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百顺亨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陇城镇常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522MA725XC48N。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汉族，系上诉人公司副总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甘肃律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汉族，务工人员，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        上诉人甘肃百顺亨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杨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受疫情影响，依法中止诉讼4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甘0271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不当得利155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达公司）在承包了国网嘉峪关供电公司办公楼外墙保温、客服中心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粉刷等工程项目后又转包给亨通公司施工，亨通公司是实际施工负责人，王某只是受亨通公司雇佣。王某获得的劳动报酬应按其与亨通公司之间约定的劳动报酬单价乘以施工量作为获得劳动报酬的依据，亨通公司虽未提交其与王某之间关于劳务费及吊篮的书面结算标准，但建筑市场有行业普遍结算标准，一审应查明嘉峪关建筑市场关于外墙保温施工的相关平均单价作为王某是否多领取了劳动报酬的依据，况且工程并非王某个人单独完成，其只是按亨通公司要求介绍了若干名劳务人员替亨通公司完成外墙保温工作。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亨通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某向王某支付劳务费135500元后，力达公司又向王某支付人工工资417973元，两项合计共553473元。在同一时间同一工作地点有两家单位为王某发放劳动报酬有违常规，符合法律规定中不当得利构成的法律要件；其次，一审法院忽视日常经济规律，王某个人能在近3个月的工期中获得如此丰厚的劳动报酬，又不能合理解释其获得的法律依据，符合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判断标准；第三，一审法院得知上诉人已另案起诉力达公司工程款纠纷，应将本案中止审理，待亨通公司与力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清楚后，就能准确得知王某是否多领取了劳动报酬。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辩称，其与亨通公司之间既没有劳务合同，也不知道有这个劳务公司，其是去年被起诉到法院后才得知。本案一审时其提交了购货清单，包含吊篮的租金、安装费及其他辅料费用等。其是杨某雇佣去干活的，完工后杨某没钱给包括其在内的十几个工人发工资，后力达公司替杨某支付了劳务费，一共是四十几万元。付款前杨某让其量工程面积，其当时没时间，是杨某自己去测量。力达公司也是按照杨某的测量面积付款。付款后，杨某说数额不合适，让其退还20500元，其给杨某退了20000元。双方约定，款项付清后再无关系，当时的视频和录音其都有光盘为证。从其开始干活到完工，都不知道亨通公司，其一直是和杨某联系的，当时口头约定是劳务费每平米单价是72.5元，杨某给其的工资是按照该价钱计算，面积也是杨某测量，其的工资杨某还没有付完。        亨通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不当得利款120519.6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不当得利款15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原告从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国网嘉峪关供电公司办公楼外墙一体板保温、客服中心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粉刷等工程项目，该工程部分施工由被告组织人员完成，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8月至2020年1月百顺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杨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王某劳务费共计1006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支付劳务费共计34900元，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某人工工资417973元。2019年11月被告退还杨某现金20000元。另查，本院受理的（2020）甘0271民初1947号百顺劳务公司诉酒泉市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嘉峪关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百顺劳务公司起诉称，2019年8月，酒泉市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国网嘉峪关供电公司外墙保温修缮工程，酒泉市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中的办公楼外墙保温、客服中心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粉刷等工程项目转包百顺劳务公司实际施工。工程结束后，百顺劳务公司要求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其出具了班组工程费用结算单，该结算单对施工前双方协商约定一致的保温一体板及真石漆价格进行了较大缩水，还将大量不应由其承担的扣除费用列入，请求酒泉市兴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74422.55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完成了工程项目施工劳务工作，依法应当获得劳动报酬。原告主张劳务费按每平米60元、使用吊篮每平米另付5元计算，对此，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原告与兰州力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办理结算，故王某取得的施工劳务费具有合法依据，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超付款项15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甘肃百顺亨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亨通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其与甘肃坤远节能环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扫描件）一份。欲证实王某只是材料的接收人，不存在单独购买材料或者辅料的行为。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这份合同确实存在，但在施工过程中因胶不够，杨某从微信上给其转了3600元买胶。除此之外还买过砂浆、美纹纸、网格布、钉子等。被上诉人王某向法庭提交了视频光盘一张，欲证实其给杨某退还了20000元。上诉人亨通公司质证认为，该视频中没有杨某与王某的任何交流，无法证实双方就20000元有任何交涉，更无法证实王某将20000元交给了杨某。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亨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说明其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某提交的证据，无法说明退还的20000元是对杨某给付的款项结算后的退款，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经庭审查明，杨某给王某的款项是在国网嘉峪关供电公司办公楼外墙一体板保温、客服中心外墙保温及外墙真石漆粉刷等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存在上述情况，故一审认定不属于不当得利适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甘肃百顺亨通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素兰审判员    张旭审判员    步全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