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9民终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峰，男，197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庭军，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纯辉，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富民，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绍禄，男，197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花，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建，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晓芳，女，198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郑金峰因与被上诉人汪庭军、黄绍禄、原审被告李晓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金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汪庭军受让于被上诉人黄绍禄的700000元债权真实有效，并作出相应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截止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与黄绍禄结算的1250000元借款（该1250000元借款后分解为汪庭军700000元、黄绍禄550000元）是否确实、客观。经对李晓芳与黄绍禄银行流水往来进行核对、结算，截止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共结欠黄绍禄818846元，而没有1250000元。据一审黄绍禄与郑金峰的举证，据一审判决认定，至2014年9月5日，黄绍禄陆续共借给李晓芳1398125元，至2014年11月6日，李晓芳共转账给黄绍禄896508元，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经核算，截止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共结欠黄绍禄818846元，而不是1250000元。2．一审判决将黄绍禄银行流水中2013年10月15日转给上诉人郑金峰的42480元直接认定为郑金峰向黄绍禄借款，认定错误。该款项为42480元，非整数，有悖借款常识；黄绍禄没有借条等证据证实该款项是借款；在一审审理中，黄绍禄也没有明确该款项系上诉人郑金峰向其借款；该款项实际上系郑金峰与黄绍禄之间的往来款，在2014年12月18日之前早已理清。3．本着客观、诚信原则，在欠款数字明确后，该欠多少、该还多少，上诉人一定想办法还钱。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汪庭军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作出相应的改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郑金峰、李晓芳自愿承担黄绍禄结欠汪庭军的700000元借款债务，并签订了“四方协议”；故，该借款债务转移合法有效，郑金峰、李晓芳应当承担该债务转移的合法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3．截至2014年12月18日，黄绍禄结欠汪庭军借款本金70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郑金峰及黄绍禄均无异议。李晓芳、郑金峰、黄绍禄及汪庭军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李晓芳、郑金峰同意并确认承担黄绍禄结欠汪庭军的债务700000元借款债务，同意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宁德市××路××号××幢××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宁房权证东侨字第2××0号）的商品房提供抵押担保，并将该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两本）交付给汪庭军作为抵押担保，该“四方协议”实质为债务转移协议。案涉借款债务转移之后，至今郑金峰均有陆续多次还款共计13.9万元。4．李晓芳与黄绍禄之间的资金往来频繁且复杂。从一审至二审，实际与黄绍禄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李晓芳未提出异议、更未提出上诉，也进一步证明其对本案的债务转移的事实和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上诉人郑金峰在民事上诉状中自认，根据其自身计算，截止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共计结欠黄绍禄818846元；可见，即便按其自认的事实，其自愿承担黄绍禄结欠汪庭军的700000元借款，也是合法合理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绍禄辩称：1．原审第三人黄绍禄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绍禄是无需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一审第三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黄绍禄的代理人并没有认可双方的利率约定是2分，而是陈述：“大部分按照2分”。上诉人所说的按两分利率计算没有依据。上诉人以两分利率来进行核算，计算出来的数额自然也没有依据。这个核算与本案亦没有联系。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郑金峰与被上诉人汪庭军、李晓芳的债权债务关系。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已经得到了郑金峰、李晓芳的确认，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上诉人郑金峰与汪庭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郑金峰主张1250000元的借款没有签字确认，及被上诉人汪庭军在2014年12月18日前不知道李晓芳与黄绍禄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关于这个事实不影响上诉人承担债务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郑金峰的42480元为向黄绍禄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郑金峰承认2013年10月15日黄绍禄转给其42480元借款，但其并未提供已归还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郑金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晓芳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意见。汪庭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李晓芳、郑金峰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8月18日，黄绍禄共计向汪庭军借款700000元。李晓芳、郑金峰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9日开始，黄绍禄多次借款给李晓芳，并约定不超过3%的月利率。至2014年9月5日，黄绍禄共借款给李晓芳1398125元。2013年10月15日，黄绍禄借款给郑金峰42480元。2011年7月11日开始，李晓芳多次向黄绍禄转账，至2014年11月6日，李晓芳共转账给黄绍禄896508元。2014年12月18日，黄绍禄将其对李晓芳享有的700000元债权转让给汪庭军，李晓芳、郑金峰与汪庭军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李晓芳、郑金峰向汪庭军借款700000元，并提供位于宁德市××路××号××幢××室房产抵押。合同签订后，李晓芳、郑金峰将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汪庭军。同时，李晓芳向黄绍禄出具借款550000元的借条一份。此后，李晓芳于2014年12月21日至2015年4月12日向黄绍禄还款29400元，郑金峰向黄绍禄还款至2020年5月。2014年12月13日，李晓芳向汪庭军出具借条，确认向其借款100000元，后李晓芳、郑金峰共还款139000元，现该笔100000元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欠黄绍禄借款125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绍禄将其对李晓芳的上述债权中的700000元转让给汪庭军，汪庭军与李晓芳、郑金峰签订《个人借款抵押合同》，该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晓芳、郑金峰已还款39000元，汪庭军要求李晓芳、郑金峰向其偿还借款66100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汪庭军要求李晓芳、郑金峰支付从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15日）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郑金峰关于转让的债权未实际发生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李晓芳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被告李晓芳、郑金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汪庭军借款本金66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10410元，保全费3825元、由被告李晓芳、郑金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郑金峰提供了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审核报告》、李晓芳建设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对黄绍禄借款本金、李晓芳还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息2%）进行审核、核算，截至2014年12月18日，李晓芳共结欠黄绍禄本金752072.57元，结欠利息40676.02元，合计结欠792748.59元。李晓芳结欠黄绍禄借款没有1250000元，李晓芳已给黄绍禄出具550000元的借条，因此黄绍禄能用来债权转移给汪庭军的只有24万元多，不是700000元。以及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止，李晓芳共转账给汪庭军的还款为164200元。经审查，《财务往来审核报告》系上诉人郑金峰单方委托，委托审核的材料、利息利率、计算方法均是按照上诉人单方的意思来确定，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要件形式，本院不予采信；李晓芳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李晓芳向汪庭军银行转账25200元，被上诉人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汪庭军受让的700000元债权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郑金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晓芳从2011年12月9日至2014年9月5日向黄绍禄多次借款共计1398125元，以及黄绍禄于2014年12月18日将其对李晓芳享有的700000元债权转让给汪庭军的事实没有异议；郑金峰只是主张李晓芳截止2014年12月18日只结欠黄绍禄借款818846元，在李晓芳已经向黄绍禄出具另一张550000元借条的情况下，本案借款金额不是700000元。经审查，汪庭军在一审中提供的李晓芳、郑金峰与其签订的《个人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李晓芳、郑金峰向汪庭军借款700000元，并提供位于宁德市××路××号××幢××室房产抵押；而且将房产证交付给汪庭军，此后六年内郑金锋、李晓芳陆续向汪庭军偿还部分借款，通话录音中亦可体现郑金峰对该借款事实的承认，足以证明汪庭军受让本案的700000元债权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使郑金峰上诉认为李晓芳截止2014年12月18日只结欠黄绍禄借款818846元，黄绍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汪庭军时，黄绍禄对李晓芳享有的债权金额也大于700000元，李晓芳与郑金峰亦在《个人借款抵押合同》签字确认借款金额为700000元，汪庭军受让的700000元债权是合法有效的，若郑金峰对李晓芳结欠黄绍禄借款数额有异议，可另行主张处理。因此，郑金峰的上诉主张缺乏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郑金峰二审中提供的李晓芳建设银行交易流水，能够证明李晓芳在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5年4月11日期间向汪庭军银行账户转账还款25200元。汪庭军抗辩称该25200元系偿还李晓芳于2014年12月13日借款100000元的利息，经审查，李晓芳于2014年12月13日向汪庭军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汪庭军主张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与上述款项的金额不相符，其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上诉人郑金峰关于上述252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李晓芳、郑金峰尚欠借款本金为661000元，扣除李晓芳上述25200元还款后，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35800元。综上，郑金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借款事实认定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蕉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9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二、李晓芳、郑金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汪庭军借款本金635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5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汪庭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李晓芳、郑金峰负担10013元，由汪庭军负担397元；保全费3825元，由李晓芳、郑金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郑金峰负担10013元，由汪庭军负担3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各永审判员  关 萍审判员  李秀纯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孙 萤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