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丽枝，女，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双峰县经济开发区中鸿万宜家园。法定代表人：谢细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效国，男，汉族，1978年3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谢建国，男，汉族，1964年3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双峰县。上诉人黄丽枝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效国、原审第三人谢建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4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撤销上诉人黄丽枝与被上诉人王效国签订的《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含附表）并按上诉人所占案涉项目股份比例重新分配其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在合伙事务中的地位认定错误。截至11月30日止，案涉中鸿万宜家园项目共计投入2790万元，王效国项目占股40%，谢建国占股50%，黄丽枝占股10%，均是显名股东，只是股份比例与具体分工不同，黄丽枝负责项目外围关系协调，谢建国与王效国负责项目具体开发建设，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黄丽枝不具体参与执行合伙事务。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资产分配与债务分担的事实认定错误。1、黄丽枝与王效国之间正常合理的资产分配与债务分担情况。王效国与谢建国之间陆续进行了三次资产分配，于2016年12月2日签订《中鸿万宜家园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书》，对该三次资产分配的情况进行确认。黄丽枝基于《中鸿万宜家园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书》及王效国的资产分配情况，应根据其占股比例来分配其相应的住房、门面及车位。但是，黄丽枝却超比例分配到了价格虚高的门面，近20套房产（只定了团购价格）一套都没有分到，且该部分房产的增值销售收入（约50多万元）也一分都未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承担了直到2019年12月15日应承担的全部财务成本与支出。2、黄丽枝与王效国之间的资产分配与债务分担情况。2019年12月19日，黄丽枝与王效国签订案涉《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及附表，是由于对分配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发生重大误解，对项目的实际开支情况等存在错误认识，才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同时，该分配协议书显失公平，上诉人少分配了很多资产，却承担了更多的义务。被上诉人还隐瞒了被告一及第三人领取工资并套取工资等多方面的事实，故意告知原告虚假情况，诱使原告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造成原告资产分配方面的损失。主要体现如下：（1）关于154、156车位款的问题；（2）关于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谢建国、王效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承担款及执行费问题；（3）关于结余资金及保证金问题；（4）关于股本金投入；（5）关于分配给黄丽枝的501及1311房作价用来给王效国偿还债务致使其权益遭受损失的问题；（6）关于住房及顶层增加面积升值的问题；（7）关于应分未分给黄丽枝的其他资产问题；（8）关于王效国领取工资的问题；（9）关于其他分配给黄丽枝的债务问题。三、一审法院驳回黄丽枝的重新审计申请，重新审计对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举足轻重，事实不清，程序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四、一审法院没有全面认定本案合同应被撤销的情形。上诉人主要是基于因重大误解向一审法院主张撤销案涉合同，重新分配项目资产及债务。但一审法院仅以案涉协议是在黄丽枝办公室签订就认定不存在重大误解、欺诈等合同应被撤销的情形，只审查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避重就轻。王效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谢建国对上诉人黄丽枝的上诉没有异议。黄丽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含附表）；2．判令被告王效国按原告所占案涉项目股份比例重新分配原告享有的权利与承担的义务；3．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合伙挂靠被告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位于双峰县城的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被告王效国占40％，第三人谢建国占60％。原告黄丽枝与第三人谢建国合作共同投资该项目，约定占总合伙份额的10％，原告实际现金投资225万元，未具体参与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11月26日，为便于利润及资产分配，原告黄丽枝、被告王效国及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三方协议，将原告黄丽枝所占份额搭配至被告王效国名下进行分配。2015年11月27日，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项目未售房产分配协议方案（1）》，双方同意先行分配20套房产，通过抓阄确定房号、房屋面积与总价，并约定在该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各自再投入100万元到项目部作为股本金。2016年3月7日，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剩余房产、车位分配和团购户欠款收缴协议》，对未销售的房产29套、车位83个及应收的开发区团购房应收缴欠款进行了分配：一、本次分配应收开发区团购户未交房款及车位款，王效国分配36户，谢建国分配31户；二、本次分配剩余房产共计29套，王效国分配15套，谢建国分配14套；三、王效国分配车位41个，谢建国分配车位42个；四、本项目一层四套住房由西向东（从万宜路起）房号分别为102、103、104、105房，定价为第一、第二层单价为1580元／平方米，第三层为1942元／平方米，该单价已包括所有土建成本，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及规费，以及由项目部负责办理土地证与房产证的费用。其中102、103号房为王效国负责收款，104、105号房为谢建国负责收款，具体收款金额以实测面积乘以单价。2016年5月5日，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项目房产及分配方案补充协议》，约定：一、2015年11月17日分配的20套住房和2016年3月7日分配的29套住房后续双方均按实测面积计算分配金额；二、2015年12月17日分配的门面面积以房产局实测面积为准，每个门面的均价按双方2016年3月11日补充签订的一层商铺面积分配表中合计金额除以合计面积计算确定，二层商铺的均价为4000元／平方米。2016年9月18日，王效国、谢建国为了最终分配合伙利润，委托娄底鑫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项目2013年1月至2016年7月的投入、开支及资产情况进行了审计。2016年11月14日，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协议书》，确认谢建国应分得房产总额为31，207，933.9元，王效国应分得房产总额为31，219，308.8元。12月2日，被告王效国、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第三人谢建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债务清偿协议（第二批）》，对第二批工程债务进行了结算，金额为1，531，555元，王效国承担1，483，753元，谢建国承担47，802元。2016年7月15日，原告黄丽枝作为合伙参与人与合伙人即被告王效国签订了《内部协议分配书》，进行了第一次分配，约定：一、黄丽枝分配一楼106、107、108商铺；二、106号商铺原内部分配价格21800元，现调整为17800元／平方米；三、分配给黄丽枝的住房501和1311房黄丽枝按团购房价格交由王效国。2016年12月30日，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合伙人王效国、谢建国及黄丽枝等合伙参与人经商议后又委托娄底鑫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11月之前合伙项目的财务状况又进行审计复核，合伙人及合伙合作人对审计复核报告均无异议。2019年12月29日，根据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签订的《中鸿万宜家园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协议书》，原告黄丽枝与被告王效国签订了《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应分配的财产总额与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两抵后，黄丽枝应分得资产总额为4，207，541.18元。因项目的房屋部分黄丽枝应分配部分全部销售尚不足以支付应承担债务总额，现双方明确应分配的资产总额按如下方式分配：1．黄丽枝分配106、107、108号商铺，106商铺价格调整为21，800元／㎡；2．黄丽枝应分配车位290，860元，实分配车位2号、4号、8号、39号、26号、41号6个车位，6个车位由王效国配合签订车位使用权合同；3．应承担一层电梯间分摊费用45，421.2元；4．黄丽枝应分配商铺总金额632，421.12元。因黄丽枝车位部分少分配33，260元，双方同意按665，681.12元分配商铺。黄丽枝分配209号、210号商铺，共计面积236.9平方米，金额947，600元，黄丽枝多配商铺281，918.88元。209号商铺在本协议签订后王效国马上配合备案或办证手续。210号商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先预留不得销售，先由黄丽枝使用，黄丽枝在一年半内补足多分配的281，918.88元，则王效国收回该商铺另行销售，双方另行找补。二、本次分配中，应收款项中如物业费及应收保证金及房款未实际全部收回，应承担债务如应退燃气费未实际退还到位，由王效国一人承担该部分，黄丽枝不再按实际收回金额进行退补。后续项目发生的人工开支费用由王效国一人承担。因本项目未进行清算，如清算前项目发生不可预见的大额费用及支出，仍需项目股东共同承担。三、本协议签订后，原双方签订的关于106、107、108号门面的协议同时作废。因106、107、108号门面按黄丽枝要求已备案在周佳琪名下，对本协议约定的其他暂分配资产，王效国配合办理网签备案。四、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按照谢建国与王效国签订的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协议书及相关财产分配协议约定执行。五、本合同一式贰份，未明确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除计算错误外，双方不得反悔。如因计算错误金额在1万元以上，则双方按实找补。2018年，因合伙项目欠付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起诉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效国、谢建国至双峰县人民法院，该案经双峰县人民法院、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判定湖南中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违约金共8，093，442.95元，王效国、谢建国各承担50％的连带责任。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第三人谢建国对其应承担的债务已履行完毕，被告王效国尚有两百余万未履行，原告黄丽枝在最终分配时按合伙参与份额已承担相应责任，后续执行义务及风险由被告王效国承担。原告黄丽枝所主张的分配异议事项在娄底鑫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中鸿万宜家园小区合伙项目审计报告中均有体现，原告黄丽枝在本案开庭审理后向法院申请对中鸿万宜家园项目2012年7月至2019年12月19日之间的财务状况及利润数额重新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分配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如下：（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本案中，被告王效国、第三人谢建国是合伙人，原告黄丽枝是合伙合作人，不参与执行管理合伙事务。从《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的签订背景上看，原告黄丽枝作为合伙合作人与合伙人王效国进行最终分配前，合伙体已委托娄底鑫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两次审计，原告黄丽枝对审计报告未提出异议，对合伙项目的资产及利润分配情况有较为充分的了解，且原告黄丽枝最先是第三人谢建国的合作人，后自愿与被告王效国组合参与分配，说明合伙执行事务及合伙人之间的分配是公平的，故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关于《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经审查，其要求撤销的情形中部分涉及合伙人谢建国及王效国执行合伙事务的管理行为，原告黄丽枝作为合伙合作人无权对合伙人谢建国、王效国合伙事务执行行为及合伙人之间的分配决定提出异议。部分涉及与被告王效国之间的责任分担，但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责任分担显失公平。分配协议中明确装修保证金由原告黄丽枝按份额承担5，600元。经审查，装修保证金由合伙体收取，用于中鸿万宜家园项目，后应清退的责任由合伙体进行了分担，属于项目运行中的债务，进行分担并无不妥。关于原告提出合伙人未按时出资的问题，经审查，合伙人确存在出资不及时的问题，但并不损害合作人的权益，也不存在显失公平。关于154、156车位款的问题。该款项已体现在最终分配协议中的应收团购户车位款中，不存在原告黄丽枝少分的问题。关于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谢建国、王效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黄丽枝认为多承担了36，000余元的问题及多承担法院执行费的问题。执行立案时以双峰县法院所判决的数额8，093，442.95元来立案，而第三人谢建国是在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才履行完其应承担的债务，故执行费用为六万元并无争议，且因该案义务人王效国尚有200余万元没有履行，逾期利息的承担风险尚不明确，是否存在多承担的问题现在无法确定，再加上异议数额不大，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关于王效国领取工资的问题。王效国作为中鸿万宜家园项目的管理人员，中鸿万宜家园项目由王效国及谢建国二人经营管理，并未聘请其他人员，二人有领取正当劳动报酬的权利，原告无权提出异议。关于结余资金及保证金的问题。出纳移交清单中所标注的结算资金，为被告王效国与第三人谢建国分配时项目账面上的结余资金，该资金在结算后一直留在项目部账上，并未分给王效国与谢建国，故不需要与原告进行分配，而保证金在原被告双方进行最终分配时已按比例分配给了原告。关于原分配给原告黄丽枝的501房及1311房作价用来给被告王效国偿还债务致使原告权益遭受损害的问题。因当时原告黄丽枝出资只有225万，尚不足以合伙体总出资额的10％，原告黄丽枝不愿再现金投入，为补足至10％的份额，被告王效国将501房及1311房以团购价卖出，以销售款项抵原告黄丽枝的出资，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关于住房及顶层增加面积升值的问题。2016年原被告分配时，住房和门面的市场波动行情尚无法判断，近二年住房价格升值幅度较大，门面价值回落是因市场因素影响；分配时被告王效国尚负有数百万元债务，所分配住房大部分已即时处置用于清偿债务。故住房和门面的分配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员工工资的问题。原被告在分配前已对员工工资进行多次核对，原告与案外人朱勇辉核对无误后才签的分配协议。原告黄丽枝提交的员工工资的证据既不是原始凭证，也并非员工工资的复印件，法院不予采信。关于110楼梯间的问题。110楼梯间作为公摊面积，原告黄丽枝、案外人刘伟均为合伙合作人，王效国将楼梯间分摊成本给原告黄丽枝及案外人刘伟并无不妥。关于原告分配的106号商铺调价的问题。最初合伙人分配时定价21，800元／㎡，原告与被告王效国预分配时调整至17，800元／㎡，后经双方协商，在最终分配时又恢复至21，800元／㎡，双方并无异议，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中约定未收回的物业费、应收保证金、房款、未退的燃气费及后续项目发生的人工开支费用，由王效国一人承担，黄丽枝不再按实际收回金额进行退补，被告王效国承担了大部分风险，综合分配责任分担的情况，该分配协议并不构成显失公平的情形。关于原告黄丽枝在本案庭审后申请对中鸿万宜家园项目的财务进行重新审计的请求，因此前已经二次审计，二合伙人及各合伙合作人均无异议，没有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重大差错，且原告黄丽枝作为合伙合作人无权否定合伙人已经采信的审计报告，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原告黄丽枝与被告王效国签订的分配协议，不构成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也不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情形，原告请求撤销《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和理由，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丽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黄丽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它证据，综合进行认定。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黄丽枝与被上诉人王效国签订的《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情形如下：（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黄丽枝应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王效国签订《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存在前述法律规定的三种可撤销情形之一。黄丽枝提出被上诉人王效国在签订协议前告知其所有住房均已销售，导致其超比例分配到了价格虚高的门面，近20套住房（只定了团购价格）一套都没有分到，但实际上还有多套住房并未销售，故被上诉人王效国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及欺诈行为。但黄丽枝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一主张。关于黄丽枝诉称154、156车位款、娄底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谢建国、王效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承担款及执行费、结余资金及保证金、股本金投入、分配给黄丽枝的501及1311房作价用来给王效国偿还债务致使其权益遭受损失、住房及顶层增加面积升值、王效国领取工资等其他问题，属于双方签订的《中鸿万宜家园小区项目王效国、黄丽枝分配协议书》第四条“本协议未约定事宜按照谢建国与王效国签订的股东财产分配最终确认协议书及相关财产分配协议约定执行”及第五条“本合同一式贰份，未明确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同等效力，除计算错误外，双方不得反悔。如因计算错误金额在1万元以上，则双方按实找补”约定的情形。黄丽枝本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双方在签认协议时对未约定、未明确及计算错误等情形提供了救济途径，如确实存在黄丽枝所诉情况，双方可根据约定协商处理或通过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关于黄丽枝申请对中鸿万宜家园项目的财务进行重新审计的问题，因对前两次审计结果，二合伙人及各合伙合作人均无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审计报告存在重大差错，且黄丽枝作为合伙合作人亦无权否定合伙人已经采信的审计报告，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黄丽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00元，由黄丽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友红审 判 员 曾爱东审 判 员 肖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喻铱林书 记 员 郭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