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仝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师寨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姚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竹君，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萌，男，汉族，1989年10月12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天祥毛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国东村。法定代表人：杨振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敏，女，汉族，1981年11月24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琪，男，汉族，1980年10月11日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江苏仝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仝丙公司）、姚萌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天祥毛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姚敏、王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仝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竹君，仝丙公司、姚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被上诉人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仝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由天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仝丙公司最迟也应在4月24日将货物发送至昆明航空港”，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付全款后4-6个工作日到昆明机场航空港，送货方式为发货至指定地址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老锡张公路108号”。天祥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18日，其后第6个工作日为4月27日，而非4月24日。从昆明机场航空港到江阴市的运输时间也至少需要2-3天，如果没有突发的航空问题，货物到达指定地址的时间最迟4月底、5月初。上诉人货物达到国内时间为5月6日，该时间并未达到合同无法履行的程度。2、一审认定双方未形成置换无纺布一致意见、而系上诉人单方提出，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证据，股东王琪和杨振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杨振华于5月22日明确说到“你阿舅问过我地址我也发给他了，你放心放我这里好了，最最主要的是要有人要货!”，并随后发送了一个定位。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除了案涉合同外没有其他任何债务往来，而杨振华的这段话明确是一个收货的意思表示，只有两种解释：1、双方达成了换货一致意见；2、双方达成了以货抵债一致意见。否则，杨振华为什么同意收货?其后7月8日，杨振华表示“你人也没来过商量，我会不起诉吗?”以及“你的无纺布我一片也没有用过”，这是2个月后因为货物大幅降价而反悔所作的表述。对双方合同履行的约定还应以实际货物的收发情况为准，上诉人5月22日依照被上诉人所给地址发送了7吨无纺布，并经天祥公司签收，理应认定双方达成了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的约定。3、一审认定合同签订时疫情不再是双方无法预见并认知的以外因素，不属于不可抗力，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可合同签订时国内疫情已过了最严峻的阶段，天祥公司付款后，上诉人也第一时间委托案外人在国外进行采购，货物也于正常时间到达国内，但是，因航空公司被圆通快递包机导致被退回国外，此事对上诉人来说并不可控，即便达不到不可抗力的认定标准，至少也符合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进行变更，而非由上诉人一方承担全部不利后果。4、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熔喷布实际到货时间，系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一审答辩中，上诉人以货物置换为主要抗辩理由，也没有想到天祥公司会否认熔喷布到货这一事实，所以答辩之初未提交有关熔喷布到货时间并通知天祥公司提货的证据。但是，一审庭审中，由于天祥公司代理人直接否认上诉人曾于2020年5月6日通知其熔喷布到货，对此，从查明本案事实的角度，上诉人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补充提交证据并进行二次开庭，但是一审法院拒绝，并在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无法证明熔喷布实际到货时间。综上，上诉人因客观因素导致发货延迟，但仍在合理期限内，未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其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达成换货或至少是以货抵债的一致意见，依法应当履行，天祥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姚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各项诉讼费由天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熔喷布于2020年5月6日达到国内，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未查明事实。案涉买卖合同由上诉人的同事张建东牵头，双方发生纠纷前，由张建东和上诉人分别负责和买卖双方沟通。案涉熔喷布因航空公司原因于2020年5月6日达到国内，本人通过微信告知了张建东，并由其转告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2、买卖双方于2020年5月22日达成了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约定，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未形成一致意见，认定事实错误。熔喷布到国内后，因买方不要货而卖方又无现金偿还，双方一直在协商过程中。直至2020年5月21日，天祥公司派工作人员周**到丰县，周**和王琪达成初步意见，仝丙公司改为供应10吨无纺布。次日，天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振华和王琪在微信上进行了确认，仝丙公司据此向天祥公司先寄送了7吨无纺布，天祥公司签收。3、上诉人于2020年5月8日作出的欠条因买卖双方达成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一致意见而无效，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相应还款责任。2020年5月8日，上诉人迫于压力、单方向天祥公司作出欠条一份，由于2020年5月22日，买卖双方已重新达成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的一致意见，即使目前买卖双方之间对上述事实存在争议，但欠条的作出是基于当时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背景，既然双方已于2020年5月22日达成了一致意见，那么欠条就于2020年5月22日失效了，否则割裂欠条和双方履约变化的关系，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也违反了上诉人出具欠条的初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被上诉人天祥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在一审中已经全部陈述过，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并提出书面答辩意见：1、双方于2020年5月8日达成了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合意，仝丙公司、姚萌同意返还天祥公司支付的货款88万元，根据姚萌出具的欠条凭证和仝丙公司负责人的陈述，上述事实无可争议。2、双方并未在2020年5月22日达成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约定。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对货物置换或以货抵债的说法不予举证，到了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杨振华与王琪的微信聊天记录，意图虚构相关事实，根本无法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对王琪与杨振华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是认可的，到杨振华手机核对聊天记录的内容，发现上诉人对聊天记录进行了断章取义，故意隐瞒聊天记录中与其说辞不符的内容。王琪发送“可否给个收货地址，我安排SMS无纺布发给您作为质押。你看怎么样？”杨振华提供收货地址并回复“……你放心放我这里好了，最主要的是要有人要货！”，上述聊天内容明显可以看出，双方并没有达成货物置换或者以货抵债的约定。上诉人故意提供不实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虚假陈述，不按法律规定期限举证，浪费诉讼资源。虽然收到了王琪提供的7吨左右的无纺布，但是实情是该批货物属于王琪要求寄卖的，与本案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请求维持原判。姚萌针对仝丙公司上诉意见辩称，姚萌并非仝丙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公司。姚萌与天祥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一审法院以姚萌系仝丙公司法定代表人亲属关系认定为债务加入不当。对仝丙公司陈述事实及上诉理由无异议。仝丙公司针对姚萌上诉意见辩称，认同姚萌上诉意见，仝丙公司与天祥公司事后达成变更合同的约定，姚萌不构成债务加入。被上诉人姚敏、王琪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仝丙公司、姚敏、王琪、姚萌之间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供销合同；2.判令仝丙公司与姚萌共同退还天祥公司支付的货款8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373元；3.判令姚敏、王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仝丙公司、姚敏、王琪、姚萌共同承担天祥公司因诉讼产生的代理费44000元；5.诉讼费由仝丙公司、姚敏、王琪、姚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经过姚萌介绍，双方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仝丙公司供销合同，约定天祥公司购买1吨熔喷布，价格每吨44万元，交货时间为付全款后4-6个工作日到昆明机场航空港，送货方式为发货至指定地址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老锡张公路108号，双方并约定了如出现纠纷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上述合同中约定了合同签订地点为丰县。双方又于2020年4月17日将上述合同作了变更，购买的货物由1吨调整为2吨，其他不变。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向仝丙公司支付货款88万元。仝丙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货，原因是航空航班被圆通公司包机，导致货物退回。天祥公司找到姚萌，姚萌于2020年5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姚萌承诺5月15日（2020）之前退还江阴天祥毛纺有限公司全额货款人民币88万元，如有逾期按月息1分计算。江阴天祥毛纺有限公司有权通过法律途径上诉，所产生一切费用由本人或江苏仝丙商贸有限公司负责。”2020年6月28日，天祥公司向仝丙公司邮寄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仝丙公司解除双方买卖合同，2020年6月30日，仝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敏签收了上述通知书。仝丙公司股东为姚敏、王琪，注册资金1000万元，两人的出资认缴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姚敏为法定代表人，其与王琪是夫妻关系，姚萌是姚敏的弟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最终生效的合同不存在分歧。仝丙公司未能按期发货，双方并未形成一致意见。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既不能证明熔喷布具体到货时间，也不能证明天祥公司同意置换无纺布的事实。天祥公司提出仝丙公司未提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不予认可，也不同意延期举证。庭审结束后，仝丙公司邮寄的其他微信聊天记录，因未在庭审中出示，不是有效证据。综上，仝丙公司无法证明熔喷布具体到货时间，也无法证明天祥公司同意用其它货物置换，据此认定仝丙公司未按期将货物发送至昆明航空港。关于买卖合同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问题。因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疫情造成很多合同不能履行，但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国内疫情已经爆发过，并处于可控状态，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熔喷布是生产口罩的核心材料，和防疫抗疫直接相关，说明双方对于疫情形势也是了解的，是双方应面对的合同风险。关于航班被其他公司包机造成无法运输是否是仝丙公司顺延发货的理由。因熔喷布是生产口罩的核心材料，虽然国内对新型冠状病毒引发的××进行了有效的控制，但是国外疫情形势严峻，熔喷布的价格也就存在很高的不可预期性，天祥公司第二天就付了全款，也是为了规避价格波动的风险。天祥公司冒着商业风险提前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仝丙公司，仝丙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发货，如不能按期发货也当然也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更何况仝丙公司无法证明熔喷布实际到货时间。2020年6月28日，天祥公司向仝丙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30日仝丙公司签收，解除通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仝丙公司未发送货物，天祥公司有权要求其退还货款。关于姚萌书写欠条行为的认定。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是通过姚萌介绍的，姚萌与王琪、姚敏为亲戚关系，其虽不是仝丙公司的员工，也不代理人，但其对仝丙公司的业务开展是了解的。姚萌说天祥公司威逼其书写欠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姚萌书写承诺退还货款为债务加入，应和合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姚萌其他的承诺如何处理的问题。关于月息一分的约定，天祥公司并未主张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其按照月息一分，自姚萌承诺退款日期5月15日起仅计算至起诉之日，并未过分主张，故应由姚萌承担。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这属于法院收取的费用，由谁负担法院决定，本案纠纷是因仝丙公司违约所产生，故诉讼费及保全费皆应由其承担。关于购买保险产生的保险费，天祥公司申请保全理应提供相应担保，其不愿提供担保，另行购买保险，应由天祥公司自行负担。关于天祥公司的诉讼代理费，是姚萌个人承诺，应由姚萌负担。关于姚敏、王琪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仝丙公司不是一人公司，而股东姚敏、王琪的认缴注册资本的期限未届满，天祥公司无权在本案中要求两人的认缴期限加速到期，姚敏、王琪无需承担责任，对其两人财产的保全措施也应解除。判决：一、解除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二、仝丙公司退还天祥公司货款880000元，姚萌承担连带责任；三、姚萌支付天祥公司违约金利息损失14373元及诉讼代理费44000元，合计58373元；四、驳回天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仝丙公司、姚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1：姚萌与无纺布司机（马师傅）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货拉拉下单截图一份以及天祥公司法人杨振华与仝丙公司王琪微信聊天截图各一份。证明仝丙公司与天祥公司于2020年5月21日将合同内容变更为无纺布后，姚萌按照仝丙公司的指示将规格为25克/平方米及50克/平方米的7.5吨无纺布通过货拉拉下单后发送至天祥公司指定的收货地点。证据2：BFE熔喷布国外采购合同及清关手续一份。证明仝丙公司采购的熔喷布已于2020年4月16日由国外公司进行配货发出。证据3：张建东与天祥公司法人杨振华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张建东与姚萌系仝丙公司与天祥公司的介绍人，由张建东在仝丙公司和天祥公司进行沟通合同履行事宜。熔喷布于2020年5月6日到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张建东将货物到达照片发送至杨振华，杨振华坚持要退款。证据4：杨振华与王琪2020年5月20日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证明虽然熔喷布迟延到货，但双方并未因此解除合同。2020年5月20日杨振华按照王琪所发送的熔喷布仓库的位置前往仓库，与仝丙公司仓库主管进行对接，对于熔喷布进行面检验收。证据5：仝丙公司对接人与国外供货商群聊截图一份共3页。证明熔喷布在运输过程中确实受到疫情管控影响，但仝丙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清关工作。天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聊天记录所载明内容不能反映双方就上诉人所主张的重新达成合同协议进行了任何磋商以及协商一致。相反，证明了双方就原合同的履行所进行的因故解除是符合相关事实的。通过杨振华与王琪在2020年5月20日后才实际发生微信往来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通过姚萌来进行磋商签订合同的。仝丙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完全认可了姚萌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的相关权利，之后在2020年5月8日，姚萌出具了解除合同的欠条一张，也表明了其代表公司作出了相关承诺以及自己愿意加入该债务的相关承诺。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上诉人仝丙公司、姚萌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签订合同的双方应当遵守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为，双方对换货或抵债是否达成一致意见。（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签订仝丙公司供销合同，2020年4月17日合同变更后，天祥公司于2020年4月18日向仝丙公司支付货款88万元，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仝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交货。因航班被其他公司包机，合同标的物交付的延误风险应当由出卖人仝丙公司承担。仝丙公司主张双方对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认为双方达成了换货或者以货抵债的一致意见，天祥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仝丙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仝丙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仝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地点交付标的物熔喷布，应当认定为没有依约履行合同义务。2020年6月28日，天祥公司向仝丙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20年6月30日仝丙公司签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2020年4月17日签订的供销合同解除。（二）关于当事人责任的认定。天祥公司与仝丙公司合同解除，仝丙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天祥公司有权要求其返还货款。姚萌虽然并非仝丙公司员工，无代表公司的法定权利，但其是涉案买卖关系的实际经手人，其向天祥公司书写欠条的行为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视为是对仝丙公司债务的加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江苏仝丙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姚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0元，由上诉人江苏仝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600元、上诉人姚萌负担1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东平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周东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海 龙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