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304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惠明，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长沙县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霞光社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1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3月11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慧，湖南芙蓉（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男，1969年11月6日出生，辽宁省沈阳市人，无业，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广场街道福利社区。因犯流氓罪，1990年6月被原湘潭市湘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4年10月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1998年3月23日被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1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4月9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朝晖，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湘潭市人，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1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21年6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清霞，女，1964年11月8日出生，湘潭县人，务工，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21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3月11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21年6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一部刑诉（2021）Z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惠明、李军、刘朝晖、方清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21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彭曲艳独任审判，书记员裴千榕担任记录，于2021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惠明及其辩护人李慧、被告人李军、刘朝晖、方清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8月份，张某、袁某某、聂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图财，决定结伙收买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等，销售给网络诈骗、洗钱等上游犯罪团伙以谋利。 2020年8月份，张某向被告人李军提出，让李军注册办理营业执照及公司的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张某用于走账，可以给好处费，被告人李军为图财便同意了。之后张某便让袁某某、聂某某与李军联系，使用李军的个人身份信息注册申领拿到了湘潭荣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协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农业银行办理了荣协公司对公账号“四件套”。被告人李军将公司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张某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1000元。 2020年9月份，张某向被告人杨惠明提出，让杨惠明去找人注册办理营业执照及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密码器（以下简称对公账户“四件套”）并买过来给走银行流水过账，每套给10000元好处费，被告人杨惠明为图财便同意了。同年10月份，张某安排袁某某、聂某某与被告人杨惠明认识，衔接具体操作。被告人杨惠明便分别找到被告人刘朝晖、被告人方清霞和刘某某，提出愿意带他们去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并出钱购买。方清霞、刘朝晖、刘某某为图财便答应了，杨惠明便介绍袁某某等人与方清霞、刘朝晖、刘某某认识。 2020年10月份，被告人杨惠明把拿到的被告人刘朝晖、被告人方清霞、刘某某的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码提供给了袁某某，袁某某等人使用刘朝晖、方清霞、刘某某的身份信息分别在网上申请注册成立了湘潭朝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霞公司）、湘潭明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霞公司）、湘潭飞宇商贸有限公司。后刘某某拒绝进行后续办证事宜，被告人杨惠明便带刘朝晖、方清霞申领拿到了朝霞公司、明霞公司的营业执照。 后续被告人杨惠明带被告人刘朝晖到中国工商银行和袁某某等人一起，用刘朝晖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朝霞公司的企业对公账户“四件套”；袁某某、聂某某带被告人方清霞到中国银行，用方清霞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明霞公司的企业对公账户“四件套”。朝霞公司、明霞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了张某等人后，被告人杨惠明从中非法获利3000元；被告人刘朝晖从中非法获利1800元；被告人方清霞从中非法获利1500元。 被告人刘朝晖、方清霞主动投案后，被告人杨惠明、李军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经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核查，被告人刘朝晖办理的朝霞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19040309092000XXXXX)总收入1457457.76元、总支出1457349.29元；被告人方清霞办理的明霞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5976762XXXXX)总收入781941.58元、总支出781114.05元；被告人李军办理的湘潭荣协贸易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181921010400XXXXX)总收入198958.5元、总支出197694.58元。 经查，程某某、江某、王某某、王某某2、何某某均分别报案称被人以从“东方电影”手机APP投资电影为由诈骗，程某某被骗22万元，其中47536元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江某被骗25200元，其中8800元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王某某被骗23420元，其中10920元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王某某2被骗293040元，其中73349元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何某某被骗61168元，其中18800元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朝霞公司对公账户与明霞公司对公账户有多笔往来交易流水。 经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核查，朝霞公司、明霞公司、荣协公司所卖营业执照对应的对公账户均涉嫌电信诈骗。其中朝霞公司对公账户经江西省景德镇市乐平市***刑侦大队止付/冻结涉嫌诈骗金额8880元、经浙江省杭州市***余航分局刑侦大队止付/冻结涉嫌诈骗金额267元、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刑侦大队止付/冻结涉嫌诈骗金额30000元；明霞公司对公账户经安徽省滁州市***刑警支队止付/冻结涉嫌诈骗金额288元、经浙江省杭州市***余航分局刑侦大队止付/冻结涉嫌诈骗金额3581元；荣协公司对公账户因涉嫌诈骗犯罪经浙江省杭州市***刑侦大队查询交易明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惠明、李军、刘朝晖、方清霞买卖国家机关颁发的营业执照，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惠明、刘朝晖、方清霞在分别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朝晖、方清霞系自首，被告人杨惠明、李军系坦白，被告人李军具有犯罪前科，四被告人办理的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被用于网络犯罪造成了损失，四被告人均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综合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惠明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刘朝晖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可以缓刑；判处被告人李军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方清霞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李慧辩称，1、被告人杨惠明系坦白且认罪认罚；2、被告人杨惠明的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杨惠明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惠明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朝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方清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20年8月份，张某、袁某某、聂某某（均另案处理）为图财，决定结伙收买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的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等，销售给网络诈骗、洗钱等上游犯罪团伙以谋利。 2020年8月份，张某向被告人李军提出，让李军注册办理营业执照及公司的对公账户、银行卡、U盾、密码器（以下简称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张某用于走账，可以给好处费，被告人李军为图财便同意了。之后张某便让袁某某、聂某某与李军联系，使用李军的个人身份信息注册申领拿到了湘潭荣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协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农业银行办理了荣协公司对公账号“四件套”。被告人李军将公司营业执照及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张某等人，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皆同）1000元。 2020年9月份，张某向被告人杨惠明提出，让杨惠明去找人注册办理营业执照及公司的对公账户“四件套”并买过来用于过账，每套给10000元好处费，被告人杨惠明为图财便同意了。同年10月份，张某安排袁某某、聂某某与被告人杨惠明认识，衔接具体操作。被告人杨惠明便分别找到被告人刘朝晖、被告人方清霞和刘某某，提出愿意带他们去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和对公账户并出钱购买。方清霞、刘朝晖、刘某某为图财便答应了，杨惠明便介绍袁某某等人与方清霞、刘朝晖、刘某某认识。 2020年10月份，被告人杨惠明把被告人刘朝晖、被告人方清霞、刘某某的身份证信息和手机号码提供给了袁某某，袁某某等人使用刘朝晖、方清霞、刘某某的身份信息分别在网上申请注册成立了湘潭朝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霞公司）、湘潭明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霞公司）、湘潭飞宇商贸有限公司。后刘某某拒绝进行后续办证事宜，被告人杨惠明便带刘朝晖、方清霞申领拿到了朝霞公司、明霞公司的营业执照。 后续被告人杨惠明带被告人刘朝晖到中国工商银行和袁某某等人一起，用刘朝晖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朝霞公司的企业对公账户“四件套”；袁某某、聂某某带被告人方清霞到中国银行，用方清霞的身份信息办理了明霞公司的企业对公账户“四件套”。朝霞公司、明霞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四件套”卖给了张某等人后，被告人杨惠明从中非法获利3000元；被告人刘朝晖从中非法获利1800元；被告人方清霞从中非法获利1500元。 被告人刘朝晖、方清霞主动投案后，被告人杨惠明、李军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经向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核查，被告人刘朝晖办理的朝霞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公账户(19040309092000XXXXX)总收入1457457.76元、总支出 1457349.29元；被告人方清霞办理的明霞公司的中国银行对公账户(5976762XXXXX)总收入781941.58元、总支出781114.05元；被告人李军办理的湘潭荣协贸易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对公账户(181921010400XXXXX)总收入198958.5元、总支出197694.58元。 经查，程某某、江某、王某某、王某某2、何某某均分别报案称被人以从“东方电影”手机APP投资电影为由诈骗，程某某报案称被骗210000元；江某报案称被骗25200元；王某某报案称被骗23420元；王某某2报案称被骗293040元；何某某报案称被骗61168元；上述五人部分资金转入了朝霞公司对公账户。朝霞公司对公账户与明霞公司对公账户有多笔往来交易流水。 经公安部电信诈骗案件侦办平台核查，朝霞公司、明霞公司、荣协公司所卖营业执照对应的对公账户均涉嫌电信诈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惠明、李军、刘朝晖、方清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惠明、刘朝晖、方清霞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刘朝晖、方清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杨惠明、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朝晖、方清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本院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朝晖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对辩护人李慧关于被告人杨惠明系坦白、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慧还辩称，被告人杨惠明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因被告人杨惠明积极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且致使他人利用本案涉案的对公账户进行电信网络诈骗等犯罪活动，并造成了一定的社会危害后果，故对被告人杨惠明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惠明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5日起至2021年9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李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刘朝晖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清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1年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 五、被告人刘朝晖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被告人方清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依法追缴被告人杨惠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追缴被告人李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彭曲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 潘晶莹 书 记 员 裴千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