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10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利，女，197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男，1968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周贵（张海燕之妻），女，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第三人：濮阳县司法局梁庄司法所，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梁庄镇便民服务中心院内。主要负责人：崔建伟，该所所长。上诉人王贵利因与被上诉人张海燕、原审第三人濮阳县司法局梁庄司法所（以下简称梁庄司法所）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1）豫0928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贵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被上诉人张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周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梁庄司法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贵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王贵利、张海燕合伙开办濮阳县梁庄镇宇博小学（以下简称宇博小学），后王贵利因身体原因退出合伙。王贵利与张海燕经梁庄司法所多次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梁庄镇保安村‘宇博小学’校长王贵利因身体不适办教自愿退伙，同意将学校全套有效办学证件变更张海燕名下；二、在学校全套有效证件未更名之前，为确保学校教学工作往常运行，王贵利必须把有效‘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证’‘餐饮证’‘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及‘学籍账号’‘密码’等全部有效证件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经梁庄司法所交张海燕，同时张海燕一次性付清王贵利第一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三、张海燕积极配合王贵利将学校全套有效办学证件变更张海燕名下。在第一个‘办学许可证’更名后张海燕将二期付款拾伍万元交司法所暂存，待全部有效证件更名后经司法所一次性付清王贵利二期壹拾伍万元整……”。该协议有先后履行顺序。协议约定的前两条已经履行完毕，第三条约定“办学许可证”更名后，张海燕将二期付款15万元交梁庄司法所暂存。现“办学许可证”已经变更为张海燕，即王贵利已履行义务，张海燕应将15万元暂存梁庄司法所处。但原审法院认为王贵利要全部变更后才完成履行义务，与协议约定内容冲突，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本案，协议约定“办学许可证”更名后张海燕将二期付款15万元交梁庄司法所暂存，履行先后顺序有明确约定。王贵利已完成先履行义务，而张海燕并未将款项交付给梁庄司法所，张海燕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海燕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015年8月，王贵利、张海燕协商合办宇博小学，王贵利以办理宇博小学全套有效证件入股，张海燕以生源和教师资源入股，至2019年11月份，王贵利自愿退伙，张海燕继续经营。双方于2019年11月20日在梁庄司法所达成协议。协议签字当场，张海燕已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将15万元交给司法所，由司法所交王贵利。王贵利应同时按协议第二条约定将宇博小学全套有效证件交付张海燕使用。但直至2020年6月份，王贵利只交付了宇博小学小部分证件，至今还有大部分证件（收费证、消防证、卫生证、土地使用证、申请教育经费的账户和账号、对公账户及各种账号和密码）未交付。因王贵利提供的证件不齐全导致张海燕不能正常开展办学工作，至今不能申请教育经费。故张海燕要求梁庄司法所退还15万元，梁庄司法所同意并要求王贵利退回15万元，王贵利同意退还后又反悔。王贵利诉请支付下欠15万元，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明确约定王贵利自愿退伙，同意将宇博小学全套有效证件变更张海燕名下。在学校全套有效证件未更名之前为确保学校教学工作正常运行，王贵利必须把有效“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证、餐饮证、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及学校账号密码等全部有效证件于2019年11月20日经梁庄镇司法所交付给张海燕，同时张海燕一次性付清王贵利第一期15万元整。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上级所拨所有经费由张海燕收支与王贵利无关。但王贵利违反协议约定，未将宇博小学全套有效证件交于张海燕使用，致使宇博小学至今没申请到教育教学经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庄司法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贵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张海燕支付王贵利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王贵利、张海燕合伙开办宇博小学，后王贵利因身体原因退出合伙。2019年11月20日，经濮阳县梁庄镇人民调解委员调解，王贵利、张海燕达成协议，约定“……一、梁庄镇保安村“宇博小学”校长王贵利因身体不适办教自愿退伙，同意将学校全套有效办学证件变更张海燕名下；二、在学校全套有效证件未更名之前，为确保学校教学工作往常运行，王贵利必须把有效‘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证’‘餐饮证’‘学校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及‘学籍账号’‘密码’等全部有效证件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经梁庄司法所交张海燕，同时张海燕一次性付清王贵利第一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三、张海燕积极配合王贵利将学校全套有效办学证件变更张海燕名下。在第一个‘办学许可证’更名后张海燕将二期付款拾伍万元交司法所暂存，待全部有效证件更名后经司法所一次性付清王贵利二期壹拾伍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王贵利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交由张海燕，2019年11月22日在濮阳日报刊登变更公告。2019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法人变更协议书，将宇博小学法定代表人由王贵利变更为张海燕，张海燕向王贵利支付15万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到张海燕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王贵利、张海燕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王贵利、张海燕履行协议一、二项义务后，按照协议第三项约定，王贵利有将学校全套证件变更到张海燕名下的先履行义务，但至今未履行变更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证件到张海燕名下的义务，故王贵利主张张海燕支付下欠1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贵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王贵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海燕主张王贵利未向其交付收费证、消防证、卫生证、土地使用证、申请教育经费的账户和账号、对公账户及各种账号和密码，一审法院向王贵利询问意见时，王贵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在签订协议时，双方多次协商已经将当时有的全部有效证件全部交付，并称依据协议约定王贵利已经大部分交付。本院二审庭审时向王贵利询问上述未交付的证件是否能履行，王贵利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能履行，签协议时还没有办出来，实际能否办出该几项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张海燕应否支付2019年11月20日调解协议约定的第二期款项1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庭审的陈述意见，张海燕主张王贵利应当交付而未交付的收费证、消防证、卫生证、土地使用证等系办学所需的必要证件，王贵利亦明确认可部分证件尚未交付，仅称将已有的证件全部完成交付。据此可以认定王贵利尚未完全履行调解协议第二项约定的义务，即将全部有效证件于2019年11月20日经梁庄司法所交张海燕。故张海燕有权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15万元。一审法院引用“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的法条内容，判令驳回王贵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中显示所引用的法条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应属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贵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贵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兆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