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2民终20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鑫，男，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朗尼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法定代表人：赵锡儿，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朝晖，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锡儿，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善其，男，197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常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阿丽，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东，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郑朝晖、江善其、郑阿丽、程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儿，系被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贺鑫因与被上诉人宁波朗尼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20）浙0206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案件，程序违法，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二、贺鑫与朗尼森公司间的入资合同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贺鑫已经成为朗尼森公司的股东，存在错误。第一，贺鑫与朗尼森公司之间并未签署入资协议，双方之间也未约定基本的条款，因郑朝晖多次要求，贺鑫才先向朗尼森公司支付入资款，但双方对贺鑫的入资金额、占股比例、退资、股权分红等主要事项均未形成合意；第二，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需由股东会作出决议，但本案中，朗尼森公司从未提供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也未向贺鑫签发出资证明，未在股东名册上对贺鑫的股东身份进行确认，更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第三，贺鑫入资后，未参与朗尼森公司经营管理，对方提供的QQ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贺鑫参与朗尼森公司经营管理。贺鑫的入资款去向必须通过公司财务才能清楚，QQ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贺鑫被告知日常经营行为，但并非是对公司享有管理权。且朗尼森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也未告知贺鑫，贺鑫更未行使分红等任何股东权利；第四，因朗尼森公司未履行义务导致其被吊销营业执照，贺鑫的入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三、即便法院认定入资合同成立，该合同也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从贺鑫入资至今，朗尼森公司一直未履行确认贺鑫股东身份并变更工商登记等义务，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且朗尼森公司已经被吊销，贺鑫入资赚取分红、参与经营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涉案入资合同应该予以解除。朗尼森公司理应退还投资款，其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地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存在地方保护倾向。                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辩称，一、一审审理时间长的原因是贺鑫因疫情原因无法参加诉讼，并非一审法院的原因。二、贺鑫入资之前，曾到朗尼森公司考察，双方也签订了书面入资合同，因时间过久，合同无法提供。但贺鑫事实上参与公司管理，也招聘了财务人员，QQ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贺鑫负责公司的财务审批。贺鑫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系由该财务人员负责办理，因缺少资料未办理成功，其直接向贺鑫反馈，与朗尼森公司无关。三、因贺鑫负责财务审批，其本人又长期不在公司，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他股东决定停止经营时曾联系贺鑫，但其不愿处理相关事宜，故自2016年之后公司长时间未经营，被吊销实属正常。                贺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朗尼森公司向贺鑫返还认购入资款47199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入资款的年利率6％，自2015年12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判令朗尼森公司向贺鑫返还垫付工人加班费3200元；3．判令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0日，李雪莲、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签署朗尼森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由李雪莲、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共同投资组建，经营期限为20年。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中赵锡儿以货币认缴出资3000000元，占30％，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江善其以货币认缴出资500000元，占5％，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郑阿丽以货币认缴出资3000000元，占30％，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程东以货币认缴出资500000元，占5％，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李雪莲以货币认缴出资3000000元，占30％，于2023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及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等内容。同日，李雪莲、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通过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赵锡儿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选举郑阿丽为监事，任期三年；聘任赵锡儿为经理。2015年11月26日，朗尼森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李雪莲将拥有公司30％的股权（计认缴3000000元），以0元的价格转让给郑朝晖，其他股东放弃对该股权在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同时李雪莲和郑朝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上述股权进行了转让。朗尼森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成立新的股东会，其中原成员李雪莲变更为郑朝晖，同时将朗尼森公司章程进行了变更，各股东的出资时间变更为于2034年10月9日之前缴足。上述股东及章程变更朗尼森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向相关行政部门进行了备案申请。现朗尼森公司因未按相关规定公示年度报告等被列入经营异常，处于吊销状态。2015年，贺鑫和朗尼森公司达成协议，约定由贺鑫入资朗尼森公司500000元，占比30％。2015年7月至12月，贺鑫通过银行转账共计交付朗尼森公司和相关工作人员共计461000元，其中239000元在用途中注明为入资款。在此期间贺鑫也参与了朗尼森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特别是财务的审批。另，贺鑫通过京东商城为朗尼森公司购买办公用品共计支付10996元，双方确认该款项计入贺鑫入资款。朗尼森公司的所有股东对于贺鑫入资行为不持异议，认可贺鑫为朗尼森公司的股东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贺鑫与朗尼森公司达成的入资合意符合法律和相关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利益，该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贺鑫认为其垫付的工人加班费应作为入资款予以返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事实该院难以认定。贺鑫已入资了部分款项，且参与了朗尼森公司的经营管理，同时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一致认可贺鑫的股东身份，现双方均未提供入资协议，关于退资双方是否有特别约定无从考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贺鑫以其已入资而朗尼森公司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等为由要求朗尼森公司返还入资款理由不成立。是否办理工商登记，既不影响股权转让合同生效，也不影响贺鑫取得股权，故对贺鑫要求朗尼森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对贺鑫要求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贺鑫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贺鑫负担。                二审期间，贺鑫向本院提交朗尼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朗尼森公司已经被吊销，贺鑫入资目的已无法实现。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对贺鑫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朗尼森公司、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认可朗尼森公司吊销的事实，一审法院也认定该公司经营状态为“吊销”，故该证据证明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贺鑫与朗尼森公司之间的入资协议是否成立，涉案入资款是否应予返还。本案中，虽然贺鑫与朗尼森公司无法提供书面入资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但贺鑫确向朗尼森公司支付了部分入资款，朗尼森公司亦确认贺鑫出资的事实，其股东也一致认可贺鑫与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即朗尼森公司的原有股东对上述入资行为形成合意，故贺鑫与朗尼森公司之间的入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贺鑫关于协议不成立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贺鑫已经参与朗尼森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他股东对贺鑫股东身份及经营管理行为亦不持异议。朗尼森公司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但无法据此否定贺鑫股东身份，贺鑫入资目的并未落空。贺鑫成为股东后，能否行使分红权取决于公司经营状况。关于贺鑫主张的未被通知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的上诉理由，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贺鑫无权要求朗尼森公司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相应地，贺鑫要求郑朝晖、赵锡儿、江善其、郑阿丽、程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贺鑫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贺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28元，由上诉人贺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孔华            审判员梅亚琴            审判员施晓    二○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文雯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