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霞，女，196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东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21644531884。法定代表人：张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石磊，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峰，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石岭路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446957C。诉讼代表人：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管理人（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淑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坤，山东明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东霞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东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以下简称冶金储运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法院）（2021）鲁04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东霞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2.依法认定王东霞向东大公司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垫付冶金储运站欠付职工债权，判决冶金储运站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冶金储运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人在东大公司借款是事实，所借款项均用于冶金储运站职工权益也是事实。东大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备注栏载明内容非常明确：1.备注1“担保人：高宗亮签字”。高宗亮时任冶金储运站站长，是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足以证实单位知道并安排王东霞借款的事实。2.备注3“背面加盖了冶金储运站单位公章”。此盖章行为非常清晰地表明单位知道该借款并使用该借款的事实。综上，案涉《借款单》有法定代表人高宗亮签字，又有冶金储运站盖章，只是借款的流程及形式是由我个人具体办理，一审法院应判决冶金储运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再次重申两个重要事实：1.本人借款时的身份是冶金储运站劳资负责人，所借款项均是受冶金储运站法定代表人安排，且每次借款后均交给冶金储运站财务入账，并有冶金储运站的收款《收据》为证。2.本人借款的用途均是用于缴纳冶金储运站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发放工人工资、抚恤金等，有已缴纳的社会保险、医疗保险发票，工人工资、抚恤金发放表为证。依据上述事实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等规定，该款应由冶金储运站共同支付。东大公司辩称，一、王东霞为了办理冶金储运站职工各项应急支出事务，以个人名义在我公司借款是真实的，有证人、账簿记载为证。2013年12月1日，王东霞作为冶金储运站劳资负责人，以缴纳职工医疗、养老保险，发放内退职工生活费，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等理由，向东大公司提出借款。王东霞表示：企业即将改制，用于职工的借款一定会偿还；此时不借，马上会出现住院职工停诊、群体上访等社会风险。为确保用于职工，经协商由王东霞以个人名义向东大公司借款，冶金储运站盖章背书，法定代表人高宗亮签字担保。故王东霞以个人名义，从2013年12份起至2014年12月止，分23次从东大公司财务借款1,653,880.50元，以此维护了职工和社会的稳定，保证了政府推行的企业破产改制工作的顺利进行。2014年以来的国企改制，政府都出台并实施了兜底措施。上述借款均有王东霞签字的《借款单》、《借据》，冶金储运站进行了签章背书，法定代表人高宗亮担保签字。借款都用于支付职工权益，理应在企业破产清算中由冶金储运站偿还。对该借款的说明：1.2020年11月23日，冶金储运站管理人出具的《冶金储运站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第3页、第6页，均有“第一顺序的职工权益”待确认明细清单：“预留王东霞案件1,777,961.68元”。东大公司、王东霞、高宗亮、张艳一直认为这些借款是用于冶金储运站职工权益，冶金储运站又是全民国有企业，名下有200多亩土地，多年来保护完好，没有抵押等瑕疵，冶金储运站近10多年来的对外债务都是东大公司以买单的方式化解社会矛盾转化为借款，双方财务记往来账，冶金储运站破产债务里东大公司债权占比99.8%，冶金储运站工作人员善良判断，以个人名义借款没有任何风险，何况这是为职工做好事，这样的借款其实是为了解决国企职工的应急权益的集资行为，只是借据上没有备注而已。东大公司与冶金储运站多次协商如何稳定职工队伍，借款流程严格把关，当时也有市中区以颜廷玲为组长（时任市中区统战部长）的冶金储运站破产工作组一直参与决策，案涉借款是职工权益垫付款。2.高宗亮的50,000元，经市南管委会国企破产工作组确认，已经用于职工权益，于2021年2月8日，以银行现金支票偿还完毕，高宗亮也把这笔欠款等额归还给了东大公司。3.张艳、王东霞借款未予偿还，在以李永明（现市南管委会冶金储运站破产负责人）为临时专项工作组负责人的协调下，管理人让东大公司起诉张艳和王东霞，以诉讼方式解决。为此，东大公司于2020年12月26日，在市中法院起诉张艳、王东霞及冶金储运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21年3月2日，市中法院以（2021）鲁0402民初127号及（2021）鲁04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分别认定了张艳、王东霞借款事实，并判决该借款由张艳、王东霞个人偿还，冶金储运站无偿还责任，张艳、王东霞认为很冤、很窝囊，不服一审判决，分别提起上诉。二、王东霞以冶金储运站职工名义，在我公司借款是给冶金储运站缴纳职工医疗、养老保险，发放内退职工生活费，遗属补助等，该借款应由冶金储运站偿还，而不应该由王东霞本人承担，这违背了真实和善良的公平原则，对公民的个人权利是一种伤害，大家都不敢再主动去做有利于社会的事了。王东霞个人身为冶金储运站劳资负责人，在东大公司借款的目的和用途很专一、很明确，就是为冶金储运站职工缴纳各种社会保险费、发放职工及遗属生活费、补助费，且每次借款均交至冶金储运站财务，并开具加盖冶金储运站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借贷双方财务账目清晰、明了。同时还有己缴纳、支付完毕的多份《枣庄市城镇职工社会保险费缴纳申报表》、《枣庄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费缴纳申报表》及发放冶金储运站职工工资表为证。需要向二审法院重点说明的是，管理人的职责和义务就是要弄清楚债权债务，尤其是涉及职工的事。账务核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管理人的义务，管理人以找不到和丢失2014年11月和12月份财务账簿、凭证为借口搪塞王东霞，明摆着举证责任是在管理人，但是，一审法院一直回避这个事实，造成判决不公。管理人对王东霞在一审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认可，管理人没有尽心尽责的调查取证和落实，按常理对王东霞提交的证据，查阅冶金储运站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份的账目及原始凭证即可印证，这是管理人的工作职责，却引发了此案近三年来的多次诉讼。冶金储运站2014年11月、12月，两个月原始凭证丟失，是否报案，是否问责？肯请二审法院责令管理人依法尽举证义务，以查实王东霞借款的事实及用途，彻底解决历时数年诉争，支持王东霞的合法诉求，保护东大公司权益。三、关于我公司向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2019年12月31日及2020年1月13日，东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是从财务记载事实，按照往来账的登记单位法人主体，从公司财务欠款挂账户名角度，出具的文字证明内容，证明：1.这个期间，我公司没有直接借款给冶金储运站；2.冶金储运站的缴费及支出是由张艳、高宗亮、王东霞提供的资金。2002年3月，根据枣庄市体改办改革文件要求，东大公司租赁治金储运站，并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冶金储运站业务停止，合同约定的租金和对冶金储运站的借款便是其唯一收入和支出来源。至2013年12月1日，东大公司在正常履行合同的同时，对冶金储运站的养老、医疗、遗属补助、安保留守人员工资等，均是采取由冶金储运站法人单位开具《借款单》经东大公司审查符合上述职工权益用途，审批同意后，向东大公司借款支付的，且两公司财务账目对账及时、清晰准确。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东大公司停止了直接向冶金储运站借款。实质是东大公司借款已经远远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金额，不能直接再借款了。为了延续和稳定职工队伍，多次协商，改为间接借款给冶金储运站职工，冶金储运站向职工再集资借款，进行应急职工权益的支出。自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冶金储运站为应急解决冶金储运站职工退休、养老、医保、遗属补助、留守人员工资等，经单位授权，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以张艳、王东霞、高宗亮个人名义借款集资而形成财务往来账，且如实记录在财务账簿里。四、政府主导的国有企业破产，是以稳定社会、保证国企员工就业和生活，最大限度解决债权人利益为目的的。2019年3月2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实施，第二条明确规定“提供借款的债权人主张参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优于普通破产债权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9年9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企业破产案件审理规范指引（试行）》（鲁高法［2019］50号）第九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他人代债务人垫付工资和医疗费用、伤残补助、抚恤费用、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的，应当在人民法院规定的债权申报期内进行债权申报，管理人可按职工债权予以确认并予以公示”。比对最高院、山东高院的新规定，王东霞在东大公司的上述借款，早在2015年，冶金储运站宣告破产之初，法定债权申报期限内，已及时进行了申报，但管理人只做一般债权登记。王东霞担任管理人聘用的留守工作人员，多年来，多次找管理人要求确认，管理人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推脱，直至2019年初，管理人告知，若想认定职工债权、优先清偿，必须通过法院诉讼解决。最高院、山东高院出台的上述司法解释及规范指引，其宗旨之一就是在企业破产清算中，对采取各种借款方式解决破产企业职工权益的，一律给予优先清偿。为此，自2013年6月份起，市中区政府对国有企业的破产清算均派专项工作组进行指导，又有枣庄市南区国企破产管委会监督，他们始终秉承新旧动能转换的宗旨，大力支持优良企业发展，只要有利于国企职工切身利益的事，办理了就是正确的。冶金储运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王东霞上诉称案涉借款用于垫付职工债权，在(2020)鲁04民终2706号、(2020)鲁0402民初1466号生效判决中已对该事实进行了查明，均没有认定本案诉争的借款为职工债权。三、王东霞要求冶金储运站与其共同偿还东大公司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冶金储运站虽在《借款单》的背面加盖印章，但并未明确为借款人或保证人，冶金储运站也对《借款单》不予认可。在(2020)鲁0402民初1465、1466、2110号案件中，东大公司曾出具《证明》说明其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向冶金储运站提供过借款。综上，冶金储运站与东大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或保证关系，没有义务与王东霞共同偿还该借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东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偿还以支付职工工资、生活补助、遗属补助、社会保险费用等向东大公司所借款项1,653,880.50元；2.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大公司提交了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的22份《借款单》和2014年12月26日的一份《借据》，金额共计为1,653,880.50元，具体情况如下：自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1月23日期间的22份《借款单》中均载明借款人为王东霞，除2014年9月27日的《借款单》外，在其余21份《借款单》上均有高宗亮作为担保人的签字；除2014年5月7日的《借款单》外，其余21份《借款单》的背面中均加盖冶金储运站印章。2014年12月26日的《借据》，载明“人民币：捌万伍仟肆佰元整（85,400），用途：工伤、生育、保卫、留守及工资”，张艳、王东霞、高宗亮作为借款人签字，且在庭审中东大公司主张该《借据》中王东霞借款金额为17,700元，王东霞予以认可。王东霞原系冶金储运站劳资科负责人，其提交了《收据》21张，其中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收据》19张，均载明“交款单位王东霞，借款事由为借款”；2014年11月、2014年12月份《收据》2张，载明“交款单位王东霞，借款事由为借款发工资及医保金等”，上述21张《借款单》、《收据》累计金额1,653,880.50元，《收据》均加盖了“冶金储运站财务专用章”。另查明，王东霞曾作为原告以冶金储运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职工破产债权确认诉讼［（2020）鲁0402民初1466号］，并提出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王东霞借给冶金储运站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生活补助、遗属补助、社会保险费等劳动权益的借款1,777,951.68元为职工债权。该案经一审、二审审理，判决驳回了王东霞的诉讼请求。在（2020）鲁0402民初1465、1466、2110号案件中，东大公司曾于2020年1月13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关于我公司与冶金储运站之间的借款资金往来情况，我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向贵院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我公司向冶金储运站提供借款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11月底，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我公司未向冶金储运站提供过借款。该单位2014年为职工发放的工资及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等费用支出，并非该单位向我公司借款所得”，东大公司加盖公章、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签字。高宗亮原系冶金储运站的站长。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东霞给东大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和《借据》，且王东霞和东大公司均认可借款已交付，故王东霞和东大公司之间即达成借贷合意，且实际交付款项，故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王东霞应偿还东大公司借款本金1,653,880.50元。冶金储运站虽在东大公司提交的21份《借款单》的背面加盖冶金储运站印章，但并未明确为借款人或者保证人，冶金储运站对此借款亦不认可。加之，东大公司曾出具的《证明》亦明确说明其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向冶金储运站提供过借款，因此东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冶金储运站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者保证关系。另外，虽然高宗亮原系冶金储运站的站长，但其在21份《借款单》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并未获得冶金储运站的授权，系个人行为。故东大公司对冶金储运站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东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大公司借款1,653,880.50元；二、驳回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4元，减半收取计9,842元，由被告王东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东霞提交以下证据（均是复印件）：第一组证据：1.《保险费申报表》共计27页，证明内容：该证据系（2019）鲁04民终4139号案件中的上诉人张艳提交，该证据为缴纳工伤、生育保险费、职工医疗保险、社会保险费用的申报单，时间跨度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份，最后一份日期为2014年12月26日。此27份表格填表人均为王东霞，均加盖经办机构的公章和审核人的印章，并加盖了经办机构财务专用章，并注明本表一式三份，经办机构基金征缴、财务各一份。证明目的：根据填表人均为上诉人王东霞一人，能够证明王东霞作为冶金储运站劳资科负责人是进行缴纳社保的实际操作人员，其为职工缴纳保险的行为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26日，能够证明有正常的缴纳社保、发放工资的业务发生。因为冶金储运站一直对缴纳社保、发放工资都会形成账务凭证等相关材料，结合在2014年10月份之前的相关账目凭证已经调取，能够证实2014年11月、12月份账目凭证本身客观存在。2.《破产企业财务、会计交接表》一份，证明内容：交接人有王东霞、高宗亮签署，接收人处为破产企业管理人财务人员范义琴签署，交接时间为2014年12月26日，列表中载明：区纪委调账通知书（2014）第0012号通知书一份、冶金储运站账目交接单一份。3.《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一份，证明内容：交接人常德强（纪委工作人员），接收人周安军（冶金储运站管理人聘用的财务人员），监交人刘聪（公信局人员），在该交接单中三人均为亲笔签名，时间为2015年9月7日其中2014年凭证存在12本。第一组证据1、2、3综合证明目的：管理人已经实际接收了破产企业的全部账目材料，管理人对于接收的文件应当登记存档，并保留存根，现由于我方有证据证实2014年11、12月账目材料真实存在，因材料由管理人实际管控，再次请求法院责令管理人提交包含《枣庄冶金储运站账目交接单》、2014年的12本账目材料。现向法庭提交书面申请书，如管理人不提供相关证据，请求人民法院认定申请人王东霞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第二组证据：4.《审计报告》二份，证明内容：鲁兴安审字［2014］第027号报告书和鲁兴安专审字［2015］第033号报告书，前一份报告审查截止日期为2014年10月31日，后一份报告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关于两份报告中资产统计变动的部分仅为：流动资产中货币资金减少167.77元，坏账准备1,812,847.28元，固定资产部分因折旧减损622,317.91元，固定资产净值减少3,283.10元。固定资产除正常损耗、折旧外未减值。根据两份报告调整的内容来看，两份报告数据除坏账、贬值等客观损耗外无实质性变动，并确认应付王东霞借款1,626,396.94元。证明目的：证实存在欠付王东霞相关款项的事实，但对于该款项的来源与用途管理人未进行说明，明确表示对该款项用途不清楚；且管理人认可冶金储运站多年未实际经营，冶金储运站不存在任何投资经营性行为，除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外不存在需要进行开支的项目，因此能够证实该款项实际用于垫付职工债权。5.（2020）鲁0402民初1466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内容：冶金储运站明确表示冶金储运站发放社保的所有款项应当是东大公司垫付，截止到破产前均是由东大公司垫付。第二组证据4、5综合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冶金储运站向王东霞出具的《收据》与王东霞向东大公司出具的《借款单》、《借据》载明的借款均为1,653,880.50元。冶金储运站在1466号职工债权确认之诉中认可所有的职工权益均由东大公司出借款项垫付，东大公司否认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直接出借给冶金储运站，由此可以推出事实应为东大公司向王东霞提供借款1,653,880.50元，由王东霞实际用于垫付职工权益，东大公司对此知情。东大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冶金储运站质证称，对证据1至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所谓的垫付社保，与东大公司向管理人申报的不一致。根据该案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东大公司在2014年1-12月与冶金储运站有两笔大额垫付款，共计六百多万元。东大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均是复印件）：证据1.《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清单》，来源于管理人。证明：1.市中区纪委交接给管理人的全部账目凭证齐全，无任何缺失；2.上述全部账目凭证现仍由管理人保存，该案相关证据均在凭证账目中。管理人理应配合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查询以查明真相。证据2.2020年11月30日由管理人出具的《冶金储运站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来源于管理人。证明王东霞案涉借款已经在管理人处合法申报与登记，且是预留第一清偿顺序。管理人在该方案的第三、六页明确表述：“预留王东霞第一清偿顺序，1,777,961.68元”。王东霞对证据1、2无异议，能够证实冶金储运站欠付王东霞借款的事实。冶金储运站质证称，职工王东霞要求确认职工债权，管理人未予确认，并告知其可向市中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在分配方案中予以预留，如法院确认，管理人将予以支付。这是为了更好地维护职工权益，并不能证明管理人对该债权认可。冶金储运站针对二审法庭调查时法庭对相关问题的询问，于2021年5月7日进行了《答复》。1.王东霞申请调取的2014年12本账簿是否存在?答：经核实，管理人接收冶金储运站时，2014年的财务账簿，管理人仅接收到10本账簿。王东霞提交的交接单系复印件，且无管理人盖章，管理人不予认可。现管理人已将接收的冶金储运站所有材料交由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保管。2.2014年12月份前，冶金储运站是否存在拖欠工资及社保的情形。如存在拖欠，缴费资金来源于何处?答：存在拖欠工资及社保情形，2002年7月19日，冶金储运站将全部生产、经营性资产以及铁路专用线经营权出租给东大公司经营使用至2014年12月，并签订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了职工安置、工资待遇、生活保证金等问题，冶金储运站在(2020)鲁0402民初1466号、(2020)鲁04民终2706号案件中均提交了证据材料，明确证实了职工社保等权益由东大公司进行缴纳。3.对于管理人确认的案涉王东霞借款1,626,396.94元债权的来源和用途是否清楚?王东霞提起职工债权确认之诉后，管理人是否进一步核实王东霞在冶金储运站案涉款项的真实情况？答：王东霞个人借款与冶金储运站无关，管理人从未对王东霞的债权进行过确认。王东霞要求确认职工债权，管理人未予确认，并告知其可向市中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王东霞的诉讼请求。4.冶金储运站向管理人交接的所有冶金储运站资料，是否妥善保管，是否有丢失？答：管理人妥善保管冶金储运站相关材料，未丢失。王东霞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责令冶金储运站提交破产企业交接时记载的《枣庄冶金储运站账目交接单》、纪委与冶金储运站管理人交接时双方制作的《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以及交接单中记载的2014年的12本凭证，以证明王东霞作为冶金储运站劳资科负责人，自2013年底从东大公司所借款项全部用于为冶金储运站职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且该事实一直持续至人民法院受理冶金储运站破产申请后直至2014年12月26日冶金储运站管理人接管冶金储运站财务账簿之日。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东霞申请提交的证据在冶金储运站管理人保管和控制之下，对于王东霞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本院于2021年5月7日作出（2021）鲁04民终1174号民事裁定，裁定：冶金储运站于2021年5月14日前向本院提交破产企业交接时记载的《枣庄冶金储运站账目交接单》、纪委与冶金储运站管理人交接时双方制作的《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以及交接单中记载的2014年的12本凭证。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本院可以认定申请人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当日送达王东霞、冶金储运站管理人。冶金储运站管理人接到本院民事裁定书后，于2021年5月14日作出《情况说明》，主要内容，管理人经核实，现做如下说明：冶金储运站管理人已将接收的冶金储运站所有档案和财务资料移交由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托管，管理人现无法提供相关档案。冶金储运站管理人一并提交了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其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及冶金储运站交接表，该交接表中载明2014年1-10月份凭证册数为10册。王东霞、东大公司对以上《答复》及《情况说明》质证称，一、关于对《答复》的质证意见：1.管理人称仅接收到2014年10本账目凭证，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通过管理人向法院提交的《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交接表》可知，该10本账目凭证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财务记账凭证。而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受理冶金储运站破产申请，管理人于2014年12月26日才接收财务资料，现有证据证明破产企业账目收支实际发生至管理人接管之日，2014年11月、12月份的财务凭证是客观存在的，在办理交接时破产企业留守职工将账目凭证已经全部交接给管理人一方，管理人也承认自己进行了全面接管，其已经也应当实际接收了全部凭证。第二，冶金储运站破产前的审计报告，审计基准日为2014年10月31日，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审计报告审计基准日为2014年12月10日。据此，至少存在2014年11月和12月10日之前的财务资料，并进入了审计范围。由此，管理人称仅仅接收2014年10本凭证显然不能成立，其拒不提供2014年11月和12月份的财务记账凭证是没有正当理由的。第三，管理人提供的《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交接表》为管理人将账本委托给第三方保管的交接，并不能据此否认本案存在其他账目凭证的事实。第四，管理人不认可王东霞提交的交接单没有任何道理且严重不负责任。交接单是管理人与市中区纪委之间办理的，管理人有义务举证说明交接的具体情况，而不能仅玩弄诉讼技巧。交接单有各方人员签名，如管理人坚持不予认可，王东霞、东大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相关交接人员，并依法追究管理人虚假陈述的责任。2.关于冶金储运站2014年12月前职工工资及社保费用问题，管理人严重混淆是非，企图帮助冶金储运站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一，管理人认可资金来源自东大公司，东大公司是实际出借人的事实。冶金储运站将资产出租给东大公司，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东大公司承担冶金储运站的全部工资、社保费用，冶金储运站留守人员、内退人员和待岗职工的工资、社保费用仍由冶金储运站承担。第二，2013年12月前，冶金储运站从东大公司借款支付工资和社保费用，2014年1月之后，东大公司不再出借给冶金储运站，由王东霞等人从东大公司借款支付，由此形成了王东霞与冶金储运站之间的借款关系。因此，管理人承认包含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底的职工权益的费用来源自东大公司，又企图以相关款项应由东大公司承担为由，否认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是不能成立的。3.关于本案1,626,396.94元款项的来源和用途问题，管理人闪烁其词，答非所问。王东霞代冶金储运站借款用于支付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冶金储运站财务账目对该应付款作了记载，审计报告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审计认定。上述借款的去向和用途，管理人有义务调查核实，但却始终未进一步核实，且拒绝提供相关的财务凭证。现管理人仍没有说明缴纳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的资金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用于为冶金储运站支付职工工资和社保费用具有其他来源，以另案未确认职工债权为由否认王东霞向冶金储运站出借借款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4.关于管理人是否丢失财务资料。管理人陈述没有丢失接管的资料，基于以上关于2014年实际从市中区纪委接收2014年12本凭证的理由和证据，王东霞、东大公司坚持要求管理人予以提交。二、关于对《情况说明》及附件的质证意见：管理人对于人民法院要求其提交的有关证据，以已经移交枣庄市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托管为由，声称无法提供，该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管理人提交的《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第六条规定，乙方冶金储运站作为托管人，有权调阅相关文书资料，不存在无法提供的情况。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对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新文进行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并向其出示了《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及冶金储运站交接表。王新文陈述，《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及冶金储运站交接表均是真实的，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管理人是业务托管关系，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对破产企业的财务档案、财务凭证和财务账本进行保管，管理人付费。管理人有权在现场调阅、查阅档案，根据《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第六条约定，阅档和转档只要有管理人的手续，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就给予办理，另外，公、检、法、司、纪委办理案件需要，按法定程序可以给予调阅、转档。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只保管2014年10本凭证。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对《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中“常德强”的签字是否是常德强本人签名进行了核实，常德强陈述《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上的“常德强”是其本人签名，内容不是其书写，具体由谁书写、交接过程、细节因时间长想不起来了。纪委的案涉卷宗内没有装订该交接材料原件及复印件。承办人对此制作了《备忘》。王东霞对以上《调查笔录》、《备忘》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调查笔录》能够证实不存在冶金储运站答复的无法调取账簿的情况，恰恰能够印证交接单真实存在。《备忘》中常德强常委承认在交接单上作为交接人进行签字，能够证明交接单属实，2014年确实存在12本账簿。结合两份证据足以说明管理人为狡辩推托责任虚假陈述。东大公司对以上《调查笔录》、《备忘》质证称，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法院对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调查笔录》，再次证明管理人向二审法庭表示无法调取账簿的陈述不是事实，是典型的掩盖事实的老赖行为。通过法院与纪委领导的交流备忘，也能够进一步证实在2015年9月7日纪委将冶金储运站全部账簿（含2014年11、12月）均进行了交接，说明管理人有藏匿或销毁2014年11、12月账簿的嫌疑。冶金储运站对以上《调查笔录》、《备忘》质证称，对于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并不能证实2014年11月、12月两个月的账本真实存在。管理人仅接收了2014年1至10月的10本账本。王东霞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黄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我与王东霞没有亲属关系，我在冶金储运站当出纳，大约从2005或2006年到破产，破产之后在破产管理人处留守工作。和东大公司没有关系。王东霞向冶金储运站提供过借款。对法庭向其出示的案涉《借款单》、《借据》、《收据》称，《借据》上面没有我的签名，我也没见过。冶金储运站《收据》上的“黄某”都是我本人签名，《收据》是我本人开的，上面的冶金储运站财务专用章也是我加盖的，《收据》上载明的款项均已收到，都是现金，这些钱用于给工人缴纳保险，发放工人工资等，保险都由王东霞缴纳，王东霞缴纳完保险后会将发票交给我入账。2014年12月26日有一笔17700元款项的《收据》，也是我本人开具的，但我忘记签名了。王东霞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能够证实东大公司提供给王东霞的借款实际由王东霞用于垫付冶金储运站的职工权益，冶金储运站应承担偿还责任。东大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能够证明东大公司向王东霞个人借款的事实及王东霞用此款给冶金储运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事项的事实。冶金储运站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陈述其未见到出示的《借据》，但借款已经收到，不能证明证人所述的是否向东大公司出借。在管理人拒不提交相关财务账簿的情况下，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责令管理人与王东霞对账。2021年7月8日，经过双方对账，制作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账目汇总》，由管理人指派的白茂凯与王东霞签字确认。王东霞对以上账目汇总质证称，该汇总表显示向王东霞所借款项与支付的职工权益的款项金额基本持平，且支出的凭证中摘要记载为“付工资”、“付工伤生育、医保金”等职工权益内容，该内容与账本中的缴纳社保的专用票据、发放工资的银行回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冶金储运站向王东霞所借款项系用于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等职工权益。另外，冶金储运站的全部资产已经整体出租给东大公司，不存在能够足额支付职工权益的经营性收入，也没有其他大额支出，进一步印证了冶金储运站借款的基本用途是支付职工权益，支付的款项来源于王东霞。东大公司对以上账目汇总质证称，认可该证据，东大公司借给王东霞的借款，全部被王东霞用于支付冶金储运站的职工权益。冶金储运站对以上账目汇总质证称，财务账册可以证明冶金储运站同时存在其他收入，不能证明王东霞出借所有款项均用于支付职工工资、社保等费用。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对管理人的职责及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进行了规定。其中管理人的职责包括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调查债务人财产状况，制作财产状况报告等等。根据王东霞的申请，本院裁定冶金储运站于2021年5月14日前向本院提交破产企业交接时记载的《枣庄冶金储运站账目交接单》、纪委与冶金储运站管理人交接时双方制作的《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以及交接单中记载的2014年的12本凭证。管理人以已将接收的冶金储运站所有档案和财务资料移交由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托管为由未提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管理人与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档案托管（保管）协议》第六条“在托管期间，如乙方（管理人）由于工作原因需要调阅档案或转至其他单位，甲方（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给予办理阅档或转档的有关手续，必须由乙方（管理人）派专人负责办理并持有乙方信函”规定、法院对枣庄祥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结合委托合同的特点，管理人掌握证据，具备提供的条件，而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藐视法律，违反管理人应当勤勉尽责，忠实执行职务的法定职责，造成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本院认定王东霞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管理人代理人对于王东霞提交的证据3《冶金储运站财务账本凭证交接》的真实性在2021年4月29日的法庭调查中不予认可。对此，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该交接单中的纪委工作人员常德强进行了核实。在本院2021年7月5日的法庭调查中法庭再次询问交接真伪性问题时，管理人代理人陈述“交接单真实存在，但交接单上的内容2014年10本账簿后面有手写‘+2’，管理人向当时的接收人周安军核实过，接收人说时间过长也记不清了，但字是他签的。”本院要求管理人于2021年7月6日12时前向法庭提交其向周安军核实的证据，管理人未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供。管理人持有该交接原件，对王东霞提交的复印件不进行核实，先是不认可后又认可，管理人代理人陈述前后不一，浪费司法资源，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本院对王东霞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经过管理人与王东霞对账，能够证明王东霞从东大公司的借款用于冶金储运站“付工资”、“付工伤生育、医保金”等项目支出。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东霞向东大公司借款1653880.50元是个人行为还是履行冶金储运站的职务行为。本案中，王东霞给东大公司出具了《借款单》和《借据》，双方均认可借款已交付，王东霞和东大公司之间即达成借贷合意，且款项已实际交付，故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从东大公司提交的《借款单》、《借据》、《对账单》以及王东霞提交的《收据》、记账凭证、黄某的证言以及王东霞与管理人的对账情况等能够证明案涉借款的履行情况是：冶金储运站需要资金，由王东霞向东大公司借款后，将款项交于冶金储运站，或王东霞先用自有资金交于冶金储运站，再向东大公司借款，东大公司与王东霞对双方之间的每一笔借款都进行了对账核实确认。本案的《借款单》均是格式化的，《借款单》的正面备注栏有“1.担保人；2.承担每月1%补偿金；3.反面盖担保单位章有效”的内容记载，《借款单》的表格下面有“领导审核：财务审核：部门负责人：”的内容记载，除2014年9月27日的《借款单》外，在其余21份《借款单》上均有高宗亮作为担保人的签字；除2014年5月7日的《借款单》外，其余21份《借款单》的背面中均加盖了冶金储运站的公章。从冶金储运站以及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在借款流程中的参与度、签名或盖章行为以及款项实际用于冶金储运站单位支出的事实可以认定作为冶金储运站的劳资负责人王东霞实施的借款是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冶金储运站各项支出，包含“付工资”、“付工伤生育、医保金”等项目，并已计入冶金储运站财务账，因此王东霞向东大公司的借款行为是履行冶金储运站的职务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以上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王东霞案涉借款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冶金储运站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东大公司诉请冶金储运站偿还本案借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东大公司诉请王东霞偿还本案借款以及律师费由冶金储运站和王东霞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东霞关于其个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东霞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1）鲁0402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二、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东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653,880.50元；二、驳回山东东大动力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84元，减半收取计9,842元，由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4元，由被上诉人枣庄冶金铁路储运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