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803民初1号原告：刘力铨（曾用名刘荣），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艳（系原告刘力铨母亲），女，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降龙，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明昊，男，199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钟，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玖龙（系被告蒋明昊父亲），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顾侬，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飞，江苏沁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力铨与被告蒋明昊、蒋玖龙、顾侬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作出（2019）苏0803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原告刘力铨、被告蒋明昊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11月27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苏08民终27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3日、2021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力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群艳和朱降龙、被告蒋明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钟、被告蒋玖龙、被告顾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力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981.3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75.5元，住宿费450元，鉴定费用5050元；此外，原告前期治疗费用31010.9元（被告蒋玖龙已垫付费用），合计176792.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2月7日下午，被告蒋明昊在淮安区淮城镇镇淮楼东侧草地上练武玩耍木棍时，将当时年仅5岁的原告右眼击伤，被告蒋明昊的教练即被告顾侬紧急打电话给被告蒋玖龙。被告蒋玖龙到场后，将原告送至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2002年3月7日，原告在治疗无效果时又到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治疗。2002年6月6日，原告又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截至2018年7月19日，原告在治疗过程中所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大部分己与被告蒋玖龙结算，但至今仍有部分费用未结算。原告曾于2018年8月7日提起诉讼。后原告因经济问题于2019年1月25日撤回起诉。原告的损伤经鉴定：原告因此次伤害构成十级伤残，伤后的护理期限120日、营养期限90日。原告现再次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蒋明昊、蒋玖龙辩称，对原告诉讼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具体时间和地点记不清楚了，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原告监护人及被告顾侬均有责任，对原告诉称的赔偿项目数额是否合理，由法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顾侬辩称，我系一名体育教师，在淮安区有很多人通过熟人找到我为了强身健体学习武术。我举办的武术培训班，只有几个熟人小孩跟着我学武术，我不收取他们任何费用。本案事故发生时，我一共带着五六个小孩在镇淮楼一处空地上练习武术。当时的镇淮楼广场很空旷，人流量也很少。我每次组织几个小孩练习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因几个孩子年龄只有五六岁，都是由父母送到镇淮楼广场全程进行陪同，在练习结束后再将小孩带回去。我只负责教小孩武术，中途休息时间都是由家长管理小孩。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休息时间，不是发生在我教小孩练武期间，故我对此次事故无过错。正因为我不应当承担责任，从事故发生至今二十年多年的时间，均由被告蒋明昊、蒋玖龙为原告治疗，我根本不知道原告的治疗和损伤情况，被告蒋明昊、蒋玖龙及原告也没有为此事找过我要求赔偿。综上，我对此次事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病历、医疗收费票据、入院记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发票等。被告蒋明昊、蒋玖龙的质证意见：对原告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伤残等级认可，但对鉴定意见书中的参与度不予认可；对原告举证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由法院依法审查确认。被告顾侬的质证意见：对原告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原告举证的其他证据，由法院依法审查确认。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顾侬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本次外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申请重新鉴定。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在无材料证明被鉴定人刘力铨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与本次右眼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完全因素。经原、被告质证，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蒋明昊、蒋玖龙、顾侬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被告争议的原告受伤及治疗、诉讼等相关事实认定2002年2月份，被告顾侬在淮安市淮安区淮楼东侧空地上开设武术培训班，被告蒋明昊系被告顾侬开设的武术培训班学员。2002年2月7日下午，被告蒋明昊在被告顾侬开设的武术培训班场地淮安市淮城镇镇淮楼东侧草地上练武木棍时，将正在草地上玩耍的原告右眼睛击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地治疗。被告蒋玖龙共为原告治疗垫付费用31010.9元（含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后原告继续治疗支出医疗费用981.3元，住宿费450元，交通费1875.5元，合计3306.8元。2018年8月7日，原告诉至本院。2019年1月25日，原告撤回起诉。2019年8月16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2．对原、被告争议的原告所受损害司法鉴定的相关事实认定2018年9月11日，本院委托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因果关系、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期治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2月19日，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淮安医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⑴.被鉴定人刘力铨右眼继发性青光眼（外伤性）的产生与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在后果中的作用为完全作用（建议外伤参与度为96%——100%）。⑵.被鉴定人刘力铨因故致右眼外伤伴右眼视神经萎缩，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右眼低视力1级的致残程度为十级。⑶.被鉴定人刘力铨伤后的护理期为120日（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期为90日。⑷.被鉴定人刘力铨目前因采用药物治疗控制眼压，必要时可采取手术治疗，其后期治疗费用多少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支出鉴定费5050元。在本案原审期间，因在上述司法鉴定过程中，被告顾侬没有参与该案民事诉讼，原告遂申请重新鉴定。后原告又放弃了重新鉴定。2020年4月1日，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因原告放弃了鉴定，遂作出盱中医司鉴所[2020]临鉴退字第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后本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因没有能力完成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项目退卷。后本院又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3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因技术条件所限无法完成本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项目退卷。后本院依据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上述鉴定结论意见作出了（2019）苏0803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因原告刘力铨、被告蒋明昊不服本院该民事判决提起上诉，被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在本案重审期间，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依据被告蒋明昊、蒋玖龙、顾侬的申请，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在鉴定期间，被告蒋明昊、蒋玖龙对淮安市淮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又不持异议，遂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被告顾侬也撤回了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的鉴定，但仍坚持对原告的损伤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1年7月21日，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作出康宁司鉴中心[2021]临鉴字第6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据委托鉴定资料，在无材料证明被鉴定人刘力铨右眼存在再次外伤的情况下，应认为其目前存在的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与2002年2月7日右眼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完全因素。被告顾侬支出鉴定费用3620元，被告顾侬对该费用表示自愿负担。3．对原、被告争议的案涉其他相关事实的认定被告顾侬不具有开设武术培训班的相关资质。被告蒋明昊系被告蒋玖龙儿子。被告蒋明昊承认自己在外务工，有固定收入。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蒋明昊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武术培训班练习武术木棍时造成原告右眼损伤，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监护人监护的情况下出现在事故现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原告和监护人对其自身的损伤，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顾侬不具备开设武术培训班的资质，其在开设武术培训班时未尽到安全管理责任，其对被告蒋明昊造成原告受伤，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本案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经南京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原告目前存在的右眼继发性青光眼与2002年2月7日右眼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完全因素。原、被告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对该司法鉴定意见结论，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蒋明昊在事故发生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监护人即被告蒋玖龙承担。被告蒋明昊现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蒋明昊又自称有经济收入，故由被告蒋明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蒋玖龙不再承担民事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被告蒋明昊承担65%的民事责任，被告顾侬承担20%的民事责任，原告自行承担15%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对医疗费981.3元的主张，依据原告提供的就诊病历、医疗费支出票据等证据；经审查，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对营养费2700元的主张，依据原告的伤情及本案实际，酌情原告营养费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所需要的营养期限90日，经审查（按30元／天×90天），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对护理费18000元的主张，依据原告的损伤情况，护理人员工资按目前执行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所需的护理期限120日，确认原告合理护理费12000元（按100元／天×120天）。4．原告对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的主张，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结合司法鉴定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经审查[按（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24657元+上一年度全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5703元）×上一年度全省平均负担系数1.84×20年×级差10%]，原告的该主张，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考虑到原告的损伤程度伤残十级的损害后果，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对交通费1875.5元的主张，有原告提供的相关支出票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对住宿费450元的主张，依据原告提供的住宿费票据，经审查，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对鉴定费5050元的主张，依据原告提供的鉴定时支出票据，经审查，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9．原告对前期治疗费用31010.9元（被告蒋玖龙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经双方质证，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的合理损失：医疗费981.3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11172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875.5元，住宿费450元，鉴定费5050元，前期治疗费用31010.9元，合计170792.5元。由被告蒋明昊对原告承担65%的赔偿责任即111015.13元（170792.5元×65%），被告顾侬对原告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34158.5元（170792.5元×20%）。原告主张中剩余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被告蒋明昊所承担的赔偿数额111015.13元，扣除被告蒋玖龙垫付赔偿费用31010.9元，由被告蒋明昊再赔偿原告损失80004.23元（111015.13元－31010.9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明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力铨各项损失计80004.23元；二、被告顾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力铨各项损失计34158.5元；三、驳回原告刘力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5元（原告已预交3065元），由原告刘力铨负担460元，被告蒋明昊负担1992元，被告顾侬负担6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三份，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江浦支行；账号：62×××91）。审 判 长  杨才国人民陪审员  沈荣军人民陪审员  王泓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翟 琪书 记 员  朱俊宇附页：裁决所依据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