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2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树鹏，男，199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康，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伦，江苏天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迈特濠管道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张郭镇蒋庄村。法定代表人：侯慧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飞，兴化市张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玉，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慧敏，女，199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玉，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树鹏因与上诉人江苏迈特濠管道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特濠公司）、侯慧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20）苏1281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迈特濠公司、侯慧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树鹏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周树鹏的一审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1.向周树鹏转账的账户系案外人凤某，与迈特濠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其向周树鹏发放工资，可以反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周树鹏自行注明的迈特濠-仇老板账户转账给周树鹏，也只能证明仇某与其存在业务关系，不足以认定其与迈特濠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凤某系仇某的母亲，周树鹏应该是与案外人存在法律关系，与迈特濠公司没有任何劳动法律关系。3.周树鹏陈述其从事的工作是为迈特濠公司的电商提供运营维护，但是其没有提供为公司从事相关工作的证据，且迈特濠公司在2020年8月13日才在网上注册了网店。上诉人周树鹏辩称：1、周树鹏接受侯慧敏的指示完成工作，迈特濠公司通过与侯慧敏有特殊关系人的账户每月固定向周树鹏发放工资6000元，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但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迈特濠公司向周树鹏承担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符合法律规定。2、仇某是迈特濠公司监事，且与侯慧敏存在特殊关系，其曾明确向周树鹏承诺奖金以及提成，应当予以支持。3、迈特濠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侯慧敏作为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其上诉。上诉人周树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迈特濠公司、侯慧敏向其支付奖金及提成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周树鹏一审中提供的对话录音，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奖金、提成的约定，通话时也对奖金、提成的数额进行了说明，该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录音中与周树鹏对话的为迈特濠公司监事仇某，其与迈特濠公司、侯慧敏均有着特殊关系。对话内容可以印证周树鹏在迈特濠公司任职期间的主要工作内容，即美工及经营，也与周树鹏接受侯慧敏在微信聊天中所作的工作指示的内容相一致。上诉人迈特濠公司、侯慧敏辩称，在一审过程中，周树鹏提供的录音是其与案外人仇某的通话记录，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仇某虽然是公司的监事，但是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监事并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而且仇某本人也有自己的企业，因此该份录音不能证明周树鹏与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更不能证明所谓的奖金提成与公司有关。请求二审支持我方上诉请求，驳回周树鹏的一审、二审诉讼请求。周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迈特濠公司立即给付奖金40000元及提成42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迈特濠公司给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60000元；3、侯慧敏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迈特濠公司、侯慧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迈特濠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侯慧敏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仇某是该公司的监事。2019年4月18日、5月16日、6月15日、11月15日、12月13日、2020年1月15日账号为“凤某187××××**22”账户向周树鹏各发放6000元，10月11日发放2500元，注明为“工资”，7月15日，发放12500元，注明为“六七月份工资及刷单”，9月14日，10月11日，周树鹏注明的微信名为“迈特濠-仇老板187××××4422”向周树鹏分别转账6200元、3500元。2019年4月至9月底期间，周树鹏与侯慧敏进行了工作的互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树鹏认为其与迈特濠公司约定奖金及提成的给付标准，但其提供的证据未能有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且即使其证据中载明的情况属实，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奖金及提成给付的标准，因此周树鹏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结合周树鹏与迈特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及与侯慧敏有特殊身份关系的人员发放的注明为工资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周树鹏于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中旬在迈特濠公司工作，则该公司依法应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周树鹏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公司未签订，依法应给付周树鹏6000元/月×9个月=54000元。又因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侯慧敏未能提供证据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迈特濠管道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周树鹏54000元；二、侯慧敏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周树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迈特濠公司、侯慧敏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迈特濠公司、侯慧敏提交证据1.兴化市莹璐不锈钢制品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案外人仇某有自己的企业；证据2.管硕旗舰店截图一份，证明迈特濠公司的网店开店时间为2020年8月13日；证据3.侯慧敏的支付宝截图，证明侯慧敏支付宝上的名称就是其本人姓名；申请证人仇某到庭作证，证明周树鹏与迈特濠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以及迈特濠公司开网店的时间在手机上直接向法庭展示相关信息，证明网店开店时间的真实性。上诉人周树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迈特濠公司新成立的网店不影响其在前设立过其他网店的事实，且周树鹏与侯慧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最早显示的2019年4月13日侯慧敏已经开始指示周树鹏做有关网店的美工及运营。对于证据3，与本案无关，周树鹏在一审时已经承认其是通过迈特濠公司监事手机号码注册的支付宝账户领取工资。对于仇某的证人证言，因仇某身份特殊，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其仍然为迈特濠公司监事，而且仍然与侯慧敏保持夫妻关系，其出庭作证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撇清侯慧敏、迈特濠公司与周树鹏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但其在证词中所说对于其与周树鹏的对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但并没有否认对话的事实，也即仇某承认周树鹏提供的对话录音对方为其本人，周树鹏在迈特濠公司上班，接受迈特濠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慧敏的指示完成工作，固定领取工资，所以对话录音中提及的奖金以及提成应当为周树鹏任职的迈特濠公司的奖金以及提成的约定。在对话录音中，仇某已经明确将奖金提成数额固定“算下来是3.6万”、“我答应你的2%做得好不会低于4万元奖金”，可以证明迈特濠公司一方对应当支付的奖金以及提成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支付。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能否采信需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判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树鹏与迈特濠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应否支付周树鹏主张的相关费用。现阐述如下：虽然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迈特濠公司否认与周树鹏存在劳动关系，但鉴于仇某系该公司监事且与法定代表人侯慧敏存在的特殊关系，以及仇某手机号码注册的支付宝账号或微信在此期间向周树鹏较为固定地按月发放注明为“工资”的固定款项6000元与周树鹏陈述的月工资6000元基本吻合，再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其他陈述及所举证据综合分析，一审认定周树鹏与迈特濠公司之间于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中旬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迈特濠公司上诉称周树鹏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与仇某之间存在相应法律关系等，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反驳上述认定，故本院不予采纳。因迈特濠公司超过一个月未与周树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向周树鹏支付二倍工资，一审认定该公司向周树鹏按6000元标准支付54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且因该公司系侯慧敏一人独资设立，但侯慧敏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依法应对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人周树鹏主张的奖金及提成问题，因迈特濠公司否认，且周树鹏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周树鹏、迈特濠公司及侯慧敏的上诉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树鹏负担10元，上诉人迈特濠公司及侯慧敏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生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鲁兵兵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季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