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19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袁纪茂，男，1966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长江路******。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大池，男，195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江，住江苏省句容市华阳镇联盟村****div>再审申请人袁纪茂因与再审申请人陈大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19）苏民监29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纪茂、陈大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袁纪茂申请再审称：1.本人先后投入现金109.1万元，合伙过程中只收到承包金17.5万元，现金损失91.6万元，此外还有利息损失，按照年息6%计算至2017年11月21日，本息共计135.9万元。按照一审判决计算损失105.625万元，二审计算方法错误，对申请人明显不公平。2.二审认为陈大池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转让款为97.5万元错误。孙立金、于学水相互之间有利益关系，相互证明没有说服力，结合采矿权、年检费用以及石子上涨的行情，当时整个矿价值300万元以上。3.按照《股份制承包合同》约定，低于300万元转让矿需要三股东协商确定，因此应按照75万元计算本人的损失。此外97.5万元也只是系75%的股份转让，申请人25%的股份价值也没有计入，如按全部股份计算，也应按照130万元计算，即使参照到合同结束承包金的计算也应为44.375万元。4.对于合伙财产转让，申请人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审未作出认定。5.从陈大池收购蔡贵平的股份情形看，说明陈大池认可300万元作为矿价值计算标准。6.按照《股份制承包合同》第六条、第八条约定陈大池也应承担擅自卖矿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二审法院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陈大池申请再审称：1.在经营期间采石场各种证照到期，由于国家和环保局政策出台，导致不能经营，判令申请人赔偿承包费损失是不公正的。2.袁纪茂已经把股份转给孙孝敬和高广庆，无权主张赔偿，其转让股份后已经通知陈大池。高广庆与本案处理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孙孝敬已出面催要承包费。3.二审法院认定陈大池不同意袁纪茂转让股份错误，本人已经同意其转让。4.二审法院支持承包费错误，因证照过期陈大池并未开采。二审法院在袁纪茂转让股份后仍支持承包费错误。5.二审法院认定陈大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错误，袁纪茂转让股份也未通知我，且转让协议明确只转让75%的股份，对此于学水、孙立金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采石场转让系因为政府要关闭，且已经达到开采边界。综上，请求驳回袁纪茂的诉讼请求。袁纪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大池赔偿损失1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大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9年4月8日，戴卫明将其个人经营的山东胶南市鑫茂采石场（以下简称鑫茂采石场）转让给袁纪茂、陈大池及案外人蔡贵平和高广庆共同经营。2010年9月1日高广庆退伙。同年9月10日，袁纪茂、陈大池、蔡贵平三人签订《山东胶南鑫茂采石场股份制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山东胶南鑫茂采石场总价值为550万元，现陈大池、袁纪茂、蔡贵平三人自愿组合形成股东，共同购买拥有该采石场，依据出资额多少三人占有股份分别是陈大池50%、蔡贵平25%、袁纪茂25%。在生产经营、利润分配、风险承担及再融资等事项中也按以上比例股份分担。2011年2月23日，袁纪茂、陈大池、蔡贵平三人就陈大池承包经营鑫茂采石场签订《股份制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期五年，从2011年2月23日至2016年2月23日，每年付给其他二股东承包金前三年每年每人为17.5万元，每年合计35万元，后二年每年每人20万元整，每年合计40万元，到期同等条件下，原承包人优先承包”；第三条约定“中途如承包人无法再继续承包下去，先付的承包金不但不退，承包人所添置的设备和领证照所花费的各种费用也不计算，作自动放弃，按中途自动退包处理。立即停止销售场地上的石子，余下的石子三股东共同拥有。但股份占比仍然陈大池50%，蔡贵平25%，袁纪茂25%”；第四条约定“因国家政策、环保、证照不能继续年检，承包合同即终止，所交的承包金按实际承包时间计算，余款退还给承包人”；第六条约定“鑫茂采石场现拥有铲车一台、挖机一台、加工石料设备一套、油罐、配电设施，承包人承包到期后不能缺少，如缺少要按价赔偿”；第七条约定“原鑫茂采石场债权与承包人无关，债务承包人承担10万元，如不足10万元按实际欠款承担，如超出10万元由原股东按比例承担，与承包人无关。2010年购买原股东高广庆的股份，应付给高广庆的现金，按当时所占的比例个人自付，与承包人无关。因鑫茂采石场老债务引起的矛盾，影响到承包人的利益造成的损失由直接人承担，如是原鑫茂采石场股东影响的，由股东按股份承担”；第八条约定“承包过程中，有人想买矿，价格只要达到300万元，三股东共同谈价格，承包人决定卖与不卖。如在2011年有合适人选把矿买掉，价格不低于300万元的情况下，今年的承包金只能按实际承包时间计算，先交的承包金多余部分要退给承包人，计算时间从买矿人进驻接管时间为断。如行情实在不行，在低于300万元的情况下需要卖矿，由三股东协商决定。矿所卖金额如达300万元，按三股东所占股份分配金额，与承包人承包期间所花添置设备和领证等费用无关。如卖矿超过300万元的部分，要减去承包人所添置的设备和领证等费用后余下的金额再按占股份分配”。合同中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2月25日，陈大池支付袁纪茂2011年的承包金17.5万元。2012年11月18日，陈大池（甲方）与蔡贵平（乙方）签订《股份出让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把现山东胶南鑫茂采石场拥有的25%股份一次性出让给甲方，出让价人民币37万元整（含股份和所有设备），也就是说鑫茂采石场今后所有权利全部出让给甲方。二、协议双方签订生效后，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人民币37万元整。三、山东胶南鑫茂采石场现有债务约1068718元，乙方出让后鑫茂采石场该乙方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接受，今后与乙方无关。关于2011年1月甲方和乙方在李华处借款叁拾万元用于采石场年检用的，该借款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2012年11月23日，袁纪茂曾向高广庆、孙孝敬出具股份转让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山东胶南市宝山鑫茂采石场股份有三人组成，陈大池50%、蔡贵平25%、袁纪茂25%，本人现无力打理此事，现把股份转让给高广庆、孙孝敬两人，所有事全有他们处理。转让人：袁纪茂，2012.11.23”。该转让说明上还记载：其中二人占比：孙孝敬90%，高广庆10%。2013年5月6日，袁纪茂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陈大池未按《股份制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承包金为由，请求判令陈大池支付承包金及违约金299500元。2013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以承包行为无效为由驳回袁纪茂的诉讼请求。2013年11月29日，陈大池（甲方）与案外人孙立金（乙方）、于学水（丙方）签订《采石场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一、经甲、乙、丙方自愿转让现矿区范围内和现经营状况的胶南市鑫茂采石场，甲方75%的股份和企业名称字号，包括采矿权（以证书批准的权限和范围为准），另外还有一台小松挖掘机、一台农工855铲车、生产加工石料机一套、供电设备一套、地磅一台、油罐一个、皮卡车一辆以及其他现有修理工具，合同生效后，乙、丙方接受该资产。二、现鑫茂采石场另外还有二股东占25%，其中孙孝敬占22.5%，高广庆占2.5%，现二股东股份保留鑫茂采石场。三、甲方转让给乙方、丙方的股份75%一次性价款975000元，已付定金400000元，余款575000元合同签字生效后一次性付清（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四、乙方丙方接受转让该采石场的资产及经营权后，甲方将采石场的经营手续交予乙方、丙方，乙方、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凡以后出现的责任、事故等与甲方无关。五、鑫茂采石场与原来全程采石场共用一个采矿许可证，现各自在各自的原矿区内开采。互不干涉，但关于胶南市鑫茂采石场的公摊费用，双方各负担一半。六、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生效，生效后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关于甲方在转让以前经营胶南市鑫茂采石场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引发的纠纷，由甲方自己承担，与乙方丙方无关，如因此造成乙方丙方损失由甲方全额赔偿。七、本合同甲乙丙三方签字后，乙、丙方把余款从银行转让甲方账户后生效。”一审审理过程中，证人高广庆到庭陈述：因高广庆在山东省胶南市工作，故袁纪茂于2012年11月23日请高广庆帮助管理鑫茂采石场25%的股份，但考虑到陈大池并不会同意高广庆参与管理，所以袁纪茂就出具了《股份转让说明》，上面也没有载明转让价款，且最后的内容“其中二人股份占比：孙孝敬占50%，高广庆占10%”并非袁纪茂所写，是他人添加的，高广庆和孙孝敬向陈大池出示《股份转让说明》后，陈大池并不认可。陈大池陈述，在承包期间并未做账，且并未让孙孝敬、高广庆参加经营或者分配盈余。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袁纪茂、陈大池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2009年9月10日在高广庆退伙后，袁纪茂、陈大池及蔡贵平签订《山东胶南鑫茂采石场股份制合同》约定，三人共同经营，共负盈亏，故三人成立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认定为无效。2012年11月23日，袁纪茂曾以合伙股份转让的形式变更合伙人，但陈大池对此未能认可，拟变更的合伙人高广庆及孙孝敬并未能参与到经营中去，亦未能分得盈利，故袁纪茂变更合伙人行为无效。袁纪茂在散伙之前仍为合伙人之一。对于陈大池与他人签订《采石场转让合同》的行为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形式上陈大池是转让其相应股份，但个人合伙并无独立的责任财产，个人合伙的性质不同于公司法人，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亦不等同于公司股东，陈大池转让股份的行为实为转让采矿权、机械设备等合伙财产。关于陈大池是否应赔偿袁纪茂损失的问题。根据袁纪茂的主张，其损失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陈大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带来的损失；二是陈大池承包期间仅支付了袁纪茂第一年的承包金，其后未能支付任何款项，袁纪茂未能享受到合伙利益而形成的损失。首先，对于合伙财产的处分，合伙人在《股份制承包合同》已作出了约定，低于300万元价格处分合伙财产需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但陈大池擅自处分合伙财产违反了合同约定，应赔偿袁纪茂损失。其次，对于陈大池承包期间的损失。虽《股份制承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但袁纪茂仍可基于其合伙人身份主张盈余分配。陈大池承包经营后又将合伙财产处分，未能分配盈余，故应赔偿袁纪茂损失。关于袁纪茂损失认定的问题。1、《股份制承包合同》已作出了相关约定，现陈大池擅自处分财产，故应赔偿袁纪茂75万元（300万元×25%）。2、承包期间的损失。虽承包行为被认定为无效，但袁纪茂仍可基于其合伙人身份主张盈余分配。因陈大池承包期间相关财务账册均由其保管，但陈大池未能提供财务账册进行审计，故参照《股份制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金确认袁纪茂损失数额。陈大池承包经营期限自从2011年2月23日至2013年11月29日，按2年9个月计算，袁纪茂损失为48.125万元（17.5万元/年×2.75年），扣除陈大池已支付的17.5万元，陈大池还需赔偿袁纪茂损失30.625万元。上述两项损失合计为105.62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陈大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袁纪茂105.625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袁纪茂负担4000元，由陈大池负担14300元。一审判决后，陈大池提起上诉。二审查明，鑫茂采石场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分别于2011年3月26日、2011年8月29日到期。陈大池分别于2012年3月26日、2012年6月1日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2011年9月2日，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鑫茂采石场出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内容为：鑫茂采石场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但未按规定停止生产行为，责令立即停止非法生产行为。2012年9月7日，山东省胶南市国土资源局与山东省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下发文件要求：相邻的采石场开采范围之间最小距离应当大于300米。鑫茂采石场与邻矿全程石料厂间距小于300米。2012年1月9日，经协商，鑫茂采石场与全程石料厂合并，合并后采用鑫茂采石场名称。2012年8月30日，胶南市环境保护局出具《关于胶南市鑫茂采石场花岗岩石开采加工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的函》，函复同意项目投入正式运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袁纪茂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亦即袁纪茂是否已将其25%的合伙份额转让给高广庆、孙孝敬。首先，袁纪茂出具的《股份转让说明》未约定转让价款。高广庆亦到庭陈述，其和孙孝敬并未支付袁纪茂转让款，仅仅是代表袁纪茂管理鑫茂采石场。其次，高广庆、孙孝敬亦未依据该《股份转让说明》从陈大池处取得利益。再次，袁纪茂转让合伙份额给合伙人以外的人，并未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因此，二审认定，袁纪茂仍是鑫茂采石场合伙人，其持有25%的合伙份额。袁纪茂主张陈大池赔偿承包费损失、转让采石场所产生的损失，均是基于其与陈大池的合伙、承包经营关系。为减少诉累，本案可一并处理。关于陈大池应赔偿给袁纪茂的承包费损失问题。陈大池主张应扣除2011年3月26日（采矿许可证到期）至2012年8月30日（胶南市环境保护局同意项目投入正式运行）期间费用。对此，二审认为，首先，陈大池、蔡贵平、袁纪茂签订的《股份制承包合同》约定，因国家政策、环保、证照不能继续年检，承包合同即终止，所交的承包金按实际承包时间计算，余款退还给承包人。事实上，原采矿许可证到期后，陈大池又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从事开采。亦即至陈大池转让鑫茂采石场前，承包合同并未终止。其次，鑫茂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虽于2011年3月26日到期，但据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记载，鑫茂采石场至2011年9月2日并未停止生产行为。再次，在此期间，鑫茂采石场仍有放炮行为。因此，陈大池仍应赔偿袁纪茂2011年3月26日至2012年8月30日的承包费损失。故陈大池的承包经营期限应自2011年2月23日计算至2013年11月29日，按2年9个月计算，袁纪茂的损失为48.125万元（17.5万元/年×2.75年），扣除陈大池已支付的17.5万元，陈大池还应赔偿袁纪茂30.625万元。关于陈大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带来的损失问题。陈大池与案外人孙立金、于学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名为转让陈大池75%的份额，但因鑫茂采石场由陈大池承包经营、实际控制，且根据《采石场转让合同》的记载，陈大池将鑫茂采石场的采矿权、相关设备一并转让。即陈大池实际上将鑫茂采石场的合伙财产全部处分给了孙立金、于学水。2011年2月23日，袁纪茂、陈大池、蔡贵平三人签订的《股份制承包合同》第八条对卖矿所应遵循的程序、利益分配方式作了约定。陈大池并未按照该约定转让合伙财产，已经构成违约，由此导致袁纪茂利益受损，故应赔偿袁纪茂损失。袁纪茂、陈大池签订的《股份制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如承包人陈大池擅自卖矿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亦未明确鑫茂采石场的合伙财产就是300万元。故本院不能以300万元作为陈大池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标准。陈大池与案外人孙立金、于学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975000元。现袁纪茂辩称转让价款达到32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二审只能以陈大池与案外人协商确定的转让价款975000元，作为陈大池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袁纪茂持有25%的合伙份额，故陈大池应赔偿袁纪茂损失243750元。综上所述，二审法院改判陈大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纪茂损失55万元；驳回袁纪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合计32600元，由陈大池负担18600元，由袁纪茂负担14000元。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袁纪茂是否有权向陈大池主张承包费以及擅自转让合伙财产的损失问题。首先，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袁纪茂虽然出具了《股份转让说明》，但是结合高广庆二审到庭陈述，其和孙孝敬并未支付袁纪茂转让款，仅仅是代表袁纪茂管理鑫茂采石场，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袁纪茂与高广庆、孙孝敬并不存在真实的股份转让，且即使按照《股份转让说明》的约定事实上双方亦未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其次，陈大池一审中也陈述，在承包期间未让高广庆、孙孝敬参加经营或者分配盈余，陈大池主张其同意袁纪茂将股份转让高广庆、孙孝敬与其一审中陈述明显相互矛盾。再者，结合高广庆的证言，对于本案袁纪茂的股份权益以及相关损失其也认为与其无关，因此本案中袁纪茂主张陈大池支付相关承包费以及擅自转让合伙财产的损失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袁纪茂主张的承包费损失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二审中，陈大池主张应扣除2011年3月26日（采矿许可证到期）至2012年8月30日（胶南市环境保护局同意项目投入正式运行）期间费用。结合二审法院调查查明，原采矿许可证到期后，陈大池又领取新的采矿许可证从事开采，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记载，鑫茂采石场至2011年9月2日并未停止生产行为。对于陈大池主张孙孝敬已经免除了其2013年承包费，但该份承诺书并未得到孙孝敬、高广庆的共同确认，结合孙孝敬、高广庆的转让也未实际履行。因此二审法院参照陈大池的承包经营期限，按2年9个月计算袁纪茂的承包费损失为48.125万元并无不当，扣除陈大池已支付的17.5万元，陈大池应赔偿袁纪茂承包费损失30.625万元。关于陈大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带来的损失问题。经一、二审查明，陈大池与案外人孙立金、于学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将鑫茂采石场的采矿权、相关设备一并转让。由于案涉采石场系陈大池承包经营并具体控制期间发生的转让，按其一审中陈述其在承包期间未让高广庆、孙孝敬参加经营或者分配盈余，在其未取得袁纪茂或者高广庆、孙孝敬的同意下，陈大池的转让行为事实上处分了全部合伙财产，孙立金、于学水事实上亦获得了鑫茂采石场的财产权益。陈大池行为违反了袁纪茂、陈大池、蔡贵平三人签订的《股份制承包合同》第八条的约定，由此对于合伙人袁纪茂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股份制承包合同》第八条并未明确案涉矿财产价值为300万元，一、二审中袁纪茂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矿在陈大池转让时的实际价值，二审法院结合调查情况未认定陈大池转让鑫茂采石场时的价值为300万元并无不妥。考虑陈大池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孙立金、于学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975000元，袁纪茂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而袁纪茂亦主张将其股份交由他人管理事实上也存在怠于行使合伙人权利的行为，且综合本案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关行政机关的处罚决定以及鑫茂采石场后续处置情况分析，陈大池2013年转让鑫茂采石场时，鑫茂采石场经营并不正常，且随着环境保护政策变化，陈大池主张与2011年各方签订《股份制承包合同》时的行情相比鑫茂采石场价值明显处于下滑状态亦具有一定合理性，二审法院采信《采石场转让合同》的证明效力正确。但陈大池提供的其与案外人孙立金、于学水签订的《采石场转让合同》明确系对应75%的股份，二审法院直接以该合同载明的975000元认定为全部鑫茂采石场财产的价值存在计算错误，本院采信袁纪茂的申请再审主张以130万元（975000/75%）计算鑫茂采石场财产的价值，由此计算陈大池因擅自转让合伙财产赔偿袁纪茂的损失为32.5万元。综上，陈大池的申请再审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袁纪茂的申请再审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于二审判决陈大池赔偿袁纪茂的损失进行相应调整，对于利息部分因袁纪茂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未明确主张，本院再审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1民终83号民事判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6）苏118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二、陈大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纪茂损失63.125万元（已经执行的款项部分在该数额中直接抵扣）；三、驳回袁纪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袁纪茂负担10599元，陈大池负担77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袁纪茂负担5754元，陈大池负担8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洪审判员 杨 雷审判员 潘 宾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汪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