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2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莎，女，汉族，1990年1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远，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明举，男，汉族，1962年10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言爱辉，女，汉族，1963年3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曾用名宋运文），男，汉族，1989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汉族，2015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法定代理人宋某2,系宋某1之父。上诉人王莎因与被上诉人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莎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兵、袁远、被上诉人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莎的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返还上诉人王莎拆迁连片奖励65400元、集体土地费43000元，共计108400元（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648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具体的诉讼请求：连片奖中的二胎指标奖属于王莎的一半的份额21800元；集体土地费43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连片奖励中因上诉人王莎与被上诉人宋某2夫妇持有二孩准生证而增加的一个安置指标名下的一半份额21800元计入上诉人王莎的个人份额中，系认定错误。二、对本案的集体土地补偿款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系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才将该所谓的《关于组上集体收入的分配规定》提交给法庭，此时举证期限已过；其次，该证据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复印件，上诉人当庭对该证据提出真实性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以理睬，而是直接将该份已过举证期限提交的且真实性不明的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性本案关键问题的唯一一个证据；最后，集体土地补偿款并不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收入，不适用于这种分配方式，一审法院如此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拆迁房屋补助表及提前腾地连片奖人口信息表中已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一户在该次“三一项目”的拆迁安置中申报的户籍情况为五人，这五人分别是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集体土地费分配方案”也已明确被上诉人这一户的分配人数为五人，虽未写明具体名单，但根据其他证据已可以证明这五人即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既然已把该笔土地补偿费全部领走，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将其个人份额部分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处理并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三、上诉人王莎与被上诉人宋某2离婚时仅仅是将当时已领取到位的拆迁款进行了处理，本案案涉的连片奖励和集体土地款当时虽已分配，但被上诉人实际还未领取，本案就是上诉人在主张该次拆迁中后续下发的连片奖励和土地补偿款中所属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人既然在连片奖励和购房补助等其他拆迁款项目中均享有份额，同理，上诉人在同一个拆迁项目中的集体土地补偿款中亦同样享有份额。被上诉人答辩称：1、拆迁连片奖与我房屋挂钩，王莎没有房屋；2、二胎奖励因为没有生小孩，所以没有奖励；3、因为组上有条约土地补偿离婚后是没有补偿的。原告王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拆迁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共计1084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3日，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调解，王莎与宋某2离婚，荷塘区明照街道办事处星星村罗家湾组007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属于原告份额共计352300元由宋某2支付到原告银行账户上。该352300元份额中原告主张的为：1、购房补助24.3万元，2、建房资格补助10万元，3、生产、生活设施费7000元，4搬家费、过度费2300元。时间不详，三一智慧钢铁产业拆迁指挥部与宋明举签订了《限时连片腾房奖励协议书》，约定于2020年2月10日前，土地补偿、房屋签约拆除率达到100%，则按43600元每个人计算……宋明举签字确认的《提前腾地连片奖人口信息明细表》记载：儿媳王莎系户籍上五个人之一，增加安置指标1个，具体性质及情况说明为：宋某2与王莎夫妇持有二孩准生证。2021年2月8日，宋明举获得株洲市荷塘区征地工作协调服务中心转账的261600元，房屋拆迁限时连片奖励补助款，安置人员和指标为5＋1人，房屋拆迁限时连片奖人均补助标准为43600元。时间不详，罗家湾组形成《三一项目罗家湾组集体土地费分配方案》，三一项目于2019年征收罗家湾组在一号地13.75亩，已发放宅基地2.1068亩，剩余集体建设用地1.5486亩，土地费131011元，剩余集体林地10.0946亩，土地费703391元，合计834402元；征收罗家湾组一补报和二号地合计128.511亩，减去水田36.48亩，宅基地15.1417亩另行分配，剩余76.4684亩土地，6551457元集体分配，集体分配各地类征收款明细列明后，本次集体征收款合计7385859元，本组集体分配方案如下：本组可分配人员为171人，采取平均分配的方案，人均应得43192元，剩余27元留组集体，实分7385859元；其中言爱辉家人数为5人，人均43192元，金额215960元。2021年4月23日，株洲市荷塘区明照乡街道办事处村账会计代理中心向株洲市荷塘区明照乡街道办事处村账会计代理中心批量业务出票7385859元，备注为星星村三一项目补偿款。现言爱辉已收到款项215960元。2021年4月8日，罗家湾组分配方案经罗家湾户代表、组委会成员参会，形成《罗家湾组分配方案商讨》，内容为核对每户人数，通过组民大会商讨、确定参加组内集体土地分配人数为171人，讨论宋建交、宋正兴是否参加组内集体土地分配，采取组委会投票形式进行表决确认……投票结果为不同意宋建交、宋正兴参加组内集体土地分配，同意分配方案的有33人。另查明，2019年9月3日，罗家湾组通过《关于组上集体收入的分配规定》，罗家湾组上的集体收入将依照户口上有效人员分配时间段内的有效人员进行当次分配，有如下情形人员，不参与本组当次集体收入分配：1、外嫁女，2、户口在本组，但已离婚人员不参与集体分配，3、公务员，4、已过世人员，5、不合乎分配时间规定段的人员（分配有效时间段：组上集体收入到达村账之日前，视为有效时间段，到村账之后视为无效时间段）……后续在遇到本规定未涉及的问题，将采取开组民大会无记名投票表决的方式进行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在土地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前已经有征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提供了证据，证实其具有提前腾地连片奖人口主体，且被告宋某2领取了限时连片腾房奖励属于原告的份额，现原告主张返还，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宋某2与王莎夫妇持有二孩准生证中该二孩名下一半的份额，因其已与宋某2已离婚，生二孩的条件已不再具备，所预留的份额对于原告来说条件不再成就，故对该项二孩名下一半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返还原告的限时连片腾房奖励为43600元。对原告主张的集体土地补偿款，根据2019年9月3日罗家湾组通过《关于组上集体收入的分配规定》确认了“户口在本组，但已离婚人员不参与集体分配”，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集体土地补偿款不应当给付原告，被告的五人名额并不包括原告，对该笔款项，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在其离婚后亦获得了相应的领取资格，该集体土地补偿款的支付涉及第三人罗家湾组的集体规定，并非单纯的原被告间的共有财产关系，对本案中原告基于共有关系要求给付集体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超出本案的处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认为原告已在离婚调解协议中领取了相应的限时连片腾房奖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宋某2、宋某1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缺席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九条、第三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莎拆迁连片奖励款人民币43600元；二、驳回原告王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保全费1075元，共计2309元，由原告王莎负担1380元，由被告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负担929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莎提交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王莎是被征收地区的居民，具有安置的资格，王莎的户口和被上诉人同一个户口，所有征收的款项是打到被上诉人宋明举和言爱辉的账户上，属于王莎的份额应由被上诉人付给王莎。被上诉人质证称：1、王莎的户籍在土地分配之前就分开了，没有在我的户头上，即使在我户口上，也没有分配权。2、二胎没有出生，所以不存在这项奖励。3、连片奖与我房屋挂钩，王莎没有房屋，不应该得。本院对王莎户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连片奖励中的二胎指标奖的43600元中的一半21800元是否应当支持；2、王莎是否应分得由被上诉人领取的集体土地补偿费43000元。一、上诉人王莎主张按宋某2与王莎夫妇持有二孩准生证中的二胎指标奖中属于王莎的一半的份额21800元，因其已与宋某2已离婚，已不再具备生二孩的条件，所预留的份额对于王莎来说条件不再成就，故对该项二孩名下一半份额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二、王莎是否应分得由被上诉人领取的集体土地补偿费43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9月3日罗家湾组通过《关于组上集体收入的分配规定》确认了“户口在本组，但已离婚人员不参与集体分配”，被上诉人的五人名额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在其离婚后亦获得了相应的领取资格，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认定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上诉人王莎虽与被上诉人宋某2离婚，但户籍仍在罗家湾组但并不影响其仍属于被上诉人罗家湾组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其享有集体经济成员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2、一审认为被上诉人的五人名额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在其离婚后亦获得了相应的领取资格。经审查，案涉集体土地费系“三一项目”2019年罗家湾组开始被征收后剩余未分配的部分，与本案中的连片奖励涉及的是同一个征收项目，集体土地费的安置人口与同一项目其他部分的拆迁补偿费用的安置人口是一致的。一审认定的拆迁房屋补助表及提前腾地连片奖人口信息表中已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这一户在该次“三一项目”的拆迁安置中申报的户籍情况为五人，这五人分别是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集体土地费分配方案”也已明确被上诉人这一户的分配人数为五人，虽未写明具体名单，但综合其他证据亦可以证明这五人即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宋某2离婚时连片奖励和集体土地款仅仅是将当时已领取到位的拆迁款进行了处理，本案案涉的连片奖励和集体土地款当时虽已分配，但被上诉人实际还未领取。离婚后，被上诉人言爱辉已领取该款项。根据《三一项目罗家湾组集体土地费分配方案》确定罗家组可分配的人员为171人，采取平均分配的方案，人均应得征收款43192元，剩余27元留组集体，实分7385859元。分配名单中“言爱辉”户的人数是5人，人均43192元，实分215960元。该5人包括王莎的份额，且该分配款已汇入被上诉人言爱辉账户，故被上诉人依法依理均应将属于王莎的43192元（王莎主张43000元）返还给王莎。故，对上诉人王莎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应属于王莎份额的集体土地补偿费43000元，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2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莎集体土地补偿费人民币4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68元，减半收取1234元，保全费1075元，共计2309元，由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负担1845元，王莎负担4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宋明举、言爱辉、宋某2、宋某1负担942元，王莎负担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邓画文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