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6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建省漳浦县靖城镇草坂村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7MA2YKNTFOH。法定代表人：王彬滨，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滨，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阿勇，男，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川，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福建闽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永，男，1974年3月24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忠辉，福建闽格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因与被上诉人王建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3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建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及公证费均由王建永负担。事实和理由：1.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无偿对王建永尽到技术指导的义务，一审曲解了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关于种植投入成本的陈述内容。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提供的种苗存在缺陷或质量问题。2.王建永缺乏栽种百香果的种植、管理技术，在栽培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误，才是导致损失发生的根本原因。3.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在实体、程序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且系单方委托，不具有客观、完整、公正性，一审据此认定王建永的损失为1236000元错误。4.一审认定果粒多科技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公司银行资金无法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果粒多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股东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6.一审未采纳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又不启动重新鉴定程序，存在程序违法。王建永辩称，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果粒多科技公司作为种子的生产、销售者，应当就本案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果粒多科技公司提供的百香果未经审定，不能直接证明系国家认证合格推广的品种。因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资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果粒多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印证了其出售给王建永的百香果苗本身缺陷，不应归咎于王建永的管理行为。本案给王建永造成的损失已由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为据。综上，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王建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果粒多科技公司返还百香果苗木款84000元；2.果粒多科技公司赔偿损失12360000元；3.王彬滨、王阿勇对果粒多科技公司向王建永返还苗木款及赔偿损失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公证费1500元由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王建永与果粒多科技公司签订《百香果苗销售协议》，约定由王建永向果粒多科技公司购买金霸黄金百香果苗3200株，每株20元，计64000元，大果黄金百香果苗1000株，每株20元，计2万元，两项合计84000元。协议载明：“第五条、甲方保证苗木质量，品种与基地一样品种纯度95%，苗木高度从地面起高度在10ｃｍ以上;第六条、果粒多科技公司无偿对王建永进行种植技术指导、培训”。协议签订后，王建永依约向果粒多科技公司支付购苗款84000元，并投入大量资金将上述4200株百香果种植在漳浦县亩）。2018年6-7月，王建永种植的百香果园生长茂盛，但只开花少结果。2019年1月4日，王建永委托的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为：漳浦县官浔镇村民王建永黄金百香果种植基地当年损失价值评估值为1236000元（包括当年投入成本508820元和果园预计效益727180元）。2019年1月8日，王建永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于2019月1月8日作出（2019）闽0623民初66号裁定，冻结果粒多科技公司银行账号的存款100万元，执行后，未能冻结到款项。因果粒多科技公司未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果粒多科技公司系王彬滨和王阿勇作为股东共同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故经王建永申请，法院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8月28日作出（2019）闽0623民初66-2号、（2019）闽0623民初66-4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果粒多科技公司股东王彬滨、王阿勇名下价值100万元等值的财产。王建永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公证费1500元。涉案百香果树现已灭失。庭审中，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对王建永种植投入成本一致认为，按水泥柱、人工成本、肥料、农药等计，折中为9750元／亩，当年经济效益约为2万元／亩。一审法院认为，王建永向果粒多科技公司购买百香果苗种，栽种后只开花少结果，导致亏损，果粒多科技公司作为种子生产经营者，未能举证证明其出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其已依协议约定对王建永的种植进行到位的技术指导，未尽到向使用者提供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应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的义务，果粒多科技公司存在过错，其行为与王建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王建永作为果农，应具备有一定的种植、管理技术，其在百香果树生长旺盛时疏于疏剪，亦未能与果粒多科技公司进行有效沟通并按指导意见进行人工授粉、裁剪等管理经营，自身存在过错，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和造成损失的原因力大小，法院酌定果粒多科技公司承担70%的责任，王建永承担30%的责任。故王建永请求果粒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标的物现已灭失，经核实，尚无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可对不复存在的标的物进行有关本案被告所申请的事项的鉴定，双方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鉴定机构信息，故存在无法重新鉴定的客观情况，对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王建永于庭前委托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评估报告所计算的方法及所评估的数据符合当时现场实际情况及当年的市场行情，且根据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自述的方法计算，王建永的损失折中为1532125元，现王建永主张按评估的1236000元计算损失，低于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的估价，故王建永主张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以1236000元计算，应予以支持，但应按70%的责任比例确定果粒多科技公司应承担赔偿的数额为865200元。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意见所计算的经济损失已包含购苗成本84000元,故王建永有关购苗款84000元的损失诉求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王彬滨、王阿勇作为果粒多科技公司的股东，因存在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公司银行资金无法承担清偿责任，应对果粒多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建永请求王彬滨、王阿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以支持。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辩解按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的意见认定相关事实，因该鉴定机构缺乏相关的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应采纳，故该辩解意见依法也不予采纳。综上，王建永因本案造成的损失由果粒多科技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彬滨、王阿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王建永经济损失865200元，王彬滨、王阿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王建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0元，由王建永负担4228元，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负担12452元；王建永支付的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公证费1500元，由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对一审认定的“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认为：漳浦县官浔镇村民王建永黄金百香果种植基地当年损失价值评估值为1236000元”及“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对王建永种植投入成本一致认为，按水泥柱、人工成本、肥料、农药等计，折中为9750元/亩，当年经济效益约为2万元/亩”有异议外，对其它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在（2019）闽0623民初66号案中，虽认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是王建永自行委托鉴定，但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在提出异议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表示无需重新鉴定，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实体及程序上错误前提下，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对此事实认定有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至于一审认定“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对王建永种植投入成本一致认为，按水泥柱、人工成本、肥料、农药等计，折中为9750元/亩，当年经济效益约为2万元/亩”事实，有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的庭审自认为据，并无不当。二审中，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举证证据一：果粒多科技公司账户为13×××77号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两张，欲证明果粒多科技公司的账户有正常入账，仍在使用，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举证证据二：百香果栽培书籍作为法院参考。王建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二审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账户中84000元也是到王彬滨个人账户时，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二审中，果粒多科技公司于2021年3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涉案百香果种苗“有开花少结果”的原因进行鉴定。经召集各方当事人协商，均同意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果粒多科技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为此，果粒多科技公司支付30200元鉴定费。2021年6月23日，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2021)闽06法鉴字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百香果有开花少结果的原因，本案百香果的种苗为实生苗，实生苗的固有缺陷与种植管理水平不足共同作用造成，其中实生苗的固有缺陷是内因、起主要作用，种植管理水平不足是外因、起次要作用。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21年7月1日经各方当事人质证。经果粒多科技公司申请，本院通知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曾生、卢贵香到庭就(2021)闽06法鉴字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质询。(2021)闽06法鉴字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王建永向果粒多科技公司购买百香果苗种，栽种后只开花少结果，造成经济损失。据此，王建永向一审法院诉求判令果粒多科技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并由王彬滨、王阿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就本案作出判决后，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经果粒多科技公司申请，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就果粒多科技公司出售给王建永的百香果苗有开花少结果的原因进行鉴定。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2021)闽06法鉴字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本案百香果的种苗为实生苗，实生苗的固有缺陷与种植管理水平不足共同作用造成，其中实生苗的固有缺陷是内因、起主要作用，种植管理水平不足是外因、起次要作用。据此，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上诉认为其出售给王建永的百香果苗本身缺陷依据不足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确定果粒多科技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上诉认为王建永缺乏栽种百香果的种植、管理技术，在栽培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管理失误，才是导致损失发生的根本原因等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虽系王建永单方委托，但根据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的庭审陈述折中损失的数额，评估报告的评估损失低于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的估价，据此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上诉提出厦门鼎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完整、公正性，一审据此认定王建永的损失为1236000元错误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鉴字第50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因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并不具备本案的鉴定资质，鉴定意见未被采纳，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亦退回鉴定费用，据此，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认为一审未采纳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王建永支付本案百香果种苗的款项并未直接转入果粒多科技公司账户。王彬滨、王阿勇作为果粒多科技公司的股东，存在公司管理混乱导致公司银行资金无法承担清偿责任，应对果粒多科技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果粒多科技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认为一审判决王彬滨、王阿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彬滨、王阿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52元，由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彬滨、王阿勇负担；鉴定费用30200元，由漳州市果粒多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健审 判 员  叶小铭审 判 员  陈育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明水书 记 员  吴茵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