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9民终2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臧殿进，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君光，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剑玲，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洪，山东泰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殿进因与被上诉人郑剑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殿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在北京做生意时认识，2018年上诉人购买车辆，因上诉人无法贷款，就借用被上诉人的身份购买涉案车辆，当时因上诉人在北京有一北京牌照的车辆，被上诉人租赁人员，将上诉人的车辆进行租赁，租赁费打入被上诉人的银行账号，被上诉人就和被上诉人来新泰别克4S店购买了涉案车辆，并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交纳了首付款，并签订了购车合同，而在购车合同上也记录了上诉人的联系方式。车辆每月偿还贷款额为3990元，前期均是使用上诉人做生意的收入直接支付到被上诉人银行卡中，后被上诉人在每月还款日进行偿还。后上诉人又通过微信、支付宝两种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贷款额，通过被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偿还。因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份和10月份未偿还贷款，银行催要该车辆的贷款，上诉人通过与贷款公司沟通，将还款的银行账号由被上诉人变更为上诉人，自2019年11月至贷款结清，均是由上诉人进行支付，而且该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进行使用。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上诉人，而被上诉人仅是借名人，并非实际车主。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登记等证据就认定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如车辆实际购买人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偿还车辆贷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不必联系车辆贷款公司，将车辆的还款银行卡变更为自己，上诉人的行为显然违背常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剑玲辩称，上诉状所称与事实不符，1、涉案车辆首付的购车款以及后期归还绝大部分的车贷均是由原告支付，有银行支付凭证为证，被上诉人共支付购车款180661.7元。2、涉案车辆登记的车主也为被上诉人。3、上诉人向汽车公司书写的证明也承认涉案车辆属被上诉人所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所借原告名下别克车牌号为鲁Ｊ3××××的车辆；2、被告立即归还原告的保证金3000元；3、赔偿所借车辆期间的每天费用，及使用车辆所产生的损耗折旧费8万元；4、诉讼费用及因诉讼产生的来回车旅费由被告承担。臧殿进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鲁Ｊ3××××号别克牌轿车为反诉人所有；2、被反诉人协助反诉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是朋友关系。2018年郑剑玲购买鲁Ｊ3××××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于2018年2月1日登记在郑剑玲名下，2019年4月1日，该车辆由臧殿进使用，至今未还。关于购车情况，郑剑玲于2018年1月14日向臧殿进转账3000元，备注购车订金；2018年1月27日，山东泰安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记载单位名称郑剑玲，履约保证金3000元。2018年1月27日郑剑玲向山东泰安交运集团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74600元，作为购车首付；2018年1月30日向山东省新泰市国家税务局交纳购车税费17854元。此后自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郑剑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该账户每月偿还汽车贷款3999.21元；此后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12月1日贷款由臧殿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方式缴纳，备注摘要：郑剑玲车贷，共计70221元。被告臧殿进主张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且首付款是由其交给郑剑玲的，此后通过微信转账及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郑剑玲转款用于偿还车辆贷款，其中微信转账：2018年11月4日8000元，2018年12月29日4000元，2018年12月31日4000元，2019年2月24日4000元；支付宝转账：2018年3月21日7000元、2018年6月18日2000元、2018年8月29日3400元、2018年10月7日1000元、2019年1月18日1000元、2019年1月19日1000元、2019年1月28日1000元、2019年1月28日1000元，2019年1月29日2000元、2019年3月6日2000元、2019年5月16日1000元，共计42400元。郑剑玲主张上述转账属实但系臧殿进偿还的借款，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主张臧殿进偿还车辆贷款是因为臧殿进将车开走后一直不归还，所以其未再偿还贷款。关于资金来源，郑剑玲提供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中2018年1月5日，由原告父亲郑昌才转账存入200000元。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臧殿进向山东泰安交运集团运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申请保证金退款，并书写证明，主要内容记载：2018年1月27日，郑剑玲向贵公司购买车辆时缴纳履约保证金，今由于郑剑玲定居海外，由该车辆鲁Ｊ3××××实际使用者臧殿进办理履约保证金退款手续，后续一切问题及后果都由臧殿进承担。证明人：臧殿进2020年1月20日备注：履约保证金2000元转账现金，1000元转到售后维修，共计3000元。根据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机动车行驶证记载，涉案Ｊ3508Ｖ车辆为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ＳＧＭ6475ＤＡＡ1，车身颜色棕，发动机号：173490857，发动机型号：ＬＦＶ，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ＳＧＸＥ8358ＪＤ073444，档案编号：370982167857。该车辆现在臧殿进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本案涉案鲁Ｊ3××××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郑剑玲，通过郑剑玲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郑剑玲缴纳购车保证金、车辆首付款、车辆税费及车辆贷款的情况及郑剑玲享有该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臧殿进主张该车辆首付款及车辆贷款是由其给付郑剑玲，提交其与案外人南印胜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租赁车牌所得款54600元给付郑剑玲用于购车首付款，但郑剑玲不予认可，臧殿进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臧殿进主张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付郑剑玲转款用于偿还车辆贷款，以证实该车辆为其实际所有，但通过其转款记录及时间，与车辆贷款还款时间及数额并不能印证，且双方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实际为其所有，故，臧殿进关于依法确认鲁Ｊ3××××号别克牌轿车为其所有，并由郑剑玲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车辆现在臧殿进处，臧殿进无权占有，应予以返还。关于保证金3000元，通过郑剑玲提交的泰安交运集团的收据及臧殿进书写的证明，证实该保证金退还2000元，另1000元转为售后维修，因此，臧殿进应将该2000元返还郑剑玲。关于车辆折旧费80000元，郑剑玲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庭审中主张保留重新起诉的权利，因此，该费用本案不予处理，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关于车旅费，庭审中郑剑玲主张放弃，且未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臧殿进偿还的车辆贷款70221元，该车辆贷款应系所有人偿还，但本案臧殿进不予主张郑剑玲返还该款，因此，本案不作处理，臧殿进享有另行主张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臧殿进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郑剑玲鲁Ｊ3××××号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型号为ＳＧＭ6475ＤＡＡ1，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ＬＳＧＸＥ8358ＪＤ073444，发动机型号：ＬＦＶ，发动机号：173490857）；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剑玲对被告（反诉原告）臧殿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臧殿进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76元，减半收取计938元，由原告郑剑玲负担469元，被告臧殿进负担4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臧殿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涉案鲁Ｊ3××××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郑剑玲，上诉人臧殿进主张其为该车实际车主，郑剑玲仅为借名购车人，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郑剑玲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车辆登记证书等证据能够证实其缴纳购车保证金、首付款、税费及享有该车辆所有权的事实。臧殿进主张其系借名买车，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名买车达成合意，同时，臧殿进主张该车辆首付款及车辆贷款是由其给付郑剑玲并由其偿还，其中租赁车牌所得款54600元由案外人南印胜转至郑剑玲账户用于购车首付款，但并未提供相关转账记录证实，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贷款的还款，臧殿进虽主张其通过微信等转账给郑剑玲后由其偿还，但其提交的转款记录及时间与车贷还款时间及数额无法相互印证，且在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其关于贷款实际由其偿还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臧殿进关于其为借名买车且系实际车主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据此支持郑剑玲返还原物的主张并无不当，臧殿进关于依法确认鲁Ｊ3××××号别克牌轿车为其所有，并由郑剑玲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反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臧殿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6元，由臧殿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经纶审 判 员 李 莹审 判 员 邢友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建果书 记 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