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住山西省右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太原市杏花岭区鼓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太原市。        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9900MAOKHDAQXR（2-1）。        法定代表人：原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某，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与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某依法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另一倍或者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是灵眸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灵眸公司）于2019年5月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原某，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融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某；2019年6月10日融创公司被太原市迎泽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或者经营场所无法联系的”，2020年5月25日融创公司重新在太原市××区有了经营场所，2020年5月28日“依法办理住所或者经营场所变更登记后，申请移出”才恢复正常。2020年7月16日又变更至现在的××区，2020年10月21日融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某变更为赵宝军，2020年10月29日本案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根据上述事实，2019年8月19日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灵眸公司时，正是融创公司原登记的太原市××区工作场所不存在的时期，融创公司已没有条件在继续招聘人员开展工作，上诉人也不会去没有工作场所的融创公司工作。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入职邀请是被上诉人灵眸公司发出的，聊天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灵眸公司，工作位置是被上诉人灵眸公司的位置，上诉人干的与深圳蓝凌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技术合作合同中的工作内容也是被上诉人灵眸公司的，同事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灵眸公司的员工等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是灵眸公司员工，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灵眸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融创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在劳动关系中，被上诉人灵眸公司是强势一方，上诉人员工是弱势的群体，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被上诉人要求员工怎么做，员工就必须怎么做，这已是不争的事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上诉人灵眸公司与融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是原某，虽然融创公司在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的一星期前法定代表人由原某变更为赵宝军，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赵宝军出资的证据，两单位均属于原某实际控制，提供所谓劳务合作协议书等证据，就像一个人的左手右手一样，子手可得，不能作为抗辩的理由；但是融创公司没有了经营条件、不可能招聘员工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融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认定事实有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拖欠的工资、经济补偿金以及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如前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灵眸公司在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4月2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2日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13172元的工资，，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予支付。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工作7个月13日，被上诉人单方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个月本人工资的经济赔偿金，即6300元。3、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4月2日6个半月的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工资40950元。        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辩称，2009年8月19日，被答辩人入职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由上诉人自行填写新员工录用确认书并与融创公司签署保密协议。在任职期间，被答辩人的工资也是按照答辩人与融创公司的劳务合作协议的约定由融创公司支付的，所产生的交通费等由答辩人通过原某的账户进行报销。通过以上均可看出，被答辩人与融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5月6日，原某为法定代表人。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原为原某，于2020年10月21日变更为赵宝军。2019年8月19日，被告填写《新员工录用确认表》，新员工郑某，录用部门技术部，录用岗位产品经理，上岗时间2019年8月19日，试用期时长3个月，转正后7000元／月。行政人事部李金艳签字确认，总经理原某签字确认，底部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盖公章确认。同日，被告与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就被告知悉的商业秘密等进行约定。庭审中，被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9月30日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工资奖金2230元（8月份工资），10月31日支付工资奖金5610元（9月份工资），2020年3月12日支付工资奖金4800元（（2020年1月份工资）。2019年9月30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某支付被告83元，11月21日支付100元、灵眸报销420元，12月2日支付5440元（10月份工资），12月3日支付54元，12月10日支付36元，12月30日支付21.25元、23.65元、39.12元，2020年1月2日支付200元，1月16日支付108.89元，1月17日支付6225元（11月份工资）、6533元（12月份工资），3月12日支付1540元（2020年1月份工资），被告称，除工资外其余为报销。被告还提交灵眸的面试邀请截图、经原某签字确认的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表、深圳市蓝凌软件股份有限公司技术开发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卡记录、原告工作位置截图、工作场所等，用以证明当时原告公司与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共用一个办公场所，但员工有所区分，被告实际就职于原告公司。庭审中，原告提交其作为甲方其与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按照甲方要求，将对应的工作人员劳务派遣致甲方工作；甲方安排人事经理对乙方劳务工作人员进行统筹管理；乙方工作人员按照甲方要求开展工作；乙方员工的工资发放、结算及劳动关系、社会保险等人事关系仍由乙方负责；协议时间为2019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甲方承担乙方劳务工作人员劳务期间除工资外的其他费用，如加班餐补、加班产生的交通费等。还提交2020年4月26日通过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的3月份工资4500元，用以证明被告与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原告无关。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另查，郑某曾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29日该委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20］第1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郑某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另一倍。后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或虽未签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根据新员工录用确认表、保密协议可看出，雇用单位为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被告虽不认可上述文件的签字，但其不申请鉴定，应当承担不能查明事实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在被告工作期间，原某既为原告公司法人，又为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根据被告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9月30日、10月31日、2020年3月12日的“工资奖金”发放账户均为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为原某个人支付。最后，虽原告与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但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范围并无派遣资格。现被告提供的灵眸的面试邀请截图、经原某签字确认的试用期员工转正申请表、打卡记录、原告工作位置截图、工作场所等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雇佣单位为原告公司，及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意见。原告诉请其无需支付被告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另一倍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形成劳动关系，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判决：1、原告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郑某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另一倍。2、驳回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郑某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郑某提交双随机抽查及经营异常名录，证明2019年6月10日山西融创智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招聘员工的条件。被上诉人山西灵眸科技有限公司对此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因为无法正常联系就认定无法正常经营，且该证据和灵眸科技没有关系。        除此之外，当事人均未提供认定事实的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并无足够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政策并根据当事人双方签字及盖章确认的《新员工录用确认表》、《保密协议》，客户名称为郑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等事实和证据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文晋审判员    李峻审判员    李清二O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赵艳书记员    卢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