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金保，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芳，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华，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鄂州市鄂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金保与被上诉人刘玉芳、胡华相邻用水、排水纠纷一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邱金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裁定，以事实不清发回该院重审。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0年10月17日作出（2020）鄂0704民初207号民事判决，邱金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金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被上诉人刘玉芳、胡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到庭参加诉讼。-2-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金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刘玉芳、胡华赔偿造成邱金保房屋水管堵塞财产损失20787元。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其一，一审法院将争论的焦点归纳为“排水管漏水是否系刘玉芳、胡华房屋的排水行为所致”，如此叙述是极为不严谨的，应表述为“排水管漏水是否系刘玉芳、胡华在房屋装修时将水泥砂浆冲入排水管道，导致排水管堵塞所致”。因为，正常的排水是不会导致下水管堵塞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因果关系的出发点就存在错误。其二，邱金保于2017年2月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并长期居住在该房屋，至下水管漏水的2018年1月近一年的时间，如下水管早有渗漏现象不可能发现不了，因此2018年1月发现下水管渗漏时间即是堵塞时间。而一审法院毫无依据地认定邱金保的损失应该不是一次性造成的。其三，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回复明确认定：楼上的水泥砂浆已将公用污水管堵塞，经清掏发现里面有干燥水泥砂浆。可见水泥砂浆是造成污水管堵塞的元凶，而在污水管堵塞前的2017年底刘玉芳、胡华对房屋进行装修，因此完全有理由相信邱金保家的污水管堵塞是刘玉芳、胡华对房屋进行装修时将水泥砂浆冲入污水管导致污水管堵塞，邱金保因污水管漏水损失与刘玉芳、胡华的房屋装修行为有因果关系。其四，七楼房屋在渗漏事件发生前的几个月根本就没有居住人，而2004年对厕所进行装修与此次漏水事件相距十余年，2017年邱金保取得产权，就一直居住在该房，在刘玉芳、-3-胡华未装修前，该房未有漏水、渗水情况发生，另2018年1月20日左右在发现漏水、渗水时，邱金保，刘玉芳、胡华，张某三家一起查找漏水、渗水原因时，刘玉芳、胡华承认漏水、渗水是他家装修造成的，当时晚上提酒提烟赔礼道歉，第二天早晨夫妻二人来我家打扫卫生，第三天刘玉芳叫水管工在七楼拿钥匙，疏通我家的污水管。因而此次污水管被水泥砂浆堵塞与七楼住户毫无关系。第二，本案的刘玉芳、胡华构成侵权责任。其一，刘玉芳、胡华的装修房屋的行为造成水泥砂浆冲入污水管并导致污水管堵塞漏水。其二，因污水管漏水造成邱金保蒙受财产损失。其三，刘玉芳、胡华的房屋于2017年底进行装修，而2018年1月发生污水管被水泥砂浆堵塞，显然不是日积月累的结果，而是刘玉芳、胡华装修房屋直接造成的，因此，邱金保的损失与刘玉芳、胡华房屋装修并造成污水管堵塞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四，刘玉芳、胡华在房屋装修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因此，刘玉芳、胡华应依法承担其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邱金保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其判决结果未能保护邱金保的合法权益，现特依法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赔偿邱金保的损失。刘玉芳、胡华辩称：一、涉案水管漏水时间不明。邱金保与其证人说辞自相矛盾，不能排除邱金保编造漏水时间等涉案相关证据的合理怀疑。二、本案案由系相邻用水、排水纠纷，邱金保住在六楼，证人张某是与其紧密相邻的七楼住户，张某室内-4-水管是否存在问题、其是否存在用水不当等问题均未查明。三、涉案水管锈蚀风化严重且时间久远，漏水现象早已发生且延续至今，邱金保未能尽到注意及管理义务是根本原因。邱金保关于因水泥灰堵塞导致水管漏水的说辞与事实严重不符。四、邱金保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我方装修行为与其水管漏水存在因果关系，其关于涉案水管漏水系我方装修排放水泥砂浆致其水管堵塞所致的说辞纯属臆断，于法无据。五、我方对邱金保所称的损失及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均不认可。六、因涉案纠纷久拖未决，我方与七楼住户在墙外重新安装排水管道，该行为并非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邱金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玉芳、胡华将邱金保自来水管恢复原状，将室外重新安装水管拆除，赔偿造成邱金保房屋水管堵塞财产损失20787元；二、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刘玉芳、胡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玉芳与胡华系夫妻关系，从1996年起入住鄂州市文星小区2栋东单元8层东户，2017年底对房屋进行重新装修。鄂州市文星小区2栋东单元7层东户原住户张某，从2014年起将上述房屋对外出租，2018年9月房屋出售第三方。2017年2月22日，邱金保通过购买取得了位于鄂州市户房屋的产权。2018年1月20日左右，邱金保发现自己所有的6层房屋的排水管漏水，电话通知了楼上七楼住户张某。张某将其家中水闸关闭后，邱金保家仍出现漏水-5-现象。邱金保即找到八楼住户刘玉芳、胡华，就漏水事宜进行协商，协商未果。随后，张某、刘玉芳和胡华将排水管安装至墙外。2018年12月25日，纠纷经吴都社区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记录表中记录“请水电工胡师傅现场看邱金保家水管漏水原因，对水管改管做出预算评估约3200（不包浴霸）。因堵塞事件有一年多，且水管不是第一次拆开，无从判断，目前只能就水管改管作出预算及水管改管安排。”2019年2月22日，邱金保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房屋受损的修复还原价值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2月28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认定在价格鉴定评估基准日的修复还原价值为20787元。邱金保支付鉴定费2000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邱金保诉至法院。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经入户勘察，查明邱金保所购买的房屋排污管及落水管均系铸铁管，在排污管转弯处，铸铁管弯头与上一截铸铁管连接处缝隙原用水泥封堵，时间久远后，水泥封堵处出现了风化侵蚀的裂纹，横向铸铁排污管邱金保已经请人破拆，弯头处用于检修的斜口，斜口盖件已经用胶封死，无法正常打开疏通管道。2019年9月4日，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邱金保反映的污水管改道问题进行回复，“经调查，反映情况属实，楼上的水泥砂浆已将公用污水管堵塞，经清掏发现里面有干燥水泥沙石，堵塞后，楼上八楼业主将室内排污管道变更至东外墙安装排污管道，关于您反映楼上业主对污水管进行变更设计重新改道影响市容市貌美观，如该住户因改变污水管造成影响-6-和损失，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本次诉讼中，经该院释明，邱金保对涉案房屋漏水、渗水原因以及刘玉芳、胡华的装修行为与漏水、渗水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了司法鉴定。后其以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回复中已对因果关系进行了认定为由，撤回鉴定申请。另查明，鄂州市文星小区2栋东单元7层东户2017年9月9日水表账务日期水量5、2017年10月10日水量0、2017年11月8日水量0、2017年12月7日水量3、2018年1月10日水量5、2018年2月4日水量3、2018年3月9日水量0、2018年4月10日水量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金保房屋的排水管漏水是否系刘玉芳、胡华房屋的排水行为所致。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漏水时间的问题。根据邱金保提供的漏水造成损失的大小、现场勘查的情况以及案涉房屋无人长期居住的事实来分析，能够造成如此损坏结果的漏水、渗水应该不是一次性造成，本案确认的2018年1月20日左右的漏水时间，也仅是邱金保发现了漏水事实，而非漏水发生开始时间，至于漏水、渗水何时产生无法核实。其次，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9年9月4日针对邱金保反映的污水道改道问题作出的回复是否可作为本案认定刘玉芳、胡华装修行为与涉案房屋漏水因果关系的依据。一、该回复所针对的问题是污水道改道；二、回复确认污水管堵塞的原因是管道内楼上的水泥砂浆；三、回复同时载明“如该住户因改变污水管造成影响和损失，可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强调的是因污水管改变-7-造成的损失。综上，该份回复并未就房屋漏水、渗水系管道堵塞造成作出认定。再次，关于污水管堵塞的水泥砂浆问题。污水管堵塞的水泥砂浆是一次性造成还是多年留存积累造成，无法核实。庭审中，刘玉芳、胡华认可其在2017年年底对房屋重新进行过装修，原7楼住户张某亦认可其2004年在入住时对房屋的厕所进行过装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二条“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邱金保房屋的排水管（6楼）有漏水现象系事实，邱金保以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回复以及发生漏水后刘玉芳、胡华到其家中打扫卫生、要求和解为由，认为漏水系刘玉芳、胡华装修房屋的水泥砂浆致排水管堵塞造成，而正如前述，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回复并未确认水管堵塞与漏水的因关系，打扫卫生、和解请求并非是对漏水原因的自认，涉案房屋漏水原因不明，在法院释明后，邱金保仍撤回了对漏水原因的司法鉴定，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在无充分证据证实刘玉芳、胡华的房屋装修行为与其房屋漏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邱金保要求刘玉芳、胡华将自来水管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以及支付鉴定费用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刘玉芳、胡华从外墙安装排水管道是否违反市政管理规定以及是否应该拆除的问题，并非本案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该院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8-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邱金保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邱金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邱金保主张刘玉芳、胡华赔偿其房屋水管堵塞造成的财产损失20787元，前提是邱金保须证明刘玉芳、胡华装修房屋的行为与涉案水管漏水的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邱金保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刘玉芳、胡华对邱金保的主张亦不予认可，邱金保在漏水原因不明且经法院释明后，仍撤回了对漏水原因的司法鉴定。因此，邱金保提供-9-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无法认定邱金保房屋渗水漏水系刘玉芳、胡华所致的前提下，邱金保要求刘玉芳、胡华赔偿财产损失20787元，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邱金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元，由邱金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湛少鹏审判员刘岳鹏审判员胡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魏 家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