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5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凤，女，1989年1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慧军，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苗圃路63号308室。法定代表人：刘尚武，总经理。上诉人林彩凤、上诉人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原公司）因双方之间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48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彩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尚原公司支付林彩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40，950元。事实和理由：1．林彩凤每月只要达到做六休一的出勤指标，就享有包括800元住房补贴在内的6，300元固定工资。尚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该提供工资表，以确定林彩凤的工资结构、工资数额，但却仅提供了2019年3月至9月的全体员工工资签收记录，未提供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签收记录。林彩凤提供了2019年11月、12月工资表的照片，尚原公司虽未认可真实性，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采信林彩凤的主张。2．尚原公司提供的工资计算明细表漏洞百出。尚原公司在工资表中计算了双休日加班工资，但尚原公司在另案中明确工作时间实行做六休一制度，林彩凤提供的录音也显示尚原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确承认工作时间是每月休息四天，超过时间上班才算加班。所以，在尚原公司的工资构成中，根本不存在双休日加班费。尚原公司为了将工资凑成实际发放数目，随意编制了数目不等的奖金，而该奖金如何计算、如何考核均未作说明。另外，尚原公司从未发放过社保补贴，却在工资表中做了社保补贴一栏。而林彩凤对自身工资及2019年11月、12月工资表中其他人的工资如何结算提供了详细的说明，该说明与林彩凤提供的各项证据互相印证。虽然林彩凤在（2020）沪0115民初54762号案件对尚原公司工资表中某些项目予以认可，但在本案中林彩凤明确说明该认可是一种错误，并解释了错误发生的原因，法官应综合考量全案的证据，而不是仅根据林彩凤的错误定案。综上，一审判决对林彩凤的工资及其构成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尚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改判尚原公司不支付林彩凤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住房补贴2，400元、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工资2，461.81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2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林彩凤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其余各类津贴、奖金等发放按公司规定及经营状况确定。尚原公司在经营出现亏损的情况下，于2019年10月主动召开全体员工会议，通报了经营状况并提出取消住房补贴的想法，在无任何员工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尚原公司于2019年10月底下发了取消住房补贴通知并对全体员工予以施行，并非针对林彩凤个人。相关住房补贴的取消合情合理合法，尚原公司无需支付林彩凤系争住房补贴。2．林彩凤自2020年1月17日中午起无故旷工，经尚原公司多次电话沟通、书面通知仍未返岗，给尚原公司造成运营困难及经济损失，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十条约定，林彩凤应该给予尚原公司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赔偿，该赔偿金额远超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工资，因此尚原公司无需支付林彩凤此期间工资。另外，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林彩凤月工资为3，000元，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实际出勤13.5天，应发工资为1，758.36元，而非2，461.81元。3．尚原公司未收到林彩凤于2020年1月发出的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快递及短信，林彩凤亦未就此作进一步证明。尚原公司于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期间向林彩凤多次发出的要求确认工资以便发放的短信及林彩凤旷工离岗后尚原公司告知其尽快回岗上班的电话记录及快递，均得到林彩凤的确认。林彩凤的仲裁申请于2020年4月7日才被受理，在此之前，尚原公司并不知晓林彩凤解除劳动关系之事，尚原公司于2020年1月20日就已经将工资结算支付完毕。住房补贴的取消，是在先安排员工大会沟通未有异议的情况下才予以实施，其他员工都无异议。所有员工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都正常按时发放，尚原公司是因林彩凤未签字确认工资才延迟发放工资，考虑到尚原公司内部的正常管理，实属情有可原。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目的是要促使劳动合同当事人双方都诚信履行，用人单位有悖诚信情况下拖延支付或拒绝支付工资的，才属于劳动合同法所要规制的对象。因此，只有用人单位因主观恶意而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才可以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因客观原因导致有争议而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不能作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尚原公司在取消住房补贴前先进行全员沟通、在发放工资时及时告知林彩凤，做法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主观、恶意”。而林彩凤在尚原公司召开员工大会期间、下发取消房补通知之后、要求确认工资金额以便发放之后，均未及时告知尚原公司存在任何异议，相反以短信和快递方式直接通知尚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且在尚原公司未收到的情况下就擅自离岗，显无解除劳动合同的充分依据，尚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4．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系林彩凤旷工导致。如林彩凤按正常流程提前30天申请离职，尚原公司完全有时间安排林彩凤休年假，故林彩凤无权要求尚原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另外，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以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3，000元为标准，不应包含加班工资等。故请求依法改判。林彩凤与尚原公司均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林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尚原公司支付林彩凤拖欠的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资差额6，31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950元。尚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尚原公司不需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工资1，785.71元、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138.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彩凤于2014年1月3日入职尚原公司，双方签有期限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林彩凤担任点心厨师一职；基本工资每月3，000元，其余各类津贴、奖金等发放按公司规定及经营状况确定；尚原公司发薪日为每月15日，实行先工作后付薪等。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7日中午解除，林彩凤在尚原公司工作至2020年1月17日中午。尚原公司支付林彩凤工资至2019年12月31日，未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资。2020年1月22日林彩凤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尚原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资差额2，4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资3，91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950元、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2，317.20元、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7，793元、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62，206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尚原公司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资1，785.71元、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工资2，138.16元，对林彩凤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尚原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17日向申请人发送短信，内容分别为“林彩凤，公司员工均已及时签字确认工资，而你至今未签字确认，请收到此短信后尽快确认工资，以便公司安排工资发放--人事部”、“林彩凤，公司所有员工12月份工资均已签字确认，而你至今未签字确认，请收到此短信后尽快确认工资，以便公司安排工资发放--人事部”。2020年1月17日林彩凤向尚原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尚原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作报酬和未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同一天，林彩凤还向尚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短信发出上述内容相同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尚原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支付林彩凤2019年10月工资5，440.83元，于2020年1月20日及1月22日支付了林彩凤2019年11月、12月工资共计9，965元。林彩凤于2019年5月15日在工资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2019年3月31日之前的工资、加班费及各项补贴均无误且结清，无任何争议”。林彩凤于2019年5月20日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内容为“本人承诺：自愿放弃在上海缴纳社保，并已每月领取公司给予800元补贴”。尚原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向林彩凤发出社保补缴通知书，并已为林彩凤补缴自2019年10月起的社会保险。林彩凤在2019年4月至9月工资签收表上签字确认，上述工资表中记载的内容有三项，分别为“姓名”、“工资金额”、“签名确认”；其中“签名确认”栏内备注内容显示“工资加班费及各项补贴正确无误确认已收”，林彩凤签收上述月份的工资金额分别为6，472.95元、6，723.08元、6，300元、6，291.27元、6，293.57元、6，401.18元。2019年10月下旬，尚原公司发出书面通知，告知相关员工“由于餐厅出现经营性亏损，经总经办研究决定，原来领取800元住房津贴的同事，自本月起一律取消，待经营情况好转后再酌情考虑发放……”。尚原公司执行的《员工手册》第十章“员工宿舍管理制度”中规定，公司提供免费住宿，但住宿区产生的水电费由入住的全体员工分摊。尚原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林彩凤工资明细表记载了相应的年月及林彩凤的姓名外，还记载了“基本工资”、“出勤总天数”、“法定出勤（天数）”、“加班出勤（天数）”、“出勤工资”、“加班工资”、“节假日加班工资”、“综合工资”、“社保补贴”、“津贴及奖金”、“奖罚”、“个税”、“合计金额”，其中2019年1月的基本工资和出勤工资为3，200元、2月至9月的基本工资和出勤工资均为3，000元，2019年1月至9月的社保补贴均为800元、2019年1月至9月的津贴及奖金均为1，000元。林彩凤于2019年度享有5天法定年休假，已休1天，剩余4天未休。一审中，林彩凤表示因尚原公司取消房贴，于2019年10月工资中不再发放房贴800元，故其未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尚原公司明确由于林彩凤没有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所以未及时支付林彩凤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林彩凤主张其自2017年起每月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5，500元加住房补贴800元；尚原公司认为林彩凤的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加班费加各项补贴组成，具体为基本工资3，000元加社保补贴800元加房贴800元加加班费（不固定）加奖金（根据业绩计算）。双方认可林彩凤于2020年1月工作13.5天、并同意该部分工资按平常工作日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还同意在该月工资中扣除社保部分的金额517.50元。林彩凤明确其要求尚原公司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7日工资差额6，310元，其中包括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每月住房补贴800元和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工资3，910元。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林彩凤与尚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报酬中包括基本工资和各类津贴、奖金等，虽然劳动合同中未明确各类津贴中是否包含了住房补贴800元，但从林彩凤和尚原公司关于每月工资组成的陈述进行分析，可知林彩凤的每月工资中包含了住房补贴800元。劳动报酬属于劳动合同的必备条款，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劳动合同。尚原公司于2019年10月单方面发出通知，决定取消住房补贴，因该决定未经双方协商一致，故尚原公司自2019年10月起不再发放林彩凤每月住房补贴800元的行为，缺乏依据，林彩凤要求尚原公司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住房补贴2，4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对林彩凤的每月工资组成各持己见，尚原公司作为支付林彩凤劳动报酬的用人单位，就劳动者的工资组成负有举证责任。现尚原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林彩凤的工资明细表，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可以采信尚原公司所述的林彩凤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社保补贴加房贴加加班费（不固定）加奖金（根据业绩计算）组成的主张。林彩凤主张其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5，500元和住房津贴800元组成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实难采信。按林彩凤每月工资标准4，800元、按平时工作日工资标准计算2020年1月的13.5天工资，扣除社保部分517.50元后，尚原公司应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61.81元。尚原公司要求不需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工资1，785.7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彩凤因尚原公司取消住房补贴、不再发放该部分款项800元而不同意在2019年10月、11月、12月工资签收表上签名，是林彩凤作为劳动者对用人单位计发工资提出异议的表现行为，此不妨碍尚原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履行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尚原公司迟至2020年1月20日、1月22日支付林彩凤2019年11月、12月工资，并无正当理由，其延迟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林彩凤的正常生活，林彩凤于2020年1月17日以尚原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林彩凤要求尚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尚原公司应支付林彩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林彩凤于2019年尚有4天法定年休假未休，其要求尚原公司支付该部分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理由正当。按林彩凤的月工资标准，尚原公司应支付林彩凤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2元；尚原公司要求不需支付林彩凤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彩凤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住房补贴2，400元、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61.81元；二、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彩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三、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彩凤2019年4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2元；四、驳回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尚原公司补充提供（2020）沪01民终13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类似案件生效判决认定如果用人单位不存在不足额发放工资的主观恶意，就不支持劳动者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主张。林彩凤对尚原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情形与本案不同，本案中尚原公司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经审查尚原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林彩凤质证意见，本院对尚原公司所提供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该民事判决书所涉情形与本案并不相同，故该民事判决书对于尚原公司本案中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不具有证明力。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在案林彩凤与尚原公司签订的期限为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林彩凤）未按照约定时间通知甲方（尚原公司），或者因法律、法规规定情形之外的原因解除合同给甲方造成经济、名誉等损失的，应给予甲方相当于乙方前一个月工资总额的经济赔偿……”，第十条约定“……乙方离职时应配合甲方按公司规定办理交接手续，如未能按要求办理交接的，或者延迟移交，或拒接进行移交的并给公司带来经济损失的，应当予以甲方经济赔偿，金额相当于乙方前一个月薪资总额……”。本院再查明，一审庭审中，对于林彩凤2020年1月17日所发的解除劳动关系之短信，尚原公司表示：可以确认林彩凤发送过短信，但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壳被摔坏了，看不见屏幕，没有收到短信。二审中，尚原公司表示：2019年10月就取消住房补贴开会时，其公司并不是说完全取消，而是说因为目前情况不太好，等盈利了以后再继续发放，员工有点头同意的，有口头说好的，还有未表态的。林彩凤则表示：当时整个开会时间很短，仅法定代表人一个人在说，说完就结束了，没有给予大家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征求大家意见。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尚原公司需否向林彩凤承担系争住房补贴、2020年1月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支付义务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林彩凤月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是否失当，均存争议。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关于系争住房补贴，尚原公司以林彩凤月工资中住房补贴的取消经过召开全体员工会议流程，并非针对林彩凤个人为由，要求不予承担系争住房补贴支付义务。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尚原公司取消住房补贴未与林彩凤达成一致，从尚原公司所述的相关全体员工会议召开情况看，也难谓全体员工讨论决定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尚原公司需支付林彩凤系争住房补贴，并无不当。故对尚原公司要求不支付林彩凤2019年10月至12月期间住房补贴2，4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系争2020年1月工资，尚原公司系以林彩凤就其2020年1月17日起无故旷工行为应赔偿一个月工资损失、林彩凤月工资标准也仅为3，000元为由，主张无需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工资。但对此：一则，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的出勤工资系林彩凤应得之劳动报酬，尚原公司有关林彩凤2020年1月17日中午起无故旷工造成其公司损失之主张，本即缺乏事实依据，尚原公司要求林彩凤直接赔偿一个月工资，抵扣其2020年1月已出勤工资，亦缺乏法律依据。二则，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林彩凤月工资虽为3，000元，但尚原公司与林彩凤已通过实际履行方式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林彩凤的实际月工资标准，认定尚原公司支付林彩凤2020年1月1日至1月17日期间工资2，461.81元，未高于林彩凤此期间可得工资金额。故对尚原公司要求不支付林彩凤此期间工资2，461.81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林彩凤因对尚原公司不发放住房补贴有异议而拒绝签署工资确认单之行为不能成为尚原公司不发放林彩凤全月工资的合理依据，林彩凤以尚原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作报酬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尚原公司需支付林彩凤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对于尚原公司有关其公司在知晓林彩凤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即已支付完毕劳动报酬之上诉理由，林彩凤就其因尚原公司未及时支付工作报酬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除通过书面函件邮寄告知外，另还于2020年1月17日向尚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短信予以告知，尚原公司有关法定代表人的手机坏了而未收到短信之辩解，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实难采信，尚原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为其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对于林彩凤应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尚原公司虽未能提供2019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签收记录，但在案证据显示林彩凤之前的工资签收表亦仅显示工资总额，故而尚原公司不提供2019年10月至12月工资签收记录之行为并不能成为林彩凤关于其工资构成主张成立的充足依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就林彩凤在职期间工作时间、报酬标准之陈述及举证情况，林彩凤每月已得劳动报酬中确包含部分加班工资，一审法院酌情以4，800元作为林彩凤应得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亦无不当。故对林彩凤要求尚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950元、尚原公司要求不支付林彩凤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就系争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如前述，林彩凤与尚原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系林彩凤因尚原公司未及时支付工资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非尚原公司所称的林彩凤旷工而导致，且林彩凤亦系于2020年1月提出离职，与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之计算、支付无涉。对于尚原公司有关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之异议，如前述，林彩凤的实际月工资并非劳动合同约定之标准，尚原公司要求以劳动合同约定的3，000元标准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之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尚原公司要求不予支付林彩凤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65.52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彩凤、尚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林彩凤与被上诉人上海尚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沈 雯审判员  顾 颖书记员  温 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