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冉冉，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苗苗，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811MJE5056285，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路155号。法定代表人：牛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松，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冉冉与被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3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冉冉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811民初13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被上诉人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1816.42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纯粹为代缴社保的约定”，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协议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办理停薪留职，是双方经过协商后，对劳动合同的变更，且在该协议第一条中，明确排除停薪留职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动关系解除/终止。(2)原审法院认定“代缴社保期间原被告从行为上均没有延长停薪留职期或延长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2019年7月5日签订的《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正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停薪留职期延长的书面协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代缴协议书不是法定的认定的劳动关系存续的有效证据，并且上诉人在申请停薪留职后，目前为止均未向彼岸教育学校提供劳动，其行为已经可以认定为主动离职，不论从何种角度说，经济补偿金并不应得到支持。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鲁0811民初13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工资奖金的责任；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工资奖金已经劳动监察部门处理完毕，上诉人不存在克扣工资奖金的情况。在2019年被上诉人向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上述事实，由被上诉人提交的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26条1，《关于实施从未被劳动监察部门立案调查或遭受行政处罚。同时，被上诉人自认其已经收到1790元的事实且收到该款项是因劳动监察部门调解后取得也是事实。因此，虽然劳动监察部门没有出具书面公文，但完全可以推定被上诉人投诉事项已经劳动监察部门协商处理完毕且上诉人不存在《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26条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事实。综上，上诉人认为，涉案工资奖金问题已经劳动监察部分受理，由该部门经行政手段进行了处理，被上诉人提起本诉时，上诉人并不存在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报酬的事实。王冉冉答辩称：劳动监察大队认为单位支付最低工资不存在争议，故让单位支付了最低工资1730元，剩余有争议的并未解决，故彼岸教育学校所述的不符合事实，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王冉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作期间未发放的工资49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51816.4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申请人向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一、确认双方在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份剩余工资490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51816.42元。2020年9月11日，济宁市任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济任劳人仲案字（2020）第1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原告王冉冉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自2011年1月1日入职被告处从事教师一职，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关系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2019年2月1日，原告因“个人身体不适，需休养”的原因申请停薪留职直至2019年6月30日止，停薪留职申请表中载明“备注……员工在停薪留职期满前即未办理复职手续，又未办理离职、续职手续的，机构待员工停薪留职期满后可按自动离职处理……”。2019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约定被告为原告代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代缴期限自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份。被告处法人牛伟在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陈述：“课时费部分均已发放完毕，这6700元是奖金，是学员结课后，所有档案、教案日志等审核无误，家长学员均满意之后，才予以发放的奖金”，“6700元不是课时费，是奖金”。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起止时间。双方对于原告于2011年1月1日入职被告处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存在异议，原告主张2019年9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主张2019年7月7日劳动合同到期之日解除劳动关系，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固定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如果双方按照书面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9年7月7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关系即终止。且此时原、被告均向对方表达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但是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了《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如何理解该协议书签订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书中的陈述原告已经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因为双方系2019年7月5日签订的该协议书，劳动合同尚未终止，且当时原告确实和被告已经办理完毕停薪留职申请及延期申请手续，通过被告提交的停薪留职申请2份可以证实办理手续均是通过原告提交申请表，被告审批同意的流程，所以，从被告申请停薪留职审批流程上，该协议不应当认为是通过协议的形式又将停薪留职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份或又进行了第三次新的停薪留职的申请，因为原告并未按照前两次的流程提交第三次停薪留职申请表格。该表述应是指原告已经办理过两次停薪留职申请，故该协议意思表述比较简单就是双方协商由被告名义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原告也认可该协议约定的代缴费用3961.26元也均是由原告自行全额支付给被告，再用被告名义缴纳的事实，也就是该协议纯粹为代缴社保费用的约定，虽然不倡导此类代缴约定，但是也不能通过该协议书扩大理解为延长停薪留职期或延长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向有关部门的说明即使日期存在问题，也无法对抗以上事实。其次，劳动关系的延长、建立均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代缴社保费用期间，原告即未主动去被告处工作，被告也未要求原告提供劳动，从行为上双方均没有延长停薪留职期或延长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2019年7月7日因劳动期限届满而劳动关系终止，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届满而终止，而非解除劳动合同，孕期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不能扩大解释为不允许劳动合同因届满而终止。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原告工作期间未发放的工资。原告主张应发工资6700元，已支付1730元，自认剩余4900元未支付。被告主张双方已经协商支付完毕1730元，工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根据被告处法人牛伟在济宁市任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部门的询问笔录陈述：这6700元是奖金，是学员结课后，所有档案、教案日志等审核无误，家长学员均满意之后，才予以发放的奖金。法院认为，课时费和奖金均是工资的一部分，均是原告付出劳动应当获得的报酬，被告法人也认可要经过一系列审核后才予以发放的奖金，但是工资奖金均不应当附条件支付，且被告法人并未否认不应当发放，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这6700元不应当支付，被告应当在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时完成所有工资奖金的结算，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欠发工资奖金4900元，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冉冉与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冉冉欠付工资奖金4900元。三、驳回原告王冉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负担。二审中，王冉冉提交：1、上诉人银行账单三张，证明上诉人停薪留职的保险费用由上诉人自己承担；2、双方所带班级的班主任冯克香、王鹏程聊天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克扣上诉人工资的事实。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原审判决对于停薪留职期间社保费用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已经作出认定，原审法院依据该事实对代缴协议的性质作出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20年7月7日告终。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一审时已经提交，该证据应提供原始载体，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于上诉人的工资奖励，在劳动监察部门处理上诉人投诉事项时，被上诉人已经向劳动部门陈述，上诉人在停薪留职期间，在其他机构代课，劳动监察部门已经向上诉人本人进行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双方确认最终的工资支付数额，在劳动监察部门调解下，上诉人提供了收款银行账户，被上诉人按照双方协商的金额1730元支付了全部的剩余工资，不存在拖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冉冉与济宁市任城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的认定。双方对于王冉冉于2011年1月1日入职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双方劳动合同2019年7月7日到期，原审法院认定王冉冉与济宁市任城区自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双方于2019年7月5日签订的《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系双方协商由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名义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的约定，并没有延长停薪留职期或延长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王冉冉主张《代缴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协议书》是双方就停薪留职期延长的书面协议，双方劳动关系应延长至2019年9月30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补偿金。王冉冉申请停薪留职期限至2019年6月30日，停薪留职期满后，王冉冉并未办理复职手续，也未办理离职、续职手续，应视为自动离职，因此，王冉冉请求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欠付工资。因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认可王冉冉主张的6700元是奖金，而课时费和奖金均是工资的一部分，均是王冉冉付出劳动应当获得的报酬，工资奖金均不应当附条件支付，且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6700元奖金不应当支付，因此，王冉冉请求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支付欠发工资4900元，应当予以支持。综上，王冉冉、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王冉冉、济宁市任城区彼岸教育培训学校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