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评，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城街道庆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25007119020D。法定代表人：李维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德评因与上诉人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企业服务中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德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上诉人企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德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及支付欠款利息104884.22元(此息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2020年11月18日止；2020年11月19日后的欠款利息仍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7%计算。见附件【利息明细表】)。二、上诉费用由企业服务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彭德评向一审法院徐闻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但是，一审法院在作出实体判决时，仅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未对请求支付欠款利息予以一起判决，也未见一审法院对是否给付欠款利息进行论述。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准许。第一，彭德评向一审法院提交(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二项判“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企业服务中心与彭德评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及给彭德评的《工程结算表》，约定尚欠工程款5899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第三，(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证明南光公司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且利息是按月利率0.7%计付的。故彭德评请求计付欠款(工程款)利息，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彭德评的诉求。企业服务中心答辩称：一、本案为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其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其本金和利息均应驳回。二、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58990元工程欠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企业服务中心与彭德评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约定要支付的是95785元工程欠款利息，而不是58990元工程欠款利息。三、彭德评上诉主张依据(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应当支付欠款利息就是明显重复诉讼，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企业服务中心并非债务人，对南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清偿责任。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彭德评的起诉或驳回彭德评的诉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德评负担。理由如下：一、本案为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在(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案中，彭德评为原告，企业服务中心和南光公司为被告。彭德评在该案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南光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本案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彭德评在本案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南光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两案原、被告相同，虽然南光公司因被注销而不作为本案被告，但涉案的上诉人仍是两案被告，仍属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之情形。本案的诉讼与前案[(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要求支付南光公司所欠的工程款58990元。后诉与前诉实为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前诉已判决驳回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南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8990元的诉求，而本案中，彭德评又起诉请求支付其工程款58990元，后诉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构成重复诉讼，并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诉讼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没有依据，应予撤销。1、企业服务中心并非欠款人，所欠工程款58990元系南光公司债务，南光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其债务应由其承担，2.没有证据证实企业服务中心在南光公司被注销后继受过任何财产，依法不应承担清偿南光公司债务的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南光公司为独立法人，在注册成立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公司被注销后，企业服务中心作为主管单位，按要求只收回该公司的公章、账本和人员档案，其他如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及人员等均未收过。可见，企业服务中心对该公司并无实际控制权。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企业服务中心承担清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诉请。彭德评答辩称：1、对于企业服务中心认为本案重复诉讼的问题，在一审判决的认定部分以及法院的认为部分已经写得很清楚。本案不存在所谓的重复诉讼问题。2、企业服务中心要承担清偿责任，法院的一审认定已经很清楚，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所以企业服务中心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支持彭德评的上诉请求。3、对于企业服务中心答辩认为彭德评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没有依据的问题，彭德评的上诉状已经陈述得很清楚了。彭德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自计算至清偿所欠款项之日止）；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企业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1995年8月期间，彭德评承建南光公司零散工程。工程竣工后，彭德评与南光公司于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共计168990元，因南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万元，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后彭德评又承建了企业服务中心零散工程，工程竣工后，双方于结算后确认工程款为95785元，并按利率1%计付利息。因拖欠工程款问题，彭德评遂将企业服务中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业经审理后，追加了南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南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05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四、驳回彭德评请求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责清偿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企业服务中心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彭德评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彭德评和企业服务中心同意（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查封土地中的的评估价值258900元。而且，就企业服务中心尚欠其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问题，彭德评与企业服务中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主要载明如下内容：被执行人愿意以土地按评估价258900元抵偿申请执行人债务，抵偿后余款归被执行人所有，…等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彭德评与企业服务中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作出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执字第3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被执行人企业服务中心位于徐闻县侧有土地使用权以258900元抵偿申请执行人彭德评的债务（余款由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另行结算）；彭德评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等裁定。2.，以彭德评为甲方、以企业服务中心为乙方和以湛江市国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如下：为解决好甲乙双方历史工程欠款及债务问题，根据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执字第35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乙方将坐落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大院内的土地[证号：徐府国用字(91)号第08250100542号]626平方米作价258900元的部分款项抵偿甲方债务，现经甲、乙、丙方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同意将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6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建设商品住房，解决部分职工干部住房问题；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部分款项23万元，再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工程债务款项10万元，余下甲方部分债务款项，再由乙方还清给甲方，与丙方无关（丙方付给乙方的23万元到账后，乙方即划付10万元给甲方）；…等内容。3.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湛江市国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企业服务中心支付23万元；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10000元、40000元，共计100000元。4.，彭德评以企业服务中心未依(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义务，至今未成立清算组织对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导致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其利息无法实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企业服务中心对其创办企业即南光公司债务承担偿还债务。另查明，1.南光公司系企业服务中心（原称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开办的企业，属于内资企业法人。2.经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提出报送关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的申请，徐闻县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工作领导小组于以徐脱钩[1999]1号文通知，同意对乡镇企业局报送的包括南光公司在内的7户企业予以撤销，并要求乡镇企业局根据上述批复，按湛发【1999】17号粤脱钩办传【1999】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对照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认真抓紧组织实施。3.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其中第一项规定，经批准撤销的企业要认真做好四件事：一是企业主管部门要立即组织清算组进驻企业进行清算；二是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必须停止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三是依据“谁开办、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合同纠纷，人员安置等问题；四是在一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注销手续。4.徐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销登记注册回执显示：收缴南光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份；营业执照副本2份；公章一枚当场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讼；企业服务中心应否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务向彭德评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彭德评曾于2005年7月7日以企业服务中心拖欠其工程款168990元及其创办公司南光公司拖欠工程款5899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企业服务中心承担偿还责任（以下简称前诉），业经一审法院就上述工程款相关问题进行了实体审查，追加了南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以(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四、驳回彭德评请求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责清偿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企业服务中心虽履行了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但南光公司并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且企业服务中心并未组成清算组对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彭德评遂对企业服务中心提起诉讼，要求企业服务中心对其所创办企业南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8990元承担偿还责任（以下简称后诉）。本案证据显示：①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虽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②前诉的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南光公司；而后诉的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企业服务中心提出本诉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企业服务中心应否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务向彭德评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南光公司系企业服务中心（原称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开办的企业，属于内资企业法人。后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向徐闻县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工作领导小组提出关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的申请，该脱钩领导小组于以徐脱钩[1999]1号文通知，同意对乡镇企业局报送的包括南光公司在内的7户企业予以撤销，并要求乡镇企业局按湛发【1999】17号粤脱钩办传【1999】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对照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①企业主管部门要立即组织清算组进驻企业进行清算；②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必须停止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③依据“谁开办、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合同纠纷，人员安置等问题；④在一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注销手续。庭审后，企业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明材料》中载明“南光公司在1995年后基本停止一切业务活动，2000年被注销时，乡镇企业局没有接收该公司任何财产和资金。注销时按上面的要求只收回该公司的公章和账本及人员档案，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内容，可以印证企业服务中心未按上述具体要求，组织清算组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即对其办理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因南光公司需与其申办的直属企业脱钩而被撤销，后未经清算被其申办单位即企业服务中心注销登记，故彭德评作为南光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其申办单位对南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8990元承担偿还责任，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二、驳回彭德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彭德评已预缴），由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彭德评于原审庭审陈述，其于2005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因南光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所以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的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彭德评起诉的依据是企业服务中心不执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成立清算组织，并以清算财产偿还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判决，侵害了彭德评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审判决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彭德评、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彭德评、企业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和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与彭德评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从前案(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来看，该案原告是彭德评，被告是企业服务中心和南光公司。诉讼标的是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的工程款154775元、滞纳金37780元。而从本案来看，原告是彭德评，被告是企业服务中心，本案诉讼标的是企业服务中心偿还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可见，两案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不尽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与彭德评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企业服务中心关于本诉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是否应付负偿还责任的问题。第一，(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判决涉案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由南光公司付清；第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是以清算财产予以偿还；第三，南光公司属于内资企业法人，于2000年4月20日被注销，企业服务中心收回南光公司的公章和账本及人员档案。没有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接收南光公司的财产；第四，彭德评于2005年10月9日对（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时，因南光公司没有财产故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的财产，企业服务中心以物抵债方式偿还其拖欠的工程款；第五，彭德评没有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的不清算行为导致南光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以及具体范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南光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导致彭德评的权益受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因彭德评没有证据证明彭德评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财产是企业服务中心的原因造成的，彭德评主张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彭德评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彭德评主张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认为企业服务中心未组织清算即注销南光公司，企业服务中心应当对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企业服务中心关于其对南光公司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彭德评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德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均由彭德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4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评，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徐城街道庆东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825007119020D。法定代表人：李维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德评因与上诉人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企业服务中心）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德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其辉，上诉人企业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德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及支付欠款利息104884.22元(此息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2020年11月18日止；2020年11月19日后的欠款利息仍计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7%计算。见附件【利息明细表】)。二、上诉费用由企业服务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彭德评向一审法院徐闻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止)，但是，一审法院在作出实体判决时，仅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未对请求支付欠款利息予以一起判决，也未见一审法院对是否给付欠款利息进行论述。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应予准许。第一，彭德评向一审法院提交(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二项判“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1999年9月18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第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南光公司)、企业服务中心与彭德评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及给彭德评的《工程结算表》，约定尚欠工程款58990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第三，(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证明南光公司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且利息是按月利率0.7%计付的。故彭德评请求计付欠款(工程款)利息，证据确实、充分。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彭德评的诉求。企业服务中心答辩称：一、本案为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其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其本金和利息均应驳回。二、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58990元工程欠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企业服务中心与彭德评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书》约定要支付的是95785元工程欠款利息，而不是58990元工程欠款利息。三、彭德评上诉主张依据(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应当支付欠款利息就是明显重复诉讼，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企业服务中心并非债务人，对南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没有清偿责任。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彭德评的起诉或驳回彭德评的诉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德评负担。理由如下：一、本案为重复诉讼，应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在(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案中，彭德评为原告，企业服务中心和南光公司为被告。彭德评在该案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南光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本案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彭德评在本案请求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南光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两案原、被告相同，虽然南光公司因被注销而不作为本案被告，但涉案的上诉人仍是两案被告，仍属于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之情形。本案的诉讼与前案[(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案]的诉讼标的相同，都是要求支付南光公司所欠的工程款58990元。后诉与前诉实为基于同一个事实和理由而提起的诉讼。前诉已判决驳回彭德评请求企业服务中心、南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58990元的诉求，而本案中，彭德评又起诉请求支付其工程款58990元，后诉的诉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认定构成重复诉讼，并依法驳回彭德评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重复诉讼不当，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企业服务中心支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没有依据，应予撤销。1、企业服务中心并非欠款人，所欠工程款58990元系南光公司债务，南光公司为独立企业法人，其债务应由其承担，2.没有证据证实企业服务中心在南光公司被注销后继受过任何财产，依法不应承担清偿南光公司债务的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南光公司为独立法人，在注册成立后，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公司被注销后，企业服务中心作为主管单位，按要求只收回该公司的公章、账本和人员档案，其他如公司的财产、债权、债务及人员等均未收过。可见，企业服务中心对该公司并无实际控制权。不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企业服务中心承担清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诉请。彭德评答辩称：1、对于企业服务中心认为本案重复诉讼的问题，在一审判决的认定部分以及法院的认为部分已经写得很清楚。本案不存在所谓的重复诉讼问题。2、企业服务中心要承担清偿责任，法院的一审认定已经很清楚，也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所以企业服务中心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支持彭德评的上诉请求。3、对于企业服务中心答辩认为彭德评请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没有依据的问题，彭德评的上诉状已经陈述得很清楚了。彭德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自计算至清偿所欠款项之日止）；2.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企业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4年-1995年8月期间，彭德评承建南光公司零散工程。工程竣工后，彭德评与南光公司于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共计168990元，因南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万元，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后彭德评又承建了企业服务中心零散工程，工程竣工后，双方于结算后确认工程款为95785元，并按利率1%计付利息。因拖欠工程款问题，彭德评遂将企业服务中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业经审理后，追加了南光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南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2005年9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四、驳回彭德评请求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责清偿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企业服务中心未履行上述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彭德评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彭德评和企业服务中心同意（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裁定查封土地中的的评估价值258900元。而且，就企业服务中心尚欠其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问题，彭德评与企业服务中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主要载明如下内容：被执行人愿意以土地按评估价258900元抵偿申请执行人债务，抵偿后余款归被执行人所有，…等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彭德评与企业服务中心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作出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执字第35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被执行人企业服务中心位于徐闻县侧有土地使用权以258900元抵偿申请执行人彭德评的债务（余款由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另行结算）；彭德评应持本裁定书在30日内办理过户手续，…等裁定。2.，以彭德评为甲方、以企业服务中心为乙方和以湛江市国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如下：为解决好甲乙双方历史工程欠款及债务问题，根据徐闻县人民法院（2005）徐法执字第356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乙方将坐落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大院内的土地[证号：徐府国用字(91)号第08250100542号]626平方米作价258900元的部分款项抵偿甲方债务，现经甲、乙、丙方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一、甲方同意将债权转让给丙方，乙方同意将62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丙方建设商品住房，解决部分职工干部住房问题；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的部分款项23万元，再由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工程债务款项10万元，余下甲方部分债务款项，再由乙方还清给甲方，与丙方无关（丙方付给乙方的23万元到账后，乙方即划付10万元给甲方）；…等内容。3.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湛江市国基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企业服务中心支付23万元；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分别支付50000元、30000元、10000元、40000元，共计100000元。4.，彭德评以企业服务中心未依(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所确定的义务，至今未成立清算组织对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导致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其利息无法实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企业服务中心对其创办企业即南光公司债务承担偿还债务。另查明，1.南光公司系企业服务中心（原称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开办的企业，属于内资企业法人。2.经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提出报送关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的申请，徐闻县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工作领导小组于以徐脱钩[1999]1号文通知，同意对乡镇企业局报送的包括南光公司在内的7户企业予以撤销，并要求乡镇企业局根据上述批复，按湛发【1999】17号粤脱钩办传【1999】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对照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认真抓紧组织实施。3.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其中第一项规定，经批准撤销的企业要认真做好四件事：一是企业主管部门要立即组织清算组进驻企业进行清算；二是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必须停止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三是依据“谁开办、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合同纠纷，人员安置等问题；四是在一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注销手续。4.徐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注销登记注册回执显示：收缴南光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份；营业执照副本2份；公章一枚当场销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讼；企业服务中心应否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务向彭德评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讼的问题。本案中，彭德评曾于2005年7月7日以企业服务中心拖欠其工程款168990元及其创办公司南光公司拖欠工程款58990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企业服务中心承担偿还责任（以下简称前诉），业经一审法院就上述工程款相关问题进行了实体审查，追加了南光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以(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95785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付清尚欠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7%计，从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织，对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以清算的财产偿还彭德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四、驳回彭德评请求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责清偿广东省徐闻县南光实业发展公司所欠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企业服务中心虽履行了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义务，但南光公司并未履行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义务，且企业服务中心并未组成清算组对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彭德评遂对企业服务中心提起诉讼，要求企业服务中心对其所创办企业南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8990元承担偿还责任（以下简称后诉）。本案证据显示：①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虽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②前诉的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南光公司；而后诉的原告为彭德评，被告为企业服务中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彭德评的起诉与前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企业服务中心提出本诉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企业服务中心应否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务向彭德评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南光公司系企业服务中心（原称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开办的企业，属于内资企业法人。后徐闻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向徐闻县党政机关与所办经济实体脱钩工作领导小组提出关于所办经济实体和管理的直属企业脱钩的申请，该脱钩领导小组于以徐脱钩[1999]1号文通知，同意对乡镇企业局报送的包括南光公司在内的7户企业予以撤销，并要求乡镇企业局按湛发【1999】17号粤脱钩办传【1999】8号文件的有关规定，对照企业脱钩的具体要求，①企业主管部门要立即组织清算组进驻企业进行清算；②自通知下达之日起，必须停止除清算以外的经营活动；③依据“谁开办、谁主管、谁负责”的原则，妥善处理好债权债务、合同纠纷，人员安置等问题；④在一个月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完成注销手续。庭审后，企业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证明材料》中载明“南光公司在1995年后基本停止一切业务活动，2000年被注销时，乡镇企业局没有接收该公司任何财产和资金。注销时按上面的要求只收回该公司的公章和账本及人员档案，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内容，可以印证企业服务中心未按上述具体要求，组织清算组对其申办的企业即南光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即对其办理注销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因南光公司需与其申办的直属企业脱钩而被撤销，后未经清算被其申办单位即企业服务中心注销登记，故彭德评作为南光公司的债权人，要求其申办单位对南光公司尚欠其工程款58990元承担偿还责任，应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二、驳回彭德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彭德评已预缴），由徐闻县乡镇企业服务中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彭德评于原审庭审陈述，其于2005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因南光公司没有任何财产所以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的财产。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彭德评起诉的依据是企业服务中心不执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成立清算组织，并以清算财产偿还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及利息的判决，侵害了彭德评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原审判决定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彭德评、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彭德评、企业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和各自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与彭德评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从前案(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来看，该案原告是彭德评，被告是企业服务中心和南光公司。诉讼标的是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偿还拖欠的工程款154775元、滞纳金37780元。而从本案来看，原告是彭德评，被告是企业服务中心，本案诉讼标的是企业服务中心偿还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可见，两案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不尽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一案与彭德评提起的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企业服务中心关于本诉与前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是否应付负偿还责任的问题。第一，(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判决涉案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由南光公司付清；第二，(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判决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拖欠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是以清算财产予以偿还；第三，南光公司属于内资企业法人，于2000年4月20日被注销，企业服务中心收回南光公司的公章和账本及人员档案。没有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接收南光公司的财产；第四，彭德评于2005年10月9日对（2005）徐法民二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时，因南光公司没有财产故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的财产，企业服务中心以物抵债方式偿还其拖欠的工程款；第五，彭德评没有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的不清算行为导致南光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以及具体范围，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企业服务中心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南光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进行清算导致彭德评的权益受损。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因彭德评没有证据证明彭德评没有执行到南光公司财产是企业服务中心的原因造成的，彭德评主张企业服务中心对南光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彭德评对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彭德评主张企业服务中心向彭德评支付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原审认为企业服务中心未组织清算即注销南光公司，企业服务中心应当对南光公司拖欠彭德评的工程款58990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企业服务中心关于其对南光公司的债务不负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企业服务中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彭德评上诉无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德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均由彭德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王 瑾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莫望春书 记 员  周 玥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