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7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天音乐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西区开城大道南11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张又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林瑞，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吉，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飞跃，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天音乐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吉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5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天音公司向孙吉支付合同费用2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孙吉已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事实上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自2017年下半年起就已经没有履行，孙吉没有履行代言人的义务，没有履行过拍摄宣传视频图片的义务，故无权再按照合同主张代言费用；孙吉在起诉状中称多次催要代言费与事实不符，天音公司基于对孙吉的信任，在合作过程中一直非常支持孙吉的事业，孙吉也一直表示感谢，在双方友好合作三年后，孙吉突然提出要求履行原协议，显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即使认定孙吉履行了协议义务，天音公司向孙吉额外支付的演出费用应抵扣代言费。孙吉辩称，不同意天音公司的上诉请求，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一直在正常履行，孙吉按照天音公司的要求出席各种演出，不存在不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形。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音公司向孙吉支付代言费80，000元；2．判令天音公司向孙吉支付利息损失（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2021年3月9日的LPR计算）；3．判令天音公司支付孙吉律师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17日，甲方天音拾音器与乙方孙吉签订《品牌代言人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就甲方邀请乙方孙吉为天音拾音器（XX）品牌代言人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品牌推广工作内容确认1．乙方同意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1）为甲方拍摄演奏视频或一些广告用图片。（2）参加甲方组织的一些宣传活动（包括甲方参加的一些展会活动），进行现场演奏和介绍公司的产品。……四、品牌代言费用1．代言费用第一年为20，000元／年，第二年为30，000元／年，第三年为40，000元／年。参加甲方的活动每天费用为1，000元，参加活动期限来回机票及餐费，酒店费用全由甲方承担。2．付款方式，每年费用支付方式，按半年付费（于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上半年费用10，000元，2017年6月份支付下半年费用10，000元）。2017.2018.2019年费用如同上述时间支付。天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又文及孙吉在合同尾部签名确认。2018年5月10日至13日，孙吉参加了广州乐器展中天音公司的演出，活动为期4天。2018年5月15日，孙吉收取天音公司支付的款项9，000元。2018年5月24日至27日，孙吉参加了北京乐器展中天音公司的演出，活动为期4天。2018年6月2日，孙吉收取天音公司支付的款项9，000元。2019年5月23日至26日，孙吉参加了北京乐器展中天音公司的演出，活动为期3天。2019年6月1日，孙吉收取天音公司支付的款项6，000元。2019年10月10日至13日，孙吉参加了上海乐器展中天音公司的演出，活动为期4天。2019年10月24日，孙吉收取天音公司支付的款项6，000元。案件审理中，天音公司和孙吉确认一致2017年上半年的费用10，000元天音公司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品牌代言人合作协议》系天音公司和孙吉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天音公司主张双方未严格按照《品牌代言人合作协议》履行，依据为孙吉认为的四次乐器展活动后，天音公司支付给孙吉的费用高于双方约定的1，000元每天的标准。该主张遭孙吉否认，天音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品牌代言人合作协议》已解除或变更，故对天音公司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双方仍应按照协议履行。对于天音公司实际支付的四次活动费用共计30，000元，孙吉确认收到，但认为该费用系天音公司自愿就演出费用提高标准支付，因双方就此从未达成有效约定，故对孙吉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故此，法院以双方确认一致的实际演出天数15天，根据合同标准需要支付的演出费用为15，000元，天音公司高于该标准支付的钱款用于抵扣代言费用，对尚未支付的合同费用，法院确认为65，000元。孙吉关于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或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惠州市天音乐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吉支付代言费65，000元；二、驳回孙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7元，减半收取计998.50元，由孙吉负担286元，惠州市天音乐器有限公司负担71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天音公司提交一组证据材料，包括活动截屏、付款凭证、聊天记录截屏，经查，该些证据材料在一审期间已经经过举证、质证程序，故本院二审中不再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合作协议约定的代言费金额以及天音公司已经支付的演出费用不持异议，争议在于天音公司主张合作协议自2017年下半年起已经不再实际履行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首先，根据双方之间合作协议的约定，品牌推广工作内容包括：（1）为天音公司拍摄演奏视频或一些广告用图片；（2）参加天音公司组织的一些宣传活动（包括天音公司参加的一些展会活动），进行现场演奏和介绍公司的产品。在甲乙双方之义务中约定：天音公司安排任何活动会提前15天通知孙吉。从上述合同约定来看，孙吉之合同义务是根据天音公司的安排进行拍摄、演奏及参与宣传活动，天音公司主张孙吉应当自己主动向公司提供演奏视频和广告图片缺乏合同依据。其次，孙吉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参加了四次天音公司组织的活动，这与双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品牌推广工作内容相符，天音公司主张这些活动系与合作协议无关的单独商演活动，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些商业活动另行签订过任何合同，天音公司该主张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如存在变更、解除、终止等情形，应通过双方协商并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天音公司主张双方自2017年下半年已经不再履行合作协议并形成了新的合作模式，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协议变更、解除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合意。综上，天音公司主张双方合作协议自2017年下半年起不再履行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代言费金额以及孙吉在协议期间参与的活动天数、天音公司已付款金额，判令天音公司尚需支付孙吉代言费6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天音乐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单 珏审 判 员  严佳维法官助理  鲁彦岐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