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3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青铜峡镇河西艾山街。法定代表人：李维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康乐街24号。法定代表人：杨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旭，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夏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天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易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1）宁038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夏天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被上诉人美易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子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夏天杰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证据原件仅有《装修改造施工委托合同》（备注：乙方单价报价表未经上诉人盖章确认），《中控楼外墙粉刷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同金额并未约定明确，需要根据工作量据实结算或通过鉴定确定。一审法院通过复印件认定合同金额不符合法律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提交了642856.48元的发票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对发票金额有异议，因此，仅支付了上诉人认为合理的款项，并不代表上诉人承认另外仍有部分发票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径行依据复印件及已付款项认定合同金额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合同金额，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如其证据不足，为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应当申请鉴定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而非一审法院通过复印件及发票金额推定。美易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希望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工程总价为642856.48元，且经过上诉人结算的事实。被上诉人的单价报价表是《装饰改造施工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第四页载明合同的附件有乙方的单价报价表，上诉人签订该合同时，明确认可且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单价报价表才签的的合同。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能够与原件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证据均在上诉人处保存，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提交原件。2.上诉人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的核对结算属于有效行为，对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美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29657.12元，逾期付款利息24147.03元(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l年期4.25%计算），两项合计253804.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变更利息诉讼请求为21339.2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1年2月3日，399天，按年利率4.25%的2倍计算，229657.12元×8.5%÷365天×399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8日，原、被告签订《装修改造施工委托合同》。主要内容：甲方西夏天杰公司，乙方美易达公司。施工名称宁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装修改造。施工地点公司厂区内。施工日期2019年1月29日，计划完工日期2019年2月24日。组成合同文件本合同、本合同附件。第十条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的内容。1、承包方式及单价：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见后附乙方单价报价表；如在施工中出现的项目在单价报表中未含，则甲乙双方协商定价，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如协商不成，未含项目甲方则另行委托。2、承包合同所包含的内容：承包价格包括施工期间乙方的各类风险及施工人员工资和调遣费：小型机具费用；各类材料的场内二次倒运；自然气候影响停水、停电、待料等不可预见工日费用；包括周转材料的领用、装卸、看护、保管、退库；劳动保护用品费用（安全帽、安全带、手套等）；安全设施的搭拆（安全网、防护栏杆、防护棚等）；……；3.本合同单价为一次包死价格，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其它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十一条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1.甲方不预付乙方施工款，施工结束经甲方验收合格并确认工程量，乙方提供本合同最终金额的全额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最终合同金额的90%。2、施工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如无施工质量问题，在5个工作内支付全部余款给乙方。3、施工完毕后，如乙方没有合同要求将建筑施工垃圾外运，甲方将从支付给乙方的合同款中扣除甲方另行委托垃圾清理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代表李施松签字，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杨丽签字，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9年4月30日前结束。2019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125060.50元增值税发票1张，附核算表1份（第一期核算表）；2019年3月29日，被告按125060.5元的90%支付112531.84元。3月26日原告出具111852.80元增值税发票1张，附核算表1份（第二期核算表）。2019年7月9日被告按111852.80元的90%支付100667.52元。2019年3月29日，原告出具验收报告，载明工程主要内容为：中控楼装修改造（包括室内粉刷、更换地瓷砖、水电整改、隔断等），被告职工唐妮霞、夏会贤签字，原告公司加盖印章。2019年7月10日，原告出具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第三期核算表，价款370738.80元，被告职工马新强、伍丽芳、李燕在核算表上签名。2019年8月16日，原告出具370738.80元发票1张。2019年7月29日，被告公司财务发票入账审批单记载发票出具单位：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入账说明：中控、食堂、宿舍、四合院装修改造。金额370738.80元。经办人李燕，2019年7月29日；部门负责人李施松，2019年7月30日；会计审核夏会贤，2019年8月20日；财务负责人审批赖学龙，2019年8月30日。2019年4月30日，原、被告签订《中控楼外墙粉刷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西夏天杰公司，乙方美易达公司。施工范围：1、甲方中控楼外墙（含屋顶阁楼外墙）空鼓、附着不牢、影响下道工序附着力的原有墙体涂料的清理、外运。工期要求：合同生效后5日内完成本协议施工范围内的全部工作，每逾期1日，扣罚最终合同金额的5%，总计不超过最终合同金额的20%。价格及支付方式：1、价格：本协议采用综合单价（包干单价），36元/平米，该价格包含但不限于如下费用：3%的增值税、完成施工范围所需的所有主材、辅材费，完成施工范围的措施费…。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甲方代表李施松签字，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代表杨德伏签字，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2019年5月5日结束。2019年7月10日，原告出具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中控楼外墙粉刷项目核算表，价款35204.38元，职工马新强、伍丽芳、李燕在核算表上签名。2019年8月16日出具35204.38元1张。2019年7月29日，被告公司财务发票入账审批单记载发票出具单位：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入账说明：中控楼外墙粉刷。金额35204.38元。经办人李燕，2019年7月29日；部门负责人李施松，2019年7月30日；会计审核夏会贤，2019年8月20日；财务负责人审批赖学龙。2019年12月26日被告支付20万元电子承兑汇票1张。被告三次累计付款413199.3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对原告施工内容无异议，只是抗辩已付清原告全部工程价款413199.36元。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工程总价款问题。原告提交4张增值税发票、4份核算表、被告财务发票入账审批单，及已付款时间金额，可印证工程总价款为642856.48元。首先，原告提交的被告财务发票入账审批单及中控楼外墙粉刷项目核算表、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第三期核算表有被告公司财务审批签字、职工签名、及原告提交的相应数额的2张发票，可证实工程价款405943.18元的事实（370738.80元+35204.38元）。其次，原告提交的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第一、二期核算表虽未有被告公司职工的签名，但原告提交的的2019年3月19日增值税发票125060.50元，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按90%付款112531.84元；3月26日增值税发票111852.80元，被告于2019年7月9日按90%付111852.80元，符合合同约定。且这2笔付款事由由被告公司财务保存。既然被告抗辩对工程总价有异议，应提供这2笔付款明细予以印证，其未提交证据，更确信这2笔属工程款的事实。故工程总价款为642856.48元（125060.50元+111852.80元+370738.80元+35204.38元），被告已付413199.36元，下欠229657.12元。工程于2019年5月5日完工，原告请求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计算利率过高，可按年利率4.25%计算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判决：被告宁夏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29657.12元，支付利息10670元，合计240327.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54元，由原告青铜峡市美易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元，被告宁夏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本院二审期间，西夏天杰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核，西夏天杰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642856.48元是否正确。本案中,双方对西夏天杰公司第三期核算表中核算的金额370738.8元及中控楼外墙粉刷项目核算表中核算的金额35204.38元无异议，双方主要的争议在于2019年7月10日美易达公司出具的西夏天杰公司第三期核算表中是否包含第一、二期的办公楼改造项目核算金额（分别为125060.5元和111852.8元）。经核，美易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西夏天杰公司办公楼改造项目第一、二期核算表能够相互印证西夏天杰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即90%）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且西夏天杰公司在未收到涉案工程第三期核算表并审核认定前先行支付项目进度款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故应认定西夏天杰公司第三期核算表中并不包含第一、二期的办公楼改造项目核算金额。西夏天杰公司虽抗辩已付清全部工程款项，但在本案二审中本院要求其限期提供涉案工程付款的相关财务凭证时，西夏天杰公司仅提供了涉案工程第三期及中控楼外墙粉刷项目的入账审批单，并未提供前2笔付款的入账审批单等财务凭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642856.48元正确，二审予以确认。西夏天杰公司已支付413199.36元，下欠229657.12元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并支付利息。综上，西夏天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6元，由上诉人宁夏西夏天杰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谭 君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