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英，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曜中，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宣华，男，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亿，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阳，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蒸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卫东，男，197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衡阳市石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衡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向梅，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200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南省衡南县。系肖某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志林，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湖南纲维（衡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建设路2号。法定代表人：肖卫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君，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原审第三人：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衡阳市蒸湘区船山大道20号西子莲花11栋8楼。法定代表人：肖齐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秀英因与被上诉人阳宣华、肖向阳、肖卫东、刘某、肖向梅、肖某及原审第三人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秀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被上诉人阳宣华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于2020年1月8日签订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阳宣华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收到退还的2433.8083万元合伙股本金究竟是如何构成的？上诉人提交了阳宣华仅收到了50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其他则没有银行交易记录，尽到了举证义务。被上诉人应提交确于2017年7月至2018年9月将2433万余元合伙股本金全额返还给阳宣华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阳宣华辩称，退还投资款2400多万元属实，其中现金500万元，其他系归还借款，本人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肖向阳、肖卫东、刘某、肖向梅、肖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合伙份额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凯旋公司、冠佳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20年1月8日被告阳宣华与肖某某、被告肖向阳、肖卫东签订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被告阳宣华在第三人公司的湖景水岸项目享有18%的股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1月7日，原告陈秀英与被告衡阳市富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阳宣华、许红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2月4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做出（2019）湘0406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有：一、被告阳宣华、许红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秀英借款本息3172193.18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2346995.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二、被告阳宣华、许红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陈秀英借款本金17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27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三、驳回原告陈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陈秀英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20年4月17日向凯旋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阳宣华在该公司（原金泰·雁栖新城现观湖景水岸项目）投资股份18%，扣留阳宣华在该公司（原金泰·雁栖新城现观湖景水岸项目）收益款4046320.9元。2020年5月26日，凯旋公司对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复函，函称主要相关内容有：阳宣华为该公司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合作伙伴，不是该公司股东；阳宣华因欠项目其他三位股东借款本息，经阳宣华自己强烈要求，与其他三位股东协商同意，阳宣华用其在上述项目的合伙份额抵偿欠款本息，2020年1月8日，四方签订了《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协议明确了金泰·雁栖新城项目投资款已分期分批退还项目股东，阳宣华退出合伙且不再主张项目合伙人权利，阳宣华投资款已全部退还；阳宣华在该公司没有可供协助执行财产，无法协助法院执行。陈秀英申请执行无果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4年7月12日，阳宣华、肖向阳、肖卫东、肖某某签订了《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入股合作开发协议》，协议主要相关内容有：风险共当，盈利按投资比例、劳务报酬比例分红；工程项目部与凯旋公司签订责任承包合同，实行项目包干负责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向凯旋公司上交管理费100万元；首期投入资金暂定1.7亿元，该资金用于购买土地和办理相关各项手续开支。本次入股人员和投资金额及股份比列分配为：在100%的股份比例中，肖卫东出资4250万元，占20%股份；肖向阳出资4250万元，占20%股份；肖某某出资4250万元，占18%股份；阳宣华出资4250万元，占18%股份，余24%股份，以上投资款必须分期分批在2014年12月1日前汇到指定账户，其中2000万必须在2014年8月15日之前按每位股东500万落实，投入资金以凯旋公司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各股东资金必须按时到位，逾期将按首次投资金金额计算股份，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特殊情况共同协商）。最终以凯旋公司开出的收款收据计算股份。四、在该项目启动前以及在该项目的工程建设中所需资金由各股东共同研究决定，在投入1.7亿元资金基础上，如需追加投资按本协议第三条中的出资比例、方式执行；在总股份比例中尚余24%，经全体股东同意，将该24%股份作为劳务报酬，肖卫东在24%股份中抽取12%；肖向阳在24%股份中抽取12%，作为该二人的劳务报酬，结合第3条的分配比例，最终各股东的利润分配比例为肖卫东占32%；肖向阳占32%；阳宣华占18%；肖某某占18%；在利润分红时，如该项目还剩余门面、车库、车位等不动产，可按出售价或全体股东商定价统一规划，用实物参加分红。但必须按实物抵做分红款，不能随意分割。陈秀英在催收借款过程中，阳宣华于2016年11月27日向陈秀英出具《承诺》，主要内容为阳宣华承诺借陈秀英借款本息，在凯旋公司湖景水岸项目工程全部结束结算后在其本人18%的股份分红中还清。2020年1月8日，阳宣华、肖向阳、肖卫东、肖某某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金泰·雁栖新城项目二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项目投资款已分期分批退还项目股东；阳宣华欠肖某某借款本金加利息为6430474元，欠肖卫东借款本金加利息为5137432元，欠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加利息为10183333元（该款直接支付给股东肖向阳名下）；因二期工程未竣工验收，合伙项目无法进行合伙清算；阳宣华同意用金泰·雁栖新城项目18%的合伙份额抵偿欠款及利息，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同意抵偿；阳宣华同意在他本人所持有金泰·雁栖新城项目18%的合伙份额中分别拿出：7.809%合伙份额转让给肖向阳（因阳宣华系在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由股东肖向阳负责协调处理冠佳公司与该借款有关的所有结算及支付事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责任概与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雁栖新城部、肖某某、肖卫东、阳宣华无关）、5.499%合伙份额转让给肖卫东、4.682%合伙份额转让给肖某某。协议生效后，阳宣华退出合伙，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欠款及利息全部还清；因“金泰·雁栖新城”二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等原因致使合伙项目无法清算，各方同意无论合伙项目有无盈利，本协议生效后各方拒不反悔。如合伙项目亏损或清算利润分配金额不足以抵偿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欠款及利息，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不得再要求阳宣华还款，如合伙项目清算利润分配金额高于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欠款及利息，阳宣华不得再要求分配利润；本协议生效后，阳宣华不得以房价上涨后合伙项目利润分配与欠款及利息差额大、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本协议，也不得再主张“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合伙人权利；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反悔或不遵守协议条款，视为违约，违约方除支付欠款及利息金额30%的违约金外，守约方聘请律师维权等费用也由违约方承担；如阳宣华违约，则对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雁栖新城项目部、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负责，概与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雁栖新城项目部、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无关。2020年8月10日，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肖向阳为该公司股东，该公司授权肖向阳全权处理公司与阳宣华民间借贷纠纷事宜，肖向阳代公司与阳宣华达成的抵债协议该公司予以认可，肖向阳代公司占有的本金和利息该公司予以认可。又据庭审证据反映相关事实有：2011年12月28日，肖某某向阳宣华转账2000000元，阳宣华于2018年9月12日向肖某某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本金4878200元，月息三分，借期一年，各被告认可是阳宣华向肖某某的2000000元借款结算后再出具的借条；2018年2月13日，被告阳宣华出具借条向被告肖卫东借款1500000元，约定月息二分，同日款项银行转账。2018年5月4日，被告阳宣华出具借条向被告肖卫东借款5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同日款项银行转账。2018年5月18日，被告阳宣华出具借条向被告肖卫东借款1800000元，约定月息三分，借期一年，款项于2018年5月29日银行转账；2017年9月2日，被告阳宣华出具借条向冠佳公司借款3000000元，约定月息二分，冠佳公司为规避当时银行的转账、支取等业务管理规定，虚构了冠佳公司与阳宣华的《防水施工合同》（阳宣华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注明有“仅限于2017年9月4日本人借款叁佰万作银行付款用，不具其他任何意义”的内容），将该款项于2017年9月6日转账支付阳宣华（付款人回单上用途注明为工程款，转账支票存根联上阳宣华签字并注明用途为借款）。2018年9月13日，被告阳宣华出具借条向冠佳公司借款4000000元，约定月息二分，借期一年，款项于同日银行转账（传票业务摘要区备注为还投资款，转账支票存根联阳宣华签字并注明用途为借款）。冠佳公司财务往来账上述两笔款项均记载为支付借款；2018年9月12日，被告阳宣华向冠佳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所借冠佳公司7000000元的借款本息，愿以其在凯旋公司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18%的股权作质押；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阳宣华签署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各股东投资款结算表》记载：金泰·雁栖新城项目肖某某总投资金额为24338083元，肖向阳总投资金额为28480736元，肖卫东总投资金额为26409411元，阳宣华总投资金额为24338083元。各股东上述投资款已全部退还，其中阳宣华分别于2017年7月退还投资款5000000元，2018年2月退还投资款5000000元，2018年3月退还投资款4240000元，本次（2018年8月31日）退还投资款10098083元；2009年9月28日，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阳宣华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作开发珠晖区广西路51号土地的协议》，工程项目名称为凯旋名都项目，其中协议约定阳宣华出资6000000元，占25%股份，被告阳宣华在庭审中陈述，其在金泰·雁栖新城项目中的2000多万元的投资款来源于凯旋名都项目的利润分红。再查明，肖某某于2020年4月8日去世，被告刘某系肖某某之妻，被告肖向阳、肖卫东系肖某某之子，被告肖向梅、肖某系肖某某之女。被告肖向阳系衡阳冠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被告阳宣华还与许均元、刘广生、刘弟新等人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陈秀英以被告阳宣华、肖向阳、肖卫东和肖某某没有实际性借据及转让账凭据，虚构债权债务，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请确认《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应当承担上述事实主张的举证责任。《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有关的阳宣华与冠佳公司、肖卫东和肖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其中阳宣华与肖某某、肖卫东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另阳宣华与冠佳公司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冠佳公司财务往来账等证据证明。原告认为阳宣华有巨额投资款退回，没有借款的必要，不符合常理，另冠佳公司两笔支付阳宣华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为“工程款”、“还投资款”，该两笔借款纯属虚构，原告并提供了被告阳宣华的《承诺》（主要内容为阳宣华承诺以涉案项目工程结束清算后的其18%的股份分红中还清原告借款本息）、还款协议书以及证人许均元、刘广生、刘弟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与阳宣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阳宣华承诺以涉案项目的分红收益偿还借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冠佳公司两笔支付阳宣华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上记载为“工程款”、“还投资款”，冠佳公司已提交了转账支票的存根联、公司财务往来账等证据证明其借款的真实性，原告的上述主张从逻辑的必然性上来看，尚不足以推定被告阳宣华与肖向阳、肖卫东和肖某某虚构债权债务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本案也无相关证据证明该协议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故原告陈秀英就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冠佳公司违反财务制度以及当时的银行相关管理规定虚构合同支付借款，可由相关部门另行处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二期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各被告合伙项目现未清算，《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虽约定有“如合伙项目亏损或清算利润分配金额不足以抵偿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欠款及利息，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不得再要求阳宣华还款，如合伙项目清算利润分配金额高于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欠款及利息，阳宣华不得再要求分配利润”以及“本协议生效后，阳宣华不得以房价上涨后合伙项目利润分配与欠款及利息差额大、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本协议，也不得再主张‘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合伙人权利”等条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如存在各被告合伙的工程项目清算后，阳宣华转让的财产（18%的合伙份额的财产权益）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各债权人的情形，则相关债权人可另循相关法律程序主张撤销债务人的转让行为。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秀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秀英向本院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许祥林、欧阳金等十一人的调查笔录，证实被上诉人阳宣华在不同的时段、以不同的利率、向不同的人员借款，涉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11份调查笔录的质证认为，首先，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调查律师没有在调查笔录上签名；其次，阳宣华所借款对象均是其亲人或朋友，系特定人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英提交的调查笔录证实被上诉人阳宣华因投资房地产缺乏资金向其亲朋好友借款的事实，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没有必然的联系。原审第三人衡阳凯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股东结算表、阳宣华投资款领条、转账支票、银行进账单、熊小君和冠佳公司的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等9份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阳宣华投资凯旋公司金泰·雁栖新城的投资款已全部退回。上诉人陈秀英对上述9份证据均提出了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冠佳公司则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应予采纳；被上诉人阳宣华提交了一份《关于退还投资款情况的说明》，证实其投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的投资款已全部退还。上诉人对此份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他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均认为阳宣华自认的情况属实。本院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为被上诉人阳宣华提供的证据与原审第三人凯旋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英主张确认2020年1月8日阳宣华与肖某某、肖向阳、肖卫东签订的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并确认阳宣华在第三人凯旋公司湖景水岸项目享有18%的股权。经查，被上诉人阳宣华于2014年7月12日与肖某某（原审被告，诉讼中已亡）、被上诉人肖向阳、肖卫东签订了《金泰·雁栖新城项目入股合作开发协议》，协议对入股的人员、各方出资的数额、出资的时间、股份比例、分红的方式等均作出了具体的规定。在上述合伙期间，被上诉人阳宣华因投资缺乏资金向多人（包括本案的上诉人陈秀英）借款，因未按期还款，阳宣华于2016年11月27日向本案的上诉人陈秀英承诺以其在凯旋公司湖景水岸项目工程全部结算后的分红中还清。被上诉人阳宣华在凯旋公司湖景水岸二期工程未竣工验收、合伙项目没有清算的情况下，转让其中的股份抵偿合伙股东的债务，导致被上诉人阳宣华无法从凯旋公司湖景水岸项目工程中兑现分红还款的承诺，从而引发本案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阳宣华转让股权份额的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陈秀英上诉认为，各被上诉人之间有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逃避债务的行为，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应确认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从各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分析，阳宣华从其合伙人也是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或原审第三人处借款有借条、银行转账流水、领条、股东结算表等系列证据证实，已尽到其举证义务，被上诉人阳宣华以其合伙投资及分红抵偿其所借款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各被上诉人签订《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1月8日，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院向原审第三人凯旋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要求冻结被上诉人阳宣华在湖景水岸项目18%股份的时间是2020年4月17日，股权转让行为在先，法院要求协助冻结行为在后，被上诉人阳宣华股权转让行为如果存在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其他被上诉人的，显失公平，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并且受让人知道的，上诉人陈秀英亦可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另行主张撤销权。再者，本案中上诉人陈秀英仅提供被上诉人阳宣华向其他多人借款的一些情况，没有提供其目前的债权债务情况，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各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上诉人陈秀英主张案涉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陈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侃审 判 员  唐福元审 判 员  钟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邓 斌书 记 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