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法定代表人：荣庆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宝色股份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滨江经济开发区景明大街**。法定代表人：高欣，董事长。上诉人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氟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宝色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宝色股份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1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岳氟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1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160043.47元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实际收到4台设备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是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二份买卖合同认为已向上诉人交付全部设备，而上诉人未付清货款，主张买卖合同价款支付请求权。被上诉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当向买受人即被上诉人履行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上诉人履行全部交付义务。本案中关乎设备是否全部交付，其关键两份证据资料即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发货清单”，一份为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一份是2014年11月7日“发货清单”，上诉人认为这两份发货清单都存在明显的瑕疵。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中“张林明”签字非上诉人工作人员张林明签署，是被上诉人单方添加上去的，是虚假的，不能证实已向上诉人交付交货清单所涉设备，上诉人一审中依法向法院提出笔迹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必要，未予采纳，一审法院未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发货清单签字的真实性与待证事实有关联，具有必要性，应当依法启动司法鉴定程序，认定其真伪。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7日发货清单，虽有收货人的签字，但被上诉人未能证实签字人是谁，是否是上诉人的员工，是否有权签收等事项，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转移标的物，已履行交付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后果。2、涉案双方签署的《买卖合同》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货到买方(上诉人)须交付设备到货单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但是，被上诉人在时隔6年多的时间，一直未开具发票，未主张该笔货款，其在诉讼前于2020年11月11日开具发票行为，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不符合常理。3、一审中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与被上诉人有长期业务关系，两者之间有利害关系，且证言具有片面性和猜测性，其证人证言不足信。宝色股份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宝色股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岳氟硅公司支付加工承揽合同款210043.4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0043.47元为基数，其中（1）50000元自2005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10043.47元自2015年11月23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150000元自2016年5月8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东岳氟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3日，东岳氟硅公司（买方）与宝色股份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标的为Ｅ302氯甲烷预热器2台，价格14万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为（1）网上招标采购设备招标时间2013年11月20日，交货时间2014年5月30日前，质保期为设备安装使用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2）卖方负责免费送至买方项目安装现场或指定仓库；运输方式为卖方交由承运人运输的在途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卖方承担；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货到卖方为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30天内付合同额的60%，设备到厂验收合格30日内（或者货到3个月），买方付至合同额的90%，剩余货款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结清。此外，合同还对双方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2014年5月12日，东岳氟硅公司（买方）与宝色股份公司（卖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合同标的为Ｅ302氯甲烷预热器，数量2，单价7.5万元，合计15万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为设备2014年10月15日前货到买方现场，卖方负责免费送至买方项目安装现场或指定仓库；付款方式为承兑汇票，货到买方现场须交付设备到货单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入账后次月付合同额的60%，设备安装完成投入使用无质量问题并验收签字，一个月后买方付至合同额的90%，剩余10%货款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结清，质保期为设备使用12个月或到货18个月以先到日为准。此外，合同还对双方的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东岳氟硅公司对宝色股份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关于上述两份合同的履行及货物运输情况。宝色股份公司主张:2013年12月3日的买卖合同签订后，宝色股份公司加工制作了设备并于2014年5月23日委托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向东岳氟硅公司运送了2台机器设备，东岳氟硅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了两台设备，由公司人员张林明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12日的买卖合同签订后，宝色股份公司加工制作了设备并于2014年11月7日委托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运送了2台设备，东岳氟硅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了两台设备，并有公司有关人员进行签字确认。但对于具体签字人员的姓名，因字迹潦草无法辨认，但系东岳氟硅公司的工作人员。针对上述主张，宝色股份公司提交：证据1、设备照片两张，拟证明宝色股份公司为东岳氟硅公司加工制作了四台设备。证据2、设备铭牌照片四份，拟证明宝色股份公司是按照合同约定专门为东岳氟硅公司加工制作了四台设备，每台设备的铭牌上都标注用户单位为东岳氟硅公司，该铭牌系附在机器设备上。证据3、南京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院作出的四份《锅炉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拟证明案涉四台设备已经过监检部门的检验，产品安全性能符合规定。证据4、2013年12月3日买卖合同的运输证据一宗，拟证明东岳氟硅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了宝色股份公司委托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运送的两台设备。该组证据包括（1）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车辆租赁计划报批表，货物名称换热器，吨位2Ｔ，时间2014.5.23，由滨江开发区至桓台，720共计，租赁费3024元；（2）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盖章的货运发票清单，该清单第一行为日期5月23日，货物名称设备，单位运价4.2元／ｋｍ，计费里程720，金额3024，起运地滨江，到达地桓台，运输方式包车；（3）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为宝色股份公司开具的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4）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回执联一份，该回执联载明：“收货单位：山东东岳氟硅材料公司名称氯甲烷换热器，数量2台，合同号13-Ａ-052，任务号1405-105，编制张敬玲，日期2014.5.23，收货人签字、盖章或签身份证号码：：地址桓台县唐山镇联系张林明电话139××******，收货日期5.23张林明”。在该发货清单上盖有南京广迅货运经营部章印。证据5、2014年5月12日买卖合同的运输证据一宗，拟证明东岳氟硅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收到了宝色股份公司委托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运送的两台设备。该组证据包括：（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宝色股份公司向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运费；（2）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为宝色股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车辆租赁计划报批表；（4）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委托证明，主要内容为委托刘某作为单位代理人代收运输费用；（5）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的货运发票清单，该清单载明11月6日，货物名称为预热器，数量2Ｔ，单位运价4.20，计费里程790ｋｍ，金额3318，起运地滨江，到达地山东桓台；（6）2014年11月8日发货清单回执联一份，该回执联载明：“收货单位：山东东岳氟硅材料公司名称氯甲烷换热器，数量2台，合同号14-Ａ-035，任务号1410-302编制张敬玲，日期2014.11.7，收货人签字、盖章或签身份证号码：无法辨认该姓名。收货日期11.8”。对于宝色股份公司的上述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2013年至2015年期间，仅收到宝色股份公司提供的两台设备，由于设备早已拆除铭牌、编号都已经无法核实，也无法确定是什么时间收到的该两台设备。对于宝色股份公司提供档案材料、设备照片均为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监督检验证书、委托公司运输凭证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的发货清单回执中有张林明签字，张林明在2014年5月份时还不负责该项目的经办，经核实该签字并非张林明本人所签，向法庭申请对张林明的笔迹进行鉴定。庭审中，宝色股份公司为进一步证明设备运送情况，申请证人李某、刘某出庭作证，依法予以准许。李某述称，李某在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负责业务工作，宝色股份公司2014年5月23日的发货清单系李某的签字，发货时李某在场，收货时其不在现场，宝色股份公司多次委托南京广讯货运经营部前往山东送货，对于具体前往东岳氟硅公司几次记不清楚。刘某述称，其挂靠在南京全茂物流有限公司，与宝色股份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014年11月6日运输系其本人运输，将设备运输到东岳氟硅公司是真实的，到达东岳氟硅公司的联系人系宝色股份公司提供的联系电话，具体签收人员记不清，但是收货人派人签收的。此次运费宝色股份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对于李某、刘某的证言，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李某未参与收货，刘某未在发货清单上签字，且未核实签收人员身份，李某、刘某均不能证实货物签收情况。二、关于货款的支付情况。宝色股份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日的合同价款共计140000元，东岳氟硅公司尚欠货款10043.47元未支付。2014年5月12日的合同价款共计150000元，因为双方多次对账，宝色股份公司一直没有开具该150000元发票，东岳氟硅公司一直没有支付货款。2020年11月11日宝色股份公司给东岳氟硅公司开具发票，东岳氟硅公司仍然没有付款。对此，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双方之间多次发生业务关系，是滚动业务，不能单独把这两笔合同列出来，通过对账目进行统计，截至2017年4月26日显示账面余额10043.47元未支付。2020年3月30日，宝色股份公司向东岳氟硅公司发出律师函和询证函，记载的数额与宝色股份公司主张的均不一致。对此，东岳氟硅公司提交辅助明细账一宗、律师函一份、询证函一份予以证明。对于东岳氟硅公司的上述主张，宝色股份公司质证认为：东岳氟硅公司的账目记载的数额与宝色股份公司主张的数额相差两笔，一笔是保证金50000元，另一笔为2014年5月12日的合同150000元，再加上10043.47元，正是宝色股份公司主张的数额，能够证实东岳氟硅公司尚欠宝色股份公司210043.47元。三、关于宝色股份公司所诉50000元保证金。宝色股份公司主张，为保证宝色股份公司和东岳氟硅公司之间长期业务关系，宝色股份公司于2005年3月向东岳氟硅公司支付了50000元的保证金，现双方合作已经终止，宝色股份公司要求东岳氟硅公司返还保证金。对此，宝色股份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汇票委托书存根一份，拟证明2005年3月4日南京宝色钛业有限公司向东岳氟硅公司付款50000元，汇款用途标注有投标保证金。对此，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宝色股份公司所诉的50000元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法院不应予以审理。另外在2020年3月30日宝色股份公司向东岳氟硅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和询证函中均未提到50000元保证金的事宜，自2005年至今已经有16年的时间，宝色股份公司一直没有向东岳氟硅公司主张该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对于东岳氟硅公司的上述主张，宝色股份公司质证认为：保证金都是为了后期承揽合同而付的，与本案存在关联。由于保证金返还的时间不确定，诉讼时效应自宝色股份公司起诉时开始计算。宝色股份公司每隔两年都会向客户单位发询证函，提交2016年、2018年询证函和邮寄存单予以证明。宝色股份公司在该两份询证函中加盖财务专用章。东岳氟硅公司未在该两份询证函中盖章确认。对于宝色股份公司的上述主张，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询证函为宝色股份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涉及保证金问题。2018年的邮寄存单内件品名“询证函”字样为手写加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关于逾期付款经济损失。宝色股份公司主张：1、50000元保证金自2021年1月8日（起诉之日）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2、以10043.4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发货清单往后推18个月保质期）至实际付清之日；3、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8日（发货清单往后推18个月保质期）至实际付清之日。上述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宝色股份公司的上述主张，东岳氟硅公司质证认为：东岳氟硅公司的账面余额为10043.47元，同意支付货款10043.47元，但是利息不予以承担。宝色股份公司账目混乱，多次向东岳氟硅公司发送的询证函数额不一致，对宝色股份公司主张的货款数额和利息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宝色股份公司与东岳氟硅公司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其一宝色股份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四台设备；其二案涉货款的数额及损失问题；其三东岳氟硅公司是否应当返还50000元质保金。一、关于宝色股份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四台设备。庭审中，宝色股份公司为证实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加工制作了四台设备，提交了四台设备的档案材料、照片予以证明；为证实其已向东岳氟硅公司交付了四台设备，提交了委托货运凭证、货运发票、货运公司到庭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宝色股份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客观完整的反映其设备的生产和交付情况，且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庭审中东岳氟硅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档案材料系宝色股份公司单方制作，货运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发货清单上的签字并非公司工作人员张林明签字，但东岳氟硅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如若宝色股份公司长时间未交付货物，东岳氟硅公司亦应积极向宝色股份公司催要货物，东岳氟硅公司主张宝色股份公司未按照合同交付设备的陈述及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且即使对货物签收单中签收人姓名存有异议，但宝色股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已经将案涉四台设备运送至东岳氟硅公司处并卸货。故，对东岳氟硅公司只收到两台设备的主张，不予支持。经上述分析认定，东岳氟硅公司已经收到了案涉四台设备，其申请对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回执联中载明的收货人“张林明”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已无必要，亦不再予以受理。二、关于货款数额及损失问题。庭审中，宝色股份公司主张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东岳氟硅公司尚欠货款10043.47元、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尚欠货款150000元，共计欠货款160043.47元。对此，东岳氟硅公司辩称截至2017年4月26日账目记载显示只欠宝色股份公司货款10043.47元未支付，该辩称意见亦能与宝色股份公司主张2020年11月11日才给东岳氟硅公司开具2014年5月12日合同中的150000元发票的主张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东岳氟硅公司尚欠宝色股份公司160043.47元（10043.47元+150000元）货款的事实。在案涉买卖合同中，虽然约定有“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的付款金额”，但同时约定有“设备安装完成使用后的付款金额，和留取的质保金的付款期限”，综合本案实际，案涉机器设备东岳氟硅公司已经于2014年实际收到，合同约定的质保金支付期限（设备安装使用12个月或设备到货18个月）也早已超过。东岳氟硅公司应当在质保金期满后及时足额支付全部货款。宝色股份公司是否开具发票仅是约定付款比例的条款，不能阻却东岳氟硅公司对整体合同的履行从而不支付剩余货款。东岳氟硅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综上，宝色股份公司诉求东岳氟硅公司支付货款160043.47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约定，予以支持。东岳氟硅公司收到案涉机器设备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宝色股份公司支付货款，应当赔偿因逾期付款给宝色股份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2013年12月3日买卖合同的损失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东岳氟硅公司已于2014年5月23日收到宝色股份公司交付的二台设备，根据合同约定，其最迟应在2015年11月23日前支付所有货款，庭审中宝色股份公司诉求以10043.4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5月12日买卖合同的损失问题。因宝色股份公司在交付货物后，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开具发票，并交付东岳氟硅公司入账，而是时至2020年11月11日才开具发票，且宝色股份公司在交付货物后，未能及时通过有效途径催要货款，虽然经上述分析认定对于该合同部分的货款予以支持，但宝色股份公司消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怠于行使权力，应自行承担东岳氟硅公司逾期付款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对该150000元货款部分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三、关于50000元质保金。庭审中，宝色股份公司提交2005年3月4日的汇票委托书主张其于2005年3月4日向东岳氟硅公司汇款50000元，在该汇款用途中备注有投标保证金，东岳氟硅公司应当退还该50000元保证金。对此，对该保证金宝色股份公司只提交了汇票委托书，至于东岳氟硅公司基于何种情形下收取保证金、保证金的具体用途，以及该保证金是否具备退还条件等，宝色股份公司均未举证证明，仅凭该汇票委托书，无法对该保证金的性质作出认定，宝色股份公司据此诉求东岳氟硅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南京宝色股份公司货款160043.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南京宝色股份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10043.47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南京宝色股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原告南京宝色股份公司负担474元，由被告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751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宝色股份公司是否向上诉人东岳氟硅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按照双方2013年12月3日、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上诉人两次从被上诉人处订购Ｅ302氯甲烷预热器各2台，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四台设备的照片、铭牌及检验机构出具的安全性能检验监督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设备的加工制作。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和2014年11月7日发货清单，证明已向上诉人运送交付了设备，上诉人虽然对两份发货清单提出异议，但其认可收到了两台设备，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并全额增值税发票，上诉人于入账次月开始付款，因2014年5月12日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1日才为上诉人开具发票，结合上诉人账面显示的欠款金额10043.47元，能够认定上诉人已收到双方2013年12月3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的标的设备，即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5月23日发货清单中的设备，故上诉人对2014年5月23日发货单中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签收人“张林明”的签字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设备是否交付，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1月7日发货清单记载的签收人无法辨认，但被上诉人提交了物流运输凭证并申请了物流承运人刘某出庭作证，能够证实该买卖合同的标的设备已经交付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没有履行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向上诉人交付两台设备，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主张该合同的权利，但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也说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标的设备，故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未收到设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岳氟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禚慧聪审判员 孙德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