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2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义，男，汉族，1968年3月11日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祖青，男，汉族，1947年9月9日生，住安徽省萧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印，山东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伟，江苏青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喜，男，汉族，1962年8月24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塔山镇朱湾村。法定代表人：侯国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琪，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建义、张祖清因与被上诉人王长喜、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义、张祖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开印、张士伟，被上诉人金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义、张祖清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王长喜为金塔公司工作人员及其与上诉人发生业务是经被上诉人金塔公司授权或追认。但是从一审、二审、重审三次庭审，被上诉人对王长喜身份认可的变化情况可以看到，一审时被上诉人根本否认王长喜的存在。二审时上诉人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山东省分行由被上诉人汇款刘洪霞给上诉人的打款交易明细，被上诉人又认可王长喜在其厂内收货的事实，但主张款是替王长喜打给上诉人的。重审时被上诉人认可王长喜曾经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在与上诉人发生业务时，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庭审时称公司收货业务不能绕过王长喜，这一情况充分体现了王长喜是被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2、一审以欠条上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印章，认定被上诉人不是欠款主体，王长喜也没有以金塔公司名义出具欠条的意思表示，这是不恰当的。欠条上没有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是事实，但是该笔欠款主体是谁应以事实为根据，不应以欠条上加没加盖被上诉人印章为根据，王长喜是否有以金塔公司名义出具欠条不能改变实际的欠款主体是金塔公司的事实。3、欠条上反映涉案66万元欠款是在2016年1月就已形成，6月份与金塔公司结算时是通过王长喜结算的，而不是和王长喜结算的，一审认定上诉人不与公司结算，而是与王长喜结算的说法没有任何根据。综上，上诉人认为重审判决抛开事实，仅以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明王长喜是被上诉人职工的证据认定欠款应由王长喜承担，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观点是错误的，请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之前不存在买卖关系，是与王长喜存在现款现货买卖关系，货款是王长喜支付的，王长喜不是本公司职工，上诉人持王长喜出具的欠条，要求本公司付款没有事实依据。2016年1月之后，因王长喜拖欠上诉人货款，上诉人不愿意再给王长喜供货，上诉人找到我公司要求给我公司供货，然后货单交给我公司，我公司收货单后，及时将货款付给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货款。上诉人以本公司给其汇过款为由，认为王长喜是本公司工作人员是错误的，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是各不相同的货款买卖。2、上诉人持王长喜出具欠条起诉本公司，以虚构法律关系要求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是虚假诉讼。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使用7张伪造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加盖“徐州金塔粉磨有限公司”印章，这并不是我公司名称。在上次二审中，刘建义拒不承认2016年6月3日领款单上签字，法官已经给释明法律后果，仍不承认其签字，导致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一审时承认是其亲自所签。浪费了司法资源，本公司深陷其纠缠之中，法庭应该追究其虚假诉讼法律责任。结合一审审查情况，不能得出本公司欠款上诉人的结论，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王长喜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建义、张祖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长喜、金塔公司给付刘建义、张祖清运费及货款66万元；2、诉讼费用由王长喜、金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王长喜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17日向张祖青出具欠条7份，欠条金额分别为412550元、119291元、142948元、86895元、69000元、101330元、153480元，欠条均加盖“徐州金塔粉磨有限公司”字样印章。2017年2月21日，王长喜又向张祖青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2016年1月份共计：今欠刘建义、张水清：运费、货款共计660000，从山东给金塔公司送到天瑞送货以上欠款。经手人王长喜2017.2.21。2014年12月30日，需方金塔公司与供方王长喜签订《铁尾渣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由王长喜向金塔公司指定的货场供应产自苍山的铁尾渣。金塔公司会计在合同有效期内多次向王长喜支付运费。金塔公司作为供方还与需方天瑞公司签订过《硫酸渣购销合同》，约定由金塔公司向天瑞公司供应产自山东的硫酸渣。金塔公司账册存有2016年6月3日由刘建义领款签字的一份付款申请单和两份费用报销单，付款申请单载明金额为80317元，备注为“天瑞硫酸渣”，两份费用报销单分别载明金额为3495元、76822元。当日，金塔公司会计向刘建义银行账户转账80307.36元，同时摘要备注“硫酸渣”。一审法院认为，刘建义、张祖清要求金塔公司支付运费及货款66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首先，刘建义、张祖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长喜为金塔公司工作人员且有权基于其职务在职权范围内就金塔公司的债务与他人结算，刘建义、张祖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长喜与其发生业务是经过金塔公司明确授权或者金塔公司对王长喜的行为进行了追认。王长喜自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5月17日出具欠条上加盖“徐州金塔粉磨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金塔公司名称不一致，王长喜的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其次，从2017年2月21日欠条的内容上看，表述为“从山东给金塔公司送到天瑞送货”，欠条上也未加盖“徐州金塔粉磨有限公司”字样印章，该文字内容并没有明确表达欠款主体为金塔公司，王长喜也没有以金塔公司名义向刘建义、张祖清出具66万元欠条的意思表示；再者，王长喜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欠条的内容显示案涉66万元形成于2016年1月份，如该66万元的欠款主体为金塔公司，而刘建义于2016年6月3日向金塔公司申请付款和报销时，不将当时已产生的66万元欠款与金塔公司进行结算却与王长喜进行结算，不符合常理。综上，刘建义、张祖清要求金塔公司支付运费及货款66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虽然2017年2月21日欠条上书写的债权人为刘建义、张水清，但该欠条由刘建义、张祖青共同持有并提交法庭，对于刘建义、张祖青主张其为合伙人的意见，予以采信。刘建义、张祖青有权作为共同原告提起诉讼，王长喜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根据其出具的欠条，可以确认其欠刘建义、张祖青运费及货款66万元，对此应予偿还。王长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遂判决：一、王长喜应向刘建义、张祖青支付运费及货款66万元；二、驳回刘建义、张祖青对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庭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铁尾渣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表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认为《铁尾渣买卖合同》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并非必要性直接证据，仅起佐证作用，故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金塔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付款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王长喜与金塔公司关系的认定。王长喜在欠条上加盖“徐州金塔粉磨有限公司”字样印章，与被上诉人金塔公司印章“徐州金塔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字样明显不同。王长喜在2017年2月21日向张祖青出具欠条处以“经手人”名义签字，不足以认定王长喜是金塔公司工作人员。金塔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给王长喜转账的一张凭证所附申请付款单，王长喜虽作为经办人签字，但王长喜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长喜是金塔公司员工。（二）关于金塔公司是否能够认定为合同相对人的问题。王长喜2017年2月21日向张祖青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是王长喜应当向刘建义、张祖青承担的债务，其基础关系是王长喜与刘建义、张祖青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长喜是金塔公司员工的情况下，刘建义、张祖青只能向王长喜主张权利。该欠条中记录“从山东给金塔公司送到天瑞送货以上欠款”是对前述“运费、货款共计660000”的补充说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即使是向第三人金塔公司履行，刘建义、张祖青也只能向相对人王长喜主张权利。刘建义、张祖青主张金塔公司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对于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建义、张祖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刘建义、张祖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平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海 龙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