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91517881H。法定代表人：王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连川，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付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106333L。法定代表人：张道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山东金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枣庄市捷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4277443P。法定代表人：王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皇冠酒店）、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煤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枣庄市捷鸿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鸿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薛城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皇冠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连川、王东，上诉人付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原审第三人捷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皇冠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薛城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皇冠酒店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济科资评报字(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1.该评估报告将评估基准日定为2021年1月22日没有任何依据。按照评估机构于2020年12月25日给薛城法院的《回函》中要求明确评估基准日；2021年1月14日法庭组织证据交换时，皇冠酒店提出评估基准日为2020年1月16日，付煤公司提出基准日为2012年12月31日，评估机构均没有采纳，而是确定2021年1月22日为基准日。在诉讼程序中，评估基准日通常在损害发生日、损害赔偿日二者之间进行选择，该报告确定的基准日2021年1月22日既不是损害发生日，也不是损害赔偿日。根据本案事实，付煤公司在2018年10月15日提起诉讼，要求皇冠酒店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薛城法院作出判决，判决皇冠酒店自2015年10月16日开始向付煤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因此，本案的损害发生日应为2015年10月16日。2.该评估报告评估依据错误。法院委托评估对象为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的市场价值，但该报告第8页第(五)项取价依据中却没有引用房屋室内装饰装修评估标准的任何规定。案涉资产位于枣庄市，但该报告第(五)项第4点却引用了《济宁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该依据显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过“阿里巴巴资讯网”关键词搜索，在网站上无法搜索到对应的网站信息，更无法找到网上询价窗口，无法进行询价，当然不能作为评估依据。因此，该报告第8页第(五)项第6点将阿里巴巴资讯网上的询价作为取价依据显然不能成立。3.评估报告遗漏评估项目。该评估报告第11页第十一第(六)项中明确注明资产以现场统计测量为准，但该评估报告未将墙体、入户门及门套、卫生间门及门套、智能门锁、电子显示屏、音响(全套)以及卫生间地面及墙面防水项目纳入评估范围。4.该评估报告未明确对相关资产适用相应成新率折算评估净值的依据。依据《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标准》第4点关于房屋完损等级评定方法的规定，根据房屋的结构、装修和设备3个组成部分各个项目的完好、损坏程度，房屋的完损等级划分为下列5类：完好房(结构完整、构件安全可靠，整体性能强，屋面或板缝不漏水；装修和设备完整，无损坏；虽然存在一定的陈旧现象，或个别构件有允许值之内的很低程度上的轻微损坏，但在整体上不影响居住安全和正常使用，通过小修后，即可马上修复)、基本完好房、一般损坏房、严重损坏房和危险房。依据评估司法实践，完好房应界定为十、九、八成新；基本完好房应界定为七、六成新；一般损坏房应界定为五、四成新；严重损坏房及危险房应界定为三成新以下。皇冠酒店投入的装修已经与建筑物形成附合，应当适用房屋完好等级标准界定成新率，不能将装饰装修与建筑物分离采用摊销方式界定装饰装修的成新率，该评估报告采用摊销的方式确定成新率显然错误。依据前述关于完好房的规定，案涉资产均应被界定为完好，成新率应当在100%-80%之间，但该评估报告将绝大多数资产的成新率界定在30%以下与事实不符。(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明显依据不足，一审庭审中皇冠酒店要求不得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应当重新鉴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法律的权威，依法保护皇冠酒店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皇冠酒店的上诉请求。付煤公司辩称，皇冠酒店对付煤公司主张权利无法无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捷鸿公司述称，对皇冠酒店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捷鸿公司认为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枣庄中院）委托作出的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价格只包括房产价值，不包括装饰装修和机器设备的价值。付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皇冠酒店的诉讼请求，支持付煤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付煤公司支付皇冠酒店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及鉴定费30,000元无事实根据。1.原审确定的案由错误，足以证明原审对案件定性认识错误，应根据查明的事实重新确定案由。2012年11月23日，付煤公司通过司法拍卖竞得捷鸿公司位于枣庄市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A座第四层房产，并按房屋成交价支付了相应价款，枣庄中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确认付煤公司竞得上述房产，裁定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由捷鸿公司变更为付煤公司所有。因此，自2012年11月23日起，付煤公司竞得上述房产后，付煤公司便依法拥有了案涉房产的一切物权。皇冠酒店未经付煤公司许可同意，占有使用上述房产的行为构成违法。皇冠酒店起诉付煤公司，应根据付煤公司与皇冠酒店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付煤公司与皇冠酒店之间没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不存在租赁关系，一审确定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缺乏事实根据。皇冠酒店非法占有使用付煤公司的案涉房产，形成非法侵犯付煤公司房屋权利的法律关系。2.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不是合法的租赁关系，《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不得作为判决付煤公司承担责任的根据，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皇冠酒店为王怡持股100%的一人有限公司，捷鸿公司为王怡高度控股的二人有限公司，王怡持股95%，任董事长，另一股东魏坚任董事，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怡，两公司具有高度亲密关联关系，且王怡与魏坚具有特殊身份关系。捷鸿公司在欠案外人巨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却将巨额房产以《房屋无偿使用协议》的形式无偿提供给皇冠酒店使用，不合情理，明显具有逃避履行债务的非法目的，是两公司的同一控制人王怡操纵的结果。(2018)鲁040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确认《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一审采信《房屋无偿使用协议》是错误的，且与上述生效判决冲突。付煤公司不是《房屋无偿使用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对付煤公司无约束力，一审将《房屋无偿使用协议》作为判决付煤公司赔偿的根据，非常荒谬。3.一审认为“皇冠酒店对案涉房产进行的装饰、装修等投资，付煤公司应予赔偿”严重错误。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过错，付煤公司不存在过错，而是皇冠酒店一直非法占用着付煤公司的房屋。鉴定报告无法认定皇冠酒店进行的装饰、装修与建筑物框架形成附合，就应当认定皇冠酒店进行的装饰、装修属于动产性质，至少不能认定为不动产，不应该判决付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却作为判决赔偿的理由之一，是错误的。皇冠酒店何时对案涉房屋进行的装饰、装修未查明。怎么装饰、装修的也未查明。皇冠酒店是行为人，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皇冠酒店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却让付煤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并认定付煤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此作为判决赔偿的理由之二，是完全错误的。捷鸿公司是另案被执行人，是被拍卖房产的原所有权人，捷鸿公司对案涉房屋被法院拍卖事宜，应当是知情的，而捷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怡，同时也是皇冠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可以推定皇冠酒店对案涉房屋的拍卖事宜是知情的。一审认定皇冠酒店不知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以此作为判决赔偿的理由之三，是完全错误的。皇冠酒店并未经付煤公司同意，擅自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尽管经营期限未到期，付煤公司无任何过错，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以此作为判决赔偿的理由之四，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另案关于占有使用费的判决为生效判决，如有不当，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一审将另案判决占有使用费数额多少的构成因素作为本案赔偿理由之五，是极其错误的。皇冠酒店未经付煤公司同意，占用付煤公司竞买的案涉房屋明显违法。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上述条款调整的是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付煤公司既不是承租人，也不是出租人，与皇冠酒店和捷鸿公司之间，均不存在租赁关系，且付煤公司不同意利用所竞买标的之外的装饰装修物。一审适用上述条款明显错误，与本案案情完全不符。三、付煤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竞买取得枣庄中院委托山东富通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案涉房产，其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严重侵犯了付煤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本案案涉房产是枣庄中院依法处分的财产，若皇冠酒店对枣庄中院依法处分案涉房产有异议，应在拍卖时向枣庄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第二十四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人应当按照约定向委托人交付拍卖标的的价款，并按照约定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第三十一条规定：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拍卖标的的，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当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第四十条规定：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拍卖人应当在拍卖前展示拍卖标的，并提供查看拍卖标的的条件及有关资料。拍卖标的的展示时间不得少于两日。第五十五条规定：拍卖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委托人、买受人应当持拍卖人出具的成交证明和有关材料，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手续。《委托拍卖合同》约定了如下内容：标的物在拍卖期间由委托人负责保管，委托人应在拍卖标的展示期前将拍卖标的状况制作清单、图片和实物小样等封样资料交给拍卖方，委托人应在收到买受人款项后7日内凭拍卖方的有效凭证将拍卖成交标的交付给买受人，交付给买受人的拍卖成交标的应与展示期提供竞买人看样的状况一样，该标的如出现权属纠纷或其他问题由委托人负责解决等。枣庄中院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及《委托拍卖合同》的约定，没有依法及时为付煤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至今也没有依法向付煤公司移交拍卖标的物，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枣庄中院应当对本案判决付煤公司赔付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待本案判决生效后，付煤公司将依法追偿。人民法院应依法调取枣庄中院(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案卷宗材料。付煤公司竞买获得的案涉房产状况，应与展示期提供竞买人看样的状况一样，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构成房屋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付煤公司竞买获得的标的应当包括皇冠酒店当时已经装修装饰的部分。枣庄中院系案涉房屋的拍卖委托人，对拍卖标的的状况应当是知情的。四、2012年11月23日付煤公司竞拍成交之后，皇冠酒店擅自进行的装修装饰，不属于付煤公司，皇冠酒店应当自行拆除，恢复原状。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支持付煤公司的诉求。另补充：在我方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我方提起了上诉，网上立案后，我方又收到了一审法院的补正裁定书，该裁定书增加了一项判决内容“保全保险费10,934.12元”，裁定包含了判决内容，我方对该裁定无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皇冠酒店、捷鸿公司辩称，付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一、付煤公司通过拍卖获得案涉房产时仅是获得房产，而没有取得皇冠酒店的设备、装修资产。案涉房地产在付煤公司竞买前属于捷鸿公司所有，案涉房产上装修、设施设备属于皇冠酒店所有，并且装修、设施设备已和房产形成附合。根据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拍卖的多项财产在使用上不可分，或者分别拍卖可能严重减损其价值的，应当合并拍卖。执行法院应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确定评估拍卖财产的范围。该范围应当包含案涉房产以及附合在建筑物上的装饰、装修、设备等财产。现状拍卖并不等同于竞买人获得财产上的添附物所有权。一审法院分配了举证责任，付煤公司应对竞买房产时是否取得案涉房产的装修、设备等财产进行举证，付煤公司当庭没有提出任何的反对意见，在后续的庭审中付煤公司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竞买的财产中包含装饰装修及设备。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拍卖案涉房产时的评估报告能够说明，评估报告中仅是列明房产，对于案涉房产上装修、设备并没有列明。根据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七条，执行人员应当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制作拍卖财产现状的调查笔录或者收集其他有关资料。案涉房产执行法院应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确定评估拍卖财产的范围，案涉房产拍卖时的评估报告仅列明房产，执行裁定等证据并没有体现出拍卖时对拍卖财产的权属状况、占有使用情况等进行必要的调查，也没有相关笔录等材料，也没有拍卖时告知皇冠酒店的相关证据，因此，付煤公司竞买支付的价款并不包含皇冠酒店的装饰装修及设备。二、皇冠酒店的投资装修、设备由付煤公司补偿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薛城法院(2018)鲁040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枣庄中院(2019)鲁04民终366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协议对案涉房产所进行的装修等投资系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该表述已经明确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案涉房产是租赁关系。现案涉房产已经归付煤公司所有，并且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在付煤公司取得案涉房产之前，皇冠酒店可以基于租赁关系向付煤公司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已经判决皇冠酒店向付煤公司交付房屋，并申请执行，皇冠酒店在该房产上的装潢、设施设备均为满足该房产从事酒店经营目的而进行购置、安装，如与房产分离会严重减损其价值，付煤公司取得案涉房产，皇冠酒店在该房产上的装修投资付煤公司应当予以折价返还。三、付煤公司抗辩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不是租赁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在付煤公司取得案涉财产权之前，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签订协议，协议已明确载明乙方(皇冠酒店)负责所有设备设施及装修投资并独立经营，捷鸿公司将房屋交由皇冠酒店，捷鸿公司收取一定比例利益分配金，从该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等条款，完全说明双方成立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案涉房产皇冠酒店与付煤公司之间多次诉讼，但没有任何一份生效判决否定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签订协议的效力以及双方形成的租赁关系，因此在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租赁期内付煤公司获得案涉房产所有权，付煤公司应当承担该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四、付煤公司按照房屋装修后的租金标准向皇冠酒店主张房屋占用费，证实付煤公司认可现有的装修，付煤公司的主张含装修，应认定付煤公司同意装修归其所有。综上所述，付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另外：对于反诉部分的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煤公司的该项上诉观点不能成立。对于一审裁定书，皇冠酒店在一审的诉请中要求付煤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用，并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支出了该费用。该费用属于诉讼必要的费用，付煤公司应予承担。一审裁定对此予以补正是正确的。皇冠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煤公司向皇冠酒店补偿返还房屋装修折价款5,467,060.53元；2.评估费用13,200元由付煤公司承担；3.诉讼费用由付煤公司承担。付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皇冠酒店将位于枣庄市薛城区［证号：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3341号］房产恢复原状；2.诉讼费用由皇冠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30日，皇冠酒店（乙方）与捷鸿公司（甲方）签订了《房屋无偿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薛城区无偿提供给乙方用于酒店经营；使用年限为20年，自2007年8月1日至2027年7月31日；乙方负责酒店内外所有水、电、消防、通讯、设备设施及酒店室内外的装修的投资，甲方负责室外卫生、房屋修缮的统一管理，修缮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物业管理费18万元。2012年12月31日，枣庄中院作出（2011）枣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裁定被执行人捷鸿公司所有的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Ａ座（枣房权证薛字第××号）、薛城区临山路12号Ａ座第三层（枣房权证薛城字第××号）房产的所有权归买受人付煤公司所有。付煤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取得了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Ａ座第四层不动产权证书［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号］。付煤公司诉皇冠酒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薛城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8）鲁0403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判决皇冠酒店返还付煤公司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Ａ座第四层［证号：鲁（2018）枣庄市不动产权第4003341号］房产，并支付付煤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1548583.33元。同时薛城法院认为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无偿使用协议对案涉房产所进行的装修等投资，系其与捷鸿公司之间基于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付煤公司诉请不属合并审理范围，对皇冠酒店该项请求，薛城法院不予处理。皇冠酒店在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枣庄中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2019）鲁04民终366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枣庄中院认为关于皇冠酒店的装修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2021年2月19日，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在评估基准日2021年1月22日皇冠酒店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明细如下：客房用品评估价值为162687元，设备评估价值为416212元，四楼装饰装修评估价值为948711.85元，三楼装饰装修评估价值为270518.22元，空中花园评估价值为95018.96元。皇冠酒店支出鉴定费30000元。另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于装修装饰、设备是否与建筑物框架形成附合无法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付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拍卖取得案涉房产，并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又于2018年10月15日起诉皇冠酒店要求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付煤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之后并未积极主张权利，而是在2018年10月15日才行使权利，皇冠酒店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经营。由于评估公司对于装修装饰、设备是否与建筑物框架形成附合无法出具鉴定意见，在付煤公司不能证实皇冠酒店存在知情案涉房产已经拍卖或者皇冠酒店存在不合法占有等情形下进行的装饰、装修等投资，同时皇冠酒店与捷鸿公司签订的协议尚未到期，付煤公司要求皇冠酒店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而付煤公司申请评估房屋占有使用费亦考虑了装修因素，且得到法院支持，因此，皇冠酒店对案涉房产进行的装饰、装修等投资，付煤公司应予以赔偿。根据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付煤公司应支付皇冠酒店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关于皇冠酒店主张的鉴定费30,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付煤公司要求皇冠酒店将案涉房产恢复原状，庭审中付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拍卖取得案涉房产时房屋的状况，且拍卖时已经存在装饰、装修等情况，因此，付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煤公司支付皇冠酒店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及鉴定费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皇冠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付煤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5,08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皇冠酒店负担14,026.8元，由付煤公司负担16,05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付煤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付煤公司提交枣庄中院（2021）鲁04民终77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71号）复印件一份，证明皇冠酒店是侵权人。皇冠酒店、捷鸿公司质证称，对771号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771号案件的案由与本案的案由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以771号案件的案由来确定本案的案由。二审期间，皇冠酒店向本院提交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本院根据皇冠酒店的申请，于2021年5月18日向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送达了《通知书》。该公司于2021年5月18日出具了“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主要内容：现将我公司2012年4月30日出具的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范围及价格含义说明如下：一、关于评估范围：报告第4页第一、第二自然段明确描述：评估范围包括：①位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枣房权证薛字第××号”Ａ座第四层面积3319.93平方米、②薛城区临山路12号“枣房权证薛字第××号”Ａ座第三层面积4082.48平方米。上述房产均登记在捷鸿公司名下。被评估资产坐落于薛城区临山路西侧火车站东南皇冠酒店Ａ座，其中：①为第四层，宾馆标准高档装修，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维护情况良好；②为第三层，零售商店标准普通装修，处于正常营业状态，维护情况良好。二、关于评估价格含义：依据上述评估标的物现状的描述，本项目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三、本次评估的价值类型为清算价值（快速变现价值）。皇冠酒店质证称，二审法院依据皇冠酒店的申请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送达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但该公司仅出具说明，并没有向法庭提交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原始评估资料，鉴定人没有出庭作证。一、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关于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上仅加盖公章，经办人或负责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因此该说明不具有证据的必要条件，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也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二、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鉴定人拒不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说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该评估报告的说明与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相互矛盾。1.该评估报告的鉴定委托书很明确是对捷鸿公司的房产进行的评估，并没有委托对装饰装修及附着物进行评估，更不是委托对皇冠酒店四楼资产进行评估。2.(2011)枣法技会字第32号鉴定委托书明确要求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在2012年1月20日前完成评估，但该评估报告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显然超出了委托鉴定期限。3.该评估报告(三)：被评估资产坐落于(2)为第三层，零售商店普通装修……事实上该房产的北部900平方米为皇冠酒店，其余3,100平方米为商场，但评估报告中并没有提及，更不用说对评估房产的详细装修情况、设备资产予以列明和说明了，显然评估价值并不包含装修和附着物的价值。4.评估报告中三楼、四楼的评估单价是完全一致的，均为6,752.00/平方米。事实上三楼绝大部分是作为商场，四楼是按照四星级酒店装饰装修和设备，两者装修及附着物价值差异巨大。评估单价一致，充分说明评估仅仅是房产本身的价值，并不包含装修和附着物的价值。5.该评估报告附表“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和“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二张表格的评估净值是一致的，所以，该评估报告仅就房屋建筑物评估，并不包括其他资产价值。6.四星级酒店的装修标准、材质及设备要求，是由国家旅游总局颁布并要求的，价值甚至高于房产价值。如果该评估报告确实包括装饰装修及附着物，首先应该在“取价依据”中列明装修造价依据，其次，有清单目录。四、皇冠酒店已经向法庭提交了《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但法庭没有调取证据、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仅要求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说明，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应当提交鲁安信评鉴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案涉房产的房屋结构、面积、成新率、评估依据、评估价值的相关资料；房屋的装饰装修及附着物的材质、数量、成新率、评估依据、评估价值的相关资料，鉴定人同时应出庭作证，否则该说明是无效的，不能反映本案的客观事实，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被评估房产是人民法院拍卖处置的房产，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应当将相关的评估技术档案予以保存。技术报告是评估报告不可或缺的部分，装饰装修及附着物明细直接影响到本案的裁判，甚至该房产的执行交付。皇冠酒店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评估报告的原始资料，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应当提供评估时的技术档案以说明情况。付煤公司质证称，对该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符合客观事实。委托拍卖的标的物是房屋，评估的标的物是按照枣庄中院以委托人的要求评估，不可分割的附着物和设备是房屋的组成部分。评估报告不需要单独对房屋的附属物和设备进行评估。捷鸿公司质证称，对说明的第二点有异议，如果评估价值中包含装修装饰和附属物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对房产中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现场勘察、登记，制作资产清单，并以此作为评估依据。但评估公司没有勘察登记和制作资产清单，无法证明对附属物和装修装饰进行了评估。本院认证如下：对771号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是评估机构对原《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相关内容作出的进一步解释说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付煤公司诉皇冠酒店、捷鸿公司、王怡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薛城法院于2020年12月17日作出（2020）鲁0403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判令皇冠酒店支付付煤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王怡、捷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皇冠酒店、捷鸿公司、王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鲁04民终77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以上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9日作出（2020）鲁0403民初3041号民事裁定，裁定：判决书中第7、8页“一、被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及鉴定费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更正为“一、被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鉴定费30,000元及保全保险费10,934.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案由问题；2.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案涉房屋是否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附着物和设备设施部分的价值；3.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济科资评报字(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4.一审法院适用裁定的形式更正判决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1，本案的案由问题。皇冠酒店、捷鸿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正确，付煤公司认为本案应为物权保护纠纷。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的确定标准，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在坚持以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案由的确定标准的同时，对少部分案由也依据请求权、形成权或者确认之诉、形成之诉的标准进行确定，对少部分案由也包含争议焦点、标的物、侵权方式等要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是指房屋出租人将房屋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给付约定租金，并于合同终止时将房屋完好地归还出租人的合同产生的纠纷。房屋租赁主要包括居住用房的租赁和经营用房的租赁。物权保护纠纷，从静态的财产关系来看，物权保护纠纷主要是侵害物权产生的纠纷，从性质上看包括物上请求权纠纷和债权请求权纠纷两类。其中恢复原状纠纷是指物受到毁损时，物权人要求侵害人采取措施将物恢复到原来状态的纠纷。恢复原状也是物权保护的一种方法，是物权请求权的一种。本案中，付煤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通过拍卖取得案涉房产，于2018年5月23日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于2018年10月15日第一次起诉皇冠酒店要求交付房屋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皇冠酒店在付煤公司竞买、办理产权证、以上案件起诉前一直使用案涉房屋，皇冠酒店在使用过程中进行了装饰装修，装饰装修部分的所有权在付煤公司竞买前应属于皇冠酒店所有。在本案之前，付煤公司提起的物权保护纠纷案件中，生效判决判令皇冠酒店返还付煤公司案涉房屋后，皇冠酒店继续占有案涉房屋已无法律依据。皇冠酒店与付煤公司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本案皇冠酒店诉请付煤公司补偿返还房屋装修折价款5,467,060.53元等，因诉请的标的物的所有权最初属于皇冠酒店，因此，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焦点2，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案涉房屋是否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附着物和设备设施部分的价值问题。皇冠酒店认为付煤公司竞买时不包括本案其诉请的标的。付煤公司认为通过拍卖竞买的案涉房屋包含房屋的装饰装修，枣庄中院是进行的现状处置，装饰装修与房屋不可分割。捷鸿公司认为不包括装饰装修和设备。对此本院认为，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在本院执行案外人枣庄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薛城支行与捷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时由本院委托评估，原房屋所有权人捷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及申请重新评估，本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依法委托拍卖并拍卖成交。在本院771号皇冠酒店、捷鸿公司、王怡与付煤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对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枣庄中院（2012）枣法技拍字第8号《拍卖委托书》、山东富通拍卖有限公司发布的《拍卖公告》进行了质证。在本案二审期间，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根据本院的通知要求，于2021年5月18日出具的“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仅是评估机构对原《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相关内容作出的进一步解释说明，该说明是《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组成部分，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在该说明中，山东安信资产评估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称，案涉房屋评估价格包含与房屋主体不可分割的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结合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以及生效的771号判决认定“2012年委托评估和拍卖前本案涉案房产已经装修，装修部分与房屋不可分割，根据民法添附理论，装修部分的所有权随房屋所有权转移而转移”，本院认定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案涉房屋包含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不包含可移动物品及设备的价格。关于焦点3，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济科资评报字(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问题。皇冠酒店、捷鸿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付煤公司认为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评估报告认定的价值与付煤公司无关，不属于付煤公司支付费用的范畴。该评估报告中对皇冠酒店用品等动产一并评估，是皇冠酒店的投资经营行为，不属于付煤公司竞买，应由皇冠酒店自行清理。对此本院认为，济宁科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将现场勘察日2021年1月22日作为评估基准日，作出的济科资评报字(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评估报告评估的范围包括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结论为：皇冠酒店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评估价值1,893,148.03元。明细如下：1.客房用品评估价值为162,687元；2.设备评估价值为416,212元；3.四楼装饰装修评估价值为948,711.85元；4.三楼装饰装修评估价值为270,518.22元；5.空中花园评估价值为95,018.96元。皇冠酒店支出鉴定费30,000元。皇冠酒店一审请求判令付煤公司向皇冠酒店补偿返还房屋装修折价款5,467,060.53元等，因付煤公司通过拍卖竞买的案涉房屋包含装饰装修、附着物的价格，对此部分付煤公司已支付对价，装饰装修、附着物部分所有权已转移至付煤公司名下，因此，皇冠酒店请求付煤公司补偿返还房屋装饰装修、附着物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皇冠酒店的该部分请求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进线计量柜、进线开关柜、PT柜、1-3#变压器出线柜、4#变压器出线柜、低压开关柜、控制箱、树脂浇注干式变压器、空调主机、客梯、美的空调、电缆、电线等［以济科资评报字(2021)第KY08号评估报告书记载的具体设备名称、规格型号、计量单位、数量、购置日期为准］机器设备已与案涉房屋主体形成附合，不可分割，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不包含设备的价格，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皇冠酒店所有，因此皇冠酒店的机器设备价值416,212元应由付煤公司补偿。一审法院支持皇冠酒店的该部分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支持。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没有载明空中花园的相关内容，“关于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说明”也没有载明包含空中花园的相关内容，涉及空中花园的相关建筑物已与案涉房屋主体形成附合，不可分割，因此皇冠酒店的该部分价值95,018.96元，应由付煤公司补偿。一审法院支持皇冠酒店的该部分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支持。客房用品与案涉房屋相分离，属于动产范围，鲁安信评鉴报字［2012］第25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的评估范围不包含可移动物品，该部分物品的所有权属于皇冠酒店所有，付煤公司不同意接收利用，皇冠酒店可在搬离案涉房屋时自行清理。一审法院判决该部分价值由付煤公司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予以纠正。皇冠酒店支付的鉴定费30,000元，由付煤公司补偿2,790元。皇冠酒店支付的保全保险费10,934.12元，由付煤公司补偿1,017元。综上，付煤公司补偿皇冠酒店机器设备价值、空中花园价值合计511,230.96元，付煤公司补偿皇冠酒店鉴定费2,790元，付煤公司补偿皇冠酒店保全保险费1,017元，共计515,037.96元。关于焦点4，一审法院使用裁定更正判决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笔误是指法律文书误写、误算，诉讼费用漏写、误算和其他笔误。”如果实体处理结果出现问题，应当提起审判监督程序。本案“保全保险费10,934.12元”由谁负担属于实体判决的内容，不属于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使用裁定更正该内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付煤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一并予以纠正。另外，关于付煤公司要求皇冠酒店将案涉房产恢复原状的问题，一审庭审中付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拍卖取得案涉房产时房屋的状况，且拍卖时已经存在装饰、装修等情况，因此，付煤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皇冠酒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付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判决结果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及（2020）鲁0403民初3041号民事裁定；二、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机器设备价值416,212元、空中花园价值95,018.96元、鉴定费2,790元、保全保险费1,017元，共计515,037.96元；三、驳回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81元，已减半收取，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72元，由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4,609元。保全费5,000元，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已减半收取，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162元，由上诉人山东皇冠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5,497元，由枣庄矿业(集团)付村煤业有限公司负担4,6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