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广峰，男，汉族，1974年9月16日生，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郑博源，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建亚，男，汉族，1962年11月21日生，住平顶山市卫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娜娜，女，汉族，1977年1月8日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常治昊，男，汉族，1980年12月1日生，住襄城县。原审被告：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住所地：襄城县城关镇安庄村。法定代表人：常广峰。上诉人常广峰因与被上诉人常建亚、原审被告杨娜娜、常治昊、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25民初3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广峰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襄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025民初3785号判决书并进行改判常广峰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贵院所受理的继承纠纷,应依法中止审理,但一审法院并未中止审理，已违反法定程序。根据2013年5月5日的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由学校每年给常建亚陆万元钱，每期叁万,开学半个月拿钱。因案涉文光学校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方是学校，一审法院判决股东以个人财产进行支付实属不当。二、原告常建亚并未对文光学校进行实际出资,依法不享有文光学校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原被告之间的2011年4月14日的公证协议与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常广峰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常建亚辩称，一、被答辩人上诉称本案涉及襄城县人民法院所受理的继承纠纷，应依法终止审理，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是答辩人依据合同约定提出的，而襄城县人民法院所立的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遗产继承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一是对被继承人常全、宋二妞位于襄城县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确认继承总遗产价值的七分之一；二是请求常建停、常建亚、常广峰支付常广见、常秀英、常丽娜占用学校的补偿款每人3万元。该诉讼请求与本案明显没有必然联系，本案的审理可以不以继承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为此，本案一审未中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现象。况且，该继承案件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318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起诉，更加说明该案件不需要继承案件的结果为依据。二、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并未对文光学校进行实际出资，不享有文广学校的股权份额，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所有事实的认定均是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及原审被告常治昊及其父亲所签订的协议确认的，并未超出协议认可的范围，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足以认定答辩人拥有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经营权，其次，这些协议均有被答辩人的签字确认，为此，一审判决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并未向法庭出示该学校由民政部门登记确认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为此，该学校不是民办非企业单位，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杨娜娜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常治昊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常建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2020年度合同款6万元；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建亚、常建停、常广峰系三兄弟，三人共同经营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2011年4月14日，襄城县及法定代表人常建亚（甲方）与常建停（乙方）、常广峰（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甲乙丙三方自愿合作管理襄城县紫云大道中段的襄城县。第二条股权份额分配：甲方占25%、乙方占39%、丙方占36%。第三条内部分工：由甲负责办理所需办学手续，乙方负责财务，丙方负责学校的日常事物（务）。第四条合作三方共同管理，学校盈余按照各自的股份比例分配。学校债务按照各自股份比例分担。任何一方对外偿还债务后，其他方应当按比例在十日内向对方清偿自己负担的部分。第五条出现下列事项，合作终止：（一）合作三方协商同意；（二）资不抵债；（三）其他法律规定的情况。第六条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以补充规定，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效力。第七条本协议一式肆份，合作人各一份。本协议自合作人签字、盖章之日生效。甲方：襄城县，法定代表人：常建亚（并加盖襄城县印章），乙方：常建停，丙方：常广峰，2011年4月14日。”同日，襄城县公证处作出（2011）襄证民字第91号公证书，对上述合作协议进行了公证。常建停委托其子常治昊对其占有学校股份进行管理，常广峰委托其妻子杨娜娜（2020年1月13日离婚）对其占有学校股份进行管理。2013年5月5日，常建亚、杨娜娜、常治昊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从今以后常建亚不参与文光学校的一切事项，不承担一切责任，学校由杨那、常浩两家管理，学校每年给常建亚陆万元钱，每期叁万，开学半个月拿钱，永不反悔。签字人：常建亚、常治昊、杨娜娜，2013年5月5日。”2019年11月7日，常建亚以杨娜娜、常治昊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杨娜娜、常治昊共同向常建亚支付2019年度合同款6万元。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3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娜娜、常治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常建亚6万元。判决生效后，杨娜娜、常治昊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被告常广峰、杨娜娜、常治昊均认可2020年度的6万元未支付原告常建亚。另查明，2018年9月5日，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申请书（豫民非登记表格一）载明：杨娜娜在关于襄城县成立登记的申请上签字，民办非企业单位基本情况表（豫民非登记表格二）载明：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系杨娜娜，职务系董事长，举办者系杨娜娜。2019年1月6日，襄城县民政局向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业务范围为小学教育。2020年6月22日，襄城县教育体育局颁发给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校长常治昊，举办者常广峰。2020年1月13日，杨娜娜与常广峰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二、财产分配：文光学校归男方，存款、老家房子、车归女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2011年4月14日，襄城县及其法定代表人常建停与常建亚、常广峰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作管理襄城县。从该合作协议书的整体内容来看，对学校的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襄城县享有的权利义务均是由常建亚个人承担，且常建停之子常治昊认为该协议书中约定的25%的股权份额应归常建亚个人，综上，该合作协议系常建亚个人与常建停、常广峰之间关于合作经营襄城县更符合该合作协议书的原意。结合常建亚与常建停、常广峰于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系常建亚退出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的经营管理，另外两个合作管理者对原告退出管理文光学校的补偿，故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3年5月5日签订协议时，常治昊受其父亲常建停委托其对学校进行管理，系文光学校的实际管理者之一，且常治昊愿意支付原告2020年度的合同款3万元；杨娜娜受常广峰委托对学校进行管理，且当时杨娜娜系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常广峰之妻，且杨娜娜称其签订合同系以个人名义签订，因杨娜娜与常广峰于2020年1月13日离婚，离婚后退出学校的经营管理，由常广峰继续经营且2020年6月22日襄城县教育体育局颁发给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举办者常广峰，故杨娜娜在2013年5月5日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由常广峰承受。因常治昊、常广峰系合作经营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应承担共同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常广峰、常治昊共同支付6万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5月5日的协议，襄城县城关镇文光学校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原告请求该学校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常广见、常秀英、常兰英、常丽娜与常建停、常建亚、常广峰继承纠纷，本院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常广见、常秀英、常兰英、常丽娜的诉讼请求为：对被继承人常全、宋二妞位于襄城县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确认各继承总遗产价值（暂定363200元）的七分之一；请求常建停、常建亚、常广峰支付常广见、常秀英、常兰英、常丽娜占用学校的补偿款每人3万元。本案原告请求的系2020年度合同款，被告常广峰、常治昊对文光学校2020学年的经营与该继承案件没有必然联系，其权利义务并不影响原告对2020年合同款的主张，本案的审理并不以上述继承案件为依据，对被告常广峰、杨娜娜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广峰、常治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常建亚6万元。二、驳回原告常建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常广峰、常治昊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常建亚提交的裁定书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基于常建亚、与常建停、常广峰2011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常建亚与杨娜娜、常治昊于2013年5月5日签订协议，对襄城县的管理和常建亚退出学校管理补偿事宜作出了约定，合同当事人均应受协议效力约束，履行义务。2013年5月5日的协议系常建亚、杨娜娜、常治昊以个人名义签订，襄城县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也非该合同义务履行主体，即合同约定给予常建亚的退出学校管理补偿款的履行主体应为杨娜娜与常治昊个人。且因杨娜娜、常治昊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常建亚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已有生效判决对杨娜娜、常治昊应向常建亚支付2019年度合同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常建亚因同一事实依法向杨娜娜（常广峰）、常治昊主张2020年度合同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基于以上理由，上述两份协议并非对学校盈余财产进行分配，上诉人主张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另案继承纠纷审理结果，本院认为，本案并不以该继承纠纷案件为依据，且该案现已驳回起诉，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常广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常广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颜 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