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268号交易广场13层1305-1308号自编1306单元。法定代表人：何剑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和颂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港中旅（广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53号东塔2406、2407、2602、2603房。法定代表人：秦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元，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之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港中旅（广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中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16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之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青之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港中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合同价款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以微信聊天记录中领队报送的人数简单乘以3080元/人的单价作为合同价款是错误的。第一，本案应以《收款确认书》确认的参团人数（1072人）及相关费用作为结算依据。一审法院以“实际产生费用多退少补”为由，以出发人员未达到约定人数，从而得出已支付费用已经超过实际发生费用的结论是错误的。第二，涉案《佛山电工世界行暨泰不一样之旅6天5晚》系一个旅客多达千人、涉及全国各地多达19个地方，同时于2018年5月8日出发到达泰国，且还需要于2018年5月13日同时回程返回各自居住地的旅游合同，统筹难度极大。2018年2月合同订立时约定的人数是1037人，其中进行了多次变更，但是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27日开具的机票确认单中表示出行人数是1073人，且机票确认单中明确表示：“本司将付齐机票全款给航空公司开票，机票不可取消或更改。”对于人数和机票已付款并且不可更改及取消，港中旅公司认可并签字。同时，双方于2018年5月6日签署《收款确认书》，确认：“出团人数为1072人、各项增加服务及费用，并明确已付款、未付款及余款341694元，余款根据实际情况（旅游地产生的费用情况），多退少补。二、关于增加服务及旅游地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以没有依据驳回，适用法律错误。港中旅公司在《收款确认书》已确认了增加服务的相关数量及收费标准，并明确对旅游地临时发生的费用多退少补，且游客旅游地实际消费所产生的费用不在双方约定的3080元团费的范围内。庭询中，青之旅公司补充以下理由：2018年5月6日的收款确认书是对出行人数及出行前产生的费用进行的结算。并且双方在出行前即签确认书之前，明确了相应的费用不能退减，不会因为参团人数的减少而予以退减。对此双方不仅在合同中且在微信中也进行了确认。被上诉人港中旅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之后依法驳回青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青之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港中旅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51677元及延期支付合同款项利息（从2018年5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13日为14616.58元）；2.港中旅公司赔偿机票损失10500元；3.港中旅公司支付额外增加的瓶装水费用10000元；4.港中旅公司赔偿订房损失15000元；5.港中旅公司支付额外增加的晚宴啤酒费用1500元；6.港中旅公司赔偿旅客遗失酒店钥匙赔偿款500元；7.港中旅公司另行支付补充团费59400元；8.港中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之旅公司与港中旅公司约定由青之旅公司承接港中旅公司组团的泰国游，2018年2月9日，青之旅公司（乙方）与港中旅公司（甲方）签订《2018年泰国六天五晚暨泰不一样之旅—行程及酒店等相关明细》，约定人数为1135人，出发日期2018年5月8日，明细中除了详细约定酒店、景点等行程安排外，还约定了费用明细，其中团费3080元/人（费用含机票+税、晚宴+场地、当地导游小费、国内正常签证费250-300元/人，含警车开道，进2个购物店，当地可以推自费），小孩价格3580元/人，老人价格3580元/人；费用明细项下载明：经确认，在行程安排不变更的原则上，上述定价不变。航班出发地、航班时间、出团人数均为参考数据；晚宴不含酒水，晚宴流程协商后定，等等。2018年2月12日，青之旅公司（乙方）与港中旅公司（甲方）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团费支付方式：佛照电工世界行暨泰不一样之旅6天5晚》，约定出发日期为2018年5月8日，回程日期为2018年5月13日，总费用为人民币3080元/人*1037人=3193960元；支付方式为：第一笔款1000000元，此费用是机票下定的定金，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在签订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第一笔费用的汇款，乙方需在收到第一笔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将航班信息交给甲方（机位不能少于1037个），双方进行确认，剩余100个机位需要3月28日前进行双方确认；第二笔款1074564元，用于支付行程中的团费预付款和机票款，甲方需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打款；第三笔款800000元，用于支付行程中的团费预付款，甲方在团队出发前一周支付给乙方（灵活操作可协商）；第四笔款，团队回程后，在客人无投诉的情况下十五个工作日内结算核对尾款，甲乙双方无异议后结清尾款，按实际产生费用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后，港中旅公司先后于2018年2月12日、3月20日、3月20日、4月28日支付1000000元、1000000元、74564元、990701元共计3065265元。之后，青之旅公司向港中旅公司开具了发票共计3065265元。2018年5月6日，青之旅公司向港中旅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团号为SH20180508泰国千人团，出团线路：2018年05月08日曼谷芭提雅，出团人数1072人，费用总额共计3416942元；期限：此团于2018年5月4日截止，已支付团款3065265元，请于2018年5月7日下午15:00前付清9983元，余款341694元于团队回国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一审庭审中，青之旅公司陈述:旅游团回国后，就涉案尾款支付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港中旅公司未向青之旅公司支付尾款，故提起本案诉讼。港中旅公司称，因港中旅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出团人数990人结算，青之旅公司要求按照1072人进行结算，就结算人数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能结算。另外青之旅公司在出团旅游期间提供的服务存在问题，引起了客人投诉且青之旅公司擅自扣押客人证件，服务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港中旅公司支出了部分赔偿费用。港中旅公司为证实实际出行人数，提交了港中旅公司工作人员李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拟证实涉案旅行团分为A、B、C、D四个团，其中“泰国A团聊天记录”显示，实际出游人数为218名大人和2名小孩；“泰国B团聊天记录”显示，实际出游人数为229名大人和6名小孩；“泰国C团聊天记录”显示，实际出游人数为272名大人和6名小孩；“泰国D团聊天记录”显示，实际出游人数为261名大人；以上四团出游人数共计990人，其中大人980人，小孩10人。青之旅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公证行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证明的内容是微信记录且当庭提交，青之旅公司未与群内人员核实，无法确认真实性，内容是否完整无法判断。港中旅公司认为本案实际出团人数未达到1072人，青之旅公司作为出游组织方，手中应有全部入境签证人数，也就是实际抵达泰方人数，但青之旅公司至今未提供具体抵达泰方人数的相关资料，依据举证规则，本案应按港中旅公司主张的990人进行结算。一审庭审中青之旅公司表示最终出团实际人数不清楚，一审法院责令青之旅公司庭后3个工作日内书面回复最终出团人数的准确数据，并明确告知青之旅公司自行承担逾期不提交的法律后果，但截至一审判决作出时青之旅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关于实际出团人数的相关证据，青之旅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实际出团人数为1019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为证实港中旅公司尚欠合同款项问题，青之旅公司提交了收款确认书和机票开票确认单，拟证实收款确认书是双方在开团前两天共同确认的文件，其中确定出行人数为1072人，列明了详细的费用明细以及支付的时间，可以明确得出港中旅公司尚欠351677元的费用是在港中旅公司所主张的已支付的团费3065265元以外的补充费用；且机票开票确认单上港中旅公司签名确认了实际出游人数为1072人。港中旅公司对收款确认书予以认可，但收款确认书中明确载明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应以实际出游人数进行结算；机票开票确认单仅为出行前预报的出行人数，仅是用于计算预付款的计算依据，而非结算依据。即便办理了出团旅游签证，并不意味着该团员已经实际出境，故应当按照实际出游人数进行结算。关于机票损失，青之旅公司称机票损失10500元不是收款确认书中的机票损失27500元，27500元机票损失是预留机位产生的机票定金损失，而10500元机票损失是港中旅公司临时变更南京旅客出团人数，导致已开出机票无法取消所造成的损失，共5名乘客，每名乘客2100元，共计10500元损失；港中旅公司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损失已经产生，也无航空公司无法退款的说明，且根据青之旅公司陈述，除南京之外还有其他地方有出游团员未实际出游，进一步说明收款确认书中所列的1072人并未完全抵达泰国参加活动；同时，在组团和接团时，青之旅公司和港中旅公司双方均明知本次出游人数的不确定性，所谓的机票损失属于预知损失，青之旅公司收取的团费已包含上述机票损失，不应由港中旅公司承担。青之旅公司为证实出团旅游产生了瓶装水费用，提交了两份证明书，证明书的内容为：根据公司原定安排，全程公司并无交代每天给每位在团客人派发一瓶矿泉水的工作任务……之后经港中旅相关负责人与本司管理层商议后，经本司管理层授意，本人才执行从5月9日至5月13日期间每天给每位在团客人派发一瓶矿泉水。证明书签名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有梁振强等人手写签名字样。港中旅公司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仅有签名且所签名字中还有以绰号进行签署的，无法确认签名人员的真实性；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签名人员未出庭接受询问；另外在证明书中写明执行的是本公司管理层的授意，本公司指的是谁无法知晓，如果指的是青之旅公司则执行的是青之旅公司公司管理层授意，与港中旅公司无关；该证据只提到青之旅公司与港中旅公司有商议，并未提到商议结果，也可能费用是由青之旅公司承担。青之旅公司另提供了其所称的水单和宴会酒水单，该证据均为外文，青之旅公司未提供翻译件也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港中旅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青之旅公司称晚宴中额外消费了1500元酒水，该费用是收款确认书中预计的啤酒费用外额外增加的部分，应由港中旅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青之旅公司称出团旅游另产生订房的定金损失15000元，该损失合同没有约定，是泰方根据实际人数结算出来的，是预控房间和实际人数之间的差额，没有具体的计算依据，青之旅公司已经根据泰方要求支付了该损失。港中旅公司认为青之旅公司该项请求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根据其陈述，进一步确认了实际抵达泰国的人数没有达到1072人。青之旅公司主张旅客丢了5把钥匙，青之旅公司向酒店支付了500元费用，因旅客是与港中旅公司签订合同，青之旅公司无权直接向旅客要求支付，故要求港中旅公司承担；港中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此外，青之旅公司还主张港中旅公司支付补充团费59400元，依据是根据泰方陈述有300名团员每人额外消费了198元，对此青之旅公司没有提供书面证据；港中旅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其称根据泰方陈述并未支出该费用，港中旅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因合同履行地在泰国，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按照涉外案件处理。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但青之旅公司与港中旅公司均为中国注册的企业，合同签订地在中国境内，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青之旅公司与港中旅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团费支付方式：佛照电工世界行暨泰不一样之旅6天5晚》及《2018年泰国六天五晚暨泰不一样之旅—行程及酒店等相关明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出游人数1037人，合同价款为3193960元，并约定了分四期付款，其中尾款在团队回程后，在客人无投诉的情况下十五个工作日内结算核对尾款，双方无异议后结清尾款，按照实际产生费用多退少补。在出团旅游前的2018年5月6日，双方又签订《收款确认书》，确认出团人数为1072人，费用总额为3416942元，并确认已支付3065265元，2018年5月7日付清9983元，余款341694元于团队回国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从上述约定看，双方应在出游回国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算，青之旅公司主张港中旅公司支付的欠款系根据《收款确认书》中约定的351677元（9983元+341694元）来确定的，但根据双方约定，应在结算后多退少补，青之旅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已经结算且港中旅公司还应支付351677元，相反，港中旅公司已经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出团人数并未达到《收款确认书》约定的1072人，根据港中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港中旅公司已经支付的306525元已经超出实际发生的费用。为确认实际出团人数以便确认结算数据，一审法院已责令青之旅公司限期提交实际出团人数的数据，但青之旅公司至今未能提供，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双方未能实际结算且现有证据无法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青之旅公司要求港中旅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51677元及延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青之旅公司主张的机票损失10500元、瓶装水费用10000元、订房损失15000元、晚宴啤酒费用1500元、赔偿旅客遗失钥匙费用500元及补充团费59400元，上述主张合同中并未约定，青之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产生及该费用应由港中旅公司承担，况且青之旅公司、港中旅公司双方目前也未进行结算，青之旅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依据，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青之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48元，由青之旅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询时，青之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票订票明细、2.机票支付明细，拟证明青之旅公司按港中旅公司确定1072人订购机票并全额支付了费用；3.泰国旅游地支付费用明细，拟证明青之旅公司按港中旅公司确定1072人预定旅游地相关费用；4.公证书、5.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青之旅公司与港中旅公司就2018年5月6日前产生费用进行结算，并再次明确确定参团人数后，确认的团费等相关费用不因参团人员取消而退费。港中旅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无原件核对，且该些费用的产生与港中旅公司无关，该些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陈某与“Li-ke-666”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的证人陈某是青之旅公司的工作人员，是涉案旅游合同的直接经办人，与涉案合同的履行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泰国，具有涉外因素，应按照涉外案件处理。一审法院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的二审情况，本院确定案件争议焦点如下：关于青之旅公司主张港中旅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51677元及延期支付合同款项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虽然《收款确认书》确认出团人数为1072人，但该确认书又约定余款于团队回国后15个工作日内付清（根据实际情况，多退少补）。从上述约定看，双方应在出游回国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算。一审中，港中旅公司为证实实际出行人数提交了港中旅公司工作人员李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证实涉案旅行团出游人数共计990人，其中大人980人，小孩10人。而青之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最终出团人数表示不清楚，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该公司仅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实际出团人数为1019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二审中，青之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该公司主张的人数，并且青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关于确认的团费等相关费用不因参团人员取消而退费的约定，青之旅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青之旅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已经结算且港中旅公司还应支付351677元，并认为在双方未能实际结算且现有证据无法结算的情况下，对青之旅公司要求港中旅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351677元及延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青之旅公司主张港中旅公司承担机票损失、瓶装水费用、订房损失、晚宴啤酒费用、赔偿旅客遗失钥匙费用及补充团费的问题。经审查，上述费用和损失项目并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青之旅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未证实上述费用和损失实际产生及该费用和损失应由港中旅公司承担，青之旅公司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之旅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驳回青之旅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48元，由上诉人广东青之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罗 毅审判员  孙远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淑仪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