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25民初2094号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住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9WF26U。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道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周建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微，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东路145号西美五洲MOCO200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25533019542。法定代表人：杨仁涛，经理。被告：刘国栋，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仁涛，男，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齐鲁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城孵化器C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5MA3C94UY2J。法定代表人：刘国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立江，男，1957年1月16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诉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国栋、杨仁涛、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皆军，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仁涛，被告刘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被告杨仁涛，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学良、钟立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道易基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本金人民币500万元，支付自2016年5月10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暂时计算至2020年7月15日人民币15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30万元；3.被告刘国栋、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对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请求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深圳道易基金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利息暂时计算至2021年5月10日，人民币150万元；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对第一、二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共同签署《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原告以债转股方式投资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用于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的研发和生产，转股债权本金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债权存续期为协议生效之日起24个月，在该协议生效后24个月内原告随时有权将其转般债权转换为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如原告最终决定不实施债转股的，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应在到期时一次性按照年利率6%偿还转股债权本金及利息；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同意将其持有的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原告，为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债务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违约，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投资协议》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转股债权本金500万元。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共同签署《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投资协议》所述债权存续期限延长至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债权存续期内仍按年利率6%计息，不足一年按一年计息；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同意为上述债权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出具《债务偿还通知函》，明确不再行使转股权，并要求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2020年5月9日(债权存续期届满之日)前一次性清偿全部转股债权本金及利息，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支付拖欠的转股债权本金及利息，但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均表示无力偿还。另外，原告债权存续期间，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被告刘国栋为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因被告刘国栋与被告杨仁涛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刘国栋将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等转移至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损害原告作为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无奈，诉至法院，因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损失，损失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用等费用。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立即清偿全部转股债权本金及利息，并承担因其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费用；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及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对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股债权本金、利息及损失费用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朗朗公司”）辩称，没有异议，应当还款。被告刘国栋辩称，1.投资协议是无效的，协议名为债转股，实为民间借贷，且原告作为基金公司，违反营业范围，违法放贷，因此涉案协议无效，2.本案的保证条款无效，刘国栋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保证人对导致合同无效无责，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并且刘国栋是在2020年12月7日收到本案起诉状，原告的主张超过了保证期间的规定，保证人不应当承担责任，3.涉案的借款也没有用于河北朗朗实际的经营，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不是刘国栋，刘国栋对于500万元借款的去向没有参与决策，事后也没有向刘国栋汇报或提供500万元去向的证据，因此500万元的借款应当由实际支配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起诉刘国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杨仁涛辩称，刘国栋说公司内部经营没有参与决策与事实不符，公司的每一项决策都是向刘国栋汇报的，都有邮件往来，河北朗朗公司一直存在经营，刘国栋是董事长，我是经理，所有资金都用于软件及硬件的开发，以及课题费用的支出都是刘国栋做的，我来执行的，公司所有管理和财务，刘国栋是实际负责人，我只是在协商的角度进行执行。河北朗朗2016年才拿到投资，山东招商引资，引进了河北朗朗，成立了山东朗朗，后来便于管理，才将股权转给了刘国栋，后来所有的技术支持都是河北朗朗。被告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朗朗公司”）辩称，同意被告刘国栋的答辩意见，补充，1.山东朗朗公司不应当承担涉案的还款责任，山东朗朗成立时是由河北朗朗和贾敬杰成立的有限公司，实际出资100万元，不是河北朗朗的全资子公司，该公司股东河北朗朗公司在2017年10月17日将股权转让给了刘国栋，刘国栋也按约定支付了转让款100万元，因此山东朗朗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系，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协议，也不存在被告之间转移财产的问题，因此山东朗朗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2.原告500万元债权已经在河北朗朗工商登记中做了股权变更登记，其委托的股权代持人是徐建辉、任允儿，二人的持股是代表了原告，按照投资协议河北朗朗，整体评估值为7000万元，二人持股的7.89%已经价值550多万元，因此本案原告再另行主张偿还500万元的债转股属于是重复主张，在没有办理退股的情况下无权再索要500万元入股资金。综上原告对山东朗朗的诉求于法无据，应当予以驳回。庭审中，原告深圳道易基金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第一组合同依据证据一：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共同签订《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证明事项：第1.3条，转股条件及转股期：协议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乙方（原告）随时有权将其转股债权转换成甲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的股权。第2.1条，债权金额：转股债权本金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第2.3条，债权利率：在存续期内年利率为6%。第2.4条，计息方式：采用单利按月计息，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第2.5条，还本付息的方式：到期（如未实施债转股）一次性还本付息。第2.6条，担保措施及担保方式：丙方（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同意将其在本协议签署日合法拥有的甲方全部股权质押给乙方，用于为甲方偿付其对乙方债务本息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2.7条，资金支付方式：协议各方同意乙方在丙方办妥第2.6条约定的股权质押事宜且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第5.2条，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保证或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其他义务，视为该方违约，对方有权要求其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证据二：2018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共同签订《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说明事项：第1.1条，协议各方同意，原协议中约定的转股期延长至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在上述期限内，乙方（原告）随时有权将转股债权转换成甲方的股权。第1.2条，原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存续期限延长至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在存续期内年利率为6%，采用单利按月付息，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第1.3条，为保证乙方（原告）的权利，丙方（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同意为甲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偿付其对乙方债务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第1.4条，本协议为原协议的必要补充，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原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做修改的，仍以原协议约定为准。第二组：双方履约方面的证据证据三：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在引进原告投资时向原告提供的《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介绍》证明事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介绍自己是一家致力于研发和推广肺音领域系列产品的企业，主要产品有数字智能听诊器、肺音图机等。核心人员介绍：被告刘国栋为南开大学计算机软件工程博士；呼吸重症学刘国梁博士担任医学顾问，在中日友好医院呼吸内科担任副主任职务。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自称拥有数字智能听诊器、肺音图机等多项知识产权专利。证据四：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在引进原告投资时向原告提供的知识产权类证书：包括：1、肺音图机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权人为刘国栋，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3月4日2、多功能电子听诊器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专利权人为刘国栋，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3月4日3、一种基于相关向量的数字化肺音特征降维方法的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申请号为201610229273.2，申请人为刘国栋，申请日为2016年4月13日4、静笃肺音采集及制图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刘国栋，登记号为2011SR081179证据五：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商业融资计划书》证据三、四、五共同证明事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吸引原告投资的项目即为“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该项目使用登记在刘国栋名下的专利权和软件著作权。证据六：2016年5月6日，原告投资决策委员会2016年第三次会议决议证明事项：为推动“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的研发和生产，原告投资决策委员会同意以债转股方式投资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证据七：2016年5月16日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明事项：原告如约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支付债转股本金人民币500万元。证据八：2020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发送《债务偿还通知函》证明事项：原告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明确不行使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的债转股，并告知其在2020年5月9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债转股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共计620万元。证明九：2020年6月12日，原告委托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及被告杨仁涛发送《律师函》证明事项：原告委托律师敦促三被告尽快偿还债转股本金500万元及利息120万元，共计620万元。证据十：被告山东朗朗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证明事项：原告投资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期间，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曾100%控股被告山东朗朗公司，被告刘国栋现为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十一：公证书证明事项：被告山东朗朗公司2017年3月28日注册“朗朗智能科技”公众号。被告山东朗朗公司自称致力于电子听诊器、肺音图机采集设备、检测及相关智能产品的研发，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研发项目混同。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宣传的产品即为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研发项目完全一致的听诊器、肺音图机等产品。被告山东朗朗公司使用的商标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使用的商标一致。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控股股东刘国栋，代表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对外签署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同一“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的战略协议，参与被告山东朗朗公司的各项会议和接待代理商等工作。证据十二：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及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恶意串通，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名下共10个注册商标转移至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名下证明事项：2019年6月27日，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受让取得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名下的注册号分别为：17139181、17139016、17138851、17138546、17138400、17138354、17138181、17138074、17137992、17137594的10个注册商标。证据十三：2019年期间，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恶意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名下多项专利权转回至被告刘国栋名下证明事项：原告尚未确定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是否债转股期间，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恶意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名下多项专利权转回至被告刘国栋名下。结合证据十一，被告山东朗朗公司使用被告刘国栋名下多项专利权用于“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的宣传、推广及产品的销售使用。证据十四：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名下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证明事项：2017年7月10日，被告山东朗朗公司申请的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专利均是涉及“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电子听诊器、肺音图机的采集设备、检测及相关智能产品。证据十至证据十四共同证明事项：1.在原告债转股期间，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曾持有被告山东朗朗公司100%股权并实际出资，后被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多次转让股权，被告刘国栋现为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杨仁涛为公司高管。2.在原告债转股期间，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及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合谋，隐瞒原告，利用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的掌控地位，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名下的知识产权输送至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或转移回被告刘国栋名下，从而使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无法继续开展“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赖以经营的开发项目平行转移至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损害原告作为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3.被告河北朗朗公司销售的产品与被告山东朗朗公司销售产品混同。4.被告河北朗朗公司与被告山东朗朗公司人格混同。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利用其在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的股东地位，将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资产输送至被告山东朗朗公司，被告河北朗朗公司与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均是专为“肺音数字化及智能诊断项目”成立的项目公司，经营范围重合、财产混同、经营混同。证据十五：公证费发票、差旅费发票、委托合同和律师费缴费收据证明事项：因为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违约，被告刘国栋、被告杨仁涛及被告山东朗朗公司均逃避责任，原告不得不聘请律师提起诉讼，支出包括：采取证据保全公证、支出差旅费、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等费用，共损失约30万元。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属实。被告刘国栋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无效的，该证据显示内容实质为借款，其债转股定义只是规避了实际履行合同的内容，并且原告作为基金公司超出营业范围，违反国家对基金公司的管理规定，因此合同是无效的，在证据一中，合同的1.5条当时约定的是河北朗朗整体资产价值是7000万元，结合到对应的股权应是百分之7点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担保条款1.3条也是无效的。对证据三、四、五均是打印件或者复印件，没有刘国栋的签字或盖章，因此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融资，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并且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国家有关基金管理的规定，基金公司不能对外放贷，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借款时间为2016年5月16日，与投资协议约定的时间不一致，且该客户回单摘要一栏注明的是借款，注明涉案的所谓债转股实为借款，对证据八、九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送达了上述通知，对其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项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二，通过原告当庭演示，只能证明山东朗朗名下有商标，不能证明转移商标，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十三、十四的证据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二，且证据十二到十四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一到十四等相关内容综合再说一下，河北朗朗公司实际控制人不是刘国栋，山东朗朗是独立的法人，二者即使经营商品相同，也不存在财产及人员混同的问题，涉及到部分专利权变更也是经河北朗朗法人杨仁涛同意支付了300多万元的转让费用，不存在变更之间合谋隐瞒原告的问题，更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对证据十五中，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与复印件不是同一份，二者的盖章时间及落款日期均不相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五内容是原告单方支出的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事项，因此上述设计的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补充，刘国栋在河北朗朗中只是名义的大股东，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工商登记显示的杨仁涛是执行董事，杨仁波是监事，并且在经营中，刘国栋多次要求看账，河北朗朗的负责人均不配合，不提供任何账目，更不用提在经营中的决策和资产的管理。另外专利转让的300多万元已经支付给河北朗朗公司的法人杨仁涛，至于其偿还债务，与公司经营没有关系，也与刘国栋没有关系，也不是刘国栋的债务，并且杨仁涛也没有提供账目证明是偿还河北朗朗的欠款。被告杨仁涛质证称，我都是按照刘国栋说的办的，都是我经手办的，都是属实的，当时实际支付了290万元，是还给原来的股东，也不存在交易，山东朗朗做的所有东西都是河北朗朗的，变更知识产权只是为了山东融资用的，都是按照刘国栋的意思办的，所以我认为河北朗朗应当返还原告债权，我们河北朗朗做的所有硬件、课题、专利等都是河北朗朗的，转给山东朗朗，只是为了融资方便，山东朗朗向河北朗朗转账用于支付河北朗朗公司的债务，因此山东朗朗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山东朗朗公司质证称，山东朗朗质证意见同刘国栋的质证意见外，补充一下，山东朗朗是河北朗朗和贾敬杰成立，开始刘国栋并没有参与经营，后因经营不善贾敬杰提出退股，在此情况下，刘国栋和河北朗朗签订协议支付了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接手的公司，因此该公司的后续研发生产均与原经营以及河北朗朗的经营没有关系，两公司不存在混同问题，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各被告对证据一、二、七、十真实性均无异议，也与本案据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三、四、五均为复印件，被告刘国栋及山东朗朗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为原告内部决议，为单方制作，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刘国栋及山东朗朗公司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八、九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已经收到上述律师函，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十四无法证明被告恶意串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五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无法核实真伪，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刘国栋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证据一河北朗朗公司与刘国栋签订的关于山东朗朗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明确约定，山东朗朗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证明刘国栋是以相应价值接受的转让，不存在混同。提交证据二收据两张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证明刘国栋向河北朗朗支付了股权转让费100万元，提交证据三，企业变更情况一份，证明山东朗朗注册资金为600万元，实缴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深圳道易基金质证称，证据一的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恰恰说明2016年期间河北朗朗持有山东朗朗公司100%的股权，之后又山东朗朗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山东朗朗公司100%的股权再转移给刘国栋，进一步说明被告杨仁涛所说的山东朗朗公司是承继了河北朗朗公司产品，数据，软件开发，经营的所有事项，并在此后，完全掌控在刘国栋名下，印证了我方举证证明的所有的知识产权，项目所涉及知识产权，商标权全部转移至山东朗朗，导致河北朗朗项目无法进行，企业被掏空，而后由山东朗朗继续在河北朗朗科研成果上进行运营，被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支付的转让款跟转移财产之间的关系，仅证明股权转让款，并不证明资产转移过程中刘国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证据二原件与复印件一致，证据三是2016年11月15日表明河北朗朗在2016年变更为100%对山东朗朗的持股股东，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是杨仁涛。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当初变更只是经营策略，只是为山东这边得到更好的政策。被告杨仁涛质证称，同河北朗朗公司的质证意见。被告山东朗朗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公司是独立法人，与河北朗朗公司不存在转移财产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刘国栋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山东朗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证据一将刘国栋证据作为山东朗朗的证据，证明山东朗朗和河北朗朗是独立的法人。证据二河北朗朗企业查询信息一份，证明河北朗朗公司的股东有4人，是刘国栋、杨仁涛、任允儿、徐建辉。证据三提交知识产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证明是刘国栋和河北朗朗签订的，河北朗朗将商标专利转让给了刘国栋，刘国栋支付了对价300万元。证据四提交安徽珊瑚岛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查询一份，证明原告是该公司的股东，投资17.63%，任允儿控制的北京丝路惠科技有限公司的100%股东，丝路惠公司也向珊瑚岛公司投资190万元，占股30%，周建修是原告的法人，任允儿是丝路惠公司的法人，两人同时是珊瑚岛公司的大股东，因此证明原告和任允儿是同一投资主体，证明任允儿在涉案的河北朗朗公司的股份是受原告委托代持朗朗股份，原告当庭说的不认识任允儿与事实不符的。原告深圳道易基金质证称，对证据一山东朗朗证据与刘国栋一致，两被告委托同一代理人，表明山东朗朗与刘国栋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说明山东朗朗实际控制在刘国栋名下，山东朗朗在刘国栋的授意下侵占河北朗朗公司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二这两个股东与本案无关，若被告认为这两人与本案有关，请被告举证证明。对证据三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刘国栋只提交了一份合同，没有后续给付的依据，不能确认该转让合同已经履行。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杨仁涛质证称，对证据一没有意见。被告杨仁涛对证据二质证称这两人是我朋友，公司融资成功后，公司给我的奖励，奖励不以现金方式体现，就给了我这两个朋友股权，与原告无关。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对证据四质证称，任允儿是我朋友，与道易没有关系，我们所有人都是认识。被告刘国栋对上述证据对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同刘国栋的认定意见，证据二、四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是真实、合法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庭审中，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以证实自己的主张：河北朗朗公司原始股东投资退款撤股决议一份，由我和刘国栋，还有原始股东张中位，当时河北公司已经发展的不好了，原始股东存在质疑，想要撤股，当时刘国栋已经在山东朗朗这边发展了，是刘国栋个人打到我个人的卡上，我收到钱后就还给原始股东了。我不知道刘国栋的钱怎么来的。张中位是代持股。原告深圳道易质证称，杨仁涛提供的这份协议表明的是刘国栋和杨仁涛要返还原股东所支出的款项300万元，落实还款事宜由刘国栋负责，刚才杨仁涛也表达了刘国栋向其打的290万元是用于返还股东的款项，对于知识产权合同没有履行，因为一笔钱不能付两项事宜，所以我们合法推定知识产权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刘国栋没有向河北朗朗支付任何款项。被告刘国栋质证称，杨仁涛提交的决议证明是河北朗朗公司返还杨仁涛持有的朗朗公司隐名股东的钱，隐名股东不在注册资金内，这些股东撤资需要河北朗朗返还出资，但河北朗朗没有钱，这个钱的来源就是刘国栋购买了朗朗公司的商标知识产权，履行知识产权协议的时候支付的300万元，这恰恰证明了刘国栋已经履行了协议，支付了对价款，并且杨仁涛对这个事实认可的，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则禁止反言，应当采取对其不利的说法。本院经审查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0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刘国栋、杨仁涛共同签订了《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以债转股的方式投资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债权金额为500万元，存续期限为协议生效起24个月，存续期间内年利率6%，到期（如未实施债转股）一次性还本付息。担保措施及担保方式：丙方（刘国栋、杨仁涛）同意将其在本协议签署日合法拥有的甲方（河北朗朗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乙方（深圳道易基金），用于甲方偿付其对乙方债务本息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5月16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转账500万元，其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中摘要或附言：借款。2018年5月1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刘国栋、杨仁涛再次共同签订了《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1条，协议各方同意，原协议中约定的转股期延长至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在上述期限内，乙方（深圳道易基金）随时有权将转股债权转换成甲方（河北朗朗公司）的股权。第1.2条，原协议中约定的债权存续期限延长至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在存续期内年利率为6%，采用单利按月付息，不足一年按一年计算。第1.3条，为保证乙方（深圳道易基金）的权利，丙方（刘国栋、杨仁涛）同意为甲方（河北朗朗公司）偿付其对乙方（深圳道易基金）债务事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各一份、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一份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合同的效力认定问题，2016年5月10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刘国栋、杨仁涛共同签订《关于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以债转股的方式投资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该种投资方式通常是由私募股权基金提供一笔资金给被投企业，并在投资协议中约定明确的转股时间、条件、转股价、利息等，待条件成就后基金可以选择转为股权或放弃转股而收回债权，即为附转股条件的债权投资。该种投资方式应当是围绕股权投资目的而进行，若投资项目虽然采用债转股的方式进行投资，但未明确约定转股时间、条件等，或被投企业明显不具备转股的可行性与合理性，债权到期后本息收回即行退出的，则偏离了股权投资的目的，这种投资方式虽名为股权投资，但其本质应为借贷。本案中，案涉《投资协议》第1.3条约定“转股条件及转股期：协议各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乙方随时有权将其转股债权转换成甲方的股权”，即双方约定的转股条件为“在协议签署生效后24个月内随时有权转股”，这种条款并没有明确约定转股条件，案涉《补充协议》也未进一步补充转股条件，仅是延长了债转股的期限和明确刘国栋、杨仁涛的担保责任，故双方对转股条件约定不明，在实际转股过程中并不具有可操作性，不应当被认定为附转股条件的债权投资，而案涉《投资协议》对债权金额、存续期间、债权利率、计息方式及还本付息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故案涉投资行为其本质应为民间借贷行为。同时2016年5月16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转账500万元时，在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中明确为“借款”，则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作为私募基金公司，其营业范围为股权投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等，并不具备放贷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项规定：“基金财产不得用于下列投资或者活动：（二）违反规定向他人贷款或者提供担保”，故原告深圳道易基金的借贷行为已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刘国栋、杨仁涛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应属无效。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2016年5月份至2020年5月份，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据当时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深圳道易基金500万元的债务。关于利息，因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其约定的利率条款亦属无效，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刘国栋、杨仁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各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主合同无效，则从属于主债权的保证条款亦属无效。根据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所谓担保人有过错的，是指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为之提供担保或担保人明知主合同无效仍促使主合同成立或为主合同签订作中介等。本案中，被告刘国栋、杨仁涛明知原告深圳道易基金不具备放贷资质，为获取融资，仍提供担保并促使主合同成立，故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对主合同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即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对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偿还债务本金的1666666.67元（5000000元*1/3=1666666.6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山东朗朗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7年10月5日被告河北朗朗公司与刘国栋签订《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刘国栋关于山东朗朗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河北朗朗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朗朗公司100%股权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刘国栋，被告刘国栋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2018年12月7日向被告河北朗朗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45万元、55万元，被告河北朗朗公司庭审当中予以认可，故刘国栋在股权转让中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同时被告刘国栋于2018年12月1日与被告河北朗朗公司签订《知识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转让费用为300万元，庭审中，被告杨仁涛当庭认可当时实际支付290万元，后杨仁涛又反言，表示290万元是还给河北朗朗公司原始股东的债务，本院依法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故《知识产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国栋、杨仁涛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也不足以证明山东朗朗公司与河北朗朗公司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丧失人格独立性，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山东朗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律师费、保全证据支出的公证费等，因各方在案涉《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予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被告刘国栋、杨仁涛对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所承担的本金1666666.67元（5000000元*1/3=1666666.6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700元，由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231元，由被告河北朗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国栋、杨仁涛共同负担7615元，由原告深圳道易互联网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合伙）负担68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建鲁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孙金琪书 记 员 王 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