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科，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婷，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油松社区上油松村尚游公馆1808-1812。法定代表人：王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莉，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科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关于交通费200元、医疗费1843.9元的认定；2.调查核实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1日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向戴科支付滴滴车费收入合计215585.51元的相关银行流水及戴科的加油费合计8124.09元的事实，改判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2019年2月1日至5月22日共计111天的停运损失57476.91元（215585.51元÷365天×111天-8124.09元）；3.诉讼费及一切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24232.9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戴科、金利公司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戴科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合理，但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戴科对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金利公司对戴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共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戴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2019年2月1日至5月22日停运共计111天的损失65601元；2.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医疗费1843.9元；3.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2019年2月1日至5月22日期间交通费399.5元；4.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2019年2月1日至5月22日期间机动车保险费、车船税、机动车商业保险费2664元；5.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购车折损17316元；6.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22日期间网约车终端使用费355元；7.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因事故损坏的前排主驾驶座椅总成5091元（含两张前排座椅真皮座椅套更换费用1500元、修理期间停运损失费591元）；8.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起诉书打印费、证据资料打印费、复印费、纸张材料费、装订费200元；9.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戴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戴科损失合计91626.5元；10.金利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戴科因本案交通事故可得赔偿款共计24232.9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戴科24232.9元；三、驳回戴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33元，由戴科负担768.84元，金利公司负担276.4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之“责任免除”专门章节均为加粗加黑字体，其中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金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及其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处加盖公章，主要内容均为：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二、二审中，戴科提交了相关凭证证明其在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支出的加油费。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及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医疗费、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1843.9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043.9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医疗费、交通费分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关于停运损失。一方面，虽然戴科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加油费的相关凭证等证明其收入与支出情况，并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其收取滴滴车费的银行流水及支出加油费的相关证据，但运营成本不仅包含加油费，还包括其他的支出，因此，戴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净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道路运输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得停运损失为22189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相应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戴科要求调查核实的事项，本院不予准许。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涉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之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以加粗加黑字体和专门章节醒目标识、提示，金利公司亦以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的“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及其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出具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处加盖公章的行为书面明示知悉条款的内容及含义，可以确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说明义务。同时，涉案保险条款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相关约定是目前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并得到了监管部门的审核备案，本身并无违反公平原则之处。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提示的前提下，金利公司仍同意投保，由此可知，该投保行为与承保行为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自愿原则，一经成立或生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适用。相应地，依据合同约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停运损失，因此，应由金利公司向戴科赔偿停运损失。综上所述，戴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1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戴科赔偿2043.9元；四、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戴科赔偿22189元；五、驳回戴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戴科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3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戴科负担768.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元，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6.49元。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向戴科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276.4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26.49元。戴科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75元，由戴科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5.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50元，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82元。本院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2元，深圳市金利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国辉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徐雪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金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