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庆华，男，汉族，1979年10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伟、胡亚红，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遇超，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嘉瑛、李炬芳（实习），福建彬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华因与被上诉人田遇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21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陈庆华无需向田遇超支付款项；2、田遇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田遇超无权向陈庆华提出付款请求。1.田遇超不是2010-2015年期限项目未收款项的债权人。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的模式是由陈庆华为厦门玖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田公司”）引进订单，由田遇超按照实际收到货款的10%向陈庆华支付业务提成，所有订单均以玖田公司与客户订立合同、收取相应款项。因双方拟终止合作关系，于2018年12月29日对2010-2015年期间陈庆华引进的项目未付款金额做了清理，所有未付款金额的债权人是玖田公司，而非田遇超或者陈庆华个人。2.陈庆华与田遇超仅就2010-2015年期间项目未付款金额先以坏账的形式划分各自责任份额。《协议书》第三条约定“2010年-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和坏账清理已打印出来，按上面备注处理”，而其后三份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对账单中对未付款金额约定“先作为坏账处理，各自承担相应的比例和金额”。该备注约定仅仅是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对陈庆华引进项目尚未收回的款项暂以坏账形式划分责任，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金额，同时约定由陈庆华继续协助催收。将来双方以各自应承担的金额为限向项目未收款的债权人玖田公司负责，而不是陈庆华向田遇超承担责任。3.案涉三份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清单中，暂以坏账形式划分了双方承担的金额，田遇超既未证实其向玖田公司清偿了自己应承担的金额，更未代陈庆华向玖田公司清偿任何金额。因此，田遇超没有请求权基础，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陈庆华付款责任尚未成就1.三份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中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从三份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清单的备注看，双方在终止合作关系时，均一致同意因客户拖欠货款时间长，暂以坏账形式划分了各自承担的金额，同时又约定了后续仍由陈庆华协助田遇超进行催收，并继续按之前支付方式支付业务提成。说明双方只是暂时划分各自承担的金额上限，随着催收持续进展，未收回款项的金额将处于变动状态，因而双方没有约定该坏账具体垫付时间及向谁垫付，因此陈庆华的付款条件当然未成就。2.从约定的内容看可以反证陈庆华无需先行垫付坏账金额。如果陈庆华需要先行垫付坏账金额，则双方应当就将来催收回来的款项归还陈庆华垫付本金并按相应比例支付陈庆华业务提成，以及双方垫付款金额不同催收回来的款项应当如何归还等事宜作出约定。但三份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清单的备注却约定，款项后续催收回来仍然按照之前的方式支付业务提成，没有就款项催收回来后陈庆华垫付坏账本金如何处理的相关约定，说明双方的对账没有约定或没有要求合作关系终止后陈庆华需先行垫付坏账金额，该坏账金额只是双方对将来可能需要承担合作损失的责任划分。3.从清单具体项目情况亦可以反证陈庆华无需先行垫付坏账金额。田遇超证据第5页即第三份2010-2015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中，两项分别记载福建铂阳项目未出货40%发货款、未出货10%尾款，对应的金额是2504596.79元，货物尚在玖田公司未发货，玖田公司享有货物留置权以及合同违约解除的救济权利，货物的最终处置价格尚未确定，客户应付货款尚不能作为玖田公司必然损失，更不能据此要求陈庆华先行垫付该货款金额。由此反证双方就所谓“坏账”的约定没有要求陈庆华先行垫付的意思表示。4.未经过诉讼、仲裁的方式进行催收，尚不能确定最终坏账的金额。首先，三份2010-2015年期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中，具体如创富冬日（深圳）科技有限公司、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等，均属于具备较强实力的企业，陈庆华也多次催促田遇超让玖田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未付款金额及相应违约损失，但田遇超怠于行使诉权，截止目前也未见田遇超提供相关诉讼的材料。其次，双方签署2010-2015年期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清单后，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还曾向田遇超支付136555.21元货款，由此可以说明双方暂时以“坏账”形式划分的陈庆华应承担之金额随着客户的回款仍在持续变化中。因许多项目都未经法律途径催收，部分客户随着催收进展仍在持续回款，无法判断清单中的款项最终是否全部无法收回，陈庆华最终应承担的金额亦无法确定。田遇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5.陈庆华与田遇超均不是订立制作/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对账中涉及未付金额的约定不能作为玖田公司呆账坏账的依据。一般来说，应收账款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就应将其确认为坏账：（一）债务人死亡，以其遗产清偿后仍然无法收回的账款；（二）债务人破产，以其破产财产清偿后仍然无法收回的账款；（三）债务人较长时期内未履行其偿债义务，并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无法收回或收回可能性极小的账款。田遇超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存在上述情况，无法判断玖田公司未收的合同款项客观上是否属于坏账呆账。且坏账呆账的确定有着严格的财务确定流程及制度，陈庆华与田遇超均不是玖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双方对于坏账的约定违背财务制度，也不符常理，不能作为玖田公司最终坏账呆账的依据，更不能据此要求陈庆华垫付坏账呆账。三、本案中，陈庆华与田遇超之间虽签有书面协议书及对账单，但协议及对账单内容涉及债权需案外人确认后方能明确具体债权债务金额，且坏账呆账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财务流程确定，否则或将出现陈庆华承担与其毫无经营关系的玖田公司的债务，实际债权人清偿债务后，田遇超及玖田公司获得额外利益，严重违背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判决以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否定陈庆华的主张显属不当。田遇超辩称，一、田遇超有权依照《协议书》约定的坏账承担比例要求陈庆华向其支付相应的款项。田遇超系玖田公司的股东，占股为92.5%。田遇超与陈庆华合作期间，陈庆华引进的《协议书》项下对应的业务订单导致玖田公司未能如期收回款项，陈庆华与田遇超在合作终止后将该应收款约定为“坏账”，且就该坏账双方在《协议书》中对各自承担的比例进行了约定。因此，田遇超作为玖田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要求已退出玖田公司的陈庆华将其应承担的部分支付给田遇超。陈庆华在其反诉请求中亦要求田遇超向其支付业务提成，可见陈庆华确认田遇超是其业务提成的义务方。陈庆华要求田遇超承担义务，却否认田遇超向其主张权利，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根据《协议书》内容，陈庆华与田遇超已将未收回的业务款列为坏账，并约定了各自承担的比例，田遇超有权随时要求陈庆华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意思自治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即“法无禁止即可为”。陈庆华与田遇超在《协议书》明确2010-2015年项目的未收回款项以坏账处理，即双方在明知该应收款尚未经过诉讼、仲裁的方式进行催收，并同意列为“坏账”，即是双方意思自治一致的体现，双方应予以遵守。虽然《协议书》中未约定付款期限，但根据《合同法》第62条规定，田遇超有权随时要求陈庆华履行，且从田遇超与陈庆华的聊天记录来看，田遇超已多次要求陈庆华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因此陈庆华认为其付款责任尚未成就系对法律的理解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优先适用当事人的约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陈庆华的上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更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如陈庆华的诉求都能得到支持，将严重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及诚实守信原则。田遇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陈庆华立即向田遇超支付应付款人民币（币种，下同）592349.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庆华共同承担。陈庆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田遇超立即向陈庆华支付尚欠的业务提成900382.3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田遇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9日，田遇超作为甲方，陈庆华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1、甲乙双方于2008年起建立合作关系，合作模式为：乙方引进订单由甲方公司进行设备制作，甲方按实际收到款项的10%向乙方支付业务提成，但乙方应负责相关款项的催收以及P1刻线绝缘检测设备软件部分甲方无法处理时质保期的维保工作；2、应乙方要求，甲方于2009年04月起代乙方个人缴交社医保，也于2012年6月起代赖小英和黄远秀两个人缴交社医保。现乙方已另行设立公司，故拟与甲方终止合作关系，甲乙双方就双方合作期间的订单之后事宜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乙方确认附件所列之订单详情；二、乙方承诺继续承担他从2008年起建立合作关系期间签订的所有订单项目下对应的项目P1刻线绝缘检测设备软件部分甲方无法处理时质保期的维保事宜，即提供人员从事维保，同时承担人员的工资，差旅费由甲方负责。若乙方存在未履行相关维保工作时，甲方有权停止支付其提成，并可以委托他人代为，但产生的维保费用由乙方承担；三、因附件所列之订单需方尚有大部分款项未付，故乙方应负责并协助甲方对款项进行催收，甲方同意仍然按回款金额的10%向乙方支付提成，支付方式如下：1、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和还账清理已打印出来，按上面备注处理；2、2017年至2018年项目之间的客户未付款金额下面称为回收款，即以下仅对2017年和2018年项目的回收款进行提成；3、在回收款超过附件所列之未收款80%时，乙方才可进行提成，且同意甲方先按超过部分的5%支付提成；4、在回收款超过附件所列之未收款90%时，甲方按超过部分的2%支付提成；5、如果回收款超过到2020年12月31日还未收回，就先确认为坏账，到时再协商甲乙双方需承担未收回款项金额的百分比和金额。四、因甲方系应乙方要求为其代缴医社保，故乙方确认甲方可于2019年1月1日起无需再为其以及赖小英和黄远秀缴交医社保，双方权利义务就此终止；五、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有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友好原则先行协商，若未能协商一致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权法院提起诉讼；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一方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田遇超、陈庆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该《协议书》附件为《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2018年12月31日止可领现金》。上述三份附件的签订日期均为2018年12月29日，田遇超和陈庆华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名。《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载明，“……合同金额2223334.78已付款1201978.00未付款1012386.78甲方承担金额771117.16乙方承担金额241269.62以上数据已确认。备注：以上货款到目前为止对方已经无法付款，未付款全部作为坏账处理，甲方承担人民币771117.16元，乙方承担人民币241269.62元。乙方应负责并协助甲方对未付款项进行催收，甲方同意按之前支付方式支付，但应扣除先前已经支付的。”《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第一页载明，“……未回收款金额合计2208560.35以上数据已确认。备注：这批已经拖欠最久的达6年了，先作为坏账处理，甲方承担未收回款金额的75%，乙方承担未回款金额的25%。即甲方承担人民币1656420.26元，乙方承担人民币552140.09元。乙方应负责并协助甲方对款项进行催收，甲方同意按之前支付方式支付，但应扣除先前已经支付的。”《2010-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第二页载明，“……客户未付款金额合计2504596.79承担未回收款项金额2504596.79*70%=1753217.75以上数据已确认。备注：先作为坏账处理，甲方承担未收回款金额的80%，乙方承担未回款金额的20%。即甲方承担人民币1402574.20元，乙方承担人民币350643.55元。乙方应负责并协助甲方对款项进行催收，甲方同意按之前支付方式支付，但应扣除先前已经支付的。”《2018年12月31日止可领现金》载明，“……2018年12月31日已领现金小计650926.692017年06月30日止可领现金小计257106.132018年12月31日止可领现金小计618939.00以上数据已确认已在单上确认金额的借条均作废”。一审法院另查明：田遇超于2020年3月9日通过微信向陈庆华发送了《2017-2018汉能款项明细发送》。田遇超：“陈总，这是2017-2019的相关明细，您核对一下。”该款项明细表明，截止2020年3月4日，陈庆华可从引进汉能公司的项目中提成267787.85元，田遇超对此予以确认。该款项明细表尾部载明，“汉盛回收款（2018.12）136555.2140966.5613655.521”。此回款即136555.21元系《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中“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未付款137360.00”，由于增值税由合同金额的16%降到13%，故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汇款136555.21元至厦门玖田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账户。该未付款金额在《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中约定由田遇超承担112635.20元，由陈庆华承担24724.80元。庭审中，田遇超同意陈庆华可对该部分进行提成，但领取提成款同时应扣除陈庆华惯例承担的税点损失144.86元（804.79×0.18），即陈庆华可领取提成款12510.661元。陈庆华辩称，双方除对账单中的50000多元外，其他项目并没有约定相应的税点损失。一审庭审中，田遇超举示《汉能玖田-账单明细16%降13%清单》并述称，根据参照2018年12月29日双方对账约定的比例，2017-2018年票点损失陈庆华应承担50393.59元。陈庆华质证认为，该清单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该清单涉及的均为2017-2018年项目，根据双方《协议书》约定，这些客户未付款项双方到2020年12月31日双方再行协商，处理期限尚未届满且票点损失没有得到陈庆华认可，田遇超要陈庆华承担税点损失毫无事实根据。田遇超亦举示《2012-2018年间双方多次确认的可领取现金小计》欲证明，田遇超于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期间按月代陈庆华向银行偿还贷款每月合计29000元，双方结算遗落统计2012年6月份款项29000元，该款项陈庆华应归还；双方结算2013年11月18日陈庆华已领金额时将2013年11月代支付农行贷款9700元错误统计为8700，减少的1000元陈庆华应归还。陈庆华质证认为，该证据第74-75页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从田遇超自行提交的该组证据看，2012-2018年双方数年来在对账中从未提及有该项30000元漏记少记款项，足以说明没有漏记、少记的事实，即便有什么付款凭证也与本案毫无关联，退一步讲这些款项也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田遇超的主张毫无事实根据。田遇超为玖田公司的股东，其占股为92.50%。2017年至2018年项目，陈庆华已领金额为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是一起合作经营合同终止善后事宜处置纠纷。虽然诉辩双方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原系股东关系存在争议，但双方均不否认合作经营的模式是由陈庆华为玖田公司引进订单，由田遇超按照实际收到货款的10%向陈庆华支付业务提成。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后，田遇超与陈庆华就双方合作期间的订单之后续事宜处理签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合作关系终止后双方所约定陈庆华应承担的“坏账”金额和田遇超尚欠陈庆华的提成金额。关于陈庆华应承担的“坏账”金额。诉辩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双方确认附件所列订单详情；2010年-2015年项目名称及未付款金额和坏账清理已打印出来，按上面备注处理。根据附件所列之详情，陈庆华承担的“坏账”金额为1144053.26元。至于田遇超所主张的漏记少记的3000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漏记少记30000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田遇超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田遇超所主张的2017-2018年未计票点损失陈庆华应承担50393.59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2017-2018年项目未付款款项双方2020年12月31日再行协商，目前处理期限尚未届满且票点损失陈庆华亦不予认可，故对田遇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因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所涉及的“坏账”部分已回款，故陈庆华应承担的“坏账”金额应扣除该未付款其应承担的部分。依据双方签署的《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中双方应承担的金额计算出陈庆华应承担未回款金额的18%，故陈庆华实际应承担的“坏账”金额为1119473.32（1144053.26-136555.21×0.18）元。陈庆华辩称田遇超无权向陈庆华提出付款请求，陈庆华付款责任亦尚未成就。但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书证效力优先。《协议书》及其附件记载的事项具有较高盖然性，陈庆华作为一个理智的商人，其应能意识到其签署了《协议书》和附件，同意对双方所约定的“坏账”部分进行承担，即是其应该就“坏账”部分向田遇超支付相应的款项，其亦不能以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为由拒不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陈庆华可在双方约定的“坏账”回款后另行向田遇超主张其相应承担的金额。关于田遇超尚欠陈庆华的提成金额。经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对陈庆华可领取的提成款618939元和267787.85元，双方均无异议。双方对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回款提成金额有异议，陈庆华认为其提成款应为13655.521元，田遇超则主张其应按惯例承担税点损失144.86元，可领取提成款为12510.661元。因双方签署的《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中对票点损失的金额通过单独一栏对田遇超、陈庆华应承担的金额进行了划分，依此推算出陈庆华应承担的票点损失金额为18%。河北汉盛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回款属于《2010-2015年项目坏账清单》里面的未付款部分，故依照双方的结算清单详情，依法推定陈庆华应承担该票点损失的18%。故截止2020年8月14日（本案庭审之日），陈庆华可领取的提成款为899237.51（618939+267787.85+12510.661）元。庭审中，陈庆华确认其已就2017-2018项目提成提前领取了210000元。故截止2020年8月14日，田遇超应支付陈庆华提成款689237.51元。综合以上分析，陈庆华应支付田遇超2010-2015年“坏账”为1119473.32元，田遇超应支付陈庆华截止2020年8月14日提成款689237.51元。田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庆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田遇超应付款1119473.32元；二、田遇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庆华提成款689237.51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判项双方金钱给付义务对抵后，陈庆华还应支付田遇超430235.81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驳回田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陈庆华的其他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庆华和田遇超的协议约定及诉讼主张，双方以玖田公司作为平台进行合作，但合作终止后的款项结算由陈庆华和田遇超签订《协议书》进行处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质上是陈庆华和田遇超合作经营合同终止的善后事宜处置纠纷基本符合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陈庆华向田遇超支付双方2010-2015年合作期间的“坏账”是否正确。陈庆华和田遇超在合作终止后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相关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从双方协议约定来看，合作期间产生的坏账损失一部分由田遇超通过其持股控制的玖田公司承担，一部分由陈庆华负担。因玖田公司并未加入陈庆华和田遇超的《协议书》，田遇超根据其与陈庆华签订的《协议书》向陈庆华主张合同权利并未违背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对于2010年至2015年合作期间未能收回的款项，陈庆华和田遇超均同意按“坏账”处理，并约定了各自承担的比例，该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的坏账负担比例，并结合已收回部分款项的事实，判决陈庆华承担其依约应当负担的坏账是正确的。陈庆华虽然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但其无法证明其他被双方列入“坏账”范围的款项有被收回，且根据案涉“坏账”的形成时间及一般常理，被双方列入“坏账”的应收款项收回的可能性较低，故陈庆华主张其付款责任尚未成就缺乏合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一审判决田遇超应当支付陈庆华提成款，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维持。综上所述，陈庆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723.5元，由陈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