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昭和电材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0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的75%所有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一审第一次开庭结束时确认了下一次开庭时间，但一审法官在很短时间内给上诉人的代理人打电话称被上诉人代理人提出遗嘱鉴定，要求延期开庭，后上诉人阅卷发现有关于被上诉人要求对遗嘱鉴定的询问笔录及不需要做鉴定可以如期开庭的笔录，再次开庭时，一审法官没有向上诉人说明，而是单独和上诉人代理人做的两个询问笔录，这样处理对上诉人不太透明。另外，一审闭庭后，孙某向一审法官提交证据，一审法官问：“是证据吗？”孙某回答：“让您参考一下”，一审法官又问：“给对方吗？是证据吗？”孙某又回答：“不做证据使用，供您参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官以上行为是不遵守民诉法规定的违规行为。2.（1）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卖方徐某已经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买房款。判决书第5页：“经询问被告徐某，其表示购房款系由被告杨某以现金形式交付，80余万元用面袋盛装送交给被告徐某现保存于三马路太极园Ａ座709号房屋内。”2014年10月22日1779号案件主审法官入户询问徐某笔录详细记录了徐某收到上诉人交付的购房款及存放位置。（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申1760号案件主审法官2015年12月31日入户询问笔录，徐某承认：“上诉人给了购房款89万元，都在我自己手里保管。”（3）徐某2014年10月13日遗言：“房子我89万元已卖给杨某了，卖房的钱全都给我了，我跟杨某在房管局办的过户。我跟杨某说好了，房子我活着住，死了她收回。”（4）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书认定徐某对涉争房屋享有75%的份额。（5）2016年9月孙某、徐某诉杨某、吴丹、刘莉合同无效纠纷，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判决仅支持孙某、徐某合同无效的请求，没有确认徐某没有收到上诉人给付的购房款或徐某已把购房款返还给上诉人，判决仅能证明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没有否认177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也没有审理根据1779号判决买卖合同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应互相返还财产的问题。（6）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1779号案件认定徐某与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那么买卖双方财产应互返。上诉人屡次找徐某索要购房款，徐某2016年春节后先后给上诉人遗嘱两件，主要内容为徐某个人遗产孙某不得继承，诉争之房已89万元卖给上诉人，徐某收到上诉人交付的房款后，到房管局把房屋产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徐某活着住，死了上诉人收回。（7）被上诉人明知徐某生前留有遗嘱，对河西区公证处虚假陈述，骗取公证书进行诉讼，取得法院民事判决书。综上，上诉人与徐某房屋买卖事实清楚、购房款的给付、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事实清晰，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1799号判决已认定，高院（2015）高民申1760号案件主审法官入户询问，徐某已承认收到上诉人购房款89万元。上诉人与徐某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双方应依法互返。但徐某生前推诿不退，2016年给上诉人两份遗嘱，坚持对诉争房屋活着住，死了退回上诉人以房抵款。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1799号判决，（2015）8399号判决及徐某生前遗嘱返还其占有的徐某遗产，偿付生前债务。孙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事实及理由：1.涉案房产自2014年至今已有多次诉讼，经过了确权、继承、合同无效等一系列诉讼，并且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权属，案涉房屋权属清楚。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所谓遗嘱继承或者遗言继承，在涉案房产的历次诉讼中均未提交，故一审对于涉案房产事实认定清楚。2.一审法院程序上不存在任何问题。上诉人提出的涉及笔迹鉴定的程序问题，要求笔迹鉴定是被上诉人的司法权利、诉讼权利，放弃鉴定权利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诉讼结束后，被上诉人交给一审法庭的是诉讼案件明细目录，即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关于涉案房产及钱款、抚养关系等历次诉讼的明细表，为了让法官更清晰地了解到发生在天津南开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等各级法院中有关本案或者关联案件的一些事实，以便一审法院详细了解案件事实。综上，一审程序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持有的河西区公证处（2018）津河西证字190号公证书无效；2.确认原告对徐某个人遗产的继承权，继承徐某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的75%的份额；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当庭变更为1.确认河西公证处（2018）津河西证字188、190公证书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诉争房屋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的75%所有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与被告孙某系养母女关系。2013年徐某将天津市南开区太极园Ａ座709房屋（以下简称案争房屋）赠与给原告，2013年10月31日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由徐某变更为原告。孙某于2014年在一审法院起诉徐某、杨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某与杨某关于案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某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17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某的再审申请。2015年原告孙某在一审法院起诉徐某法定继承纠纷，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争房屋25%份额归孙某所有，75%份额归徐某所有。徐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6年9月5日撤回上诉。2016年3月1日，案争房屋转移登记至原告之子吴丹和儿媳刘莉名下，二人按照各自50%的份额共有该房屋。2016年9月23日，孙某与徐某共同作为原告，在一审法院起诉杨某、吴丹、刘莉，主张确认杨某、吴丹、刘莉之间关于案争房屋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将该房屋的权属返还至孙某与徐某名下，同时主张杨某、吴丹、刘莉按照（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孙某与徐某的份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在该案中发现案外人张娜是案争房屋的抵押权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于2016年12月1日以第三人身份追加张娜在该案中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5日对张娜进行了询问，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被告杨某与被告吴丹、被告刘莉关于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座709室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杨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津01民终2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津民申14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某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26日孙某起诉吴丹、刘莉所有权确认纠纷，该案认定：“虽案争房屋登记在吴丹、刘莉名下，但杨某与吴丹、刘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且杨某与徐某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基于以上事实，案争房屋的权属状态应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因在杨某与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孙某提起诉讼确认其享有涉诉房屋25%的份额、徐某享有涉诉房屋75%的份额，因此在确认合同无效之后，涉诉房屋的权属应为孙某与徐某按份共有，现因徐某已去世，经孙某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徐某享有涉诉房屋75%的份额由孙某法定继承，加之孙某本身已享有涉诉房屋25%的份额，故现孙某要求确认涉诉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位于天津市南开区房屋为原告孙某所有。该案业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2019）津01民终85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关于案争房屋的处分情况，原告提交了徐某于2013年4月18日所立“遗嘱”及徐某于2014年10月13日所立“遗言”，“遗嘱”第一项载明：“我死后将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太极园Ａ-709我名下房产赠给杨某个人所有，其他人不得继承”，“遗言”第二项载明：“房子我89万元已卖给杨某了，卖房的钱全都给我了，我跟杨某在房管局办的过户，我跟杨某说好了，房子我活着住，死了她收回”。被告否认上述“遗嘱”或“遗言”为徐某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由“确认原告对徐某个人遗产的继承权，继承徐某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的75%的份额”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诉争房屋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的75%所有权”，结合原告事实理由的陈述，原告系从主张按照徐某于2013年4月18日所立遗嘱中第一项将案争房屋遗赠给原告，变更为主张依据徐某于2014年10月13日所立遗言中确认的案争房屋已售卖给原告、原告已付购房款、双方已办理变更登记之事实，要求被告就其继承徐某案争房屋75%的份额进行返还。然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徐某与杨某关于案争房屋签订的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结合徐某在2016年9月23日起诉杨某等被告的（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案件的诉讼事实及相关证据的时间先后顺序，徐某实际以诉讼行为否认了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所谓徐某于2014年10月13日所立“遗言”关于案争房屋的买卖事实，而一审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779号案件中仅有对徐某关于购房款表述的记载，并非已查明的事实，且该案时间在（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案件之前，原告仍应就其已向徐某支付购房款之事实提供证据证明，现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相关已生效法律文书亦未对原告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之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确认河西公证处（2018）津河西证字188、190公证书无效一节，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可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杨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50元，由原告杨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五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10月31日徐某给上诉人出具的收到买房款的收条；证据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1刑终585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徐某没有上诉；证据三，刑事上诉状，证明徐某没有在孙某制作的刑事上诉状上签字，并且划掉了自己的名字，这是徐某不愿意受孙某裹胁，以此证明自己的诉讼态度，也是对杨某最好的交代；证据四，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11日对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徐某收到房款，自己保管。证据五，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申字第176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没改变（2014）南民初字1779号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买卖协议无效是因为徐某不当处理的行为所造成。证据六，上诉人与徐某签订的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发票及全额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确认书，证明双方是现金交易，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且按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在徐某。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一，《收条》产生于2013年10月31日，且始终由上诉人保管，在双方当事人的历次诉讼中均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案一审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遗产继承，所提交的所谓《遗嘱》、《遗言》已经一审法院质证且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收条》与案件无关；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遗产继承又在二审中提出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以《收条》作为合同履行的证据，究竟是以买卖关系的买受人还是案涉房产的所有人还是以所谓继承关系继承遗产，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始终逻辑混乱，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房产原登记所有人徐某在2016年10345号案件11月11日视频证据文字整理第4页陈述“没收到，89万是假买卖”，河东2018年3276号案件证人徐某的保姆闫玉芬也证实“杨某让徐某签过很多字，徐某从来不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表示，除“徐某”签字之外的文字均系上诉人书写，印证上述推论，即使《遗嘱》、《遗言》真实，标的物已经过户，不存在所谓继承的内容，且被上诉人认为是一种遗赠行为，受遗赠人未在法定期间内明确表示接受即为放弃遗嘱；相关案件从2014年至今，经历20几场诉讼，涉及大量证据和判决文书，本案继承纠纷时上诉人在案涉房产已经生效判决确定所有人为被上诉人之后的诉讼，故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六，上诉人提交的《全额交易资金不纳入监管确认书》未出示原件，真实性存疑，且上诉人与徐某的房产买卖协议已经1779号判决确认无效；另外，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遗产继承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又拿出一个当初跟被继承人交易的买卖协议，主张与被继承人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由于继承关系与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法律关系，所以这份证据对于本案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证据二、三、四、五，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裁定书、刑事上诉状、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以及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案外人徐某生前曾经明确表示过，其所签字认可的均不认可了，不认可其签字内容，因为其文化水平较低，所谓签字都是上诉人写好内容后由案外人徐某签字，这个过程在相关诉讼判决书中或者庭审笔录中都有过记载，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认可其内容，更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709房屋75%的所有权，是否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某之间的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及徐某在2016年9月23日起诉杨某及其儿子、儿媳要求确认三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将诉争房屋权属返还至徐某、孙某名下的（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案件的诉讼事实及相关证据的先后顺序认定徐某实际以诉讼行为否认了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所谓徐某关于案争房屋的买卖事实，进而对上诉人要求返还诉争房屋75%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依据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徐某享有涉案房屋75%的份额及徐某生前遗嘱，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占有的涉案房屋75%的份额一节，因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某之间的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无效，诉争房屋的权属状态应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而后生效判决已确认诉争房屋为孙某所有，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其占有的涉案房屋75%的份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志锋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庆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