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8民初3272号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扬中市扬中大桥西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1414549119。法定代表人：孙和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苏漫修（镇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107173B。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丽，女，系被告员工。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华威）与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源华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被告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源华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货款610109.06元及违约金（以610109.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月31日签订《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母线等。之后原告按约供应货物且安装调试完毕，并进行了结算。被告未按约付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故起诉来院。被告中建一局辩称，涉案项目未付款金额为610109.06元，但因之前业主方向被告发函要求扣除本案剩余未付款即610109.06元，扣除后被告已不欠原告货款，被告也不应支付违约金。且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并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原告天源华威（供方）与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业主）签订《2015年度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标段二）》，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业主在全国各地投资的万达广场项目的项目公司或关联企业（以下统称为项目公司）如需采购本协议附件1内约定的材料/设备（以项目公司提供书面清单为准），项目公司有权选择供方为该设备的供应商；本协议暂定金额为58268069.48元，实际金额应以项目公司与供方签署的《单项合同》为准；项目公司如需采购本协议约定的材料/设备，可以直接从本协议附件1中选择所需材料/设备的规格型号、数量、技术要求，并向供方发出采购通知；供方接到项目公司的采购通知，应在项目公司指定时间内，按照该采购通知的要求，及本协议附件7《【】万达广场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合同（样本）》，与项目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业主不对任何《供货合同》承担任何责任，各《供货合同》均由《供货合同》签署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有效期期满前1个月，双方经协商一致，可以续签本协议；业主没有期满续约或继续合作的义务；本协议终止后，本协议对已生效但未履行完毕的《供货合同》继续有效，直至该《供货合同》履行完毕或权利义务终止；鉴于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将与不同的项目公司就不同的万达广场项目分别签署《供货合同》，供方及供方的指定单位同意对所有《供货合同》项下的义务相互承担连带的担保责任，具体而言，如供方或某一个供方的指定单位违反某一《供货合同》（以下简称违约项目），需要扣除一定的款项，则业主有权扣除非违约项目项下应付给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相应款项；如供方不执行本协议约定，拒绝按本协议约定与项目公司签署《供货合同》，业主有权从本协议履约担保金额中扣除单个项目的履约担保金额，如多个项目不执行可累加直至扣除全部履约担保金额；业主不因前述扣款及前述相关全部动作而承担任何《供货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2015年5月，被告中建一局（承包方、总承包商）与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地产有限公司（发包方、业主，于2019年11月12日更名为重庆市永川区万达广场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商服公司）签订《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约定由被告中建一局承建重庆永川万达广场项目采购-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采取采购-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即总承包商全权负责本工程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的采购、施工，并对其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所有方面及独立分包商管理向业主承担全部责任；业主不直接对接总承包商的分包商，总承包商的分包商原因造成的任何问题都不能作为总承包商对业主的免责理由。2016年1月31日，原告天源华威（供方）与被告中建一局（采购方）签订《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载明：“鉴于：1、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业主）与天源华威（下称供方）签订了《2015年度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调试集中采购合作协议（总包交钥匙版本）》（下称合作协议）。2、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与采购方签订的《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工程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下称《总包合同》）。3、业主项目公司和采购方签署的《总包合同》采取的是采购-施工总承包的方式，即采购方全权负责本工程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的采购、施工，并对其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所有方面向业主项目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在此合同项下，业主项目公司不直接对接供方，供方不得直接向业主项目公司主张任何的责任或义务，或提出任何要求，采购方和供方对此予以充分的了解并予以认可。合同第二条合同价款约定：供货数量为暂定数量，具体结算数量以采购方、监理单位及供方共同验收合格并签字认可的实际供货数量为准，本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性质。合同第四条订货、装货及交货约定：合同生效后，采购方根据施工进度，以供货通知单的形式通知供方一次货分批次供货，供货数量、规格型号以供货通知单内容为准；交货地点按采购方指定的施工现场车上交货（特殊规定除外）；交货时间为供方签确供货通知单后15个日历天内；供方应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前7个日历天书面通知采购方合同号、货物名称、数量、包装件数、总毛重、总体积和备妥待运日期；供方负责将货物运至交货地点，采购方负责卸货并承担费用，采购方负责验收后接货附、成品照管及场内运输安装，并承担相关责任；货物交接前，供方应指派专人负责保管、看护，若发生遗失或损坏，应由供方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五条验收约定：货物到达工地并经采购方、监理单位共同验收的日期应视为货物的实际交货日期，如2个日历天内因采购方原因不能进行验收，相关责任由采购方负责；货物达到施工现场，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均须在场并确认包装的完好性后，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开箱验收货物的外观质量、型号、编号、规格、数量等，验收无误后共同签署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安装完成所有货物后，供方须协助、指导及监督采购方进行测试、调校、使其可以正常运作及获取有关政府部门的使用许可证，应由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签署材料/设备调试验收单可视为货物验收合格；在货物符合本合同的一切条款情况下采购方才会接收货物，如果有潜在的缺陷或通过一般的检查不能发现的缺陷，采购方或其它有关方应保留向供方提出索赔的权力；无论何时，供方提供的货物虽经验收，但亦不能免除供方在本合同内的任何责任；对于货物非外观质量、数量等其它质量瑕疵的，采购方有权在后续调试、试运行及使用过程中就货物质量瑕疵向供方提出异议，供方应在采购方提出质量异议后10个日历天内更换合格货物或部件，若供方无法及时为采购方更换合格货物或部件的，供方应赔偿采购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同时采购方有权委托第三方更换或提供，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供方承担。合同第六条付款及结算约定：业主项目公司有权监控采购方对供方的付款，要求采购方专款专用；在合同签订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作为预付款，供方开始组织生产；每批次货物到达工地现场且采购方、监理单位、供方共同验收合格并交接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该批次货物总价的80%；全部货物供应、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供方提供齐全的结算资料且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采购方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24个月，持有物业（指相应项目中项目公司持有的不对外销售的物业）的质量保修期自当期持有物业工程整体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整体移交之日或开业后120个日历天届满之日（两者以较早为准）起计算，销售物业（指相应项目中对外销售的物业）的质量保修期自当期销售物业工程整体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并整体移交之日或入伙后180个日历天届满之日（两者以较早为准）起计算；保修金额为合同结算总价的5%；在质量保修期采购方供方满、供方妥善履行完毕全部质量保修义务并经总承包商书面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第31天，总承包商将剩余的质量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供方；供方开出相应金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后，采购方再支付对应的合同款项，当支付至合同结算总价的95%时，供方必须向采购方提供与合同结算总价100%等额的发票（含已开发票）；如供方不能按时开具正式发票，采购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采购方的整体结算计划，供方须将详细的结算资料呈交采购方；采购方应在收到供方的结算资料后56个日历天内完成审核并签署结算确认书。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约定：如延迟交货除上述不可抗力因素外，供方应向采购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款项作为每逾期一天的违约金，采购方有权在届时的应付款项中扣除；本合同中已经注明的分区域、分类型安排的详细的供应到场（以排产计划与供货通知书的时间，较晚为准），因非采购方的原因导致供方未能按照上述时间完成各项工作，供方应向采购方支付相应区域（或类型）货物总价（含供应、安装调试及综合费用）的1‰的款项，作为每逾期一天的违约金，采购方有权在届时的应付款项中扣除；如延迟任一批次交货超过合同约定时间20个日历天时，采购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但供方除应承担上述延迟交货违约金，还应向采购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20%的解约违约金，并赔偿采购方因此而造成的包括但不限于因延迟所发生的费用、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以及因上述原因导致采购方工程工期延误所造成的全部损失；若采购方因其自身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的规定支付货款，如果超过正常付款日期30个日历天，采购方仍然不能支付货款，且未给任何说明或解释，从付款截止日的第二天起采购方应向供方支付延期违约金，延期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1‰/天计算；如项目公司在收到供方书面投诉后可要求采购方限期支付，否则项目公司有权从总包合同应付款项中扣减相应金额直接支付给供方；供方非常清楚并同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就《合作协议》项下目前及日后所签署的所有《供方单项合同》中的供方及供方的指定单位对各自的《单项合同》履行承担相互的连带担保责任，具体而言，如某一《单项合同》中的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违反其《单项合同》（以下简称违约项目），需要扣除一定的款项，则业主有权通过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及其他《单项合同》（以下简称非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采购方，扣除非违约项目项下应付给供方其他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相应款项，如供方违反本合同，则业主采购方也有权通过采购方、非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扣除其他非违约项目中的应付给其他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款项，采购方和供方双方对前述约定完全理解并同意遵守；非违约项目的扣款程序：业主收到违约项目总承包商关于供方或供方指定单位违约的通知后，业主直接通知采购方，要求采购方从应付供方的款项中相应扣除，采购方、供方都应当无条件的配合；如总承包商向业主发出的前述违约通知没有合同依据或事实依据的，则该总承包商应承担所有不利后果，业主有权从应付该总承包商的款项中相应扣除，业主不因此承担任何《单项合同》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采购方和供方双方对前述约定完全理解并同意遵守。如供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则采购方除按照本合同约定要求供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有权就供方的违约行为通知业主，业主有权根据采购方通知行使《合作协议》项下履约担保的扣款权利，业主也有权通过其他非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扣除非违约项目项下应付给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相应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天源华威按照供货通知单向被告中建一局供货，每次供货后，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均在材料、设备进场验收移交单上签字盖章。2017年12月25日，原、被告在万达供应商门户网中进行最终结算，结算金额为2326935.97元。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材料质保期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24个月。被告中建一局已向原告天源华威支付货款1716826.91元。原告天源华威尚未向被告中建一局开具诉求货款的发票，原告天源华威陈述因被告中建一局未按时支付货款，且在质保期满10个月后对已完项目安排现场实测无疑是拒付货款的做法，导致其公司产生极大不安感，行使不安抗辩权，且开具发票并非买卖合同中双方的主要义务，卖方的主要义务为提供货物，买方的主要义务为支付相应货款，若被告中建一局同意付款，其公司可以及时开具相应发票。2019年10月11日，原告天源华威向被告中建一局发出回函，载明：“贵、我双方在友好坦诚基础下，订立了重庆永川万达母线合同。我公司十分认真、高度负责地履行了合同义务，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均获得了贵公司的由衷赞许，在此，我公司对贵公司的信赖致以衷心感谢。故而，就贵公司的复测，我公司积极配合，对复测与结算的数据差异，我公司愿意与贵公司分担处理。但需要说明的是，由于货到现场后的被盗、灭失、人为损害、施工原因等等，包括测量误差，多种原因导致结算与复测的差异。应当说，这不是我公司所能控制与造成。还需要说明的是，在与万达合作的几年间：1、由于垫资，我公司每年付出了巨大的利息。2、现场各类杂费较多，我公司经营成本剧增。3、我公司无需承担安装责任。但总包强制要求我公司安装，安装费用约千万元是我公司承担的。4、卸货、驳货的费用，及铜价上涨2%不予结算调价，亦加剧了我公司成本负担。综上，可以看出，我公司的成本非常之高。因而，横平各方利益，我公司同意分担差异额的20%,即68759.21元，以表达我公司的诚恳的合作心意，这也是我公司所能承受的极限，恳请贵公司充分理解与体谅。”原告天源华威陈述该函是针对第一次复测后存在的差额作出的回函，是其公司为了尽快回款而向被告中建一局发出的，但被告中建一局收到回函后并未及时按照回函内容支付相应货款，故现在该函对其公司不发生效力。2020年6月16日，万达商服公司向被告中建一局发出《关于重庆永川万达项目母线供应结算虚高追偿扣款的通知的函》，载明：“根据万达集团审计中心下发关于落实母线供应结算虚高追偿扣款的通知要求，经重庆公司自查、地产集团成本管理中心抽查复测，发现重庆永川项目母线结算工程量和实际现场复测数量不符。母线单位是总包的分包，根据总包合同分包管理篇第一条规定，总承包商对自行施工工程和总承包商的分包工程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质量、进度、安全、造价等方面的全部责任。现对其与现场差额部分金额在母线结算未付款中扣除（详见附件一）。望贵司引起重视，在2020年6月24日前予以回复并到城市公司进行款项追回方案商榷，若未予回复视为认可。”该函后附件一重庆永川项目母线扣罚款明细载明：“扣款项目名称为永川项目，供货单位为天源华威，总包单位为中建一局，本项目母线应扣款金额为610109.06元，本项目供货厂家未付款金额为610109.06元，供货厂家扣款396245.04元，本项目代其他项目（东莞东城、东莞厚街）扣款金额为213864.02元。”庭审中，被告中建一局举示了核算单复印件，拟证明万达集团对原告天源华威供货数量进行核查，核查结果比实际供货量减少。原告天源华威因该核算单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中建一局未提供该核算单原件核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开具发票是否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二、万达商服公司向被告中建一局发函所扣款项610109.06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扣除；三、被告中建一局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开具发票不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虽然合同中约定供方开出相应金额的合法税务发票后，采购方再支付对应的合同价款，如供方不能按时开具正式发票，采购方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但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债务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请求。该权利是对负有在先履行义务一方违约行为的抗辩，此抗辩得以成立的前提条件之一为双方互负债务，即双方基于同一双务合同而产生的对待给付，双方的义务须有对价性。本案中，具有对价性的主合同义务为原告天源华威提供货物、被告中建一局支付货款。而根据法律规定，开具合法税务发票属于原告天源华威的从合同义务，虽然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天源华威开具发票后被告中建一局再付款，但该义务属于从合同义务，与被告中建一局支付货款的主合同义务不具有对价性。且是否先开具发票并不影响被告中建一局买卖合同目的的实现，原告天源华威已经供货完毕且已安装投入使用，故被告中建一局以未开具发票为由不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万达商服公司向被告中建一局发函所扣款项610109.06元不应在本案中扣除。虽然原、被告签订的《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中约定业主有权通过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及其他《单项合同》的总承包商采购方，扣除非违约项目项下应付给供方其他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相应款项，如供方违反本合同，则业主采购方也有权通过采购方、非违约项目的总承包商，扣除其他非违约项目中的应付给其他供方或供方的指定单位的款项。但签订该合同的相对方为原、被告，万达商服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并不享有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且合同中明确载明业主项目公司并不直接对接供方，但却约定业主可以直接扣除款项，这明显剥夺了供方对扣款进行抗辩的权利，亦违背了公平原则。被告中建一局与万达商服公司签订的《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工程总承包合同文件》约定被告中建一局全权负责本工程约定施工范围内的工程的采购、施工，并对其质量、安全、工期、造价等所有方面及独立分包商管理向业主承担全部责任。而函件中亦明确载明万达商服公司是基于上述总承包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建一局扣款，并不是针对原告天源华威，故被告中建一局要求将万达商服公司对其公司的扣款在本案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中建一局存在违约行为。原、被告签订的《重庆永川万达广场大商业母线供应及指导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天源华威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建一局提供货物并已安装投入使用，且双方已于2017年12月25日进行最终结算，结算金额为2326935.97元，质保期已于2018年12月31日届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中建一局应于全部货物供应、安装调试完成并验收合格，供方提供齐全的结算资料且结算完成后14个日历天内（即2018年1月8日前）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即2210589.17元，剩余5%即116346.8元应在质保期满、供方妥善履行完毕全部质量保修义务并经总承包商书面确认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第31天支付，被告中建一局并未举证证明质保期满后仍有质量遗留问题，故该116346.8元应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现被告中建一局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的主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原告天源华威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支付剩余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天源华威要求被告中建一局支付货款610109.06元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违约金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1‰计算，因该标准约定过高，原告天源华威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原告天源华威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以493762.26元（610109.06元-116346.8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16346.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货款610109.06元及违约金（以493762.2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以116346.8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06元，减半收取9453元，由原告天源华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53元，由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庆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爽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