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2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仁怀市盐津街道杨堡坝社区安康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2MA6ECY4C21。法定代表人：王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富豪，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水县涟江街道惠明村迴龙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1076003339G。法定代表人：罗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人返还展车周转保证金63500元的请求，错误。1、一审认定“《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出现连续两个月零业绩的情况下，被告收取的展车周转保证金不予退还”，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全额扣除上诉人的展车周转保证金至少需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当上诉人出现第一个月零业绩时，需要与被上诉人沟通并寻找办法；第二、经过沟通，但是因上诉人人员不能积极配合与执行各项改善工作，累计导致第2个月再次出现零业绩时；被上诉人才有权全额扣除上诉人的展车周转保证金。但本案并没有出现这两种情况，上诉人在2020年4月26日就代被上诉人销售奥迪A6车一辆，并未出现第一个月零业绩，一审认定上诉人连续两个月零业绩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被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并提供汽车销售的方案，但原告未继续销售被告的车辆，《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未取得任何销售业绩”，并以此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展车周转保证金的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自相矛盾。因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沟通并提供汽车销售方案，但此认定的销售方案是何方案不明，证据不足；假设双方有沟通，但若只有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上诉人没有认可的情况下，双方就没有达成新的方案和约定，就只能依据此前合同履行；一审认定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取得任何销售业绩错误，这与一审支持7000元提成款自相矛盾。双方工作人员2020年6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承诺在2020年6月底将奥迪A6提成款7000元给上诉人，但并未兑现，已经违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没有出现《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情况下，将展车偷偷开走，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睿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所签《合作协议书》；2、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展车周转保证金635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车辆销售提成7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远达公司与被告睿辉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提供车辆在原告的场地进行展览，并由原告为被告销售相关车辆，车辆销售后，被告给予原告提成。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支付63500元展车周转保证金。原告为被告销售奥迪A6车一辆，并收取购车人20000元购车定金，后因该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导致买卖合同不能履行,原告将已收取的保证金20000元退还购车人，事后，被告已将提供给原告的两辆展车运回，双方因合同履行问题发生争议，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为被告销售车辆，并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双方在合作期间发生争议，被告已将其提供给原告的展车运回，原告也未继续为被告销售车辆，因此，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的《合作协议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据此，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涉案展车周转保证金63500元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原告按照协议向被告支付展车周转保证金63500元，被告也将两辆汽车提供给原告作展车。《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在出现连续两个月零业绩的情况下，被告收取的展车周转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被告提供奥迪A6汽车一辆给原告销售，因该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导致交易未能成功，原告将已收取的购车定金退还购车人，事后，双方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并提供汽车销售的方案，但原告未继续销售被告的车辆，导致原告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未取得任何销售业绩，据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展车周转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是否应当获得提成款7000元的问题，被告向原告提供奥迪A6汽车一辆，原告在销售该车辆的过程中，因被告提供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问题，导致交易未能成功。事后，双方的工作人员进行协商，被告同意支付原告该笔提成款，原告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予以证实，因此，虽然涉案的奥迪A6汽车没有交易成功，但被告同意支付原告车辆销售提成款，在此情况下，被告作出的承诺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销售提成款人民币七千元；三、驳回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元，减半收取781元，由被告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0元，原告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四百481元。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所签《合作协议书》所涉“六、周转保证金扣除标准”约定：当上诉人出现第一个月零业绩情况时，上诉人需及时与被上诉人业务负责人沟通，双方尽快寻找提升销量改变局面的办法。如果经过沟通，但是因为上诉人方人员不能积极配合与执行各项改善工作，累计导致第2个月再次出现零业绩的情况时，被上诉人有权第一时间撤回在上诉人停放的所有展示车辆，并且全额扣除上诉人缴纳的周转保证金。本院认为，上诉人远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睿辉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所签《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对此合同履行发生不久，即发生争议：上诉人提成款7000元未得到支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将展车运回前仅销售一辆车辆、上诉人要求解除此协议。故一审据此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解除此合同，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现双方当事人因此合同的解除原因与责任问题发生争议，上诉人主要主张因被上诉人未支付提成款，也未提供销售支持与帮助，系被上诉人违约而解除；而被上诉人主要抗辩为上诉人没有完成约定任务，其原因是因上诉人希望获取更大利润，被上诉人有权扣除周转保证金，系上诉人违约而解除。双方为此争议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双方都应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然双方所举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在第一个月为被上诉人销售奥迪A6一辆，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买卖合同不能履行,且销售提成款7000元未支付；被上诉人已将提供给上诉人的展车运回；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运回展车前除销售一辆奥迪A6车外未再销售任何车辆。此事实表明双方在此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导致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不明；且双方对此情形下的权利义务也无约定，在发生纠纷后也不能协商一致，故综合全案案情，从及时定份止争的角度出发，认定双方对此合同不能履行均有同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应本着公平、诚信原则处理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现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前已将其车辆运回；上诉人所交63500元展车周转保证金和提成款7000元依法应予返还与取得；所涉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虽然双方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但考虑到上诉人在合作期间占有管理被上诉人所提供两辆新车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大于上诉人损失，故酌情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万元。据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展车周转保证金60500元（63500元周转保证金+7000元提成款-10000元损失）。一审适用《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裁判此案，依据不足分，应予改判，因此第六条适用前提：一是上诉人第一个月零业绩，但上诉人第一个月销售奥迪A6车一辆；二是上诉人是否存在不积极配合与执行被上诉人各项改善工作的事实主张不明。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错，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1民初28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展车周转保证金60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承担39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5元，由上诉人贵州省仁怀市远达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贵州睿辉盛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各承担69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审 判 员  王 锦审 判 员  王天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 奕书 记 员  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