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东东，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26号1栋8层6单元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100313447997A。法定代表人：何东东，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慧，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珍珍，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彦忠，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纪凯，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峰，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邹志亮，男，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禹城市高新区。上诉人何东东、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彦忠、原审被告邹志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莒县人民法院（2021）鲁1122民初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何东东、森广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合同未成立也未实际履行，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借条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获得借款，而非为了加入原审被告邹志亮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森广源公司系何东东一人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与邹志亮无任何关系。何东东作为100%控股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当森广源面临资金周转危机时，通过老乡邹志亮引荐，向其战友孙彦忠借款。邹志亮作为中间人，何东东与孙彦忠的沟通均靠邹志亮传递。上诉人签署2016年10月28日的借条，是为了获得被上诉人孙彦忠答应提供的借款，并没有与孙彦忠达成合意、主动加入邹志亮负债的意思表示。在急需借款的情况下，何东东、森广源公司不得不接受在借款中提前扣除利息，再按照月息三分复利计息的苛刻条件。为了掩饰远超出合法范围的借款利息，上诉人在邹志亮的指导下，借用邹志亮和孙彦忠之间的往来款流水，用结算既往“借款”的形式，配合签署了涉案借条，形成了形式上的借款流水，来找齐借款本金总额。但实际上，签署落款为2014年12月5日、金额为114.9万，落款为2015年2月18日、金额为80万的借条时，何东东、森广源根本不知晓邹志亮和孙彦忠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只认为是双方的往来款，所以当时签署的这两张“借条”，既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更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二、虽然上诉人因当时无心留存能够证明上述事实经过的证据，目前存在证据劣势，但在上诉人明确抗辩涉案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够合理说明借条形成背景和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行为真实履行，也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作出了债务的加入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认定不清，审查不严。梳理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提交证据的经过，结合本案庭审录像和庭审笔录，可发现被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致，证据和陈述自相矛盾，证据本身疑点重重，被上诉人“挤牙膏”式的举证，不仅反映出被上诉人对其所举的证据不够坚定，更体现出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和虚假陈述的迟疑和不自信。上诉人按照证据载明的时间顺序，将涉案证据所反映出的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之间存在的种种矛盾和冲突汇总分析如下：①2014年1月29日，邹志广向孙彦忠建行账户转入50万元，摘要为转账存入。当天，该50万转出至邵**账户，时隔20天后的2月19日，邵**将50余万元转回到孙彦忠账户，紧接着孙彦忠从该账户将47.5万元转到邹志广账户，摘要为转账支取。为证明上述47.5万元是借款，被上诉人提供邹志亮和张景柱出具的落款为2014年2月19日的借条一张，载明：邹志亮和张景柱借孙彦忠50万，月息14000元。从上述流水可看出，孙彦忠主张的所谓其出借给邹志亮的“借款”，竟然来源于邹志广的账户，且该笔无上诉人任何签字、盖章的借条，竟然计算到了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中；②2014年8月21日，孙彦忠自其建行账户打入邹志广账户7万元，摘要为转账支取，该款项无对应的借条，收款人亦不是上诉人，但计入了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中；③2014年9月30日，孙彦忠农行账户收到60余万摘要是“借款”的收入，当天，其农行账户转出60万元，摘要为“转支”，对方户名不清楚，一审第一次开庭期间孙彦忠主张是转给了邹志亮或者邹志广，第二次开庭主张是转给了刘海山，但截至上诉人收到判决，未见任何能证明收款人为刘海山的相关证明，以及刘海山的银行流水和债权凭证，而该金额，也被计入了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中；④2014年10月15日，孙彦忠自其农行账户打入到邹志广账户4万元，摘要为转支，该款项无对应的借条，收款人亦不是上诉人，但依然被计入了上诉人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总额中；⑤2014年12月5日，孙彦忠农行账户收到100万转款，随即转入邹志广账户，摘要为“转支”。为证明上述100万元是借款，被上诉人提供落款为2014年12月5日的借条一张，载明：“因建搅拌站，急需资金，现向孙彦忠借现金114.9万元，如发生纠纷由莒县法院管辖”。该借条借款人处有邹志亮、何东东的签字，担保人处有森广源的盖章，而森广源公司是2014年12月15日才成立的，在此之前的2014年12月5日根本不可能有公章。该借条与下文序号⑦和⑧借条的纸张新旧程度、行文、格式、字体甚至折叠的痕迹等，都如出一辙，可见是形成于同一时间，而且是后补的，目的就是为了配合形成2016年10月28日借条中预扣的借款利息流水。因此，既然借条所指向的流水不是借款，只是孙彦忠和邹志广的往来账，也即借条上的债务并非真实存在的，债务加入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因此对该款项，上诉人亦不应承担责任；⑥2014年12月15日，何东东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投资成立森广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邹志广只是公司的监事。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监事只负责监察公司的财务情况，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执行情况，并无权代表公司收受借款。况且，在如此大额的往来中，不管是转账记录还是借条，借贷双方均只字未提指示交付或授权邹志广收受钱款，甚至在2016年10月28日结算对账中也未进行过确认，这根本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此，唯一符合逻辑的解释就是孙彦忠本来就与邹志亮、邹志广有经济往来，而这些经济往来，不管是什么性质的，都与上诉人无关，本案诉讼是被上诉人和邹志亮联合，利用上诉人签署的借条和流水拼凑出“借款”和“债务加入”的假象，意图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恶意诉讼；⑦被上诉人提交一份落款为2015年2月18日的借条，载明：“因建搅拌站，急需资金，现向孙彦忠借现金80万元，如发生纠纷由莒县法院管辖”，该借条借款人处有邹志亮、何东东的签字，担保人处有森广源的盖章，被上诉人主张该借条对应序号③中60万元的流水，主张是邹志亮与何东东欠刘海山钱，借孙彦忠的钱归还给刘海山，但未见任何指示交付的证据。且从时间上、金额上，与庭审中被上诉人的陈述均无法相互对应和印证，结合该借条与序号⑤借条的高度类似，足以看出这些借条都是签署2016年10月28日借条时，为了形成利息流水，根据临时搜集的一些经济往来账现补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⑧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落款为2016年10月28日的借条，载明：“截止到2016年10月28日，经结算尚欠孙彦忠借款4968880元，借款月息三分，按月支付利息。此借款出现争议，由莒县人民法院处理。注：之前邹志亮何东东所欠孙彦忠、王淑海借条作废”。该借条出具后直至2021年1月被上诉人起诉，在长达近四年半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不仅未收到过任何偿还的借款本金，也未收到需按月支付的利息，借条完全没有履行的痕迹。同时，在上述情况下，被上诉人不仅未积极、主动的采取司法途径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还自行与已作废借条的债权人王淑海达成调解协议，在还没实现对上诉人的“债权”时，即同意和邹志亮一起共同偿还对王淑海的借款75万，甚至在上诉人的“欠款”总额中主动扣减了上述75万，其行为令人费解。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王淑海并没有像借条中描述的那样向“债务人”邹志亮和何东东起诉要求还款，而是起诉了被上诉人孙彦忠和邹志亮，可见，自始至终上诉人都未参与到邹志亮与被上诉人和其他案外人的债权债务纠纷中，本案是被上诉人见邹志亮无还款能力，和邹志亮恶意串通，意图将债务嫁祸给上诉人的恶意诉讼；⑨被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截至2016年10月28日借条出具日，债务人共欠本息合计4245340元，即便是加上王淑海的75万元，也与2016年10月28日借条上的4968880元存在较大出入。被上诉人虽然主张2016年10月28日借条是对之前所有欠款本息的合计，但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和第二次提交的结算明细，均不能详细、准确的再现借条上的本息合计是如何计算得出的，足见2016年10月28日借条不真实。以上种种矛盾和不符合逻辑的行为均可证明，对于被上诉人和邹志亮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上诉人不知情，也不存在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债务加入的合意。本案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双方之间存在巨大的争议和分歧，尤其是本案中所有的流水都指向邹志亮的弟弟邹志广，而邹志亮对被上诉人也即债权人孙彦忠所有的陈述均认可，两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也出奇的一致。在上诉人不占据证据优势，且无法举证未发生事实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分析被上诉人的证据，来佐证其陈述是虚假的，进而反证自己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十五条之规定，本案证据疑点重重，根本无法完整的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三、2016年10月28日形成的借条和2014年、2015年的借条或付款，是基于不同事实产生的，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将2014年、2015年的借条或付款作为被上诉人履行2016年10月28日借条中付款义务的证据。首先，各个借款中的法律主体不同。2014年2月19日借条主体为孙彦忠、邹志亮、案外人张景柱，2014年8月21日7万元付款和2014年10月15日4万元付款涉及的主体为孙彦忠、案外人邹志广，上述款项中并无上诉人主体，和2016年借条主体也不一致。其次，主体一致的借条，法律地位不同。2016年借条和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18日借条的法律主体虽一致，但法律地位不同，可见2016年借条与其他二借条是基于不同事实产生的，不应将在先借条认定为履行2016年借条义务。再次，2016年借条中手写部分内容“注：之前邹志亮何东东所欠孙彦忠、王淑海借条作废”，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不应因此将其他时间的借款作为2016年借条存在承继关系的证据。最后，在存在多个借款人的借贷关系中，为防止发生债权债务混淆，一般应由借款人共同指定收款账户。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付款证据中，没有一笔是支付到何东东、森广源公司、邹志亮账户，且未提交指定付款账户的证据，不符合交易习惯，不应将被上诉人向他人的付款作为其履行2016年借条义务的证据。综上，被上诉人未履行2016年借条付款义务，和上诉人决定关系不成立。孙彦忠辩称，上诉人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最后一次结算前，上诉人数次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实际跨度大，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借贷事实。2016年借条是对前期借条的结算，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邹志亮辩称，借款属实，其正与何东东就森广源公司股权打官司。孙彦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偿还借款4218880元及利息，并负担诉讼费。孙彦忠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条一份，证实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6年10月28日，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共欠孙彦忠4218880元，并对利息进行了约定；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4份，分别为2014年2月19日向邹志广打款47.5万元，2014年8月21日通过建行给邹志广打款7万元，2014年9月30日通过农行给刘海山打款60万元用于偿还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欠刘海山的借款，2014年10月15日通过农行给邹志广打款4万元，2014年12月5日通过农行给邹志广打款10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18.5万元均是汇入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指定的账户；证据3、农业银行和建行的银行流水，佐证证据2的证明内容；证据4、（2020）鲁1122民初760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欠付王淑海的款项已经扣除；证据5、前期借条三份，证实该三份借条中有两份显示其中1949000元借款人为邹志亮、何东东，担保人为森广源公司，另一份借条借款人为邹志亮、张景柱，上述款项用于筹建森广源公司；证据6、邹志亮与何东东签订的聘用协议一份，证实何东东及森广源的辩解与事实不符；证据7、结算明细一份，证实结算后借条的数额计算明细。邹志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借条签字时何东东均知情，且均系其本人签字，并由森广源公司盖章确认，何东东系其雇佣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本金数额218.5万元无异议，系其让孙彦忠将款项打给其弟弟邹志广。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银行的转账凭证有的体现的收款人为邹志广，有的不能体现收款人姓名，不能证明是孙彦忠基于本案的借条向何东东及森广源公司支付的借款，而且从证据4调解书载明的王淑海提起的诉讼借款人为邹志亮个人，孙彦忠为担保人，与何东东及森广源公司无任何关联，恰恰证明上述流水只是为了凑够孙彦忠本想出借但未实际支付的借款对应的第一年的利息；证据3活期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表格打印件未体现出具单位的公章，也不能体现客户的姓名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证据5中的签名及盖章系何东东、森广源公司所签，张景柱所签的借条与何东东、森广源公司无关，且森广源公司是于2014年12月15日成立，在工商注册登记前的2014年12月5日不可能有公章，而孙彦忠提交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12月5日显然与实际不符，且二张借条的笔迹及书写形式、新旧程度看出该二张借条应该形成于同一时间；二张借条载明的金额共计1949000元，与孙彦忠庭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不一致；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基本无异议，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对其证实的事项，一审法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对其辩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5日，森广源公司成立，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何东东，邹志亮之弟邹志广为公司监事。2014年2月19日，邹志亮及案外人向孙彦忠借款，并出具50万元借条一张，并约定利息为每月1.4万元，孙彦忠向邹志广账户实际打款47.5万元；2014年8月21日，孙彦忠向邹志广账户打款7万元，2014年10月15日，孙彦忠向邹志广账户打款4万元；2014年12月5日，被告邹志亮、何东东向孙彦忠借款，被告森广源公司为担保人，并出具114.9万元借条一张，孙彦忠向邹志广账户实际打款100万元；2015年2月18日，邹志亮、何东东为借款人、森广源公司为担保人向孙彦忠出具80万元借条一张，孙彦忠实际交付数额为60万元，以上数次借款本金共计为218.5万元。2016年10月28日，经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共计欠孙彦忠借款本息49868880元，其中包含欠王淑海的款项75万元（已另案处理），三人向孙彦忠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截止到2016年10月28日，经结算尚欠孙彦忠借款4968880元，大写肆佰玖拾陆万捌仟捌佰捌拾元整，借款月利息三分，按月支付利息。此借条出现争议，由莒县人民法院处理。注：之前邹志亮何东东所欠孙彦忠、王淑海借条作废。借款人：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何东东、邹志亮2016年10月28日”，三人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根据孙彦忠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及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涉案借款本金总额为218.5万元，邹志亮亦无异议，结算借条中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均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捺印，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尚欠孙彦忠借款本金218.5万元未还；何东东、森广源公司辩称未收到上述借款款项，但借款中的158.5万元系打款至森广源公司监事邹志广账户，而何东东、森广源公司在结算借条之前的194.9万元借条中进行了签字、捺印、盖章，亦在2016年10月28日的双方的本息结算借条中签字、捺印、盖章，故对何东东、孙广源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因2016年10月28日的借条系对前期借款的本息进行结算，且根据孙彦忠提供的结算明细，双方对数额为50万元（实际本金为47.5万元）、114.9万元（实际本金为100万元）、80万元（实际本金为60万元）的三份借条利息的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应以实际出借数额为本金，自借款之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中的4万元、7万元未约定利息，在双方结算时亦未计算利息，应自结算之日起即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1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2020年8月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计算。综上，孙彦忠的主张有理有据的本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彦忠借款218.5万元及利息（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21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二、驳回孙彦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76元，由孙彦忠负担9775元，由邹志亮、何东东、森广源公司负担10501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邹志广尾号为72882的山东农村商业银行115401活期查询业务凭证复印件14件及邹志广尾号为15220的活期账户明细复印件（个人2014年）15页，用于证明邹志广和孙彦忠存在多次款项往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诉人将邹志广账户作为指定收款账户的情况下，孙彦忠向邹志广的转款不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孙彦忠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邹志亮质证称，转账记录不代表是还款，双方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被上诉人二审提供银行卡取款凭条打印件一份，以证明一审认定的2015年2月18日借条项下60万元借款是其于2014年9月30日打款给刘海山，用于替邹志亮、何东东偿还借款。邹志亮对此予以认可，称其与刘海山系朋友，曾向刘海山借款投资森广源公司，后来借被上诉人款还刘海山。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上诉人证据能够明邹志广和孙彦忠存在款项往来，被上诉人证据能够佐证一审证据2015年2月18日借条，以上证据均能间接佐证案件事实，本院均予认定。二审中邹志亮主张涉案借款均由其用于筹建森广源公司，现其与何东东对森广源公司股权存在争议。上诉人认可邹志亮曾在新疆法院提起过确认森广源公司股东资格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原始借据、银行凭证及2016年10月28日结算凭证相互印证，应予认定。上诉人在一审认定的全部借款218.5万元中的160万元的借据上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签字盖章确认，且在2016年10月28日结算凭证上再次签字盖章对结算结果予以确认，无论上诉人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债务加入人，其均应依约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10月28日结算借据明确约定债权债务系“经结算”形成，上诉人主张借据未实际履行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因邹志广和孙彦忠存在多次资金往来，故孙彦忠向邹志广的转款不应当认定系上诉人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上诉提出的疑点不足以推翻借据的证明力。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51元，由上诉人何东东、新疆森广源建材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公衍义审 判 员 王林林审 判 员 李晓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彦祺书 记 员 苏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