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4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大桥东路无锡新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范正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江苏彭城（新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夫平（曾用名袁福平），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松，江苏圣典（余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洁，男，196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太仓市。上诉人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夫平、陈燕洁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锡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轩，被上诉人袁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燕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锡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新沂市人民法院(2020)苏0381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袁夫平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工地停工的主要原因系资金不足，拖欠工程款，锡新科技公司没有为复工做相关准备，主张因李克稳、苗书权长期住在工地造成经济损失缺乏依据”的问题。新沂法院在(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判决书中已经作出判决，判令陈燕洁、王某,4、李克稳、袁夫平等退出施工工地，如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需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所以法院判决停工原因与案件无关，只要上述义务人未如期搬出场地，就应该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2、关于陈燕洁是否阻工的问题。陈燕洁在2019年12月法院笔录中已经明确承认在离开场地后，一直安排李克稳占据工地未搬出。陈燕洁已经明确认可存在阻工的行为，并且是在接受法院询问时明确承认，袁夫平一方申请的证人王某,4出庭接受询问时，也明确陈述“李克稳是陈燕洁叫过来的”，足以证实陈燕洁安排李克稳占据工地，陈燕洁存在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应当按照判决书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一审法院混淆了苗书权和李克稳的行为，是苗书权留下来索要工资，并不是李克稳，李克稳系陈燕洁安排，应当由陈燕洁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3、关于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问题。违约金的数额是在法院的主持下计算得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经明确了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不是双方私下协商，且和解协议书也已经在执行局留存，说明执行局也认可该数额。迟延履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也是在执行局要求下削减，并不是双方随意商定的一个数额。4、关于“陈燕洁以工程款抵偿所欠迟延履行金的行为，定性为放弃到期债权，损害了债权人利益”的问题。陈燕洁的行为并不是放弃到期债权，而是抵销。陈燕洁未履行(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判决书中确定的清偿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陈燕洁本身就存在向锡新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义务，债权具有平等性，不因其成立先后而有效力上的优劣，债务人可以选择偿还任意一债务，本案中陈燕洁偿还的方式选择的是抵销，没有侵害袁夫平的利益，陈燕洁因此抵销行为免除了巨额债务，反而从中是获益的，陈燕洁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袁夫平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新沂法院（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判决书已作出判决，判令陈燕洁、王某,4、李克稳等退出施工工地，如未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需支付迟延违约金”。既然该判决已经将陈燕洁、王某,4、李克稳等人确认为独立民事诉讼主体，那么陈燕洁、王某,4、李克稳等任何个人如果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应当由不履行义务的个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假如李克稳没有履行退出施工工地的义务，只能由李克稳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陈燕洁早在2012年8月即已退出工地，其本人并无不履行退出施工工地的行为。因此，陈燕洁承担李克稳没有退出施工工地的责任完全是别有用心，是为其放弃到期债权而编造的借口。况且，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李克稳没有退出工地是陈燕洁安排的证据。对于陈燕洁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是其安排李克稳占据工地未搬出的情节，与李克稳当庭作证的证言相矛盾。早在（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庭审中，李克稳作为陈燕洁一方的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之所以在工地长期居住未走，主要是等领取民工工资，并非是陈燕洁安排或授意占有工地的。至于苗书权没有离开工地，与陈燕洁更没有关系，对此王某,4在接受新沂法院执行谈话时表示，苗书权是由其安排看管工地的，2014年12月底其离开工地时让苗书权搬离工地，但因其看管工地的工资未发，故其本人不愿搬离。上列事实证明李克稳和苗书权之所以没有及时离开工地，是因为没有拿到应得的工资，即因为上诉人迟迟不履行（2016)苏0381民初8464号生效判决，至今都没有给付工程款，致使他们拿不到血汗钱而临时居住在工地索要工程款的。而且他们没有离开工地并不是陈燕洁指使的，故而让陈燕洁承担迟延履行金没有事实根据。二、上诉人主张的天价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称“法院判决停工原因与案件无关，只要上述义务人未如期搬出场地，就应当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诚然，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但是迟延履行金应当怎样计算，法律是有具体规定的，不是由上诉人随意计算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上诉人停工后没有复工是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客观上陈燕洁并没有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怎么能说与案件无关呢？由于上诉人因自身原因没有正常复工，即便李克稳、苗书权没有退出场地也不可能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更不可能造成巨额损失。所以李克稳、苗书权没有退出场地与上诉人计算的损失没有内在的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将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停工损失归咎于陈燕洁，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再说，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不是由上诉人和陈燕洁之间随意决定的。上诉人主张的巨额迟延履行金，显然是为达到使陈燕洁放弃到期债权而蓄意谋划、互相串通的，故而缺乏科学、合理、客观、合法的依据。三、陈燕洁与上诉人的债权已部分被法院冻结，未得到法院许可和征得申请人的同意，陈燕洁无权自行“抵销”或放弃到期债权。早在2015年12月11日，新沂市人民法院经答辩人申请冻结了陈燕洁对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的部分债权。因陈燕洁未履行（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答辩人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3日新沂市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苏0381执2422号之一执行裁定，续行冻结了陈燕洁对上诉人享有的工程款部分债权。对于正在执行的案件，陈燕洁未得到法院许可和征得申请人的同意，其无权自行“抵销”或放弃到期债权。四、上诉人称：陈燕洁偿还上诉人的债务选择抵销，没有侵害答辩人的利益，陈燕洁因此抵销行为免除了巨额债务，反而是从中获益的。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站不住脚。首先，上诉人和陈燕洁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无端的抵销了陈燕洁及其一起施工的农民工的全部工程款，致使陈燕洁本人完全失去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不仅使数十位农民工兄弟应得的工程款利益全部泡汤，同时也使答辩人通过法院强制陈燕洁执行（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化为泡影，面对如此严重的后果，上诉人却说“没有侵害答辩人的利益”，显然不能成立。其次，陈燕洁根本不存在不履行（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判决书作出的退出工地义务，不应当承担所谓的迟延履行金。陈燕洁与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执行和解协议》完全有悖常理，不可思议！再次，由于上诉人与陈燕洁恶意串通私下和解，致使陈燕洁应得的580余万元的工程款及利息全部清零，从中获利的只有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燕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袁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签订的《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二、陈燕洁负担袁夫平聘请律师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夫平与陈燕洁、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锡新科技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经袁夫平申请，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了（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陈燕洁对锡新科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600000元。该案经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3月2日作出了（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判令陈燕洁应给付袁夫平租金及赔偿丢失物品折价款合计1992655.74元，并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另锡新科技公司与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燕洁、王某,4、张艾华、李克稳、袁福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了（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判令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燕洁、王某,4、张艾华、李克稳、袁福平应退出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施工工地。陈燕洁、王某,4与锡新科技公司、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了（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民事判决，判令锡新科技公司应给付陈燕洁、王某,4工程款6888832元及逾期利息等。陈燕洁、王某,4、锡新科技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2018）苏03民终663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陈燕洁未履行（2015）新民初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袁夫平向新沂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沂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了（2016）苏0381执2422号之一执行裁定，续行冻结了陈燕洁对锡新科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1600000元。此时，上述（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案件以及（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民事案件也陆续进入了执行程序。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自行签订了《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该《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陈燕洁自2012年中途离开施工现场后，和王某,4共同指派李克稳、苗书权等人霸占工地至今，虽经法院多次执行仍拒不交还工地，确实给锡新科技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现陈燕洁愿意在（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归还工地的案件执行中，向锡新科技公司承担并支付迟延履行金823万元。且同意从锡新科技公司应付陈燕洁的工程款（2016）苏0381民初8464号及（2018）苏03民终6633号案件余额中扣除。二、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陈燕洁即负责将工地滞留人员全部清场，并将工地交还锡新科技公司，如逾期，陈燕洁愿意承担5000元/天的违约金直至将工地交还给锡新科技公司之日止。”。《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双方结算，锡新科技公司尚欠陈燕洁工程款数额为2566589.1元，与陈燕洁应付锡新科技公司迟延履行金8230000元相抵，陈燕洁还应支付锡新科技公司迟延履行金5663410.9元，该款锡新科技公司自愿放弃”。2019年12月9日，王某,4接受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谈话时表示：其系于2014年12月底离开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施工工地的。截止目前，尚有两个人还在工地，系李克稳、苗书权。苗书权系于2013年由其安排看管工地的，2014年12月底其离开工地时让苗书权搬离的，但因其看管工地的工资未发，故其本人不愿搬离。2019年12月12日，陈燕洁接受新沂市人民法院执行谈话时表示：其于2012年9月就离开了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施工工地。截止目前还有两个人住在工地，一个姓苗，具体名字记不清了；另一个系李克稳，系其安排在工地占着的。其愿意赔偿锡新科技公司迟延履行金，但具体数额还在协商中。锡新科技公司共计欠其与王某,4工程款6888832元，其中王某,4的工程款系1088627元。（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庭审中，李克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在工地已经居住6年，其系陈燕洁叫到工地做瓦工的，工地停工以后，主要系没拿到工资才没离开工地的，并非系陈燕洁安排或授意占有工地的。袁夫平申请执行陈燕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新沂市人民法院对陈燕洁的财产查询反馈信息显示，陈燕洁名下无任何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袁夫平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要求撤销陈燕洁、锡新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那么就要审查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签订该两份和解协议是否属于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行为，以及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明知的行为。首先，应当审查《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中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协商确定的8230000元迟延履行金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非金钱给付义务的，无论是否已给申请执行人造成损失，都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已经造成损失的，双倍补偿申请执行人已经受到的损失；没有造成损失的，迟延履行金可以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本案锡新科技公司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停工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资金不足，拖欠工程款导致,且截止目前锡新科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为复工做了相关准备工作。故锡新科技公司主张其因李克稳、苗书权长期住在工地造成其巨额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况且，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年8月28日作出的（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判令的系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燕洁、王某,4、张艾华、李克稳、袁福平应退出涉案工地，而陈燕洁早于2012年9月就离开了涉案工地，锡新科技公司主张系陈燕洁安排李克稳占据涉案工地，李克稳本人并不认可。何况，李克稳长期住在工地系为讨要工资，维护自身权益之举，且系其个人行为。综上，锡新科技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陈燕洁本人早已退场，且不存在阻工行为，故陈燕洁不应当承担迟延履行金。即便陈燕洁存在阻工行为，其应承担的迟延履行金也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决定，而不是由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自行协商确定。综上，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协商确定的8230000元迟延履行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要审查《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是否损害他人的利益。既然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协商确定的8230000元迟延履行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那么，陈燕洁以其对锡新科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抵偿其欠锡新科技公司的迟延履行金债务缺乏依据，很显然存在恶意放弃其到期债权的行为，该行为直接导致袁夫平对陈燕洁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债权人袁夫平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协商确定的8230000元迟延履行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陈燕洁以其对锡新科技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抵偿其欠锡新科技公司的迟延履行金的债务，应当定性为其放弃到期债权，该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利益，陈燕洁的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因此，作为陈燕洁的债权人袁夫平主张撤销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陈燕洁、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以及《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一审案件受理费25168元以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合计45168元，由陈燕洁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锡新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与刘学兵签订的《脚手架等拆除工作合同》复印件2页、刘学兵身份证复印件1页、收条复印件2页。用以证明因陈燕洁一直未按照判决书约定清场，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法官也就是本案一审的主审法官要求上诉人自己组织拆除。2014年5月6日，上诉人与刘学兵签订《脚手架等拆除工作合同》，约定刘学兵拆除涉案工地上的脚手架、塔吊等施工工具，由上诉人支付拆除费用7.5万元，上诉人受有相应损失。2、常熟建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打印件1页。用于证明因涉案工程停工，上诉人与常熟建利公司沟通商谈合作事宜，因场地未清场完毕，常熟建利公司未与上诉人合作，上诉人已经为工程复工作准备。3、工程款支付证书复印件149页。用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停工系因上诉人资金不足导致，认定事实错误。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复印件4页。用以证明因陈燕洁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需要进行返工，陈燕洁考虑返工成本巨大，导致工程利润减少，不再继续承建，工程停工与上诉人无关。5、(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上诉状和增加诉请申请书复印件5页。用以证明：陈燕洁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明确陈述存在场地看管费用，可以证实场地看管人员是由其安排，与陈燕洁接受新沂法院谈话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李克稳因个人原因住在工地与事实不符。6、新沂东陇海留学生创业园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完成后，上诉人享有预期利益，因工程停工导致上诉人未获得相应利益，上诉人受有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存在损失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袁夫平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六份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且上诉人提供的全部是复印件，在被上诉人未见到原件的前提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一审已经提交的新沂市锡新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提供的调查令回执，上诉人没有复工申请，所以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明不符合事实。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按照上诉人所说，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了工程款，如果该事实成立的话，上诉人与陈燕洁应该不存在工程款纠纷，但事实上经过一审和二审判决，确认上诉人还欠陈燕洁600多万工程款及利息，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都持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只有陈燕洁给付了场地看管费用，该笔费用从陈燕洁进场以后一直至退场，不存在该笔费用，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有异议，上诉人主张的预期利益，如果该预期利益没有得到，其责任在于上诉人自己，是因为自己选错了工程队，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致使工程至今不能正常施工，与陈燕洁没有直接关系。即便李克稳没有离开工地，也不会影响上诉人取得预期可得利益。当然，该前提是上诉人应当具有充足的建设资金和合法的具有施工资质的建设工程队，但是至今上诉人都不具备正常施工的条件，所以未得到预期利益，应归结于自身的责任。被上诉人陈燕洁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锡新科技公司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受让他人财产或者为他人的债务提供担保，影响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债务人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燕洁与锡新科技公司就（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协商确定的迟延履行金为8230000元，而（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内容是“判令新沂市兄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陈燕洁、王某,4、张艾华、李克稳、袁夫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理各自的施工器械，塔吊、钢管等租赁物并退出东陇海科技产业创业园施工工地，将涉案工程移交给锡新科技公司。”，该判决履行义务的主体是各自独立的，并非相互间承担连带责任，陈燕洁对其他义务主体并无法律上的责任。而陈燕洁在该1408号案件判决前就已经离开涉案工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己或授意安排其他人员妨害锡新科技公司对涉案工地的占有使用。即便存在其不充分履行上述判决义务的情形，亦应对其相应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双方对该1408号判决书确定的迟延履行金高达8230000元，明显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在袁夫平已对陈燕洁享有锡新科技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进行保全的情况下，双方以所谓的迟延履行金抵扣陈燕洁对锡新科技公司享有的债权，显然并非善意，陈燕洁的行为属于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该行为致使债权人袁夫平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据此撤销双方签订的《关于（2013）新民初字第1408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及《关于（2016）苏0381民初8464号案件的和解协议书》，并无不当。综上，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8元，由新沂市锡新科技创业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东海审 判 员 杜演文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梅花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