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横沙乡富民支路58号D1-4425室。法定代表人：王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敏捷，女，198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朵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敏捷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33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朵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龚敏捷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朵懿公司已按约定提供相关服务，双方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及返还费用的问题。龚敏捷未行答辩。龚敏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朵懿公司返还加盟费25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朵懿公司（甲方）与龚敏捷（乙方）签订《交款收据》，载明：乙方信息：姓名：龚敏捷，加盟费用：258000，加盟日期：2018.12.10，付款方式：刷卡，付款情况：定金50000。课程信息：代理价格：19800，一级代理奖励：30％，二级代理奖励：10％，一级产品代理奖励：30％，二级产品代理奖励：10％。1．上述直招代理价格为2018年方案，后期随公司政策同步，2．赠送258，000元面价产品大礼包，后期拿货会员价，3．赠送15个普通代理名额，4．赠送密训名额共5名，密训后不可替换，5．区域返点0.5％，6．拥有再生医学会主办权。乙方首次接受服务的日期和地点，甲方将以电话、短信或企业微信方式通知乙方；以后各期的服务地点的具体安排，甲方将在相应服务开始前通知乙方；在甲方通知乙方各期服务的具体时间和地点后，如因特殊情况确需调整时间，甲方应在相应服务开始前一周通知乙方。当日，龚敏捷向朵懿公司支付了50，000元，朵懿公司就此向龚敏捷出具收据。后龚敏捷向朵懿公司支付完余款208，000元。2018年12月14日，朵懿公司（甲方）与龚敏捷（乙方）补签《“XX”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及《交款收据》，落款日期均为2018年12月10日。其中，《“XX”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约定：……3．加盟商规定……3.6所有加盟商须经过专业培训（再生医学会）、技术培训（密训），为了更好为加盟商提供服务，确保品牌市场口碑，以及保障加盟商权益，未经专业及技术两项培训暂不发货。……4．课程规定4.1课程报名后，甲方需至少于开课前七天发布上课时间、地点等相关通知。4.2课程报名后，甲方需提供与描述相符的课程及服务内容。……5．加盟费用规定……5.4全款加盟后，自加盟之日算起超过十五日提出退费申请，甲方有权不予受理。……一、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XX品牌加盟系统培训，可协助乙方扩大发展，加盟费258，000元／人，后期进货价为会员价格。2．甲方为乙方提供XX品牌资源。乙方可享受甲方XX品牌带来的影响力及连锁加盟体系，品牌、标识、形象、管理体系、运作模式等。3．甲方通过自己的网络、媒体资源和宣传渠道为乙方提供营销宣传，帮助乙方扩大影响，提升品牌知名度，增加收益。（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签订协议后，乙方正式加盟甲方，可获得甲方提供的专业、系统的加盟培训服务。2．经甲方授权，乙方成为甲方XX品牌合作商，可以以甲方名义在当地开展工作，可使用甲方品牌的LOGO标识为自己宣传，但必须遵纪守法，宣传内容必须客观、真实，不得擅自夸大，虚假宣传，否则，终止合作协议，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乙方承担，并追究法律责任。3．乙方可享用甲方提供的相应教育资源和便于开展工作的相关文字资料，以及专业教育管理团队提供的业务指导、咨询服务。4．乙方须提供固定的经营场地，且符合安全需要，不存在安全隐患。二、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9日。协议期满，可续签。三、违约责任1．如甲、乙双方有一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拒不履行相应责任的，另一方有权终止协议，并就此提出相应赔偿；2．因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双方的责任不能按规定履行的，可延后履行，或双方协商，终止协议。四、合同解除1．一方有违反本合作协议的，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2．本合作协议期满，如未续约，视为自动终止。3．双方同意终止协议的；4．一方合伙人出现法律上问题及做对对方有损害的事情，另一方有权解除合作协议。五、其他事项说明上海普陀区代，合同到期，免费续签。……八、本协议自甲乙代表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交款收据》载明：乙方信息：姓名：龚敏捷，加盟费用：258000上海市普陀区代，加盟日期：2018.12.10，付款方式：刷卡，付款情况：5万＋1.98万＋188200，付款金额：258000。其余内容与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交款收据》所载内容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龚敏捷通过朵懿公司的微信朋友验证。同年3月6日，朵懿公司提示龚敏捷关注其微信公众号，并告知其需要注册系统，以后系统订货，奖金返点都在系统进行。朵懿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日、4月25日邀请龚敏捷加入微信群聊“XX战区”，于2019年5月21日两次邀请龚敏捷加入微信群聊“XX交流群”。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朵懿公司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相关培训课程信息。2019年4月至6月期间，朵懿公司在“XX战区”微信群中发布、回复案外人相关业务以及培训课程信息。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朵懿公司在“XX交流群”微信群中发布、回复案外人相关业务以及培训课程信息。2019年3月4日，龚敏捷通过微信联系朵懿公司要求订货，在朵懿公司的指导下，龚敏捷于次日发送订货明细及收货地址给朵懿公司。后龚敏捷分别于2019年3月、4月，收到朵懿公司提供的标价为41，448元、5，440元的产品。朵懿公司2019年11月1日的微信显示，龚敏捷已删除了朵懿公司的微信。再查明，朵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教育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礼仪服务，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摄像服务，创意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商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健康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心理咨询），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舞台灯光设计，鞋帽、化妆品、电子产品、工艺礼品（象牙及其制品除外）、珠宝首饰的销售。第24943470号商标注册证显示：“XX”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4类：医疗诊所服务；理疗；整形外科；塑身理疗；美容服务；按摩；化妆师服务；美容院服务；身体美容护理服务；配镜服务。注册人为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8年7月7日，有效期至2028年7月6日。第30426497号商标注册证显示：“XX”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3类：洗发液；香皂；护发素；洗面奶；沐浴乳；化妆品；香水；唇彩；美容面膜。注册人为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有效期至2029年5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XX”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及《交款收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相关合同现已到期，合同失效。但合同失效后，对相应的法律后果，包括合同在有效期内是否完全履行、双方是否违约以及费用的返还等，仍应予以处理。首先，根据双方的合同，朵懿公司的主要义务主要涵盖三个方面：一是为龚敏捷提供相关的培训及业务指导，二是提供龚敏捷XX品牌资源，并在龚敏捷发展代理商的情况下支付龚敏捷相应的返利，三是赠与龚敏捷一定价值的产品，并允许龚敏捷以一定的价格购买产品。龚敏捷按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后，除了获取标价为46，888元的产品外，未参加过被告的培训，也未收到过被告的返利，相关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其次，朵懿公司通过微信朋友圈以及群组中发布培训的相关信息，虽不违背双方之间的约定，但因双方合同约定的培训等缺乏明确的计划性，对龚敏捷权利的实现存在一定的不足。而龚敏捷要求朵懿公司须以电话或者短信等较为正式的形式通知龚敏捷参加合同约定的课程及培训，提供一对一服务，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整个合同期间，龚敏捷未主动向朵懿公司咨询过参加培训的相关事宜，也未自行开设店铺或发展下级代理商，显然无法正常获得相关合同权利。至于龚敏捷称朵懿公司缺乏教育资源及教育资格，一审法院认为，龚敏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现已到期，虽不能认定合同项下相关内容未能完全履行，系由于双方的违约行为造成的，但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瑕疵，结合双方所签合同的标的金额、朵懿公司需提供的赠品价值、朵懿公司推广培训等所可能产生的正常费用支出等因素，酌定朵懿公司返还龚敏捷8万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朵懿公司返还龚敏捷80，000元；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龚敏捷负担3，566.90元，朵懿公司负担1，603.1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龚敏捷与朵懿公司签有品牌加盟合作协议书，按双方约定，朵懿公司负有向龚敏捷提供培训及业务指导、并帮助其进行营销宣传以扩大影响等合同义务。但由于双方的约定缺乏计划性，且对具体培训时间及培训方式等事宜也均未予以明确，以致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分歧，龚建敏未能充分享受到合同权利，也实际影响到其合同目的的实现；对此，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基于本案系争加盟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纠纷发生原因及双方过错大小，并考虑到权利义务一致原则，现应由朵懿公司向龚敏捷退还部分加盟费用。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朵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70元，由上诉人上海朵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