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2民再5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红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伊浩，河南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集群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金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燕，河南城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州赛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安公司）因与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省集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群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19）豫02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0日作出（2021）豫民申45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指令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赛安公司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兰考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5民初794号、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集群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集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集群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中有多笔款项不应计入已经支付的总工程款。1、保证金500万元。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1条明确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以现金方式提供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500万元，保证金500万元在主体封顶后逐步退还给赛安公司，现赛安公司已经到银行将保证金银行流水调出，请二审法院对保证金予以认定，并从集群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施工现场签订单确认的合同外工程量及停工损失共计11362498元。施工现场签订单共计67份，其中有35张现场签证单确认了涉案工程五栋楼的基坑降水、基坑支护、清理沟槽、护坡等属于合同外工程的施工工程量；有5张确认了赛安公司完成施工现场三通一平的工程量，该工程量按施工合同要求应当由集群公司完成；有27张确认了由于集群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停工给赛安公司造成的各种损失。3、赛安公司施工的CFG桩工程款3583768.65元。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签订的《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赛安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CFG桩基础工程，此打桩工程不在涉案建设工程的施工图纸中，是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另外签订的，该款项也不应计入涉案总工程款。打桩工程结束后，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签署《基础CFG桩工程量计算清单》，清单中对打桩工程款明确计算为3583768.65元。该笔打桩款支付的时间是在赛安公司承包集群公司的工程开工之前，与该工程无任何关系，不能算做集群公司支付给赛安公司的工程款。以上三笔款项均应从集群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中扣除。二、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造价意见书依据的标准有误，造成工程造价书中对二次结构、二次预埋、粉刷工程的造价出现巨大误差。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5页第47.8.1明确约定，工程结算、施工图设计变更及签证的取费原则为：按河南省2008《建筑装饰工程综合基价》及《河南省安装工程费用定额》下浮百分之五。施工期间，如国家及相关部门下发新的定额计价，按新定额计价规定执行。本案中，赛安公司与集群公司约定的工期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10月31日，但由于集群公司的原因，直到2017年4月赛安公司才将案涉工程完工，此时，新的定额标准在2017年1月1日已经开始实行，按照约定，应当适用新的定额标准对案涉工程进行定价。而鉴定机构仍按照2008年的标准进行定价是不正确的，应当按照2016年新定额标准进行计价。关于工程规费的相关问题，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规费由赛安公司承担，但该约定是集群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赛安公司的一种让利情形。而本案中，确认应当支付多少工程款的依据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造价意见书，造价意见书并未对工程规费进行鉴定造价，由于工程规费需要由施工方缴纳至政府相关机关，故应当对工程规费进行鉴定，并将工程规费加入工程总造价中。三、一审法院认定集群公司支付款项的审计报告中，有多笔与涉案建设工程无关且并未实际支付给赛安公司。案涉工程施工依据有2套图纸，当时对工程量做鉴定时仅依据一套图纸进行鉴定，得出的工程量并不准确。案涉工程鉴定时，有一份2017年12月14日出具的各楼工程量盘点记录，陈述了赛安公司在撤场之后有诸多工程未完工，但是该盘点记录，集群公司，赛安公司，和监理公司均未盖章，并且，代表赛安公司签字捺印的韩某某仅是在工地上的小工，不能代表赛安公司认可赛安公司撤场时已完成的工程，另外2017年10月31日的工程结算审定表中，施工方并未盖章，仅有一个施工方代表人张某某的签字，赛安公司对此不认可，张某某仅为资料员。李红亮在作为集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集群公司向李红亮的账户中转款580余万，是李红亮为集群公司履行职务所花费的费用，不是赛安公司的工程款。李红亮在2015年3月份到2016年12月底系集群公司的法人代表，有些费用是李红亮作为集群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履行职务行为所花费的费用。集群公司答辩称，1、第二套图纸出来时，整个主体即将完工，二套图纸并未实际使用，只是在二次结构时使用了，在鉴定时双方加盖公章同意按第一套图纸对主体进行鉴定，一审时已提交法院。2、未完工的工程量，当时是三方在场，有录音录像，作为鉴定的依据，已经提交法庭，韩某某是赛安公司现场的负责人，不是一个小工，所有的赛安公司采购还有现场物料的处理都由韩某某签字，集群公司是以此认为韩某某是赛安公司的负责人，同时韩某某参与也是由当时的赛安公司的总经理及本案一审时的代理人蒋双军指定，如果法庭认为有需要可以调查，张某某是赛安公司的总工程师，从张某某的工资认定每年十几万，张某某不可能是小工，现场所有的代表赛安公司的技术签字，全是张某某做主，如果李红亮认为张某某不是总工，请李红亮指出另一个总工出来。3、李红亮在担任集群期间费用问题，李红亮在担任集群公司法人期间，截至目前李红亮依然是集群公司的10%股东，苏金亮是90%的股东，2017年1月集群公司对李红亮离职审计时，是由集群公司三位股东签字，在网上随机抽的一家鉴定公司，郑州中院入库的鉴定公司，抽签人为李红亮指定的蒋双军，每一条鉴定内容都是经过李红亮、苏金亮、薛某某确认后鉴定公司才认可的，鉴定结果出来后，在本案一审期间集群公司将鉴定结果提交了一审法庭，关于集群公司向李红亮转账认定工程款的问题，都有李红亮赛安公司的确认。4、关于保证金，李红亮在自己任集群公司法人期间记账的凭证上是借款，集群公司不认可是工程保证金。5、关于签证单，保证金和签证单都在另案起诉，在本案一审中，赛安公司拒绝提供任何资料造成了诉累，因此应当由赛安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打桩合同，和本案无关，完全是一个新的合同，新的法律关系。这个合同赛安公司已经另案起诉。6、关于工程鉴定及会计审计，一审法院是按合法程序得出的这个结果，该结果客观真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集群公司作为一审原告要求赛安公司返还其超支付的工程款5398360元。另案赛安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集群公司立即归还赛安公司工程款及工程保证金3100万元（其中工程保证金5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该案本院作出（2018）豫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后，赛安公司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民终1239号民事裁定，认定对赛安公司的诉求事项及双方争议的基础事实没有审理查明，对案件涉及的需要进行鉴定的施工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亦未释明进行鉴定，以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故另案作出的裁判会影响本案集群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及超付数额的认定，本院作出的（2019）豫02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及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25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对于集群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2民终2988号民事判决及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225民初7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兰考县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侯慧玲审 判 员 孙玲玲审 判 员 孔德亮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林书 记 员 荀文彬郐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