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2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70号1号楼。负责人：常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艳峰，山东国曜琴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安市久胜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高新区北集坡办事处东河北村2号。法定代表人：南纪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作鹏，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义，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平香，女，194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原审第三人：张霞，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原审第三人：邹鹏，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以上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米益坤，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久胜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胜公司”）、尹作鹏，原审第三人赵平香、张霞、邹鹏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1）鲁09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使上诉人承担的不应有的责任。1、涉案事故不属于上诉人保险赔偿责任。首先，根据被上诉人自述意外发生时，受害人邹世友在车厢内（非车下）拿垫石头的木方时，因钢丝绳索滑落造成吊装的石头倾斜将受害人挤压身亡。其次，根据现场施工人员询问笔录记载涉案吊车完全处于停止、驻车状态，起重机已经将石头吊住了车的后厢内，起重机架杆车辆完全静止。驾驶人杨建忠自述石头早已绑好，也未对吊车进行任何操作。在杨建忠询问笔录记载：“现场有我杨建忠，还有事故死者邹世友，还有石头的主人（不认识）还有一个干活的工人，我们三人都在施工，搬运奇石”。“当时车辆完全停止，车没有动，驻车状态。起重机摆好位置停止后，钢丝绳已经绑好石头后，邹世友在拿石头下方的垫木时，钢丝绳突然滑落，石头砸向身体。当时石头早已经吊装在车上”。通过以上也可以看出车辆也并非在作业当中，吊装也已经完成，意外发生在石头摆放时，与吊车的作业不存在任何关联性。最后，受害人的死亡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系施工工人在钢丝绳捆绑石头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造成钢丝绳滑落而意外发生，与车辆的操作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涉案的受害人也不属于被上诉人认为的第三者。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所以涉案事故驾驶员杨建忠在石头固定吊装好后并未对车辆进行任何操作，即未在使用车辆。且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在车辆的后车厢内，更不属于事故发生时的第三者，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本案不属于第三者险的意外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久胜公司、尹作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无误。一、本案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提起民事上诉，被上诉人收到的《民事上诉状》没有加盖法人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因此本案的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依法裁定驳回其上诉。二、本案涉案事故属于上诉人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无误。根据一审法院（2020）鲁0911民初2519号、二审法院（2020）鲁09民终4470号两案对本案事故的调查，造成本案事故的起因是涉案车辆在作业过程中，由于吊臂上抬造成绳索滑落，石头挤压受害人并造成受害人的死亡。而根据法院对事故调查，本案涉案车辆作业时，随车吊摆好位置，并且起重机四臂支撑，车辆处于启动怠速状态，司机在随车吊起重机驾驶室操作随车吊，而结合国家能源局2010年5月24日发布的《汽车起重机安全操作规程》，其中第四章运行，明确说明汽车起重机的运作流程包括启动、就位、作业，而伸缩臂杆恰恰属于作业的一部分，而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情况，本案事故发生时，吊装工作并未完成，仍处于吊装状态，完全符合“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2008年12月5日对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的《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回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在进行作业时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情形。从特种车辆的特殊性进行分析。本案涉案车辆为起重机，起重机不同于普通的机动车辆，其在道路上行使时间短、速度慢，发生事故几率较普通车辆低。起重作业是其营业常态，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投保特种车辆交强险的目的，即为驾驶该汽车起重机在往返起重作业地点的道路行驶途中所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及从事起重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因此，结合特种车辆的使用性质，应当认定为其起重作业事故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从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分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特别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其责任免除部分也没有载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人伤亡，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该类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而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合以上几点，本案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受害人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一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特种车商业保险条款，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十九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通过上诉人对责任保险的约定，只要是使用投保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应当对第三者进行赔偿，该意外事故并未仅限于交通事故，而结合本案，恰恰是操作人员在使用车辆时发生人员伤害。在事故发生之时，本案受害人并非车辆的驾驶人和操作人员，其并非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车上人员，其因涉案车辆操作作业造成伤害，完全符合第三者的构成要件。并且本案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生效时，未向答辩人送达、告知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故其免责事由对答辩人不生效。本案上诉人将第三者保险狭义理解为“意外交通事故给第三方造成伤害”，明显是对第三者保险的曲解。并且上诉人仍然认为受害人属于事故发生时的车上人员，其理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无证据所支持，故本案受害人属于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上诉人应当对其损失予以赔偿。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平香、张霞、邹鹏辩称，认可被上诉人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久胜公司与尹作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第三人赔偿670000元；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先行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鲁ＪＢ××××的重汽希尔博ＡＢ5250ＪＳＱＨ随车起重运输车（车架号：ＬＺＺＡＢＬＭＪＩＫＣ272030）登记在原告久胜公司名下，原告尹作鹏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2019年8月26日，原告久胜公司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包括第三者责任保险1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48万元，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8月27日二十四时止。2020年1月，原告尹作鹏从他人处承揽泰山石搬运工作，由雇佣司机杨建忠找到案外人邹光莹，案外人邹光莹介绍邹世友进行泰山石装运工作。2020年1月13日9时在泰安市岱岳区鑫鑫饭店院内，原告司机操作鲁ＪＢ××××号起重吊车在将石头吊装到车厢的过程中，邹世友拿去车厢中垫石头的木方时，钢丝绳索滑落造成吊装的石头倾斜，将邹世友挤压到两块石头中间，导致其严重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尹作鹏向第三人邹鹏支付了3万元丧葬费。2020年1月21日，原告久胜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第三人邹光言、赵平香、张霞、邹鹏签订协议书，就邹世友伤亡的善后事宜达成一致：“根据甲方车辆投保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以及天安财产保险公司最终理赔的项目及理赔数额，作为本次事故乙方的一次性赔偿款。鉴于甲方及甲方授权代表已向乙方先期垫付3万元丧葬费，在保险公司理赔时，扣除甲方及甲方代表已支付的3万元丧葬费后，根据赔偿标准将剩余丧葬费支付给乙方，甲方及甲方授权代表先行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甲方。”原告向被告保险报案并提出理赔，2020年5月5日，被告出具保险拒赔案件通知书，理由为：“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死者邹世友位于被保险车辆之上，根据《特种车第三者保险》责任免除条款26条第四款，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后第三人将本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本案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2727.84元，经法院依法审理，最终确定第三人的损失为70万元。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辆保险单（电子保单）、协议书、收到条、理赔查询系统截图、拒赔案件通知书、（2020）鲁0911民初2519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9民终4470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被告的保险理赔范围；二、受害人邹世友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一、对于本案的事故是否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涉案车辆为特种车辆，主要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被告如将本案特种作业车辆的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明显不符合投保人的投保意图，也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因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系意外事故而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保监会《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函（2008）345号】：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立法精神，用于起重机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涉案起重吊车用于将石头吊装到车上，事故发生时起重吊车已经连续吊装多块石头，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起重机支柱展开并且处于撑地状态，起重吊车处于作业期间，本案事故系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应属于被告的保险赔偿范围。二、对于受害人邹世友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邹世友受雇佣去搬运石头，其拿去垫石头的木方时发生事故。邹世友并非起重车的操作人员，仅是协助起重吊车驾驶员进行石头的吊装，应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涵盖范围。另，被告未能提供原告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的保险条款，也未能举证证实对其主张的免赔事由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部分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被告以《特种车第三者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为由拒绝赔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在交强险赔付不足的情况下，被告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第三人因邹世友死亡造成的损失确定为70万元，原告尚有67万元未支付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第三人赔付保险金67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已向第三人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偿，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邹光言、赵平香、张霞、邹鹏11000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邹光言、赵平香、张霞、邹鹏560000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泰安市久胜运输有限公司、尹作鹏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四、上述第一至三项，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减半收取5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中，原审第三人提交邹光言户口注销证明一份，证实一审中的第三人邹光言于2021年3月31日死亡。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邹光言之子邹世明、之女邹艳美声明不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均同意在本案中邹光言应得的赔偿款份额，由其母亲赵平香享有。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投保车辆的技术参数，该参数显示车厢一米半高，证明受害人在车上，不可能在车下操作，事故发生在车上。证据二、现场照片一张，证明事故发生在车上，不可能在车下。两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两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关联性，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免赔声明及保单，其认为本案免责的事由是在事故发生时，车上人员进行免责，但本案上诉人在保险合同生效时，未向被上诉人提交保单及免责声明，所以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所认为的车上人员是否与本案相一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免责事由的义务，其自认车上人员的概念对被上诉人不生效，所以本案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提交民事上诉状一份，证实在2021年5月18日被上诉人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收到民事上诉状一份，该上诉状加盖的是理赔单证专用章，且上诉内容与上诉人当庭陈述的上诉状内容不一致，说明本案上诉人在2021年5月6日最后一天上诉期内未按法定期限提起上诉，应裁定驳回上诉。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在上诉期内完成了法定程序，没有超过上诉期，上诉状为什么出现两份请二审法院核实。原审第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两份不同的上诉状，应明确本案二审以第几份上诉状为准，如以第一份为准，则加盖公章错误，如以第二份为准，则超出上诉期限。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事故是否在起重吊车进行作业时发生；二、受害人邹世友是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三、天安财险公司提起上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涉案起重吊车进行的是将石头吊装到车上的作业，事故发生时起重吊车已经连续吊装多块石头，根据在场人员的陈述，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起重吊车的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起重机支柱展开并且处于撑地状态，起重吊车系处于作业期间，一审法院据此依据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认定案涉事故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事故的发生与起重吊车作业没有关联性、不属于上诉人保险理赔范围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邹世友在起重吊车平台上协助起重吊车驾驶员进行石头的吊装，此时其身份并非特种作业操作人员，应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涵盖范围。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时邹世友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保险条款中的“第三者”，但是一审中其未能提供被上诉人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的保险条款证实，也未能举证证实对其主张的免赔事由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部分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根据本案案涉车辆保单记载，事故车辆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按照通常理解，只有司机和乘客才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障范围，而乘客应是指在车辆运行中乘坐于具有安全载人条件的封闭或半封闭车体内人员。而本案事故车辆为特种车辆,构造较为特殊,其中吊车平台并非载人场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邹世友在事故发生时为事故车辆第三者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查天安财险公司确于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虽然上诉状上未加盖其公章，加盖“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单证专用章”存在瑕疵，但是不影响其提起上诉的意思表示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的上诉不合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事实致诉讼主体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1）鲁09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泰安市久胜运输有限公司、尹作鹏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二、变更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1）鲁09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第三人赵平香、张霞、邹鹏110000元；三、变更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1）鲁0911民初20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赵平香、张霞、邹鹏560000元；四、上述第一至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经纶审 判 员 李 莹审 判 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建果书 记 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