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120民初1536号原告：刘云木，男，汉族，1963年8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东林大道52号4幢2单元6-4，公民身份号码510228196308186935。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伦，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星桥正街4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51705K。法定代表人：沈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重庆智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双星大道369号2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790733857W。法定代表人：张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曦，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向阳街2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0093446864。负责人：赖晓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曦，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云木与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工程公司）、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云木及其诉讼代理人赵天伦、被告公路工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迎春、被告城投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朱明、雷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云木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由被告公路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07986.0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相应利息199986.66元、停工损失费1826000元；2、.判决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5207986.01元的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作为招标人、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于2016年10月发布招标公告，对《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进行公开招标，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后于2017年1月与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本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原告作为乙方与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轻轨连接线水稳层拌合料加工及运输《风险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2月完工；双方于2018年1月又签订了本项目轻轨连接线C15砼人行道垫层加工、运输、摊铺、养护《风险承包合同》，也于2018年2月完工；2018年3月双方再次签订了本项目北广场桩板墙《风险承包合同》，于2018年11月完工；双方于2019年5月还签订了本项目环线土石方、水稳层、雨污水管网、电力管网及站前广场桩板墙外土石方开挖《风险承包合同》，已施工部分于2019年7月完工；上列合同均约定，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视为甲方违约，违约金按照工程总造价的20%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完工后，原被告于2020年8月13日签订《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刘云木退场结算协议》，除已付工程款外，确认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5207986.01元。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费1826000元。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收取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等相应权利，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应承担尚欠工程款、停工损失、违约金等支付责任，被告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作为招标人、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应承担该工程尚欠原告工程款等优先、直接支付责任（此款在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收款中扣除）。因被告未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特起诉来院。被告公路工程公司辩称，不承认原告方的三项诉请，第一项中的金额有异议，对工程款关于协议是500多万，实际欠款4921362.29元。对于原告的请求支付停工损失及违约金等，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我们之间签订的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协议，所以原告不能基于有效协议来支付违约金和停工损失，后面的几项诉请不能成立，对于原告要求另外二被告支付相应的款项无依据，我们和原告是合同相对人，本案原告不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建工司法解释二有规定。原告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实际上是合同当事人，分包人，要向交通局主张优先权，如果要主张优先权，也是城投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也不属于折价和变卖，因此，原告的三项诉请均不成立，利息问题，依法只能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不能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被告城投公司、交通局辩称，本项目是通过招投标开展的，招标人是交通局，建设人是城投公司，交通局只是管理，因此交通局不应承担给付责任。交通局与本案原告及公路工程公司在诉请三方签了协议，认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城投公司认可原告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原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委员会（即被告交通局）作为招标人，发出《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BPO模式）招标文件》。2017年1月，城投公司（发包人）与公路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了《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BPO模式）投资建设合同》。刘云木作为乙方与公路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轻轨连接线水稳层拌合料加工及运输《风险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涉案工程项目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了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连接线工程交工验收意见书及交通安全设施交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分表、交通安全设施专项验收意见书，2018年12月26日作出了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建设项目--北广场桩板墙交工验收会议纪要。2020年7月7日，城投公司向公路工程公司发出《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解除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BPO模式）投资建设合同的函》，因公路工程公司的停工及来函均以实际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根据《投资建设合同》第14.1.2条、第14。1.3条、第14.1.5条等规定，函告公路工程公司：“1、.从即日起解除我与与贵司于2017年1月签订的《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BPO模式）投资建设合同》。2、.责令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7日内无条件撤离施工现场。3、.《投资建设合同》解除后，贵公司须赔偿由此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8月13日，公路工程公司（甲方）与刘云木（乙方）、交通局（丙方，见证方）签订了《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刘云木退场结算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为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施工总承包单位。1、.甲方于2017年11月和2017年12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轻轨连接线水稳层拌合料加工及运输《风险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2月完工；2、.甲方于2018年1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轻轨连接线C15砼人行道垫层加工、运输、摊铺、养护《风险承包合同》，于2018年2月完工；3、.甲方于2018年3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北广场桩板墙《风险承包合同》，于2018年11月完工；4、.甲方于2019年5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环线土石方、水稳层、雨污水管网、电力管网及站前广场桩板墙外土石方开挖《风险承包合同》，已施工部分于2019年7月完工；5、.现结算审计完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退场结算协议，望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结算金额确认  甲乙双方及重庆市璧山区交通局三方于2020年4月8日签订了《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南北广场桩板墙及广场环路工程清算审计协议》（以下简称审计协议），按审计协议约定乙方已完工程结算以甲乙方共同委托的中介审计机构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结论为准，现已确认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贰仟伍佰肆拾贰万陆仟贰佰伍拾叁元贰角贰分（¥25426253.22）（详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二、工程款的支付  1、.截止2020年7月15日，甲方向乙方累计已付款20218267.21元，其中拌和料加工和运输款项已付清，扣除已付款后甲方实际应付乙方工程结算余款5207986.01元。2、.按2020年4月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清算审计协议》约定，审计费用甲乙双方各承担50%，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向甲方汇款2.5万元，再由甲方支付给审计单位，甲方不再在乙方结算款中扣除。3、.乙方充分理解甲方目前的财务状况，本退场结算协议签订后，乙方可通过合法方式优先从建设业主处获取剩余款项，本着实事救是的原则，甲丙方认可乙方为上述合同的实际施工人，甲方全力支持并配合乙方收取剩余款项。三、其它约定  1、.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退场并将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甲方付清乙方所有款项后，甲乙双方工程款结清，原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及补充协议终止履行。2、.甲方于2019年5月与乙方签订了本项目环线土石方、水稳层、雨污水管网、电力管网及站前广场桩板墙外土石方开挖《风险承包合同》，该合同因种种原因，合同内工程内容未施工完，乙方承诺放弃未施工完的工程内容，甲方同意乙方未施工部分工程内容不再施工，双方按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办理结算。3、.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不得阻拦甲方及监理、业主、审计等相关单位进入施工现场进行踏勘等结算审计和材料设备处置工作，如若乙方违反本条款，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项。4、.本协议签署后，乙方承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甲方工地或公司办公场所或员工）进行堵工、闹事；如有堵工、闹事事件的发生，甲方还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并追究法律责任。5、.本协议签署并乙方收到剩余款项后，乙方自行负责对所有工人工资、合作供应商等的款项进行结算支付，因乙方拖欠或懈怠支付导致相关人员及相关单位前往甲方（甲方工地或公司办公场）闹事、堵工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经济损失并追究法律责任。另，公路工程公司及刘云木委托重庆永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工程—连接线工程（C15砼人行道垫层、环线水稳层、雨污水管网、电力管网及站前广场桩板墙外土石方开挖、北广场桩板墙、六旗大道及广场环道水稳层料加工、运输、其他零星工程）进行审计，2020年10月14日，重庆永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渝永生结审字[2020]第045号《结算审计报告》。审核验证结果：该工程委托方送审结算金额33039705.64元，停工损失费及违约金7243916.48元未纳入本次审核范围，实际送审金额为25795789.16元，审核确定结算金额为25426253.22元，审减金额369535.94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其中《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第五项停工损失费一栏载明送审金额498000元，审核金额为0，审减情况为-498000元，并备注：未纳入本次审核范围。第六项违约金一栏载明送审金额1232339.48元，审核金额为0，审减情况为-1232339.48元，并备注：未纳入本次审核范围。《璧山区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北广场桩板墙结算审（增）减明细表》载明，停工损失费送审金额1328000元，审核情况为0元，审减情况为-1328000元，并备注：未纳入本次审核范围。违约金一栏载明送审金额1950000元，审核金额为0，审减情况为-1950000元，并备注：未纳入本次审核范围。2020年12月9日，重庆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20）渝仲字第3377号《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案件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城投公司与公路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21年3月15日，交通局出具《情况说明》，称刘云木作为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主要完成了该项目“轻轨连接线水稳层拌合料加工及运输”、“轻轨连接线C15砼人行道垫层加工、运输、摊铺、养护”、“北广场桩板墙”、“环线土石方、水稳层、雨污水管网、电力管网及站前广场桩板墙外土石方开挖”等施工内容。2021年6月22日，城投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业主已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80%工程进度款，剩余20%未支付部分约44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项目交工验收合格并结算审计完成后支付至97%，剩余3%作为质量保证金。刘云木作为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原告刘云木为自然人无施工资质，其与公路工程公司之间形成的涉案施工工程对应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双方在2017年11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及2019年5月分别签订的合同对应的施工内容均已完工，并于2020年8月13日在被告交通局的见证下，刘云木与公路工程公司签订了《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刘云木退场结算协议》，确认工程结算审定金额为25426253.22元。截止2020年7月15日，甲方向乙方累计已付款20218267.21元，其中拌和料加工和运输款项已付清，扣除已付款后甲方实际应付乙方工程结算余款5207986.01元，被告公路工程公司应当按照退场结算协议确认的金额及时向原告刘云木支付工程结算余款5207986.01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及第二十七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称工程于2019年完工，但没有退场。结算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7日内乙方退场并将施工场地移交给甲方。涉案工程款应从双方签订结算之日2020年8月13日支付，相应的利息亦应当从2020年8月13日起算，被告公路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刘云木工程款余额5207986.01元。关于原告刘云木主张的停工损失费1826000元的问题。原告称系根据结算审计报告和退场协议主张权利，原、被告于2020年8月13日签订的《璧山轨道换乘枢纽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站前广场与连接线工程刘云木退场结算协议》，系根据中介审计机构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结论确认工程结算款的，该结算协议为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该结算协议中并未约定相应的停工损失费，故本院对原告刘云木主张的停工损失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云木要求由被告城投公司、交通局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5207986.01元的支付责任的问题，原告刘云木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对该项请求予以认可，交通局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依照法释 〔2020〕25 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中，“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城投公司应当在欠付被告公路工程公司的建设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璧山区交通局，仅是项目的招标人，非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工程款的担保人，故，原告公司所诉被告交通局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云木起诉时主张了违约金，后称其系基于合同无效提起的诉讼故撤回违约金请求，对此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刘云木工程款5207986.01元，并以未付款为基数从2020年8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就以上工程款5207986.01元的未支付部分，在欠付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云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62437.81元，由被告重庆市公路工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255.9元，原告刘云木承担14181.91元。（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48255.9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255.9元，待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  审 判 长   廖红霞人民陪审员   蔡晓东人民陪审员   吴朝建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白琳琳书 记 员   周成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