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义，男，196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岭，广东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君君，广东六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下塘南约直街25号。法定代表人：李顺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超俭，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广东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燕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娜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登峰公司于2020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燕义立即向登峰公司支付拖欠的越秀区xx号大院42、43栋首层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租金共计233100元及逾期缴纳违约金17832.15元（以当月租金116550元为基数，以日利率0.1%为标准，自每月6号开始计算至缴清租金之日）；2.郑燕义赔偿登峰公司律师费支出1080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郑燕义向原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租金2331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减半收取2613元，由原告广州市登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元，被告郑燕义负担2398元。判后，郑燕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郑燕义无需承担2020年2月、3月份租金，或判令减少应承担租金；3.由登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9日双方针对涉案物业租赁事宜达成一致，郑燕义租赁登峰公司房产，合同约定用于经营肉菜市场，郑燕义将相关租赁物内40个档口租赁于主要从事肉菜零售的其他肉菜档主，至2020年1月双方均是按照合同履行。但自2020年1月23日疫情爆发后，郑燕义经营的农贸市场也因疫情原因受到极大影响，郑燕义承租相关场地内部共有近40个档口全部租赁，疫情过后仅有24个档口对外出租。郑燕义经营农贸市场本可以暂时关闭待疫情过后继续经营或以不可抗力申请解除合同，但郑燕义积极配合街道及政府部门关于保障民生的相关要求，涉案租赁场地的肉菜市场必须保留部分档口对外营业，同时也劝说档口老板返广营业，有力地保证了疫情期间登峰村及附近居民的基本生活供应。在疫情最严重的2020年2-5月份，大部分档口关闭，郑燕义基本无收入，同时仍负责安排人员对往来场地进行消毒、对客户来往登记、检测体温等工作，耗费大量精力及物力。登峰公司曾口头承诺该两个月的租金可暂时缓交，后期可能会减免，具体需要看村委表决，故郑燕义正常缴纳4月份及之后月份租金，但登峰村委于2021年1月6日作出表决同意减免租金后，登峰公司又以法院已有判决为由要求郑燕义缴纳两个月全部租金。根据《越秀区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疫情支持企业平稳健康发展的十条措施》的规定，对租用其他经营用房的，鼓励业主方为专业市场、租户企业减免租金，由行业商会、协会提供减免方案范本推进双方协商确定。对有效提供减免租金的业主，在今后的市场转型升级中加大支持力度。登峰公司唯一股东为登峰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其实质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在享有国家各种资源支持的情况下理应响应号召。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三条不抗力的约定，双方合同在疫情期间虽在履行，但系因抗疫需要而履行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免郑燕义2020年2、3月份的租金。登峰公司二审答辩称：郑燕义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郑燕义承租物业经营农贸市场，在涉案租赁期限内有实际经营，并未因疫情影响导致无法营业。而且，对于农贸市场在疫情期间国家甚至鼓励营业，档口的经营情况良好。二、郑燕义认为其为专业市场的理解有误，专业市场指的是商贸城、布匹、鞋类等专于某一类的市场，登峰公司是一个集体经济组织，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减免租金。三、登峰公司在2021年1月6日经股东代表表决，对部分受疫情影响的物业有予以减免部分租金，但郑燕义的物业不属于受疫情影响的物业，没有列入减租方案之中。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郑燕义提交：1.登峰公司村集体表决通过的部分物业减租方案，拟证明登峰公司同意对受疫情影响的部分物业减租，但具体物业范围、主体并未明确，郑燕义向登峰公司申请减租，但被驳回并明确告知要按照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全额租金；2.疫情期间越秀区肉菜市场交流群沟通记录；3.档口人员签名确认收到的通知，证据2、3拟共同证明郑燕义应越秀区商务局要求，在疫情期间不断档、不断供，对所租赁场所进行营业。登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该证据显示，表决事项为受疫情影响的部分物业的减租方案，郑燕义承租的物业在疫情期间正常营业，没有受到疫情的影响，因此没有被纳入减租方案之中；证据2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并非属于二审新证据，根据该聊天记录显示，肉菜市场供不应求，越秀区要求加大市场的投放，并且要求动员各轮休的商户结束休假、提前开市，由此证明在疫情期间农贸市场的经营情况是非常火爆的；证据3与登峰公司无关，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2020年1月，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该证据说明，在疫情期间，农贸市场的经营更甚以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理据充分，双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郑燕义上诉主张登峰公司应减免其2020年2月、3月的租金，能否成立。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点第二款规定：“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郑燕义承租涉案房屋后用于农贸市场的经营，因疫情的影响，农贸市场虽仅能保留一个出入口，但郑燕义一审中亦确认其在2020年2月、3月有营业，其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营业收入明显减少，因此，一审考虑涉案房屋的用途、其在疫情期间亦实际开业、未有证据显示其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等因素，综合全案案情不予支持郑燕义减免2020年2月、3月租金的请求，并认定郑燕义应依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向登峰公司支付该期间的租金，并考虑其因疫情原因未依约支付租金进而酌减了其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等费用，并无不当。一审的处理公平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郑燕义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郑燕义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郑燕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6.5元，由郑燕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