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5民初298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数元星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西郊路19号1幢、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BF0L0X。    法定代表人：穆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春喜，重庆五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罗汉沟27号5幢1-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60H8JC1T。    法定代表人：庞宇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杨，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数元星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数元星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宙之光公司）技术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数元星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穆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春喜，被告（反诉原告）宇宙之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宇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数元星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已付款32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宜。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但被告未能按约在第一阶段70天内向原告或第三方业主单位交付任何产品、文档或资料，致使原告在业主单位及行业圈内的信誉造成了不良影响，同时为挽救被告履约缺位，原告不得不进行重新设计及后续合同衔接，由此造成较大经济支出。2021年1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上述合同解除通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宇宙之光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被告在签订合同后履行合同相关义务，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原告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关于法定解除的规定，无法成立，被告也无需支付违约金；2.涉案合同未解除，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相应款项，若原告拒绝履行合同，则除支付合同款项外还应承担违约责任；3.如原告行使任意解除权解除合同，原告也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宇宙之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继续履行《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2.被反诉人支付合同尾款48000元，并按照每天千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自2020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21年3月8日，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480元）；3.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20年9月17日签订《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约定反诉人为第三方重庆川仪软件有限公司开发“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程序，合同总金额为48000元，合同并对产品交付、试运行、验收，以及分期付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20年9月18日，被反诉人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2000元。委托合同原本约定的产品交付时间周期为70天，但被反诉人却要求将交付时间变更为2020年10月底，交付周期被严重压缩，程序的功能实际上就会被删除，反诉人表示此次交付成果无法把第三方所有分厂和数据完整展示，被反诉人予以确认。此后，反诉人便投入大量精力和时间设计涉案项目程序。但是第三方对涉案项目程序功能性需求远远高于之前与被反诉人已确认的版本，包括表现出四个分厂、功能完善，导致反诉人向第三方提交的涉案项目程序第一版没有通过，未达到第三方的需求。尽管如此，反诉人依然按约履行合同，将涉案项目程序最后验收节点约定到2020年11月27日，另外还发送了《20201030川仪三维可视化数据平台改进需求确认书》（含跟进版原型图、目前程序录屏、目前程序截图、项目流程图）、《20201102三维可视化视图呈现字段》等相关资料，还向被反诉人发送当时进展的录屏，证明进度正常。但是快到了约定的现场安装测试的节点，第三方却提供不了安装调试的条件，反诉人只能于11月24号把涉案项目程序定稿以录屏方式发送至被反诉人邮箱里，按约交付了程序。原本定在2020年11月25日反诉人去现场安装调试，11月27日组织验收，但在11月27日，第三方又提出很多不合理的修改意见，导致反诉人提交的涉案项目程序第二版仍未通过。2020年11月30日，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表明，在11月4日需求说明文件已经说明不再接受大的修改，但第三方又在27日提出很多新的修改意见，其中包括一些的不合理意见，被反诉人表示对其可以不接受，并承诺在2020年12月20日将余下款项付给反诉人，于是反诉人再次结合第三方最新的修改意见进行涉案项目程序第三版的修改和完善，但之后，被反诉人却无故拒绝验收。在委托合同签订后，反诉人按约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按时保质的完成了涉案项目程序，并交付被反诉人，但被反诉人无故拒绝验收涉案项目程序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反诉人有权向其主张支付剩余款项并追究其违约责任。数元星辰公司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无法成立：1.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权利义务都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在本合同执行过程中反诉人至今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已经严重违约，被反诉人都是行使合同赋予的权利；2.反诉人认为的合同变更是不存在的，虽为本合同的履行进行了一切前期工作，但远远无法达到交付条件，致使被反诉人还要承担第三方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8月27日，数元星辰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川仪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仪公司）签订《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合同》，约定川仪公司向数元星辰公司购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产品，并约定了合同价款、结算方式及支付条件、产品交付及安装等内容。合同以《技术协议》为附件。2020年9月17日，数元星辰公司（合同甲方）与宇宙之光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技术委托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了如下内容：一、甲方向乙方购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最终用户为川仪公司。二、合同金额及支付条件：总金额8万元，包括项目系统开发设计费、产品及服务购置费、项目调研费、运输费、安装调试费等。双方签订合同且乙方向甲方出具合同总金额100%的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以现金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32000元）；乙方完成本合同项目软件交货、安装调试、技术操作培训及约定的其他技术服务，本项目开始试运行并验收后10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40000元）；合同总金额的10%（8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合同项目自甲方验收之日起6个月运行且无任何质量问题，甲方在签署质保期运行报告后，甲方以现金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条款。三、产品交付及安装：交货周期为合同生效后70天，交货方式为乙方送货上门，且提供甲方要求的产品、源代码、说明书、设计文档和其他相关材料，交货地点为乙方按甲方要求的方式进行部署安装。四、项目交付进度管理：1.产品交付周期为70天，项目完成内容为产品到货签收、配套文档交付；2.试运行周期为30天，项目完成内容为用户试运行报告；3.验收周期为15天，项目完成内容为项目验收申请，项目验收单。五、验收：1.双方同意以本合同、技术实现方案及相关协议规定的技术及质量标准为验收内容；2.产品到货验收：乙方应按照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约定向甲方交付本合同产品，甲方按本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约定对其予以验收。乙方所提供的产品型号、质量、规格等符合本合同及相关附件规定的，甲方予以签收，并由甲乙双方共同在签收单及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若乙方所提供产品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本合同及相关附件规定，甲方有权拒绝签收，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若乙方未按规定的交货时间或交货地点交货的，甲方有权拒绝签收；3.安装调试验收：乙方在甲方或最终用户单位现场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产品安装调试完成，甲方出具调试报告，由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确认。若产品安装、调试失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更换产品，直至产品许可授权安装调试成功，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4.试运行验收：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进行试运行。若在试运行期间产品出现任何故障或问题，乙方应及时排除该方面的故障或问题。若故障或问题影响产品基本功能和目标实现，甲方有权要求更换产品，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试运行期满，乙方提交试运行验收申请，甲方在收到乙方验收申请后组织相关人员完成试运行验收，由甲方对相关软件产品许可授权的技术及质量进行验收，符合标准的，由甲方出具试运行报告，由甲乙双方共同签署确认。同时，应当完成使用者操作培训；5.项目最终验收：乙方应在本项目整体实施完成且该项目系统上线正常运行30日后提请甲方对实施项目进行最终验收，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完成项目最终验收，验收结果以甲方最终签署的项目验收报告为准。六、违约责任：1.甲方无故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款项，每延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合同价款的0.5‰的违约金；2.如乙方不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产品或使合同通过验收的，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0.5‰的违约金，上述违约金条款不能免除乙方继续交付合同产品和继续履约的责任。逾期超过20天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并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3.若乙方违反本合同及相关附件（包括但不限于双方共同制定的实施方案、本项目招标文件、技术协议等）的约定致使本项目不能实施的，除因不可抗力或双方另有书面约定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因乙方违约行为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大于违约金数额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差额部分的损失。合同以《技术协议》为附件。前述两份合同的附件《技术协议》内容一致。主要包含了：一、概况：本模块主要用于展厅大屏播放，可独立于平台其他功能。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针对设备全生命周期及运维管理两个板块的统计分析，便于从宏观角度进行全局纵览，下一层快速定位设备实施运行状态和健康状况。第二部分进入各分子公司的车间、生产线和生产设备，采用预定义路径巡视的方式浏览，涵盖川仪四个分子公司的所属的多条生产线和30台设备，巡视内容包括设备的基本数据（如名称、编号）、运行数据（如电流值）、状态数据（如启停状态）、统计数据（如工作时长、昨日利用率）等。二、可视化内容：该部分对流量仪表分公司、执行器分公司、测控公司、调节阀公司以及其他业务数据五个工厂及生产线、设备、模型深度、接入数据、数据来源做了要求。另外技术协议性能要求、技术指标做了约定。2020年9月18日，数元星辰公司向宇宙之光公司支付“研发费”32000元。同年12月23日，宇宙之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数元星辰公司发送了涉案项目程序录屏文件。同年12月29日，川仪公司向数元星辰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未收到源代码、说明书、设计文档等材料，也未提供满足技术条件的产品和执行现场安装部署。2021年1月4日，数元星辰公司向宇宙之光公司发出《关于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解除通知书》，认为宇宙之光公司未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0日内交付工作成果构成根本违约，要求解除技术委托合同，并由宇宙之光公司按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该通知书以邮政快递方式寄给宇宙之光公司，被拒收。庭审中，数元星辰公司主张宇宙之光公司未按约履行产品交付义务。宇宙之光公司认为其完成产品开发后，数元星辰公司拒绝接受交付，应当自行承担责任，并主张数元星辰公司存在无故要求解除合同，不按期支付尾款的违约行为。在涉案软件项目开发过程中，数元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敏、宇宙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宇峰以及川仪公司“杨部长”通过微信聊天、微信群聊等方式进行沟通交流。与双方争议有关的事实如下：一、与合同是否变更有关的事实。宇宙之光公司认为数元星辰公司要求合同履行期限提前到2020年10月底，并要求对软件开发内容进行不合理的修改，加大了其履行难度，但宇宙之光公司仍在最后确定的验收节点2020年11月27日按时保质完成涉案项目并要求交付，数元星辰公司拒不接受交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关于软件开发期限。2020年9月21日，庞宇峰向穆敏发送了项目计划进度表，其中的“框架集成”完成时间为11月30日。穆敏回复“建议把框架集成完成时间写在10月底，最迟11月第一周，我们才有可能在今年收到第二笔款”。庞宇峰问“意思是实际制作时间只留一个月吗？还是说项目表可以写紧一点，实际有商量余地？”穆敏回答“项目表写紧一点。实际开发你从迭代开发、迭代测试的角度去理解”。2、关于软件内容修改，以及付款期限。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川仪公司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包括：2020年10月21日提出“程序整体画面看起来单薄，需要丰富”等总共四项建议；2020年11月7日，宇宙之光公司对改进需求进行了汇总，体现在“整体表现上”“各级页面上”“页面切换上”“数据图表上”等方面多个具体内容。2020年10月21日，庞宇峰发信息“尽量让他们少提超纲需求，一切以需求说明文档为主线去引导”，穆敏回复“你按你原本的计划安排，超纲的需求，不重点关注”。2020年11月30日，庞宇峰在与穆敏的聊天中表示不接受对涉案项目进行大的修改。穆敏回复“那就不接受吧，我去说”。庞宇峰并问穆敏“是不是像您上周五说的，修改进度我这儿控制在两周，但不影响下个月20日左右的收款”“收不到的话，我提前付给你。把能做的做好。”穆敏随后向庞宇峰发送“20201126三维可视化意见汇总”电子档，庞宇峰表示“工作已经安排下去，图表的问题还要继续沟通”，穆敏回复“我找蒿泽来调整模型，你看怎么对接？”庞宇峰回复“不需要蒿泽！”二、与产品是否交付有关的事实。2020年11月20日，庞宇峰向穆敏提出11月25日去现场调试，11月27日组织验收。穆敏回复需要先内部整体看下效果，再与川仪公司预约现场调试的时间。其后，数元星辰公司以宇宙之光公司提交的录屏文件显示软件存在很多缺失和错误为由，表示无法协调现场安装调试验收。宇宙之光公司则认为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产品交付和验收同时进行，虽然合同约定交货方式为“送货上门”，但因数元星辰公司未能与川仪公司做好沟通，宇宙之光公司无法上门送货，数元星辰公司拒绝接受交付阻止了交付条件的成就。根据微信聊天记录，穆敏以及川仪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多次指出被告软件存在的问题。庭审中现场播放了宇宙之光公司发送的程序录屏，数元星辰公司指出录屏中软件存在缺失和错误是肉眼可见的，其中根据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可视化内容五部分虽然都有，但是单个设备的数据看板严重缺失，水电气管道、设备与设备之间的连接管道、地面道路等周边环境内容缺失，每个厂左边的看板指标缺失、取数错误，《技术协议》中的性能要求、技术指标等内容也没有提供。对此，宇宙之光公司解释称：1.可视化内容本五个板块都已经完成，《技术协议》中没有明确每个板块需呈现的具体内容，其内容是由三方在设计过程中协商确定的，其中的数据看板数据来源于川仪公司提供的字段文件，所有厂的设备布置、呈现方式也是根据穆敏发送的程序改进意见文档中的图片进行的；2.对于其中需要点击才能显示的单个设备数据看板，录屏中没有完全显示，录屏只是告知对方可以验收，无法呈现所有技术细节和外观，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3.数元星辰公司在收到录屏后，没有以任何方式表达过因为录屏呈现的错误、缺失是肉眼可见的；4.性能要求、技术指标等内容录屏中没有，不属于可视化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是技术合同纠纷。数元星辰公司和宇宙之光公司签订的技术委托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约定，宇宙之光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后70日内，即2020年11月27日前交付产品、源代码、说明书、设计文档等相关材料，但其仅提供了产品录屏以及周报文件等材料，交付内容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在逾期超过20天的情况下，数元星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宇宙之光公司退还已付款项并支付合同总金额20%即16000元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行使约定解除权的，通知到对方时合同解除。数元星辰公司向宇宙之光公司发送通知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要解除合同，其通知最迟在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时已到达宇宙之光公司，双方2020年9月17日签订的《设备智能管理服务平台-数字孪生三维可视化模块技术委托合同》已经解除，鉴于此，本案不再判决解除合同。关于宇宙之光公司提出数元星辰公司未提供产品交付及验收条件，拒绝接受其产品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约定产品交付时，数元星辰公司对产品的型号、规格、质量等进行验收，对于不符合合同及附件规定的，有权拒绝签收。只有初步验收通过，才会到最终用户川仪公司现场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验收。数元星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敏2020年11月20日与宇宙之光公司法定代表人庞宇峰微信聊天时同意协调安排到川仪公司现场安装调试，同时又说“要先内部整体看一下效果”，其“先看一下效果”实际即为合同中关于数元星辰公司在“产品到货签收”阶段对产品“规格、型号、质量”的先行验收。在先行验收未通过的情况下，数元星辰公司并无义务协调安排至川仪公司现场对产品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因此，宇宙之光公司提出在合同实际履行中，产品交付和验收同时进行，数元星辰公司提拒绝接受产品交付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数元星辰公司是否承诺于2020年12月20日支付尾款的问题，庞宇峰2020年11月30日在微信聊天中表示不接受对项目进行大的修改，问穆敏“是不是修改进度我这儿控制在两周，但这不影响下个月20日左右的收款”，穆敏称“收不到的话，我提前付给你。把能做的做好”，随即向庞宇峰发送“20201126三维可视化意见汇总”电子档，可见穆敏同意数元星辰公司于12月20日付款的条件为宙之光公司在两个星期之内完成对软件的修改，属于附条件地变更附款期限。但事实上，宇宙之光公司并未在其后两周之内完成对软件的修改，其要求数元星辰公司于2020年12月20日支付合同尾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对于数元星辰公司提出对软件进行修改及框架集成完成时间的意见是否引起合同变更及对开发工作造成延误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技术开发合同中，委托方根据需求向受托方提出修改意见属正常现象，不能仅以提出修改意见即认定违反合同约定。在聊天过程中，庞宇峰多次不同意对软件内容进行修改，双方没有就软件的修改达成一致意见，开发内容没有变化，不会造成开发工作的延误。在软件开发期限上，穆敏建议“把框架集成完成时间写在10月底，最迟11月第一周，我们才有可能在今年收到第二笔款”后，庞宇峰问“实际制作时间只留一个月，还是说项目表可以写紧一点，实际有商量余地？”穆敏回答“项目表写紧一点。”上述对话表明“把框架集成完成时间写在10月底”与合同款的支付时间相关，实际并不要求缩短软件开发时间，宇宙之光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最后验收节点仍定为2020年11月27日，其按时保质完成了软件开发，可见双方关于框架集成时间的沟通未对开发过程造成实际影响。故数元星辰公司就软件内容修改及框架集成时间向宇宙之光公司提出沟通意见，并未引起合同变更及软件开发的延误，不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数元星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宇宙之光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八百四十三条、第八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数元星辰科技有限公司已支付款项32000元；二、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数元星辰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6000元；三、驳回重庆数元星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800元，反诉受理费731元，共计2531元，由被告宇宙之光（重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荣源    人民陪审员  刘保平    人民陪审员  周永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孙  亮书 记 员  龚美铭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