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一航，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植龙，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美胜，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白，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艳，女，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彭一航因与被上诉人李美胜及原审第三人宋艳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一航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美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李美胜是云阳县亿联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大酒店）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彭一航与李美胜只有租赁亿联大酒店的合意，没有合伙经营的意思，一审法院认定彭一航与李美胜合伙租赁亿联大酒店证据不足。亿联大酒店诉彭一航租赁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中，李美胜作为亿联大酒店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只字未提合伙租赁经营的事情，违反常理。租赁过程中，李美胜作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要签订合同，如果双方是合伙关系，李美胜不可能不与彭一航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合同，违反常理。从一审的起诉状中可以看出，对于合伙的事实，李美胜的陈述前后不一，在起诉状中陈述的是李美胜、宋艳、彭一航三人合伙经营亿联大酒店，出资份额分别是50%、40%、10%，后又陈述李美胜、彭一航二人合伙经营亿联大酒店，出资份额是各占50%，显然对于同一个合伙的事实，不可能有两种不同版本同时存在。彭一航与李美胜就租赁过后的合伙经营达成过意向性意见，但是对合伙份额以及邀请合伙人加入等事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即并没有最终达成合伙的合意，所以也没有签订合伙协议或者合同。2.一审法院认定李美胜2018年7月7日转给彭一航的100000元是李美胜的合伙出资款，缺乏证据。一审中彭一航主张该100000元是改装电梯的款项，并没有主张是借款，一审判决阐述彭一航辩称1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没有根据。该100000元在转款时并没有注明是合伙出资款，也没有注明是房屋租金，转款时间是2018年7月7日，而在前两天即2018年7月5日彭一航已经将当年的房屋租金支付给了赵神州，如果李美胜和彭一航是合伙关系，李美胜应在2018年7月5日一起支付房屋租金，而不是两天后再支付房屋租金给彭一航，不符合常理。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是错误的，该法已经废止。李美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正确。首先，彭一航与李美胜具有合伙合意。彭一航与李美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微信中多次提到合伙和各自的合伙份额，同时根据宋艳的当庭陈述和其与彭一航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了彭一航与宋艳的合伙合意和对合伙份额的确定。其次，李美胜履行了出资义务。李美胜通过其女儿李晓向彭一航支付了合伙出资款100000元，彭一航也认可收到了该100000元。彭一航在一审中辩称李美胜支付的是安装电梯款的理由不成立，亿联大酒店已经有五部电梯，没有安装电梯的必要，且亿联大酒店至今未安装电梯，案涉租赁合同也未约定由出租人出资安装电梯。再次，李美胜参与了酒店经营管理。亿联大酒店租赁后，自2018年7月1日起李美胜委派的李晓和彭一航委派的宋艳共同经营和管理亿联大酒店，直至2020年10月10日彭一航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威胁的手段将李晓和宋艳强行清出，彭一航接管酒店经营至今。2.一审判决李美胜占合伙承租经营酒店50%的份额正确。亿联大酒店系李美胜与其他人共同出资购买，并自行出资装修。李美胜与彭一航口头约定以彭一航名义共同租赁酒店，因原酒店设施、设备齐全，已经装修，故该酒店只需支付第一年租金即可经营获利，以后酒店经营成本和开支均以经营收入支出，合伙人不需要再行投资，故本案合伙出资金额为200000元，其中李美胜出资100000元，占50%的合伙份额。李美胜与彭一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出双方各占一半即各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说明双方对合伙份额已经明确约定。从出资比例来看，总共出资200000元，李美胜出资了100000元，也是占百分之五十的份额。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4.彭一航与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纠纷案与本案并不相关，两案法律事实、法律关系均不是同一的，即使该案中李美胜没有明确陈述自己是否与彭一航合伙的事实，不影响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和审理。5.李美胜诉称的合伙比例并不矛盾，李美胜在一审中自始至终主张的合伙份额都是50%，一审法院经审理和征求宋艳的意见，认为宋艳是与彭一航存在另一合伙关系，宋艳与彭一航的合伙份额，宋艳也要求另案主张权利，李美胜才撤回了对宋艳的诉讼。6.彭一航于2018年7月5日向亿联大酒店的股东之一赵神州支付房屋租金，而2018年7月7日李美胜之女李晓向彭一航支付合伙出资款，并不能否认合伙关系成立。宋艳未作陈述。李美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美胜占亿联大酒店租赁经营权50%的合伙份额，宋艳占40%的合伙份额，彭一航占10%的合伙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彭一航承担。诉讼中李美胜明确其诉讼请求第1项为：依法确认李美胜为合伙经营的亿联大酒店的合伙人，李美胜与彭一航各自享有租赁经营亿联大酒店50%的合伙出资额、盈余分配额及亏损承担额。另外，李美胜自愿撤回对宋艳的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联大酒店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其股东为李美胜，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其经营范围：酒店管理；住宿服务；餐饮服务；棋牌服务；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莲烟零售。该酒店经营场所为李美胜、刘世新（与李美胜系夫妻关系）及蒲东林、赵神州、胡卫东、龚明均、胡建（系李美胜外甥）七人购买，公司成立之初由李美胜与其他房屋所有权人共同经营该酒店。该酒店在设立过程中因消防工程施工李美胜与彭一航认识。2018年6月30日，亿联大酒店（甲方）与彭一航（乙方）签订《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租赁经营甲方所有亿联大酒店。合同中载明：第三条：1.该酒店租赁期限共10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8年6月30日止。第四条：1.该酒店总租赁费为4000000元。2.租赁费的支付方式：分10次付款（每一年先付本年的租金），自本合同生效后3天内支付第一年租金及押金，第一年应交承包金200000元；第二年应交200000元，第三年应交300000元，第四年应交400000元……第五条：2.乙方应交纳以下费用：（1）乙方应按时交纳涉及酒店运营的所有税收和相关费用，如不按时交纳费用引起的后果则由乙方全部承担责任。（2）乙方从第二年开始，每一年的租金必须提前三个月支付。第九条：3.在租赁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所租赁给乙方的酒店：……（6）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交纳的费用，已经给甲方造成损失的。（7）乙方拖欠租赁费用累计50000元。第十一条：2.在租赁期间，甲方双方有第九条第二、三款的行为之一的，对方均有权终止合同，违约方应当按照合同总承包金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若实际损失大于约定的违约金的，应以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责任。落款处甲方加盖了“云阳县亿联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及甲方代表李晓（李美胜之女）、赵神州签名，乙方处有彭一航签名。2018年7月5日13时52分10秒，宋艳向彭一航转款80000元。2018年7月5日16时15分24秒，彭一航向李美胜转款200000元，同日李美胜将该款以转账的方式退回彭一航，彭一航同日向赵神州转账200000元用于支付第一年的租金。2018年7月7日，李美胜通过其女李晓的农商行账户向彭一航转款100000元。合同签订后，该酒店一直由李美胜之女李晓及宋艳经营管理至2020年10月11日，李晓及宋艳每月工资为2000元，后该酒店由彭一航接管。2020年10月11日，彭一航向李晓发出《终止聘用通知》，内容为：即日起，终止对你的聘用，截止2020年10月10日的劳务报酬已结清，请你及时与本人指派人员向兵办理聘用期间的工作交接，并不得再代表本人处理与亿联大酒店之间的任何事务。若你未按通知内容履行，给本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人将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同日，彭一航向亿联大酒店（李美胜）发出通知：本人彭一航于2018年6月30日与贵公司签订《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合同履行期间，为方便经营管理、便于业务发展，经贵公司提议，本人聘请贵公司代表李晓为财务人员，协助本人管理经营期间的营业账务。现因本人经营方式调整，拟按照《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约定，变更经营法人，并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整，现向贵公司通知如下：一、本人决定合同履行期间内变更法人，并指派向兵（公民身份号码：XXX）作为本人的全权代表办理相关事宜，请贵公司予以配合。二、本人已终止对贵公司代表李晓的聘用，李晓不得再代表本人处理合同履行期间的任何事务，至本人按合同约定变更法人前，指派向兵作为本人的全权代表办理财务相关事宜，请贵公司予以配合。三、自通知达到贵公司之日起，因贵公司未按照通知内容履行合同或者给予配合，给本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人将依法要求贵公司赔偿，并保留追究贵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酒店经营期间，2019年4月2日，李晓从经营收益中向彭一航转款200000元，附言为房租；2019年4月4日，彭一航向李美胜转账200000元支付了第二年的房租；2020年3月26日，李晓从经营收益中向彭一航转款300000元，附言为房租；2020年3月31日，彭一航向李美胜转款100000元，备注用途为：亿联大酒店2020年度部分租金。李美胜与彭一航2019年4月10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为：20时52分李美胜：……当时你说是云阳县头有个当官的占股20%，我也同意，我得40%也可以，如果不是有当官的，我们一个人一半，是囊个回事不？彭一航：你把合同看清楚了再给我说……我500块钱的权利都没得哒，玩个什么玩，我俩是五五，但是你记到，我六你四，你还想搞不搞，那陪你玩儿嘛没事。21时04分彭一航：广告的事情我去年就承诺了的……你有你的目的，我不管，但是企业交给我，我俩个说好了的，投资一个一半，我负责任经营，四六开，我六你四，你信任我，我就要对得起你的尊重，不管我的企业你现在认为是好乱，但是我的业绩在逐步上升，我错错在哪儿，你回去翻一下你的同期经营再说……21时09分李美胜：不用翻，老彭，不用翻，当时是恁个说的，你说你找个当官的来得，我认可，是不是？如果只是我俩个，是一个50%，这是说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你说弄个哪个领导来，这个当时是提过的是不是，只是没有说哪个人，这个我也晓得，那么这20%给他，这是没得问题的是不是哦？我俩个，就是一个一半，你说你一个人说了全作数，我不在里头参与，我都可以。包括这一次我不是看到你莫说我在屋头，喊我去都没有去，不然我都不得睬它，说老实话，我都不得在那里头去沾那些调解搞那些莫子经，我是想到我反正在屋头玩起，你也忙不过，喊我还是去一下，你就莫说我是想在里面来参加点管理工作。彭一航：老李，你说的那是你的事情，既然我俩个说好了企业交由我负责管，那么我就该有知情权，开支肯定要给我打招呼……我哪个时候不是为了企业的发展，任何人开支1000块钱，至少从投资少我们俩个一个一半，不管是50%也好，四六开也好，我至少有知情权，而不是先斩后奏。另查明，2020年4月7日，亿联大酒店起诉彭一航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亿联大酒店请求：1.判决解除亿联大酒店与彭一航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2.判决彭一航支付亿联大酒店违约金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彭一航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20）渝0235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亿联大酒店与彭一航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于2020年4月28日解除；二、彭一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亿联大酒店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彭一航上诉后，二审改判：一、撤销云阳县人民法院（2020）渝0235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亿联大酒店要求解除与彭一航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三、彭一航于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亿联大酒店支付违约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美胜与彭一航系合伙关系，还是其他基础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李美胜与彭一航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且彭一航否认与李美胜存在合伙关系，其收到李美胜之女李晓的转款100000元为借款，而李美胜主张该笔款为合伙出资款且用于支付以彭一航名义与亿联大酒店所签订的《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约定的第一年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美胜为亿联大酒店股东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设立中因消防安装工程认识彭一航，后亿联大酒店在经营过程中将公司租赁给彭一航经营符合常理，按照合同约定彭一航应当支付亿联大酒店第一年租金200000元，李美胜邀约彭一航合伙经营酒店具有高度可信性，理由如下：首先，李美胜指示其女儿李晓向彭一航转款100000元。其次，李美胜指派女儿李晓参与酒店经营管理至彭一航向李晓发出解聘通知时止，如果李晓不是以代表其父合伙人的身份参与经营管理，其工资不可能为每月2000元。再次，从李美胜与彭一航的微信通话录音可知，双方争议的是出资份额问题，而不是借款问题。彭一航辩称10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不符合常理，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李美胜与彭一航合伙租赁经营亿联大酒店的事实清楚，双方系合伙关系。争议焦点二，李美胜、彭一航的合伙份额如何确定？李美胜、彭一航未就合伙出资所占的合伙份额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又不能协商解决，一审法院结合李美胜与彭一航的微信聊天内容并依据双方实缴出资比例确定各方的份额，李美胜出资为100000元、彭一航出资为100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李美胜与彭一航合伙租赁经营亿联大酒店的出资额、亏损承担额、盈余分配额均为各50%。综上，对于李美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彭一航承租的亿联大酒店为李美胜与彭一航合伙经营，对于合伙的出资、亏损承担、盈余分配，李美胜与彭一航各占50%份额。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彭一航负担2150元，由李美胜负担2150元。二审中，彭一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催缴租金通知书，拟证明：催缴租金通知书只通知了彭一航，如果李美胜与彭一航是合伙关系，租金应该是彭一航与李美胜共同来交，而李美胜是在通知人处签名，故李美胜与彭一航不存在合伙关系。李美胜质证认为，对催缴租金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彭一航的证明目的，本案中李美胜既是亿联大酒店经营场所的所有人之一，也是亿联大酒店的经营者之一，不能以此反驳李美胜与彭一航的合伙关系。本院审查认为，李美胜认可催缴租金通知书的真实性，且该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以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并无不当，彭一航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即合伙关系需具备共同出资、共同经营等实质性要件。本案中，首先，彭一航与李美胜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从双方2019年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彭一航认可与李美胜之间的合伙关系，双方争议的仅仅是合伙份额问题。同时，从彭一航与宋艳2018年7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彭一航与宋艳之间也存在争议合伙份额的问题，且有赖于彭一航、李美胜之间合伙份额争议的确定。其次，李美胜于2018年7月7日通过其女儿李晓向彭一航转账支付100000元，李美胜主张该笔款项系其合伙出资款，彭一航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并主张该笔款项系李美胜作为出租方亿联大酒店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向其支付的电梯安装费。本院认为，该笔款项转款时虽未备注合伙出资款的字样，但能够与彭一航支付租金的时间、金额，宋艳向彭一航转款的时间、金额以及李美胜、彭一航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投资一人一半”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彭一航虽然辩称该100000元是亿联大酒店的电梯安装费，但经审理查明，彭一航与亿联大酒店签订的《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加装或者改装电梯的事宜，且至今为止彭一航未对亿联大酒店加装或者改装电梯，也未向李美胜或者亿联大酒店退还该笔款项，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美胜通过其女儿李晓向彭一航转账支付的100000元系合伙出资款并无不当。再次，李美胜的女儿李晓参与亿联大酒店的经营管理直至彭一航向其发出解聘通知为止，该期间其工资收入为2000元每月，相对较低，这与日常生活中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委派信任或者关系亲密的人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形相符。综合前述分析，李美胜与彭一航之间有合伙合意、共同出资以及共同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美胜与彭一航合伙租赁经营亿联大酒店并无不当。彭一航上诉主张其与李美胜仅达成合伙经营的意向性意见，而未最终达成合伙合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李美胜既是亿联大酒店经营场所的所有人之一，又是亿联大酒店的合伙租赁经营人之一，而对外仅以彭一航名义与亿联大酒店签订《云阳县亿联大酒店租赁合同》，故在亿联大酒店诉彭一航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李美胜未提出其与彭一航合伙租赁经营酒店的事实，以及其在催缴租金通知书中的通知人一方签名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否认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关于李美胜与彭一航的合伙份额问题，双方未作明确约定，也不能协商一致，一审法院结合彭一航与李美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以及出资事实，认定二人合伙租赁经营亿联大酒店的出资额、亏损承担额、盈余分配额为各50%并无不当。另，李美胜关于其合伙份额的陈述并不存在矛盾，无论是一个合伙层级还是两个合伙层级，李美胜主张其自身的合伙份额自始至终均是50%。综上所述，彭一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彭一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李洪武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  官  助  理      林莎莎书  记  员   易  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