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1民终9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岗，男，198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省体校集体。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陕西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清艺，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渭军，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原审被告：布秋多吉，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XX城县。原审被告：林宏杰，男，199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林金宝，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鸣，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员工，住该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林金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鸣，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员工，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王志岗因与被上诉人林清艺及原审被告王渭军、布秋多吉、林宏杰、林金宝、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熊猫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2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上诉人林清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原审被告林宏杰，原审被告林金宝、大熊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凤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渭军、布秋多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不予追加王志岗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清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法律条款存在错误理解。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制度考虑，不应按照一审法院所适用的司法解释将王志岗追加为被执行人。本案中，王志岗转让股权时，其出资期限尚未届满，并不构成对出资义务的违反，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且大熊猫公司目前并未出现注销、解散或进入破产程序等状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执行人大熊猫公司并不具备破产原因。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大熊猫公司目前处于在业状态。另据王志岗了解，该公司目前存在大量的实物资产（如健身器械等），且公司大股东林金宝在与王志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也明确约定王志岗不再承担与大熊猫公司有关的债务，与该公司有关债务涉及王志岗的全部由林金宝承担，在一审期间林金宝也明确表示其愿意承担所有债务。林清艺辩称，首先，在（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中，法院已穷尽措施，没有查到大熊猫公司名下的财产。其次，一审庭审中，林金宝明确表示大熊猫公司临近破产，具备破产条件。最后，关于林金宝表示愿意承担所有债务的意思表示，仅限于林金宝与大熊猫公司之间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外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金宝、大熊猫公司述称：公司当时并没有提出公司面临破产或即将破产，因为公司还存有财产，而且公司在一审提出2020年5月份有一笔大熊猫公司追回的回款回款，大约50万元。林金宝、大熊猫公司认为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因为王渭军从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在工商注册完税务登记时，王渭军审核未通过，所以王渭军在2018年5月17日就退股了，故林金宝、大熊猫公司认为不应当追加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林宏杰述称：本案与其无关。林清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追加被告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林宏杰、林金宝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林清艺与大熊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本金255900元并承担违约金1.1万元；二、驳回原告林清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清艺负担50元，剩余5352元由被告西安大熊猫体育运动有限公司负担，于上述付款时间一并给付原告林清艺。”因大熊猫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林清艺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经本院对大熊猫公司车辆、房产、工商、银行等信息进行査询，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陕0112执3959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林清艺以大熊猫公司股东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请求追加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林宏杰、林金宝为本案被执行人。另查，根据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央分局出具的大熊猫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2018年5月7日，王渭军、王志岗和布秋多吉共同出资成立大熊猫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王渭军认缴35万元，王志岗认缴30万元，布秋多吉认缴35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8年4月18日之前。2018年5月17日，王渭军与林宏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35%的出资共计35万元转让给林宏杰。2018年5月23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王志岗出资额30万元，占比30%；布秋多吉出资额35万元，占比35%；林宏杰出资额35万元，占比35%。2018年11月12日,王志岗、林宏杰分别与林金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30%、35%的出资分别以30万元和35万元转让给林金宝。2018年11月13日，投资人(股权)变更为布秋多吉出资额35万元，占比35%；林金宝出资额65万元，占比65%。大熊猫公司现股东为林金宝、布秋多吉二人。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显示，股东林金宝认缴65万元，布秋多吉认缴35万元，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出资，出资时间为2045年12月30日之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营利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根据上述规定，原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可以追加原股东为被执行人，虽然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但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且不申请破产的除外，即便原股东转让股权的时候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也属于“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本案中，大熊猫公司作为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人，未按判决履行其义务，经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亦无财产可供执行，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审中大熊猫公司亦明确表示公司资产不能偿还对外债务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不能清偿对外的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股东应加速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故负有缴纳出资义务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渭军作为大熊猫公司的发起设立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持有的35%（认缴出资35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林宏杰，故被告王渭军应在其认缴出资35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林清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志岗作为大熊猫公司的发起设立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持有的30%（认缴出资3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林金宝，故被告王志岗应在其认缴出资30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林清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布秋多吉作为大熊猫公司的发起设立人在大熊猫公司资产不能清偿对外的债务并已具备破产原因的情形下，应加速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故被告布秋多吉应在其认缴出资35万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林清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能否追加被告林宏杰、林金宝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应当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类的执行规定，而不能是其他的法律或司法解释，故原告请求追加被告林宏杰、林金宝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追加被告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林宏杰提交一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案争议焦点：是否应当追加王志岗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大熊猫公司作为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人，未按判决履行义务，经法院穷尽执行措施亦无财产可供执行，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中大熊猫公司明确表示公司资产不能偿还对外债务亦未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不能清偿对外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股东应加速缴纳其认缴的出资，故负有缴纳出资义务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王志岗作为大熊猫公司的发起设立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即将其持有大熊猫公司30%（认缴出资3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林金宝，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认定故王志岗应在其认缴出资30万元的范围内对林清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判决王渭军、王志岗、布秋多吉为（2019）陕011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王志岗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志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