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8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原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负责人：吴少华，系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蔓红，上海兰迪（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光初，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源市。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玉飞，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源市。两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尚鹏，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涟源市龙湾新村）与原审被告李光初、吴玉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8）湘138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湘1382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涟源市龙湾新村的村主任吴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蔓红，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光初、吴玉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尚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称，请求法院撤销（2018）湘138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两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07年3月13日梁细明、吴贵明与李光初就湴冲公路改建和砼路面施工签订了《湴冲公路包工合同》，同年6月24日，涟源市龙湾新村（原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民委员会）与李光初、吴玉飞签订了《委托合同》、《承包合同书》，将所属王板桥煤矿公路交叉处地段至芙蓉煤矿道路至铁石桥、通校桥至吴应清屋后两条公路共计3.55公路的路基进行改造的工程及湴冲村煤检验票站收费承包给李光初、吴玉飞。因涟源市龙湾新村与李光初、吴玉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由李光初、吴玉飞设立煤检验票站收费内容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与之相关联的《委托合同书》同样无效，原判认定《承包合同书》、《委托合同书》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原判错误的采信书证《湴冲公路结算单》，该结算清单的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根据李光初、吴玉飞诉称工程项目2007年已退出，为何在退出时不进行结算而时隔10年再结算？该结算清单虽有“经村集体决定”的字样，但未有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签字人员亦不是涟源市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的成员，且签名虚假，故该结算清单不能成为本案判决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再审请求。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辩称，1、涟源市龙湾新村认为其与李光初、吴玉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委托合同书》是无效合同的观点是错误的，《承包合同书》和《委托合同书》的内容是不一致的，是两份独立的合同；2、涟源市龙湾新村与李光初、吴玉飞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关于煤检站收费承包的内容客观上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至始至终没有产生法律效力，涟源市龙湾新村与李光初、吴玉飞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是本案中争议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该合同已实际施工，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3、湴冲公路结算清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对李光初、吴玉飞在2006年和2007年所做施工的一个结算，李光初、吴玉飞每年都找村里结算，直到合村才与李光初、吴玉飞进行，结算清单有签订合同的相关人员签字，也有结算时村里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签字，更有一直参与该工程管理、且对村里财务进行审计的人员的签字，因为镇政府把村委会的公章收了，没有加盖村委会的公章，但并不能否认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且该结算清单和李光初、吴玉飞提供的证据能互相认证，应当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综上，涟源市龙湾新村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根据本案客观事实依法驳回涟源市龙湾新村的申请。原审原告李光初、吴玉飞向本院起诉请求：由涟源市龙湾新村向李光初、吴玉飞支付工程款530721元，并支付以530721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07年6月24日，被告前身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作为甲方与原告李光初、吴玉飞（乙方）签订了《委托合同书》、《承包合同书》，将所属王板桥煤矿公路交叉处地段至芙蓉煤矿道路至铁石桥、通校桥至吴应清屋后两条公路共计3.55公里的路基进行改造的工程及湴冲村煤检验票站收费承包给乙方即本案二原告。同时二原告作为乙方与承担了湴冲公路的改建和砼路面施工任务的案外人梁细明、吴贵明签订了《湴冲公路包工合同》。后因政策变动，被告前身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终止了与二原告的合同，二原告于2007年年底退出工程建设，但未签订退出协议。二原告退出后多次要求结算。2016年5月30日，被告前身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与二原告就湴冲公路进行结算，并制作了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湴冲公路结算清单，1、砌挡墙84981+12780=97761元2、路面开窗片石及工资机械费12780+46860=59640元3、路面加宽整理58000元4、搅拌站建设15800元5、路面铺装38000元6、和梁细明作时共作18天，11个人共计工资及开支：198天*140元=27720元，开支3800元，违约金50000元，小计81520元7、后面合同违约金50000元8、付现金给村里140000元（工程押金）。合计：540721.00元。”被告前身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村委成员及工程监工人员在该清单上添写了如下内容，并签字确认：“经村委集体决定：此8项结算条款都属实。只有第4项搅拌站只算5800元，100000元的违约金只是维补14（万）的利息亏欠。14万元不再结算利息。整个实付工程款530721元。2016年5月30号，吴分某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吴玉凤吴胜元2016年30号/5月。”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涟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涟政函〔2016〕45号《关于同意六亩塘镇建制村合并方案的批复》，同意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民委员会与他村建制合并为涟源市六亩塘镇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本院原审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的保护。后二原告与被告经结算，明确被告前身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尚欠原告工程款530721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30721元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二原告主张支持以530721元为基数自2007年12月2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及结算清单中“14万元不再结算利息”的表述，本院依法支持以3907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结算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限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光初、吴玉飞支付工程款530721元，并支付以工程款3907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30日（结算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光初、吴玉飞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08元，减半收取4554元，由被告涟源市六亩塘镇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在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谢顺桂、刘新赵、吴应元、吴名响、吴分林的证人证言及2008年6月14日公路验方为446.69立方米的书面记载。拟证明:1、李光初、吴玉飞所作工程只有446.69立方米，价值18000余元；2、李光初、吴玉飞是中途自愿退场、公路硬化是公路局完成的；3、李光初、吴玉飞所剩残方是村里所完成的；4、湴冲村公路结算清单是虚假的，上面所签字的人只有吴分林是时任村支委成员，其余都不是。对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提供的证据，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质证如下：对涟源市龙湾新村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谢顺桂、刘新赵、吴应元、吴名响、吴分林均是涟源市龙湾新村的工作人员，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明力很低；公路验方没有验方人的签名，也没有验方的具体时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均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在再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承包合同书，拟证明再审申请人和两被申请人于2007年6月24日签订了煤检验票站收费承包合同。证据二、委托合同书，拟证明再审申请人于2007年6月24日将王板桥煤矿公路交叉处地段至芙蓉煤矿道路至铁石桥、通校桥至吴应清屋后两条公路共计3.55公里的路基进行改造承包给两被申请人。证据三、两被申请人在其施工时的具体明细，拟证明两被申请人在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实际施工的相关内容。证据四、2008年1月5日有关湴冲村公路改变方案的笔录，拟证明因政策原因、再审申请人口头通知两被申请人解除合同。证据五、报告，拟证明两被申请人多次向再审申请人和六亩塘街道人民政府要求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证据六、收据，拟证明2008年3月27日再审申请人收取了两被申请人14万元保证金。证据七、湴冲公路结算单，拟证明2016年经双方进行结算，再审申请人应支付给两被申请人工程款、违约金、押金共计540721元，最后只支付530721元。证据八、湴冲村2010年12月25日财务审计的报告，拟证明2008年至2010年这一段收入，再审申请人总收入只有1396736元，他的开支达到了2550467.04元，总共还欠70余万，与欠被申请人的金额相符合。证据九、领条一张，拟证明被申请人的原始依据已经提供给再审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提供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质证如下：证据一的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合同系无效合同；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委托合同书只进行了部分履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做了多少工作量，也只能证明做了部分工程的事实；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明正好证实了被申请人在这两段公路所做的工程量只有446.803立方米；证据五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七的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两被申请李光初、吴玉飞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涟源市龙湾新村均有异议，本院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2016年5月24日，涟源市人民政府作出涟政函〔2016〕45号《关于同意六亩塘镇建制村合并方案的批复》，同意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民委员会与他村建制合并为涟源市六亩塘镇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涟源市六亩塘镇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二、2007年3月13日，案外人梁细明、吴贵明（甲方）与李光初（乙方）签订了《湴冲公路包工合同》，约定梁细明、吴贵明承包的湴冲公路的改建和砼路面的施工任务，由李光初参与合作。之后由李光初、吴玉飞承包，并于2007年6月24日李光初、吴玉飞作为乙方与原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委托合同书》、《承包合同书》，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王板桥煤矿公路交叉处地段至芙蓉煤矿道路至铁石桥、通校桥至吴应清屋后两条公路共计3.55公里的路基进行改造的工程委托乙方完成；承包合同约定湴冲村煤检验票站收费承包给乙方，同时约定乙方垫资硬化公路费共计112.2万元，甲方用验票煤检站16年收入作为偿还。在该两份合同的甲方签字处由吴桥石、吴名认、吴分林、刘淑华、吴应元、吴玉凤的签名，并加盖了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民委员会公章，乙方签字处有李光初、吴玉飞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光初、吴玉飞对涉案工程的路基进行了施工，后因政策变动，涉案工程湴冲公路由涟源市公路局负责硬化，路面由4.5米拓宽至5.5米，由村级公路改为乡级公路，李光初、吴玉飞于2007年年底退出该涉案工程。之后李光初、吴玉飞多次要求结算，但原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直至2016年因与他村合并才与其进行结算，李光初、吴玉飞遂于2016年5月30日提供了一份《湴冲公路结算清单》，该结算清单上电脑打印的内容为：“1、砌挡墙84981+12780=97761元；2、路面开窗片石及工资机械费12780+46860=59640元；3、路面加宽整理58000元；4、搅拌站建设15800元；5、路面铺装38000元；6、和梁细明作时共作18天，11个人共计工资及开支：198天*140元=27720元，开支3800元，违约金50000元，小计81520元；7、后面合同违约金50000元；8、付现金给村里140000元（工程押金）。合计：540721.00元。”该结算清单上手写的内容为“经村委集体决定：此8项结算条款都属实。只有第4项搅拌站只算5800元，100000元的违约金只是维补140000元的利息亏欠。14万元不再结算利息。整个实付工程款530721元。2016年5月30号，吴分林、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吴玉凤、吴胜元2016年30号/5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在涟源市六亩塘街道基层党建办公室调取了涟源市龙湾新村（湴冲村）干部的任职情况，在涟源市六亩塘街道农村经营管理站调取刘志军于2008年3月28日交纳了150000元的记账凭证，该150000元包括了吴玉飞于2008年3月27日就涉案村级公路所交纳的款项140000元，并对吴玉凤、吴胜元、吴分林、谢伦通、刘志军进行了调查取证，对李光初、吴玉飞做了谈话笔录。查明吴玉飞就承包涉案村级公路交纳了工程押金140000元，《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吴分林、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吴胜元”的签名是其本人书写，吴胜元签字时系涟源市六亩塘镇湴冲村村主任，“吴玉凤”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经村委集体决定：此8项结算条款都属实。只有第4项搅拌站只算5800元，10000元的违约金只是维补140000元的利息亏欠。14万元不再结算利息。整个实付工程款530721元。”系李光初根据村委会的研究结果书写。本院再审认为，一、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李光初、吴玉飞没有相应的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书》《承包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合同。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工程竣工且验收合格的,仍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李光初、吴玉飞对涉案工程的路面进行了施工并已经使用，涟源市龙湾新村应当向李光初、吴玉飞支付工程款；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李光初、吴玉飞提供了《湴冲公路结算清单》，涟源市龙湾新村认为该结算清单是虚假的，并申请证人谢顺桂、吴分林等人出庭作证。谢顺桂向本院陈述称，其虽然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签名，但是其当时在村里担任出纳，只对参与验方进行证明，并认为李光初、吴玉飞所作工程为446.69立方米；吴分林向本院陈述称，其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签名，对该结算单上第三项“路面加宽整理58000元”的内容负责，认为李光初、吴玉飞施工大概400多立方米，按130多元计算。本院认为，《湴冲公路结算清单》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是有时任村主任吴胜元及村干部吴分林、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的签名，村主任吴胜元作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村支书吴玉凤本人未签名，不影响双方进行结算的事实，另外，虽然《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经村委集体决定：此8项结算条款都属实。只有第4项搅拌站只算5800元，100000元的违约金只是维补140000元的利息亏欠。14万元不再结算利息。整个实付工程款530721元。”系李光初书写，但是吴胜元及吴分林、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的签名在该内容的下方，应当视为对该内容的认可，故对于《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砌挡墙、路面开窗片石及工资机械费、路面加宽整理、搅拌站建设、路面铺装、和梁细明作时共作18天，11个人共计工资及开支”等共计金额为290271元（97761元+59640元+58000元+5800元+38000元+27720元+3800元）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谢顺桂、吴分林的证言，本院认为，谢顺桂、吴分林是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左下角签字，而不是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第三项后面签字，因此其仅对《湴冲公路结算清单》第三项的事实予以认可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载明的违约金100000元，因李光初、吴玉飞没有相应的资质，导致涉案合同无效，其主张该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第八项载明的工程押金140000元，有涟源市六亩塘街道农村经营管理站的记账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涟源市龙湾新村提出李光初、吴玉飞的主张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认为，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任村长吴胜元及村干部吴分林、刘求红、谢顺桂、刘志红在《湴冲公路结算清单》上签名，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立案受理李光初、吴玉飞与涟源市龙湾新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此，李光初、吴玉飞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故对涟源市龙湾新村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涟源市龙湾新村应当向李光初、吴玉飞支付工程款290721元，返还工程押金140000元，共计430721元，故对于李光初、吴玉飞要求涟源市龙湾新村支付工程款530721元（包含工程押金1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由涟源市龙湾新村向李光初、吴玉飞支付430721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至于李光初、吴玉飞要求涟源市龙湾新村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于2016年5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本院酌定由涟源市龙湾新村以4307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从2016年5月31日起向李光初、吴玉飞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湘1382民初3196号民事判决；二、限再审申请人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支付430721元及利息（按年利率3.85%从2016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08元，由再审申请人涟源市六亩塘街道龙湾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761元，由被申请人李光初、吴玉飞负担13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在上诉期间届满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易 清人民陪审员  梁志军人民陪审员  谢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刘 益代理书记员  梁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民法典施行前已经终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