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市南工业园区兴南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星，山东榴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军，男，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进，男，198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军、黄永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6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慈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被上诉人刘大军提交的《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均未有上诉人的公章，也未提供经上诉人授权的代表签字的证明材料，一审不能直接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建筑工程承包形式要件，首先应签订书面合同，并将有关施工项目约定结算价款，在施工过程中，应当有上诉人的签证记录。被上诉人刘大军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在施工过程中亦需具备施工日志，如果该工程系刘大军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应进行工程结算。被上诉人刘大军未提交任何能证明施工、完工、结算等阶段的证据。刘大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一审不能基于被上诉人的主张，擅自确认合同关系的成立。其二，被上诉人黄永进未出庭，其是否有上诉人的合法授权，一审未查明，黄永进亦未在工程完工时结算签字，施工过程中亦未签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否就是合格的原告。其三，庭审中被上诉人刘大军承认，原慈铭健康体检中心实际控制人周飞曾以个人名义付过款项，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不排除发包人系周飞个人的可能，一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且根据上诉人与该公司法人财务交接单及审计报告，没有刘大军欠款的账面记载，亦即说明上诉人未与周飞结交所谓涉及刘大军的债务，不能排除刘大军涉嫌虚假诉讼的嫌疑。其四，据原告所述，该工程于2016年6月份完工，长达4年半未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于2018年1月转接了现公司，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8年3月29进行了债权公告，刘大军并未向上诉人申报债权。二、一审程序错误，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其一，基于本案仅有的被上诉人黄永进系唯一的签字方，是否是其本人签字?是否有上诉人的授权?该工程存在的真实性和黄永进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一审并未查明，亦未向黄永进取证，径直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亦属不当。其二，根据刘大军个人陈述，总工程款212810.05元，又提供证据显示付款55000元，一审如何认定支持86800元的余款未付?应令黄永进做出说明其他大部分款项是否系第三人个人支付?综上，一审就案件基本事实未查清，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基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刘大军辩称，一、一审正确，上诉人上诉不成立，工程系由上诉人用的，工程款是上诉人财务科支付，请求维持原判。装修需要资质，法律没有规定没有资质不能干装修，涉案工程是由黄永进负责，有合同，有验收签字，没有盖章是因为黄有进说为了赶工期，边干边盖章。二、黄永进是经理助理，现是副经理，一直在上班。三、不管甲方法人以个人或以公司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都是在公司财务科领取，很多次是现金支付，没有财务账面记录只能证明甲方管理混乱，与被上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曾多次去甲方索要剩余工程款，甲方法人均不予理采，甲方内部进行法人变更登记公告被上诉人均不知道，均是甲方内部事务，与被上诉人无关，也不能免除欠付被上诉人的债务。黄永进辩称，我于2016年到周飞公司枣庄慈铭体检公司上班，到2018年11月离职，当时担任网络主管，并不负责其他事务，周飞让我签刘大军合同时系代签字，让刘大军盖公章，后期付款、验收并未找我负责，刘大军要账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刘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86,800元及利息(以86,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5日，原告（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材窗台、门、套口，工程地点为振兴南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黄永进在该合同的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发包方处仅有“慈铭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的字样，没有单位印章。2016年6月7日，原告（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再次签订一份《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卫生间洗手台盆、大厅人造石服务台面，工程地点为振兴南路，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字，被告黄永进在该合同的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发包方处仅有“慈铭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的字样，没有单位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工程竣工后，被告黄永进在一份记载总价为212,810.05元的《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上签字确认。另查明，2017年7月至12月间，被告慈铭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账号：1605××××3945）共计向原告银行账户（账号：6222××××2101）转账支付了55000元，且慈铭公司作为汇款方对款项备注的信息为货款或大理。再查明，该院向被告慈铭公司、被告黄永进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时，均系案外人夏冰代收。被告慈铭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夏冰系其公司客服工作人员，认可其公司确有名为黄永进的员工，但主张不知是否系原告起诉的对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慈铭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虽然被告慈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原告提交的两份《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上仅有黄永进的签名，被告慈铭公司并未盖章，但被告慈铭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公司确有名为黄永进的员工，代黄永进签收相关法律文书的人员亦系慈铭公司工作人员，同时结合被告慈铭公司在2017年向原告支付货款或大理款的事实，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黄永进在《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慈铭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黄永进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进行了装修施工，被告慈铭公司应负有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12,810.05元，原告主张尚余86,800元未支付，被告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支付，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支持原告的诉请。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该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大军装修工程款86,800元及利息（以86,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大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70元，减半收取985元，由被告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大军提交的两份《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上发包方处有“慈铭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的字样，委托代理人处有黄永进的签名；《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上有黄永进的签名。虽慈铭公司并未盖章，但慈铭公司在一审中认可其公司确有名为黄永进的员工。二审诉讼中，黄永进认可上述《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上的签名系其所为，是周飞安排的；黄永进亦陈述于2016年到周飞的枣庄慈铭体检公司上班，到2018年11月离职。一审法院结合慈铭公司在2017年向刘大军支付货款或大理款的事实，认定黄永进在《建筑施工工程承包合同》及《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慈铭公司承担，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12810.05元，刘大军主张尚余86800元未支付，而慈铭公司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已支付，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认定慈铭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判决慈铭公司承担本案相应工程款及利息正确。二审中，黄永进陈述《慈铭体检中心大理石决算》清单上有未完工的，但其主张与其在该决算书上签字的行为性质矛盾；慈铭公司主张应扣除未完工的工程量，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慈铭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在卷证据不符，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慈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上诉人枣庄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枫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