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2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红，女，汉族，个体，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秀贤，甘肃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莉，女，汉族，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甘肃衡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红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燕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永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秀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永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20）甘0271民初34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六张借条六次借款事实均可以从每次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记载的金额，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的金额、时间，被上诉人还款的金额、时间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实六笔借款均明确约定了利息。1.2016年2月6日，被上诉人出具的第一份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上诉人实际转账10万元。2016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6000元，是以10万元为本金，支付的2016年2月、3月、4月、5月利息。2016年7月20日，被上诉人支付8000元，是以10万元为本金，支付的2016年6月、7月利息。第一笔借款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4%。2.除第一笔借款上诉人实际提供借款时没有扣除砍头息外，其余的5笔借款均存在砍头息，结合借条上记载的金额，可以计算出双方约定的利息。比如，第二张借条，第三张借条出具后的上诉人转账及被上诉人还款情况，可以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4%，预先扣除了砍头息。再比如，第五张借条出具后双方的转款和还款情况，可以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为月利率5%；3.被上诉人按约定的利率共支付了利息65万余元，这个金额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4.从被上诉人所有还款金额整体上看，基本上均为4000元的倍数，亦可印证双方约定了利率；5.从情理上讲，双方不存在亲缘关系，上诉人不可能向被上诉人出借6笔借款，而不约定利息。郑燕莉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先后经过两次一审、一次二审，上诉人均未陈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5分，这次上诉状又提出第五张借条约定利息是月息5分，存在虚假陈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采信依据。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是推断性理由，没有证据证实约定了利息。宋永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借款59883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郑燕莉共计向原告宋永红出具借取现金110万元的借条六张。关于上述借款的支付原告提供的转账明细、微信记录、通信记录等支付凭证记载，原告共向被告转账合计1047830元，分别为：2016年2月6日100000元；2016年7月25日56000元；2016年7月29日39000元；2016年11月29日110000元；2016年12月12日10000元；2016年12月13日72000元；2017年4月7日88000元；2017年7月4日66000元；2017年9月27日830元；2017年9月28日95000元；2017年9月30日30000元；2017年11月17日190000元；2017年12月1日181000元；2018年10月11日10000元。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13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分多笔还款1103700元，分别为：2016年6月25日16000元；2016年7月20日8000元；2016年8月22日12000元；2016年9月21日4000元；2016年10月21日12000元；2016年11月21日12000元；2016年12月21日12000元；2017年1月1日8000元；2017年1月21日12000元；2017年2月5日8000元；2017年2月22日12000元；2017年3月1日8000元；2017年3月21日12000元；2017年4月22日12000元；2017年5月13日2900元；2017年9月1日24000元；2017年9月30日24000元；2017年11月1日29000元；2017年12月1日20000元；2017年12月15日10000元；2018年1月5日220000元；2018年1月8日9000元；2018年1月15日10000元；2018年2月2日29000元；2018年2月13日10000元；2018年3月9日10000元；2018年3月10日19000元；2018年3月15日9800元；2018年4月2日20000元；2018年4月3日9000元；2018年5月7日29000元；2018年5月20日10000元；2018年6月6日234000元；2018年7月4日20000元；2018年7月5日9000元；2018年8月8日50000元；2018年8月10日17000元；2018年8月23日10000元；2018年9月10日27000元；2018年10月4日27000元；2018年10月17日10000元；2018年11月22日27000元；2018年12月13日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认定。2.被告向原告转帐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利息还是偿还本金。关于焦点1：本案中，被告共计向原告出具借条6张，金额合计为110万元。原告诉称其于2016年至2017年通过银行转账分12次向被告支付96.7万元，通过微信转账5083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对于原告转款金额，被告认可的借款本金为1017000元，不认可原告于2017年9月27日转帐支付的830元系借款，不认可收到原告现金支付的3万元。对于原告向被告转帐支付的830元，被告虽抗辩该款并非借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该款项的性质，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本案履行方式，本案认定该830元的支付系履行借款交付义务。对于被告不认可的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的3万元，原告提交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予以支持。在聊天记录中，原告描述该3万元的支付情景，被告回复“我是白用么？说了我遭报应是老天惩罚我，还钱还不上法院判决我，我全部承担”，本院认为，根据日常经验法则，被告如果未收到该3万元现金，在回复的时候会予以指出，并不会作出承担的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3万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047830元。关于焦点2：本案中，原告、被告均系自然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6张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原告虽提交了其与被告的微信聊天截图，以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但是微信聊天内容中仅有“我是白用吗？”、“先还本金吧、利息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其实我也很后悔，两年了，利息也六十多万了”等陈述，对于利率高低、利息支付时间、方式等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在聊天记录中原告陈述“强子”按照4分利息向其收取利息，但庭审中原告也自认“强子”系其虚构人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以证实双方对利息标准作出约定，对原告主张被告在还款期限届满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既未约定借期内利息，亦未约定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酌定原告最早于2018年3月1日向被告提出还款要求，故自该日起被告未按期还款构成逾期还款。在该日之前，被告向原告所还款项本院认定为本金，之后所还款项，应当分段计息，先按年利率6%抵扣逾期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截至2018年3月1日，被告共计还款535900元，该款应当全部冲抵本金，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11930元。自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2月13日，被告共计还款591770元，按照年利率6%冲抵逾期利息后，被告所还款项已将尚欠本金全部冲抵完毕。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59883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现已废止）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永红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出具的六张借条，其中：日期为2016年2月6日借条的金额为10万元，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借条的金额为10万元，日期为2016年11月30日借条的金额为20万，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借条的金额为30万，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借条的金额为20万，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借条的金额为20万。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预证实其与郑燕莉之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上诉人对话内容仅对利息进行提及但对双方如何约定利息及利率多少、如何支付等未涉及，被上诉人对话内容为表示利息没有也还不上，尽全力偿还本金，亦未对双方约定了利息及利率多少、支付方式等事实进行明确或者追认。聊天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有效证实上诉人上诉所称双方明确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4%和5%。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对借款利率陈述前后不一。自2016年2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第一笔借款至2018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最后偿还的一笔款项，整个期间，被上诉人虽出借了六张借条，但上诉人陆续实际转款（含现金交付）次数为14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陆续转款期间同时陆续还款次数为42次，上诉人出借款项的转款金额、转款时间等情况和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偿还借款时间及偿还金额等情况，无法证实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及被上诉人每笔所偿还款项的性质等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为单方推理性观点，没有基础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款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基于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标准进行约定，对原告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9元，由上诉人宋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莉审判员 步全梅审判员 张 旭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