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万镇路599号2幢2层2152室。法定代表人：安文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波，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蜜儿乐儿乳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宣化路3号2层A03室。法定代表人：王卫青，董事长。原审第三人：重庆爱尔妮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162号2幢7层。法定代表人：鄢志勇，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蜜儿乐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福泉北路388号303B室。法定代表人：张文涛，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耀华，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蜜儿乐儿乳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爱尔妮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妮卡公司）、原审第三人蜜儿乐儿（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儿乐儿商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宝公司上诉请求：1．裁定撤销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14940号判决，发回重审；2、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庭审中未明确争议焦点，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判未查清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和爱尔妮卡公司之间的委托代运营事实，未查清案涉《网店代运营协议书》的实际签订、履行和终止情况，未查清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电子信箱系统的邮件内容属实的情况，未查果宝公司10名前员工被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和蜜儿乐儿商务公司聘用的事实。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未明确具体适用的法律规范，依据案涉协议项下实际付款和发票开具情况认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与案涉协议无关，是错误的，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作为爱尔妮卡公司的委托人和案涉代运营协议实际履行人存在，爱尔妮卡公司在代运营协议上盖章、转付果宝公司服务费，是按照蜜儿乐儿乳业公司要求处理委托事务的表现；原判认为电子邮件作为沟通渠道，不能仅以电子邮件的邮箱地址及发件人落款处记载的内容来推定交易相对方，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程序存在不当，原审庭审中未归纳争议焦点，判决中的争议焦点因为适用法律规范的不明确亦不明确。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爱尔妮卡公司、蜜儿乐儿商务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果宝公司的上诉请求，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纠纷为委托合同纠纷，但纠纷产生于委托合同终止之后是否遵守竞业限制条款。果宝公司所述内容并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案重点在于蜜儿乐儿商务公司是否雇佣果宝公司离职员工，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果宝公司均无证据予以证明。果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2．判令蜜儿乐儿乳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果宝公司作为乙方、爱尔妮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网店代运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就果宝公司基于自主研发的软件代理运营爱尔妮卡公司的网络销售店铺以实现产品销售达成如下协议：本店铺或网店指的是爱尔妮卡公司委托果宝公司代运营的爱尔妮卡公司拥有经营权的线上销售店铺；关联企业包括相互间直接或间接持有其中一方股份总和达到25％或以上的、直接或间接为同一第三者所控制股份达到25％或以上的；爱尔妮卡公司授权果宝公司以爱尔妮卡名义开设天猫、京东、苏宁、网易等多家网店；果宝公司每月10号前提供产品上一个月销售数据和对账单给爱尔妮卡公司，爱尔妮卡公司需在5个工作日内邮件回复果宝公司，若未收到回复视为爱尔妮卡公司默认该对账金额，果宝公司开具6％的增值税发票，爱尔妮卡公司收到对账单后10个工作日内结清服务费；双方承诺在协议有效期限内和双方终止合作后的一年内，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一方不劝诱、不聘用在本协议签署后受聘于对方的员工，并促使其关联方也不会从事上述行为，任一方违反该条约定的，违约方应当按照每人200，00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支付给守约方；协议经双方签署后生效，有效期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有效期内只要果宝公司达到在符合爱尔妮卡销售政策前提2019年6月-12月代运营店铺销售量达100吨，果宝公司即享有续约权，续约期限和本协议期限相同；爱尔妮卡公司的通知收件人姓名为郝某，地址为长宁区XX路XX号XX广场XX座XX；等等。2019年5-6月间，果宝公司工作人员和邮箱后缀为@millefood．com的人员就提货、参展、品牌信息有过多次邮件往来。2020年2月25日，邮箱XX@millefood．com邮件发件人落款显示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新业务部副总监唐某、地址长宁区XX路XX号XX广场XX座XX）向汤某邮箱发送邮件一封并抄送张文涛，邮件主题为“不再续约通知及交接说明”，邮件内容为“……由于贵我双方间的网店代运营协议已经到期，经双方公司领导友好商议一致，从2020年1月1日起不再延续双方间的代运营合作协议……”并谈及后续交接事宜。一审审理中，果宝公司和爱尔妮卡公司确认系争合同项下款项由爱尔妮卡公司支付，发票亦是果宝公司向爱尔妮卡公司所开具。一审法院另查明：爱尔妮卡公司和蜜儿乐儿商务公司系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系争协议中所涉的店铺、品牌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再查明：钱某、江某、李某、方某、陆某、汤某、王某、肖某、谢某、左某在2019年4月30日之后均和果宝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述人员于2020年1月至7月间陆续从果宝公司处离职。蜜儿乐儿商务公司2020年10-11月的社保记录中未见上述人员。一审法院又查明：为本案审理需要，果宝公司和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按照果宝公司原员工每人10，000元标准计算。果宝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的相对方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还是爱尔妮卡公司？如果合同相对方的确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则果宝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违约金？关于系争合同相对方，果宝公司认为其系和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发生委托合同关系，但根据果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首先，系争合同甲方明确载明为爱尔妮卡公司，合同加盖的也是爱尔妮卡公司印章，从系争合同中无法看出爱尔妮卡公司系代理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或者受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委托签订合同。虽然系争合同中的店铺、品牌确实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所有，但不能以此推断合同相对方即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其次，系争合同的款项是由爱尔妮卡公司所支付，果宝公司也向爱尔妮卡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即合同履行过程中关键的付款、开票等行为都是在果宝公司和爱尔妮卡公司之间发生的，和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无涉。再次，虽然和果宝公司方联系业务的人员使用了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的邮箱后缀且发件人落款处带有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及相应职务信息，但电子邮件作为沟通渠道，不能仅以电子邮件的邮箱地址及发件人落款处记载的内容来推定交易相对方，果宝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上述邮箱地址的实际使用人确实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工作人员且有权代表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故综上，对于果宝公司认为合同相对方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因合同相对方并非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故果宝公司无权以系争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为依据向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主张违约金，对于果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果宝公司10名前员工是否被蜜儿乐儿商务公司聘用的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再审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果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600元，由果宝公司负担（已付）。二审中，果宝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XX学院XX同学录、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授权网络经销商市场活动规定、电子邮件、2019年5月21日的合同版本、《〈网店代运营协议〉到期终止及服务交接协议》等证据。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爱尔妮卡公司、蜜儿乐儿商务公司共同质证：果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可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XX学院XX同学录、蜜儿乐儿乳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电子邮件、2019年5月21日的合同版本、《〈网店代运营协议〉到期终止及服务交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授权网络经销商市场活动规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果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足以证明果宝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爱尔妮卡公司、蜜儿乐儿商务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是否系诉争《网店代运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否受该协议书效力的约束。首先，《网店代运营协议书》载明的签约主体为果宝公司和爱尔妮卡公司，协议中并无关于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主体资格的披露。其次，爱尔妮卡公司系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即便如果宝公司所称在诉争协议签署前后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均系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也与常理不悖，不足以否定爱尔妮卡公司的协议主体资格；另，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称其内部电商运营板块归于爱尔妮卡公司负责，果宝公司亦确认蜜儿乐儿乳业公司授权爱尔妮卡公司店铺运营等事项，然该授权不能等同于委托签订合同的授权，果宝公司据此认为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系诉争协议主体缺乏依据。再次，即便在协议签署之前果宝公司认为其合同相对方系蜜儿乐儿乳业公司，然如上所述，并无证据证明后续协议的签署系爱尔妮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代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与果宝公司完成，而相关工作人员间就协议签署事宜的往来电子邮件反而能够证明相关人员在协议签署之前向果宝公司披露了合同主体即爱尔妮卡公司，果宝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自愿签署。故，果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为诉争协议主体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果宝公司无权以诉争协议约定的相关条款为依据向蜜儿乐儿乳业公司主张违约金，并不再对蜜儿乐儿商务公司是否聘用果宝公司员工的事实予以审查等，均无不当。综上所述，果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海果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颖审判员  何玲审判员  樊蕾书记员  强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