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松岭路69-27号网点。经营者：李小平，男，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修旗，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沙沙，山东国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一丽，女，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因与被上诉人魏一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31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2民初31565号判决书；2.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2560元；3.判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454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系在帕普斯海大店工作。上诉人经营的是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一般对外称为帕普斯二中店。两家店使用的都是上诉人经营者李小平注册的帕普斯商标，但都是独立的个人工商户，彼此没有其他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仅是2020年6月16日、6月17日向海大店借调了被上诉人至上诉人处帮忙，即实际上被上诉人仅在上诉人处工作了两天，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诉人于2020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两天的工资，双方之间就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经营者李小平向被上诉人转账的其他款项系帕普斯海大店负责人牟云波口头委托李小平向被上诉人转账。上诉人经营者李小平与牟云波系朋友关系，所以在牟云波委托李小平代为转账时，李小平亦未询问转账用途，事后牟云波已将垫付的款项还给了李小平。因此，转账记录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平为帕普斯海大店的实际经营人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将李小平个人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混为一谈，这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第5页载明“李小平对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海大店员工的去留、工资调动等有决定权，是两个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本院对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之间自2019年9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其逻辑就是李小平完全等同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以李小平有决定权而得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这结论是错误的，因为其逻辑首先已经将李小平和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两个独立的主体混淆，所以，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向其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2560元；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454元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魏一丽未作答辩。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无需支付魏一丽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2674元；2.判令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无需支付魏一丽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273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魏一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3日，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经营者李小平进行电话沟通，在通话过程中，魏一丽称：“店长找我，让我去二中店上班，但我确实去不了，太远了，坐车也不方便，我不想去。”李小平说：“现在的营业额只能养两个人”“每天就只有两个人可以上班，每天安排一个人休息也可以，如果不愿意休息的话，可以去二中，二中有住的地方”“如果愿意上班就去二中，二中忙，二中缺人”“你们不行就一个人一个月休息10天”魏一丽说：“那这样我们也挣不够吃的”李小平说：“我不可能养着，没有工资我不可能养着，缺人的地方你们都不去，没有生意的地方大家都去，其他店员怎么想？”“所以我安排两个人干，另外一个人去二中店帮忙”2020年6月19日，魏一丽再次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经营者李小平进行电话沟通，在通话过程中，魏一丽说：“你看我在家歇了好几天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老是这样歇着也不是办法。”李小平说：“我说了让你去二中上班。”魏一丽说：“我确实不方便，离家太远，我不想去那边”“我当时应聘的是海大店，不是二中店”李小平说：“我们不分这个东西好吧。”“我所有店的员工都是我的员工，我能说你是哪个店的员工你就去找店长吗？问题还是我来解决。”“海大店天天有那么多活？我说难听一点一个人都能干的。”魏一丽说：“那去二中店也是我的自由吧，我应聘的是海大店，不要混为一谈。”李小平：“都是我的店，怎么不要混为一谈，你在开玩笑？”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7月15日，李小平共向魏一丽银行转账9次，分别为：2019年10月15日转账3100元，2019年11月15日转账3400元，2019年12月16日转账3285元，2020年1月16日转账3438元，2020年2月27日转账1595元，2020年5月16日转账3178元，2020年6月15日转账3483元，2020年7月15日转账220元及2295元。另查明，魏一丽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其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疫情期间的工资2674元；2.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支付其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339元；3.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其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期间的所有休息日加班费1434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9103元；4.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000元。2020年9月25日，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崂劳人仲案字（2020）第725号裁决书，裁定：一、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魏一丽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2674元。二、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魏一丽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1273元。三、驳回魏一丽的其他仲裁请求。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不服该裁决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称魏一丽仅在其处帮忙两天，魏一丽的实际工作地点是在帕普斯海大店，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帕普斯海大店是两个相互独立的个体工商户，其与魏一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魏一丽称其于2019年9月1日应聘至帕普斯海大店工作，帕普斯海大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李小平，其因不满李小平对其工作地点由帕普斯海大店变更至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于2020年7月16日辞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帕普斯海大店的工商登记资料不一，但是根据魏一丽提交的其与李小平的通话录音可知，李小平对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帕普斯海大店员工的去留、工作调动及工资发放等事宜均具有决定权，李小平是上述两个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虽然魏一丽的经常工作地点不在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工商登记的地点，但工作地点并非确定用工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必要条件，魏一丽工作地点的决定权在于李小平，且魏一丽去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工作系受李小平安排。同时李小平每月向魏一丽进行银行转账，该转账金额及支付周期符合工资支付的一般特征，在李小平不能对其转款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合魏一丽提交的相关工作照片，一审法院对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之间自2019年9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未向魏一丽支付2020年2月份和3月份工资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向魏一丽支付拖欠的工资。魏一丽要求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按照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其支付拖欠的工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认可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故一审法院对魏一丽要求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向其支付2560元（1600×2×0.8）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魏一丽自2019年9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后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应自2019年10月1日起向魏一丽支付二倍工资。结合魏一丽提交的银行流水，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应向魏一丽支付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的二倍工资差额23454元（3400元+3285元+3438元+1595元+2560元+3178元+3483元+220元+229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一丽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工资2560元。二、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一丽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7月16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454元。三、驳回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现有证据来看，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李小平向魏一丽转账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具有相对固定性和稳定性，具备工资的一般属性，且从魏一丽与李小平的通话记录也可以看出魏一丽工作去向由李小平安排，可见一审判决认定李小平系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与帕普斯海大店的实际经营者并无不当，也可以认定魏一丽具体的工作岗位系根据李小平的安排，李小平系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的注册经营者，一审判决结合魏一丽提交的相关工作照片，确定魏一丽与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之间自2019年9月1日确立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进而应当认定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支付魏一丽相应的工资，故其上诉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崂山区帕普斯汉堡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蕾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