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康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责人：杨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桂康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桂康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立即停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拒绝与桂康杰进行交易、对条件相同交易条件上对桂康杰实行差别化对待对桂康杰的不法侵害；3.判决将桂康杰的移动号码137×××××861、135×××××521、137×××××585实名登记；4.诉讼费用由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承担；5.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的规范性文件实施审查；6.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以通告的形式侵犯民事主体活动）有利害关系，故请求追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为被上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桂康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三个号码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之间成立电信服务关系，但桂康杰已经提交了号码卡的卡片，密码验证，且10086已经实行了验证。上述证据由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制作并保存，桂康杰已经举证移动卡是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发行，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以自身垄断地位否认与桂康杰之间成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是不当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电信合同纠纷是民事活动，桂康杰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的电信合同是双方自愿按自身意思设立的，不能因多购买移动卡就成了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对象。2.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拒绝与桂康杰进行交易或者对条件相同的交易实行差别化待遇的垄断行为，应当移送专门的法院或者中级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无管辖权。三、一审判决侵犯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的合法权益、利益。《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不干涉民事，且桂康杰没有违背公序良俗。综上，恳请二审依法支持桂康杰的所有上诉请求。另，桂康杰在二审中当庭增加请求，要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本案移送至有垄断民事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案案涉三个号码原登记的用户并非桂康杰，双方就案涉号码没有建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另外，桂康杰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处登记的号码应当符合通信部门相关管理规定，即桂康杰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处实名登记号码不能超过5个。根据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桂康杰在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处已经开户使用4个号码，现又坚持将案涉三个号码同时登记在其名下，其要求不符合管理规定。桂康杰二审增加的上诉请求已经超过一审诉求范围，不应予以支持。桂康杰一审的诉讼请求：1.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将桂康杰的移动号码137×××××861、135×××××521、137×××××585实名登记；3.诉讼费用由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证明其主张，桂康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号码分别为137×××××861、135×××××521、137×××××585的三张中国移动电话储值卡，载明三个号码的最晚首次使用时间均为2013年6月30日。二、工信部电信用户申诉受理中心网页截图，载明桂康杰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多次就上述三号码137×××××861、135×××××521、137×××××585事宜在该网站进行申诉。为证明其抗辩理由，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案涉三号码137×××××861、135×××××521、137×××××585的系统登记截图，载明号码137×××××861的用户为陆赞伟，实名登记受理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于2017年8月25日被强制销户；号码135×××××521的用户为官磊，实名登记受理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于2017年8月23日被强制销户；号码137×××××585的用户为董春，实名登记受理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于2017年8月23日被强制销户。二、《业务受理单》及系统登记截图，载明桂康杰曾申请办理以下业务：于2013年11月15日为号码139×××××288开户；号码135×××××988于2014年3月2日入网；于2017年11月20日为号码135×××××588办理业务；于2017年12月18日为号码135×××××378办理身份确认业务，同时载明上述四号码的用户均为桂康杰。庭审中，桂康杰确认其与案涉号码137×××××861、135×××××521、137×××××585的三名登记用户陆赞伟、官磊、董春均不认识；桂康杰确认其名下已登记有上述案涉号码以外的四个手机号码；桂康杰明确其坚持主张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同时将案涉三个号码登记在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康杰是否有权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为其办理案涉三个号码的实名登记。关于桂康杰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由于桂康杰所提交的手机储值卡以及工信部申诉记录截图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案涉三个号码137×××××861、135×××××521、137×××××585的合法用户或机主，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三号码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之间成立电信服务合同关系，因此桂康杰主张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桂康杰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为其办理号码137×××××861、135×××××521、137×××××585的实名登记的主张。根据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并经桂康杰确认，桂康杰名下已登记有四个手机号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规定“电信企业立即开展一证多卡用户的清理，对同一用户在同一家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办理有效使用的电话卡达到5张的，该企业不得为其开办新的电话卡”，因此，若允许桂康杰再同时登记三个案涉号码将违反国家对电信网络市场的管理规定，扰乱电信网络市场秩序，不利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基于前述理由，桂康杰主张同时登记三个案涉号码，将损害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21年1月26日判决如下：驳回桂康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桂康杰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桂康杰以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将案涉三个移动号码进行实名登记，一审法院以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受理本案并进行审理，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桂康杰上诉要求，判决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立即停止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拒绝与桂康杰进行交易和对条件相同交易条件上对桂康杰实行差别化对待对桂康杰的不法侵害，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的规范性文件实施审查，上述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调处；对其要求追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为被上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以及将本案移送至有垄断民事纠纷案件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的申请，均与上述请求相关，因不属于本案调处，故本院不予准许。因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合同并为桂康杰办理案涉三个号码的实名登记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布的《电话用户真实身份信息登记规定》已于2013年9月1日起实施，相关通知要求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全部电话用户的实名登记。由此可见，电话号码的合法用户是以实名登记来认定。根据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系统登记截图显示，案涉三个号码在2017年8月被强制销户前，实名登记用户并非桂康杰，桂康杰仅以持有手机储值卡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三个号码的合法用户，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就案涉三个号码与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之间成立了电信服务合同关系，故其要求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国移动广州分公司提交的系统登记截图和《业务受理单》，桂康杰名下已经登记有四个手机号码，桂康杰亦确认该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的通告》第四条有关“电信企业立即开展一证多卡用户的清理，对同一用户在同一家基础电信企业或同一移动转售企业办理有效使用的电话卡达到5张的，该企业不得为其开办新的电话卡”的规定，认为若允许桂康杰再同时登记三个案涉号码，将违反国家对电信网络市场的管理规定，扰乱电信网络市场秩序，不利于防范和打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即会损害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故据此驳回桂康杰要求同时登记三个案涉号码的主张，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桂康杰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桂康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桂康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