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国万，男，195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林，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国万因与被上诉人何小林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5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调查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国万，被上诉人何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亚勇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国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小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小林负担。事实与理由：1.何小林出具的收据可证实，签订涉案《协议书》的事实主体是郴州市湘南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湘南驾校），因对法律的无知，郭国万在作为湘南驾校代理人身份签订该协议时，遗漏注明身份，而直接签署了自己的名字。2.债权受让人湘南驾校共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22万元，一审认定郭国万向何小林支付167,000元债权转让款错误。3.涉案《协议书》未通知债务人李志忠，故该协议仅成立但并未生效,且该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何小林辩称:1.涉案债权已立案执行，真实合法有效，且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具备债权转让的法定条件。2.涉案《协议书》自签订时发生法律效力，是否通知债务人不影响合同效力，且诉争双方已电话通知李志忠债权转让一事。3.涉案债权属于执行债权，执行主体的变更属于履行债权转让合同的行为，本案不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亦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4.本案履行期限已到，何小林有权要求给付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小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国万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80万元；2.郭国万向何小林支付截至2020年11月1日止的利息98,166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2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后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3.郭国万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17日，何小林与李志忠到郴州市福城公证处进行公证，同日，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出具（2009）郴福证执字第XXX号执行证书，确认何小林可持该执行证书在一年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本金人民币170万元，利息60万元，合计230万元。2010年7月，何小林因与李志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7月22日达成调解协议：一、李志忠自愿于2010年7月30日前将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30万元，共计290万元全部付清。二、何小林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由于以上两笔借款共计520万元，李志忠均未履行，为此何小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李志忠所欠债务巨大，其所经营的湘南驾校已无法正常经营，李志忠于2015年8月授权委托郭国万全权负责该校的经营及债权债务的处理事宜。2016年5月13日，湘南驾校变更为郴州市湘院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郭国万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占股55%。2018年4月2日，何小林（甲方）与郭国万（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李志忠欠款520万元以80万元卖给乙方，双方同意从2018年4月1日起每月16日前由乙方交10,000元给甲方，作为购买款，每年3月份、9月份驾校收费较好，这两个月由乙方交50,000元给甲方作为购买款，待湘南驾校与湘南学院签订续签合同后，必须在一年内由乙方负责付清甲方的全部购买款，而甲方在与乙方签订买卖协议之日起，甲方在法院认定的李志忠欠何小林的520万元在湘南、湘院的分配利润归乙方所有，双方必须遵守协议，签字生效。罗方存作为在场人签字。协议签订当日，郭国万支付给何小林债权转让款50,000元，于2018年4月至8月共计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10,00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6000元，共计167,000元，之后郭国万未再付款，经何小林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债权能否转让，是否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何小林将李志忠所欠债务转让给郭国万，并无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虽然该债权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执行过程中，债权人可以将其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故对于郭国万抗辩的债权经由人民法院执行，不得转让的主张不予采信。何小林与郭国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并且已实际履行，在履行过程中，债权人何小林、债务人李志忠及债权受让人郭国万均未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已生效。因此，郭国万应当支付何小林剩余债权转让款633,000元（800,000元-167,000元）。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利息约定不明确，酌定利息的计算从诉讼之日起（即2020年11月6日）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国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何小林债权转让款633,000元；并自2020年11月6日起按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债权转让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郭国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原告何小林负担1391元，被告郭国万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郭国万提交《证明》、执行笔录、执行裁定、执行谈话笔录，拟证明涉案《协议书》已经终止。何小林质证认为：对执行裁定、执行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方向；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法院印章，不能确定是否是法院存档的档案；对《证明》的三性和证明方向均有异议，没有原件核对。本院认为，郭国万提交的执行笔录、执行裁定、执行谈话笔录不能证明涉案《协议书》已经终止，本院不予采信；出具《证明》的证人未出庭作证，亦未附证人的身份信息，不符合证据要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一审判决认定“协议签订当日，郭国万支付给何小林债权转让款50,000元，于2018年4月至8月共计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10,000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6000元，共计167,000元”部分存在笔误，应为“协议签订当日，郭国万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50,000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20,000元，2018年5月17日支付10,000元，2018年6月2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7月1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支付1000元，2018年11月28日支付6000元，共计167,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何小林与郭国万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签订该协议的甲方为何小林，乙方为郭国万，并载明何小林、郭国万的身份证号码，何小林作为甲方、郭国万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并捺手印确认，罗方存作为在场人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国万应否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郭国万、何小林在涉案《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何小林将李志忠的520万元欠款以80万元卖给郭国万，并明确了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郭国万在依约陆续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共计167,0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债权转让款，一审据此判决郭国万向何小林支付债权转让款633,0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协议约定，并无不当。郭国万主张，签订涉案《协议书》的事实主体是湘南驾校，郭国万签协议时遗漏注明身份，直接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何小林提交的《协议书》可证实：郭国万作为乙方与甲方何小林达成该协议，并签字、捺手印确认，此后郭国万履行了协议的部分内容。且从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并不涉及湘南驾校的权利义务，湘南驾校亦未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确认。郭国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该协议内容的能力，应当承担签署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故郭国万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郭国万还主张，涉案《协议书》未通知债务人李志忠，该协议仅成立但并未生效,且该协议书已于2018年7月31日解除。但是，郭国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债权转让一事未通知债务人李志忠，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协议书》存在未生效或已解除的情形，郭国万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国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0元，由上诉人郭国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邓 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冠南书 记 员 何淑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