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洋司优业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东路40号院31号楼2层09-2081。法定代表人：常振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北京恒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捷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东西杭子村北京盛祺宝商贸有限公司内2幢1层1038号。法定代表人：刘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尚发，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洋司优业家具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司优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捷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兴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2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洋司优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捷兴业公司支付洋司优业公司补偿款2288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捷兴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系因当地政策性规定腾退，双方均不存在过错，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二、一审判决违背公平原则：涉案合同既然为无效合同，那么就不应当参考合同中关于合同终止后地上物赔偿的归属的约定；合同第七条后半部分约定“设备搬迁补偿款、营业面积补偿费经营损失费归乙方所有”，说明我公司在合同中约定遇到土地征用放弃地上物补偿是有条件的，但本次腾退政府部门并没有给付设备搬迁补偿费、营业面积补偿费和经营损失费。如果仅考虑关于租赁物归属的约定，势必造成利益分割不公平。且双方的租赁合同虽然期限未满，但承租期间，出租人得到了租金，不应考虑租赁状态持续的时间。三、一审判决违背同案同判原则。近年，一审法院对于该类案件适用法律基本一致，不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华捷兴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洋司优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捷兴业公司向洋司优业公司支付拆除配合费人民币240487.5元；2.由华捷兴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19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日，华捷兴业公司（甲方）与洋司优业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一、租赁项目：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陆辛庄西北角甲方所有地西院。二、房屋、场地租赁费用每年为12万元。租赁费每五年递增20%。（从第六年起）三、使用期限：从2010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甲方可根据当前情况适当增长租赁费。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如需在甲方提供的场地内建（改）造宿舍、厂房应与甲方协商并让甲方查看设计方案，甲方同意后，乙方可施工建造，中间发生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不管是甲方或乙方建造的地上物所有设施，乙方不得拆除。七、在租赁期内如遇国家及政府部门征用土地，合同自动终止。甲乙双方建筑的房屋，水电设施，取暖设施乙方不得拆除。地上物赔偿归甲方所有，变压器由甲方安装归甲方所有，设备搬迁补助费，营业面积补偿经营损失费归乙方所有。补充合同条款：二、乙方在甲方院内盖二层楼房（200平米），并在院内盖彩钢厂房（800平米）甲方签字后即视为同意。三、乙方在甲方院内盖好后的楼房及厂房（在合同期内）如遇城管拆除，甲方应按房屋造价款人民币34万元赔付给乙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0月12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0月24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人民政府（甲方，腾退人）与华捷兴业公司（乙方，被腾退人）签订《通州区张家湾镇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腾退）协议》（合同编号：ZWSLW-陆辛庄-0标-019，以下简称《搬迁协议》），记载，第一条、非住宅地上物基本情况。甲方因通州区张家湾镇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腾退）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需要，需腾退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陆辛庄村的乙方非住宅地上物。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实测占地面积为3145.16平方米；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在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建成的建筑面积1663.16平方米；在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期间新建房屋建筑面积及经翻建、改建、扩建增加的建筑面积636.21平方米。第三条、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拆除配合费。乙方在甲方规定期限内签约，并按时交房腾退的，砖混、砖木类、棚房类、钢结构类建筑物；水塔、烟囱、窖井、机井房的拆除配合费3187337元。第四条、其他补助。1.机井、供电设施腾退补助费229500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至第四条金额共计3416837元。第七条、付款方式及期限。1.乙方按本协议第六条约定完成腾退房屋，交付拆除的义务后，甲方将对乙方有关腾退的卷宗进行审计。待乙方卷宗通过审计审核无误后，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合同总金额的50%，并根据区政府资金到位情况按比例支付，剩余款项在外审工作完成后付清。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合法票据。上述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20年9月16日，华捷兴业公司收到《腾退协议》中部分款项共计1708418.5元。另，2019年8月12日《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散乱污地上物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以下简称《通知单》），记载，幢号3，建筑面积30.66平方米，柱高2.6米，房屋结构砖混，单价756元，总价23179元；幢号4，建筑面积391.05平方米，柱高3米，房屋结构砖混，单价756元，总价295634元；幢号5-1，建筑面积107.25平方米，柱高2.8米，房屋结构砖混，单价756元，总价81081元；幢号5-2，建筑面积107.25平方米，柱高2.8米，房屋结构砖混，单价756元，总价81081元。庭审中，洋司优业公司称《通知单》中建筑物3、4、5均系其建造而成，故相应的补偿应归属其享有；对此，华捷兴业公司仅认可建筑物4、5系洋司优业公司建造，《腾退协议》中给予的拆除配合费系对被腾退人的补偿，与洋司优业公司无关。洋司优业公司、华捷兴业公司均认可，涉案房屋系2017年被拆除。再查，《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涉房屋并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华捷兴业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进行名称变更，由原北京世纪京华防火卷帘门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一审法院认为，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洋司优业公司和华捷兴业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中所涉租赁物的建造因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上述《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对于房屋建造存在争议，鉴于洋司优业公司并未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建筑物3系其建造而成，故法院仅就建筑物4和5系洋司优业公司建造而成予以确认。法院参考双方《厂房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物归属的约定，充分考量双方租赁状态持续的时间和双方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参照建筑物4和5拆除配合费共计457796元的标准，酌定其中洋司优业公司可得183118.4元。鉴于，华捷兴业公司仅仅收到百分之五十拆除配合费且洋司优业公司亦暂按照百分之五十进行主张，故法院认定华捷兴业公司给付洋司优业公司补偿款91559.2元，剩余款项双方可根据拆迁配合费实际发放情况，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华捷兴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北京洋司优业家具设计有限公司补偿款9155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北京洋司优业家具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诉辩意见可以看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拆除配合费的分割比例问题。本案中，华捷兴业公司与洋司优业公司之间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因腾退搬迁，就洋司优业公司建造的建筑物4、建筑物5，有关部门向华捷兴业公司支付了一定数额的拆除配合费，就该笔费用的分割问题，双方产生争议，以致成讼。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合同中关于租赁物归属的约定、合同履行期间和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酌予确定的分配比例和数额，合理适当。综上所述，洋司优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7元，由北京洋司优业家具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薛 妍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艳辉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