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7民终1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永田，男，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公花，女，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通灌南路102号观筑大厦18楼、19楼。法定代表人：汪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凤，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建院欧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经济开发区振兴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陈柏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建院科技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院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建院欧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野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建院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9年5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价的确定因素，没有进行任何审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的对价确定依据，必然包含了目标公司的净资产（包括无形资产等），如本案一审所涉及的债务已在公司转让时的负债表中体现，则说明在股权作价时已经考量了这部分负债，因此，这部分负债只能由第三人承担。如在负债表中没有体现，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的约定，则属于债务转让的约定，而关于债务转让约定，不仅要通知债务人，还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一审法院对债务人是否知情，债权人是否同意，没有进行任何调查，显然不妥；2.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上诉人承担第三人公司的债务，但当上诉人不履行这一约定时，仅应承担违约责任，而该违约责任仅表现在被上诉人的损失部分，而不是第三人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没有能够在诉讼中举证自己的损失，且其一审中的诉求均表现为第三人的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根本没有请求权基础，人民法院支持其请求没有任何依据；3.在本案中，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如因甲方故意未披露而导致乙方受让股权后导致损失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可见由甲方承担责任的条件必然包括，首先，上诉人对损失未披露的存在故意，这就表明对过失或遗漏则不应承担责任，而一审对上诉人是否是故意，并没有进行调查；其次，因未披露而导致了被上诉人损失，这就表明未披露与损失之间应当存在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以及损失与未披露之间的因果关系，均没有进行审查。4.在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除报告中已披露的目标公司的债务外，江苏欧野建筑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欧野公司）报告中未载明或甲方承诺相关债务转移至甲方控制的关联公司江苏艺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成公司）名下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而本案中几笔债务是否符合当事双方约定的这一由上诉人承担的条件，法院没有审查，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举证；而对上诉人的举证，一审法院也没有作出评判，显属认定事实不清；5.上诉人如果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或没有如实披露目标公司的债务，作为购买方的被上诉人损失仅表现为交易对价的虚高，因而仅能要求上诉人承担对价虚高的损失，然而一审法院，对交易对价及交易对价形成原因根本没有进行任何审查。6.本案所涉及的几笔第三人公司偿付的债务本就属于第三人公司的自身债务，不存在代偿之说，一审法院将此几笔债务认定为代偿，没有任何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漏查大量认定案件的关键性事实。二、无论被上诉人的追偿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以第三人公司没有确认为理，不准上诉人将下列债权抵偿其债务的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五星会计师事务所（2017)123号、129号说明中将第三人公司在建办公楼、研发楼、中试车间的项目造价暂以1380万元定价，具体金额工程完成后另行商定;按生效判决中司法鉴定的价格，现为1533.56万元，比会计师事务所暂定价增值了153.6万元，但被上诉人至今不与上诉人协商并支付或冲抵；2.应交税金2575273.21元，属于待抵增值税进项资产，协议约定该权益属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直不与上诉人陆永田核对、结算或冲抵。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公司的权利，根本没有请求权，在第三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显然违背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2.在出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将第三人债务转让给上诉人的约定时，应当适用关于债务转让的法律规定，而《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规定的生效条件、规定效力显然还要考虑《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才能确定。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是建立在合同条文合法、有效的基础上，而本案中这种债务转让并没有得到债权人同意，甚至第三人也没有明确表示同意债务转移的情况下，当然不具有全面履行的可能。据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基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建院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是合同约定给付之诉。2017年5月8日，上诉人与本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上诉人将欧野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给本公司，并对股权转让后各方的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约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鉴于部分第5条明确“双方确认，对于乙方（答辩人）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乙方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后，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上诉人）自行处理，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无关。因甲方以目标公司名义处理原相关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在处理原目标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目标公司新印章的使用并不代表乙方或新目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新目标公司或乙方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应依约对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该责任系其对本公司的承诺，上诉人违反该承诺产生的责任，答辩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相应资金由第三人收取，既符合协议约定，也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没有请求权的基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上诉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8项约定，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新目标公司或答辩人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答辩人均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该约定并未区分已经披露和未披露债务情形，上诉人应对股权转让前原目标公司债务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上诉主张应区分已披露和未披露、损失和未披露之间需存在因果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欧野公司代偿的款项均是原目标公司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上诉主张存在几笔本就属于第三人自身债务的债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生效的（2020）苏07民终172号民事判决也已经作出认定。上诉人关于本案是债务转移纠纷的上诉观点，是对本案事实和法律的错误认识，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涉及第三人合同即涉他合同，当事人约定向第三人履行债务，合同虽然为第三人设立了利益，但是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基于第三人与债务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当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适当时，第三人不能基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约定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人不向第三人履行约定义务的，请求权仍为债权人享有。故答辩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承担债务，答辩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即上诉人仍应当将第三人已经承担的债务偿还给第三人。本案不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不存在上诉人辩称的债务转移需要得到债权人同意的问题。而且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相关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对其债权抵偿抗辩未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存在所谓的在建办公楼、研发楼、中试车间项目造价增值部分以及所谓应交税金、增值税进项资产，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与本案代偿款项进行冲抵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二审述称，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同时也认为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建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偿还1715202元及利息31296元（自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每笔债务代偿之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依法判令陆永田、骆公花向第三人偿还4000020元及利息181678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执行费用52900元；3.判令陆永田、骆公花向建院公司支付律师费186464元；4.由陆永田、骆公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陆永田、骆公花作为甲方、建院公司作为乙方，原欧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目标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7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3年6月24日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2014年10月24日注册（认缴）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2、本协议项下所援引的相关数据除特别说明外均源自连云港道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目标公司引进投资人投资项目评估报告书》、连云港五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目标公司审计报告》（连五星审专字2017第123号、连五星审专字2017第129号），前述三份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作为本合同附件。甲方承诺除报告中披露的债务外，目标公司无其他债务。甲方个人无其他任何债务有可能影响至目标公司经营……5、鉴于本协议签订时，根据报告，目标公司处于连续亏损状态，双方确认，对于乙方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新目标公司以前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账务税务处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一、转让标的、价款及债务：1、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其中骆公花将其持有的40%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陆永田将其持有的30%股权转让给乙方。2、……除报告中已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外，欧野公司报告中未载明或甲方承诺相关债务转移至甲方控制的关联公司江苏艺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成公司）名下的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如因甲方故意未披露而导致乙方受让股权后导致损失的，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二、甲方权利义务：……8、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成为目标公司新股东后，原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自行处理，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无关。因甲方以目标公司名义处理原相关债权债务所产生的费用及责任均由甲方自行承担，在处理原目标公司债权债务过程中，目标公司新印章的使用并不代表乙方或新的目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新的目标公司或乙方代原目标公司承担责任的，乙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要求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五、违约责任：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另约定了争议解决、送达地址确认等条款。《股权转让协议》后，第三人欧野公司为股权转让前的原欧野公司代偿如下款项：1、2017年7月17日，第三人欧野公司向淮南纪兴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支付尾款41000元；2、2020年1月19日，第三人欧野公司向连云港金百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328202.5元；3、第三人欧野公司向江苏苏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执行款5294020元、诉讼费52900元，上述代偿款项合计5716122.5元。建院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18646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建院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要求陆永田、骆公花向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履行义务是否成立、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代偿的5716122.5元是否属于原欧野公司的债务，是否应由陆永田、骆公花偿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院公司原告主体适格。建院公司与陆永田、骆公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协议的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建院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权利，相应款项由欧野公司收取，符合合同的约定。而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并非是合同的主体，对外承担责任系因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承担的作为独立主体的公司责任，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不能直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方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涉案的权益。因此，由建院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建院公司提交的支付款项审批表、一审法院交款凭据、结案通知书、银行转账回单，可以证实原审第三人欧野公司代偿款项为5716122.5元，调解书、支付款项审批表及《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三笔款项均系原欧野公司的债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鉴于部分第2条、第5条，转让标的、价款及债务部分第2条及甲方权利义务部分第8条之约定，第三人代偿的5716122.5元债务，系原欧野公司的债务，该债务依约应由陆永田、骆公花承担。陆永田、骆公花辩称，欧野公司处尚有增值税进项等款项可以冲抵代偿款项，建院公司未予认可，陆永田、骆公花可另案诉讼；还辩称骆公花不是股东无需承担还款责任，骆公花承担转让前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责任，系《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的约定，即使其在转让股份后不再具有股东身份，仍应承担清偿转让前所欠债务的责任。因此，对陆永田、骆公花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均不予采信。陆永田、骆公花未有及时向第三人清偿代偿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院公司要求陆永田、骆公花自代偿之日至给付之日止，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违约责任第3条“因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守约方主张权利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之约定，建院公司要求陆永田、骆公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建院公司的诉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陆永田、骆公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野公司支付代偿款5716122.5元及利息（其中以41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其余款项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陆永田、骆公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院公司支付律师费18646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46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9603元，由陆永田、骆公花负担（该款建院公司已预交，陆永田、骆公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建院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建院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还是债务转让纠纷；二、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陆永田、骆公花向欧野公司支付代偿款是否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欧野公司在建办公楼、研发楼、中试车间项目造价增值部分以及应交税金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本院认为，2017年5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陆永田、骆公花将其持有的欧野公司70%股权转让给建院公司，并对股权转让前后欧野公司债权债务进行约定的协议。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院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理由：1.建院公司是2017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缔约方，陆永田、骆公花作为甲方承诺“除报告中披露的债务外，目标公司无其他债务。甲方个人无其他任何债务有可能影响至目标公司经营……”“双方确认，对于乙方成为股东后，乙方及新目标公司就股权转让前的相关损失等不承担任何责任。新目标公司以前因生产经营而产生的账务税务处理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陆永田、骆公花应依约对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该责任系其对乙方建院公司的承诺，陆永田、骆公花违反该承诺产生的责任，建院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权利，相应资金由欧野公司收取，既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违背法律规定。欧野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对外承担责任系依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承担的作为独立主体的公司责任，该目标公司并不能直接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转让方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涉案的权益。至于陆永田、骆公花还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债务转让的约定，不仅要通知债务人，还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才能全面履行的主张，本院认为，就本案建院公司主张的代偿款而言，债权人系案外人淮南纪兴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连云港金百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苏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务人为第三人欧野公司，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亦是欧野公司，建院公司向陆永田、骆公花主张权利，系欧野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由股东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确定债务的清偿责任主体，故本案并非债务转让纠纷，《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前债务承担的约定无需经案外人债权人同意。且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有效的《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称本案为债务转让纠纷，建院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由欧野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陆永田、骆公花向欧野公司支付代偿款并无不当。理由：从建院公司提交的支付款项审批表、一审法院交款凭据、结案通知书、银行转账回单，可以证实第三人欧野公司本案中代偿款项为5716122.5元，调解书、支付款项审批表及《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三笔款项均系原欧野公司的债务，基于争议焦点一的分析，依据2017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无需区分该债务在股权转让前是否已向建院公司披露，亦无需审查未披露债务与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陆永田、骆公花应依约对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承担责任，相关代偿款项应由陆永田、骆公花支付欧野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欧野公司在建办公楼、研发楼、中试车间项目造价增值部分以及应交税金不应在本案中冲抵。理由：1.欧野公司在建办公楼、研发楼、中试车间项目造价增值部分，即使相关项目在股权转让后确实存在增值的情形，涉案2017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该增值部分如何处理并未明确约定，即该增值部分不能确定为应由建院公司支付给陆永田、骆公花的费用，因此陆永田、骆公花主张将该部分费用与本案追偿款项予以冲抵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连五星审专字2017第129号报告应交税金明细表载明的2575273.21元应交税金，根据2017年5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项约定：应交税金明细表中2575273.21元属于待抵增值税进项不纳入净资产。前述未列入目标公司净资产的款项由甲方自行处理，如股权变更后，前述未进入目标公司净资产的款项回笼或取得发票形成企业资产，则视为甲方对欧野公司的投入。根据该条款，若欧野公司在股权转让后获得相关增值税进项，应视为陆永田、骆公花对欧野公司的投入，并未约定应由建院公司支付给陆永田、骆公花，故陆永田、骆公花主张将应交税金与本案追偿款项予以冲抵亦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陆永田、骆公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03元，由上诉人陆永田、骆公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审 判 员  孙潘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