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人强，男，1966年9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靖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优志，贵州威驰（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书，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上诉人刘人强与上诉人张林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7日作出（2020）黔2725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后，刘人强、张林书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人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林书给付货款303569.26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人强与张林书在2017年6月3日结算后双方还存在交易往来，一审法院将2017年6月3日后张林书转给刘人强的货款认定为归还原先差欠的货款，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刘人强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刘人强的上诉请求。张林书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人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张林书支付的3万元货款一审法院未在差欠的货款内予以扣减。另外，刘人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由张林书为刘人强介绍煤炭生意，所产生的利润用于抵扣张林书的欠款。经核算，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货款扣减张林书已经支付的3万元和张林书介绍煤炭生意所产生的100090元利润及其他利润，张林书已经付清差欠的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刘人强的诉讼请求。刘人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货款303569.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6日，原告刘人强与被告张林书经协商后签订了《煤炭供应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煤炭，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关价款，并约定了煤炭的质量、规格、运费以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向被告供应煤炭，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5月30日，经双方结算并出具了《对账函》，载明“现欠刘人强817832元正”等内容，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2017年6月3日，双方再次进行了结算，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经结算共欠刘人强煤款人民币柒拾万零柒仟玖佰贰拾陆元正（707926）”等内容，由被告亲笔签名确认。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的“张林书”签名提出异议，认为不是被告所签，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经征求双方当事人同意后，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笔迹鉴定。2020年11月9日，该鉴定中心经鉴定后出具了书面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所送检落款日期标示为2017年6月3日的《欠条》落款部分“欠款人”一栏处“张林书”签名字迹是张林书所书写。该鉴定意见书经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双方均未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一审另查明，自双方在2017年6月3日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后，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费用。具体情况为：1、2017年6月5日转账3万元；2、2017年6月14日转账26178元；3、2017年7月8日转账55611元；4、2017年11月9日转账36600元；5、2017年12月2日转账1万元；6、2018年2月8日转账39131元；7、2018年5月14日转账2万元；8、2018年7月31日转账2万元；9、2018年9月5日转账2万元；10、2018年10月14日转账2万元；11、2019年2月3日转账1万元；12、2019年3月21日转账35359元；13、2019年6月26日转账33348元。以上十三次转账共计356227元。再查明，双方在2019年经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为原告介绍煤炭生意，原告赚取的利润用于抵扣被告的欠款。2020年3月9日，原告自行统计了自2017年6月3日以后被告的还款情况，除去与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清单重复的部分，其余的付款情况为：1、2017年6月4日现金给付7900元；2、2017年8月4日承兑汇票5万元；3、2017年9月19日公账23369元；4、2017年12月10日承兑汇票2万元；5、2017年12月22日承兑汇票2万元；6、2018年10月30日转账15000元；7、2019年7月11日通过利润抵扣10887元；8、2019年7月17日承兑汇票30933.34元；9、2019年8月12日承兑汇票1322.40元；10、2019年9月3日利润抵扣8380元；11、2020年2月24日利润抵扣19965元。以上十一次共计207756.7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人强与被告张林书签订的《煤炭供应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关价款，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足以证实被告尚有部分货款未付清。因本案纠纷是由2021年1月1日之前的法律事实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原告刘人强要求被告张林书支付欠款有理，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在2017年6月3日进行结算后是否存在煤炭交易的问题。从原告提交的煤炭托运协议来看，该协议系原告与案外人李天伟所签订，并无被告的签名。再从原告提交的过磅单来看，该组证据中仅有驾驶员签名，无收货人签字，且注明的收货单位为“广东”，并未注明是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双方在2017年6月3日进行结算后不存在煤炭交易。关于案涉欠款的具体金额问题。首先，从原告提交的《欠条》来看，双方已经对欠款进行了结算，截止2017年6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707926元，且双方在之后无交易情况。其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清单无异议，该证据显示被告在2017年6月3日以后共计向原告转账356227元。第三，从原告自认的被告付款以及抵扣金额来看，除去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卡流水中载明的重复的部分后，被告在2017年6月3日以后共计向原告付款或抵扣了207756.74元。综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43942.26元（707926元-356227元-207756.74元），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张林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人强欠款十四万三千九百四十二元二角六分（143942.26元）；二、驳回刘人强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另行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7元，保全费1019元，合计3946元，由原告刘人强负担1736元，被告张林书负担2210，被告负担部分与判项欠款一并给付原告。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双方在2017年6月3日结算后是否还有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在二审审理中，对于上诉人刘人强主张的2017年6月3日结算后其与上诉人张书林之间还存在煤炭交易的事实，上诉人张书林是予以认可的，但其并不认可上诉人刘人强主张的交易金额，故可以确认双方在2017年6月3日结算后还有买卖合同关系。但考虑到2017年6月3日之后的煤炭交易双方并未结算，无法确定交易金额，本案双方可另行解决，故不能将上诉人张书林从2017年6月4日起至今给付上诉人刘人强的款项认定为结算后新的煤炭交易款项。关于上诉人张书林是否还差欠上诉人刘人强2017年6月3日前煤炭交易货款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张书林主张2017年7月8日其向上诉人刘人强转账两笔，第一笔为30000元，第二笔为55611元。经审查，上诉人张书林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载明2017年7月8日其仅向上诉人刘人强转账一笔55611元，并未有其他款项。其次，上诉人张书林主张其为上诉人刘人强介绍煤炭生意后所得利润已全部抵扣本案欠款，但上诉人张书林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案中上诉人张书林还差欠上诉人刘人强货款143942.26元，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另外，上诉人张书林还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罗定市金宏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因案外人罗定市金宏实业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和对账单，并不能证实煤炭利润，且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张书林主张的事实，故上诉人张书林申请调取的证据无调查收集的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上诉人刘人强、张林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人强预交3492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张书林预交3278元，由其自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新春审 判 员 蔡云飞审 判 员 郑 晔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兰丽辽书 记 员 肖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