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8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永宁，男，1954年6月1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薇，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祯，女，1943年12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嘉，男，1948年8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永燕，女，1951年12月17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宝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先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余永祥，男，1947年6月14日出生。上诉人余永宁因与被上诉人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原审第三人余永祥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55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永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以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的购房付款凭证为由，否认余永宁享有×号房屋产权，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余永宁办理全部换房、购房事宜为由，否认余湛邦换房的意思表示，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所依据的谈话录音证据材料应认定无效，该谈话录音证据应当排除；一审法院否认第三人余永祥的证人证言，采纳第三人余永祥再审前的证据材料，存在错误，第三人余永祥之全部证据均不应采纳。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余永宁的上诉请求。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余永宁和余永祥协助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将×号房屋转移登记至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名下，由三人按份共有，每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湛邦与卢凤韶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余永宁、余永祥五个子女。卢凤韶于2008年1月6日死亡，余湛邦于2008年1月30日死亡。余湛邦曾系国务院参事，1989年国务院参事室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楼×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号房屋分配给余湛邦居住。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和余永宁均表示×号房屋最初的承租人为余永宁，×号房屋最初的承租人为余湛邦。后×号房屋于2006年12月27日登记至余湛邦名下，建筑面积为74．05平方米。×号房屋于2006年12月27日登记至余永宁名下，建筑面积为77．84平方米。经询，各方均表示×号房屋系两居室，×号房屋系三居室。关于×号、×号房屋的购买过程，各方均认可的证据显示如下：2000年4月26日，北京亿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亿方物业公司）出具中央国家机关（北京）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显示：余湛邦交纳了×号房屋的房款54740元。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主张上述款项由其三人实际出资。余永宁主张上述款项由余湛邦实际出资。2000年4月27日，亿方物业公司出具中央国家机关（北京）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显示：余永宁交纳了×号房屋的房款45372元。2000年9月28日，国务院参事室就×号房屋分别出具两份《房屋进住（退房）证明》，内容分别为：现将分配给余永宁的×号房屋2间办理退房手续；现将×号房屋分配给余湛邦住用，请办理进住手续。同日，国务院参事室就×号房屋分别出具两份《房屋进住（退房）证明》，内容分别为：现将分配给余湛邦的×号房屋3间办理退房手续；现将×号房屋分配给余永宁住用，请办理进住手续。2002年5月8日，亿方物业公司出具中央国家机关（北京）住房基金收款专用凭证两张，显示：余永宁交纳了×号房屋的房款48451元；余湛邦交纳了×号房屋的房款49052元。同日，亿方物业公司向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因你单位已将余永宁的×号房屋与余湛邦的×号房屋调房互换，因原已交清房价款，现按调房后即余永宁×号房屋房价为48451元、余湛邦×号房屋房价为49052元收取（调房前余永宁×号房屋房价45372元，由你单位退款；调房前余湛邦×号房屋房价54740元，由你单位退款）。2004年11月2日，余永宁代余湛邦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将×号房屋以成本价出售给余湛邦，房屋实际售价为49744元，其中房价款为47819元、公共维修基金为1925元。2004年11月2日，余永宁与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将×号房屋以成本价出售给余永宁，房屋实际售价为48686元，其中房价款为46662元、公共维修基金为2024元。经询，余永宁称×号、×号房屋的调换手续（包括购买手续）均是由其按照余湛邦的指示办理的，换房依据是余湛邦于1999年12月1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就此余永宁向法院提交了该书面材料，内容为：最近国管局和亿方物业公司发出通知要求住户按规定成本价购买房屋，我现住×号房屋，但名字是×号房屋（我的孩子永宁现住×号房屋），现因个人财力关系，更换307和×号房屋房名，让余永宁购买×号房屋，我购买×号房屋。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2000年家庭会议上达成的协议已经改变了该材料中的方案，余永宁依据该被作废的材料擅自办理了两套房屋的调换手续。余永祥对余永宁的主张予以认可。2013年11月12日，国务院参事室机关服务中心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我单位根据余湛邦参事1999年12月14日写给国务院参事室的信件，同意余湛邦参事购买×号房屋，余永宁购买×号房屋，此后再未见到余湛邦参事任何文字和口头意见。为证明各方在家庭会议上达成了借名买房的协议，且×号房屋实际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提交如下证据：一、谈话录音，时间为2009年5月19日，地点为×号房屋，在场人有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余永宁和余永祥，录音内容显示：1．余永祯称“今天你再跟大伙说说，因为那天咱们就说要开会，就说怎么解决，你就说先甭开会，上家里去找我，先跟我沟通沟通”，余永宁称“对对对，因为你多次给我打电话”，……余永嘉称“就是明确地说吧，什么意思”，余永宁称“上回是二姐在这儿吃饭，后来大姐跟她谈的，她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说有几个问题，第一，说你这个房子，等于你的房子比这边要多3．8平方米，我这回五一才算了一下，多3．75平方米，他提出来了，说得按照11500，这么着，给他折钱”，余永祯称“对”，余永宁称“对，折钱这么一个方案，所以我等于是正在探讨这个，都是怎么个方法，所以我把我的想法也都跟大姐说了一次，就是说有一个细节问题。我想，这个钱怎么分，因为你们那阵都掏钱买了房子，当然这个房子还是归你们使用的。但是就说这个事，我想剩点钱，因为你们替爸爸买这个房子，这个钱也可以属于，房也是你们的，房剩下的是不是平均分呢”，余永嘉称“过程不说了，就是说现在。这个房怎么处理，钱怎么处理”，余永宁称“对，我的想法是提出来是三个问题，我也琢磨过，一个是对我多3．75平方米有异议，应该按照11500，在这个基础上再把这个钱平分，是这么一个方案，是吧？是大姐提出来的，我那天也跟她说了这个意思了，你们三个拿钱买房子，这个房子也归你们，因为这个房子大家都有份，我觉得大姐是对的，咱们直说。但是确实在这方面也承担相应的照顾爸妈的责任，这是对应的，所以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另外对这套房子，我头一回来就说过，这确实是，我不太同意说把房子卖了、租了”，余永祥称“什么三个问题”，余永宁称“第一个问题就说他们提出来了，说你这个算起来多3．8，后来我一算多3．75，我没细算这个，说这个得按照11500的钱，要折这个钱”，余永祥称“补偿，就这意思”，……余永祥称“爸生前就有这话，这大的三居室就是给姐姐、余永嘉、余永燕的，那两居室是给你的，另外，就是白云路的两居室是给我的，你现在什么态度？这三居室的归属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这事，就这么简单”，余永宁称“我的态度是原先你说的这个，因为我过来以后一直住在那边，刚开始跟爸妈说我那边的房租是两毛七一平方米的，我那边的水电、煤气费，什么费用都是我那边掏，这边是爸妈掏，这个也是跟爸爸协商的，说我们就住在那边，爸爸后来也同意了，写了东西了，所以这个就给他调换了，这是2002年的事”，余永嘉称“你说爸写东西了？”，余永祥称“那你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吗？”，余永宁称“是这样的，你听着，因为参事室提出来的必须得写这个东西，才能更换这个，所以爸爸写的这个东西不在我手里，我也没有什么复印件，在参事室手里呢”。2．余永嘉称“你就干脆明确说这三居怎么着”，余永宁称“这三居名字在我名下，我就想住下了”，余永嘉称“那就是你的？”，余永宁称“对，就是这个想法”，余永嘉称“等会儿，这两居呢”，余永宁称“这两居我觉得可以三人协商使用这个房子，我历来说过不要这个，我那边已经够住的了，就得了，这房子就是你们三个协商使用就行了，因为你们帮着买的房子”，余永祥称“这两居的产权属于谁？你说使用是使用，产权是两个概念，属于谁？就这么一句话，这两居的产权属于谁？”，余永宁称“就属于他们三个人吧”，余永祥称“属于他们仨，产权”，余永宁称“是啊，他们帮的买了房”，余永祯称“可是当初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我们仨人是买的那三间，我们不是买的这两间”，余永嘉称“交的是三居室的钱”，余永祯称“你是交的这两间的房钱”，余永宁称“当时是有意，我也跟爸妈底下说过这个事，后来又牵扯到供暖费的事，所以后来爸爸也就同意了，2002年的时候给换了一下，买了房了”，余永嘉称“换了房为什么不跟我们三个人打招呼呢”，余永宁称“这个事我想爸没跟你说，我是2006年好像在北京医院的时候，他们问起我这个事了，我就说了”，……余永祯称“五万七是我们交的，你看那发票是多少”，余永宁称“这事咱们先放在这儿”，……余永嘉称“剩下的爸跟妈的遗产，除了房产以外你什么意见”，余永宁称“……但是房子还是你们三个人的，因为你们买的房子”，余永嘉称“小五，当时我们买房子的票现在在不在你手里”，余永宁称“交费的那个？”，余永祥称“收银”，余永宁称“是这个的，我捋清楚了，我给你拿出来看看”。3．余永燕称“这东西很重要，因为你现在要这三间房，你没有任何依据，因为咱们全家开会说得非常清楚，大家都非常清楚，两间由你买，三间我们买，而且都付诸实践了，我们把它买下了，结果到今年年初的时候，你给我们看房产证，三间成了你的名下，两间在爸名下，这是一个巨大的变化”，余永祥称“你不应该这样，因为当时他们已经花了钱买了，因为爸爸有这个，他们仨出钱买的三居，你出钱买的两居，然后你又变更，你要变更的话应该征求哥哥姐姐的意见，对不对？因为这涉及到产权的问题，可是爸爸没有这个概念”。4．余永宁称“这也是你们提出的可能性，我今天又再次说出我的想法了，还跟那天的一样，就是说你分完了剩下的再分，知道吧，房子还是你们三个人的，我那天也说过这个意思了，今天还是这个意思”，……余永祯称“小五说说那个事，妈去世以后，爸爸还没去世之前你上我们家去，我也没叫你，你自己主动来了，你当时在那儿就说，这个房子问题，你说我们还搬回这两居室来，然后三间是你们仨人掏钱买的，这三间是你们的，你把这个就跟我说了”，余永宁称“那天是这么说了一下，我最主题的想法，其实那回大伙也都说了这个意思了，我也不想争议”。5．余永嘉称“第一个，这个房子怎么分配，你拿到这个两居，我刚才已经说了占比37%，你在家里拿到大头。第二个，我不愿意让它走到法律程序这一步……”，余永宁称“但是爸爸说了，这三居你就使用两间，我现在维持现状，我就使两间，妈的东西在那边，这是事实吧，我没有改变现状，咱们解决这个事”，余永祥称“现在就说产权的问题，不谈其他的事了，已经把名都改成你的名了吗，这产权是谁的？你使不使都是你的名，但是违背了爸爸生前的愿望，爸爸生前的愿望不是这样分配的，爸爸生前说的三居室是给姐姐、余永嘉、余永燕的”。二、余永祥于2012年4月21日出具的《证明》及余永祥于2012年5月8日在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其中《证明》的内容为：时间大约在2000年，中央国家机关进行住房改革，国管局对个人出售住房，我父亲余湛邦、母亲卢凤韶决定将×号房屋给余永宁，并由他出资购买，日后×号房屋归余永宁所有；×号房屋给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三人，并由他们三人出资购买，日后×号房屋归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三人所有。实际情况是余永宁出资购买了×号房屋，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三人出资购买了×号房屋。谈话笔录显示：关于×号、×号房屋的购买情况，余永祥表示，×号房屋是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买的，×号房屋是余永宁出资买的，后余永宁在办理产权证时将×号房屋变为自己的名字；父亲在房改售房时说过让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号房屋，之后房屋归其三人所有。余永宁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录音存在删减、编辑、变音处理的嫌疑，且录音是在余永宁不知情的情况下所录，对录音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明》及谈话笔录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内容，表示×号房屋由余湛邦出资购买，×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余永祥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该录音是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让其用录音笔录的；对《证明》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证明》的内容是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确定好让余永祥书写的，余永祥当时碍于情面才出具了该《证明》，现要求撤回《证明》及笔录中的陈述。关于×号、×号房屋的购房款交纳情况，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表示，×号房屋的购房款是其三人一起去亿方物业公司处交纳的，由余永嘉作为代表签字，收据交给了父母；×号房屋的购房款是余永宁交纳的。余永宁表示，1999年单位通知房改后，余湛邦于1999年12月14日出具书面材料，表示×号房屋由余永宁购买，×号房屋由余湛邦购买，但考虑到交款时间紧张，故决定先按原承租人情况交纳购房款，之后再进行变更，于是余永宁交纳了×号房屋的购房款4万多元，余湛邦交纳了×号房屋的购房款5万多元，之后又办了两套房屋的调换手续，调换后，两套房屋总购房款较之前减少了2800多元，该部分款项已由亿方物业公司退还给余永宁，余永宁已交给了母亲。经询，余永宁表示其实际支付的购房款数额为45372元，其并未向父母支付过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差价。另查，2013年3月，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以继承纠纷为由将余永宁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号房屋，该房屋归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所有；依法继承位于广东省顺德市龙江镇官田管理区办事处乐风组×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余湛邦的抚恤金85132．62元、现金38849．52元、公积金34034．07元及书画若干，后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依法继承余湛邦的抚恤金85132．62元、现金38849．52元、公积金34034．07元，法院依法追加了余永祥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余永宁在该案中主张×号房屋是其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主张×号房屋系遗产，要求分割。后法院于2013年8月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4092号民事判决，对×号房屋、现金、公积金、抚恤金进行了处理。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后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在二审过程中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裁定准许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撤回上诉。关于×号房屋，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表示按照家庭会议达成的协议，×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归余永宁所有，故该房屋不是遗产，不存在继承的问题。余永宁表示，×号房屋系父母的遗产，因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自2010年起多次以诉讼方式对×号房屋主张权利，故应先将×号房屋的问题解决完毕后再处理×号房屋的继承事宜。余永祥表示，×号房屋系父母的遗产，×号房屋系余永宁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余湛邦、卢凤韶及五个子女达成了有关“×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归余永宁所有；×号房屋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归三人所有”的口头协议，理由如下：一、虽余湛邦于1999年12月1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由余永宁购买×号房屋，由余湛邦购买×号房屋，但根据2000年4月的付款凭证显示，×号房屋以余永宁名义购买，×号房屋以余湛邦名义购买，按常理，若余湛邦的调换房意思表示未作变更，2000年4月即应按变更后的购买人交纳相应购房款，余永宁对此解释称因时间紧张暂按变更前的承租人交纳购房款，但交款时间2000年4月距余湛邦出具书面材料时间1999年12月长达5个月，与余永宁所称时间紧张不符。二、余永宁主张的调换房依据仅为余湛邦于1999年12月1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此后余湛邦并未向余永宁出具任何委托手续授权余永宁办理两套房屋的调换事宜，余永宁认可客观上所有的调换房手续（包括购房手续）都是其实际办理的，故不能证明调换房行为是余湛邦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根据谈话录音内容，余永宁认可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房的事实，只是各方对两套房屋的归属及面积差对应的折价补偿存在争议，余永宁给出的方案是×号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就归其所有，×号房屋归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三人所有。同时，在谈话录音中，余永祯、余永嘉表示×号房屋购房款是其三人交纳的，×号房屋购房款是余永宁交纳的，余永宁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当时是有意，我也跟爸妈底下都说过这事，后来又牵扯到供暖费的事，所以后来爸爸也就同意了，2002年的时候给换了一下，买了房了”，按照余永宁的该陈述，换房意思并非发生在1999年12月房改之初，而是发生在2000年4月交纳购房款之后，但此后各方并未就换房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四、根据余永祥出具的《证明》、在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及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余永祥明确表示余湛邦生前的意思表示是×号房屋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并归三人所有，×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并归余永宁所有，并且实际情况也是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交纳了×号房屋的购房款，余永宁交纳了×号房屋的购房款。余永祥作为与×号房屋无利害关系的家庭成员，其在谈话录音、法院的谈话笔录以及出具的《证明》中对上述事实的陈述均是前后一致、相互印证的，而且其此前作出的相关陈述较之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即×号房屋系余永宁的个人财产，×号房屋系父母的遗产）对自己更为不利，故其此前所作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其在本案中申请撤回相关陈述，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各方达成了有关“×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归余永宁所有；×号房屋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归三人所有”的口头协议，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协议的内容。因×号房屋现登记在余永宁名下，故余永宁有义务协助办理×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名下，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主张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法院不持异议，余永祥不再负有协助义务。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认可×号房屋归余永宁所有，法院不持异议，各方可另行解决×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事宜。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余永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办理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楼×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名下，由三人按份共有，每人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二、驳回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余永宁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号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首先，根据2000年4月的付款凭证显示，×号房屋以余永宁名义购买，×号房屋以余湛邦名义购买。这一付款凭证虽与余永宁提供的余湛邦1999年的信件不符，但余永宁并未提出合理理由以及其他证据证明余湛邦与余永宁存在调换房屋的意图。其次，余永宁提供的证据表明调换房手续由余永宁实际办理，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余湛邦曾授权其办理调换手续，一审中余永宁也对此表示认可，故余湛邦关于调换房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确认。再次，根据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提供的谈话录音内容，各方均认可余永祯、余永嘉和余永燕存在出资购房的情形；余永宁在录音中表示，余永宁与余湛邦换房的意思表示可能发生在2002年，是在2000年4月交纳购房款之后，与余永宁提供的证据亦存在冲突，故其仍未证明余湛邦曾与余永宁达成换房的一致意见。最后，余永祥明确表示余湛邦生前的意思表示及实际情况皆为×号房屋由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出资购买并归三人所有，×号房屋由余永宁出资购买并归余永宁所有。该内容可由余永祥出具的《证明》、在法院所做的谈话笔录及在谈话录音中的陈述进行证明，且这些证据与前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余永祥亦为与×号房屋无利害关系的家庭成员，故其此前所作陈述具有客观真实性。虽然余永祥在一审中申请撤回相关陈述，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不应予以支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号房屋的安排为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三人出资购买，所有权归三人共有的事实。结合×号房屋现登记在余永宁名下的现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余永宁有义务协助办理×号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名下，余永祯、余永嘉、余永燕主张每人各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余永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余永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丽丽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向 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