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03民初1850号原告：厦门市宜安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火炬高新区软件园华讯楼C区B1F-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MA34655N2J。法定代表人：林智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浈，女，该公司职员。被告：杜振山，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英，福建信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市宜安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安居公司）与被告杜振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安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浈，被告杜振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安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杜振山向宜安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64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杜振山承担。事实与理由：宜安居公司系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杜振山系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2月12日，由于宜安居公司操作失误，误向杜振山转账6400元。宜安居公司发现错误后，多次通知杜振山返还该款项，但杜振山至今不予返还。宜安居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杜振山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宜安居公司对杜振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杜振山为宜安居公司转介客户佣金收入6400元，具有法律依据。宜安居公司起诉称“2018年12月12日，由于宜安居公司操作失误，误向杜振山转账64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转介佣金，杜振山收到款项具有合法依据。1.宜安居公司提供的《建行转账回单》证据材料证明，宜安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杜振山建行卡转账6400元的转账回单，用途栏注明“预支佣金”。该证据材料证明该款项系宜安居公司支付给杜振山的佣金，而宜安居公司是一家独立有限责任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审批制度，且通过银行转账，收款人的信息齐全准确才能成功付款，宜安居公司付款用途明确注明是“预支佣金”，这一系列都是宜安居公司主动履行付款义务行为，现宜安居公司却以操作失误，误向杜振山转账6400元为由，向杜振山主张不当得利，与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相符，自相矛盾，违背客观事实，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杜振山提供的《告知函》证据材料证明，宜安居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向杜振山寄送《告知函》称：“被告于2018年12月11日预借中骏四季花都项目业务奖金6400元……薪资组于2019年1月10日发放的2018年12月工资内，做了该笔奖金的发放，而未做预借奖金的扣回，导致你多收了一笔6400元奖金。该笔奖金与2018年12月工资共计7778.91元于2019年1月10日转至你个人建行账户……”。该书证证明宜安居公司在起诉书中称其因操作失误，误向杜振山转账6400元与事实不符，6400元款项支付事出有因，系宜安居公司主动支付给杜振山，杜振山收到该款有合法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再者，杜振山于2019年1月份离职，2019年1月11日收到其所在单位即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发放的薪资7778.91元，系杜振山的劳动报酬，与宜安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属于杜振山合法收入。3.杜振山提供的《认购书》证据材料证明，2017年10月，客户陆晓荣购买了位于漳州市龙海市××镇××路××道××号楼××室房××。该证据材料证明杜振山转介客户陆晓荣购买宜安居公司销售的漳州中骏四季花都房产一套，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转介客户之事实。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转介佣金有事实依据。4.杜振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材料证明，2017年6月11月起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杜振山与宜安居公司销售的漳州龙海“中骏四季花都”商品房项目负责经办人谢银霞间的聊天记录摘要相关内容，证明杜振山于2017年10月份，转介客户陆晓荣购买了宜安居公司销售的中骏四季花都商品房项目房产一套后，宜安居公司未向杜振山支付转介佣金，杜振山多次向谢银霞咨询佣金发放情况，直至2018年12月，谢银霞告知杜振山佣金可以发放了，并要求杜振山提供工资卡后，由谢银霞申请审批后，宜安居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以“预支佣金”名义向杜振山支付佣金6400元。宜安居公司支付该款项经过财务审批手续，并非宜安居公司操作失误，宜安居公司所称误转有违事实。（二）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6400元转介佣金，系其履行付款义务行为，宜安居公司没有受到损失。1.杜振山提供的《建行工资卡明细查询》证据材料记载：2018年12月12日宜安居公司通过网络转账以“预支佣金”名义向杜振山支付6400元；2019年1月11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以“工资”名义向杜振山转账支付7778.91元。该证据材料证明：杜振山2018年12月份工资是由其所在单位即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转账支付，属于杜振山的劳动报酬，杜振山的薪资发放与宜安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造成宜安居公司损失，宜安居公司不是受损人。2.宜安居公司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证据材料有关宜安居公司及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基本信息资料证明，宜安居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林智勇，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地产中介服务。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陈祖勤，公司经营范围有房地产项目行销策划。这两家公司是独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并非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即便如宜安居公司所称，宜安居公司是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业务应当自主经营、财务单独核算，各自承担义务。杜振山为宜安居公司转介客户所得佣金，应当由宜安居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佣金是其履行义务行为，属于正常业务支出，不存在任何损失。3.杜振山提供的《社保缴费证明》证据材料证明，杜振山从2017年6月起至2018年12月期间，由用人单位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社保费用，在此期间，杜振山系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而非宜安居公司员工。杜振山与宜安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的款项当然也不可能是业务奖金等劳动报酬。因此，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支付转介佣金是正常的业务支出，且经过财务审批，其转款行为具有合法正当性，不存在任何损失。（三）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民法典》985条有关不当得利之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为履行道德义务进行的给付；（二）债务到期之前的清偿；（三）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所谓不当得利，即指任何人受利益致他人受损害而无法律上原因的，负返还所受利益的义务。在本案中，首先，杜振山为宜安居公司转介客户，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转账支付佣金，杜振山收到该款项属于正当利益，根本不存在取得不当利益之说。其次，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转账支付佣金，履行付款义务，属于正常业务支出，根本不存在任何损失，当然也非利益受损人。并且直到庭审，宜安居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交其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宜安居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杜振山并非宜安居公司的员工，这笔款项支付，并非杜振山直接申请办理的，而是经过宜安居公司项目负责经办人谢银霞申请报批后，由杜振山向谢银霞提供建行个人工资卡账户后，宜安居公司按杜振山提供的银行账户相关信息转账支付的，如果不是杜振山提供相关银行账户，宜安居公司也不可能知晓杜振山的银行账号，杜振山收到款项显然是具有合法依据的。因此，杜振山认为：杜振山获得利益是转介佣金收入，有法律依据的；宜安居公司支付转介佣金是履行付款义务，属于正当业务支出，未遭受任何损失，也不是受损人，本案根本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四）宜安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不当得利诉讼的举证责任法律并未规定举证责任倒置，宜安居公司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权人，主张杜振山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上述6400元，就本案“没有法律依据”事实这一举证责任应当由宜安居公司来完成，而宜安居公司对“没有法律依据”并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宜安居公司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存在其享有不当得利请求权的事实要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宜安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杜振山认为，宜安居公司所诉无事实依据，缺乏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对宜安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宜安居公司为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杜振山于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系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7月18日，甲方宜安居公司与乙方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中骏四季花都项目渠道合作确认函》，约定：“双方按下述约定推介客户参加项目渠道合作联动，并甲方将就乙方公司为甲方带客服务按以下标准结算渠道费用。”“佣金标准及佣金结算：代理费9100元/套，客户签约后，开发商确认业绩后，签约结算20%，放款结算80%。”“乙方账户信息：乙方确认保证账号资料准确无误，甲方可将本合作确认单所有合作费用支付至上述账户，若账户信息有变更，乙方须在结佣前主动提出更改。”2018年5月，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中骏四季花都项目——分销结算总表》，载明：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中骏四季花都项目仅成交结算杜振山转介的一套房产，签约的客户姓名为陆晓荣，应结佣金9100元，本期结算佣金1820元，未结佣金7280元。2018年8月31日，宜安居公司向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583174元，银行回单载明“用途：中介服务费”。2018年11月，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中骏四季花都项目——分销结算总表》，载明：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中骏四季花都项目仅成交结算杜振山转介的一套房产，签约的客户姓名为陆晓荣，应结佣金9100元，本期结算佣金7280元，未结佣金0元。2018年12月10日，杜振山与宜安居公司员工谢银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谢银霞：“这一笔做借款，这周帮你发出来。”“大概周三周四可以发出来，你工资卡在发给我下哈。”“就是有些同事要预支，或者有些漏发了，就用借款的名义。”杜振山：“以借款名义发给我，对我来说没啥影响么？应该是没影响吧？”2018年12月12日，宜安居公司向杜振山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400元，银行回单载明“用途：预支佣金”。2019年1月25日，宜安居公司向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银行转账支付151807元，银行回单载明“用途：中介服务费”。2018年5月3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厦门中骏四季花都奖金发放表》，载明：杜振山因带看成交中骏四季花都5号楼303，佣金为8000元/套，本次结算20%,即1600元，对应结算表客户：陆晓荣，到账日期2018年7月。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并盖章的杜振山2018年7月工资条载明：杜振山房联宝转介奖1600元。2018年8月10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杜振山工资3383.86元，其中包含前述奖金1600元。2018年11月22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厦门中骏四季花都12月奖金发放表》，载明：杜振山因带看成交中骏四季花都5号楼303，佣金为8000元/套，本次结算80%,即6400元，对应结算表客户：陆晓荣。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制定并盖章的杜振山2018年12月工资条载明：杜振山房联宝转介奖6400元。2019年1月11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发放工资7778.91元，其中包含前述的奖金6400元。审理中，经法庭询问，宜安居公司陈述该公司财务人员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存在兼任的情况，故财务人员在向杜振山预支讼争款项时，错误适用宜安居公司账户向杜振山进行支付，未使用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支付，其发现错误转账后，将情况告知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要求宜安居公司自行向杜振山催讨，本案由此成诉。以上事实有：宜安居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骏四季花都项目渠道合作确认函》、《劳动合同》、《离职单》、《中骏四季花都项目——分销结算总表》、《厦门中骏四季花都奖金发放表》、《厦门中骏四季花都12月奖金发放表》、工资条、银行流水，杜振山提供的银行卡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及本院的法庭笔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中骏四季花都项目渠道合作确认函》，明确约定宜安居公司将合作确认单所有合作费用支付给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其居间促成的客户陆晓荣购买中骏四季花都5号楼303室的中介佣金已由宜安居公司支付完毕给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杜振山系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员工，鉴于宜安居公司与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签有书面的合作协议，且中介佣金实际支付，应认定杜振山所促成的前述房产交易的中介佣金系其代表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佣金应由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向杜振山支付。审理中，杜振山辩称该笔佣金的取得系其系私下向宜安居公司承接业务取得的收入，不是代表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主张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厦门市立丹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2019年1月11日支付给杜振山的工资中已包含转介成功的佣金1600元、6400元合计8000元，故杜振山应得佣金已全额从宜安居公司获得。杜振山与宜安居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杜振山从宜安居公司处获得讼争款项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对宜安居公司要求杜振山返还该不当得利64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杜振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市宜安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64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杜振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员 刘建发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孟晓媚代书记员 廖尤坪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法官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