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5民初3419号 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县东郊镇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9005620490012E。    法定代表人：黄春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锐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大安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65697670R。    法定代表人：刘崇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光公司）与被告重庆锐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锋公司）、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其后原告春光公司撤回对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被告锐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春光”椰子糖包装上的装潢相近似的产品；2.被告在其拼多多网站首页连续3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4年，是国内知名的椰子糖生产企业，成立后就在第30类“食用糖果，糖果，软糖，花生糖，酥糖等”上申请注册“春光及图形”商标，后于1998年7月21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号为第1193156号，经续展至今有效；并在2008年10月28日核准注册了第5000497号商标，2015年8月28日核准注册了“春光”的第9188718号商标，原告拥有的上述商标至今处于合法有效、权利稳定状态，上述商标经原告的持续宣传、使用和维护，“春光”相关品牌具有广泛知名度和影响力，在消费者心目中，“春光”品牌的椰子糖已与原告建立了特定的联系，原告及商标获得了一系列的荣誉，在2001年，原告的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评为中国驰名商标；并连续多年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海南省著名商标证书；被海南省老字号认定委员会认定为海南省老字号，被农业部认定为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并被中华全国总工会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状等一系列的荣誉。原告生产的椰子糖从2009年上市以来一直有其独特的包装、装潢，由于在国内市场销售时间长、销售量大，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原告的椰子糖采用了自行设计的包装装潢，整体以深蓝色、白色、黄色和红色为主色调；正面两端及中下部和背面两端为深蓝色；正面中下部在深蓝色底面上用白色字体标注“特制椰子糖COCONUT CANDY”；正面中上部为去皮的黄色椰子图案，其中包括若干个切开露出白色椰肉的椰子，黄色椰子图案上部标有红色底色的第9188718号“春光”文字、拼音及图商标；正面黄色椰子图案四周和背面中间主体部分为带有淡蓝色条纹的白色背景；背面左部下方为红色底色的第9188718号“春光”文字、拼音及图商标，上方为黄色字体的“特制椰子糖COCONUT”；背面右部用黑色小字体标注产品信息。原告的椰子糖的包装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上具有显著的区别性特征，经过多年的实际使用、宣传与维护，为具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正因为原告椰子糖的包装装潢具有的市场影响力，市场上出现了不少仿冒原告春光牌椰子糖的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018年10月19日原告在“拼多多”平台上的店铺里购买了由被告生产的椰子糖，并由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被告生产的涉案侵权产品的包装、装潢在文字、图形、色彩及其排列组合上与原告的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极易造成一般公众的误认和混淆，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锐锋公司辩称，被告并未在拼多多网站实施生产、销售的行为，因此拼多多上公证的内容与被告无关；被告生产的产品是袋装产品，并未零散销售；原告所主张的包装装潢不具有一定影响力，被告的产品与原告所主张的产品包装装潢不相同也不近似，被告生产的产品使用的是被告的奇旺商标，消费者不会对两个产品混淆误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体及其权利相关事实原告成立于1994年3月17日，认缴资金为2亿元，实缴资金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糖果制造（糖果）、饮料、饼干、椰子系列制品等，原告曾使用企业名称“文昌市春光食品有限公司”，2014年3月18日变更名称为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文昌市东郊镇椰海农工商联合有限公司是第1193156号“春光”图文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1998年7月21日至2008年7月20日，经续展后有效期至2028年7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食用糖果、糖果、奶片等，2004年9月14日，文昌市春光食品有限公司受让取得该商标。文昌市春光食品有限公司是第5000497号“春光”文字商标注册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27日，经续展有效期至2028年10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30类：咖啡、加奶可可饮料、糖果（截止）。原告是第9188718号“春光chun guang”商标注册人，注册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该商标有效期至2025年8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0类：可可制品、咖啡、咖啡饮料、糖果等。2009年1月23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包装纸(春光特制椰子糖)”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为ZL200930004210.8，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2月30日。涉案专利简要说明记载：1.本外观设计为平面产品，后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后视图和其他视图。2.请求保护的外观设计包含色彩。二、原告企业及产品知名度的相关事实2008年11月，第1193156号“春光”图文商标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海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为2008年至2011年；2011年12月，第5000497号“春光”文字商标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海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为2011年12月至2014年11月；2016年12月，第9188718号“春光chun guang”商标、第5000497号“春光”文字商标分别被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海南省著名商标，有效期均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11月30日。另外原告的注册商标《春光》被认定为“海南老字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0日；原告生产的椰子糖产品被认定为海南省名牌产品，有效期至2019年9月1日；原告的特质椰子糖在2011年被中国（海南）国际热带农产品冬季交易会优质农产品评选活动中获得金奖。原告提供了5份经公证的广告合同书，具体如下：原告与长沙星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在湖南广播电视台、湖南卫视频道发布“春光食品”广告；原告与广州新南燕广告有限公司签订《海南东环动车媒体广告书》及《海南环岛动车组媒体广告合同书》，约定投放海南东环动车、海南环岛动车组冠名广告；原告与深圳经典视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深圳车体广告发布合同》、与深圳市博瑞之光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巴士车身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在深圳部分巴士上发布春光品牌广告。原告还提供了2013年10月12日上传在优酷视频网站上的广告视频截图以及2016年在深圳市公交车车体的广告图片，在视频及车身上均有使用原告特有装潢的椰子糖图片。原告提供了24份经公证的经销合同，合同乙方负责销售原告（甲方）产品，合同所涉及的销售区域包括广东、上海、湖南，哈尔滨、成都、郑州、湛江、长沙、南通、商丘、濮阳、驻马店、洛阳、乌鲁木齐、深圳地区的部分超市、商场等，经销年限均为一年，经销商年度经销任务从250万元到2700万元不等。三、原告春光椰子糖包装装潢情况根据原告提供的椰子糖包装产品，其包装装潢整体以深蓝色、白色、黄色和红色为主色调；正面两端及中下部和背面两端为深蓝色；正面中下部在深蓝色底面上用白色字体标注“特制椰子糖COCONUT CANDY”；正面中上部为去皮的黄色椰子图案，其中包括若干个切开露出白色椰肉的椰子，黄色椰子图案上部标有红色底色的第9188718号“春光”文字、拼音及图商标；正面黄色椰子图案四周和背面中间主体部分为带有淡蓝色条纹的白色背景；背面左部下方为红色底色的第9188718号“春光”文字、拼音及图商标，上方为黄色字体的“特制椰子糖COCONUT”；背面右部用黑色小字体标注产品信息。该单颗椰子糖包装纸上的装潢与原告2009年申请并获授权的“包装纸(春光特制椰子糖)”外观设计专利的设计方案相同，原告陈述其从2009年起使用至今。四、原告主张被告侵权的相关事实2018年10月1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毕弘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保全一：公证员与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19日与陈毕弘来到杭州市莫干山路231号广厦·锐明大厦南半区遗漏大厅，陈毕弘从一楼大厅蜂巢柜提取了一份单号为75101549043392的中通快递包裹，包裹由公证员全程保管并带回公证处，陈毕弘将包裹拆开查看后，将实物重新装入原包装盒，由公证员封装并贴封条。公证员对上述快递包裹的提取、拆封、查看、封装过程进行拍照并将封装后的物品交陈毕弘保存，所拍照片共计12张。保全二：2018年12月18日，公证员，公证处公证人员在公证处监督了陈毕弘提供的手机上进行的下列保全行为：一、操作人点击手机屏幕上的“拼多多”，出现手机APP“拼多多”首页，点击“个人中心”，出现个人中心页面；操作人按手机截屏键截取相关页面。二、操作人点击步骤—页面“点击登录”，出现新页面，点击“微信登录”进行登录，出现新页面，点击“查看全部>”出现新页面；操作人按手机截屏键截取相关页面。三、操作人点击步骤二页面“惠民小店”项下的“【一斤约90颗】奇旺特制椰子糖海南特产500g/袋 多规格可选”，出现新页面；操作人员按手机截屏键截取相关页面。四、操作人点击步骤三页面“查看物流”，出现新页面；操作人员按手机截屏键截取相关页面。五、操作人返回步骤三页面，点击“【一斤约90颗】奇旺特制椰子糖海南特产500g/袋 多规格可选”，出现新页面；操作人员按手机截屏键截取相关页面。保全行为结束后，现场拍摄所得照片、手机截屏所得照片由公证处工作人员进行彩色打印。2018年12月21日，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1136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过程由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场监督，所附照片与实际情况相符。庭审经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现场拆封后得到500g糖产品一袋，该产品由白色透明袋包装，包装袋上下端为红色，正面上步标有“奇旺”商标，商标下方有“奇旺休闲系列”字样。打开外包装袋，内有糖果若干，糖纸整体以深蓝色、白色、黄色和红色为主色调；正面两端及上半部和背面两端为深蓝色；正面上半部分在深蓝色底面上用白色字体标注“特制椰子糖”并用黄色字体标注英文“COCONUT”，在“特制椰子糖”上方标注红色的商标“奇旺”；正面下半部分为去皮的黄色椰子图案，其中包括若干个切开露出白色椰肉的椰子；正面上下图案部分的四周和背面中间主体部分为带有淡蓝色条纹的白色背景；背面左部下方为红色的商标“奇旺”，上方为黄色字体的“特制椰子糖COCONUT”，字体下方为蓝色的英文“CANDY”；背面右部用黑色小字体标注产品信息。庭审中，被告认可其生产了公证实物，但否认销售、授权给惠民小店。另外被告陈述2018年初销售过公证实物，之后就没再销售。五、被告及其提交的商标相关事实被告成立于2013年4月19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食品生产、食品经营、货物进出口等。刘崇全是第10533434号“奇旺”商标的注册人，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4月21日至2023年4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米花糖、酥糖、软糖（糖果）、糖等。刘崇全将该商标排他性许可给被告使用，使用期限为2013年4月21日起至2023年4月20日止。被告还提供了宣传照片打印件5张，显示被告使用了“奇旺”商标。本院认为，本案系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其生产、销售的椰子糖上使用与原告的“春光特制椰子糖”包装装潢近似的装潢，足以造成消费者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于2009年1月23日申请涉案糖纸装潢的外观设计专利并投入使用至今，其糖纸的装潢并非椰子糖糖纸的通用装潢，在构成要素和排列组合上具有独创性，形成了区别于其他产品的整体形象，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且原告在装潢上使用了“春光”注册商标，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使用涉案椰子糖产品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且产品销售区域较广，销量较大，涉案糖纸装潢已在消费者心中产生固有认知，与原告形成了稳定的联系。综上，原告“春光”牌椰子糖糖纸的装潢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装潢。经比对原被告产品的装潢，两者除了商标不同之外，其他文字、图案、色彩及排列顺序和组合基本一致，两者整体的装潢在视觉是基本无差别，构成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导致混淆，故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糖产品虽有外包装袋，但通过透明的外包装袋可清晰看到里面单颗糖包装纸的装潢，且糖产品也可以在无外包装袋的情况下散装出售，被告以其产品系袋装产品，不会造成与原告产品混淆误认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权，被告应当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虽然被告否认销售过涉案产品，但被告作为食品生产和销售的企业，其生产产品的目的可以推定为销售，且被告承认曾在2018年初销售了涉案产品，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关于消除影响，因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被告的上述行为对其商誉产生了不良影响，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获利数额进行举证证明，故本院根据原告涉案包装装潢的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性质、期间、经营范围、经营规模、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锐锋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春光”椰子糖包装纸上的装潢相近似的产品；二、被告重庆锐锋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三、驳回原告海南春光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重庆锐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荣源    审  判  员   刘光英    审  判  员   彭  浩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  亮书 记 员  龚美铭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