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洪伟，男，1968年2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丽芳，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飞，男，1980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博爱星（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孝娇，女，197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丁洪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小飞、原审被告沈孝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洪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向沈孝娇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与沈孝娇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无偿转让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并未查清。具体表现为：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沈孝娇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认为上诉人丁洪伟的陈述付款事实存在明显矛盾，是对整个事实存在误解。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属于工商变更的格式合同，与客观事实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上诉人已经举证客观事实的情况，一审法院以工商变更的格式合同内容否认实际发生的客观事实错误的；2、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回单、财务记载等财务凭证等证据存在会计记载上的瑕疵是有原因的，上诉人在庭审中作了陈述，因为上诉人丁洪伟系江苏晟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晟宇公司又属于家庭企业，丁洪伟以晟宇公司的名义支付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鉴于财务制度的规定，财务上无法直接入账，只能以往来的形式挂账，这虽然不符合财务制度，但对于丁洪伟和晟宇公司来说，是内部财务处理问题；对于丁洪伟与沈孝娇来说，对外，丁洪伟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中的付款义务;不能因为内部财务处理不规范，就否定对外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机械理解财务记载的作用，未区分对内对外的关系，并以此作为判定丁洪伟未付款的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被告沈孝娇与案外人史维一同成为江苏隆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裕公司）的股东，两股东一同退出，虽然出资不同，分红相同，但并不构成否定丁洪伟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丁洪伟、沈孝娇、史维名为股权合作，实为合伙经营。隆裕公司在实际操作过程并未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分红手续，仅是各方协商确定分红数额，此并不为法律禁止；4、上诉人与沈孝娇的股权转让实质在2013年支付完股权款后已完成，时间上早于沈孝娇与被上诉人王小飞之间债务发生的时间，所以上诉人在主观上没有恶意规避执行的意图。虽上诉人在履行与原审被告沈孝娇、另一股东史维股权转让款的财务付款手续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已实际付款的事实的认定，因为上诉人支付的不仅仅是沈孝娇一人的款项，也包括同为隆裕公司股东的史维，若是作假，也不可能两个股东同时作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小飞陈述为：截止2015年5月1日，法院向王小飞发放的执行款共计203万元，王小飞对沈孝娇享有的债权未得到清偿部分已达700万元，但其申请撤销的隆裕公司的股权为3%。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写到：“沈孝娇、丁洪伟亦未举证该3%股权价值明显超过被上诉人王小飞对沈孝娇对享有的债权。”上诉人认为该认定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该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王小飞二审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沈孝娇与丁洪伟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沈孝娇将其持有的江苏隆裕实业有限公司3%的股权（300万股）转让给丁洪伟的行为；2.判令沈孝娇和丁洪伟向王小飞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3.判令沈孝娇、丁洪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结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5日，沈孝娇丈夫刘尧翼向王小飞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乙方今借甲方500万元，从2013年6月25日起到2013年7月25日至，全部本金于2013年7月25日前还清。2017年6月11日，王小飞起诉刘尧翼、沈孝娇、克瑞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苏04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刘尧翼、沈孝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小飞借款本金500万元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的利息；二、刘尧翼、沈孝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小飞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17800元；三、江苏克瑞特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对前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向王小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王小飞向钟楼法院申请执行（2017）苏04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钟楼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出具（2019）苏0404执恢50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钟楼法院作出的（2017）苏04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隆裕公司于2009年10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丁洪伟，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丁洪伟占股45%、史维占股30%、沈孝娇占股15%，王淑婷占股5%，杨伟洪占股5%。2019年6月25日，沈孝娇（出让方）与丁洪伟（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隆裕公司的股权中的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以人民币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出让方不再享有转让股权部分的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转让股权部分的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转让股权部分的股东权利、履行转让股权部分的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27日，沈孝娇、丁洪伟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股权变更手续。另查明，2020年5月29日，王小飞为本案诉讼与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王小飞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20年6月2日，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向王小飞开具律师代理费发票10万元。审理中，丁洪伟陈述隆裕公司承接了镇江新区投资项目，其中包括轻纺园项目，做到一半，史维和沈孝娇要求退出，虽然工程款还没有结算，但沈孝娇、史维的钱经结算，丁洪伟仍将沈孝娇、史维的股权款及分红支付给沈孝娇、史维，当时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后隆裕公司要启动新项目，所以将史维、沈孝娇股权转给了丁洪伟，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晟宇公司登记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是丁洪伟的老婆，另一股东是丁洪伟的女儿，丁洪伟是晟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审理中，丁洪伟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沈孝娇、晟宇公司确认函，无落款时间，丁洪伟陈述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或之前很短的时间，内容大概为，沈孝娇作为隆裕公司股东在2009年10月19日从沈孝娇账户汇款1500万元进入隆裕公司账户，作为隆裕公司的注册资金。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8日，晟宇公司陆续汇款1500万元至沈孝娇建行账户。至此，沈孝娇的1500万元注册资金已经全部收回。2013年2月8日，晟宇公司汇款700万元至沈孝娇建行账户，沈孝娇投资分红款全部收到。应晟宇公司的要求，现沈孝娇持有的隆裕公司注册资金1500万元转让给丁洪伟，丁洪伟愿意按照晟宇公司指示接收该股权，无需再重复支付对价。晟宇公司支付给沈孝娇的上述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由其与丁洪伟自行结算，概与沈孝娇无关。2．（1）2012年12月19日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载明，收款单位：克瑞特建设发展，款别：支票，事由：收镇江裕隆本金款，金额200万元，经办人刘尧翼，领导批准处为空。签发日期为2012年12月19日支票审批单，载明款项用途为退沈孝娇本金，收款人为刘尧翼。（2）2013年1月14日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载明，收款单位：沈孝娇，款别：网划，事由为空，金额1000万元，经办人沈孝娇，领导批准处：同意退裕隆投资款本金壹仟万元丁洪伟。业务回单，显示2013年2月8日隆裕公司向沈孝娇转账1000万元。（3）2013年2月8日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载明：收款单位：沈孝娇，事由：工行晟宇账上划入沈孝娇建行卡，金额700万元，经办人沈孝娇，领导批准处：同意预结，丁洪伟。（4）2013年2月8日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载明：收款单位，沈孝娇，事由：退镇江裕隆实业公司股本金，金额300万元，经办人沈孝娇，领导批准处：同意退叁佰万股本金。业务回单，2013年2月8日，隆裕公司向沈孝娇转账1000万元。上述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未装入晟宇公司财务账册，上述支票审批单、业务回单装入晟宇公司财务账册。丁洪伟用上述证据证明，沈孝娇确认其在隆裕公司的1500万元注册资金全部转让给丁洪伟，并由晟宇公司向沈孝娇夫妻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2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支付完毕，2019年6月25日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丁洪伟为晟宇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小飞经质证后认为，确认函三性不予认可，确认函顶多只能作为丁洪伟的陈述。就确认函内容来看，“晟宇公司陆续汇款至沈孝娇账户”与事实不符，汇款形式是2000万，而不是1500万，1500万元中有200万元以支票形式支付，是支付给克瑞特公司。第二段也与事实不符。王小飞有理由认为该证据为了应对诉讼而后期制作，与其他证据存在多处矛盾的情况。四份晟宇公司付款凭证（代报销单）均未列入晟宇公司账本，相关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审理中，沈孝娇至一审法院陈述丁洪伟在2012年、2013年已付清其案涉股权转让款，但沈孝娇未到庭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付款凭证（代报销单）、业务回单、确认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当债务人放弃对第三人的债权、实施无偿或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而有害于债权人的债权时，债权人可以依法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所实施行为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由此可见，只要债务人实施了一定的法律上处分财产的行为，即转让财产、放弃债权、无偿转让、免除债务等行为，且处分财产的行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而该处分行为有可能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难以实现或者不能完全实现时，则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王小飞对沈孝娇享有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经钟楼法院执行程序终结后，沈孝娇至今尚有债务未对王小飞履行偿还，但沈孝娇将其持有的隆裕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丁洪伟。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丁洪伟是否向沈孝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丁洪伟辩称，其已于2012年、2013年与沈孝娇达成转让股权合意并向沈孝娇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及分红款合计2200万元，双方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且其已与沈孝娇达成无需再行重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2019年6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受让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一次性直接交付出让方”，与丁洪伟所述的“已于2012年、2013年支付完毕”明显存在矛盾；第二、丁洪伟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中明确注明系往来款，并非股权转让款，款项用途不一致；第三、付款凭证（代报销单）未与相应转账凭证一并装订入原始财务账册，且存在擦除痕迹；第四、沈孝娇、史维分别在隆裕公司占股15%（1500万）、30%（3000万），按照丁洪伟陈述分红均为700万元，与常理不符，丁洪伟对此亦未进行合理解释；最后，在股权转让交易中，转让价款支付后长达7年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也与常理不符。故丁洪伟不能证明已向沈孝娇支付了隆裕公司15%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但丁洪伟辩称已支付股权转让款，故沈孝娇与丁洪伟之间的股权转让应属无偿转让。沈孝娇在债务未进行清偿的情况下，无偿转让隆裕公司的股权，对债权人王小飞造成了损害，债权人撤销权以尚未受偿的债权为限，根据王小飞对沈孝娇方享有债权情况，王小飞要求撤销沈孝娇与丁洪伟之间于2019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沈孝娇持有的隆裕公司3%的股权（300万股）转让给丁洪伟的行为在合理范围内，沈孝娇、丁洪伟亦未举证该3%股权价值明显超过王小飞对沈孝娇享有的债权，故王小飞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根据律师费收费标准相关规定，法院调整律师代理费为7万元，该费用应由债务人沈孝娇负担。丁洪伟辩称王小飞将其列为被告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4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一是该条规定只是明确了债权仅以债务人为被告的情形，并未限制债权人以相对人为被告，否则应表述为“只能以债务人为被告”。二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指向受益人的实体利益或受让人的财产，除涉及受益人或受让人的抗辩外，丁洪伟应作为被告。故丁洪伟的该辩称，不予采信。沈孝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沈孝娇将其持有的江苏隆裕实业有限公司3%的股权转让给丁洪伟的行为；二、沈孝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飞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三、驳回王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王小飞负担306元，由沈孝娇负担31294元。二审中，上诉人丁洪伟补充提交证据如下：根据二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丁洪伟提供晟宇公司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的银行交易往来，证明公司与沈孝姣没有其他的任何往来。提供之后，被上诉人称还有12个账户没有提供，经跟公司确认，其中有一个账户不存在，另外11个账户，公司基本不用而且会计人员已经不太清楚，事后，又依约到相应的银行调取了11个剩余银行的往来记录，其中，至今还有一个是贷款专用户，只能用于贷款保证金，经工行钟楼支行自己确认以及到省工行询问，均没有往来记录，无法打印，上诉人已经向法院递交相应的银行联系人电话，如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可以核实。被上诉人王小飞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二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晟宇公司的2012年至2013年所有的银行对账往来记录，目前，上诉人并未全部提供，有证据证明其有20个银行账户，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所有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上诉人公司与隆宇公司以及隆裕公司有大量非常频繁的业务往来，而本案所争议的股权又恰恰是隆裕公司，可见，丁洪伟在隆宇公司与隆裕公司均有股权的情况下，发生了大量的关联交易。被上诉人王小飞二审补充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沈孝姣名下6227××××2746账号2021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银行流水，该流水反映2013年1月14日晟宇公司向该账户汇入1000万元，2013年1月15日沈孝姣从该账户向隆宇公司汇入500万元，同日，向曹建华汇款150万元，又向江苏武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涂料装饰分公司汇入50万元。2013年2月8日晟宇公司汇给沈孝姣1000万元，同日，沈孝姣又将该1000万元汇给了史娟华，因此该证据亦可证明2013年1月14日以及2月8日的1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是有其他用途的。第二组证据，2019年3月15日由武进法院陈建法官组织的常州市大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江南银行、晟宇公司、王小飞之间的谈话笔录，该笔录反映晟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耀红律师（系上诉人的一审代理律师）的谈话笔录，从笔录内容中可以证明，至少在2019年3月15日丁洪伟及晟宇公司就非常清楚的知道沈孝姣系被执行人，且其所负债务远远大于名下资产，在此情况下，按上诉人的说法，应当与沈孝姣立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事实情况是丁洪伟直到执行完毕之后方才办理，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可见上诉人说在2012年底就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相矛盾。上诉人丁洪伟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2013年1月14日晟宇公司转让沈孝姣的1000万元就是晟宇公司代丁洪伟支付的本案的股权转让款。2013年1月15日沈孝姣从自己的账户向隆宇公司汇了500万元，该流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该500万元是沈孝姣夫妇向华馨房地产公司借款1000万元，隆宇公司是该债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2013年1月15日当天，隆宇公司就将该500万元汇入常州华馨房地产公司，至于被上诉人举证的沈孝姣汇给其他人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武进法院执行分配的谈话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一，该案涉及的是晟宇公司的债权分配，本案涉及的是丁洪伟与沈孝姣在隆裕公司的股权转让，虽然晟宇公司与丁洪伟有关联性，但毕竟法律主体完全不同；第二，丁洪伟是一个普通人，不能以对法律专业人士的要求来要求他具备法律专业知识，丁洪伟和沈孝姣两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对价已全部支付完毕，该行为在两人之间就发生了法律效力，任何人都无权撤销。加上沈孝姣、史维也一直表态同意，在丁洪伟需要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时候配合，因此丁洪伟完全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办理股权变更。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孝娇结欠王小飞民间借贷款项在2018年6月29日业经法院判决确定，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沈孝娇未按法律规定履行生效判决，在2018年10月19日执行法院向沈孝娇发出执行通知书后，沈孝娇也未按规定如实申报财产（含股权等）状况。沈孝娇却于2019年6月25日与丁洪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隆裕公司的15%股权以1500万元转让给丁洪伟，并约定受让方于2020年12月31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沈孝娇逃避执行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丁洪伟作为晟宇公司的负责人，其在2019年3月15日武进区人民法院参与分配案件执行中，也应当明知沈孝娇系王小飞等其他债权人案件的被执行人，丁洪伟并未向该执行法院如实告知沈孝娇在隆裕公司尚有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的事实。丁洪伟与沈孝娇未对隆裕公司的股权价值经过评估，就自行协商将沈孝娇在隆裕公司的15%股权，以投入的注册资本金1500万元转让给丁洪伟。虽然丁洪伟陈述早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2月8日就将150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及分红款通过其可控制的关联公司支付给沈孝娇，但丁洪伟的陈述显然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时间及股权付款时间存在重大矛盾。且事实上，丁洪伟与沈孝娇于2019年6月19日才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丁洪伟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与其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丁洪伟所提供的未装入其关联公司原始财务账册中的零碎凭证以及有涂改痕迹的财务凭据等均不足以证明其早已经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因此，丁洪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丁洪伟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丁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梅审 判 员  王 佳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璜书 记 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