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902民初1384号        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安家塘21、22-24号。                法定代表人：骆志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曼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晨，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和平路7号127室。                法定代表人：虞志飞，执行董事。                被告：舟山市嘉文景澜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弘生大道128号（弘生研发中心综合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虞志飞，执行董事。                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浙江京衡（浙江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澜公司）与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生公司）、舟山市嘉文景澜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文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曼琳、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弘生公司向原告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463315.10元，并支付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期前期技术服务费198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样板房确认五个工作日后的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30日为102366元，其余前期技术服务费265315.10元自合同期满的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至2021年3月30日为73890.20元，合计176256.20元）；2．判令原告与被告弘生公司签订的《前期技术服务合同》立即解除，被告弘生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0000元；3．判令被告嘉文公司对被告弘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弘生公司签订《前期技术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被告弘生公司委托原告为舟山嘉文景澜酒店（以下简称案涉酒店）提供前期技术服务，被告弘生公司向原告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900000元，若前期技术服务期限超过两年的，被告弘生公司另行每月支付50000元延期服务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弘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前期技术服务费306000元，原告依约就案涉酒店提供前期技术服务。2018年5月22日，双方就案涉酒店的样板房进行了确认。2018年6月1日至3日，原告向被告弘生公司开具金额为19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被告收到发票后未付款。原告在该被告拖延付款的情况下，仍继续提供技术服务至2019年底。近期，原告发现被告弘生公司已擅自摘牌，将案涉酒店名称变更为“舟山丽晶花园酒店”并对外招租，案涉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原告认为，《前期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切实履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了前期技术服务，被告弘生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服务费。合同约定的服务期是730天，原告实际服务624天，故原告主张的前期技术服务费463315.10元按以下方法计算，即900000元÷730天×624天-306000元。该被告拒不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第9.1条的约定，该被告逾期支付合同价款，原告有权要求其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第9.2条的约定，该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催缴通知后一个月内仍未付款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总额50％的违约金。被告弘生公司擅自摘牌并转租的行为，属于恶意阻挠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最后两期服务费的付款时间节点无法到达，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后两期服务费的付款条件应依法认定已成就。被告嘉文公司系弘生公司的100％控股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弘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弘生公司辩称，1．前期技术服务费应为198000元，而非463315.10元。合同约定900000元前期技术服务费分四期支付，第一期已付清，第二期198000元是应付的，但第三期、第四期费用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合同约定付款以原告实际提供服务为准，而实际上仅样板房作了确认，项目停滞，需要原告提供的服务，有的没有到达相关阶段，实际没有提供。项目是客观上未能推进，并非本被告恶意阻挠。原告未全部履行义务，故本被告无需支付第三期、第四期前期技术服务费。2．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基数有误，且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过高。原告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其他违约金，过高，违约金应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限一并处理，并予以下调。原告的损失仅是第二期服务费逾期造成的利息损失。                嘉文公司辩称，本被告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财务独立，本被告对弘生公司的出资已经到位。本案中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否定公司人格的事由。原告对本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9月20日，原告景澜公司与被告弘生公司签订《前期技术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的“专用条款”约定，该被告聘请原告为案涉酒店提供前期技术服务；前期技术服务期为合同生效后满2年或合同生效后至酒店预计竣工日2018年10月1日止，具体以原告实际提供前期技术服务的时间为准；前期技术服务费总额为90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该被告向原告支付首期前期技术服务费306000元，在样板间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该被告支付第二期前期技术服务费198000元，酒店筹备团队到位并开展工作后五个工作日内，该被告支付第三期前期技术服务费198000元，项目试营业起五个工作日内，该被告支付第四期前期技术服务费198000元；前期技术服务的时间不超过2年，若超过2年，该被告另行支付延期开业管理费每月50000元，直至开业为止，延期服务费不计入前述的前期技术服务费中；前期技术服务采用的品牌标准为景澜标准；本合同文件包括专用条款、通用条款、附件、附录等。该合同的“通用条款”载明，前期技术服务也称技术服务，是指管理方（即原告方）运用其在酒店设计、建设、筹备、运营等方面的专业知识和丰富经验，为业主（即被告弘生公司）在酒店规划、设计及工程建设、设施配备和装修过程中所提供的酒店顾问咨询服务；业主聘请管理方为酒店提供前期技术服务及开业前准备服务；业主应遵循品牌标准、双方共同确认的酒店方案，自付费用进行酒店的规划、设计、建设、安装设备、装修装饰，并为酒店配备家具、装置与设备、营运设备、营运物资以及其他酒店经营所需的物资，自费聘请必要或合宜的建筑设计师、工程师、承建商、室内设计师、景观设计师、家具和设备采购代理商及其他专家、顾问，管理方为业主聘请专家、顾问提供相关的建议和意见；前期技术服务的内容一般包括以下方面，1．业主顾问，即管理方对业主聘请的酒店设计、建造、装修等所需的专业顾问提供建议和意见；2．项目咨询，即对业主方提供的建筑设计、机电工程、成本咨询、内部设计、室内设计材料、园林设计、标志设计等事宜向业主提供建议和意见；3．建筑设计顾问，即对业主聘请的各项目顾问编制的项目理念和方案，包括楼层规划、特定区域规划、总体计划的组织、场地规划、室内环境和娱乐设施设计、结构和建筑外墙设计、机械设施总平面图等提出建议和意见，审核建筑设计师提交的最终建筑设计规划等；4．室内设计顾问，即根据品牌标准向业主的室内设计师简介室内设计的主题、功能分隔、装修、客房家具布置、大堂、公共区域、餐厅酒吧和多功能厅等，向室内设计师提出建议；5．景观设计顾问，即审议景观设计师提交的景观设计构思计划、设计综述和空间使用计划，并根据品牌标准提出建议；6．设备安装顾问，即对业主提供IT系统、空调、采暖、排水、排污、照明、电梯等设备的规范标准和建议；7．机电、管道、电梯设备顾问，即对业主提交的电气、管道工程设计提出建议和意见；8．厨房、酒吧、洗衣房顾问，即对业主提供的符合品牌标准的厨房、酒吧和洗衣服务方面的书面设想提出意见和建议；9．灯光、音响顾问，即对业主提供的电气、灯光及音响顾问提出的关于客房及公共区域灯光及音响的方案，提出意见和建议；10．图案、标志及制服设计顾问，即对业主提交酒店图案、标志及制服的设计方案，并根据品牌标准提出建议；11．家具顾问，即对业主提供的家具设计方案提出意见和建议；具体服务内容在附录A中约定，以附录A约定的内容为准；超过技术服务期限的，业主需向管理方按月支付延期技术服务费；业主应按时足额向管理方支付技术服务费，业主不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的，管理方有权暂停技术服务；管理方的责任包括按约定的服务内容及时、有效地为业主提供技术服务，并接受业主的审核，应业主要求、根据酒店工程进度和技术服务内容，定期或不定期派出技术顾问和工程技术人员，对酒店工程提供技术服务；在前期技术服务期内，业主未按约定期限、金额支付合同价款的，构成违约，管理方有权拒绝履行该期付款日后的相应义务，待业主付款后恢复履行，业主应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管理方支付违约金；业主收到管理方要求支付拖欠合同价款的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仍未支付的，管理方有权终止合同，业主除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外，需向管理方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总额50％的违约金。该合同的“附录A”载明，在初步设计阶段，前期技术服务内容包括，1．熟读初步设计图及初步设计说明，进一步调整细化设计思路；2．对建施平面布置图按酒店规划设计的四大要素（功能的设置、面积的大小、区域的划分、各种流线的合理）提出调整意见；3．对建施立面图和剖面图按酒店功能、空间、比例的需要提出调整意见；4．对高低压配变电系统提出容量配置的调整意见；5．对给排水系统提出系统的修改调整意见；6．对暖通系统提出设计参数、选型、容量及配置调整意见；7．对弱电智能化系统设置项目和配置提出建议。附录A还载明，在深化设计阶段，前期技术服务内容包括，经业主方许可，可代表业主方向设计方提出酒店机电系统设计的基本要求，并结合酒店实际需要，有针对性的提出各机电系统设计的参数、标准、选型、数量配置的经济性、节能性、质量的可靠性、稳定性、维修及时性、易操作性、技术指标的先进性等合理化建议；具体涉及以下系统、设备的基本要求，空调设备、通风系统、蒸汽锅炉及热水锅炉系统设备、供电电源、照明及插座、广播音响系统设备、闭路电视系统设备、消防报警系统设备、给排水系统、电话、宽带网及电脑系统设备、电梯设备、门锁系统设备、游泳池设备、洗衣房、厨房设备、客房机电、“中心”楼宇自控系统设备。附录A又载明，在项目建设施工阶段，前期技术服务内容包括，1．根据项目情况参加施工图、设计图交底和修改讨论等工程会议；2．对酒店各机电设备系统最终的选型、配置、采购提供最佳方案，供业主决策；3．对工程在建期间的其他工程技术及设备、设施配置等疑难问题提供技术服务建议；4．协助业主对酒店弱电智能化系统的选型配置设计、采购、施工作出建议意见；5．对厨房、洗衣房等专业设备用房设计和设备选型配置提出专业化意见。                合同签订后，被告弘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第一笔前期技术服务费306000元，原告随即开始就案涉酒店向被告弘生公司提供前期技术服务。期间，被告弘生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30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3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6日、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11日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提供相关前期技术服务。原告派出工作人员提供的现场技术服务包括，2017年9月26日与营销公司对接，做市场调研，协助代理公司完成市场报告工作（不计服务次数）；2017年10月18日与设计公司对接，确定样板房效果图及整体布局，销售部内部酒店形象展示；2017年11月23日参加项目相关的“酒店概念性方案”评审会议，为案涉酒店提供技术指导，参加“酒店前后期如何推广运营及特色服务经营利于销售思路”会议，探讨未来如何运营酒店项目方案；2017年12月25日完善、确定内部装修平面布局设计和各厨房平面布局设计；2018年1月17日参加平面深化设计讨论，大床房、标准房、套房样板房施工图讨论，样板房清单物料讨论，机电智能化初步探讨；2018年1月25日参加装修设计全套效果图汇总确认会议、二次机电设计方案探讨会议、装修全套施工图配合设计会议；2018年2月7日参加客房平面及公区平面讨论确定会议、各区域效果图讨论会议、机电讨论会议；2018年3月5日参与方案大调整与设计初步讨论，确认样板房及材料；2018年3月16日参与方案大调整讨论，平面功能方案优化，效果优化讨论，对样板房材料进一步确认；2018年3月27日参与公区平面功能讨论，机电、暖通、弱电、厨房等专业讨论，样板房样品及材料确认；2018年4月20日参加样板房施工中图纸及现场存在问题会议，现场解决相应问题及部分物品采购问题；2018年5月22日参加样板房检查确认、现场问题评估讨论、大堂平面效果图探讨、提请设计深化调整、酒店前期筹备工作讨论研究；2018年6月23日和24日参加酒店各平面讨论评审、酒店经营方案研讨；2018年8月28日对售楼部人员进行景澜酒店品牌讲解及业态介绍、答疑，对酒店各平面与设计人员进行沟通确认。被告弘生公司对上述服务签署了《外出服务确认单》。原告还为被告弘生公司提供和出具了书面资料及建议书、审核意见书，其中包括《嘉文景澜酒店样板房验收意见书》（2018年5月23日）、《舟山嘉文调整平面审图建议书》（2018年8月31日）、《舟山嘉文厨房调整平面审图建议书》（2018年10月18日）、《嘉文景澜酒店施工图审核意见书》（2019年5月7日）、《舟山嘉文景澜酒店弱电图纸审图建议书》（2019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原告与被告弘生酒店的工作人员及相关第三方设计人员就图纸审核事宜仍有联系。                2018年6月1日、6月3日，原告向被告弘生公司开具金额为198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该被告未付款。原告于2019年11月、2020年6月、2020年12月发函向被告弘生公司催讨第二期198000元前期技术服务费，但该被告仍未支付。2021年1月，原告向被告弘生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第二期费用，并主张由该被告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被告弘生公司原系舟山嘉文国际酒店有限公司等四股东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700万元，经验资均已完成出资，其中舟山嘉文国际酒店有限公司出资5700万元。后被告弘生公司变更登记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类型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嘉文公司。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前期技术服务合同》《工作联系单》《外出服务确认单》、工作底稿（建议书、意见书）、催款函件、律师函、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送达单据及截图、被告弘生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被告嘉文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及原、被告陈述予以证明。两被告对于工作底稿不予认可，但2018年5月后的部分工作底稿（前文已列明）有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予以印证，而2018年5月前的工作底稿，结合《工作联系单》《外出服务确认单》，本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做了相关工作，故本院对于原告提交的上述工作底稿均予以确认；《景澜酒店机电设备系统》从内容看，系原告制订的通用性标准要求，并非专门针对案涉酒店项目制作，但本院仍有理由相信原告提供了该资料。原告提交的案涉酒店宣传文稿、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交的案涉酒店现场照片，不影响本案处理，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证。                本院认为，原告景澜公司与被告弘生公司之间建立的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立案案由“合同纠纷”不够准确，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                原告景澜公司与被告弘生公司签订的《前期技术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的情形下，原告可得的前期技术服务费应根据其履行义务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根据合同中对于前期技术服务的定义，以及对于前期技术服务内容的具体约定，可以确认原告所需提供的前期技术服务，包括与酒店规划、设计、工程建设、设施配备和装修过程相关的顾问咨询服务（以下简称服务内容一），以及与开业前准备相关的其他顾问咨询服务（以下简称服务内容二），其中前者是重点，且前者的服务将体现在初步设计阶段、深化设计阶段、项目建设施工阶段等三个阶段。原告履行义务的完成程度，虽然与实际服务期限有关，但主要要看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故原告单纯按所谓的实际服务天数计算可得前期技术服务费的主张，合理性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服务内容二和初步设计阶段、深化设计阶段的服务内容一，具体工作量相对容易预估，但仍存在较大变数，项目建设施工阶段的服务内容一，具体工作量则相对不易预估。因此，基于案涉合同的特性，合同履行期间已经履行的服务工作量占总工作量的比例，难以精确衡量。在此情形下，原告可得的前期技术服务费应主要依据其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结合实际服务期限酌情予以确定。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至2018年5月下旬，案涉酒店的筹建工作推进尚属正常，已进入到深化设计阶段，样板房已经进行了检查确认，截止此时，原告提供前期技术服务亦基本符合合同预期；此后案涉酒店的筹建工作渐趋停滞，原告至2018年8月下旬仍提供了若干现场服务，至2019年6月初仍提供了若干建议书、审核意见书及进行若干业务联系，但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少于合同预期。对照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原告已部分履行了服务内容二，较完整地履行了初步设计阶段的服务内容一，部分履行了深化设计阶段的服务内容一，基本未履行项目建设施工阶段的服务内容一。需要指出的是，合同中关于酒店筹备团队到位并开展工作后支付第三期前期技术服务费，项目试营业后支付第四期前期技术服务费之约定，并非付款条件的约定，而应视为支付时间节点的约定。被告弘生公司关于第三期、第四期前期技术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前期技术服务费分四期支付，但四期的支付时间节点并不对应相关前期技术服务的履行进度。被告弘生公司关于其无需支付第三期、第四期前期技术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可得的前期技术服务费为65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306000元，被告弘生公司尚需支付344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弘生公司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前期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业主收到管理方要求支付拖欠合同价款的书面通知后一个月内仍未支付的，管理方有权终止合同”。现被告弘生公司拖欠前期技术服务费，其中第二期前期技术服务费经原告多次书面催告仍未支付，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前期技术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通知被告弘生公司，直接以提起诉讼的方式主张解除合同，故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弘生公司时，即2021年5月13日解除。                被告弘生公司未按约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已构成违约。《前期技术服务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和合同违约解除的违约金均有约定，其中逾期付款违约金约定按应付未付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折合年利率18％。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这是承担违约责任的基本原则。被告弘生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资金被占用的损失，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合理应以是否足以弥补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来衡量。年利率18％已明显高于当时的银行贷款利率，有适当减少的余地。但考虑到本案存在合同违约解除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违约解除的违约金另有约定，故综合衡量，本院确定由被告弘生公司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为承担本案全部违约责任的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弘生公司另行支付违约金4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前期技术服务合同》对第二期前期技术服务费的支付日期有约定，并约定前期技术服务期限为二年，故原告要求对198000元前期技术服务费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对其余前期技术服务费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弘生公司是法人独资类型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嘉文公司是弘生公司的股东。被告嘉文公司主张其无需对弘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法应当证明弘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现被告嘉文公司仅提交了弘生公司的验资报告作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弘生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嘉文公司的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嘉文公司对弘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前期技术服务合同》于2021年5月13日解除；                二、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前期技术服务费344000元，并支付按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8000元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146000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舟山市嘉文景澜酒店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06元，减半收取7303元，由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93元，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舟山市嘉文景澜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31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景澜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被告舟山弘生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舟山市嘉文景澜酒店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张卓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