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洁洁，女，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定，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陈洁洁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府前路南天大酒店首层103房。法定代表人：金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洁洁与被上诉人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吴晓炜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洁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定，被上诉人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陈思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洁洁上诉请求：按照实际借款金额12万元，扣除已还的利息和本金，偿还剩余利息和本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1.陈洁洁于2019年5月22日14:26:01在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收到15万元后即被要求转给经办人谢彩凤3万元，明确说明是给润信公司领导的经办费，陈洁洁实际到手借款本金为12万元。2.润信公司扣除的3000元服务费以及每月696元或720元管理费缺乏合同依据，且计算管理费导致每月利息高于双方约定的1.1%月息标准。二、一审法院对还款利息的计算有误。陈洁洁实际到手使用的借款只有12万元，故偿还的利息应按实际到手本金即12万元计算。润信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陈洁洁的上诉请求。一、润信公司足额发放15万元借款，陈洁洁主张其实际只收到12万元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洁洁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21000元为润信公司收取的经办费，也不能证明谢彩凤与润信公司关系。此外，根据陈洁洁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第1页可知，润信公司足额发放15万元借款后，陈洁洁才转给谢彩凤21000元，不存在陈洁洁一审庭审所称如不支付经办费则借款不能审批通过的情形。2.陈洁洁所称被划扣的6000元，收款人是“（特约）快付通”，并非润信公司或润信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平台，与润信公司无关。3.陈洁洁所称被划扣的3000元，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第三条第3.3条约定的第三方划扣平台易宝支付收取的服务费。二、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成立于2019年5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借贷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和履行未超过年利率24%，法院应当对陈洁洁已经自愿偿还的利息部分予以确认，不应当将该部分的还款冲柢本金。三、根据案涉《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第三条第3.3条的约定，管理费的收取是双方合意。即使将管理费认定为利息，最终实际执行的利率也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要未超过年利率36%，借款人亦无权要求返还或冲抵本金。润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洁洁立即向润信公司偿还全部剩余贷款本金87499.95元、利息（利息以贷款本金15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息1.1%，自2020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应扣除陈洁洁支付的225元）；2.判令陈洁洁自2020年9月21日起每月按照全部剩余本金的2%向润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洁洁向润信公司赔付润信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委托代理本案的律师费用4000元；4.判令由陈洁洁承担本案的受理费1088元、保全费970元、担保费800元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份，陈洁洁向润信公司递交《个人贷款申请表》，向润信公司申请30万元的贷款，用于扩大经营。2019年5月20日，润信公司（甲方、贷款人）与陈洁洁（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5万元；贷款用途为扩大经营；贷款期限为36月（期）；贷款采用固定利率，在贷款期限内不进行调整，固定月利率为1.1%，月利息金额为贷款金额×1.1％，首月利息金额以实际使用天数为基数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等本等息计息法，每期还本付息金额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还款计划表为准；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委托还款账户开户行及第三方支付机构组织从乙方的还款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确认及承诺前述交易委托指令将视同其本人作出；乙方承诺在使用委托代扣或主动还款服务时，乙方的承诺和指令均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目的且不侵犯第三方支付组织机构、甲方及其他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否则，相关机构及/或甲方有权立即单方面终止提供本服务；甲方扣收款项按照先前期、后当期和先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利进行。乙方违反合同规定的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或其他应付款项）的，甲方有权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已发放贷款本息，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担保费等。乙方任何一期未及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即视为逾期，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对逾期金额按照逾期本金的0.2%计收罚息；甲方主张贷款提前到期的，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时间归还的，自要求时间第二天起每日按全部剩余本金的0.2%收取违约金；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润信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向陈洁洁发放了贷款15万元。陈洁洁收到该贷款后按照还款计划表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6457.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19年7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无卡自助消费，对方户名：（特约）润信小贷]，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19年9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无卡自助消费，对方户名：（特约）润信小贷]，于2019年10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19年11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转出，对方户名：润信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2月20日支付653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3月24日支付5850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4月20日支付581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5月20日支付5816.67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7月9日支付5975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于2020年9月11日支付200元[摘要：跨行转出，对方户名：润信公司]，于2020年9月21日支付1000元[摘要：跨行转出，对方户名：润信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支付11633.34元[摘要：跨行转出，对方户名：润信公司]等。一审法院另查明：润信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出具案外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保单保函》作为担保，并支付了担保费800元。润信公司与案外人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法律服务协议》，委托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润信公司提供相关法律服务，基础律师费用为每个案件4000元，后续律师费以润信公司实际收回款项的8%计付。上述《法律服务协议》的附件一为《案件委派单》，载明：润信公司确认将陈洁洁的借款纠纷案件委派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诉讼。润信公司为证实其支出了4000元律师费，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庭审中，润信公司陈述称陈洁洁于2020年9月25日最后一次支付款项，但仅足以抵扣到2020年9月份，截止至2020年9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87499.95元和利息1425元；因违约金的约定标准过高，故主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20年9月21日起计算；2019年5月22日陈洁洁被划扣的3000元系借款扣划服务第三方平台收取的服务费，当日被快付通划扣的6000元与其无关；陈洁洁所称案外人谢彩凤并非其业务员，其收取陈洁洁的微信转账21000元与其无关；陈洁洁向其支付的款项中，其收取了前9期的696元或720元为合同约定的相关管理费，后因疫情于2020年3月20日取消该费用等。陈洁洁抗辩称其收到案涉15万元借款后，于当日按照润信公司的员工案外人谢彩凤的要求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向案外人谢彩凤支付三笔共计21000元，以及易宝支付、快付通平台后台操作扣款3000元[摘要：跨行代收，对方户名：（特约）易宝支付]和6000元[摘要：无卡自助消费，对方户名：（特约）快付通]，故其仅借款实际到手12万元，上述3万元是当时案外人谢彩凤称支付给领导的经办费；签订合同时，其银行卡被案外人谢彩凤以及经办人拿去办理绑定扣款事宜，具体其记不清楚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润信公司、陈洁洁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是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陈洁洁辩称其实际收到12万元借款，另向案外人谢彩凤微信转账支付21000元以及被划扣3000元和6000元。而从陈洁洁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上述3000元由“（特约）易宝支付”跨行代收，6000元由“（特约）快付通”无卡自助消费。案涉贷款合同中双方约定还款方式包括代扣还款方式，陈洁洁不可撤销地授权润信公司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代位扣收贷款本息及相关其他费用；同时陈洁洁的还款银行流水的详细信息，其中有10笔还款由“易宝支付”跨行代收；以及陈洁洁一审庭审中陈述其银行卡被绑定用于扣款等。故润信公司称上述3000元系借款扣划服务第三方平台收取的服务费，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而陈洁洁未能举证案外人谢彩凤收取21000元和“（特约）快付通”消费6000元与润信公司有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陈洁洁抗辩案涉借款实际为12万元以及存在套路贷的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润信公司已向陈洁洁发放贷款15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依法享有按时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陈洁洁未依约按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润信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和陈洁洁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截止至2020年9月20日，陈洁洁尚欠润信公司借款本金87499.95元和利息1425元。故润信公司要求陈洁洁清偿剩余借款本金87499.95元和截止至2020年9月20日的利息142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润信公司主张陈洁洁按剩余本金87499.95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1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违约金以87499.9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对润信公司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洁洁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无异议，且从陈洁洁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2笔项为“（特约）润信小贷”无卡自助消费，而案涉贷款合同中亦约定了润信公司提供代扣款项服务；故陈洁洁抗辩按照12万元计算利息及润信公司收取9期的费用而认为利息计算有误，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支持润信公司要求陈洁洁自2020年9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故润信公司要求陈洁洁再向其支付自2020年9月20日起的利息显然属于重复处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律师费、担保费问题。润信公司主张陈洁洁支付4000元律师费和担保费800元损失，符合《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陈洁洁辩称律师费过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陈洁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信公司清偿借款本金87499.95元和支付利息1425元；二、陈洁洁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87499.9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三、陈洁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信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四、陈洁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润信公司支付担保费800元；五、驳回润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由润信公司负担25元、陈洁洁负担1063元；财产保全费970元，由陈洁洁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期间，陈洁洁向本院提交了三张《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内容载明其于2019年5月22日通过微信分三次向案外人谢彩凤共转账21000元，拟证明其于收到案涉借款的当日按润信公司指示向其员工谢彩凤转回部分款项。针对陈洁洁提交的以上证据，润信公司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21000元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证明谢彩凤与润信公司存在任何关系。二、二审庭审中，本院询问润信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收取3000元服务费及每月管理费的合同依据，润信公司主张该依据为《个人信用贷款合同》3.3（2）关于“乙方（陈洁洁）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润信公司）委托还款账户开户行及第三方机构组织从乙方的还款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及3.3（6）关于“还款顺序：甲方扣收款项按照先前期、后当期和先费用、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的约定，即管理费属于双方约定的“费用”范围。至于双方是否对“服务费”“管理费”这两个收费项目及收费标准有明确的约定，润信公司表示没有。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实际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二、润信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收取3000元服务费及每月管理费是否具有合同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陈洁洁通过微信向案外人谢彩凤转账21000元的问题。因润信公司明确否认谢彩凤系润信公司的员工或委托收款人，而陈洁洁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陈洁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陈洁洁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陈洁洁账户被快付通划扣6000元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案涉借款虽有通过委托第三方公司划扣还款，但划扣的商户均为“（特约）润信小贷”或“（特约）易宝支付”，并未通过“（特约）快付通”的商户划扣过还款。现润信公司明确否认其有委托第三方公司通过“（特约）快付通”商户划扣该笔款项，而陈洁洁亦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划款与润信公司有关，故其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同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润信公司主张“（特约）易宝支付”于陈洁洁收款当天扣取的3000元系第三方公司依《个人信用贷款合同》3.3（2）约定收取的服务费，但从该合同条款内容来看，双方仅约定了陈洁洁授权第三方机构可从其账户中划扣款项用还偿还案涉借款，并未约定陈洁洁需要支付服务费，以及服务费的标准。在未有充分合同依据的情况下，润信公司单方面扣取或授权第三方机构收取所谓的服务费，缺乏法律或合同依据。况且，第三方机构的服务系由润信公司引入，该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属于润信公司开展借贷业务应支出的成本，现润信公司通过收取服务费的方式将该成本转嫁予陈洁洁，其行为缺乏商业诚信，不应予以鼓励。因此，本院对上述3000元服务费的收取不予支持。其次，润信公司主张其从2019年6月至2020年2月每月收取的696元或720元管理费系依《个人信用贷款合同》3.3（6）约定收取，但该合同条款内容并未约定润信公司可收取管理费，以及管理费的收费标准。因此，润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润信公司通过第三方机构扣取陈洁洁的3000元服务费及6456元（696元+720元×8）管理费缺乏依据，应予退还。鉴于陈洁洁案涉借款尚未还清，本院将上述款项从陈洁洁尚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即，截至2020年9月20日，陈洁洁尚欠润信公司的借款本金应为78043.95元（87499.95元-3000元-6456元），利息为142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陈洁洁尚欠借款本金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此外，本案一审受理日期为2020年11月13日，应适用2020年修订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应按本案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5.4%计算。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违约金的表述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洁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洁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78043.95元和支付利息1425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41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陈洁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8043.95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元、财产保全费970元，合计2058元，由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42元，陈洁洁负担1716元[一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已预，一审法院不予退回，由陈洁洁迳付给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洁洁负担377元，润信（汕头华侨试验区）互联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宏淼陆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