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兵，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超超，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龙区城南德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潘塘孙店。经营者：郑德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素昊，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兵、李超超与被上诉人云龙区城南德诚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城南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9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超超、李兵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0日，李兵以徐州帝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尊公司）名义与徐州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力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2号楼工程。李兵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鲁长军，鲁长军又将其承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李凯。2014年2月，李凯从城南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等设备使用，因广力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最终导致该工程于2014年7月全面停工，李凯因欠付工人工资跑路，至今去向不明，李凯之前租赁的钢管等设备一直放置在施工工地。2020年1月，鲁长军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在丰县法院起诉李兵和帝尊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该案（2020）苏032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为了尽快恢复原工程施工，2016年11月9日，在当地政府和徐州中院的联合协调下，李兵以个人名义与吴干、张强重新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原工程的剩余部分由李兵继续承包，李兵在其儿子李超超协助下，剩余工程于2017年12月开始施工，2018年4月份工程竣工。李兵在后期工程施工前，2017年7月27日指示李超超把李凯租来的钢管等设备拆装交还给城南租赁站（因李凯不知去向），然后又从其他钢模站重新租赁设备使用。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李兵、李超超与城南租赁站没有租赁关系，李兵、李超超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为：首先，涉案钢管等设备租赁合同主体系城南租赁站和李凯，李超超在租赁清单上签字并不能当然认定李超超就是承租人，李兵指示李超超将钢管送还给城南租赁站，是为避免租赁费损失进一步扩大，同时也不想让两家租赁设备混合在一起以避免将来产生纠纷。所以，李兵让李超超把李凯租用的设备送还给城南租赁站，李超超在租赁明细单上签字是想证明城南租赁站已如数收到租赁设备；其次，城南租赁站始终拒绝提供李凯的租赁合同，根据《最高法民诉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涉案设备租赁时间发生在2014年至2017年7月之间，而在此期间，李兵已将工程整体转包给鲁长军，同时，鲁长军又将工程劳务分包给李凯，李兵不具体施工，不可能也没有理由租赁施工设备，何况李超超在2014年至2017年7月期间根本没有参与工程任何事务。另外，城南租赁站提供的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明确标注客户名称为：华山汉御华庭--刘实全，说明最初承租方并不是上诉人；再次，一审法院认定李兵、李超超是合伙关系缺少证据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后期存在合伙关系，对案涉租赁合同也不当然承担责任，租赁和承包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城南钢模站答辩称：1.关于李兵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案涉项目系李兵挂靠帝尊公司承建，李兵是作为负责人全程参与整个项目。至于李兵是否向他人转包或者分包，城南租赁站不知情，就案涉租赁关系而言，一开始洽谈的就是李兵，后期租赁物的返还也是李兵安排，催要欠付租金也是找李兵，并未找过其他人。李兵抗辩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是鲁长军或者李凯，并认为自己不是租赁关系的当事人，但李兵与案外人就租赁物如何使用的内部安排不能对抗案涉租赁合同，不能认为实际使用租赁物的人或者内部班组就是承租人，通过租赁关系的建立和履行情况来看，李兵就是租赁关系的当事人。2.关于李超超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时，李超超多次虚假陈述自己从未参与过案涉项目，但是从多份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来看，李超超至少从2016年11月份就参与案涉项目，而案涉租赁关系期间是2014年2月至2017年7月。李超超在租金结算清单和文书上以承租人的身份上签字，再结合李超超与李兵系父子关系，以及后期参与建设的事实，无论是合伙还是债务加入，李超超都应当承担责任。李超超抗辩自己只是送货人，但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字行为的法律后果有清晰认识，该抗辩观点与常理不符。城南钢模站一审诉讼请求：1.支付设备租金、清理费420427元及利息（以4204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赔偿租赁物损失38946元。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5日，李超超、李兵因其承建的汉御华庭项目施工需要从城南钢模站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建筑设备。2017年7月27日，双方进行结算，李超超在城南钢模站出具的计算清单和明细表上以承租人的身份签字，其中租金、清理费合计420427元（其中租金409636.98元），套管、顶丝、钢管、扣件损失38946元。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李兵挂靠徐州帝尊建设有限公司与徐州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徐州帝尊建设有限公司承建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号、2号楼工程。2014年2月，该工程开工，2014年7月停工。2016年11月4日，李兵与徐州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汉御华庭1号、2号楼后续建设协议。随后，李兵、李超超合伙出资并建设了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号、2号楼的剩余工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城南钢模站作为出租人已经按照约定交付租赁物，李超超、李兵作为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关于租金的具体数额，根据城南钢模站出示的明细表，且该明细表有李超超的签字，李超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行为具有辨识能力，因此确认为租金、清理费合计420427元，套管、顶丝、钢管、扣件损失为3894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李超超、李兵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故上述债务应由李超超、李兵共同承担。李超超辩称其未参与工程建设，与（2018）苏0312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有相反证据，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因双方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本案中，租赁期间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7年7月27止，现城南钢模站要求从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确定租金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判决：一、李兵、李超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龙区城南德诚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清理费420427元及利息（以409636.9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李兵、李超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云龙区城南德诚建筑设备租赁站套管、顶丝、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损失38946元。三、驳回云龙区城南德诚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8191元，减半收取4095.5元，由李兵、李超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兵、李超超提供以下证据：1.（2020）苏0321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及（2021）苏0321执恢字48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鲁长军主张工程款，已经判决李兵支付工程款65万元，而65万元中包括租赁费用。2.李超超与程慧珍签订的脚手架租赁合同、租赁物发放表、租金结算明细表，证明从2016年11月份李超超才实际介入案涉工程，在此之前并没有参与。城南租赁站对法律文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使用人并不代表就是承租人。而且该判决查明李兵给鲁长军出具的结算清单中载明：此款与其他债务无关，一切债务由李兵和公司承担。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行无异议，我们认可李超超从2016年11月份参与到案涉工程。同时，李超超提供的结算清单的样式与城南租赁站使用的样式一样，也就是说李超超在给城南租赁站签署相关清单之前，就已经在类似清单上以承租人身份签过字，所以李超超抗辩在清单上签字只是为了送货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日，李兵挂靠帝尊公司，与广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2号楼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土建、水电。注土建部分毛墙毛地，外墙保温抹灰涂料按3#、4#楼规格和做法施工，一层无门，每户1樘进户门，公用部位照3#、4#楼水电，水到户位无龙头。无坐式大便器，无洗手盆，无污水盆，无消防，电每户一间一个灯，建筑面积依国家规范计算实际面积(保温按图纸)。工程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单价为1280元每平方米。工程进度款支付为主体完工付工程量的70%，二次结构完工付总价格的80%款，全部完工付总价的95%款，留5%保修金，屋面防水等有防水部位5年，其他2年。注工程进度款甲方违约，造成工地停工费，甲方承担总造价的2%天计算赔偿给乙方费用。补充协议：乙方按时完工，甲方不以按合同要求及时拨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赔偿比例为总造价的1%每天；反则，由于乙方不能按合同要求完工则赔偿甲方损失，赔偿标准为总价1%。高压线安全维护，八千元以内由乙方承担，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涉案工程自2014年2月开工，至2014年7月20日停工。因广力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帝尊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力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李兵作为帝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提供合同编号为出租字第404101号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合同作为鉴定停工损失的依据。经委托鉴定，江苏公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出具徐公造鉴字（2015）002号鉴定意见，鉴定工程总造价为4828683.48元，其中1号楼土建1208964.81元，安装2764.29元；A01号商住楼土建2278064.01元，安装69801.36元；损失部分1271853.30元，其中脚手架租金损失49367.3元。2015年4月24日，该公司出具徐公造鉴字（2015）004号鉴定意见，合同单价/图纸单价为0.97，即工程造价加损失共计为4724659.94元。2015年7月13日，该公司出具鉴定造价分析表，确认1号楼土建人材机816754.95元、管理费49257.67元、利润23642.78元、措施项目计价239908.43元、规费39534.73元、税金39866.26元，安装人材机1896.36元、管理费453.48元、利润162.42元、措施项目计价93.65元、规费67.23元、税金91.15元；A01号商住楼土建人材机1439532.98元、管理费86158.68元、利润41351.18元、措施项目计价561405.11元、规费74495.68元、税金75120.38元，安装人材机48927.56元、管理费10771.25元、利润3866.74元、措施项目计价2236.37元、规费1697.69元、税金2301.74元。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徐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力公司向帝尊公司支付工程款2087396.49元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884213.84元、返还保证金50000元。广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苏民终第0062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帝尊公司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双方均无力继续出资建设上述工程，经帝尊公司、广力公司、丰县华山镇华山村民委员会与李兵多次协商，达成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2号楼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2016年11月4日，李兵与广力公司签订汉御华庭1、2号楼后续建设协议，约定：1.吴干承诺自协议签订之日所有关于1、2号楼的各种纠纷由吴干自行解决；2.拆迁补偿面积有华山村委会、吴干、张强、李兵共同签字确认；3.李兵、张强负责1、2号楼的后续建设，村委会在协议签订后负责张贴公告，并由吴干签名证明1、2号楼与广力公司无任何关系，属于净资产，不再涉及其他任何经济纠纷；4.1、2号楼建设完毕后，在合理按照拆迁后剩余部分由李兵、张强自行处置；5.1、2号楼的销售由李兵、张强负责，其他人无权销售。该协议中虽载明由李兵、张强两人负责后续建设，但实际都是由李兵、李超超两人合伙出资建设，张强并未参与，且张强亦未在该协议上签名。后李兵、李超超合伙完成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2号楼剩余工程。2018年5月6日，经李兵、李超超与广力公司结算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4月28日全部完工，广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898395元。2018年8月1日，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李兵、李超超诉广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李兵、李超超在该案中主张判令广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898395元；并确认对丰县汉御华庭1#、2#楼其所建造的工程项目折价、拍卖的价款在589839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在该案庭审时，法庭询问“在帝尊公司起诉广力公司案件中，案款由谁领取”，李兵回答“我领取，但现在还在执行阶段。”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苏032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力公司支付李兵、李超超工程款5898395元；李兵、李超超在5898395元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建的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1、2号楼徐州帝尊建设有限公司建造之外的剩余工程折价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编号为出租字第404101号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合同，由城南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项目部作为承租人，帝尊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约定：出租人经办人为郑凤山，承租人经办人为刘实全，代理承租人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办理提货、退货、结算手续，有权制定其他人代办提货、退货、结算等手续。承租人的经办人指定代办提货、退货、结算手续的人为李凯。出租人不收取押金，由帝尊公司和李兵共同担保，如违约，担保人有权从承租人工程款中代扣租金计部分租赁物丢失损耗费（须提供承租人与帝尊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复印件）。如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由担保人帝尊公司从建设方按结算点逐次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到期租金，出租人有权根据所欠租金按照每日0.5%收取违约金。合同尾部出租人处加盖城南租赁站印章并有郑国钦签名，出租人处有刘实全签名，担保人处加盖帝尊公司印章。城南租赁站对该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系先提供设备后签订的合同，并提供编号为出租字第4021501号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合同照片打印件，出租人为城南租赁站作，承租人为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项目部，帝尊公司为担保人于2014年2月15日签订，约定：出租人经办人为郑凤山，承租人经办人为刘国祥，代理承租人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办理提货、退货、结算手续，有权制定其他人代办提货、退货、结算等手续。承租人的经办人指定代办提货、退货、结算手续的人为施新明。出租人不收取押金，由帝尊公司和李兵共同担保，如违约，担保人有权从承租人工程款中代扣租金计部分租赁物丢失损耗费（须提供承租人与帝尊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复印件）。如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由担保人帝尊公司从建设方按结算点逐次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到期租金，出租人有权根据所欠租金按照每日0.5%收取违约金。合同尾部出租人处加盖城南租赁站印章并有郑国钦签名，出租人处有刘国祥签名，担保人处加盖帝尊公司印章并由李兵签名。李兵对编号为出租字第4021501号钢管扣件及各种配件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对在本案中确定李兵承担责任没有异议，但需要确定具体数额。另查明：2014年4月2日，李兵作为甲方，鲁长军作为乙方，合同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八华山工地交给乙方施工，为使工作顺利进行，双方协议1.原东楼基础分摊面积534.7㎡×1280元=68.4万元，另外防水加4万元，合计72.4万元；2.原刘国祥所欠外债与乙方无关，由甲方处理解决；3.乙方一次性包死1130元/㎡，按实结算；4.原刘国祥的固定资产由乙方和刘国祥清点结算；乙方不接收的物资由甲方负责收回等。2016年12月4日，李兵出具清单，内容为：丰县华山工地由鲁长军承建，现欠鲁长军65万元。在售房后先付给鲁长军。以上所有单据作废，以此据为准。此款与其他债务无关，一切债务由李兵和公司承担。后因李兵未按照上述清单内容付款，2020年1月，丰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鲁长军诉李兵、帝尊公司、广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苏0321民初5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兵和帝尊公司向鲁长军支付工程款65万元，广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判决已生效，并在执行过程中。再查明：一审中，城南租赁站提供租金计算清单和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载明结算时间为2014年2月15日至2017年7月27日，承担单位为“华山汉御华庭-刘实全”，租金计算清单详细载明租赁物名称、数量、出库时间、入库时间、租金金额，该清单确定租金合计409636.98元、清理费10790.26元，合计420427.24元。李超超在租金计算清单的每一页上签名，并在清单尾部“承租人签收”处签名。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载明客户名称为“华山汉御华庭-刘实全”，详细载明租赁物名称、规格、出租数量和回收数量。该明细表下方由城南租赁站人员郑庆腾书写以下内容：租金420427元；套管102×2元/个=204元、顶丝607×6元/个=3642元、钢管3504米×7.5元/米=26280元、扣件2940个×3元/个=8820元，计38946元。李超超在上述内容下方签名。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兵、李超超的责任问题。首先，根据李兵并无异议的两份租赁合同，虽然李兵并不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但李兵系租赁合同的保证人。且案涉工程先由李兵挂靠帝尊公司进行施工，后停工，在广力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经帝尊公司、广力公司、丰县华山镇华山村民委员会与李兵多次协商，达成丰县华山镇汉御华庭安置小区1、2号楼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根据该协议内容，由李兵出资进行后续项目建设。因此，在后续工程建设过程中，李兵不但负责工程建设，对于完成的工程亦由其进行处理，即李兵具有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双重身份。虽然李兵将案涉工程交由鲁长军进行施工，但在工程停工的情况下，李兵在签订丰县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后，与鲁长军进行了结算。且确定一切债务由李兵承担，而此时李兵已具有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双重身份。李兵明知其系案涉租赁合同的保证人，在签订丰县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后，李兵在与鲁长军结算时确定债务由其承担，且在李兵向广力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李兵提供案涉租赁合同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并在鉴定确定工程价款时，包含了脚手架的费用。更何况，李兵对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异议。因此，一审判决李兵对案涉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在李兵签订丰县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后，李超超参与到案涉工程中来，且李兵在多起案件中确认在后续工程建设过程中，李兵与李超超系合伙关系，李超超负责施工、李兵负责对外协调。不论是基于合伙关系，还是基于李兵和李超超的父子关系，李超超对后续工程应由其父子出资建设且对完成的工程进行处理的事实应当知道。李超超作为后续工程合伙人，向城南租赁站返还租赁物时，在租金计算清单、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上签名的行为显然不能仅仅视为确认城南租赁站已如数收到租赁物。何况，在租金计算清单、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上详细列明了租赁物名称、数量、出库时间、入库时间、租金金额，且明细表下方还有由城南租赁站人员郑庆腾书写丢失物品明细及折价金额。因此，综合案涉工程施工的整个过程，在李兵签订丰县剩余工程由李兵出资建设的协议后，李超超作为后续工程的合伙人，在案涉租金计算清单承租人处签名，并在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上手写内容下方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同意承担支付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款项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判决确定李超超对案涉租赁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责任亦无不当。二、关于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款项数额问题。根据李超超签名确认的租金计算清单、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的内容，详细列明了租赁物名称、数量、出库时间、入库时间、租金金额、丢失物品明细及折价金额，在没有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租金计算清单、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应作为认定案涉租赁合同项下款项数额的依据。综上，李兵、李超超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1元，由上诉人李兵、李超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汪佩建审 判 员 汤孙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方 耀书 记 员 彭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