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渝0120民初7206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江北铸造厂，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狮子口大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0814P。法定代表人：吕国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丹郸，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鹏，重庆山语（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团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093248463。法定代表人：胡艾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江北铸造厂（以下简称江北铸造厂）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北铸造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九方公司支付江北铸造厂货款54 966.27元；2、九方公司返还江北铸造厂质量保证金60万元；3、九方公司支付江北铸造厂前述两项共计654 966.27元的资金占用损失费用（以654 966.27元为基数，2019年3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九方公司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4、本案诉讼费用、保本费用由九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江北铸造厂与九方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双方自2002年开始，陆续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形式进行产品配套合作。双方在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020号）中约定由江北铸造厂向九方公司以毛坯产品的形式提供产品零部件，同时对产品单价及质量保证金等进行了约定。江北铸造厂依约供货。后因江北铸造厂用于生产的地块被渝北区政府下文征收，客观原因导致无法继续生产，遂于2018年12月17日停止向九方公司供货。双方2017年9月30日出具《企业对账函》，就双方2017年9月30日之前的货款进行结算。后续货款经江北铸造厂内部对账，九方公司尚欠江北铸造厂货款54 966.27元，且6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也一直存于九方公司账上。江北铸造厂特提出如上请求事项。九方公司辩称：九方公司不欠江北铸造厂任何款项，江北铸造厂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九方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质量保证金根据江北铸造厂的承诺，应予扣减。江北铸造厂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江北铸造厂的诉讼请求。九方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江北铸造厂赔偿九方公司直接损失6309.71元；2、江北铸造厂退还不合格产品1732件的货款59 108.31元；3、江北铸造厂赔偿九方公司间接损失80万元；4、江北铸造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九方公司与江北铸造厂原系长期合作关系，江北铸造厂于2016年1月27日向九方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承诺因配件本身质量问题所产生的所有直接、间接损失，由江北铸造厂承担等。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江北铸造厂对其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方式是以“反售”的方式退回给江北铸造厂。在使用过程中，江北铸造厂提供的产品陆续出现质量问题，2016年1月至2019年，致使九方公司共承担质量扣款6309.71元，江北铸造厂没有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江北铸造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九方公司销售量大幅降低，相应的大凸轮、小凸轮损失3 912 464.52元，江北铸造厂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江北铸造厂经营困难，九方公司只主张江北铸造厂赔偿80万元。江北铸造厂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九方公司1732件加工完成的产品全部报废，江北铸造厂应承担退还货款59 108.31元的责任。九方公司特提出如上请求事项。江北铸造厂辩称：江北铸造厂并未造成九方公司直接损失，不应该进行赔偿，且关于其损失，九方公司从未向江北铸造厂提及，且所谓的部分直接损失发生在结算之前，其损失为虚构。关于不合格产品，江北铸造厂根本不知情，九方公司所称的不合格产品需要九方公司举示相应证据证实其不合格以及不合格产品系由江北铸造厂制造、供货。九方公司不存在间接损失，因不存在直接损失故也不存在间接损失，且九方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间接损失由江北铸造厂造成，间接损失的程度、原因等均不明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九方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请求驳回。经审理查明：江北铸造厂（供方）与九方公司（需方）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2016年6月1日、2018年2月28日签订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九方公司在江北铸造厂处购买凸轮轴等产品。其中，2015年1月21日《产品购销合同》“结算方式”处约定供方需垫付90万元作质量保证金。2016年6月1日、2018年2月28日《产品购销合同》“结算方式”处均约定2015年供方垫付的90万元质量保证金2016年调整至60万元。2018年2月28日《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结算方式为当月挂帐，次月以转账方式支付货款。庭审中，江北铸造厂举示《企业对账函》一份，载明：江北铸造厂与九方公司往来账如下：截止日期2017年9月30日，九方公司欠811 868.45元。该对账函下方“结论：1、数据相符”处载明“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会计：王娅玲，3/11，2017”。江北铸造厂拟证明双方对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货款进行结算，经九方公司财务人员王娅玲审核确认为811 868.45元，王娅玲代表九方公司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名。九方公司质证陈述，对《企业对账函》的三性不认可，王娅玲没有权利代表九方公司对账确认欠款。经查，王娅玲在九方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仍在职。2017年9月30日后，江北铸造厂向九方公司开具2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信息如下：序号时间金额票号120171025101 977.50372587522017102550 654.403725876320171125101 977.50045432542017112596 994.200454328520171227110 292.0700454341620171227101 977.500454340720180127115 156.430056510382018022610 1977.50056510792018022670 847.1700565108102018032777 224.1600565118112018032753 809.77005651191220180425101 977.5004559201320180425101 977.500455921142018042575 754.29004559221520180526108 325.59004559291620180526101 094004559281720180625101 094004559351820180625109 048.6500455936192018072574 425.401642109202018072567 396016421102120180827106 849.6201642119222018082778 114.8501642120232018092585 747.9305804490242018092550 147.4405804491252018102748 802.41058044992620181126114 327.6905800477272018122660 706.47058004822820190429-3652.86026676922920190505-2087.35026676932017年9月30日后，九方公司以转账方式支付江北铸造厂货款2 519 839.51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序号时间金额（元）120171030211 868.45220171127152 631.9320171227198 971.7420180126212 269.57520180226115 156.43620180329172 824.67720180427131 033.93820180530279 709.29920180628209 419.591020180726210 142.651120180829141 821.41220180928184 964.461320181030135 895.37142018112848 802.411520181228114 327.69江北铸造厂陈述，《企业对账函》载明的欠款金额811 868.45元中包含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质保金60万元和货款211 868.45元，九方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支付货款211 868.45元后，《企业对账函》中差欠的货款部分已结清。之后江北铸造厂仍按合同约定向九方公司供货，在供货当月，双方对供货数量进行确认，扣除退货后确认使用量，江北铸造厂按双方确认的供货合格数量向九方公司开具发票，九方公司按照发票金额支付货款，从2017年10月起，九方公司均是按发票金额支付货款。江北铸造厂本案诉请货款是2017年10月1日之后江北铸造厂供货与九方公司付款进行冲抵后的款项。九方公司还举示如下证据：1、九方公司与江北铸造厂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2016年1月《质量索赔通知单》，2016年1月27日《质量承诺书》。九方公司拟证明江北铸造厂所供产品在2013年4月出现质量问题，江北铸造厂向九方公司赔偿429 358.73元，并承诺对因质量问题造成九方公司直接、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恢复凸轮生产使用打印件，销售方为嘉陵-本田发动机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市场索赔汇总表，照片打印件。九方公司拟证明江北铸造厂提供不合格产品1700件。3、2016年-2019年期间的收据，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光大银行借记通知，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九方公司拟证明江北铸造厂供货总金额5 921 964.65元，九方公司付款总金额6 187 441.44元，九方公司不欠江北铸造厂货款。4、2012年、2013年、2015年-2020年销售方为九方公司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2015年-2018年供应商货款支付明细，2012年、2013年重庆市销货清单。九方公司拟证明江北铸造厂产品质量问题造成九方公司损失300余万元，供货量减少，江北铸造厂对九方公司造成间接损失。5、2016年-2018年代委托加工凭证。九方公司拟证明江北铸造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2018年有退货，且备注是材质不合格。6、实物凸轮轴一个。九方公司拟证明齿轮断裂，产品质量不合格。江北铸造厂质证陈述：对证1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在双方对账前产生，且九方公司应对损失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损失系由江北铸造厂造成。对证2恢复凸轮生产使用打印件、照片打印件不认可；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其中两张系双方对账之前产生；对市场索赔汇总表不认可，不能证明该产品由江北铸造厂供货。对证3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九方公司仅提供了某一时间段的发票，对于付款，均是由江北铸造厂开具发票后，九方公司才支付货款，期间支付的款项包含了以前支付的货款。证4即使九方公司以前销售量比现在高，也不能证明系江北铸造厂的原因造成。证5有5张单据系双方对账前产生，2018年的单据认可真实性，但不合格产品在开票前已经进行了退回处理。对证6三性不认可，不能确认系江北铸造厂提供的产品，该产品系九方公司精加工后的产品，对其加工过程中所产生的硬件的伤害，江北铸造厂不知情，且不排除九方公司故意为之。庭审中，江北铸造厂陈述，质保金是在早期九方公司应付货款中直接扣下。九方公司先陈述，江北铸造厂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对九方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质保金应予扣减，后又陈述，江北铸造厂未交纳质保金，合同虽然多次约定质保金，但不能代表江北铸造厂已实际履行。另查明：江北铸造厂因本案纠纷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江北铸造厂与九方公司签订的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江北铸造厂本案诉讼请求，本院评述如下：1、九方公司虽对《企业对账函》三性不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该对账函系江北铸造厂伪造，本院对《企业对账函》真实性予以确认，王娅玲系九方公司财务人员，其在《企业对账函》上签名，能够证明截至2017年9月30日，九方公司差欠江北铸造厂811 868.45元的事实。2、九方公司2017年10月30日支付江北铸造厂211 868.45元后，欠款金额尚余60万元，该金额与双方2016年6月1日、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质保金数额相符，而九方公司一方面称质保金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应扣减，一方面又称质保金条款未实际履行，自相矛盾，本院认定《企业对账函》载明的欠款金额中包含质保金60万元，九方公司未举证证明质保金已退还江北铸造厂，负有返还质保金60万元的责任。3、江北铸造厂、九方公司在庭审中均举示了江北铸造厂向九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江北铸造厂的供货金额，故本院认定江北铸造厂于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向九方公司开具的2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江北铸造厂的供货事实及供货金额。4、从江北铸造厂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开具发票以及九方公司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支付货款的情况来看，九方公司每次付款时间均在江北铸造厂开具发票后一个月左右，结合2018年2月28日《产品购销合同》结算方式的约定，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为供货-开票-付款，本院对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发票金额及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付款金额进行冲抵，认定九方公司尚欠江北铸造厂货款54 966.27元，九方公司负有给付责任。5、江北铸造厂诉请九方公司给付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对于货款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江北铸造厂诉请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质保金部分的资金占用损失，因江北铸造厂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质保金的应返还时间，本院从江北铸造厂起诉之日，按同期LPR计算支持。对于九方公司本案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九方公司本案举示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江北铸造厂所供货物存在不合格件以及对应的货款金额，亦不能充分证明江北铸造厂对九方公司造成了直接、间接损失以及对应的损失金额，本院对九方公司本案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重庆江北铸造厂货款54 966.27元、质量保证金600 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以54 966.27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LPR计算。以600 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LPR计算）；二、驳回重庆江北铸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 765.06元，由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重庆江北铸造厂已垫付，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随案款给付重庆江北铸造厂）；反诉案件受理费12 454.18元，由重庆九方铸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渝人民陪审员   蔡晓东人民陪审员   张彦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 官助 理   杨晓静书 记 员   王 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