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知民终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法定代表人：刘海河，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河，男，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临潼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负责人：吴自敬，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晶华宝岛（北京）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陈文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凡，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佩，陕西联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临潼分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晶华宝岛（北京）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华宝岛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1知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陕01知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未侵害晶华宝岛公司第139477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并驳回晶华宝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晶华宝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在门头、收据等地方并未将第1394775号“宝岛”商标从企业名称中脱离出来突出醒目地进行使用，而是结合自有的注册商标以及企业名号合并使用，与晶华宝岛公司的商标具有显著区别，未侵犯晶华宝岛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二、晶华宝岛公司的商标在本区域没有知名度，晶华宝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在注册企业名称时，“宝岛”商标在陕西地区具有知名度，且陕西宝岛公司及其临潼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都是将自己的商标和企业名号合并使用，于权利商标具有显著的区别，不存在“搭便车”、“傍名牌”的故意，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晶华宝岛公司商标并非驰名商标，亦不具有知名度，并未被本区域公众所知，不会使公众产生误认，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陕西宝岛公司及其临潼分公司从未销售过带有晶华宝岛公司商标的商品，消费者购买的都是其他品牌的眼镜，不会对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导。四、陕西宝岛公司及其临潼分公司经过多年经营已经使企业字号和自有商标在本区域内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一审法院判令变更企业名称适用法律错误。晶华宝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首先，侵权行为人公司内、门头外、广告牌及店内销售的眼镜布、收款收据等多处突出使用“宝岛”、“宝岛眼镜”字样，使普通消费者混淆，构成对晶华宝岛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其次，侵权行为人将晶华宝岛公司已注册的商标使用在公司名称中，易被误认为与其存在特定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再次，侵权行为人所述自有注册商标并不包含眼镜产品。另，晶华宝岛公司持有的“宝岛”商标属于驰名商标。晶华宝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晶华宝岛公司第772859号“宝岛及图”、第1394775号“宝岛”、第3110047号“宝岛及图”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 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变更企业名称，新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与“宝岛”字样；3.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人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含合理费用）；4.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公司临潼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0年5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册第1394775号“宝岛”商标，注册人为宝岛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眼镜行（提供眼镜之验光配镜服务）。有限期限自2000年5月7日至2010年5月6日止。2010年8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1394775号商标转让，转让后的注册人为宝岛谘询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有限期至2030年5月6日。2003年7月14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册第3110047号“图＋寳島（竖排）”商标，注册人为宝岛光学科技有限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眼镜行；医疗诊所；保健；护理（医务）；医疗辅助；医药咨询。有限期限自2003年7月14日至2013年7月13日止。2010年8月20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3110047号商标转让，转让后的注册人为宝岛谘询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有限期至2023年7月13日。2004年11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册第772859号“图＋寳島（横排）”商标，注册人为江苏东方光学有限公司，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2类：眼镜行（包括验光，配镜，修缮等服务）。有限期限自200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止。2010年8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772859号商标转让，转让后的注册人为宝岛谘询公司。经续展，该商标有限期至2024年11月27日。宝岛谘询公司与晶华宝岛公司就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772859号商标分别、多次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并出具授权书，授权晶华宝岛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全面负责上述商标的品牌营销，并有权就上述商标再授权或者许可他人使用。其中《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中明确规定，晶华宝岛公司有权在许可期限及许可区域内，针对商标侵权行为提起民事诉讼。其中第1394775号商标的授权期限从2010年8月25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772859号商标的授权期限从2017年2月20日至2021年12月31日，第3110047号商标的授权期限从2017年2月20日至2021年12月31日。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24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2019年6月10日，邱某某受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国的委托，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8月22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邱某某一起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XX街XX号附近有“宝岛眼镜”字样的场所，公证人员监督邱某某对上述场所的内外环境进行了拍照，并在上述场所内购买了眼镜。公证书所附照片中的单据注明的日期为2019年6月22日。2019年9月11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出具（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32号《公证书》。公证书内容显示：2019年6月10日，邱某某受正尚律和（北京）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国的委托，向北京市求是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6月23日，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与邱某某一起来到位于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XX大街XX号XX楼有“宝岛眼镜”字样的场所，公证人员监督邱某某对上述场所的内外环境进行了拍照，并在上述场所内消费。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被控侵权店铺门头、店内墙壁、玻璃门、眼镜布、收款收据等多处有“图案＋宝岛眼镜”字样；店内放置的广告牌上有“图案＋宝岛眼镜”字样。陕西宝岛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8日，股东为刘海河，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4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第22583829号商标，商标内容与（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32号《公证书》所附照片中店铺内使用的图案相同，注册人为陕西宝岛公司，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5类：医疗用品零售或批发服务；药用制剂零售货批发服务。第44类：康复中心；园艺学；园林景观设计；草坪修整。一审法院认为，晶华宝岛公司通过合法授权取得第1394775号、第3110047号、第772859号商标使用权，注册人授权晶华宝岛公司有权就侵害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故晶华宝岛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晶华宝岛公司提交了两份公证书，欲证明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分别实施了侵害其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但其提交的（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24号《公证书》载明的公证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但公证书所附照片中的单据注明的日期为2019年6月22日，公证书存在明显矛盾之处，故对该公证书所载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主张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存在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355号《公证书》内容并不存在矛盾之处，对该公证书所载内容予以认定。依据该公证书，陕西宝岛公司在其经营的门店门头、店内、广告牌、眼镜布、收款收据等多处使用“宝岛眼镜”字样，使用了与第1394775号商标相同的内容，容易导致消费者混淆，构成对该商标专用权的侵犯。晶华宝岛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见与第772859号、第3110047号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内容，对主张陕西宝岛公司存在侵犯其第772859号、第3110047号商标专用权不予支持。晶华宝岛公司主张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指将其商标作为经营的企业字号使用。第1394775号商标内容是“宝岛”二字，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名称中包含“宝岛”二字，且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施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容易误认为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与晶华宝岛公司存在特定联系。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包含“宝岛”二字，容易误导公众，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法律规定陕西宝岛公司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与其系陕西宝岛公司的分公司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且晶华宝岛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不当使用企业名称的情况，故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仅承担变更名称的责任即可。晶华宝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能举证证明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为4万元。关于刘海河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该规定，刘海河未能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个人财产的证据，应对陕西宝岛公司的经济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陕西宝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害晶华宝岛公司第1394775号注册商标权专用权的行为；二、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宝岛”字样；三、陕西宝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晶华宝岛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四、刘海河对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晶华宝岛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晶华宝岛公司负担3440元，由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负担860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晶华宝岛公司享有第1394775号“宝岛”商标、第772859号“寶島及图”商标、第3110047号“寶島及图”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上述商标核定的服务项目均包括“眼镜行”。“宝岛”系列商标经过晶华宝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长期使用,在眼镜服务行业享有较高的知名度。陕西宝岛公司在提供相同服务时,多处使用“宝岛眼镜”标识,其中主要起识别作用的部分均为“宝岛”,与晶华宝岛公司第1394775号“宝岛”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的混淆，一审法院认定陕西宝岛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并无不当。陕西宝岛公司成立晚于晶华宝岛公司“宝岛”系列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时间,且在陕西宝岛公司成立之时,晶华宝岛公司上述商标已经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陕西宝岛公司、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作为同行业经营者,理应知晓上述注册商标,在此情形下,其将“宝岛”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加以登记和使用,主观上具有利用上述商标知名度的故意，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不正当竞争正确。       晶华宝岛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数额，亦未能举证证明陕西宝岛公司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赔偿数额（含合理开支）为4万元，在自由裁量权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陕西宝岛公司、刘海河、陕西宝岛临潼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陕西宝岛眼镜有限公司临潼分公司、刘海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吴  娜  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 官助 理   罗红涛           书  记  员   李调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