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11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定，男，195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土根，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胜，男，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雨辰，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定为与被上诉人张满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20）浙0282民初9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毛姣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满胜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还款协议合法有效，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只有在手续如期未能办理的情况下，黄海定才有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的义务，如期办理完结的，则视为“双方债务清偿”。还款协议签订以后，黄海定就将房票交付给了张满胜，张满胜自行与房产公司进行交接后，取得了抵债房屋的处置和收益权，为此，黄海定已经完成约定手续，张满胜也对其中5套公寓进行了处置，黄海定充分履行了还款协议约定的义务，张满胜要求归还部分款项依据并不存在。还款协议项下的5套公寓和25套商铺是同时交付办理的，5套公寓可以处置，以此说明25套商铺一样可以过户，即使不能处理，也应当对还款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或者是还款协议解除，或者是无效，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责任，而非根据原有借条计算利息。现一审法院在未行使释明权且当事人也没有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作出黄海定归还借款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张满胜答辩称：双方之间签订的还款协议本质上是以房抵债的协议，黄海定应当以500000元现金和5套公寓、25套商铺来抵冲债务，张满胜收到了500000元现金和5套公寓，黄海定称已经将25套商铺的房票交付给张满胜，但根据法律规定，张满胜未取得25套商铺的所有权，黄海定未清偿张满胜所享有的剩余债权。黄海定也认可了以房抵债的协议，该协议中明确以上手续办理完结才算清偿，未能办结的，应以现金归还。张满胜要求黄海定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张满胜以黄海定未按约还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黄海定立即返还张满胜借款本息2670446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实际履行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黄海定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日，黄海定向张满胜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息1.5％。就该借款本息，黄海定、张满胜于2020年1月16日达成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确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黄海定尚欠张满胜借款本金4310000元；同时约定，黄海定于2020年1月15日前归还500000元（转账记录为准），剩余3810000元以江苏丰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的公寓及商铺抵房偿还，其中5套公寓，25套A栋商铺，抵房手续在2020年1月20日前办结；以上手续办理完结后双方债务清偿，如期未能办理则以现金方式归还。黄海定于当日另向张满胜出具25套商铺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25套商铺合计价值3088526元。协议达成后，黄海定按约向张满胜还款现金500000元，并和张满胜办理完成5套公寓的抵债过户手续，该5套公寓价值11395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满胜、黄海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和还款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现黄海定仅履行了还款500000元和5套公寓抵债的义务，剩余借款本息未还。关于剩余本息，还款协议确定截止到2019年12月31日黄海定尚欠张满胜借款本金4310000元，对该借款本息，黄海定以支付现金500000元和5套公寓、25套商铺抵债的方式履行，现张满胜已通过5套公寓受偿1139554元，黄海定也已偿还现金500000元，故黄海定尚欠借款的本息为4310000-500000-1139554元＝2670446元。黄海定未按还款协议履行义务，张满胜有权要求黄海定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的逾期利息。黄海定辩称双方已通过签订还款协议和黄海定已向丰润公司申请取得相关房地产并配合张满胜办理过户的形式完成了以房抵债手续，且张满胜也已接收了其中5套公寓；对此，张满胜称因当地房地产政策调整，剩余25套商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无法完成以房抵债手续，黄海定在庭审中称不存在过户限制的事实，是张满胜拒绝接收剩余的25套商铺，但其未举证证明该25套商铺不受过户限制，即黄海定未证明系张满胜不履行上述还款协议的义务，故黄海定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23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黄海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张满胜借款本息2670446元，并支付自2020年10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8160元，减半收取计140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黄海定负担。                二审中，张满胜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黄海定向本院提供收款收据三十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九份，拟证明张满胜已经将用于抵债的房屋挂在涉案房产公司出售，张满胜已经取得了该些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也一直在出售，不存在不能过户的情形。经质证，张满胜认为三十份收款收据并无其配偶张美婷的签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商品房买卖合同》仅表示买受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表示合同项下房屋已经过户。本院认为，收款收据中并无张美婷签名，也无后续以房抵债手续办理情况，尚不足以证实黄海定拟证明的事实。《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房产公司与买受人签订，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证实该些房屋系房产公司受张满胜委托出售，且该些合同仅是房屋买卖合同，并无相应过户手续，不能证实涉案抵债房屋的过户手续已经办理。故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黄海定已经将《还款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手续履行完毕，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还款协议项下25套商铺的以房抵债手续是否已经完成，黄海定是否应偿还张满胜款项2670446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                对此，本院认为，张满胜与黄海定于2020年1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还款协议中约定黄海定应向张满胜归还借款本息共计4310000元，其中500000元以现金方式归还，其余3810000元以房抵债方式归还，但要求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办理抵房手续，未能办理则以现金方式归还。现张满胜与黄海定共同确认已经完成5套公寓的抵债手续，共计1139554元。尚存争议的系还款协议项下25套商铺的以房抵债手续是否已经完成。对此，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中虽然未对“抵房手续”“手续办理完结”标准作出相对明确的约定，但从张满胜签订还款协议目的分析，其想通过对还款协议项下房产进行处置或者享有所有权方式实现自己对黄海定享有的债权，涉案房产过户手续的正常办理是实现该目的的必要手段，应是抵房手续是否办结完毕的重要评判标准，但至今，涉案商铺未能过户至张满胜名下或者张满胜指定的他人名下，黄海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商铺在约定时间里可以顺利过户或者张满胜存在因其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致使涉案商铺无法按约及时过户的情形，故黄海定称剩余25套商铺的抵房手续亦已经完成证据尚不够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在黄海定未能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时间完成抵房手续的情况下，张满胜有权按照还款协议约定要求黄海定以现金方式归还剩余借款本息2670446元。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的黄海定需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黄海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60元，由上诉人黄海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毛姣    二○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