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辉，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68号4栋2单元20层21号。法定代表人：许春辉，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秦曲，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周，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许春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信德公司）、原审第三人秦曲、罗周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春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春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股东会决议》是工商股权变更的基础，该决议已经被判决不成立，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工商变更的合法性失去了基础及主要依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工商变更基础资料虚假、违法的基本事实，理应依法得到纠正。利信德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秦曲陈述称虽然股东会决议被一审法院认定不成立，但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定合法有效的。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首先要看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在股权转让被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许春辉要求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于法无据。罗周未陈述意见。许春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中，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利信德公司直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工商变更前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共同设立了利信德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许春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经理，出资34万元；秦曲为公司监事，出资33万元；罗周出资33万元。公司设立后，三名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内容为:“转让人（甲方）：秦曲，受让人（乙方）：许春辉；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甲方自愿将所持利信德公司33万元股权转让乙方，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和质押担保的情况，且真实、合法、有效。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该协议转让方处有“秦曲”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罗周与许春辉也签署了上述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转让方处有“罗周”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同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1.同意公司股东秦曲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同意公司股东罗周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2.我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万元，现我公司股东认缴情况如下：许春辉认缴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许春辉”“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2017年12月29日，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许春辉、秦曲、罗周变更为许春辉，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的《声明》显示的内容：“经友好协商，本人罗周（5101211982xx）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与徐杰关于利信德公司的合作，自愿退出该公司股东”。签订时间处有“罗周”“许杰”字样签字。秦曲、罗周、许春辉均认可“许杰”“徐杰”均指许春辉本人。罗周称因为原有项目存在质保期，其与许春辉没有合作后，许春辉仍向自己索取工人费用，由于该项目的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故自己与许春辉单独签订了该《声明》。秦曲称签订该《声明》时，许春辉、罗周、秦曲均在场，因为各方都确认其已退出公司，且利信德公司的债务、工程等已清算完毕，因此《声明》上没有秦曲的签字。许春辉称，罗周是在2019年才提出退出公司，其与罗周签订《声明》仅代表其同意罗周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公司清算的事情均未协商过。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就华润双方合作项，七公馆、重庆5期两个项目后期回款，七公馆归秦曲所有，重庆5期归许杰所有。2.前期项目所有费用经协商后不再进行计算、核账。3.本次七公馆回款由两人均分。4.公司金棕榈、天香、恒大、乐山世豪的剩余回款除罗周应得分红外全部归徐杰所有”。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本次七公馆回款为29万。2.回款后到秦曲账户保证将欠款补足。3.秦曲补罗周160000元整。4.徐杰补罗周80000元整”。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处均有“许杰”“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秦曲、罗周称，股权转让的对价是免费的，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对公司涉及的项目和三人债权债务的妥善处理。许春辉称，没有给予秦曲、罗周关于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前述两份《协议》不是秦曲在变更股权后告知他们进行清算，而是三人无法合作，才将公司现有和将来的工程进行安排。一审庭审中，许春辉、秦曲、罗周均一致认可利信德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均系中介张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签字也是由张建代签，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对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本质是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其自身与公司的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加股东会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必要条件。2017年12月26日利信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作出该《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会真实召开，故本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针对许春辉基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而要求将利信德公司股权恢复至工商变更前的状态，鉴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7年12月26日许春辉分别与秦曲、罗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后，利信德公司据此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许春辉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利信德公司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驳回许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春辉承担。二审中，许春辉提交了一份本院作出的（2021）川01民终74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秦曲质证称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可判决结果。且根据2019年的《声明》与三方结算可以认定秦曲、罗周已经完成退出，根本没有再次变更工商登记的必要。罗周质证称同秦曲质证意见一样，没有必要恢复股东身份。秦曲提交了一份田中华与四川泰顺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薪资协议书》,拟证明田中华在另案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存在虚假情况。许春辉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秦曲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许春辉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秦曲提交的《薪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秦曲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作出（2021）川01民终748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许春辉与秦曲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许春辉与罗周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院（2021）川01民终7481号生效判决已确认2017年12月26日许春辉分别与秦曲、罗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法律效力，则许春辉未实际从秦曲和罗周处获取股权，且利信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则公司登记机关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所作的股权变更登记已丧失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许春辉要求利信德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股权变更前的状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秦曲、罗周主张根据2019年6月10日的《声明》以及8月2日的《协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秦曲、罗周已经退出公司，没有必要恢复到2017年的状态。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秦曲、罗周欲退出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许春辉受让其股权，故秦曲、罗周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春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春辉其他诉讼请求”；三、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2月29日的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工商变更前的状态，即将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由许春辉（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变更为许春辉（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4%）、秦曲（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罗周（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赵云平审 判 员 史 洁审 判 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 田书 记 员 李盈秋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7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辉，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羊子山路68号4栋2单元20层21号。法定代表人：许春辉，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秦曲，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罗周，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诉人许春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信德公司）、原审第三人秦曲、罗周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春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许春辉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股东会决议》是工商股权变更的基础，该决议已经被判决不成立，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工商变更的合法性失去了基础及主要依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不影响工商变更基础资料虚假、违法的基本事实，理应依法得到纠正。利信德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秦曲陈述称虽然股东会决议被一审法院认定不成立，但股权转让协议是认定合法有效的。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首先要看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在股权转让被依法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许春辉要求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于法无据。罗周未陈述意见。许春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中，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利信德公司直接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工商变更前的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7日，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共同设立了利信德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许春辉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任执行董事、经理，出资34万元；秦曲为公司监事，出资33万元；罗周出资33万元。公司设立后，三名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内容为:“转让人（甲方）：秦曲，受让人（乙方）：许春辉；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同意，甲方自愿将所持利信德公司33万元股权转让乙方，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和质押担保的情况，且真实、合法、有效。乙方自愿购买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权、利”。该协议转让方处有“秦曲”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罗周与许春辉也签署了上述内容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转让方处有“罗周”字样签字，受让方处有“许春辉”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同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1.同意公司股东秦曲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同意公司股东罗周将所持公司33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全部转让给许春辉；股东许春辉以现金方式购买其33万元股权。2.我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万元，现我公司股东认缴情况如下：许春辉认缴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该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签字处有“许春辉”“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签订时间处有利信德公司的盖章。2017年12月29日，根据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利信德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由许春辉、秦曲、罗周变更为许春辉，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自然人独资”。一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的《声明》显示的内容：“经友好协商，本人罗周（5101211982xx）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与徐杰关于利信德公司的合作，自愿退出该公司股东”。签订时间处有“罗周”“许杰”字样签字。秦曲、罗周、许春辉均认可“许杰”“徐杰”均指许春辉本人。罗周称因为原有项目存在质保期，其与许春辉没有合作后，许春辉仍向自己索取工人费用，由于该项目的到期时间为2018年12月，故自己与许春辉单独签订了该《声明》。秦曲称签订该《声明》时，许春辉、罗周、秦曲均在场，因为各方都确认其已退出公司，且利信德公司的债务、工程等已清算完毕，因此《声明》上没有秦曲的签字。许春辉称，罗周是在2019年才提出退出公司，其与罗周签订《声明》仅代表其同意罗周退出公司，股权转让、公司清算的事情均未协商过。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就华润双方合作项，七公馆、重庆5期两个项目后期回款，七公馆归秦曲所有，重庆5期归许杰所有。2.前期项目所有费用经协商后不再进行计算、核账。3.本次七公馆回款由两人均分。4.公司金棕榈、天香、恒大、乐山世豪的剩余回款除罗周应得分红外全部归徐杰所有”。2019年8月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显示的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本次七公馆回款为29万。2.回款后到秦曲账户保证将欠款补足。3.秦曲补罗周160000元整。4.徐杰补罗周80000元整”。两份协议签订时间处均有“许杰”“秦曲”“罗周”字样签字。秦曲、罗周称，股权转让的对价是免费的，三人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对公司涉及的项目和三人债权债务的妥善处理。许春辉称，没有给予秦曲、罗周关于股权转让的对价，且前述两份《协议》不是秦曲在变更股权后告知他们进行清算，而是三人无法合作，才将公司现有和将来的工程进行安排。一审庭审中，许春辉、秦曲、罗周均一致认可利信德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均系中介张建办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的签字也是由张建代签，未实际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股东会对股权转让等事项作出决议，本质是公司股东通过股东会行使股东权利、决定变更其自身与公司的法律关系的过程，因此，公司股东实际参加股东会并作出真实意思表示，是股东会决议成立的必要条件。2017年12月26日利信德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许春辉、秦曲、罗周三人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也无证据证明作出该《股东会决议》的股东会真实召开，故本院认定该《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针对许春辉基于《股东会决议》不成立而要求将利信德公司股权恢复至工商变更前的状态，鉴于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2017年12月26日许春辉分别与秦曲、罗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后，利信德公司据此进行相应工商变更登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许春辉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利信德公司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驳回许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春辉承担。二审中，许春辉提交了一份本院作出的（2021）川01民终748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秦曲质证称对该判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可判决结果。且根据2019年的《声明》与三方结算可以认定秦曲、罗周已经完成退出，根本没有再次变更工商登记的必要。罗周质证称同秦曲质证意见一样，没有必要恢复股东身份。秦曲提交了一份田中华与四川泰顺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薪资协议书》,拟证明田中华在另案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内容存在虚假情况。许春辉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秦曲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许春辉提交的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秦曲提交的《薪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秦曲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作出（2021）川01民终748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许春辉与秦曲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许春辉与罗周于2017年12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效力”，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院（2021）川01民终7481号生效判决已确认2017年12月26日许春辉分别与秦曲、罗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许春辉不发生法律效力，则许春辉未实际从秦曲和罗周处获取股权，且利信德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依法不成立，则公司登记机关依据上述《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所作的股权变更登记已丧失合法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许春辉要求利信德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股权变更前的状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秦曲、罗周主张根据2019年6月10日的《声明》以及8月2日的《协议》所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秦曲、罗周已经退出公司，没有必要恢复到2017年的状态。对此，本院认为，即使秦曲、罗周欲退出公司，但未有证据证明许春辉受让其股权，故秦曲、罗周的这一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春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8民初16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许春辉其他诉讼请求”；三、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2017年12月29日的股权变更登记，将公司股权恢复到工商变更前的状态，即将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股东由许春辉（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变更为许春辉（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4%）、秦曲（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罗周（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3%）。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四川利信德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赵云平审 判 员 史 洁审 判 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辛 田书 记 员 李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