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3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迎春，女，汉族，1967年9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9号长城汇T1写字楼第37层。法定代表人：周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平，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迎春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消费金融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消费金融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4民初9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迎春以及被上诉人消费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迎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迎春仅向消费金融公司支付本金45749.64元且不支付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律师费用由被上诉人消费金融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到庭参与了诉讼，并未缺席；3.案涉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支付利息；4.上诉人因受公司催收人员的指示，才向吴雯转款。被上诉人消费金融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消费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杜迎春偿还借款本金144871.70元，并支付以144871.70元为基数按照24%/年的标准从2019年7月1日计算至付清时为止利息和罚息（截止起诉时止，利息和罚息约16800元）；2．判令杜迎春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000元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26日，消费金融公司与杜迎春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杜迎春向消费金融公司借款15万，借款期限为61个月，年利息为21.8%；等额本息还款；未按期还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约定利息加收50%的计收罚息，消费金融公司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合同签订后，消费金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借款本金。杜迎春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一审审理中，消费金融公司称，杜迎春在消费金融公司处存在第一笔借款15万元，杜迎春如期归还13期，从2018年2月9日开始逾期，杜迎春不是“借新还旧”，而是“还旧借新”，杜银春向消费金融公司归还了第一笔借款后，消费金融公司向杜迎春支付了第二笔借款15万元，消费金融公司与吴雯没有关系，杜迎春收到款项后向吴雯的转款与消费金融公司无关。并提交合同及还款明细确认，2016年12月9日，杜迎春作为借款人与消费金融公司签订《个人消费贷款合同》约定贷款15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7.5‰，消费金融公司按月收取4‰的月度管理费，首次还款日收取一次性手续费200元，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到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的账户，收款账号为祝龙在中国银行尾号为4112的账号（消费金融公司提交的合同中，该“祝龙”的姓名、账号、开户行均为加盖的印章）；借款人指定还款账号为中行四川省分行尾号为“5663”的账号，借款人授权贷款人从前述账户自动扣划当月应还款额，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将该项权力转授权给其他银行或机构；等额本息还款，除首期末期外还款日为每月9日，借款人不按约定还款，自逾期之日，按合同约定利息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消费金融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放款15万元后，杜迎春归还了13期款项后逾期，并于2019年4月29日归还剩余欠款，共计归还本金15万元，利息20957元，罚息2801.18元，费用25778.17元。2016年12月12日，上述案外人祝龙尾号“4112”的账号向杜迎春转款145500元。杜迎春称第一笔借款15万元，实际到账145500元，转款当天扣收4500元的手续费。杜迎春提交中国银行尾号为“5663”账号的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1月10日，账户“广州银联网络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以下简称“广州银联”）扣收5369.96元，2017年2月9日、3月9日、4月9日、5月10日、6月10日、7月9日、9月9日、10月9日，账户“广州银联”扣收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5369.96元；2017年8月10日，账户“深圳市深银联易办事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以下简称“深圳银联”）扣收5369.96元；2017年11月12日，消费金融公司名下账户扣收5369.96元；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9日，2月11日，账户“深圳银联”扣收5974.04元、5369.96元、5369.96元，附言“湖北消费金融公司批量代收”，上述共计扣收14笔款项，除2018年2月11日扣收5369.96元外，其余13笔款项的还款金额及扣款时间与消费金融公司审理中提交还款明细自认的金额及时间一致。消费金融公司、杜迎春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个人消费贷款合同》载明，除首期和末期外，每期以相等的金额偿还贷款本息，还款日为放款日次月后每月1日，最后一次还款日为贷款到期日；指定还款账号为中国银行尾号为“9601”的账号。2019年4月29日，消费金融公司向借款人发放了贷款15万元，杜迎春收到贷款后向案外人吴雯转款139500元。借款后，第1期还款日为2019年6月1日，借款人归还了第1期款项及第2期部分款项，共计归还本金1128.3元、利息2997.5元，费用644.28元，尚欠本金144871.7元。杜迎春提交的杜迎春与其所称消费金融公司催收员的2019年7月至8月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对方称杜迎春“湖北消费转贷”逾期……“湖北消费已经诉讼了”，杜迎春缓期还款。消费金融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个人消费贷款合同》《数字签名验证报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还款明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收款凭证等证据，杜迎春提交转款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消费金融公司、杜迎春成立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从微信聊天记录看，本案借款与第一笔借款具有关联性，且在本案放款当日，第一笔借款清偿，因此应全面审查消费金融公司放款的真实性及扣收还款的合法性、合理性。关于借款本金。第一笔借款中，杜迎春于2016年12月12日收到合同指令的放款账户案外人祝龙账号转款145500元，消费金融公司称扣收了4500元的手续费。根据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提款申请、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支付到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借款人交易对象的账户”，但本案中没有借款人委托支付的相应证据，而祝龙收款后又向杜迎春转款也和向第三人委托支付需求的一般情形不符，故借款本金应以消费金融公司实际收到的该关联账号的转款为限，一审法院确认为145500元；消费金融公司一次性收取的手续费200元，及按贷款金额4‰按月收取的月度管理费，并未举证证明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及有无提供管理及提供管理服务的类型、计收依据，故收取的手续费、月度管理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从消费金融公司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中扣除；杜迎春举证证明除消费金融公司认可13笔还款外的2018年2月11日消费金融公司委托深圳银联扣收的5369.96元应在本金予以扣除；第二笔借款中消费金融公司扣收的费用644.28元没有合同依据，且消费金融公司计收利息已能够弥补消费金融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已收取的费用应在欠付本金中扣除；杜迎春称按消费金融公司要求向案外人吴雯的转款，但未证明吴雯与消费金融公司的关系，且消费金融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也未予反映，故对消费金融公司所称向吴雯的转款及消费金融公司收取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消费金融公司自认还款明细中，第一笔借款扣收的手续费200元、费用25778.17元，未足额发放的款项4500元，未计收的5369.96元，第二笔借款中扣收的费用644.28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12879.29元（144871.7元-200元-25778.17元-5369.96元-644.28元）。关于消费金融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杜迎春违约，消费金融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有关约定主张利息、罚息。现消费金融公司主张从2019年7月1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罚息，未超过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但应以法院查明的尚欠本金为基数。对上述“利息、罚息”统一表述为“逾期利息”。关于消费金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两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杜迎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消费金融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12879.29元，并以欠款本金112879.2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二、杜迎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消费金融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三、驳回消费金融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77元，由消费金融公司负担1388元，杜迎春负担389元。二审中，杜迎春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照片打印件5张，拟证明受套路贷影响，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缺乏收入来源，导致无法归还借款。被上诉人消费金融公司质证称，上述5张照片不能达到杜迎春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照片上的催收人员系消费金融公司的催收人员。通过银行流水和杜迎春的陈述可以看出，杜迎春对外欠款很多，消费金融公司仅是众多债权人中的一个。本院认定如下：对5张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具证明力，不能达到杜迎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2日作出本案一审判决后，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0）川0104民初9920号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5行“被告杜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更正为“原告湖北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刘华平与被告杜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2.杜迎春在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是否到庭参与诉讼；3.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4.杜迎春向吴雯转款是否受消费金融公司催收人员指示。现分述如下：（一）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本案系合同纠纷，杜迎春（甲方）与消费金融公司（乙方）在《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解决：向合同签订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即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为合同签订地所在地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因此，对杜迎春关于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管辖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杜迎春在一审开庭审理本案时是否到庭参与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杜迎春参与了一审庭审。一审法院亦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0）川0104民初9920号民事裁定书，将判决书第1页倒数第5行“被告杜迎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更正为“原告湖北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刘华平与被告杜迎春到庭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已对杜迎春参与一审庭审的事实予以确认。（三）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上诉人杜迎春以案涉借款利率超过24%为由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杜迎春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显然于法无据。而且，一审法院判决杜迎春向消费金融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的标准并未超过24%。因此，对杜迎春主张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杜迎春向吴雯转款是否受消费金融公司催收人员指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杜迎春对其主张，应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杜迎春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消费金融公司催收人员的指示向吴雯转款，因此，本院对杜迎春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迎春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24元，由上诉人杜迎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陈正霞审判员 李婧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