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5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某，男，198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天水都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女，1971年8月7日出生，回族，居民，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2，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天水市，现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清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系死者李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女，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系死者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199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系死者李某之妻。原审被告：陈某，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清水县，现住甘肃省清水县。上诉人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某5、王某6，原审被告陈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上诉人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与被上诉人李某、王某6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王某5、原审被告陈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对上诉人王某2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某、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赔偿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9027.2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10月2日，王某某因铺面开业在清水县新金都酒店设了酒席，吃饭时邵某、崔某1、王某4、陈某等人与李某坐一桌，本桌人几乎没有喝酒，李某在给其他桌人敬酒时，自己喝了一些酒。邵某和赵某吃完饭出来在院子里遇到李某，见李某摇晃着准备去开车，邵某就劝李某不要开车了。之后邵某、李某、赵某坐出租车至毓秀嘉园门口，李某将邵某、赵某领到东城毓秀嘉园全茶府邸茶楼，李某去打麻将，邵某和赵某喝茶等李某，之后其余几个上诉人陆续来茶楼之后，有的喝酒、有的喝茶、有的喝啤酒，其中崔某1还给李某代过酒。当天五点多钟，上诉人和李某共计八人一起走出酒楼，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将李某送至李某家中，李某在进家门时自己不小心踏空致使头部碰到台阶，发现李某的头碰破流血后，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及崔某2将其送至清水县人民医院，经拍CT检查，李某并无大碍，医生对其头部缝针并打了一针后，李某此时已经酒醒，能独立行走，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四人将李某安全送回家中。之后王某2先回家了，崔某1、赵某二人照顾李某喝水等，看李某躺床上后也回家了，留下邵某一人照顾李某。凌晨四点李某起来上厕所，喝了水后又睡下了，其喝水时还问邵某要不要喝水。凌晨五点多，邵某看到李某睡着，就回家去洗脸，之后买了早餐到李某家，发现李某不在，经电话询问，李某说其腰不舒服在其姑姑、姑父及王某2的陪同下在医院检查，之后邵某就去了医院，当时大约是八点半左右。经过检查李某身体正常，只有白细胞和血糖值超高，经再次监测后仍然超高，大夫还询问李某姑姑和姑父有无遗传性疾病，其姑姑和姑父称不知道，李某称没有啥病。大夫建议李某马上去大医院检查，王某2有事先回了，邵某支付了李某700多元的检查费后有事就走了，当时李某由其姑姑、姑父和表弟陪护挂吊针。10月3日中午一点多邵某给李某表哥打电话询问情况时，被告知他们在家吃饭，和李某小爸商量，准备一会送李某去医院，至于之后发生的事邵某不知情。上诉人认为，李某在2020年10月2日喝酒后经过检查其身体正常，第二天再次在医院检查时未诊断出与喝酒有关，仅是轻度的酒精中毒，主要原因是李某的白细胞和血糖值超高，可能会引起死亡，医生建议其家属带李某去大医院检查，但是李某家属没有重视，县医院在告知李某家属需马上去大医院检查后其家属还拖延了几个小时，延误了李某最佳治疗时期，并且李某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己的喝酒行为负责，上诉人未强行让李某喝酒。上诉人认为，李某之死与其自身及家属有关，还和医院的诊断有关，并且李某没有做尸检，李某的死亡跟上诉人与其喝酒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作为朋友一直陪护李某并将其送到家里，同时为李某治疗支付医疗费等，已经尽到了朋友应尽的义务。如果要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对死者李某做尸检，并且对其死亡与喝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另外，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死者李某系农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628.9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其总额为192578元。李某、王某6辩称，一、清水县城关派出所调取的2020年10月2日中午宴席录像显示李某只是应付性的喝了几杯酒，不存在李某走路摇晃的事实，且王某某也称李某在酒席上只喝了一点酒，人很正常，走的时候他们还互相打过招呼。二、上诉人称李某是茶楼喝酒的组织者没有证据，上诉人称李某将邵某和赵某领到茶楼，李某要了一瓶白酒，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称李某叫其去茶楼喝酒，但又称李某不管上诉人独自去打麻将，且长达1个多小时，不符合常理。三、李某在茶楼喝酒过量是客观事实。从李某发给其妻子茶楼喝酒的微信视频现场看，酒瓶比较多，好几个人喝的都面红耳赤，酒杯集中在一起，明显在划拳、打关，崔某1说她给李某代过酒，说明划拳喝酒是事实，也说明李某已经喝多了，只能请求别人代酒，说明上诉人存在强行李某喝酒的行为。从茶楼的二楼出口录像显示，李某已经喝得大醉，根本无法自己行走，是上诉人搀扶着下楼的。四、茶楼喝酒的人数与实际不符。视频中显示在毓秀嘉园全茶府邸茶楼一起喝酒的一共有9人（陈某不在场），在上诉人提供给清水县城关派出所和清水县人民法院的调查取证资料中，还有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均出现了7人在喝酒现场，当时还有2人明明在场（有视频为证），但上诉人一直在隐瞒事实真相。五、没有将李某安全送到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清水县永清镇莱茵小镇的监控视频中显示，李某先后两次严重摔伤，没有安全护送到家。喝酒过量后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护送到家的保障义务和责任，存在严重的过失。六、上诉人没有及时告知家属对李某进行看管照顾治疗，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李某两次严重摔伤，酒醉不省人事，无法站立，上诉人拖着上了车去县医院，在家里没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李某家属。直到第二天早上，李某给李某姑姑和姑父打电话后，其才将李某送往医院。八、李某喝酒过量，两次严重摔伤，致使体内白细胞严重超标是导致其死亡的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九、李某系清水县水利局供水站的合同制职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十、上诉人提出对李某做尸检，做司法鉴定，之前上诉人不要求做尸检，现在人已下葬，才提出要做尸检，表明上诉人不愿承担相应的责任。总之，导致李某死亡的原因和责任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上诉人和李某共同饮酒，明知李某饮酒已过量，叫别人代酒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劝阻的责任和义务，致使酒精中毒；二是在护送过程中没有照顾好，两次致命摔伤，上诉人没有尽到安全护送的保障义务和责任；三是喝酒的当晚没有坚持要求住院观察治疗，错过最佳抢救期；四是没有通知过家属来看管照顾和及时治疗；五是先后两次致命摔伤，造成李某腰背部严重受伤、头部裂伤缝合额部血肿、白细胞增多，是导致人休克死亡的主要原因。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和赔偿责任。王某5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王某5、王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八被告向其连带赔偿损失371902元；2．本案诉讼费由八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10月2日，李某参加了王某某在清水县新金都酒店举办的宴席，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陈某也一同参加了该宴席。宴席结束后，李某与邵某、赵某前往清水县毓秀嘉园全茶府邸。到该茶楼后，李某独自去别处打麻将，后王某2、崔某1、王某3、崔某2、王某4、陈某陆续来到该茶楼。人到齐后开始喝酒。未喝酒之前，陈某在茶楼待了一会就独自回家，期间没有喝酒，没有参加该酒局，也未见李某。后除陈某外，其余七人与李某均参与了该酒局。酒局结束后，李某已喝醉，由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崔某2送李某返回清水县莱茵小镇家中。将李某送到其家门口时发现没带钥匙，故让王某2陪同李某，由邵某、崔某1、赵某、崔某2前往停放在清水县新金都酒店院内的李某车上找钥匙，找到钥匙后送李某进家门时，李某的头部摔到楼梯台阶上，导致李某头部受伤，随即由邵某、崔某1、赵某、王某2、崔某2扶着李某上车并将其送往清水县人民医院，经检查后，该医院大夫对李某头部进行了包扎处理。随后又将李某送往清水县莱茵小镇家中，当时李某家里无人。当晚，由邵某陪同李某，其余人均回家。在此期间没人通知李某家属并告知李某身体情况。同年10月3日上午，李某身体不适再次来到清水县人民医院，经初步诊断：“1．腰背部软组织挫伤；2．额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3．额部血肿；4．酒精中毒（轻度）；5．白细胞增多症。”医生建议前往上级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当天，李某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途中，因情况危机，便直接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初步诊断为：“中医诊断：厥病（厥阴证）；西医诊断：呼吸心跳骤停、猝死。”抢救无效，李某死亡。另查明，李某于1990年5月29日出生，生前系甘肃省××县水厂合同制工人。李某死亡后，家属未做尸体检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与李某共同饮酒，彼此之间产生了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对李某饮酒后的身体状况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均应积极避免酒后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但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在李某饮酒期间既没有进行劝阻，且在送李某回家途中，不慎导致李某受伤，也没有通知李某家属，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李某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而李某作为成年人，也应当对过量饮酒产生的后果有充分的认知，但其疏于履行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饮酒不加节制，导致过量饮酒，自陷于危险境地，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依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与甘肃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关于印发2020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2020年甘肃省职工平均工资77336元／年，故本案李某的死亡赔偿金为129293.6元（32323.4元／年×20年×20％=129293.6元）、丧葬费7733.6元（77336元／年÷2×20％=773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000元×20％=2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39027.2元（129293.6元＋7733.6元＋2000元）。对赵某、崔某2、王某4提出均没有喝酒的答辩意见，因李某喝酒时赵某、崔某2、王某4均在场，但没有进行劝阻，故法院不予采纳。同时，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提出李某的具体死亡原因不明，与喝酒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因李某经清水县人民医院初步诊断结果之一为酒精中毒（轻度），故李某的饮酒行为与其死亡具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故对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李某、王某5、王某6提出陈某向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陈某未参与该酒局，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一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某、王某5、王某6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9027.2元；驳回李某、王某5、王某6对陈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元，减半收取计1180元，由李某、王某5、王某6负担580元，由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负担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邵某对一审中李某、王某5、王某6提交的第四份证据中的清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提出补充质证意见认为，李某的死亡原因是血糖值超高和白细胞偏高。李某对以上补充质证意见发表意见认为，白细胞超标的原因是因为喝酒导致摔伤，从而体内出现炎症及大量出血，这是死亡的主要原因。王某6对此未发表意见。王某5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权利。经审核，各上诉人对一审中对李某、王某5、王某6提交的第四份证据均认可，故本院对清水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但该报告单不足以证明李某的死亡与血糖值超高和白细胞偏高有直接原因，也不能反映出以上数值偏高与喝酒无因果关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七名上诉人是否需对李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关于本案七名上诉人是否需对李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共同饮酒行为属于一种公民、法人或其他非法人团体组织为联络感情、增进了解等目的或以婚丧嫁娶为内容，在亲友间或者团体内部进行的包含饮酒行为的聚会、宴会活动。饮酒后会导致人的认识能力和控制能力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进而可能导致共饮人发生人身损害的结果。因此，如果共同饮酒后部分参与者发生人身损害，无论是其他共饮人对其实施了如强制灌酒、拼酒、斗酒等积极的加害行为，抑或是未履行或未妥当履行基于共同饮酒的先行行为而应当承担的提醒、劝阻、照顾、护送、帮助等注意义务，该作为与不作为行为均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受害人一方请求其他共饮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邵某等七人与李某共同在茶楼饮酒，共同饮酒时虽无证据证实其他参与人对李某存在强制灌酒、拼酒、斗酒等积极的加害行为，但上诉人也未对李某履行充分的提醒、劝阻、保护义务，且在护送李某回家途中，未尽到注意义务致使李某摔伤，虽然邵某、崔某1、赵某等人对醉酒的李某进行了照顾，但在李某醉酒并已受伤的情形下未及时通知李某家属，故一审据此判决邵某等七人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李某从王某某酒席上已经饮酒走路摇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考虑到共同饮酒行为毕竟属于一种情谊行为而非法律行为，其作为一种在我国社会生活中极为广泛存在的社交活动，法律不宜进行过度介入，以防止对同饮者义务的无限制科加，法律应该在达到“受害人权益保护”与“他人行为自由维护”之间的平衡点，因此一审判决酌定由邵某等七人承担20％的责任亦属于合理范围。关于上诉人提出李某之死与其自身及家属有关，还和医院的诊断有关，要求做尸检，并且对其死亡与喝酒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意见，本院认为，李某于2020年10月3日死亡，现已不具备尸检及鉴定条件，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李某、王某5、王某6称李某是清水县黄门水厂站长，是合同制工人，不是农民，邵某等七名上诉人对此表示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04年5月1日起实施）同时，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的甘高法（2020）63号《关于在全省法院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的通知》精神，在甘肃省范围内的其他类型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就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有关项目可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的规定，而《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中对于死亡赔偿金，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户籍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就高原则）计算，故对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照以上标准计算，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323.4元／年，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并无不当。对于李某、王某6答辩提出的意见，因其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处理。另外，本案为健康权纠纷，案涉事故发生在2020年10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故本案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情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同时，本案事故发生2020年10月2日，一审法院适用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邵某、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实施）第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1年3月10日起实施）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邵某、王某2、崔某1、赵某、王某3、崔某2、王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虓  晖审 判 员     包新萍审 判 员     王梅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东虹书 记 员     姜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