打理，原告李唯琦与其合伙人即注册了代表“之一唯一”的专用微信用于线上售卖私房奶茶，赵美蓉也在公众场合宣布该微信号作为崇川区的唯一售卖工作号。被告赵美蓉在其组建的群聊内指导各区域代理制定统一的文案和配图宣传，使各区域内“之一唯一”产品线、定价、风味保持一致，也正因赵美蓉对宣传统一管理、品控从严要求，“之一唯一”私房奶茶的知名度愈发提高。除崇川区，在赵美蓉的指导下其他五个区域均保持良好运营。“之一唯一”产品线包括奶茶、甜品，因李唯琦擅自在“之一唯一”工作号上推出新产品生巧，私自售卖其他不归属于产品线的甜品的行为严重违背合约“所有配方必须与赵美蓉一致”，“之一唯一”作为赵美蓉创设的一个南通地区具有较大影响力的甜品类品牌，如代表“之一唯一”的工作号中出现品控不符合要求的甜品，极有可能引起不良的连锁反应，导致整个“之一唯一”的所有区域代理利益受损。被告赵美蓉多次与原告李唯琦沟通要求其下架均被其拒绝，出于对所有区域代理负责，被告赵美蓉只得停止其继续使用技术秘密，并非原告李唯琦诉称被告赵美蓉恶意编造理由解约；5.即使原被告合同终止或解除，原告无权要求返还合同价款。原告李唯琦应按照约定的方式、约定的方法、约定的条件，在被告赵美蓉的管理下实施技术秘密，并承担义务，不得突破合同、超越管理私自添加同类别产品。上文已述，原告李唯琦要求返还的30000元所谓“加盟费”实为技术使用费。第一，从最初积累客户群体到后期品牌建立良好口碑，被告赵美蓉是经过不断尝试才得以让“之一唯一”私房奶茶的成果转化达到日利润2000-3000元，也因此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和物质成本。本案涉及到的技术秘密研发极其艰难，而应用上手却十分便利，原告李唯琦所需的投资成本、规模都是极其有限，而经济效益却非常可观，反观被告赵美蓉不仅前期投入了技术层面的研发成本，也为原告李唯琦开拓了前期市场资源。根据技术纠纷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在确定使用费时，可以根据权利人通常对外许可该技术秘密的使用费或者使用人取得该技术秘密所支付的使用费，并考虑该技术秘密的研究开发成本、成果转化和应用程度以及使用人的使用规模、经济效益等因素合理确定。并且不论使用人是否继续使用技术秘密，人民法院均应当判令其向权利人支付已使用期间的使用费。第二，技术秘密一旦披露给原告，则涉案技术秘密配方已经交付，赵美蓉的合同义务即已全部履行完毕，所支付的对价也已无返还之可能和必要，结合李唯琦的严重违约，其要求返还30000元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0日，原告李唯琦与被告赵美蓉签订《授权书》一份，载明：“本人之一﹒唯一﹒私房手作茶饮主理人赵美蓉现将南通市崇川区代理人授权给李唯琦所有，其中包括所有技术和后续新品开发配方和后续新品开发配方和若干设备等，保证所有配方都同步如实一致，李唯琦所有配方不得泄露，配方必须与赵美蓉一致。（加盟费对所有合作商保密，否则终止一切合作）日期2020.9.30”。同日，原告李唯琦向被告赵美蓉指定的名为许子华的支付宝账户汇款30000元。后双方即开始合作，由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部分设备（小型制冰机、小型榨汁机等）、提供奶茶配方、介绍客户并提供技术指导。原告注册了包含“之一唯一”的微信号用以售卖奶茶。后因被告发现原告用“之一唯一”的微信号售卖“生巧”，被告认为该行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遂于2020年10月20日终止了与原告的合作。原告陈述，崇川区域的代理权原来是我跟案外人徐雯婧两个人共同的，一人支付了30000元，与徐雯婧实际的合作时间是2020年9月30日至10月20日，赵美蓉跟我结束以后她们自己商量了合作方法。被告赵美蓉陈述，签订《授权书》还包括引流客户、客户维护、研发新品等义务，费用是一次性给付，后续不存在其他费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授权书》，实际上是被告将其自创的奶茶制作技术、后续新品开发配方以有偿的方式许可原告使用、原告支付对价的双务合同。作为技术合同标的的技术成果，是指利用科学技术知识、信息和经验作出的产品、工艺、材料及其改进等技术方案、包括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和其他能够取得知识产权的技术成果（如植物新品种、计算机软件、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和新药成果等）。显然，案涉奶茶制作技术及配方并不属于科学技术的范畴，故该合同不属于技术合同，但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己方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30000元。双方签订的《授权书》约定，原告使用的配方须与被告提供的完全一致，被告不仅向原告提供配方，同时还进行客源的分享，虽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原告不能售卖“之一唯一”奶茶及甜品之外的其他产品，但原告为销售“之一唯一”产品注册的同名微信号，经过一段时期的营销宣传后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如原告通过该微信号售卖其他产品，显然会让顾客产生该产品亦属于“之一唯一”品牌的误解，故原告在“之一唯一”微信号中销售其他产品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合同于2020年10月20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原告支付的30000元的性质看，该30000元包含已有的奶茶配方及后续新品开发配方、一定的客户资源、若干设备（小型制冰机、小型榨汁机等）等多项内容，原告在交付该30000元后，实际已取得了奶茶配方、相应的客户资料以及部分设备，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但原告实际经营时间仅为近一个月，被告也认可该30000元包含日后的新品开发配方以及对原告日常经营的相关指导，该事项目前尚未发生，也即该费用尚未产生。综上，案涉合同已提前解除，关于已给付的30000元如何处理，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在此情况下，为履行合同支付的相关费用应根据其性质、用途等，综合认定是否返还。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原告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过错，本院酌定由被告向原告返还16000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美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李唯琦160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唯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保全费320元，合计870元，由原告李唯琦负担410元，被告赵美蓉负担4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审 判 长  孙俊驹人民陪审员  袁蓓蓓人民陪审员  郭小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郝玲丽书 记 员  贲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