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阳（曾用名：胡波），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延树，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冠军，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阳、胡延树因与被上诉人罗冠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罗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冠军无权请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罗冠军的债权人身份是在（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即2018年5月4日才确定，罗冠军无权对其债权形成之前的合同进行撤销；2.案涉撤销权已过一年除斥期间，罗冠军曾于2017年12月11日查询过胡阳的房产信息，其知晓案涉不动产的客观存在，具备查询交易历史的客观条件，其2017年12月11日就应当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过户，却于2019年9月11日才起诉；3.罗冠军无权行使撤销权，案涉不动产并非胡阳的个人财产，其实际权利人系胡延树、饶盈珍，该不动产过户并非无偿转让或以低价转让，而是实际权利人将其登记到胡阳名下，不当然影响该房屋的实际权属。胡延树辩称，对胡阳陈述的事实部分无异议，因为案涉不动产真实权利人是胡延树和饶盈珍，而且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罗冠军确实存在有预谋的诉讼，且早已知晓案涉不动产的转移情况，已经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罗冠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罗冠军有权行使撤销权。罗冠军知道胡阳无偿转让名下财产的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而非胡阳所述的2017年12月11日。罗冠军和胡阳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2013年到2015年期间，在2015年后，罗冠军曾到胡阳的居住地找其及其父母要求还钱，但胡阳及其父母均予以拒绝，此时罗冠军并不知晓案涉不动产的产权人是谁，罗冠军在2017年提起诉讼，要求胡阳还钱，而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发生在2016年。对于胡阳提到的罗冠军曾私下托人查询过案涉不动产的信息，不能就此推断罗冠军知道胡阳把名下的不动产无偿的转让给了第三人，也不能推断罗冠军这时知道不动产的产权人是谁。罗冠军知晓胡阳无偿转让名下的不动产，是2019年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在房管局持调查令查询后才得知，2017年12月11日罗冠军也向车管所进行了查询，只查询到胡阳名下的车辆及车位并予以了保全，不能就此反推罗冠军知道胡阳私下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2.不动产的权属应当以不动产登记证书为准，根据胡阳和胡延树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可以确认，胡阳先前是不动产的所有权人。胡延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罗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胡延树、饶盈珍提交大量证据，对认定案件事实有关键作用，但因罗冠军不认可，一审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应予纠正；2.胡阳不具备购买案涉不动产的经济能力，案涉不动产是胡延树、饶盈珍购买，胡阳未实际出资，故不存在无偿转让，罗冠军对该不动产的实际情况应该是清楚和明知的，其提起撤销权之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冠军作为胡阳的好友，双方存在亲属关系，可以推断罗冠军早已知晓不动产过户的事实，行使撤销权也超过规定期间。罗冠军陈述2015年至2016年曾到过胡阳的住处，一审庭审笔录罗冠军陈述称其所到胡阳住处是胡延树在居住，在罗冠军蹲守时发现了胡延树的车辆，即案涉xx号房屋占有人和使用人是胡延树；3.关于罗冠军所称，房屋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证书为准，胡延树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胡阳辩称，1.胡阳赞同胡延树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其所述的也是客观事实，也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虽有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但这只是一个表现形式，即胡延树、饶盈珍通过二手房买卖的方式把本属于自己的财产过户登记到自己的名下，其才是案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从胡延树、饶盈珍对案涉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四个方面来看，胡阳认为完全符合所有权的内容及表现形式。罗冠军辩称，与针对胡阳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罗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以下简称《存量房买卖合同》）；2.胡阳向罗冠军支付律师费20000元；3.胡阳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延树、饶盈珍系夫妻，胡阳系胡延树、饶盈珍夫妇的独生子。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胡延树、饶盈珍共向胡阳转账5236677元。2014年4月17日，胡阳向胡延树出具《借据》，载明：本人胡阳，因业务需要，向胡延树借款人民币5200000元，每月末最后一日支付利息人民币104000元整，到期还本。一审审理中，罗冠军对上述《借据》中胡阳签字处捺印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罗冠军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8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借款人为“胡阳”、出借人为“胡延树”、金额为“伍佰贰拾万元”的《借据》原件落款“借款人：”处“胡阳”签名字迹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2016年6月18日，胡阳（卖方）与胡延树（买方）签订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存量房屋买卖的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房屋坐落于金牛区，书证号为监证xx，建筑面积为199.82平方米。该套房屋成交价格为700000元，双方于2016年12月18日前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6年6月22日，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胡延树名下。2017年12月7日，罗冠军因与胡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胡阳归还本金6913200元并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3月3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胡阳因经营自2013年5月30日起开始向罗冠军借款。2013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罗冠军共向胡阳出借款项6313200元。2013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1日，胡阳向罗冠军归还多笔款项。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阳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冠军归还借款4319045元及2017年6月21日前的利息991833元，并以431904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罗冠军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胡阳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罗冠军于2018年5月22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日，罗冠军（委托人、甲方）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胡阳、胡延树撤销权（合同编号：607084）一案，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乙方接受其委托，指派杨德君律师承办本案。本案代理费为20000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支付代理费。2019年10月12日，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向罗冠军出具了面额为20000元的发票。一审审理中，罗冠军提交了其在安居客查询的案涉房屋同小区的房屋二手价格、成都永利忆豪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成都思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成都永利忆豪实业有限公司、成都思维尔科技有限公司、金牛区富饶商贸部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胡阳与胡延树、饶盈珍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胡阳系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经一审庭审质证，胡阳、胡延树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罗冠军的证明目的。胡延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银行明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拟证明其与胡阳之间有经济往来，除《借据》借据载明的5200000元外，另有4360000元的借款。胡阳、胡延树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阳的毕业证书、录取通知书、护照、收据、银行存款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契税完税证、税收缴款书、交款凭证、房产证，拟证明胡延树夫妇为规避生产经营的风险，节省遗产税，以胡阳的名义购买案涉商铺；同时因胡阳的前女友提出要在胡阳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加名，胡延树、饶盈珍与胡阳到中介处以转让方式按成都市存量房国家指导价收回登记在胡阳名下的房屋、车位及案涉商铺；以及胡阳以其名下的房屋、商铺、及车位抵充对胡延树、饶盈珍的部分债务。经一审庭审质证，罗冠军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罗冠军、胡阳、胡延树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罗冠军与胡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罗冠军对胡阳享有合法债权，且胡阳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胡延树名下的行为发生在与罗冠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后，因此罗冠军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胡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延树，胡延树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罗冠军主张胡阳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胡延树；胡阳、胡延树抗辩称案涉房屋以转让方式抵充了双方之间的部分债务，并提供了胡阳出具的《借据》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胡阳、胡延树到庭后首先陈述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胡延树，仅是借用胡阳名义购买；后又称因为胡阳当时的前女友提出了加名的要求，胡延树、饶盈珍决定“收回”案涉房屋；最后又陈述胡阳与胡延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用于抵充双方之间的部分债务。胡阳、胡延树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原因前后陈述大相径庭。虽然胡阳向胡延树出具了《借据》，胡延树提供了向胡阳转款的银行流水，但基于双方系父子，有大量经济往来实属正常。且案涉房屋转让时，各方均知晓胡阳在外背负巨额的债务。因此，对于胡阳、胡延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阳、胡延树未举证证明在转让案涉房屋时，胡延树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胡阳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的能力降低，且其名下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罗冠军造成了严重损害，故罗冠军要求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冠军还主张胡阳支付律师费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罗冠军为行使债权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胡阳负担。故罗冠军主张胡阳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胡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冠军律师费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4320元，由胡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阳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502号房屋《面积变更协议》《合同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及临时业主公约》《消防安全责任书》，拟证明金沙国际502号房屋并非胡阳购买，胡阳当时正在国外上学，并不知晓案涉房屋的买卖情况，对比原始合同与存量房买卖合同可知，案涉的房屋原始合同均由胡延树签署，并非胡阳签署，二者字体前后明显不一致，胡阳也无力支付60余万元的款项。2.《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该合同形成于2004年5月17日，并非胡阳本人所签，案涉x3-x4号商铺购买期间胡阳在国外上学，并未在国内，其开始并不知晓案涉商铺的买卖事宜，合同中胡阳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胡阳也没有能力支付58万余元的款项。3.《商品房买卖合同》、xx号商铺《补充协议》，拟证明xx号商铺合同形成于2004年6月16日，其中胡阳名字虽由其本人所签，但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均由胡延树签订，且刚好胡阳属于放假期间回国，胡阳仅是配合其父亲签署合同，其并没有能力支付36万余元的款项。4.1x号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饶盈珍四川银行卡POS凭证，拟证明1x号车位买卖原始合同并非胡阳本人所签，且购买该车位的款项108000元系胡阳母亲饶盈珍支付，并非胡阳本人支付。5.xx号车位《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通银行个人回单》、饶盈珍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xx号车位购买的出资由饶盈珍支付，胡阳并非该车位的实际产权人。6.民事起诉状、胡阳账户信息、车辆查询记录、两份房屋信息摘要、保全告知笔录、保全裁定书、《成都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截图》《房产档案查询自助排号温馨提示》《不动产登记中心自助查询系统》《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话录音》、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转递材料收据、调查令、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罗冠军的撤销权已过1年除斥期间。胡延树质证认为：对第一至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一至五组证据胡延树也进行了举示。针对第六组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胡延树认为胡阳举示的该组证据与罗冠军刚才答辩的陈述可以进行对比，可以客观反映罗冠军的撤销权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罗冠军质证认为：1.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胡阳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内所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的附件等全部买方的签字都是胡阳。对饶盈珍四川银行卡POS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是饶盈珍或胡延树，相反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购房人是胡阳。刚才胡阳代理人提到其中1月16日也有胡阳的签字，所以罗冠军认为所有的房屋都是由胡阳购买的，不管钱是由谁出的，应当以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的权属为准。2.对第六组证据中的民事起诉状、胡阳账户信息、车辆查询记录、两份房屋信息摘要、保全告知笔录、保全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冠军在2017年12月11日就已经知晓胡阳将其名下的不动产无偿转让给了胡延树和饶盈珍，也不能证明罗冠军2017年12月11日就已经知晓胡阳名下曾有案涉的车位、住房、商铺。对《成都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截图》《房产档案查询自助排号温馨提示》《不动产登记中心自助查询系统》《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罗冠军在当时已经知晓胡阳曾有的不动产信息以及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针对电话录音，不具有合法性。针对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转递材料收据、调查令、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胡阳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反证在2019年5月20日得知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胡延树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27）、《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WGWJ-H0029）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0027）及四川银行卡POS凭证3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拟证明案涉房屋看房、选房、买房、出资均是胡延树、饶盈珍办理，只是使用胡阳的名义，实际权利人是胡延树、饶盈珍。案涉房屋买卖及权属登记的过程均是由胡延树经办，“胡阳”签名字迹是胡延树书写的，可以和2016年过户办理的存量房登记合同笔迹进行比对。2.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胡延树、饶盈珍复印件、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高金梅租金）、《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廖建新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农业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王冬林）、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李文艳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刘敏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黄强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付显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刘威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房屋自购买交付后一直由胡延树、饶盈珍占有、控制和管理，其中住房和车位由其居住和使用，商铺以胡延树名义对外出租和收取租金。3.公证书、《个人循环借款（最高额担保）合同》、浙商银行客服付款通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关于436万贷款的情况说明》、客户付款通知，拟证明胡阳在2012年6月用案涉房屋抵押以胡延树名义贷款436万元，贷款由胡阳实际使用，一直未归还。为保住原本属于自己用于防老养老的案涉房屋，胡延树不得不在2016年6月过户前向银行转款440万元结清贷款。若胡延树不支付该440万元，案涉房屋早因胡阳未归还贷款而被银行处置，早已不复存在，胡延树、饶盈珍实际再次付出了440万元的高额代价才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实现名义和实际的统一，不存在转让，更不存在无偿转让。实际上案涉商铺、车位、房屋，在2012年6月有贷款发生后，一直到2016年6月结清，而且罗冠军的债权发生是在2013年5月至2015年，其实在这上面一直设置了抵押权，且银行一直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罗冠军根本不可能存在用这案涉5套房屋保障自己的债权，并且罗冠军在出借时也没有要求办理二抵，即罗冠军对案涉房屋不具备信赖利益的保护。4.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5份，拟证明与最初从开发商处购买签订的合同对比，“胡阳”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最初的合同“胡阳”是由胡延树所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18，胡延树将最后一笔款项转至浙商银行用于还清胡阳实际使用的贷款时间也是2016年6月15日，即胡延树、饶盈珍为了将本属于自己的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已经额外又再支付了440万元，付出了代价，权益遭受了损害。胡延树、饶盈珍是委托房地产经纪公司将属于自己的房屋从名义登记人胡阳处过户至自己名下，此种方式也是专业机构给出最低成本和市场惯用的方式，虽然形式上是买卖，但实质并非转让，更不是无偿转让，而是回归事实将名义登记人与实际权利人统一，不能简单机械的认定。本案在2012年时有一次买卖，是真实的买卖，是胡延树、饶盈珍借用胡阳的名义购买了案涉5套房屋。2016年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只是形式上以买卖的形式将本属于胡延树、饶盈珍的房屋从名义登记人胡阳处回归到真实权利人胡延树、饶盈珍名下。胡阳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2.从第二组证据内容来看，案涉房屋即三个商铺和两个车位，确实一直由胡延树、饶盈珍占有、使用、收益，完全符合所有权的权能表现形式，因此可以证明案涉所有不动产确实属于胡延树、饶盈珍共同所有。3.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确实是在2016年胡延树、饶盈珍为了保护自己的不动产免受损害，因此才自行出资440万元偿还胡阳的贷款，从而保住了自己的私人财产。4.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从《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及形式可以看出，均是采用统一格式、统一模式、统一低价进行过户，由此可以说明过户仅是一种表现形式，实质上就是胡延树、饶盈珍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不动产登记回自己的名下，即达到名义登记人和实质权利人的统一。罗冠军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27）、《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WGWJ-H0029）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0027）及四川银行卡POS凭证3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胡延树、饶盈珍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中的购房签字都是胡阳，同时在2013年3月1日胡阳的账户还向李华的账户支付了7.5万余元，即可以证明胡阳是这些房屋的买受人。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罗冠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单位出具证明应当加盖单位的印章，同时还需要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该证据不是加盖的物管公司的行政章，而是物业服务中心的印章，也没有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胡延树、饶盈珍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高金梅租金）、《房屋出租协议》、承租人廖建新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农业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王冬林）、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李文艳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刘敏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黄强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付显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刘威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这些情况说明本质上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但这些人员并未出庭作证。3.对第三组证据中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所载明的借款方是胡延树，而非胡阳。胡阳是以抵押人的身份又将案涉房屋做了抵押，在抵押人处签名捺印，可以反证胡阳是当时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对浙商银行客服付款通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客户付款通知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关于436万贷款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王林华的银行流水和胡阳之间的银行往来，其中王林华在2012年6月3日到2014年7月5日期间，王林华转向胡阳的款项有994万元，而胡阳转给王林华的款项有60万元，也就是说他们双方之间也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因此不能达到胡延树、饶盈珍的证明目的。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的不动产的原所有权人是胡延树、饶盈珍，可以反证在2016年6月产权人胡阳将其房屋无偿转让给其父母。本院认证如下：1.胡阳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及临时业主公约》《消防安全责任书》，胡延树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公证书已在一审提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述；2.胡阳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胡延树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胡阳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胡延树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经过；2.罗冠军是否对案涉财产转让行为具有撤销权。一、案涉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经过。胡阳自认其与罗冠军的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已经终本了，第一次终本是2019年3月25日”，故罗冠军自2019年3月25日才知道胡阳的案涉转让财产行为对罗冠军造成损害，罗冠军于2019年9月11日行使案涉撤销权，并未过除斥期间。本院对胡阳关于到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查询并核实胡阳名下案涉房屋、商铺、车位的后台历史查询记录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二、罗冠军是否对案涉财产转让行为具有撤销权。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最初登记在胡阳名下的案涉不动产购买款项是胡延树、饶盈珍支付，也不足以证明胡延树、饶盈珍在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向胡阳支付案涉不动产的对价。故一审法院认为胡阳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无偿转让案涉不动产的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的能力降低，且其名下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罗冠军造成了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对罗冠军关于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阳、胡延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8270元，由胡阳负担34135元，胡延树负担34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70元，由胡阳负担34135元，胡延树负担34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3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阳（曾用名：胡波），男，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延树，男，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冠军，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阳、胡延树因与被上诉人罗冠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罗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罗冠军无权请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以及罗冠军的债权人身份是在（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即2018年5月4日才确定，罗冠军无权对其债权形成之前的合同进行撤销；2.案涉撤销权已过一年除斥期间，罗冠军曾于2017年12月11日查询过胡阳的房产信息，其知晓案涉不动产的客观存在，具备查询交易历史的客观条件，其2017年12月11日就应当知道案涉不动产已过户，却于2019年9月11日才起诉；3.罗冠军无权行使撤销权，案涉不动产并非胡阳的个人财产，其实际权利人系胡延树、饶盈珍，该不动产过户并非无偿转让或以低价转让，而是实际权利人将其登记到胡阳名下，不当然影响该房屋的实际权属。胡延树辩称，对胡阳陈述的事实部分无异议，因为案涉不动产真实权利人是胡延树和饶盈珍，而且纵观本案的全部证据来看，罗冠军确实存在有预谋的诉讼，且早已知晓案涉不动产的转移情况，已经过了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罗冠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案涉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罗冠军有权行使撤销权。罗冠军知道胡阳无偿转让名下财产的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而非胡阳所述的2017年12月11日。罗冠军和胡阳的债权债务形成时间是2013年到2015年期间，在2015年后，罗冠军曾到胡阳的居住地找其及其父母要求还钱，但胡阳及其父母均予以拒绝，此时罗冠军并不知晓案涉不动产的产权人是谁，罗冠军在2017年提起诉讼，要求胡阳还钱，而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发生在2016年。对于胡阳提到的罗冠军曾私下托人查询过案涉不动产的信息，不能就此推断罗冠军知道胡阳把名下的不动产无偿的转让给了第三人，也不能推断罗冠军这时知道不动产的产权人是谁。罗冠军知晓胡阳无偿转让名下的不动产，是2019年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在房管局持调查令查询后才得知，2017年12月11日罗冠军也向车管所进行了查询，只查询到胡阳名下的车辆及车位并予以了保全，不能就此反推罗冠军知道胡阳私下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2.不动产的权属应当以不动产登记证书为准，根据胡阳和胡延树之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可以确认，胡阳先前是不动产的所有权人。胡延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冠军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罗冠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胡延树、饶盈珍提交大量证据，对认定案件事实有关键作用，但因罗冠军不认可，一审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应予纠正；2.胡阳不具备购买案涉不动产的经济能力，案涉不动产是胡延树、饶盈珍购买，胡阳未实际出资，故不存在无偿转让，罗冠军对该不动产的实际情况应该是清楚和明知的，其提起撤销权之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罗冠军作为胡阳的好友，双方存在亲属关系，可以推断罗冠军早已知晓不动产过户的事实，行使撤销权也超过规定期间。罗冠军陈述2015年至2016年曾到过胡阳的住处，一审庭审笔录罗冠军陈述称其所到胡阳住处是胡延树在居住，在罗冠军蹲守时发现了胡延树的车辆，即案涉xx号房屋占有人和使用人是胡延树；3.关于罗冠军所称，房屋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证书为准，胡延树认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胡阳辩称，1.胡阳赞同胡延树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其所述的也是客观事实，也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本案虽有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但这只是一个表现形式，即胡延树、饶盈珍通过二手房买卖的方式把本属于自己的财产过户登记到自己的名下，其才是案涉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从胡延树、饶盈珍对案涉不动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四个方面来看，胡阳认为完全符合所有权的内容及表现形式。罗冠军辩称，与针对胡阳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一致。罗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以下简称《存量房买卖合同》）；2.胡阳向罗冠军支付律师费20000元；3.胡阳承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延树、饶盈珍系夫妻，胡阳系胡延树、饶盈珍夫妇的独生子。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胡延树、饶盈珍共向胡阳转账5236677元。2014年4月17日，胡阳向胡延树出具《借据》，载明：本人胡阳，因业务需要，向胡延树借款人民币5200000元，每月末最后一日支付利息人民币104000元整，到期还本。一审审理中，罗冠军对上述《借据》中胡阳签字处捺印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罗冠军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20年8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送检的标称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7日”、借款人为“胡阳”、出借人为“胡延树”、金额为“伍佰贰拾万元”的《借据》原件落款“借款人：”处“胡阳”签名字迹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2016年6月18日，胡阳（卖方）与胡延树（买方）签订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存量房屋买卖的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房屋坐落于金牛区，书证号为监证xx，建筑面积为199.82平方米。该套房屋成交价格为700000元，双方于2016年12月18日前到房屋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2016年6月22日，该房屋过户登记至胡延树名下。2017年12月7日，罗冠军因与胡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要求胡阳归还本金6913200元并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2018年3月30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胡阳因经营自2013年5月30日起开始向罗冠军借款。2013年5月30日至2015年7月29日，罗冠军共向胡阳出借款项6313200元。2013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1日，胡阳向罗冠军归还多笔款项。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阳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冠军归还借款4319045元及2017年6月21日前的利息991833元，并以4319045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22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罗冠军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胡阳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罗冠军于2018年5月22日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另查明，2019年9月1日，罗冠军（委托人、甲方）与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受托人、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胡阳、胡延树撤销权（合同编号：607084）一案，委托乙方代理诉讼。乙方接受其委托，指派杨德君律师承办本案。本案代理费为20000元，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90日内支付代理费。2019年10月12日，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向罗冠军出具了面额为20000元的发票。一审审理中，罗冠军提交了其在安居客查询的案涉房屋同小区的房屋二手价格、成都永利忆豪实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成都思维尔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成都永利忆豪实业有限公司、成都思维尔科技有限公司、金牛区富饶商贸部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胡阳与胡延树、饶盈珍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胡阳系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经一审庭审质证，胡阳、胡延树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达到罗冠军的证明目的。胡延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书、银行明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拟证明其与胡阳之间有经济往来，除《借据》借据载明的5200000元外，另有4360000元的借款。胡阳、胡延树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阳的毕业证书、录取通知书、护照、收据、银行存款单、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契税完税证、税收缴款书、交款凭证、房产证，拟证明胡延树夫妇为规避生产经营的风险，节省遗产税，以胡阳的名义购买案涉商铺；同时因胡阳的前女友提出要在胡阳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上加名，胡延树、饶盈珍与胡阳到中介处以转让方式按成都市存量房国家指导价收回登记在胡阳名下的房屋、车位及案涉商铺；以及胡阳以其名下的房屋、商铺、及车位抵充对胡延树、饶盈珍的部分债务。经一审庭审质证，罗冠军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罗冠军、胡阳、胡延树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罗冠军与胡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7民初1223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罗冠军对胡阳享有合法债权，且胡阳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胡延树名下的行为发生在与罗冠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后，因此罗冠军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胡阳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胡延树，胡延树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罗冠军主张胡阳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胡延树；胡阳、胡延树抗辩称案涉房屋以转让方式抵充了双方之间的部分债务，并提供了胡阳出具的《借据》及转账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胡阳、胡延树到庭后首先陈述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胡延树，仅是借用胡阳名义购买；后又称因为胡阳当时的前女友提出了加名的要求，胡延树、饶盈珍决定“收回”案涉房屋；最后又陈述胡阳与胡延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用于抵充双方之间的部分债务。胡阳、胡延树在一审庭审中对案涉房屋转移登记的原因前后陈述大相径庭。虽然胡阳向胡延树出具了《借据》，胡延树提供了向胡阳转款的银行流水，但基于双方系父子，有大量经济往来实属正常。且案涉房屋转让时，各方均知晓胡阳在外背负巨额的债务。因此，对于胡阳、胡延树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阳、胡延树未举证证明在转让案涉房屋时，胡延树支付了合理的对价。胡阳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无偿转让案涉房屋的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的能力降低，且其名下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罗冠军造成了严重损害，故罗冠军要求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冠军还主张胡阳支付律师费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之规定，罗冠军为行使债权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胡阳负担。故罗冠军主张胡阳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胡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罗冠军律师费2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4320元，由胡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胡阳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502号房屋《面积变更协议》《合同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及临时业主公约》《消防安全责任书》，拟证明金沙国际502号房屋并非胡阳购买，胡阳当时正在国外上学，并不知晓案涉房屋的买卖情况，对比原始合同与存量房买卖合同可知，案涉的房屋原始合同均由胡延树签署，并非胡阳签署，二者字体前后明显不一致，胡阳也无力支付60余万元的款项。2.《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该合同形成于2004年5月17日，并非胡阳本人所签，案涉x3-x4号商铺购买期间胡阳在国外上学，并未在国内，其开始并不知晓案涉商铺的买卖事宜，合同中胡阳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胡阳也没有能力支付58万余元的款项。3.《商品房买卖合同》、xx号商铺《补充协议》，拟证明xx号商铺合同形成于2004年6月16日，其中胡阳名字虽由其本人所签，但联系地址及联系电话均由胡延树签订，且刚好胡阳属于放假期间回国，胡阳仅是配合其父亲签署合同，其并没有能力支付36万余元的款项。4.1x号车位《商品房买卖合同》、饶盈珍四川银行卡POS凭证，拟证明1x号车位买卖原始合同并非胡阳本人所签，且购买该车位的款项108000元系胡阳母亲饶盈珍支付，并非胡阳本人支付。5.xx号车位《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交通银行个人回单》、饶盈珍交通银行交易清单，拟证明xx号车位购买的出资由饶盈珍支付，胡阳并非该车位的实际产权人。6.民事起诉状、胡阳账户信息、车辆查询记录、两份房屋信息摘要、保全告知笔录、保全裁定书、《成都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截图》《房产档案查询自助排号温馨提示》《不动产登记中心自助查询系统》《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话录音》、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转递材料收据、调查令、送达地址确认书，拟证明罗冠军的撤销权已过1年除斥期间。胡延树质证认为：对第一至五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一至五组证据胡延树也进行了举示。针对第六组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胡延树认为胡阳举示的该组证据与罗冠军刚才答辩的陈述可以进行对比，可以客观反映罗冠军的撤销权已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罗冠军质证认为：1.对第一、二、三、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胡阳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内所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的附件等全部买方的签字都是胡阳。对饶盈珍四川银行卡POS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这些不动产的所有权人是饶盈珍或胡延树，相反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购房人是胡阳。刚才胡阳代理人提到其中1月16日也有胡阳的签字，所以罗冠军认为所有的房屋都是由胡阳购买的，不管钱是由谁出的，应当以不动产登记机关登记的权属为准。2.对第六组证据中的民事起诉状、胡阳账户信息、车辆查询记录、两份房屋信息摘要、保全告知笔录、保全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罗冠军在2017年12月11日就已经知晓胡阳将其名下的不动产无偿转让给了胡延树和饶盈珍，也不能证明罗冠军2017年12月11日就已经知晓胡阳名下曾有案涉的车位、住房、商铺。对《成都市政府信息公开网页截图》《房产档案查询自助排号温馨提示》《不动产登记中心自助查询系统》《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电话录音》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罗冠军在当时已经知晓胡阳曾有的不动产信息以及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针对电话录音，不具有合法性。针对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转递材料收据、调查令、送达地址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胡阳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可以反证在2019年5月20日得知胡阳无偿转让不动产的信息。胡延树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27）、《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WGWJ-H0029）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0027）及四川银行卡POS凭证3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拟证明案涉房屋看房、选房、买房、出资均是胡延树、饶盈珍办理，只是使用胡阳的名义，实际权利人是胡延树、饶盈珍。案涉房屋买卖及权属登记的过程均是由胡延树经办，“胡阳”签名字迹是胡延树书写的，可以和2016年过户办理的存量房登记合同笔迹进行比对。2.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胡延树、饶盈珍复印件、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高金梅租金）、《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廖建新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农业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王冬林）、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李文艳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刘敏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黄强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付显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刘威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拟证明案涉房屋自购买交付后一直由胡延树、饶盈珍占有、控制和管理，其中住房和车位由其居住和使用，商铺以胡延树名义对外出租和收取租金。3.公证书、《个人循环借款（最高额担保）合同》、浙商银行客服付款通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关于436万贷款的情况说明》、客户付款通知，拟证明胡阳在2012年6月用案涉房屋抵押以胡延树名义贷款436万元，贷款由胡阳实际使用，一直未归还。为保住原本属于自己用于防老养老的案涉房屋，胡延树不得不在2016年6月过户前向银行转款440万元结清贷款。若胡延树不支付该440万元，案涉房屋早因胡阳未归还贷款而被银行处置，早已不复存在，胡延树、饶盈珍实际再次付出了440万元的高额代价才将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实现名义和实际的统一，不存在转让，更不存在无偿转让。实际上案涉商铺、车位、房屋，在2012年6月有贷款发生后，一直到2016年6月结清，而且罗冠军的债权发生是在2013年5月至2015年，其实在这上面一直设置了抵押权，且银行一直享有优先受偿权，所以罗冠军根本不可能存在用这案涉5套房屋保障自己的债权，并且罗冠军在出借时也没有要求办理二抵，即罗冠军对案涉房屋不具备信赖利益的保护。4.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机构版）5份，拟证明与最初从开发商处购买签订的合同对比，“胡阳”的签字明显不一致，最初的合同“胡阳”是由胡延树所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18，胡延树将最后一笔款项转至浙商银行用于还清胡阳实际使用的贷款时间也是2016年6月15日，即胡延树、饶盈珍为了将本属于自己的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已经额外又再支付了440万元，付出了代价，权益遭受了损害。胡延树、饶盈珍是委托房地产经纪公司将属于自己的房屋从名义登记人胡阳处过户至自己名下，此种方式也是专业机构给出最低成本和市场惯用的方式，虽然形式上是买卖，但实质并非转让，更不是无偿转让，而是回归事实将名义登记人与实际权利人统一，不能简单机械的认定。本案在2012年时有一次买卖，是真实的买卖，是胡延树、饶盈珍借用胡阳的名义购买了案涉5套房屋。2016年签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只是形式上以买卖的形式将本属于胡延树、饶盈珍的房屋从名义登记人胡阳处回归到真实权利人胡延树、饶盈珍名下。胡阳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2.从第二组证据内容来看，案涉房屋即三个商铺和两个车位，确实一直由胡延树、饶盈珍占有、使用、收益，完全符合所有权的权能表现形式，因此可以证明案涉所有不动产确实属于胡延树、饶盈珍共同所有。3.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确实是在2016年胡延树、饶盈珍为了保护自己的不动产免受损害，因此才自行出资440万元偿还胡阳的贷款，从而保住了自己的私人财产。4.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从《存量房买卖合同》的内容及形式可以看出，均是采用统一格式、统一模式、统一低价进行过户，由此可以说明过户仅是一种表现形式，实质上就是胡延树、饶盈珍将本来属于自己的不动产登记回自己的名下，即达到名义登记人和实质权利人的统一。罗冠军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027）、《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WGWJ-H0029）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2010027）及四川银行卡POS凭证3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胡延树、饶盈珍的证明目的。这些证据中的购房签字都是胡阳，同时在2013年3月1日胡阳的账户还向李华的账户支付了7.5万余元，即可以证明胡阳是这些房屋的买受人。针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罗冠军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证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按照证据规则的要求，单位出具证明应当加盖单位的印章，同时还需要经办人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该证据不是加盖的物管公司的行政章，而是物业服务中心的印章，也没有经办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胡延树、饶盈珍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个人活期明细信息（高金梅租金）、《房屋出租协议》、承租人廖建新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农业银行凭证、情况说明（王冬林）、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李文艳名片、农业银行凭证、《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刘敏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黄强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出租协议》及承租人付显强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刘威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同时这些情况说明本质上是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但这些人员并未出庭作证。3.对第三组证据中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所载明的借款方是胡延树，而非胡阳。胡阳是以抵押人的身份又将案涉房屋做了抵押，在抵押人处签名捺印，可以反证胡阳是当时案涉房屋的产权人。对浙商银行客服付款通知、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客户付款通知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关于436万贷款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一审质证意见一致。王林华的银行流水和胡阳之间的银行往来，其中王林华在2012年6月3日到2014年7月5日期间，王林华转向胡阳的款项有994万元，而胡阳转给王林华的款项有60万元，也就是说他们双方之间也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因此不能达到胡延树、饶盈珍的证明目的。4.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的不动产的原所有权人是胡延树、饶盈珍，可以反证在2016年6月产权人胡阳将其房屋无偿转让给其父母。本院认证如下：1.胡阳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附件》《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及临时业主公约》《消防安全责任书》，胡延树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28）及附件、渥太华大学录取通知、毕业证书、护照、公证书已在一审提交，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评述；2.胡阳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胡延树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胡阳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胡延树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经过；2.罗冠军是否对案涉财产转让行为具有撤销权。一、案涉撤销权除斥期间是否已经过。胡阳自认其与罗冠军的民间借贷案件执行“已经终本了，第一次终本是2019年3月25日”，故罗冠军自2019年3月25日才知道胡阳的案涉转让财产行为对罗冠军造成损害，罗冠军于2019年9月11日行使案涉撤销权，并未过除斥期间。本院对胡阳关于到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查询并核实胡阳名下案涉房屋、商铺、车位的后台历史查询记录的申请亦不予准许。二、罗冠军是否对案涉财产转让行为具有撤销权。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最初登记在胡阳名下的案涉不动产购买款项是胡延树、饶盈珍支付，也不足以证明胡延树、饶盈珍在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已向胡阳支付案涉不动产的对价。故一审法院认为胡阳在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形下，无偿转让案涉不动产的行为，导致其清偿债务的能力降低，且其名下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罗冠军造成了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对罗冠军关于撤销胡阳与胡延树于2016年6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60708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阳、胡延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8270元，由胡阳负担34135元，胡延树负担34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70元，由胡阳负担34135元，胡延树负担34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王 嫘审判员 叶云婧审判员 傅科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