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品，男，199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琛，男，1991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胡品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品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违约金部分内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违约金22080元；2、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11000元；3、请求判令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2080元并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以借款本金736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的基础上另外判决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该判决实质是要求上诉人承担年化24%的利息和固定违约金并行。上述逾期付款滞纳金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超出部分，应认定无效，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本案中一审判决上诉人需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24%，现另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1938号民事裁定认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年利率24%的违约金，现另行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显然超出了民间借贷年利率不高于24%的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文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违约金22080元应当得到支持。借条约定2018年8月15日清偿全部借款，但上诉人至今没有偿还，故上诉人依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金30%的违约金，即73600元*30%=22080元；借条出具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约定还款日为2018年8月15日，以736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的里利息为25068元；因违约金数额未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违约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二、11000元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判决（2021）最高法民申114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其他费用在性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支付的成本或支出。而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系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债权人产生的费用支出和损失，非债权人基于借款合同所直接获得的金钱利益，不属于其他费用的范围。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3民终5325号民事判决书亦在支持年利率24%利息的情况下同时支持了律师费。因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做了适当调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因此，律师费应当得到支持。李文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胡品返还李文琛借款本金155000元、支付违约金46500元，并支付以1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16日至实际清偿全部本息之日止的利息;2、胡品给付李文琛律师费2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000元；3、诉讼费用由胡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品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向李文琛借款，李文琛分8次向胡品转账共计226404元。其中，李文琛于2015年10月23日向胡品转账10万元，李文琛明确本案中不再主张。2017年3月15日，经双方结算，胡品向李文琛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因资金周转需要，胡品于2017年3月15日从李文琛处借款255000元，此款于2018年8月15日还清……如逾期不还，违约金为本金的30%，并支付每十日8%的资金使用费，不足十日按十日计算”。该借条备注第2条注明“因借款人到期不能履约清偿贷款本息，放款人为了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保全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时查明，2015年9月15日、20日，胡品通过微信分别向李文琛转账404元、3000元。2017年1月11日，胡品向李文琛分别转账20000元、3800元，次日又向李文琛转账10000元。同年1月14日，胡品再次偿还李文琛600元。2017年3月16日，胡品偿还李文琛9000元，3月17日偿还李文琛6000元。以上合计52804元。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李文琛与江苏圣典（徐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李文琛已支付代理费20000元。另外，李文琛为保全胡品财产，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产生保险费1000元，但李文琛未提供明确的财产线索，也未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款关系受法律保护。胡品向李文琛借款，李文琛已履行出借义务，胡品应按约偿还借款，胡品未予偿还，应承担法律责任。李文琛主张155000元借款中有28596元为现金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品亦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借款本金依据转账记录应认定为126404元。胡品辩称李文琛转账的3000元是偿还胡品为李文琛店铺刷单的垫付款，胡品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胡品已偿还李文琛借款52804元，余款73600元胡品应予偿还。关于违约金，依据双方约定，如逾期不还，违约金为本金的30%，故胡品应支付李文琛违约金22080元（73600元×30%）。关于利息，李文琛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李文琛未向一审法院缴纳保全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胡品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据，辩称李文琛的律师费不应获得支持。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应统属于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本案当事人约定的律师费系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应由胡品承担，酌定支持11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胡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琛借款73600元、违约金22080元及利息（以73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胡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文琛律师费11000元；三、驳回李文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李文琛负担4568元，胡品负担22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经查询，李文琛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李文琛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级，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2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品应否向被上诉人李文琛既支付违约金又支付年利率24%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上诉人胡品出具的借条，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应视为涉案借款借期内无利息。双方在借条中约定，如逾期归还，违约金为本金的30%并支付每十日8%的资金使用费。上诉人胡品未按约定偿还借款，被上诉人李文琛起诉时一并主张了利息及违约金，但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且一并支持了违约金，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因此，对于上诉人李文琛主张的违约金2208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但该规定中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应当是关于民间接待中借用资金成本的相关费用，只有与资金成本紧密相关的费用才属于上述规定的范围。本案中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该律师费亦系李文琛作为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不属于涉案借款资金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胡品承担律师费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胡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胡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文琛律师费11000元”；二、撤销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胡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文琛借款73600元、违约金22080元及利息（以736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李文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胡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文琛支付借款本金73600元及利息（以73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8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李文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李文琛负担4568元，胡品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李文琛负担209元，胡品负担4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淑娴书 记 员  彭伟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