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502民初4006号原告：王俊豪，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冬梅，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丹新，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瑞金大厦18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20557816415。法定代表人:王义，执行董事。被告:安徽万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六安市金安区三十铺镇公园悦府1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57020547R。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姚家果，安徽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俊豪与被告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地产公司）、安徽万润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润物业公司）车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由审判员吴旭东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俊豪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冬梅，被告万瑞地产公司、万润物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家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俊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的车位买卖合同无效,被告返还原告车位款10000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清；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万瑞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六安市南山新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告知原告，必须先一次性交付车位款100000元。原告按被告万瑞地产公司的要求向两被告支付了购车位款100000元，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车位预约单一份，被告万润物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并加盖了公章，预约单和收款收据明确约定原告购买的车位编号为Ｂ1223。时至2020年10月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向原告交付商品房,原告入驻小区装修时才发现,购房合同绑定销售的车位为人防工程。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在对外出售车位时,未明确告知此车位为人防工程,业主只能享有使用权,而非所有权,更不可能办理产权登记。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在欺诈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民法典》及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原告王俊豪春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两被告的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三、天悦南湖车位预约单、车位款收据，证明原告向被告万瑞地产公司购买了编号为B1223号车位，并向被告万润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了车位款100000元；证据四、六安市人防办发布的城区住宅小区人防车位公示表、六安市人防办公室（民防局）关于万瑞天悦南湖小区人防工程情况说明，证明原告购买的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万瑞天悦南湖小区的B1223号车位，此车位是人防车位；证据五、原告的商品房认购合同，银行卡消费记录，证明原告被捆绑销售，要求先买车位再认购商品房；证据六、安徽省人民政府官网发布的关于万瑞天悦南湖小区人防车位信访问题回复的解决方案，证明原告等小区业主多次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本案的事实情况，且省级政府网站也公示回复不同意调换车位的业主应予以退费，但被告一直拖延处理，签订过程存在欺诈，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支付原告的资金占用利息；证据七、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关于马文某与青岛万科银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车位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关于尹某与安徽景泰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车位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相同和类似的案件，青岛市城阳区、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出具了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意见。被告万瑞地产公司、万润物业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人民法院立案的案由是车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275条“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租车位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客观六安市实际依法应予以维护。原告诉讼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依法不能成立，双方形成的是车位租赁关系，双方达成租赁协议形成租赁关系的时间是2019年1月13日。在2020年10月26日六安市住建局、六安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六安市发改委、六安市监管局发布《关于印发六安城区住宅小区地下停车位（库）销售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前，六安市城区内无论是规划车位还是人防车位均不存在销售的情形，一直都是租赁方式实现停车位（库）的有偿使用，双方之间形成的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万润物业公司出租人防车位也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的规定，并不违法，现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依法不能成立且无法律依据；二、本案被告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依法开发六安市南山新区中储粮大道与团结路交口的天悦南湖项目，根据法律规定配建了人防地下室工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人防工程的投资者依法享有投资收益，且该投资收益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万润物业公司中标了天悦南湖小区前期物业服务，万瑞地产将小区物业管理、车位的管理委托给了万润物业，万润物业是车位的出租单位，原告与万润物业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现被原告诉讼万瑞地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瑞地产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三、本案被告作为出租方无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被告万润物业依法出租人防车位是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鼓励是合法行为。现行法律对地下人防工程的具体收益形式没有作出明确规定，且以车位的形态进行利用为常态，现万润物业通过租赁方式实现人防车位投资收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作为出租方，万润物业可以交付车位，原告在合同成立并且全额支付租赁费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依法不能成立；四、两被告根据原告在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表明原告于2019年1月13号缴纳了万瑞天悦南湖车位预约费用100000元，并签订了《万瑞-天悦南湖车位预约单》，确认单位为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万润物业出具了十万元车位费收据，并有六安万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可以确定双方租赁合同成立，现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依法不能成立；五、关于原告在诉状中主张捆绑销售问题在2020年包括原告在内的众多业主先后向住建局、市场监管局、信访办、省长信箱、消协及孙军市长进行了反映，以上明确在租赁过程中不存在捆绑销售的行为，现原告主张捆绑销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双方形成租赁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履行，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万瑞地产公司、万润物业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批复，证明天悦南湖经房产局批准协议选聘万润物业作为服务企业；证据二、租赁合同，证明同样的人防车位签订租赁合同事实，该合同中条款可以视为原告对被告的承诺；两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持有异议，不能确认万瑞地产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2019年1月6日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合同的主体是物业公司与本案的原告，物业公司不具有出售车位的资格或者权利，在2020年10月26日前六安市规划车位及人防车位均不存在买卖的事实，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对证据四公示表及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并未向原告销售车位，只是租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六因系当庭提供，要庭后核实，该回复即便真实，也只是政府建议的方案，并非规定，也没有获得被告的确认，该回复内容中明确是租赁而不是买卖，更不存在捆绑销售；对证据七与认为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在系列案件中也认可人防车位可以有偿转让使用，与原告举出的证据也是相矛盾的；该判决书是初审判决，不能确定是生效判决；即便是人防车位，其使用权也可以作为有偿转让。原告对两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庭依法核实，证明目的无异议，但批复中明确说明了两被告是采用协议方式选取了万润物业作为物业公司，在销售车位过程中，原告向开发商支付了10万元，委托物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恰恰说明本案的事实法律关系是原告与被告万润地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万瑞地产公司为适格的主体被告；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合法性请核实，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原、被告属于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性决定了双方约定的合同条款经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本案中原告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没有直接联系，退一步说，被告提供的租赁合同当中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就他们之间的买卖关系、租赁关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转换，此合同仅代表万润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对承租方的承诺行为，不能针对本案，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经本院审核，本身均客观真实，可以证明原告购买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同时，交纳10万元车位款，被告向原告出具车位预约单及收据，以及该车为属于人防工程等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七民事判决书，并非本案证据范畴，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两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据一客观真实，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二并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无相应的证明力。根据上述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9年1月13日，原告王俊豪与被告万瑞地产公司签订《时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原告购买被告开发预售的位于六安市南山新区，总价款为766196元。签订购房合同当日，原告为购买该小区地下车库Ｂ1223＃车位，通过ＰＯＳ机向被告万瑞地产公司转账支付车位款10万元，被告万瑞地产公司曾向原告出具《万瑞﹒天瑞南湖车位预约单》一份，内容为“地下车位号Ｂ1223＃；诚意金拾万元；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乙方限于2019年1月13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车位款壹拾万元整（￥100000元）”，该单据加盖万瑞地产公司销售合同专用章。后被告万润物业公司亦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交款单位王俊豪8＃1004收款方式ＰＯＳ人民币壹拾万元整收款事由天悦南湖地下车位Ｂ1223＃”。上述《万瑞﹒天瑞南湖车位预约单》及收条，原告王俊豪现已遗失。后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向原告交付所购商品房及地下车位时，要求与原告签定正式书面合同，原告以所购商品房系人防工程，法律禁止买卖为由拒绝接收该车位及签定该书面合同，并要求原告退回所交10万元车位款，双方为此产生纠纷。原告于2021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根据2020年12月1日六安市人防办出具的相关材料，天悦南湖校区人防工程于2019年12月竣工，2020年4月投入使用，建筑面积9564㎡，主要位于小区8#、9#、14#、15#楼下，人防工程内设置车位290个，车位编号为B1035—B1324号”。还查明，被告万润物业公司系万瑞地产公司确定的前期物业合同承包企业。因被告万瑞地产公司开发的天悦南湖小区人防地下车位问题引起业主群体性上访，六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20年12月23日在官方网站回复：“12月1日和12月4日，市住建局和市住房发展中心分别约谈开发企业负责人，针对信访人投诉问题，要求开发企业积极配合加强整改，并提出解决处置方案。一是对人防车位有异议的业主进行协商将车位调换至非人防区域，原预定人防车位继续无偿使用3年期限。二是对已预定人防车位不愿调换的业主，企业退还所缴纳的相关车位款……”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以被告强迫捆绑销售地下车位，所出售的地下车位为人防工程为由，主张车位买卖合同无效；两被告以万瑞地产公司作为人防的工程的投资者依法享有投资权益，现将案涉车位以租赁方式出租给原告有偿使用，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抗辩，原、被告双方对于案涉合同的具体法律性质存有重大争议。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向被告万瑞地产公司交付10万元合同款项后，原、被告双方未签定书面合同明确具体权利义务内容；根据被告万瑞地产公司所出具的《万瑞﹒天瑞南湖车位预约单》，以及被告万润物业公司向原告的的收条，其所载明内容仅有交款人、具体车位号等，但未涉及所交款项的法律性质，以及明确交易的具体内容为产权买卖、或使用权一次性转让，或长期租赁；本案根据双方举证，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已告知原告案涉地下车位为人防工程。综上几点，虽原告已就B1223#车位向被告交纳10万元合同款项，双方对标的物、价款金额等合同要素认识一致，但对于合同交易的性质认识截然不同，本案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双方通过要约、承诺对于合同交易的法律性质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故案涉合同并未成立并生效。综上分析，原告诉请合同无效，鉴于本案合同尚未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被告万瑞地产公司所收取原告10万元款项，因无合法有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作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原告。关于原告利息部分诉请，鉴于本案合同未成立生效并不能完全归咎于被告万瑞地产公司，本院对该项诉请酌情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万润物业公司并虽向原告出具收条，但无证据证明实际收取原告10万元款项；不当得利返还以客观上获取不当利益为法律构成要件，并不考量其意思表示行为，故本案被告万润物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俊豪车位款1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俊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75元，由被告安徽万瑞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旭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伟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时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要约时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明确；（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