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1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霞，女，1983年2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天津易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法定代表人：王中钱，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忠，天津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王台村委会）与上诉人田红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7民初3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对被上诉人具体适用《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何种条款的认定有偏差，上诉人符合第一部分第二条按100%分配的情形，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审查和析理；一审关于上诉人不在大王村长期生活的事实认定依据不足，上诉人不应返还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二不适用于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大王台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田红霞返还不当得利集体土地补偿款5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日，大王台村村民代表会议制定《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分配方案》，其中第三条标题为“第三批需要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享受分配受益款的资格人员：（按100%分配）”，该条第4小项约定“外村妇女嫁入本村，离婚后未再婚的，并长期在本村生产生活的人员（提供离婚证原件及复印件）”。第四条标题为“第四批需要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享受分配受益款的资格人员：（根据发放进度再议定按成分配，可拟定分配补充方案）”。2013年1月28日大王台村制定《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补充分配方案(二)》其中第3项约定“离婚后户口不迁出的有延包土地的人员（不在本村长期生产生活的）。（16人）（按50%给）”。2013年2月5日和2013年12月5日，田红霞两次领取大王台村委会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各25,000元，2015年领取土地补偿款50,000元。另查，1997年3月26日，田红霞嫁入大王台，2007年与大王台村村民刘志良登记结婚，2007年12月25日户口由四川酉阳土家族苗族县迁入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迁入地址为该村二区11排13号增1号，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2009年5月4日与刘志良离婚，2015年2月9日再婚。田红霞离婚后经大王台村委会、乡政府批准在该村建有住房4间。田红霞自称，在2013年以前一直在大王台村居住。田红霞的邻居郭碧英、王作梅证实其经常回来居住，部分村民代表亦证实其不在本村长期生产生活。又查，2017年7月大王台村民向造甲城镇政府举报被告田红霞不符合领取资格,后造甲镇政府出具“情况说明”要求大王台村委会严格核实整改，对确实存在问题的人员按照法律规定予以追缴。2019年9月3日，大王台村委会曾就案涉土地补偿款起诉到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发放土地补偿款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是否符合发放条件应以村民代表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为依据。本案中，《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和《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补充分配方案（二）》（以下简称补充分配方案（二））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对该两份分配方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分配方案第三条标题为“第三批需要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享受分配受益款的资格人员：（按100%分配）”，该条第4小项约定“外村妇女嫁入本村，离婚后未再婚的，并长期在本村生产生活的人员（提供离婚证原件及复印件）”。第四条标题为“第四批需要村民代表会议议定的享受分配受益款的资格人员：（根据发放进度再议定按成分配，可拟定分配补充方案）”。补充分配方案（二）第3项约定“离婚后户口不迁出的有延包土地的人员（不在本村长期生产生活的）。（16人）（按50%给）”。田红霞于2007年12月25日户口迁入大王台村，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田红霞于2009年5月4日离婚，又于2015年再婚，因此，田红霞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适用分配方案第三条还是第四条的关键在于田红霞是否在大王台村长期生产生活。田红霞的邻居证实其经常回来居住，部分村民代表亦证实其不在本村长期生产生活，综合田红霞在大王台的房屋用电量少、大王台村委会诉称其冬季没有领取取暖用煤等情况，能够证明田红霞在回来时会在大王台村的房屋居住，但无法认定其在该村长期生产生活。故，田红霞应该适用分配方案的第四条而非第三条第4项的规定。该条的补充分配方案规定，田红霞享有的受益款的比例为50%。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大王台村委会系在2017年7月通过大王台村民在造甲城镇政府的举报后得知被告不符合《分配方案》中确定的应当享受土地补偿款的情形，2019年9月3日大王台村委会曾就案涉土地补偿款第一次到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田红霞返还2015年发放的征地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田红霞辩称造甲城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形式要件，该“情况说明”虽然在证据的形式要件上存在瑕疵，但亦能反映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是在造甲城镇政府核实后才知道被告不具有领取资格的实际情况。故，对田红霞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田红霞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宁河区造甲城镇大王台村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50,000元。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田红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关于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的分配方案》及《大王台村土地整理村民享受受益款补充分配方案（二）》不持异议，该分配方案发放原则为按批分期发放，对于不同批次享受受益款的资格人员进行了规定，亦规定对于第四批享受受益款资格人员根据发放进度再议定按成分配，可拟定分配补充方案。后补充分配方案（二）对于“离婚后户口不迁出的有延包土地的人员（不在本村长期生产生活的）（16人）（按50%给）”，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上诉人符合补充方案二规定的情形，故其多领取部分应当返还，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田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刘继永审判员  仝伟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