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7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年，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文，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俭，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远道，男，195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华秋，男，194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良平，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秋华，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明，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清山，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传红，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以上九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月，湖南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佰旺，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佳荣，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上诉人刘克年因与被上诉人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黄传红、曹佰旺、蔡佳荣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2民初3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克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克年先于各被上诉人就汤必汪的遗产受偿；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刘克年的债权乃判决书确定的死者债务，其它调解案件中的债权人与继承人达成的调解不能代表死者，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乃继承人自愿承担的债务而非死者的债务，而继承人继承的遗产应当优先偿还死者的债务，故刘克年的债权应当优先受偿；继承人没有代理权，不能自由处分其所继承的遗产，不能代表被继承人，与各债权人达成的调解只对继承人生效，相应的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也是继承人自愿承担的债务；被继承人的债务应根据法院查明的被继承人生前所涉的案件事实来确定，而非继承人的个人意志，即以案件事实为依据的判决确定的刘克年的债权所对应的才是死者的债务，而调解书确定的各被上诉人的债权所对应的则是继承人自己的债务，死者的债务应该是先于继承人的债务就遗产受偿的，如继承人恶意与某个债权人达成金额虚高的调解，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则无法保障，各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所享有的债权到底是多少，未经法定程序审理查明，也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定，而是通过调解确定由继承人代偿的方式予以消灭。所以刘克年所享有的是以被继承人为债务人的债权，应当优先受偿。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黄传红辩称，刘克年的债权系普通债权，依法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均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曹佰旺、蔡佳荣未予答辩。刘克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克年的债权616100元优先于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黄传红、曹佰旺、蔡佳荣的债权就汤必汪的遗产受偿；2．本案诉讼费由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黄传红、曹佰旺、蔡佳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汤世甜、汤鹏、汤思远系汤必汪之子女。汤必汪与梅婷婷于2013年9月23日登记结婚。周冬兰系汤必汪的母亲。2018年6月18日汤必汪因病死亡。本案双方当事人因与汤必汪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分别将被继承人梅婷婷、汤世甜、汤鹏、汤思远、周冬兰诉至汉寿县人民法院。汉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湘0722民初1737号民事判决，判决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各自继承汤必汪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刘克年借款520000元，并支付以31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7日起至偿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23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6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魏冬连、黄志文借款23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99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丁俭借款7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7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李良平借款25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62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聂清山借款10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6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丁华秋借款4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62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丁远道借款7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7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叶光明借款20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62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魏秋华借款110000元；同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17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曹佰旺借款120000元；2019年2月28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24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各自继承汤必汪的遗产范围内偿还蔡佳荣借款205677.6元，并以205677.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梅婷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2019）湘07民终11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9年2月28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72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各自继承汤必汪的遗产范围内支付黄传红劳动报酬6410元。另有其他债权人亦通过诉讼途径获得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相关债权。上述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因被执行人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可供执行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20年10月26日，汉寿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722执恢155号执行分配方案，查明各债权人的债务金额分别为：黄志文230000元、丁俭70000元、汤必金40000元、丁远道70000元、丁华秋40000元、丁远进180000元、李良平250000元、魏秋华110000元、叶光明200000元、曾鹏飞150000元、聂清山100000元、曹佰旺120000元、刘艳与汤必军800000元、刘克年616100元（利息计至2020年10月13日）。2018年12月、2019年5月，对于前期提取的工程款浙江东阳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华侨城天鹅湖二期及中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航瑶湖郡项目部四标段工程款524600元，中航瑶湖郡项目部三标段的工程款847550.52元，在扣除房屋评估费15000元后，一审法院已分别参照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了无差别的分配。各债权人的债务为汤必汪生前个人债务，被执行人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依法以各自继承的遗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在案件审理阶段，债权人黄志文、丁俭、汤必金、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曾鹏飞、聂清山、曹佰旺、黄传红、江西中博建材有限公司、蔡佳荣、刘建明与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达成了一致协议，约定由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偿还各债权人的债务。债权人汤必军、刘艳在撤回对梅婷婷、汤思远的起诉后，也与汤世甜、汤鹏、周冬兰达成了一致协议，约定由汤世甜、汤鹏、周冬兰偿还债务，故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不仅应将各自继承的遗产用于清偿债务，还应以其各自个人财产对前述各债权人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债务。债权人刘克年、黄传红、江西中博建材有限公司、蔡佳荣、刘建明与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未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判决由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在各自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故在执行过程中，应以汤必汪死亡后的遗产为限对各自债权人的债务予以分配。现执行查控的财产分为两部分，一是汤必汪生前与梅婷婷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汤必汪生前的个人财产。在对刘克年、黄传红、江西中博建材有限公司、蔡佳荣、刘建明的债权进行执行分配时，应剔除梅婷婷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在对汤必军、刘艳的债权进行执行分配时，不仅应剔除梅婷婷享有的夫妻共同份额，还应将梅婷婷、汤思远应分得的遗产份额予以剔除。充分考虑上述除外因素后，各债权人的债权以其所占债权的比例受偿。第一次分配按刘克年债务占总债务的债务比例13.99%，刘艳与汤必军债务占总债务的债务比例20.34%；第二次分配按刘克年债务14.34%，刘艳与汤必军债务占总债务的债务比例20.26%进行了分配。前两次分配，没有考虑刘克年案件的执行依据与其它案件的执行依据的不同之处，也没有考虑刘艳、汤必军已撤回对梅婷婷、汤思远的起诉的情形，导致刘艳与汤必军及刘克年超额分配，超额金额分别为189136元、94064元，这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三次分配应将超额部分予以补回。故（2020）湘0722执恢155号第三次分配方案对本次应予分配的房屋拍卖款1104320元、工程材料变卖款8500元、王汉成处的工程款190000元，确认各债权人受偿如下：黄志文121311元、丁俭36065元、汤必金22992元、丁远道46243元、丁华秋26473元、丁远进76401元、李良平131669元、魏秋华63476元、叶光明101542元、曾鹏飞74578元、聂清山55886元、曹佰旺52077元、刘艳与汤必军25841元、刘克年172646元、黄伟红4695元、江西中博建材有限公司28905元、蔡佳荣180273元、刘建明35183元。刘克年不服该方案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改后，其他债权人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曹佰旺、黄传红、江西中博建材有限公司、蔡佳荣提出反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涉案执行分配案件的债权人，被继承人死亡时尚未清偿的债务，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进行清偿。关于原诉讼案件主体资格的问题。债务人汤必汪于2018年6月18日因病死亡，刘克年认为继承人不能代替死者汤必汪达成调解，曲解了法律条文的意思，继承人处分被继承遗产的权利为法律直接赋予的权利，而非刘克年诉称的代理行为，诉称中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更是明确了继承人未放弃遗产份额的，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继承人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有依法享有处置继承遗产的权利。关于在执行分配方案中刘克年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继承人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与各债权人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确定了债权，有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证实。根据法律规定，优先受偿为以下几种情形：1．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可以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3．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4．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均不存在优先受偿的情形，属于普通债权人，所有债权均为同一顺序，故刘克年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5条“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的，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有多个担保物权的，按照各担保物权成立的先后顺序清偿。一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执行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各债权比例受偿”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情形，也不存在担保物权优先受偿的情形，刘克年就其债权616100元优先于黄志文、丁俭、丁远道、丁华秋、李良平、魏秋华、叶光明、聂清山、黄传红、曹佰旺、蔡佳荣的债权就汤必汪的遗产受偿的诉讼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克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克年负担。二审中，刘克年向本院提交了三次执行方案分配表，拟证明债权受偿的分配比例不公平，实际债权分配应以判决或调解确定的金额予以计算比例。本院认为，对于刘克年提交的该份证据，系拟证明分配比例的问题，与其向一审法院提出的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即分配顺位的问题以及二审的上诉主张均没有关联，人民法院仅应就分配方案中有争议的部分即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审理，对于无争议的部分则不予审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证，对于刘克年提出的分配比例问题，可在下次执行时向执行机关予以提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刘克年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关于本案作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在各债权之间实体法关系方面之判断的正确性，即方案中各债权的清偿顺位、比例、数额等问题，重点是各债权的相互关系，而不应涉及当事人实体债权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本案中，刘克年提出应予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即本案所涉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为执行分配方案中各债权之间的优先顺位等相互关系，而不应涉及实体债权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即应仅审查涉案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的优先受偿范围的问题，不审查民事调解书涉及的各被上诉人与汤必汪之间债权的真实性及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刘克年认为案涉共同继承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应通过调解确定，法院应予审查其真实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案涉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的执行顺位问题，即民事判决书是否优先于民事调解书进行受偿。我国的财产继承制度在处理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债权和债务（包括所欠税款）时，采取限定继承的原则，是指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所欠的债务和税款，限定在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超过继承人所继承遗产的价值总额，继承人可以不负清偿的责任。这就是说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所欠的税款和债务只负有限责任。当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不足以偿还被继承人所欠的税款和债务时，税务部门和债权人不得请求继承人以自己的固有财产缴纳税款和偿还债务。在继承开始后，因被继承人的遗产转移至继承人，会发生各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继承人与不同的人共同构成该法律关系的主体，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继承人的权利义务也是不同的。如在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继承人为债务人，有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的义务；被继承人的债权人为债权人，有请求继承人偿还被继承人债务的权利。但继承人仅于继承的遗产的实际价值数额内对被继承人的债务负清偿责任。在共同继承中，除遗产的保存和管理上的必要的处分行为以外，若不经全体共同继承人的授权，或者表示一致赞同时，各个共同继承人不得单独行使处分权，否则此种处分行为无效。故基于上述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继承人的权利和义务，共同继承人作为债务人系相关民间借贷案件的诉讼主体，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和解，案涉共同继承人与各被上诉人所签调解协议，共同达成了除在其所继承的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外，共同继承人还以自己的固有财产偿还的调解协议，属共同继承人的意思自治，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依法制作民事调解书，以调解方式结案，并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和人民法院制作的民事判决书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及强制执行力，均是债权人据以请求执行机关实施强制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是内容明确、具体的生效法律文书，其内容具有终局性，分配方案的确定应当以此为前提，而案涉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不符合优先受偿的法定情形，关于优先受偿的法定情形，一审判决书已作详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故刘克年上诉认为其作为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书所确定债权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克年认为案涉共同继承人即梅婷婷、汤思远、汤世甜、汤鹏、周冬兰无权处置死者汤必汪的遗产、无权代表汤必汪与其他债权人签订调解协议以及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即认可的债务系共同继承人自己的债务，不属汤必汪的债务等等，属于刘克年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理解，且如认为执行依据本身存在错误，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由作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原审人民法院或其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适用法律时，在判项主文后适用迟延履行条款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刘克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克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江波审 判 员 谭洪妮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