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某，女，195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元（系张某的哥哥），男，195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国祥，男，1961年2月6日出生，由华容县三封寺镇人民政府推荐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某1，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某2，男，197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城陵矶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邓某3，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上述三被申请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某因与被申请人邓某1、邓某2、邓某3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湘06民申99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元、曾国祥，被申请人邓某1、邓某3及被申请人邓某1、邓某2、邓某3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申请再审称：1、（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某1占房屋25%的份额，邓某3占房屋10%的份额明显不当；2、（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某1对于邓某某的遗产多分10%没有任何依据；3、（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邓某1支出房屋装修费41775元、邓某2支出房屋建设费20917元没有依据；4、（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归邓某1，再由邓某1补偿部分款项给张某明显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邓某1、邓某2、邓某3辩称，（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将位于华容县××镇××村××组的一栋住房依法由原告分割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两被告分割三分之一及被告邓某1自法院处理后腾出现占有的该争议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邓某某于1988年12月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邓某某再婚前生育有女儿邓某1和儿子邓某2，邓某1、邓某2随张某、邓某某共同生活。邓某1在结婚前一直在家务农，邓某2在外地读书。1992年11月初开始修建位于华容县××镇××村××组××层房屋一栋（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009484），1993年正月建成，该房屋产权登记在邓某某名下，2002年因邓某2结婚进行了一次装修。2009年，邓某2在争议房屋旁建造了一间房屋。邓某某于2010年农历5月初4去世。2011年，邓某1对争议房屋进行了装修改造。另查明，邓某3系邓某某弟弟，于1992年元月26日与刘友平登记结婚，婚后与邓某某分家，分家之前与邓某某、张某共同居住生活。邓某1于1992年12月15日与陈其华登记结婚，邓某2于2001年12月10日与程见登记结婚。2017年6月20日，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争议房屋进行鉴定后出具湘正房评字（2017）第06-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诉争的房屋现在总价值282159元，其中邓某2扩建部分价值18375元；邓某1改造部分价值4028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诉争的房屋是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二、被继承人邓某某的份额该怎样继承。本案争议房屋修建时，邓某某的家庭成员为：邓某某、张某、邓某1、邓某2，当时邓某1未出嫁，邓某2刚成年未参加工作。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家庭成员对家庭共同创造的财产享有共同所有权。争议房屋修建时邓某2刚成年，并不是家里的劳动力，故邓某2不能成为争议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但邓某2后期对争议房屋后续装修部分经鉴定价值18375元，该装修部分应从房屋总价值282159元中分割出来，属于邓某2个人所有。争议房屋修建时，邓某1已经年满23岁，未出嫁，是家庭的劳动力，出嫁前一直随邓某某、张某共同生活居住劳动，作为家庭成员对共同修建的房屋享有共同权，因邓某某与张某系当时家庭的主要劳动力，且承担了修建房屋的大部分工作，故本院酌情认定邓某某、张某享有争议房屋六分之五的份额，邓某1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但邓某1后期对争议房屋改造部分经鉴定价值40286元，该改造部分应从房屋总价值282159元分割出来，属于邓某1个人所有。因此，争议房屋总价值282159元中，有18375元价值的房屋归邓某2个人所有，有40286元价值的房屋归邓某1个人所有，争议房屋实际作为家庭共同财产可分配部分价值为223498元。第三人邓某3认为其与邓某某分家之前与邓某某共同生活了9年，邓某某修建的房屋应有其相应的份额。本院认为，邓某某修建争议房屋时，邓某3已结婚成家，并与邓某某分家，邓某3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参与该房屋的修建，故无法认定邓某3作为家庭共同成员享有对争议房屋的共有权，对邓某3述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登记在邓某某名下，房屋的修建和取得发生在邓某某与张某婚姻存续期间，故两人对房屋享有的份额应认定为邓某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没有其他产权相关约定，邓某某与张某应享有二分之一即争议房屋可分配部分5／12的份额，邓某某死亡后，邓某某享有的该房屋可分配部分5／12的份额应作为遗产来继承。本案当中邓某某的遗产有三位继承权人，分别为张某、邓某1、邓某2，即张某、邓某1、邓某2通过继承平均享有争议房屋可分配部分的5／36份额。故关于本案争议房屋所有权可分配部分的份额，由张某享有5／9（5／12＋5／36）的份额；邓某1享有11／36（1／6＋5／36）的份额；邓某2享有5／36的份额。因争议房屋实际可分配的价值为223498元，按照上述分配份额，张某可分得124166元（5／9×223498元）；邓某1加上个人所有部分可分得108577元（11／36×223498元＋40286元）；邓某2加上个人所有部分可分得49416元（5／36×223498元＋18375元）。本案虽然按照争议房屋的评估价格对各继承人进行了分配，但争议房屋继承人均要求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导致上述分配份额以目前评估的价格无法兑现，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同时考虑到争议房屋随着今后时间的变化存在房屋价值的不确定性，一审认为以本次评估结果为依据，将原、被告各自所有及继承应分得的数额计算出与争议房屋总价值所占比例，对于双方更加公平合理。由此计算出原、被告所占争议房屋比例分别为：张某占44％（126166元／282159元）；邓某1占38.5％（108577元／282159元）；邓某2占17.5％（49416元／282159元）。被告辩称张某在邓某某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尽扶养护理义务，在继承邓某某遗产时应少分或不分，因被告未能提供上述事实的有关证据，一审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被告辩称原告现已是城镇户口，不再是争议房屋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原告在继承农村房屋时要受到土地法的限制，无法享有该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一审认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死亡后，其继承人按法律规定可以继承宅基地上房屋，继承房屋取得宅基地，可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这种使用权的行使是受其上房屋所有权归属的限制，被继承的房屋一旦灭失，继承人即丧失对宅基地的使用权。所以，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涉及分家析产和继承法律关系，被告邓某1享有对争议房屋的部分份额，原告并未取得该房屋的全部所有权，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邓某1搬出争议房屋的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将位于华容县××镇××村××组的三栋住房依法由原告分割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两被告分割三分之一的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邓某1自法院处理后腾出现占有的该争议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华容县××镇××村××组××号××栋，由原告张某享有44％的份额，被告邓某1享有38.5％的份额，被告邓某2享有17.5％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邓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1000元，被告邓某1和邓某2负担1000元。张某、邓某1、邓某2、邓某3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邓某1对上诉人与丈夫邓某某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所有权份额。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正阳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诉争房屋作出的湘正房评字（2017）第06-2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3、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诉争房屋处置给上诉人，责令被上诉人邓某1腾出占有的诉争房屋。邓某1、邓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邓某1对1992年建设的房屋享有不少于1／3的份额；依法改判2001年扩建的房屋为上诉人邓某2所有；依法改判邓某2代被上诉人偿还的1.4万元计入房屋份额并由邓某2所有；依法改判邓某2对其父亲邓某某的遗产至少增加15％的继承份额、邓某1对其父亲邓某某的遗产至少增加10％的继承份额。上诉人邓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邓某3对该房屋享有不少于1／4的份额。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申请对涉案房屋重新评估，本院予以许可。经重新评估，并经上诉人复议、质证，确认房屋地上建筑价值330832元，其中邓某2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20917元，邓某1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41775元，宅基地参考价5-7万元，因各上诉人均要求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故本院从高认定为7万元，总值400832元；又因张某提出愿意以50万元自得该房屋，邓某1、邓某2、邓某3亦愿意以50万元获取该房屋，故诉争房屋以50万元计算价值。上诉人邓某1、邓某2认为张某私吞家产，替父还债，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某1提供了其爱人陈其华所在村委会出示的陈其华原籍田地房屋均已出售的证明，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有如下几个焦点：1、邓某3享不享有一定的所有权份额；2、邓某1、邓某2的扩建、装饰装修；3、析产时各自的份额；4、各上诉人对邓某某的赡养、扶养及继承份额；5、由谁居住更有利于生产、生活。关于焦点1，1、邓某31983年初中毕业后即与兄长邓某某共同生产生活，系家庭中的一员，共同劳动、共同生活至1992年上半年，对家庭有一定的贡献，应享有房屋所有权一定的份额，但应低于张某、邓某某，也应低于邓某1。2、1992年下半年初次建房后，邓某1、邓某2进行了扩建，装饰装修，本院已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3、从总值500000元中扣除邓某220917元，邓某141775元，析产总值437308元。根据各自对家庭的贡献、1992年拆旧建新的事实、张某与邓某某成婚时间不长即开建房屋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各人所占份额：邓某某32.5％、张某32.5％、邓某125％、邓某310％，相应价值为：142125.1元、142125.1元、109327元、43730.8元。4、邓某某遭遇车祸后，邓某1承担了较多的护理、赡养义务，故邓某1对邓某某遗产应适当多分，邓某2与张某同等继承。3人分别继承40％、30％、30％，即56850.04元、42637.53元和42637.53元。至此，加上邓某1、邓某2的扩建，装饰装修等款，各人的份额为：张某（142125.1＋42637.53）184762.63元，邓某1（109327＋56850.04＋41775）207952.04元，邓某343730.8元，邓某2（20917＋42637.53）63554.53元。分别占比36.95％、41.59％、8.75％、12.71％。5、涉案房屋判归邓某1所有，由其支付一定价款更为合理。①一楼正屋现为邓某1夫妻经营的华一路口超市，张某已无力经营；②邓某1占比最大且邓某2、邓某3承诺，由邓某1居住没有意见；③邓某1身体多病，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丈夫家的田地房屋均已转让，无生活来源，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出发，由邓某1居住更为适宜；④张某已享受城镇居民养老保险，但目前张某暂无其他房屋可居，故本院认为，张某有权在现住的一楼房屋内继续居住一段时间，即在3号1Ｆ、4号、5号之内居住，水电由张某另立户头，从现有水电线路中分户，邓某1、邓某2有义务配合。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各上诉人均有一定道理，予以部分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二、座落在华容县××镇××村××组的房屋，邓某某、张某各享有价值142125.1元，邓某1、邓某2分别享有151102元、20917元，邓某3享有43730.8元。三、邓某某遗产142125.1元由张某、邓某2两人各继承42637.53元；由邓某1继承56850.04元。四、涉案房屋归邓某1所有，由邓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某财产分割款184762.63元，支付邓某263554.53元，支付邓某343730.8元。五、张某对现居的一楼3号1Ｆ、4号、5号享有居住权，待邓某1支付完财产分割款给张某以后，一年内搬离。六、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50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2000元，上诉人邓某1、邓某2、邓某3各负担1000元；一审鉴定费4500元由上诉人邓某1、邓某2各负担2250元，二审鉴定费4000元由张某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某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邓某1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于张某提交的华容县三封寺镇复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华容县三封寺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以及邓某1提交的照片、汇款凭证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定如下：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一、二审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在于：1、邓某3是否应享有房屋的份额；2、邓某1对于房屋所享有的原始份额应当如何认定；3、邓某1、邓某2对于房屋进行装修改建的金额应当如何认定；4、邓某1对于邓某某遗产是否应多分10%；5、房屋应确定由谁所有。关于焦点1，张某与邓某某于1988年12月结婚，该房屋是在1992年11月初即张某与邓某某结婚近四年后由邓某某夫妇主持修建，该房屋应属于邓某某夫妇的家庭共同财产，而邓某3于1992年元月26日即已结婚，并非邓某某夫妇的家庭成员，同时，邓某3也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为修建房屋投入资金，邓某某在世时邓某3也从未主张其对该房屋享有权利，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邓某3占房屋10%的份额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认定邓某3并非该房屋共有权人。关于焦点2，原一审判决认定邓某1对于房屋所享有的原始份额为六分之一，原二审判决认定邓某1对于房屋所享有的原始份额为25%，如前所述，该房屋是张某与邓某某结婚近四年后由邓某某夫妇主持修建，当时邓某1虽已成年，但经济能力有限，对于该房屋的贡献值应明显低于张某与邓某某，原一审判决认定邓某1对于房屋所享有的原始份额为六分之一更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认定邓某1对于房屋所享有的原始份额为六分之一。关于焦点3，二审期间，张某申请对涉案房屋重新评估，经重新评估，鉴定意见认定邓某2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20917元、邓某1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41775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张某虽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然而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原二审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邓某2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20917元、邓某1所有的房屋及装修装饰价值41775元并无不当。关于焦点4，张某、邓某1、邓某2均为邓某某第一顺序继承人，在邓某某并未留下遗嘱的情况下，应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确定继承份额，因此原则上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份额应当均等，邓某1作为邓某某的女儿，在邓某某因车祸受伤后对其进行照顾和护理也是其应尽的义务，原二审判决据此认定邓某1对于邓某某遗产多分10%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张某、邓某1、邓某2继承份额应当均等。关于焦点5，张某、邓某1、邓某2均对该房屋享有一定份额，在析产及继承过程中理论上都可以要求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由于目前该房屋由邓某1在经营超市，而张某与邓某1、邓某2之间的矛盾尖锐，原二审判决从发挥房屋使用功能及避免矛盾激化的角度考虑，认定由邓某1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由邓某1按张某、邓某2的份额对其给予经济补偿并无不当。对于张某的居住问题，由于其本人有成年子女应当对其承担赡养扶助义务，同时，邓某1给予的经济补偿也足以解决张某基本的居住问题。综上，该房屋总计价值50万元，其中张某应享有的份额应为242949元，具体计算为（500000元－41775元－20917元）＊5／12＋（500000元－41775元－20917元）＊5／36;邓某1应享有的份额应为175397元，具体计算为（500000元－41775元－20917元）＊1／6＋（500000元－41775元－20917元）＊5／36＋41775元；邓某2应享有的份额应为81654元，具体计算为（500000元－41775元－20917元）＊5／36＋20917元。房屋归邓某1所有，由邓某1支付张某财产分割款242949元，支付邓某281654元。张某对现居住的一楼3号1Ｆ、4号、5号享有居住权，待邓某1支付完财产分割款给张某以后，一年内搬离。综上，张某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湘06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506号民事判决。二、座落在华容县××镇××村××组的房屋归邓某1所有，由邓某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财产分割款242949元，支付邓某281654元。三、张某对现居住的一楼3号1Ｆ、4号、5号享有居住权，待邓某1支付完财产分割款给张某以后，一年内搬离。四、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5000元，由张某负担2000元，邓某1、邓某2、邓某3各负担1000元；一审鉴定费4500元由邓某1、邓某2各负担2250元，二审鉴定费4000元由张某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朝阳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吴建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