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17民初7707号原告：郭瑞，男，199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被告：郑婵，女，1993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郭瑞与被告郑婵信息网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瑞、被告郑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货退款32,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无因管理费5,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请为喂养猫发生的损失。事实与理由：2021年2月8日，原告在咸鱼APP上看到被告有宠物猫出卖,后通过微信联系，原告向被告购买14只布偶猫，约定价格为大猫1公6母22,000元，小猫3公4母11,000元，优惠1,000元，总价为32,000元，被告保证宠物猫的质量和健康，于2月25日一次性发猫等。原告于2月10日至2月23日期间，合计支付被告货款32,000元。3月2日，被告发了1只母猫给原告，但该猫有感冒现象，也并非双方约定的猫；3月3日，被告发了1只公猫。在原告多次催促之下，被告又于4月5日发了3只小猫给原告，但3只小猫都有皮肤病，一只小猫眼睛有问题，也并非双方约定的猫；4月23日，被告发了3只母猫，但该3只母猫均非当初约定的猫。截至该日，被告已发猫8只，其中7只猫并非双方约定的猫，且存在质量问题，另尚有6只猫未发货。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约履行发货义务，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涉诉。被告郑婵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养一个月等年后再发猫，年后被告发现小猫起了皮肤病，即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并多次与原告协商退款或换猫，原告均表示要猫。在3、4月份，双方经协商，约定由被告交付原告猫。被告实际已向原告发了5只大猫1公4母，3只小公猫。被告认为，合同应继续履行，被告同意在原告支付猫的饲养费后向原告交付剩余的猫。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1年2月8日至2月9日，原告通过微信联系被告，双方经协商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大猫6母1公，2.2万元，小猫3公4母,1.1万元，最终确定价格为3.2万元，被告同意养到月底。2月20日上午，被告微信询问原告“今天约车吗”“房子安排好了吗”，原告回复还在交涉，后原告微信通知被告，已租好房子，要求被告第二天发货，被告同意，并表示开始约车。2月21日至3月1日期间，原、被告通过微信就送猫事宜进行多次沟通，被告多次表示发猫，后又表示考虑安全问题、封道等原因未按期履行。3月2日，被告微信告知原告，自次日起陆续向原告发没问题的大猫，前天本来给原告送猫，因高速封道，猫来回路上淋到了雨，长了猫癣，长癣的猫其泡个药浴治一下再给原告发，原告表示同意。同日，被告向原告发了只大母猫，原告收到后，微信回复被告“她有点瘦啊”，并就母猫的生育情况进行了询问，对猫的品种予以了确认。3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了只大公猫，原告收到后，微信回复被告“这个小公猫不错”。3月4日至3月9日，原、被告通过微信就换猫、退猫事宜进行协商。3月9日，原告表示“我就要那7个大猫吧”“或者那几只有癣的好了给我也行”，后又表示“那就按照一开始的来吧”“7大7小”，被告同意，并表示先发大猫。期间，3月6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那个母猫好像感冒了”“眼睛好像有点脏”。后，原告给母猫滴了眼药水。3月21日，原告微信催被告发小猫，被告表示小猫还带癣，母猫有一两只感冒。原告询问被告“你从来没说过母猫有病”，被告表示之前商量先发母猫时已告知原告，母猫有点小感冒，治好了给原告，原告表示被告仅告知母猫淋了雨。经多次沟通，最终原告要求退小猫的款，第二天接大猫，被告回复“那你都接去吧，都是些小毛病，大毛病没有”，原告回复“普通感冒几颗速诺肯定没问题啊”，并再次提出退小猫，被告表示需与其合伙人商量。双方约定后天当面谈，地址是果壳猫舍，由原告带母猫去医院做检查，费用由其承担，有问题的退，被告同意，并表示健康不包括感冒，指猫瘟、鼻支、传腹。3月22日，被告微信回复原告，不同意退小猫，可以换，其要周五才回去，大猫能发的两只，鼻涕已经好了，原告第二日去时可以接走，原告不同意，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提出当日晚上去接猫，有猫癣的小猫其接回后自己治疗，大猫的病也由其自己治，被告同意，但提出28号上门来接，双方就接猫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次日，双方就退款金额进行协商，未果。后，双方约定由原告即刻至被告处接所有的猫。当日下午11时许，被告询问原告到哪里了，原告未回复，被告又于3月24日凌晨1时22分询问原告到哪，原告回复中午来取，后又称太晚了，其在酒店，天亮去取。双方沟通中再次发生争议。期间，被告微信中确认果壳猫舍是其的，原告有报案和打政府热线。3月24日至3月30日，原、被告继续进行协商。3月30日，原告微信问被告“我这边要约吗”，被告回复“三只癣好的小猫先给你发。大猫没时间去乡下了，今天没车子”，原告回“大猫尽快啊”等，被告回复“嗯”，并表示由其来约车。2021年4月2日至4月8日，原、被告就后续发猫事宜进行协商。4月4日，被告告知原告，可能有点小癣还没好，需擦下药，另外四只更严重。4月7日，原告问被告“那个嘴巴有猫癣的小崽子好瘦，是一窝的猫吗”，被告回“一窝啊，不一窝不打架的啊”，原告回“没事，只要这个猫不是猫鼻支，都是些小事”。原告提出：第二天，两只收到后，后面三只母猫要求被告尽快发，其等五只母猫全部收到后，就跟工商局、政府热线说猫全部收到了，后面四只小猫其也不催被告了，癣好了发或者其他的都可以，被告于4月8日下午11时58分回“OK”。4月9日至4月16日，双方因发猫、退款问题再次发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4月23日，原告将收到的三只大母猫的照片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并提出异议“三只都不是我定的”“有一只耳朵有病”，并要求退猫或换猫(包括耳朵有病、眼睛有病、有癣的)，被告不同意，并回“那你不是说只要收到猫就可以吗”“不管我哪里的你都接受吗”。原告询问被告剩余两只母猫何时发，被告回5月20日之前发。5月11日，原、被告微信沟通中，被告称“我猫就是有，就不可能把猫给你”。另查明，信件编号为LDXXXXXXXXXXXXXX的答复意见载明：“你于2021年4月15日向浙江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衢州市常山县天马路XXX号果壳猫舍未完全履行给付义务’的信访事项(姓名：陈票军，住址：上海市松江区三迪曼哈顿12号楼1210室，电话：XXXXXXXXXXX)，经本单位调查核实，处理如下：经调查，通过多次电话联系你，询问情况，也与果壳猫舍进行核实，经过多次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果壳猫舍承诺于4月23日将未发货的猫带到常山县市场监管局直属分局并交付给你。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原、被告均确认此系双方经工商协调的调解结果。再查明，原告分别于2021年2月10日、2月14日、2月17日、2月20日、2月23日支付被告3,000元、5,000元、5,000元、13,000元和6,000元，合计32,000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1.被告于2021年3月2日发了1只大母猫，3月3日发了1只大公猫，4月5日发了3只小公猫，4月23日发了3只大母猫；2.约定的猫的品种均为布偶；3.就系争的猫未约定单价，7只大猫2.1万元。审理中，原告陈述，除大公猫外，其余被告发的猫均不是原告定的猫，但没有向被告提出过异议；3只小猫的问题是有癣；4月23日，被告称没有大猫，只有三只大母猫，并发给了原告，原告也没有去工商局接猫。审理中，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预定的猫的视频截图、实际发货的猫的照片均予以了确认。被告陈述，视频和照片拍的猫与实物会有差异，被告发给原告的猫均是原告定的猫；原告曾在微信语音电话中陈述无论什么猫都要；单的大公猫比单的大母猫贵5,000元。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信件答复意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对于变更后的合同，双方仍应恪守履行。本案中，在常山县市场监管局直属分局的协调下，双方约定，被告于4月23日将未发货的猫一并交付原告，但被告未按约履行，已构成违约，后被告又向原告明确表明不继续履行发猫义务，原告据此主张被告退还未发货的2只大母猫、4只小母猫所对应的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要求对已经发货的5只大猫、3只小猫退货的诉请，3月3日发的1只大公猫，原告申请退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月2日发的1只大母猫，4月5日发的3只小公猫，原告在收到猫后并未对猫提出异议，鉴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系宠物猫，该标的物系活体动物，存在一定的特殊性，猫感冒、长猫癣均属正常现象，且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也曾表示“有猫癣的小猫其接回后自己治疗，大猫的病也由其自己治”“没事，只要这个猫不是猫鼻支，都是些小事”等，故原告要求对该4只猫退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月23日发的3只大母猫，原告收货后即对猫并非其所定提出异议，被告在庭审中虽称其发的猫即是原告预定的猫，但从其微信回复来看，实际已对原告的异议予以了确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约定的猫进行了变更，故原告要求退还这3只猫所对应的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宠物猫系活体动物，原告饲养这3只大母猫必然发生一定的费用，故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元。关于退猫的金额，双方均确认就系争的猫未约定单价，被告虽称单的大公猫比单的大母猫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按照均价确定被告应退还原告购猫款21,285.71元(21,000元/7*5+11,000元/7*4)。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郭瑞购猫款21,285.71元；二、原告郭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郑婵原告郭瑞所购涉案“布偶”宠物猫三只(以2021年4月23日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图片为准)；三、被告郑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瑞损失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元，减半收取计362.5元，由原告郭瑞负担144.5元，被告郑婵负担2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玲凤法官助理 王泽宁书 记 员 王泽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五百六十六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