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祥，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新，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梁荣祥、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容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荣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支持梁荣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海燕、陈容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将“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变更为“利息按日息900元计付”，并且已实际履行，即本案利息应在日息900元的基础上，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计算或者扣减。因此，一审以李海燕、陈容新没有确认利息变更为由，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实际变更了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且已实际履行，有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收据、证据8《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实。1.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收据，其中的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43200元，该处的补偿金就是利息，而43200元补偿金（利息）对应的是（即合同成立之日）至（收据出具之日）共计48天的补偿金（利息），即每日利息900元；其中的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14400元，该处的补偿金就是利息，而14400元补偿金（利息）对应的是至（收据出具之日）共计16天的补偿金（利息），即每日利息900元。以上收据有陈容新签名确认，足可以证明双方是将利息变更为日息900元，并且已实际履行。2.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8《还款承诺书》显示，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本金50万元，可以印证收据以及收据记载的补偿金实为利息。同时，《还款承诺书》第二条同样约定补偿金（利息）是按照900元每天计付。而《还款承诺书》签订后，李海燕、陈容新亦按照日息900元支付了部分利息。(二）李海燕、陈容新对利息计算方法的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有李海燕、陈容新提交的答辩状、证据、质证意见等可以证实。(三）对于李海燕、陈容新在按照日息900元支付的利息，梁荣祥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对于超过36%部分的利息，已冲抵借款本金。即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借款本金379820.99元。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成立于，对于的利息，应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即对于已经收取的利息，不超过36%的予以支持，超过36%的应予以扣减本金。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借款本金379820.99元未归还。二、对于以后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是按照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6.6%)计付，即利息是不变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16日后的利息以浮动的LPR4倍计算是错误的。由于双方约定利息为日息900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所以梁荣祥主动按照法律规定降低利息至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6.6%计付。同时，由于合同成立时的市场报价利率是固定的，那么利率四倍也是固定的，不应该再按照浮动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李海燕辩称，梁荣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李海燕明确不同意梁荣祥提出的变更借款利率的意思表示，梁荣祥也没有向李海燕提出过变更借款利率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实际上李海燕是一个介绍人，借款的当事人是陈容新和梁荣祥，在借款后，李海燕是不知道相关借款的情况以及还款的情况的。从相关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梁荣祥发信息是要求李海燕帮忙转通知给陈容新要求其还款，而不是要求李海燕偿还。第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陈容新也是不同意变更借款利率，从梁荣祥的证据显示其向陈容新反映的是以补偿金的形式并不是以变更借款利率的方式来收取款项。第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荣祥是通过约定补偿金的方式来掩盖其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其行为是无效的行为。因此，本案应驳回梁荣祥的全部利息请求。二审中，陈容新对梁荣祥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梁荣祥律师费用12000元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荣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梁荣祥借款利息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即一审法院支持梁荣祥借款利息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梁荣祥借款利息已经是法律规定最高的违约责任，梁荣祥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应驳回梁荣祥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梁荣祥辩称，根据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的约定，如果陈容新、李海燕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梁荣祥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而且，相关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在性质上是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出的成本。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因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其他费用范围，关于这一司法观点有最高法的相关案例可以支撑。因此，陈容新及李海燕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二审中，陈容新对李海燕的上诉未提交陈述意见。梁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容新、李海燕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9820.99元以及利息(以本金379820.99元为基数，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6%计算，暂计算至为21367.04元)；2.陈容新、李海燕向梁荣祥支付律师费12000元；3.陈容新、李海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荣祥（甲方）与陈容新、李海燕（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至止，乙方自收款之日起每月＿日前需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逾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或利息，则表示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同日，梁荣祥向陈容新转账支付借款80万元，陈容新、李海燕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80万元。借款后，陈容新、李海燕的还款情况如下：还432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43200元；还10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借款本金100000元；还2144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14400元、借款本金20万元；还214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借款利息补偿金21400元；还2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借款利息补偿金20000元；还10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利息补偿金18000元、借款本金82000元；还15000元。以上合共还款514000元。，陈容新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有：陈容新向梁荣祥借款80万元，但至仅归还本金合计30万元，本人确认已违约延滞还款，截止，陈容新仍欠借款本金50万元，陈容新为尽快履约还款及交补偿金作出如下承诺：前归还本金20万元，前归还本金5万元，前归还本金5万元，前归还20万元；利息及补偿金归还计划：前的利息及补偿金已付清，前支付16200元，前支付9900元，前支付9000元，前支付22500元。如不遵守上述承诺在还款本息期限还款，本人同意承担法律后果及相关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审庭审中，梁荣祥主张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口头约定将借款利率变更为年利率36%。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容新、李海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328237元及利息以328237元为基数，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二、陈容新、李海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祥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梁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97.8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636.36元，合计10134.18元，由梁荣祥负担1671.18元，陈容新、李海燕负担84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荣祥、李海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2.李海燕、陈容新是否应承担梁荣祥涉案律师费支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梁荣祥主张补偿金的性质为利息以及双方在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中，口头约定把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日息900元计付；李海燕、陈容新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荣祥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涉案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梁荣祥（出借人）与陈容新、李海燕（借款人）之间。合同的变更依法需经双方主体达成合意，虽然梁荣祥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据、还款承诺书显示陈容新曾按900元/天的标准向梁荣祥支付补偿金或利息补偿金，甚至在的还款承诺书中继续承诺按上述标准支付利息及补偿金，但以上仅为陈容新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另一借款人李海燕的同意或事后追认，故未构成双方主体合意变更合同的法律效果；且上述付款或付款承诺提及的补偿金并未明确为借款利息，即使其实质可归类为利息，但对照涉案贷款本金而言，900元/日的标准明显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保护上限，梁荣祥企图通过与陈容新约定以支付补偿金之名规避相关法律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也不应给予认同。因此，梁荣祥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已变更为按日息900元计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的约定利息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准。又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的利息标准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到，李海燕、陈容新未在借期内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李海燕、陈容新已向梁荣祥偿还的款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LPR的4倍的标准计算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进而判决李海燕、陈容新应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328237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梁荣祥主张以年利率36%认定其已收取的利息数额以及固定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海燕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给付已经是法律规定的最高违约责任，那么对梁荣祥所主张的超过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之外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进而主张驳回梁荣祥关于律师费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律师费属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因此，李海燕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陈容新、李海燕支付梁荣祥律师费用12000元合法有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荣祥、李海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梁荣祥已预交1090元，李海燕已预交100元），由梁荣祥负担1090元，李海燕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荣祥，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玲，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强，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容新，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梁荣祥、李海燕因与被上诉人陈容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0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荣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三项，改判支持梁荣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海燕、陈容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涉案《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将“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变更为“利息按日息900元计付”，并且已实际履行，即本案利息应在日息900元的基础上，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计算或者扣减。因此，一审以李海燕、陈容新没有确认利息变更为由，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是认定事实不清。(一）双方实际变更了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并且已实际履行，有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收据、证据8《还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实。1.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7收据，其中的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43200元，该处的补偿金就是利息，而43200元补偿金（利息）对应的是（即合同成立之日）至（收据出具之日）共计48天的补偿金（利息），即每日利息900元；其中的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14400元，该处的补偿金就是利息，而14400元补偿金（利息）对应的是至（收据出具之日）共计16天的补偿金（利息），即每日利息900元。以上收据有陈容新签名确认，足可以证明双方是将利息变更为日息900元，并且已实际履行。2.梁荣祥在一审提交的证据8《还款承诺书》显示，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本金50万元，可以印证收据以及收据记载的补偿金实为利息。同时，《还款承诺书》第二条同样约定补偿金（利息）是按照900元每天计付。而《还款承诺书》签订后，李海燕、陈容新亦按照日息900元支付了部分利息。(二）李海燕、陈容新对利息计算方法的变更是知情并认可的，有李海燕、陈容新提交的答辩状、证据、质证意见等可以证实。(三）对于李海燕、陈容新在按照日息900元支付的利息，梁荣祥已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的规定，对于超过36%部分的利息，已冲抵借款本金。即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借款本金379820.99元。由于涉案《借款合同》成立于，对于的利息，应按照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即对于已经收取的利息，不超过36%的予以支持，超过36%的应予以扣减本金。截止至，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借款本金379820.99元未归还。二、对于以后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是按照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6.6%)计付，即利息是不变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5月16日后的利息以浮动的LPR4倍计算是错误的。由于双方约定利息为日息900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所以梁荣祥主动按照法律规定降低利息至涉案《借款合同》成立时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6.6%计付。同时，由于合同成立时的市场报价利率是固定的，那么利率四倍也是固定的，不应该再按照浮动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李海燕辩称，梁荣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李海燕明确不同意梁荣祥提出的变更借款利率的意思表示，梁荣祥也没有向李海燕提出过变更借款利率的意思表示，本案借款实际上李海燕是一个介绍人，借款的当事人是陈容新和梁荣祥，在借款后，李海燕是不知道相关借款的情况以及还款的情况的。从相关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梁荣祥发信息是要求李海燕帮忙转通知给陈容新要求其还款，而不是要求李海燕偿还。第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陈容新也是不同意变更借款利率，从梁荣祥的证据显示其向陈容新反映的是以补偿金的形式并不是以变更借款利率的方式来收取款项。第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荣祥是通过约定补偿金的方式来掩盖其高利放贷的违法行为，其行为是无效的行为。因此，本案应驳回梁荣祥的全部利息请求。二审中，陈容新对梁荣祥的上诉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梁荣祥律师费用12000元的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荣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梁荣祥借款利息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即一审法院支持梁荣祥借款利息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梁荣祥借款利息已经是法律规定最高的违约责任，梁荣祥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应驳回梁荣祥律师费12000元的诉讼请求。梁荣祥辩称，根据借款合同及承诺书的约定，如果陈容新、李海燕逾期偿还借款本息，应承担梁荣祥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而且，相关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在性质上是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出的成本。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是因为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其他费用范围，关于这一司法观点有最高法的相关案例可以支撑。因此，陈容新及李海燕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二审中，陈容新对李海燕的上诉未提交陈述意见。梁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容新、李海燕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79820.99元以及利息(以本金379820.99元为基数，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6.6%计算，暂计算至为21367.04元)；2.陈容新、李海燕向梁荣祥支付律师费12000元；3.陈容新、李海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荣祥（甲方）与陈容新、李海燕（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向甲方借款人民币80万元，借款期限为至止，乙方自收款之日起每月＿日前需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若乙方逾期偿还上述借款本金或利息，则表示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及因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同日，梁荣祥向陈容新转账支付借款80万元，陈容新、李海燕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80万元。借款后，陈容新、李海燕的还款情况如下：还432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43200元；还10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借款本金100000元；还2144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陈容新补偿金14400元、借款本金20万元；还214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借款利息补偿金21400元；还2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借款利息补偿金20000元；还100000元，梁荣祥出具收据显示收到利息补偿金18000元、借款本金82000元；还15000元。以上合共还款514000元。，陈容新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有：陈容新向梁荣祥借款80万元，但至仅归还本金合计30万元，本人确认已违约延滞还款，截止，陈容新仍欠借款本金50万元，陈容新为尽快履约还款及交补偿金作出如下承诺：前归还本金20万元，前归还本金5万元，前归还本金5万元，前归还20万元；利息及补偿金归还计划：前的利息及补偿金已付清，前支付16200元，前支付9900元，前支付9000元，前支付22500元。如不遵守上述承诺在还款本息期限还款，本人同意承担法律后果及相关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审庭审中，梁荣祥主张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口头约定将借款利率变更为年利率36%。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容新、李海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328237元及利息以328237元为基数，从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4倍计算。二、陈容新、李海燕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荣祥支付律师费12000元。三、驳回梁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97.8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2636.36元，合计10134.18元，由梁荣祥负担1671.18元，陈容新、李海燕负担846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梁荣祥、李海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李海燕、陈容新尚欠梁荣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2.李海燕、陈容新是否应承担梁荣祥涉案律师费支出。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梁荣祥主张补偿金的性质为利息以及双方在履行涉案借款合同中，口头约定把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变更为按日息900元计付；李海燕、陈容新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荣祥依法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涉案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梁荣祥（出借人）与陈容新、李海燕（借款人）之间。合同的变更依法需经双方主体达成合意，虽然梁荣祥提供的银行流水、收据、还款承诺书显示陈容新曾按900元/天的标准向梁荣祥支付补偿金或利息补偿金，甚至在的还款承诺书中继续承诺按上述标准支付利息及补偿金，但以上仅为陈容新的单方意思表示，未经另一借款人李海燕的同意或事后追认，故未构成双方主体合意变更合同的法律效果；且上述付款或付款承诺提及的补偿金并未明确为借款利息，即使其实质可归类为利息，但对照涉案贷款本金而言，900元/日的标准明显超出民间借贷利率的法律保护上限，梁荣祥企图通过与陈容新约定以支付补偿金之名规避相关法律规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也不应给予认同。因此，梁荣祥主张涉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已变更为按日息900元计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借款的约定利息应以《借款合同》约定的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准。又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自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前述的利息标准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到，李海燕、陈容新未在借期内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基于李海燕、陈容新已向梁荣祥偿还的款项，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LPR的4倍的标准计算涉案借款的逾期利息，进而判决李海燕、陈容新应向梁荣祥偿还借款本金328237元及相应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梁荣祥主张以年利率36%认定其已收取的利息数额以及固定按照《借款合同》成立时的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海燕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息给付已经是法律规定的最高违约责任，那么对梁荣祥所主张的超过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付利息之外的违约责任不应得到支持，进而主张驳回梁荣祥关于律师费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律师费属于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前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因此，李海燕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判决陈容新、李海燕支付梁荣祥律师费用12000元合法有据，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梁荣祥、李海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元（梁荣祥已预交1090元，李海燕已预交100元），由梁荣祥负担1090元，李海燕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