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81民初722号原告：张某华，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华，湖南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某平，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华，湖南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郭某群，女，197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系被告易某平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华，湖南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浙江某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法定代表人：徐某光，董事长。被告：湖南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长沙县泉塘街道。法定代表人：某某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波，男，湖南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生，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华与被告易某平、郭某群、浙江某某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咏公司”）、湖南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湘0281民初2218号民事判决。易某平不服,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8)湘02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对案件进行部分改判。易某平、张某华仍然不服，向株洲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该院提请，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民（行）监[2019]湘民抗17号民事抗诉书，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本案后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湘民再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八咏公司、郭某群的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原告张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华，被告易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某华，被告对外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易某平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易某平按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量支付未付工程款2244790.58元；3、请求判令被告对外建设公司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请求判令被告易某平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易某平于2011年4月5日与张某华签订《劳务合作协议》，将其分包于八咏公司和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对外建设公司前身，2016年改制）的浏醴高速公路第十三、十七标段喷播种草等工程再次转包给张某华，协议约定：甲方（易某平）委托乙方（张某华）带施工设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甲方负责与业主协调关系，签订主包合同，负责资金回笼并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负责施工、养护中的一切事宜，包括人、材、机以及安全文明施工。易某平与张某华签订协议后，与八咏公司、对外建设公司补签了承包合同。张某华按合同约定先后完成十三标段和十七标段（醴陵段）的施工任务。工程交付后，易某平一直拒绝与张某华进行工程量的结算，现经发包单位核实，张某华实际完成的十三标段工程量分别为：机械液压喷播为52392.62平方米，客土喷播为31881.33平方米，植生袋植草为6989.05平方米，挂网客土喷播为34535.97平方米。张某华完成的十七标段工程量分别为：机械液压喷播为73227.38平方米，客土喷播为64780.87平方米，挂网客土喷播为6678.12平方米。按合同单价易某平应付工程总价款为3899790.58元，尚欠付张某华工程价款2244790.58元。该款经多次催问，易某平仍未偿付。对外建设公司明知易某平不具备施工资质仍将工程分包给易某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应当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被告易某平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易某平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依法有效，双方是雇佣合作关系而非转包合同关系；二、大部分的工程量是由易某平单独完成，张某华实际参与的施工量比其主张的要少。被告对外建设公司辩称，对外建设公司与张某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外建设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4月5日，被告易某平作为甲方，原告张某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合作协议》，约定：施工范围为浏醴高速公路13、17合同段（标段）上下边坡所有客土喷播及液压喷播植草任务；合作形式为甲方委托乙方带施工设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甲方负责与业主协调关系，签订主包合同，负责资金回笼并及时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负责施工、养护中的一切事宜，包括人、材、机以及安全文明施工；单价为液压喷播5元/平方米，客土喷播13标段16元/平方米，17标段18元/平方米，挂网客土喷播36元/平方米；付款方式为根据业主的支付进度，由甲方及时支付乙方施工成本及民工工资，在保证施工成本及民工工资后才能提取利润；此协议为双方的约定，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需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与主合同条款有冲突处以主合同为准，但单价不变。2011年4月30日，八咏公司浏醴高速第十三合同段项目部作为甲方，被告易某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路基边坡生态防护施工合作协议》，甲方将湖南浏醴高速公路第13标段的路基边坡生态防护工程发包给作为承包人的乙方。协议约定的承包工作内容为：按照本标段业主技术规范和图纸要求完成本路基边坡生态防护工程施工的所有工作；工程量确认原则为：以甲方验收合格、乙方实际完成并经业主计量的工程数量（超出设计图纸的数量不予结算与支付）进行结算。2012年4月10日，对外建设公司浏醴高速公路第十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作为甲方，被告易某平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书》，甲方将浏醴高速公路T17标段防护工程的K95+100~K100+429.531边坡生态防护项目发包给作为承包人的乙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数量为：工程量数量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准，但不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按实际完成且经监理工程师、业主认可批复的合格数量为依据；承包方式为：本项目单价以业主批复或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单价为准，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总造价的10%金额作为管理费用。[相关证据：《劳务合作协议》《路基边坡生态防护施工合作协议》《劳务承包合同书》，上述证据内容记载明确具体，彼此互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浏醴高速公路第13、17合同段于2012年12月建成通车正式投入使用。施工期间及工程完工后，业主单位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多次阶段性结算确认已施工工程量和工程款，并出具了多期《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清单支付报表》，T13合同段最后一期（载明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确认：机械液压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52392.42㎡（金额623469.83元），客土喷播防护完成数量为31881.33㎡（金额863984.06元），挂镀锌网6㎝客土喷播完成数量为34535.97㎡（金额1955081.29元），以上工程总价款为3442535.18元；T17合同段最后一期（载明截止日期为2016年5月30日）确认：机械液压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69487.77㎡（金额617051.38元），客土喷播防护完成数量为64780.87㎡（金额2249191.79元），挂镀锌网客土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6678.12㎡（金额378048.37元），以上工程总价款为3244291.54元。[相关证据：《参与施工人员证明》《租房施工证明》《出工记录》《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上述证据内容记载明确具体，彼此互相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清单支付报表》，该证据系长沙市仲裁委依职权调取并已在生效裁决中予以确认，易某平在仲裁过程中也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表示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八咏公司与易某平于2013年5月15日进行工程结算，确认机械液压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43853.24㎡，客土喷播防护完成数量为25912.6㎡，挂镀锌网客土喷播完成数量为24267.87㎡。八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894990.05元，其中向易某平支付1825000元（包括：2014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借支、转账以及吊车、小车抵债的方式支付1765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6万元），在(2018)湘02民终2679号民事判决生效期间向张某华直接支付69990.05元。易某平当庭认可T13标段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张某华也当庭表示不再向八咏公司主张权利。对外建设公司则与易某平就涉案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双方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商事仲裁。2016年1月12日，长沙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该案。受案后，仲裁庭在业主单位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取证，调取了《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清单支付报表》并与其合约部副部长制作了《谈话笔录》，查明T17标段工程计量工程款总额应当为3244291.54元。易某平于2016年9月6日向仲裁庭出具书面质证意见，认为上述《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清单支付报表》出自重要关联单位，具有高度证明力、关联性和真实性，同时该证据系仲裁庭依职权调取，仲裁双方共同见证，程序合法有效，易某平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由于易某平在该案仲裁中自行以对外建设公司出具的《工程最终结算单》为依据主张2970188元，仲裁庭尊重其意思表示，仍以2970188元作为定案定额。2017年3月29日，长沙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长仲裁字第259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对外建设公司向申请人易某平支付剩余工程款1304659.80元及质保金148509.40元。该裁决生效后，易某平于2017年7月10日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了《（2017）湘01执1150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对外建设公司履行[2016]长仲裁字第259号裁决书确定的义务。该案于2017年9月1日执行完毕，对外建设公司按照裁决书确定的金额履行到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了《（2017）湘01执1150号案件执行结束通知书》。[相关证据：《[2016]长仲裁字第259号仲裁裁决书》《执行通知书》《执行结束通知书》以及易某平向长沙市仲裁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系已生效法律文书及其相关案件材料，本院对此予以采信；《预付账款明细账》《浏醴高速公路第十三合同段易某平边坡生态防护施工队工程结算单》《电子回单》，该证据经原审张某华质证确认，且张某华认可易某平与八咏公司的结算结果，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湖南对外建设有限公司浏醴高速T17标项目经理部工程最终结算单》，该证据经对外建设公司质证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载明的工程量、工程款与已生效仲裁裁决书查明的工程量、工程款相冲突，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实易某平与对外建设公司的结算过程。证人袁霞仁的证言、谈话笔录，无证据证实袁霞仁当庭陈述的施工项目与张某华负责的施工项目存在重合，且袁霞仁的证言、笔录无其他证据佐证，单一证人证言证明力不足，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截至目前，易某平陆续向张某华支付了案涉工程款3156990元（包含自行支付以及相关案件执行款），其中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1905000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20000元，2019年5月9日支付781990元，2019年9月11日支付450000元。[相关证据：转账汇款凭证、收款收据，上述证据内容记载明确具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某华对2011年6月10日易某平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以及2012年5月8日易某平以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提出异议，但由于易某平能够提供独立收款收据予以证实，张某华的主张缺少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张某华与被告易某平之间的合同关系如何认定？二、被告易某平、对外建设公司各自的付款义务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某华与易某平之间的《劳务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缺少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合伙协议本质特征，且结合其中约定由张某华负责“带施工设备、人员、材料进场施工”，“负责施工、养护中的一切事宜”，由易某平负责“签订主包合同”，“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合同内容，应当认定该协议属于建设工程转包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张某华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从易某平处承包案涉工程劳务，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易某平之间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易某平同时辩称其与张某华系雇佣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雇佣合同是以给付劳务为目的，劳务提供本身即为合同的标的，受雇者原则上必须接受雇主的指挥监督，不具有独立性，本案中，双方合意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合同标的，张某华自带设备、材料，自组人员进场独立施工，易某平负责签订主包合同、资金回笼，并不实际参与施工，上述情形均不符合雇佣合同特征，故本院对易某平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工程款的认定：涉案工程分为T13标段和T17标段两个部分。关于T13标段，张某华当庭认可易某平与八咏公司2013年5月15日的结算结果，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结合易某平、张某华约定的合同单价，本院确认T13标段应付工程价款总额约为1507511.12元(5元/㎡×43853.24㎡+16元/㎡×25912.6㎡+36元/㎡×24267.87㎡)。关于T17标段，双方对该标段张某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存在明显争议，张某华认为应当以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清单支付报表作为证据；被告易某平认为应当按照其与被告八咏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结算确认的工程量为依据，并提交了两份结算单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易某平与张某华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易某平）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需双方共同遵守，本协议与主合同条款有冲突处应以主合同为准，但单价不变”，该约定的实质内容是易某平与上级单位（八咏公司、对外建设公司）约定的合同条款（单价除外）对易某平、张某华有共同约束力，包括工程质量、工期材料、结算方式等等，但工程量的计量结果属于客观事实，不是合同当事人可以意定变更的内容，不在易某平与张某华的合意范围之内，应以张某华根据《劳务合作协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准。其次，本案中张某华、易某平均未申请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进行工程量鉴定，但易某平与对外建设公司曾就T17标段进行商事仲裁，仲裁庭依据调取的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清单支付报表，确认真实工程款总额为3244291.54元，间接认定了清单支付报表中所载T17标段中机械液压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69487.77㎡，客土喷播防护完成数量为64780.87㎡，挂镀锌网客土喷播植草完成数量为6678.12㎡，易某平在该次仲裁中也对清单支付报表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非对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故本院对清单支付报表载明的工程量予以采信。由于对外建设公司、易某平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涉案项目存在张某华以外的其他施工人，故本案最终应以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清单支付报表，认定T17合同段张某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合张某华与易某平约定的合同单价，本院确认T17标段应付工程价款总额为1753906.83元（5元/㎡×69487.77㎡+18元/㎡×64780.87㎡+36元/㎡×6678.12㎡）。综上，本案所涉全部工程款总额应认定为3261418元（1753906.83元+1507511.12元），扣除易某平已经支付的3156990元，易某平还欠付工程款本金104428元。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价款时就应当向债权人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虽然易某平、张某华所签建设工程转包合同虽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竣工交付使用，由于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易某平理应承担其未付工程款部分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张某华主张按照上级发包方来款时间动态计算易某平拖延付款的逾期利息，并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准许。经测算，截至2019年9月11日，易某平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0776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以易某平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以上级发包方各阶段来款为上限），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1日，详见附表]，张某华主张按6%的标准全程计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核减。3、对外建设公司的责任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某华与易某平的建设工程转包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项目已于2012年12月建成通车正式投入使用，业主单位湖南省浏醴高速公路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项目工程量亦进行了结算确认，易某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外建设公司与易某平已通过仲裁方式确认各自义务并已履行完毕，其支付金额也足以覆盖张某华涉案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对外建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张某华要求易某平支付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依法应调整为312188元（104428元+207760元），对于张某华要求对外建设公司承担工程欠款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在民法典生效前一方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对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某华与被告易某平于2011年4月5日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无效；二、被告易某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华工程价款本息合计312188元；三、驳回原告张某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32元，由原告张某华负担12431元，由被告易某平负担16201元。如义务人未自觉履行上述义务，权利人有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年内申请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成人民陪审员  王余富人民陪审员  张振先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叶婧曦书 记 员  黄艳波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备注：张某华主张按上级发包方的来款时间动态调整逾期付款利息。经查，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由于上级发包方并未付清全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以上级发包方实际来款为限作为本金基数，2017年9月1日后，由于上级发包方来款已全部覆盖张某华剩余工程欠款，逾期付款利息则应以张某华剩余工程欠款作为本金基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