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泽。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康，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新精艺礼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常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新馨饰品厂，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福元中路2号8110房。经营者：胡长芬。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江，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虞泽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虞泽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北京新新精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新馨饰品厂（以下简称新馨饰品厂）连带支付虞泽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0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虞泽解除劳动合同（即离职）原因为未足额缴纳或欠缴社会保险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虞泽以未足额或欠缴社会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虞泽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劳动关系情况：虞泽主张其于2003年10月21日入职新新公司，任职业务销售，被派驻至广州工作。2020年2月24日以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未足额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关系。虞泽主张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为关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对此提交了证据1.北新新公司工作证，印刷有“北京新新精艺礼品有限公司”字样，手写职务“业务主管”，未有盖章等真伪识别标志；2.工资表、送货单（截图）；3.“新新精艺2018经理会议”微信群，其中2018年12月19日，该群一名成员发出微信消息“@陈军@张得华@虞泽@娟娟@笔沐鱼@-零-各位业务经理号，大家好。…请各位业务经理在今天18点前上报一下画册需求量，…”又有一成员在2019年3月8日发出微信消息“2019.3.7会议记录…胡总提出，客户总结要找到问题点在哪里？…”4.“北京新新同事群”，成员包括虞泽，群聊天内容包括人事管理、会议培训、奖罚通知及时间为2019年4月4日落款为‘新新公司人事部’的放假安排。该新新公司人事部头像与上述“新新精艺2018经理会议”群中发出会议记录内容的头像一致。5.2014年至2020年胡常愫、零新雪向虞泽转账记录。6.员工离职表。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则主张，虞泽于2007年8月至2012年10月在新新公司处工作，虞泽于2012年11月入职新馨饰品厂处并建立了劳动关系。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对此提交了证据1.新新公司员工社保记录，拟证明缴交社保的员工名单里无虞泽姓名。一审法院经查，该社保记录中的员工包括“汪小娟”，而该汪小娟经新新公司、虞泽确认，为上述“新新精艺2018经理会议”微信群中“@娟娟”；提交了证据2.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自述胡常愫受新馨饰品厂委托向虞泽发工资；提交了证据3.员工请假单；4.员工考勤记录，拟证明虞泽自行填写的《员工请假单》及考勤记录均带有“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新馨饰品厂”字样；提交了证据6.虞泽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2年11月起，新馨饰品厂为虞泽缴纳社保直至2020年2月。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确认新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常愫及新馨饰品厂经营者胡长芬为夫妻关系；胡常愫、胡长芬均为新新公司股东。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确认零新雪为广州公司（指新馨饰品厂）业务经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争议焦点包括：1.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是否为关联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经营范围存在重合部分、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营者为夫妻关系又同为新新公司股东，以集团经营利润最大化为经营目标。两公司经营目标一致、实际控制人关联紧密，为关联公司。关于是否存在混同用工。关于虞泽提交的两个微信群“新新精艺2018经理会议”、“新新精艺2018经理会议”微信群内容。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解释因两公司业务联系紧密，为方便工作拉进同一个群中。然而，经浏览信息内容，双方尚未发生劳动争议之前，自称是人事部工作人员所发出的信息内容，对于微信群中的通知对象并未加以区分为是否为新新公司员工，对于会议中“胡总要求”的信息内容也是发给全员。虞泽的工资有时由胡常愫发放。反映出新新公司对虞泽履行用人单位管理职责的特征。虞泽的社保由新馨饰品厂缴纳，又反映出新馨饰品厂从2012年11月起履行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保的义务特征。结合上述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为关联公司的认定，及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对虞泽均表现出的履行用人单位管理职责及义务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认定虞泽于2007年8月16日起与新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2012年11月1日起，虞泽同时与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存在劳动关系。关联企业构成混同用工的，由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对虞泽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虞泽于2020年2月24日离职。虞泽于2020年2月18日填写《员工离职表》，其中入职一栏内容为“2000.10.30”，申请离职理由一栏的内容为“公司欠我十几年社保一直没给我补，奖金分配付出和”，部门意见为“工作已交接结束，同意离职”，人事行政部门意见为“同意离职，已办理完离职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虞泽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劳动者以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实施前未按当地规定的险种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未按当地规定的险种为其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劳动者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应于支持。但经济补偿金支付年限应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或欠缴社会保险费为由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虽在2012年11月前未见有用人单位为虞泽缴纳社会保险，但在此期间虞泽并未以此为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后新馨饰品厂从2012年11月起为虞泽建立社会保险关系并一直持续至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属于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建立社会保险关系的情形。虞泽以未足额缴纳或欠缴社会保险费产生争议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工资：因减少劳动报酬产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未举证证明虞泽的工资标准并已足额支付虞泽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虞泽未就劳动仲裁裁决内容提起诉讼，视为同意仲裁裁决内容。一审法院就仲裁裁决由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支付虞泽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9.67元予以支持。（四）劳动仲裁情况：虞泽于2020年2月28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连带支付1.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6000元；2.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36000元；3.2019年奖金提成20000元。该委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劳动仲裁裁决：1.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共同支付虞泽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工资差额10049.67元；2.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共同支付虞泽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0元；3.驳回虞泽的其他仲裁请求。（五）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诉请：1.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无需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工资差额10049.67元；2.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虞泽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经营者：胡长芬）连带支付虞泽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4日工资差额10049.67元；二、驳回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虞泽负担。二审中，虞泽提交了其与零新雪、胡常愫、胡常芬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实其曾因未缴纳社保事宜与新新公司协商补偿，该公司要求其先提交离职申请，之后再协商，但事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无法达到虞泽的证明目的，且主张上述证据非新证据，二审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二审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在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虞泽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审查虞泽于2020年2月18日填写的《员工离职表》，其提出离职的原因确系未足额缴纳或欠缴社会保险费，而此并非用人单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理由，故其有关新新公司、新馨饰品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虞泽可通过社保行政机关予以解决上述社保费用欠缴问题。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虞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虞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营审判员  李婷审判员  刘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