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立国，男，198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霞（陈立国之妻），女，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湘阴县鲲鹏家居装饰体验馆，经营场所湖南省湘阴县文星镇旭东北路。经营者：余拂非，男，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红，湘阴县文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立国因与被上诉人湘阴县鲲鹏家居装饰体验馆（以下简称湘阴鲲鹏体验馆）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1）湘06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湘阴鲲鹏体验馆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陈立国的全部反诉请求；2.判令湘阴鲲鹏体验馆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裁判说理自相矛盾，不能还原事实真相。一、一审法院认定《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湘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6月20日核准湘阴鲲鹏体验馆的经营范围是“家居及饰品批发兼零售”，没有批准对外承包工程业务，更没有涉及室内装饰装修设计服务。湘阴鲲鹏体验馆超出经营范围，且合同在2019年5月28日签订，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湘阴鲲鹏体验馆未向陈立国交付符合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的达到湖南省地方标准《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的成果。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22日入住装修房屋之日视为工程竣工验收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室内装饰装修不需要资质，不涉及建筑活动，但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前后矛盾。认定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验收之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格与否应当提供验收合格证书。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未依法验收、交付使用。三、一审法院不支持陈立国妻子李俊霞误工费错误。湘阴鲲鹏体验馆逾期未交房是在李俊霞辞职之后，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可以佐证误工费是李俊霞为督促、加快进度产生。四、一审法院认定墙面硅藻泥费用不在合同装修范围之内错误。一审法院不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提供工程全包项目明细表，认为硅藻泥不在装修合同之内错误，该项工程款12,000元应当得到支持。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室内装修存在许多质量问题，经陈立国多次通知修复，至今未被修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以下简称《建筑法》）、建设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湘阴鲲鹏体验馆未经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相应建筑企业资质，不得承建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不应当支付工程款。湘阴鲲鹏体验馆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木地板和硅藻泥不包括在合同范围内，李俊霞的误工费与本案无关。湘阴鲲鹏体验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立国立即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人民币18,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3885元；2.判令陈立国承担本案涉诉费用。陈立国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湘阴鲲鹏体验馆赔偿陈立国经济损失20,190元；2.判令湘阴鲲鹏体验馆支付陈立国房屋租金、误工费16,500元；3.反诉费用由湘阴鲲鹏体验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陈立国与湘阴鲲鹏体验馆签订《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载明，“委托方(甲方)：陈立国，承接方(乙方)：鲲鹏家居装饰，工程项目：水晶湾6栋1002。甲、乙双方经友好洽谈和协商，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居室装潢。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特签订本合同(包括预算表)，以便共同遵守。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地址：水晶湾6栋1002。2.建筑面积：134.8平方米。3.包工方式：全包。4.施工内容：详见施工图。5.工程开工日期：2021年5月25日。6.工程竣工日期：2021年8月25日。工程总天数：90天。第二条：工程价款。工程价款(金额大写)：壹拾陆万圆整（160,000）元，详见预算表。第三条：甲方工作。1.开工前甲方提供经确认的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并和乙方进行现场的前期工作和现场交底。2.为确定需要拆改原建筑结构或设备管线，甲方负责到有关部门办理相应有关审批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3.协调有关部门做好现场保卫及垃圾处理工作。4.施工工艺按预算表和双方确定的要求。第四条：关于工期的约定。1.甲方要求合同约定的工期提前竣工时，应征得乙方同意，并支付乙方因赶工期所采取的措施费用。2.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定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程工期。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影响工期，工期不顺延。4.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水、停电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计算）。工期相应顺延。第五条：关于工程质量及验收的约定。1.工程使用主要材料的品种、规格、名称，经双方认可。详见预算清单。2.工程验收标准，双方同意参照湖南省地方标准《住宅装饰装修验收标准》规定。3.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4.由于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不合格或延期供质，而影响工程质量，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5.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直接验收，甲方接到验收通知两日内组织验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工序工程的验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和相关费用。6.工程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日开始四年。第六条：设计变更。1.施工中甲方对原设计进行变更应在变更前3-5天通知乙方，如乙方已经做成形后，甲方应支付其费用，如甲方增加项目，是合同上面已有的则按相同价格往上加，是合同上没有的项目则按市场价格。2.乙方严格按甲方提供的图纸施工，如甲方图纸有改动的应提前3-5天通知乙方，如不通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第七条：验收标准。1.乙方完工一项，甲方验收一项。第八条：付款方式。1.合同一经签订，甲方付款比例如下：            拨付工程款时              占合同比              金额              备注                  1 首付款              50%              80000元              开工                  1 进度款              35%              56000元              木工进场前                  1 尾款              15%              24000元              竣工验收日      1.甲方在应付款日期不付款是违约行为，乙方有权停止施工。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价款时，不得交付使用。2.工程施工中如有项目增减或需要变动，双方应签订补充合同，并由乙方负责开具施工变更令，通知施工工地负责人。增减项目的价款，当场结清。3.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期限预付工程价款的，每逾期一天按未付工程价款额的0.1%支付给乙方。第九条：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无故擅自解除合同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因擅自解除合同，使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进行补偿。第十条：合同的变更和终止。1.合同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双方必需严格遵守。任何一方需变更合同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后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如需终止合同，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要以书面形式提出，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交付违约金，并办理终止合同手续。2.施工过程中任何一方提出终止合同，须向另一方以书面形式提出，经双方同意办理清算手续，订立终止合同协议后，可视为本合同解除。第十一条：合同生效。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履行完成后自动终止。2.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合同后附双方补充协议：“1.送全房灯具，智能密码锁。2.主卧室、老人房床头背景、客厅沙发电视背景墙。3.客厅过道瓷砖上墙。4.包含所有装修项目。”合同签订后，湘阴鲲鹏体验馆即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对“水晶湾”6栋1002房进行居室装潢。2019年7月31日，陈立国与湘阴鲲鹏体验馆经营者余拂非就卧室木地板的购买与安装达成一致，卧室木地板由陈立国自行购买、安装，余拂非同意减工程款5500元。装修过程中，陈立国共计支付余拂非工程款136,000元。2019年10月12日，工程完工交付。2020年1月22日，陈立国入住“水晶湾”6栋1002房。之后，因双方对外墙窗户材料的购买、安装及墙面硅藻泥装修是否包含在合同内存在争议，加之陈立国认为湘阴鲲鹏体验馆延误工期，陈立国对剩余的18,500元工程款一直拒不支付。湘阴鲲鹏体验馆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1.根据陈立国与余拂非的微信聊天，双方均未提及外墙窗户材料的购买、安装及墙面硅藻泥装修事由。2.2019年9月12日上午11:07，陈立国发微信给余拂非“余拂非，天天都是我们在问你今天做什么，我们要怎么配合你的，延期这么久，也没见一人说些什么”。2019年9月28日上午10:52,“8.25就要交房，早之前我是准备10.1搬家的，到现在还有柜门、花洒、浴室、五金挂件、沙发床头背景墙、厨房橱柜……不知道确切什么时间能搞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工程验收问题；三、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一、湘阴鲲鹏体验馆与陈立国签订的《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属室内装饰合同，不涉及建筑法所规定的建筑活动。根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自2002年11月起，室内装饰行业已取消资质审查。故陈立国以湘阴鲲鹏体验馆未取得相应建筑企业资质证，主张本案合同无效，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自陈立国2020年1月22日起入住湘阴鲲鹏体验馆所装修的房屋之日起应当视为装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诉案件中，陈立国提出其住宅内装饰装修无法验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本案合同约定，装修房屋竣工移交时间应为2019年8月25日，湘阴鲲鹏体验馆实际交付时间为2019年10月，工期延误两个月，湘阴鲲鹏体验馆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反诉案件中，陈立国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赔偿延误工期三个月的房屋租金损失4500元，除支持两个月房屋租金损失3000元外，另一个月房屋租金损失1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湘阴鲲鹏体验馆延误两个月工期，陈立国扣留18,500元工程尾款并不构成违约。故本诉案件中，湘阴鲲鹏体验馆要求陈立国支付违约金3885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反诉案件中，陈立国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赔偿其妻子李俊霞误工费16,500元，因工期延误与陈立国妻子误工之间并无因果关系，故陈立国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四、根据湘阴鲲鹏体验馆经营者余拂非与陈立国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卧室木地板由陈立国自行购买、安装，并核减工程款5500元达成了一致。故反诉案件中，陈立国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支付木地板项目工程款8190元，除支持5500元外，其余269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墙面硅藻泥装修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陈立国与余拂非在微信聊天中从未提及，一审法院认定不在合同装修范围内。故反诉案件中，陈立国提出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支付墙面硅藻泥装修工程款12,000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陈立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湘阴鲲鹏体验馆装修工程款18,500元。二、由湘阴鲲鹏体验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立国房屋租金损失3000元。三、驳回湘阴鲲鹏体验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立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60元、反诉受理费359元，共计719元，减半收取359.5元，由湘阴鲲鹏体验馆承担60元，由陈立国承担29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湘阴鲲鹏体验馆成立于2014年12月1日，经营范围为家居及饰品批发兼零售。陈立国在一审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租期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收条显示“郑波”收到陈立国、李俊霞夫妻续租房屋租金4500元（从2020年9月30日至2021年1月1日月租15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是陈立国应否支付装修工程款18,500元，三是湘阴鲲鹏体验馆应否赔偿陈立国损失20,190元，四是湘阴鲲鹏体验馆应否支付陈立国房屋租金、误工费16,500元。关于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的标的是建设工程项目，这些工程项目往往耗资大、履行期长，并且有严格的质量要求。依据《建筑法》的规定，本案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活动不属于《建筑法》的调整范围。陈立国为自己居住的住宅与湘阴鲲鹏体验馆签订《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约定由湘阴鲲鹏体验馆对“水晶湾”6栋1002房进行居室装潢，陈立国支付工程价款，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下的子案由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不当，本院将案由纠正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建设部于2002年3月5日发布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并不禁止个人或者个体工商户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陈立国认为湘阴鲲鹏体验馆未取得相应建筑企业资质、不得承接业务的理由不成立。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立国认为湘阴鲲鹏体验馆超越经营范围订立的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在《鲲鹏家居装饰施工合同》中对付款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陈立国在开工时支付装修首付款80,000元，在木工进场前支付进度款56,000元，在竣工验收日支付尾款24,000元。案涉房屋装修已经完工，陈立国已于2020年1月22日入住案涉房屋，陈立国随时可以对案涉房屋进行验收，现以湘阴鲲鹏体验馆未提供验收合格证书、房屋装修未交付、未验收为由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陈立国与湘阴鲲鹏体验馆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陈立国依据该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主张不支付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陈立国应当支付湘阴鲲鹏体验馆工程款24,000元，因双方当事人就木地板项目抵扣工程款5500元达成一致意见，陈立国还应向湘阴鲲鹏体验馆支付工程款18,500元。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关于焦点三，陈立国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赔偿经济损失20,190元，包括自行安装木地板的8150元和墙壁硅藻泥项目花费的12,000元。根据陈立国与湘阴鲲鹏体验馆经营者余拂非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就木地板由陈立国自行购买安装并核减工程款5500元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支持且仅支持该木地板项目工程款5500元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墙面使用硅藻泥装饰，也没有如木地板项目一般达成由湘阴鲲鹏体验馆支付相应费用的一致意见，陈立国与余拂非在微信聊天中未曾提及，一审法院未支持硅藻泥项目的费用并无不当。木地板项目费用已抵扣装修工程款5500元，对陈立国要求湘阴鲲鹏体验馆赔偿损失20,1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应在2019年8月25日竣工，湘阴鲲鹏体验馆主张因双方原因致案涉工程于2019年10月完工，陈立国认为系湘阴鲲鹏体验馆原因导致延期3个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陈立国入住案涉房屋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装修完工时间为2019年10月、认定陈立国的租金损失为3000元并无不当。陈立国主张其妻子李俊霞的误工费12,000元，但是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俊霞辞职、辞职与房屋装修具有因果关系及具体损失，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立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陈立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石朝审 判 员 胡铁霞审 判 员 程 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艳辉书 记 员 方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