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峰，男，197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小松，男，197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芹，女，197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芳，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石峰因与被上诉人董小松、郑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3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被上诉人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错误，双方对于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了借款利息，之后双方对于以前的借款是有过结算汇总，借条中董小松也明确并注明系前几张单子汇总，但是对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并没有任何的改变，应当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因是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显然是错误的。从借款的时间上看是2018年6月1日，而二被上诉人离婚时间是2018年9月3日，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是在借款后离婚，不能排除是否是为了逃避债务，二被上诉人离婚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上诉人并不清楚，因此对于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仅以是否签字为由做出判决依据显然错误，同时也纵容债务人一方借款，然后离婚，财产归未签字一方所有，明显存在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另外董小松在向上诉人借款后多次向郑芹的银行账户上汇款，从上诉人处借款，然后又将部分款项汇入其妻账户，显然郑芹是知情的且夫妻二人共同使用，因此应判决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该借款。3、对于律师费被上诉人是否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错误，双方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用负担问题有约定，当事人有约定的从约定，提起诉讼是由于被上诉人不偿还借款造成，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必要费用。4、上诉人在2019年3月18日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做出判决(2019)苏0303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上诉至贵院，经过贵院开庭审理，认为事实不清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做出(2019)苏0303民初77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及审理查明部分与(2019)苏0303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书基本一致，该判决仍然是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郑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石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小松、郑芹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自2018年11月19日起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3月19日共120天的利息，共12万整；2.判令董小松、郑芹支付石峰追讨借款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以上合计164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小松、郑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小松为赚取利息差，陆续向石峰借款再转借给他人或用于投资等。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石峰分21次共计向董小松提供借款214263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7日止，董小松分21次共计偿还石峰781390元。2018年11月19日，石峰与董小松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同日，董小松给石峰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50万元，并注明系前几张单子汇总。董小松与郑芹原系夫妻，二人于2018年9月3日离婚，离婚协议中没有债务的约定。另查明，董小松另外涉及七件民间借贷纠纷：1、(2018)苏40303民初5885号，原告冯馨影，被告董小松，双方系朋友关系，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6.105万元；2、(2018)苏0303民初6046号，原告李莉，被告董小松、郑芹，双方系朋友关系，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12万元；3、(2018)苏0303民初70087号，原告梁飞，被告董小松、郑芹，双方系邻居、朋友关系，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为21.5万元；4、(2018)苏0303民初7068号，原告蒋菊花，被告董小松、郑芹，双方系朋友关系，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为9.75万元；5、(2018)苏0391民初3950号，原告姚雪，被告董小松，双方系朋友关系，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8万元；6、(2019)苏0312民初9680号，原告王冠，被告董小松、郑芹，双方系朋友关系，判决书认定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9.5万元；7、(2019)苏0303民初7563号，原告张金良，被告董小松，双方系朋友关系，调解书确认的借款本金金额为9.3万元。未查到石峰有向其他人出借借款以谋取利息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1月19日，董小松与石峰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并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条，董小松应按重新约定的期限、金额按时偿还。重新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利息，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借款利率”一栏为空白，应当认定双方对前期借款结算后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石峰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重新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外另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石峰主张自2018年11月19日起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董小松逾期未还，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双方对于律师费没有约定，石峰主张由董小松、郑芹支付其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小松抗辩石峰提供的借款中有77万元系案外人周量所借，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所有借款均是支付至董小松银行账户，借款合同是董小松签订，借条是董小松出具，足以证明是董小松借款，故一审法院对董小松的抗辩不予采信。董小松抗辩石峰曾拿其烟酒共计4176元未付钱，应该抵扣借款。石峰对烟酒数量有异议，且在本案审理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抵扣借款，愿和董小松另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不是借贷行为，在石峰不同意抵扣借款的情况下，董小松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关于本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郑芹未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中签字，石峰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是董小松和郑芹共同意思表示或郑芹对借款事后追认。其次，涉案债务数额巨大，显然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第三，董小松与石峰微信聊天记录及董小松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董小松借款后将款项转给案外人周量，石峰对此亦知情。第四，石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用于董小松和郑芹夫妻共同生活。故虽然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所借款为家庭经营用款，并以个人及家庭全部收入、全部财产清偿”的内容，但该借款的用途与上述合同内容并不一致，而按本案借款的实际流向来看，并未用于董小松、郑芹的家庭生活经营中去，故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石峰要求郑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小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峰借款15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石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询，石峰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涉案借款利息标准能否维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之前的借款存在利息，新出具的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的本息结算而来，即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重新确认，且其中包含相关利息，而重新出具的借据中未约定利息，故不能当然地视为重新出具的借条中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支持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郑芹应否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借款是董小松单方向石峰所借，借款虽发生于董小松与郑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金额超出正常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石峰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董小松、郑芹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且金钱为种类物，仅凭董小松向郑芹的部分转账流水亦不足以证明款项来源于向石峰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亦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对石峰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能否维持的问题。支付律师费并非债务人的法定义务，涉案借款合同中对追讨费用的事项并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具体金额或计算方式以及承担问题，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石峰该项主张，亦无不当。综上，石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上诉人石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峰审判员 孟文儒审判员 谢立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军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