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晓杰，男，198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杨市镇泉溪社区。法定代表人：龙飞兵，系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蓝天办事处光明山居委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林，湖南振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涟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湖南省涟源市蓝田街道办事处人民中路。法定代表人：周建文，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中，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定宋，湖南华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业余，男，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志明，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再审申请人肖晓杰因与被申请人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涟源市住建局）及原审被告肖业余、朱志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21年3月12日作出（2021）湘民申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晓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军、张剑林，被申请人涟源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建中、吴定宋，原审被告肖业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原审被告朱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晓杰再审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终699判决；二、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具体改判请求为：1、判令被申请人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对再审申请人肖业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再审申请人不承担责任。3、判令被申请人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共同承担至少70%以上赔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及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住建局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定作人，故住建局不用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从杨市镇政府和住建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不能证明其不是负责牵头和项目组织推动者，根据《湖南省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以及《娄底市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等相关文件明确了被申请人涟源市住建局是整个农村危房及风貌改造项目的实施者、监督者；再者，肖业余所施工的样板房经过住建局验收合格，经过杨市镇政府与涟源市住建局同意后，肖业余才承包××镇××村房屋风貌改造工程；最后，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向涟源市住建局报告请求支付××镇××村房屋风貌改造的工程款。上述几点均证明了住建局是××镇××村风貌改造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和责任主体。二、原判决认定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与原审被告肖业余属于承揽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建设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与肖业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理，由于被申请人涟源市住建局与杨市镇政府是共同发包人，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二审法院认为杨市镇政府承担25%、肖晓杰自行承担10%责任、肖业余承担65%的责任明显有失公平。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作为共同发包人，将项目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肖业余个人，应当共同承担至少70%的责任。且再审申请人肖晓杰并不是因为自身原因导致，而是由于钢架板挂钩断裂所致。另外肖业余作为没有稳定收入的农民，在本案中承担了几乎三分之二以上的责任，这将直接导致巨额赔偿金无法履行到位的情况。杨市镇政府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2、二审责任划分无误。3、请求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涟源市住建局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从原审认定的事实可以明确看出：省、市、县三级关于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的实施方案中均明确城乡住房建设部门只是负责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工作的牵头组织推动、统筹协调。答辩人并不是杨市镇农村危房及风貌改造项目的建设主体，且答辩人未参与对承包人即肖业余的选任。至于再审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谓的“连源市住建局是项目的实施者”、“经杨市镇政府与涟源市住建局同意后，被上诉人肖业余才承包了××镇××村房屋风貌改造工程”之类的陈述纯属空穴来风，肖业余的加工承揽根本不要涟源市住建局的同意。二、原审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并无不当。1、一、二审适用法律准确。一、二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市镇政府是定作人，肖业余是承揽人。肖业余在承揽工程后，雇佣肖晓杰为其打零工，约定每天的工资为200元，肖晓杰接受肖业余的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肖业余接受肖晓杰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故肖晓杰与肖业余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这个与《侵权责任法》、《合同法》关于雇佣关系与加工承揽合同的规定是高度吻合的，也是符合现实情况的。至于再审申请人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认定各方权利义务与责任分担正确无误，判决书上阐述的理由很充分。3、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情况从法律与现实角度进行了深度剖析，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异议逐一进行了答复。再审申请人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4、关于程序问题各方并未提异议，答辩人认为一、二审法院均严格按法律规定的审判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之处。三、关于再审申请人认为划定责任比例错误，一、二审判决均把理由阐述得十分清楚。肖业余陈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违背了客观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再审申请人肖晓杰要求撤销该判决，并要求涟源市住建局和杨市镇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再审诉求，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符合法律的明文规定，应予支持。一、原审认定肖业余与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之间的关系为“承揽关系”是错误的。《湖南省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娄底市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与《涟源市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等文件，均已明确“涟源市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实施责任主体与建设主体为杨市镇政府等部门，并且也确定了涟源市住建局负责该项目的统筹和协调。在此前提下，答辩人肖业余在所在村委同意与协调下，与杨市镇政府进行了衔接，之后其施工能力与水准得到了杨市镇政府与涟源市住建局的一致认同，然后，未有施工资质与安全生产条件的答辩人才开始进行项目的施工。之后，答辩人肖业余雇请再审申请人肖晓杰一同对涉案项目施工。2016年7月12日，肖业余与肖晓杰等人在对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肖晓杰因脚下钢架板脱落，致自己摔伤、构残。肖业余与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之间的关系，要么为“承包合同关系”，要么为“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而肖业余与肖晓杰之间的关系则属于“雇佣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款错误，导致肖业余与肖晓杰的合法利益受损。肖晓杰是在与肖业余共同为政府做事过程中受的伤，其雇主即政府应该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即使认定答辩人与肖晓杰系“雇佣关系”，但是，答辩人的发包人（或者为发包主体）即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在明知承包人即肖业余没有相应承包资质与安全施工生产条件前提下，还是将相关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答辩人肖业余施工，且还让不具备资质与安全生产条件的答辩人雇佣民工施工，其本身过错明显，故也应当与肖业余共同对肖晓杰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11条第2款的规定。三、原判决损害了肖业余与肖晓杰的合法权益，不利于案件执行。四、肖业余目前的经济状况已无力走法律程序维权，但并不等于肖业余认可原一、二审判决。朱志明陈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肖晓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伤残补助金、护理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000000元；2、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肖晓杰明确诉讼请求：1、被告肖业余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2、被告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承担违法发包的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朱志明因脚手架质量问题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9日，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按照省委省政府关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总体要求，结合规范农村建房和改善农村人居环境，以“危房基本解决、农房建设规范、设施总体配套、环境整洁有序、风貌特色明显”为目标，向各市州人民政府印发了《湖南省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湘建村［2015］141号文件），该实施方案中确定的开展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的范围包括了沪昆高铁沿线各行政村，该方案明确了县级人民政府是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的责任主体，乡镇负责具体实施，县级住房城乡建设部门负责牵头和项目组织推动，县发改部门负责整合资源、安排年度投资计划，县财政部门负责危房改造资金的筹措和拨付，加强资金管理和监督，合理安排工作经费。2015年11月16日，娄底市住房和城乡住建局、娄底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娄底市财政局根据前述的《湖南省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制定了《娄底市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该方案明确了其中的职责分工，县级人民政府是责任主体，乡镇负责具体实施，县级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负责牵头组织实施，县级财政负责改造资金的筹措和拨付，县级发改部门负责整合资源、安排年度投资计划。2015年12月30日，涟源市人民政府根据《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实施方案〉的通知》（湘建村［2015］141号）精神，结合涟源市实际，制定了《涟源市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实施方案》，该方案确定涟源市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实施责任主体及建设责任主体为水洞底镇、荷塘镇、杨市镇、茅塘镇、白马镇、三甲乡人民政府，并确定了涟源市住建局负责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工作的统筹协调职责。被告肖业余在得知涟源市杨市镇的农村危房及风貌改造项目之后，意欲承包沪昆高铁沿线××镇××村的房屋风貌改造施工工程，其先是取得了村上的同意，后在村支书的带领下，同被告杨市镇政府进行了衔接，被告杨市镇政府同意让被告肖业余先做样板房，该样板房通过了被告涟源市住建局的验收，被告肖业余得以继续进行农村危房改造及风貌改造项目的施工。危房改造的房屋按4500元／栋进行价款的结算，被告肖业余按照村里统计的房屋栋数以领取工资的形式从杨市镇财政所领取结算款。××镇××村农村危房改造及风貌改造项目进行到第十栋左右的时候因原告肖晓杰受伤停工一个月左右后，被告肖业余继续对××镇××村的危房改造及风貌改造房屋进行施工直至完成该项目。原告肖晓杰经案外人肖耀介绍到××镇××村农村危房改造及风貌改造项目负责房屋外墙粉刷，当时约定工资为200元至300元每天。原告肖晓杰做到第19天，即2016年7月12日上午时，因脚手架的钩子断裂，原告肖晓杰与一起施工的案外人肖艳超一起摔落，案外人肖艳超受伤较轻，而原告肖晓杰则倒地不起，随即被送到杨市镇骨伤医院治疗，当天晚上即2016年7月13日0时35分转入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2天，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135099.49元、残疾用具费713元；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在娄底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9天，共花费医疗费用22324.2元；于2017年2月14日至2017年4月19日在娄底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4天，共花费医疗费用24679.7元；于2017年5月27日在娄底市中医医院门诊花费药费4510.6元；于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2月16日在娄底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5天，共花费医疗费9402.7元；于2018年11月2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591.8元；于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7日在娄底鸿泰医院门诊花费医疗费7094.8元。原告肖晓杰19天的劳务工资，被告肖业余已按照200元／天进行了支付。原告肖晓杰在受伤住院期间，被告肖业余垫付了医疗费157200元。2017年1月5日，原告之伤经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927号鉴定意见，鉴定为：“1、被鉴定人肖晓杰之损伤程度评定为贰级伤残。2、建议继续伤休时间暂定叁年，如遇特殊情况可适当调整。3、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之前医疗费用凭医院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核支付，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始继续治疗与检查费用限壹万贰仟元使用（含取左胫腓骨内固定物费用）。4、后期康复治疗费用建议按60-80元／天计算，时间暂定叁年。5、前期住院期间每天陪护贰人。6、后期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7、建议营养期肆个月。”原告肖晓杰因本次鉴定支付1200元鉴定费。因被告杨市镇政府对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标准提出异议，经本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肖晓杰的伤情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97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肖晓杰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致胸12段脊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肌力3级，伴排尿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3.1.3），评定为三级伤残；胸椎第12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影像学片示胸11至腰1椎体钉棒系统在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肖晓杰伤后距鉴定时经过近2年10个月，目前一般情况稳定，后续康复治疗有效性不确定，如临床专家评估需要康复治疗，以实际发生合理性票据计算，本次鉴定不予评估康复治疗费用，其腰部及左胫腓骨下端内固定物在位，后续需行取出术，预估医疗费约需24000元左右，后以实际发生计算；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住院期间1-2人护理，出院后属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12个月。因对原告肖晓杰的伤情重新鉴定花费鉴定费、检查费、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7158.7元，此费用已由被告杨市镇政府垫付。原告肖晓杰的父亲肖梗辉于1957年8月30日出生，母亲周陶金于1957年2月22日出生；原告肖晓杰的长子肖学旺于2006年9月27日出生，长女肖亚男于2011年10月11日出生，次子肖学韩于2013年10月13日出生。另原告肖晓杰有一个同胞弟弟肖晓龙。另查明，被告肖业余施工所用门式钢管脚手架系由被告肖业余从被告朱志明处租得，双方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铁哥们脚手架租赁合同单》，约定被告肖业余向被告朱志明租赁13套门式脚手架，并同时约定：“本公司所出租的脚手架及滑轮质量问题，均需承租方肯定其质量，方可出租。承租人在使用过程中，请严格检查、安全操作，在承租使用过程中引发任何安全问题均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镇××村农村危房改造及风貌改造项目施工的脚手架是由被告肖业余派人搭建。一审法院判决：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被告肖业余、杨市镇政府、住建局、朱志明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确定原告肖晓杰与各被告之间的关系。本案中被告肖业余承揽了沪昆高铁沿线涟源市杨市镇的农村危房及风貌改造项目，两被告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杨市镇政府是定作人，被告肖业余是承揽人。被告肖业余在承揽工程后，雇佣原告肖晓杰为其打零工，约定每天的工资为200元，原告肖晓杰接受被告肖业余的安排，为其提供特定或不特定的劳务，被告肖业余接受原告肖晓杰提供的劳务并依约给付报酬，故原告肖晓杰与被告肖业余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告杨市镇政府作为定作人，因涟源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文件中明确规定，风貌改造原则上由村或镇统一组织有资质的施工队伍施工，故被告杨市镇政府在本案中存在对承揽人有选任的过失，故被告杨市镇对原告肖晓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肖业余作为原告肖晓杰的雇主，其对原告肖晓杰的安全有注意和保护的义务，其应为原告肖晓杰提供必需的安全保障，本案中被告肖业余未能给原告肖晓杰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而由于被告肖业余租赁并搭建的脚手架断裂，造成原告肖晓杰的伤害，被告肖业余作为雇主，应对原告肖晓杰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告肖晓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从事建筑工作数年，应尽到一个有经验的技术工人应注意的安全义务，因其疏忽大意致使自己受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涟源市住建局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省、市、县三级关于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的实施方案中均明确城乡住房建设部门只是负责沪昆高铁沿线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工作的牵头组织推动、统筹协调。被告涟源市住建局并不是杨市镇农村危房及风貌改造项目的建设主体，且被告涟源市住建局未参与对承包人即被告肖业余的选任。故被告涟源市住建局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志明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肖业余以被告朱志明出租的脚手架质量有瑕疵为由申请追加朱志明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肖晓杰的受伤是由被告朱志明出租的脚手架断裂造成的，原告肖晓杰可以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亦可以选择认为是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害，以产品质量纠纷为由请求损害赔偿，产品质量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肖晓杰只能择一主张权利，而在原一审当中原告肖晓杰提出要被告朱志明承担因脚手架质量问题的赔偿责任，但之后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故对因脚手架质量问题产生赔偿责任问题不做分析处理，同时，在本案中被告朱志明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全案实际情况，原告肖晓杰、被告肖业余、杨市镇政府之间的责任划分以10：25：65为宜。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是原告肖晓杰的经济损失问题。原告肖晓杰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203703.29元（包含被告肖业余已垫付的157200元）；2、误工费按照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误工期24个月计算为107772元（53886元／年÷12个月×24个月）；3、护理费，按照鉴定书评定的住院期间1-2人护理，结合原告的伤情认定前期住院191天需2人护理、后期住院99天需1人护理，根据原告肖晓杰的年龄、健康状况，暂定后续护理期限为10年，如10年后需继续护理，原告肖晓杰可另行主张其权利。原告肖晓杰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按照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因此护理费为570501.45元（61227元／年÷365天×191天×2人＋61227元／年÷365天×99天×1人＋61227元／年×10年×80％）；4、交通费酌定8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共17400元（60元×290天）；6、营养费10800元（900元／月×12个月）；7、残疾赔偿金合计457388.17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残疾赔偿金为233943.8元［14093元／年×20年×（80％＋3％）］；原告肖晓杰定残时，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其父母均已年满六十周岁，故其父母亦是需要赡养的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444.37元（13年×12721元／年＋5年×83％×2人×1／2×12721元／年＋1年×83％×1人×1／2×12721元／年）；8、残疾辅助器具费713元；9、后续治疗费24000元；10、精神抚慰金40000元；11、鉴定费用合计8358.7元（包含第二次鉴定被告杨市镇政府已垫付的7158.7元），以上合计1448636.61元。对于原告肖晓杰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本院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肖业余承担65％［即941613.79元（包含已支付的157200元）］的责任，由被告杨市镇政府承担25％［即362159.15元（包含已支付的7158.7元）］的责任，由原告肖晓杰自行承担10％（即1448636.61元）的责任。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五条，《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肖晓杰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448636.61元，由被告肖业余赔偿941613.79元（包含已支付的157200元），由被告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赔偿362159.15元（包含已支付的7158.7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其余损失由原告肖晓杰自负。二、驳回原告肖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300元（暂未缴纳），由原告肖晓杰负担1030元，被告肖业余负担6695元，被告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负担2575元。肖晓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认定上诉人肖晓杰的合理损失为1938452.61元；2、判令上诉人肖晓杰不承担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共同承担至少70％的赔偿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涟源市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对被上诉人肖业余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杨市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肖晓杰对上诉人杨市镇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肖晓杰的损失费用是否妥当的问题。肖晓杰上诉提出，原判决对上诉人的护理期限暂定为10年，要求上诉人在10年后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不仅增加上诉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且10年后被上诉人肖业余74岁了，其是否有履行能力存在不确定性，因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市镇政府上诉提出，本案存在适用计算标准错误，导致损失结果计算错误。“一审辩论终结时”应当以2017年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时的辩论终结时为时间节点。应以此时间节点的计算标准来确定本案的损失。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根据上诉人肖晓杰的年龄、健康状况，暂定后续护理期限为10年，如10年后需继续护理，肖晓杰可另行主张其权利，一审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此案发回重审后又进行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意见与原鉴定意见在伤残等级等主要内容有变化，一审法院按“一审辩论终结时”以2019年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时的辩论终结时为时间节点计算标准来认定本案的损失并无不当。（二）对上诉人肖晓杰损失的承担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肖晓杰上诉提出，原判决对责任比例划分错误。上诉人摔倒的原因是钢架板挂钩断裂所致，并不是上诉人自身不注意导致的，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市镇政府仅承担25％的责任、判决被上诉人涟源市住建局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同时，原判决将65％的责任划分给被上诉人肖业余，作为一个64岁的农民，法院判决肖业余承担94万余元的赔偿责任，极大的可能导致无法执行到位，上诉人将在客观上无法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届时生效裁判文书恐将成为一纸空文，且根据目前司法实践，发包人与雇主承担责任比例相差在10％左右。杨市镇政府上诉提出，杨市镇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杨市镇政府作为发包方，存在选任过失；肖业余作为雇佣方；肖晓杰未尽充分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按25：65：10划分责任，并无不当。肖晓杰“不应承担责任”，杨市镇政府“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三）住建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住建局、杨市镇政府是否应当对肖业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住建局不是本案的发包人、定作人，故一审判决认定住建局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连带责任的承担应有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明确约定，一审认定本案肖业余与杨市镇政府属于承揽关系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对肖业余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肖晓杰提出“住建局应当承担责任及住建局、杨市镇政府应当对肖业余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晓杰、杨市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肖晓杰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由肖晓杰负担，经审批予以免交；上诉人杨市镇政府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10元，由杨市镇政府负担。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判决生效后被申请人杨市镇政府已向再审申请人肖晓杰支付362159.15元（包含已支付的7158.7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是否应与肖业余对肖晓杰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涉案房屋风貌改造项目中的房屋系农村自建房，属于低层建筑，肖业余所承包的项目是仅对沪昆高铁沿线附近的房屋外墙进行粉刷，其报酬系按每完成一栋房屋的外墙粉刷付一定数额报酬的方式进行结算，故在本案中认定肖业余与杨市镇政府等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涟源市住建局主张其仅提供技术指导，牵头监管、验收，对具体的施工人、是否签合同都是杨市镇政府管，其不是本案民事责任主体。经审查，根据湘建村[2015]141号《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五、工作措施（二）明确责任分工县级人民政府是农村危房改造整体推进省级示范项目的责任主体，乡镇负责具体实施。县级住房城乡建设部门负责牵头和项目组织推动，县发改部门负责整合资源、安排年度投资计划，县财政部门负责危房改造资金的筹措和拨付，加强资金管理和监督，合理安排工作经费。市州人民政府及其危改办、住房城乡建设、发展改革、财政等部门要加强工作调度、技术指导和监督检查。”的规定，涟源市住建局负责涉案项目的牵头和组织推动工作，对项目负有监管、验收的职责，而且在选任肖业余作为承揽人时，也是基于其对肖业余所施工的样板房验收合格并经其认可后，杨市镇政府才确认选定了肖业余继续从事涉案项目的施工，在项目完工后，又是经涟源市住建局验收后才可支付相关项目款项，因此应当认定涟源市住建局为本案共同责任主体，涟源市住建局依法应对本案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与肖业余之间的法律关系系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再审申请人肖晓杰申诉提出本案项目属于建设工程，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是共同发包人，应与肖业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再审对此主张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其基础法律关系为劳务关系,故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处理。提供劳务一方是否承担责任,要看提供劳务一方是否存在过错。提供劳务者如存在过错则可相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肖晓杰受案外人肖耀的介绍为肖业余从事涉案项目房屋外墙粉刷,其劳动力受肖业余支配,并由肖业余支付劳动报酬,肖晓杰与肖业余之间属于劳务关系。肖业余在无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不具备安全施工条件的情况下，承揽施工项目,组织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其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于肖晓杰因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责任比例，本院再审酌定由其承担50%。肖晓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理应尽到谨慎和注意义务,但其没有注意自身安全,故其对因跌落受伤而造成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再审酌定由其承担5%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杨市镇政府、涟源市住建局因未按项目风貌改造质量安全工作要点及实施方案选择施工单位，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且在施工过程中，两单位在安全监督管理上也存在重大缺失，故认定由其共同承担45%的责任。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肖晓杰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处理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13民终699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55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肖晓杰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1448636.61元，由被申请人肖业余赔偿724318.3元（包含已支付的157200元），由被申请人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涟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共同赔偿651886.47元（包含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已支付的362159.15元），其余损失由再审申请人肖晓杰自负；三、驳回再审申请人肖晓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3元，合计13773元，由再审申请人肖晓杰负担688元，被申请人肖业余负担6886元，被申请人涟源市杨市镇人民政府、涟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负担61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袁米娜审判员  王晶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岳潜书记员刘珊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