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1民初7686号原告：马某1，男，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法定代理人：马某2(原告马某1妹妹)，女，198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萍，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波，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上海驰阳广告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经营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波，公司执行董事。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芸缘广告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家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本清，上海同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永正品臻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刚，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海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某1与被告陈波、上海驰阳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阳广告公司)、上海芸缘广告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芸缘广告公司)、北京永正品臻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品臻展览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的法定代理人马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被告陈波及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赵飞，被告芸缘广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云、邱本清，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对医疗费31,032.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营养费16,200元、护理费18,000元、误工费108,000元、残疾赔偿金375,6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5,786元、家属住宿费10,165元、鉴定费9,4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20元，由被告陈波、被告驰阳广告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芸缘广告公司、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5日凌晨，原告马某1在本市黄浦区中国船舶馆搭建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会场过程中，因所用的脚手架安装不牢固，致使原告从两米高处坠落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医救治，后经鉴定原告伤情分别构成肢体XXX伤残和精神XXX伤残。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会场搭建的总承包方，将其中的围挡搭建工程转包给被告芸缘广告公司，芸缘广告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驰阳广告公司，被告陈波是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雇佣原告搭建会场围挡，但双方并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或劳务协议，工资按实际出工天数计算，每日计240元，由被告陈波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原告，双方现已结清完毕。被告陈波作为原告马某1的实际雇主没有为原告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和必要的保护措施，应当承担雇主责任，被告驰阳广告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搭建方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上述两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芸缘广告公司作为分包方应对其违法分包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方对分包、转包方的主体资质未尽到审查义务，故对于被告芸缘广告公司的违法分包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波、被告驰阳广告公司共同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没有异议。原告摔倒位于两米左右的高度，随脚手架倒地后，被脚手架压住受伤。涉案工程是为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会场搭建临时性围挡，该工程是被告芸缘广告公司交给驰阳广告公司做的，因为双方之前存在多次业务合作，故该涉案工程是为芸缘广告公司帮忙所承接的，并非分包性质。陈波是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老板，由陈波出面代表驰阳广告公司联系原告去涉案项目做工，故实际是驰阳广告公司雇佣了原告，双方之间也并未签订过雇佣合同，陈波并非原告的雇主。原告作为临时工，每日工资220-240元，由陈波代驰阳广告公司按季度支付给原告。事故发生时原告所用的脚手架是由被告芸缘广告公司搭建的，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项目的总承包方，应对芸缘广告公司的过错承担补充责任；陈波是代表驰阳广告公司的，故陈波不应承担责任，驰阳广告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作为熟练工人，在事发当时没有佩戴安全帽和系安全带，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驰阳广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资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受伤后已由陈波代驰阳广告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4万余元，直接打入医院账户。对原告主张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有异议，医疗费中要求扣除与治疗本次事故伤情无关的费用，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三期鉴定时间不能累加计算，交通费金额过高，律师费金额过高，住宿费无法确认是原告家属为照顾原告产生的，公证费与本案无关不同意承担，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芸缘广告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没有异议。原告摔倒时所用的脚手架是我司搭建的，但并不是用于搭建围挡，陈波和驰阳广告公司私自挪用了该脚手架。围挡共有四面，白天由芸缘广告公司搭建两个面，晚上由陈波和驰阳广告公司搭建另外两个面,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搭建会场东面的围挡。会场的搭建工程是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发包给芸缘广告公司的，但涉案的围挡搭建工程不在搭建合同规定的工程范围内，而是在后续搭建过程中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临时增加给我司的，因工程进度来不及芸缘广告公司才找到被告陈波，将涉案工程中的一面围挡转包给驰阳广告公司，并支付了20,000元报酬，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并非驰阳广告公司所述的帮忙行为。针对本案的赔偿责任，因被告陈波作为雇主，陈波和驰阳广告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50%)，原告作为熟练工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20%-30%)，被告芸缘广告公司愿意承担5%的补充责任，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发包方和涉案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15%的补充责任。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同意被告陈波、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辩称：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新车新闻发布会会场的总承包商，将占总工程10%工作量的围挡搭建工程分包给被告芸缘广告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对芸缘广告公司的资质进行过审核，确认其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涵盖涉案工程的搭建。本案中原告摔倒原因系脚手架倒塌，但该脚手架不是由我司作为施工工具提供给芸缘广告公司的，故我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原告与被告陈波、驰阳广告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当由被告陈波、驰阳广告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出于为原告治疗的目的，我司出具了相关承诺书，并通过法定代表人马刚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给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波100,000元由其支付到原告就诊医院，后应上海市黄浦区应急管理局的要求又通过我司的对公账户分六笔转账给会场的承租方上海东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计684,500元，由其直接支付给原告治疗医院，上述共计为原告马某1垫付医疗费784,500元，保留后续对相关责任方进行追偿的权利。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同意被告陈波、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系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新车新闻发布会会场的总承包商。2019年3月8日，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与被告芸缘广告公司签订《搭建合同》，将涉案总工程中的围挡搭建工程分包给被告芸缘广告公司，主要内容为“搭建时间：2019年3月10日，拆除时间2019年3月19日晚。地址：中国船舶馆。付款方式：双方确定搭建金额90,000元。”又查，被告芸缘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广告器材的销售、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会务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二、涉案的围挡搭建工程共有四面，被告芸缘广告公司为加快工程进度又将其中一面(即之后发生事故的一面)的围挡交给被告驰阳广告公司搭建并向其支付了20,000元，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陈波系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马某1系由被告陈波联系到涉案工程上做工，双方之间也并未签订过雇佣合同，工资按实际出工天数计算，每日220-240元，结算时由被告陈波支付给原告。又查，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各类广告，创意服务、展览展示服务，会务服务等。三、2019年3月15日凌晨，原告马某1在上海市黄浦区中国船舶馆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新车新闻发布会会场搭建东面围挡过程中，原告使用了被告芸缘广告公司存放在工地上的脚手架，倚靠在围挡上并踏上脚手架，致使原告从两米高处坠落并被脚手架砸到受伤。四、事故发生后，原告马某1被送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因双侧额叶脑挫裂伤，右侧额叶脑内出血，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额骨骨折，胸椎骨折(T12)，中枢性低钠血症等于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23日在该院进行第一次住院治疗；因创伤性脑出血术后，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胸椎(T12)骨折，低钠血症，低氯血症，应激性高血糖症等于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30日在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进行第二次住院治疗；因双侧颅骨缺损于2019年5月25日至2019年6月19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进行第三次住院治疗；因颅骨缺损修补，创伤性脑出血术后，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胸椎骨折(T12)；2型糖尿病，高血压3级，低钠血症等于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7月8日在在上海新起点康复医院进行第四次住院治疗；因继发性癫痫，高血压3级，2型糖尿病，脑外伤血肿清除术后等于2019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江苏省涟水县人民医院进行第五次住院治疗。截至2021年3月14日，原告根据长期医嘱单支付了外配药、门急诊医疗费、住院医疗费计12,633.06元。五、经本院委托法医鉴定，2020年10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某1头部、腰部等处因故受伤，致外伤性癫痫(轻度)、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腰椎压缩性骨折的后遗症分别评定为人体损伤XXX残疾。伤后休息240-270日，护理180日，营养180日。为此，原告支付了第一笔鉴定费4,170元。后原告马某1又申请对其XXX伤残程度及三期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2021年1月22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马某1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建议给予休息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为此，原告支付了第二笔鉴定费5,230元。六、《承诺书》一份(2019年3月19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上市会的会场搭建总承包商，2019年3月15日凌晨在上海-中国船舶馆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上市会围挡现场，造成驰阳广告公司(经相关调查，驰阳广告公司为我公司乙方芸缘广告公司的合作伙伴)的施工人员马某1受伤，在上述两家公司和陈波个人都不能及时出钱为马某1医治的情况下，我公司承诺会垫付伤者马某1医疗期间的医疗费、伙食费、陪护费等费用。为了保障马某1治疗的顺利进行，我公司预付人民币100万元到第三方公司(上海东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治疗结束后相关费用的承担，则按国家法律法规程序办理。落款处有永正品臻展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及公司盖章，上海东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责任人签名、马某1家属马某2签名等。此外，原告还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上海市居住证、房屋承租合同、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上述证据待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市徐汇区华泾镇连续居住满一年，可适用本市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120元，3、交费费发票若干张，金额约15,000元；4、住宿费发票若干张，待证原告亲属为陪同原告就医产生的住宿费用，金额约11,000元；5、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计10,000元。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垫付医疗费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主要内容为“……其中会场围挡搭建部分我司承包给芸缘广告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现人员受伤，我司先垫付医疗费用壹拾万元整……直接支付给陈波(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待证明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已向原告垫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等费用，保留事后向事故责任方追偿的权利；2、说明一份(芸缘广告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出具)，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将上海船舶馆的工程承包给驰阳广告公司搭建。我公司在搭建之前曾要求与驰阳广告公司签订搭建合同，但驰阳广告公司的法人陈波当时不在上海，不方便签合同，双方约定等陈波方便的时候再补签合同，陈波在搭建之前承诺会按时搭建完毕，并承担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责任。2019年3月15日，船舶馆的事故发生之后，陈波拒绝和我公司签订搭建合同；3、询问笔录一份，上海市黄浦区应急管理局2019年3月18日对陈波所做，主要内容为“芸缘广告公司的林金兰让陈波去中国船舶馆帮忙拆除围挡，费用2万元，完工后结算，并未与芸缘广告公司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马某1是陈波安排去施工现场的，其工资也是林金兰和我结算后，由我支付给马某1的。2019年3月15日凌晨1时左右，我们在安装围挡时，因风大，把围挡吹倾斜了，导致移动脚手架等倒下砸到马某1。该脚手架是芸缘广告公司的，他们白天在使用，晚上我们也在使用……”。上述两份证据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待证明芸缘广告公司未经永正品臻展览公司同意擅自将承揽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陈波和驰阳广告公司，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不应对本次事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承诺书、门急诊病历、出院小结、医嘱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市居住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通知书、房屋承租合同、上海市居住证复印件、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提供的《搭建合同》、垫付医疗费协议书、银行转账截屏打印件、承诺书、民生银行转账凭证、说明、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员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可以适当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作为东风悦达起亚新一代KX5上市会的会场搭建总承包商，将会场围挡搭建工程分包给被告芸缘广告公司并签订《搭建合同》，对于涉案工程芸缘广告公司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故被告永正品臻展览公司在本案中对于分包对象的选任没有过错，对于原告之伤亦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芸缘广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又将其中一小部分围挡搭建工程再次分包给被告驰阳广告公司，但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被告驰阳广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陈波叫来原告马某1从事劳务做工，并由陈波按实际出工天数计每日240元支付马某1报酬，故依法认定被告陈波是接受劳务的主体，原告马某1与被告陈波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原告马某1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坠落受伤，应当由接受劳务的雇主即被告陈波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人且之前从事过建筑行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施工时存在一定的安全风险，应当高度重视自我安全保护，采取更加谨慎周密的安全保护措施，但原告在施工时未有证据显示其佩戴安全帽或系安全绳，未尽到自我安全保护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也应当自负一定的责任。审理中被告芸缘广告公司自愿承担5%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可予准许。关于本案赔偿范围，1、关于医疗费，根据出院小结、门急诊病历、医嘱单、医疗费票据等，依法核定为12,633.06元，虽部分票据无对应病历但仍可判定系为治疗本次事故伤情所必须；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实际住院天数核准计2,480元；3、关于营养费，可以每天4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营养时限180天(取两次鉴定最高限)计算，计7,200元；4、关于护理费，可以每天6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护理时限180天(取两次鉴定最高限)计算，计10,800元；5、关于误工费，可按事故发生时每天工资24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休息时限270天(取两次鉴定最高限)计算，计64,80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可根据原告主张的本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伤残等级、受害人年龄来判定，计375,606.4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核定，计13,000元；8、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就诊治疗次数、跨省来往及家属探望等合理性情况，予以酌情确定，计10,000元；9、关于家属住宿费，考虑到原告家属为照顾原告及处理相关事故而产生的实际住宿费用，也予酌情核定，计8,000元；10、关于鉴定费、公证费，以票据金额为准，分别计9,400元、120元；11、关于律师费，可参考诉讼代理案件工作量和票据发生金额，酌情核定，计10,000元。综上，被告陈波对以上项目承担80%比例赔偿责任，被告芸缘广告公司对被告陈波的赔偿责任承担5%的补充责任。至于垫付款项，可由相关方另行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200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某1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家属住宿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共计419,231.56元；二、被告上海芸缘广告器材有限公司对被告陈波上述赔偿义务承担5%的补充责任。三、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款项，被告陈波、被告上海芸缘广告器材有限公司可直接转账给原告马某1(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涟水县徐集乡营业所)。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8.9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计4,959.45元，由原告马某1负担1,165.45元，被告陈波负担3,7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伟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凯叶书 记 员 曾 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