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92民初11930号 原告:陈俊，男，1987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进，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初壹食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30号附5号名义层吊一层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PLUB2T。法定代表人：刘小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菁，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珀溯，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俊与被告重庆初壹食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初壹食午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被告初壹食午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初壹食午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光进，被告初壹食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联盟合同》于2020年11月12日已经解除；2.被告向原告退还各项费用共计128 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8 8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20年10月19日去被告处考察，被告工作人员告知交付款项后，项目收益很大。原告在被告工作人员的诱导下填写了申请表并被要求支付了联盟资格申请费用30 000元。签订合同时因被告的陈述与此前不符，原告要求被告退还30 000元并终止加盟，被告当即告知费用不予退还，原告迫于无奈与被告签订了《联盟合同》。2020年10月20日，原告慎重考虑之后告知被告工作人员不再加盟，然在被告工作人员催促诱导下另行支付了98 800元加盟费。之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构成违约。鉴于被告一直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并且返还全部加盟费，被告却一直推诿。原告为维护合法利益，依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初壹食午公司辩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既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关于原告所述的单方解除权，单方解除权应当是合同实际履行之前，但事实上原告已经享受了被告的经营资源，享受了广告投放，原告接受上述服务也说明了原告认可被告的经营资源，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原告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原告向被告发函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因双方的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事实上被告也在一直积极地履行双方的合同，故原告要求退还128 800元没有理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联营申请表》、《联盟合同》、《物流配送服务合同》、《三方协议》、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商标注册证、公证书、收据、支付宝电子客户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及快递邮单等证据。被告提交了选址回执单、发票及广告合同复印件。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育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第19630701号“初壹食午”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9类商品：食用燕窝、以果蔬为主的零食小吃、奶茶、加工过的坚果、干食用菌、牛奶制品、家禽（非活）等，有效期自2017年5月28日至2027年5月27日。2019年12月20日，上海育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其自愿将上述商标的一切权利及权益转让给刘小明所有。2020年10月19日，陈俊填写了《联盟申请表》，主要载明：申请合作区域：四川省成都市，申请合作模式：无人零售模式，预计何时开店：1个月内，店面情况：暂无，管理人选：自己管理，通过什么方式了解到初壹食午品牌加盟信息：门店。同日，陈俊（乙方）与初壹食午公司（甲方）签订了《初壹食午连锁品牌联盟合同》，主要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公平、信任的原则，就乙方使用甲方自主开发和完善成型的连锁系统和品牌形象，签订本合同，乙方系加入甲方联盟的成员，在甲方整体策划并提供经营指导的前提下，独立开办联盟经营店，使之成为甲方的合法联盟经营者。一、双方关系。甲方和乙方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自承担各自的法律责任；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统一管理服务规定，除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外，甲方不参与乙方经营中的具体事务管理，乙方行为引起诉讼或纠纷与甲方无关；甲、乙双方均认可，签署本合作合同前已就相关“初壹食午”相关配套产品及技术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及明白本合同所列条款的涵义，并同意接受其约束，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含双方的宣传册、网站、电视广告）等说明性文件，都不是本合同的条款，如有和本合同不一致的地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应以此合同文本为准。二、联盟经营权授权许可的内容、期限、范围。乙方承认甲方联盟内的商标、经营技术、商业秘密等只属于甲方的具有特定价值的资产，甲方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联盟经营资格授予乙方，并提供象征该联盟的授权书和经营手册；乙方应依法合理使用该联盟经营权，因此乙方获得四川省成都市联盟经营权，乙方确定经营场所后须书面报备甲方；联盟经营权使用的期限自2020年10月19日至2023年10月18日，合同终止或解除时，乙方即丧失联盟经营权及联盟经营资格，三年免费续签合同，无须再交加盟费。三、商标的一般许可使用。商标所有权为甲方所有，乙方可以在联盟店内使用公司商标、服务标志及相关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及招牌。四、联盟费用。1.联盟费用包括：配套设备费、技术指导费（首年）、运营管理指导费（首年）、培训教学费等；2.联盟费用的金额和支付方式：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联盟费257 600元，签约后方可参加甲方的技术培训和教学，此合作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3.甲乙双方签约之日起次年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运营管理指导费5000元/年，该费用可以使用甲乙双方签订的《配送协议》中的产品保证金进行抵扣，若乙方未自行缴纳该管理指导费，甲方视为产品保证金进行抵扣......7.门店销售款项统一由甲方收取并监管，甲方按照乙方销售额扣减配送给乙方原材料成本价*120%后剩余的款项，按照双方7天结算一次，将剩余的款项一次性支付乙方。五、员工培训及经营指导。乙方及乙方所雇佣的员工应该按照甲方培训制度的要求接受甲方统一组织的培训，以获取甲方传授的经验技术，经考核合格后，由甲方统一签发资格证、凭证上岗；乙方开业期间，甲方派职业店长驻店指导，以培训门店员工掌握操作技术；日常营运过程中，甲方不定期向乙方派遣指导员进行店铺营运指导与监督。六、店铺日常运营规范。乙方应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标准和《门店营运手册》的内容开展好营业活动，并接受甲方的指导和监督；乙方经营的所有商品必须是甲方统一经营目录内的商品，必须是甲方统一配送或由甲方指定的供应商提供，不管任何原因，乙方均不能自行通过其他任何渠道购买；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收银系统，一切商品的销售必须通过收银机打单，严禁销售不入机或少入机；乙方营业人员应穿着甲方规定的统一工衣，使用统一服务用语，乙方店铺内外的装饰装潢的风格与甲方的要求保持一致。七、双方权利义务概述及违约责任。乙方下列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视为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逾期七天未向甲方缴纳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费用的。八、合同的续签、变更与终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可在合同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延长本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免费延长本合同有效期。九.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补充条款：乙方首付定金30 000元，补款98 800元于2020年10月20日一次性支付甲方，尾款128 800元于乙方店铺位置确定后一次性支付甲方，逾期未付，视乙方自动放弃，定金不予退还且不作它用。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物流配送服务合同》、《三方协议》。庭审中，双方确认上述《联盟合同》文本系被告提供，合同最后补充条款的手写部分是被告书写，合同中约定的联盟费没有具体的各项收费名目，因原告并未实际经营，故被告并未进行相关运营教学管理指导。原告认为合同中关于不予退还的条款免除被告义务，增加被告权利，对原告不公平，被告认为双方合同约定非常清楚，原告作为理性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020年10月19日，陈俊向初壹食午公司支付定金30 000元。2020年10月20日，陈俊向初壹食午公司支付98 800元。陈俊与初壹食午公司人员于2020年10月19日至11月7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0月19日，陈俊支付费用后，初壹食午公司的人员向陈俊发送了产品定价表；10月20日，陈俊要求初壹食午公司人员提供自动售卖机的近期销售数据，初壹食午公司人员表示没有权限提供详细的数据；陈俊询问大数据推荐位置，初壹食午公司人员表示先推给陈俊参考，三天之内派人到成都现场，如果推荐的地方陈俊觉得不行，可以自己找，但是需要初壹食午公司做数据分析和派人去当地查看；10月22日，陈俊询问自动售卖机放置位置的情况，初壹食午公司人员回复在跟选址总监沟通；10月26日至11月6日期间，双方一直就选址地址进行沟通，但因为选址位置、人流量、物业是否同意投放等最终没有确定地址；11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陈俊签字的选址回执表，回执表上手写部分仅有“陈俊”签名以及“项目地址满意、选址老师认真负责、非常满意”，其余信息均为空白；11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协商终止合同退款，如协商不成，走法律程序解除问题，被告称在开会，稍后回话；11月12日，原告去被告处与被告协商处理合同事宜。2020年11月1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律师函，快递显示11月12日前台签收，律师函载明：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提供设备选址且设备投放涉及食品安全问题物业小区不准投放的情况亦未解决，截止2020年11月6日仍未找到位置，当天原告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且返还全部加盟费。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享有单方解除权。鉴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特致函被告要求被告收到律师函之日起即确认双方解除《联盟合同》，3日内联系原告退还各项费用128 800元，若未在上述期限内支付上述款项，原告通过司法途径追究法律责任。被告当庭提交的选址回执表上除了上述“陈俊”签名以及“项目地址满意、选址老师认真负责、非常满意”的手写部分外，在选址老师、联系电话、到达日期、离开日期、客户姓名、经营项目、投资级别、开店城市、预选店址、确定门店等信息处均填写了内容。庭审中，原告陈述上述除“陈俊”签名以及“项目地址满意、选址老师认真负责、非常满意”外，其余均不是原告书写。被告认为，认可原告上述陈述，但是原告在确认单下方签名，说明选址权利让与被告，也说明原告同意被告帮其选址。被告为原告提供了选址服务，只是原告不愿意将自动售卖机放在架空层。被告提交的《新潮楼宇电梯电视定版单》复印件以及发票显示：签订主体为“被告与重庆新想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时间“2020年10月19日”，媒体类型“梯内屏”，发布期间“2020年10月24日至2020年11月20日”，广告服务费“100 000元”。被告重庆新想乐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1月10日向被告开具服务名称为广告发布费、金额为100 000元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联盟合同》以及因履行合同产生争议的时间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二、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第十四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特许经营操作手册，并按照约定的内容和方式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盟合同》中约定被告将联盟经营资格授予原告，并提供授权书和经营手册，原告有权在联盟店内使用被告商标、服务标志等，原告及其所雇佣的员工应按照被告培训制度的要求接受被告统一组织的培训，穿着被告规定的统一工衣，使用统一服务用语，原告向被告缴纳配套设备费、技术指导费、运营管理指导费等联盟费用，上述特征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法律赋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享有单方解除权，目的在于保护被特许人，以缓冲被特许人的投资冲动。由于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实力和能力并不对等，特许人处于缔约优势地位，如果特许经营合同未约定被特许人的单方解约权和解约期限，则特许人对此具有缔约过失，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因此即使特许经营合同中未载明上述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条款，被特许人仍可以在一定合理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对于合理期限的界定应当遵从有约定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应结合行业特点、商业惯例等确定，但合理期限的时间一般不宜过长，通常应以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尚未被被特许人实际利用之前为宜。本案中，原、被告在2020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店铺位置确定前的费用128 800元。虽然被告为原告提供过选址建议，但最终因为位置、人流量、物业是否同意投放等因素选址并未最终确定。原告并未实际经营，被告也未给原告提供过配套设备、技术指导、运营管理指导以及培训教学，原告并未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因此，虽然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原告的单方解除权，但因单方解除权系法定权利，原告在2020年11月6日提出解除合同退还加盟费，应认定为其在合理期限内行使单方解除权。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合同已于被告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之日即2020年11月12日解除，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的相应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128 800元，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费用一经缴纳不予退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涉案合同系被告提供，且相应的条款系被告预先拟定，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本案中，涉案合同第四条第2条约定“此合作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意味着即使是不可抗力出现导致合同解除亦不予以退还，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结合合同的其他内容，原告缴纳的费用包括配套设备费、技术指导费、运营管理指导费（首年）、培训教学费。上述约定意味着即使是在初壹食午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相关费用亦不予以退还，因此，上述约定明显是免除或限制被告责任的条款，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合理的方式提请原告注意该条款，故上述条款内容应为无效。该条款内容的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选址建议，但是因为位置、人流以及物业是否同意投放等因素最终没有确定地址，且被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向原告提供配套设备，为原告提供了技术指导、运营管理指导等服务，原告未能实际利用被告的经营资源，被告的经营利益不会因涉案合同解除而受到实质性影响。因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所支付的费用。被告抗辩其签订涉案合同后为原告进行了广告投入，被告举示的证据无法显示发布广告的内容，亦无法证明其是为了履行本案合同而进行的广告投入，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涉案合同于2020年11月12日解除，故资金占用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次日即2020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陈俊与被告重庆初壹食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19日签订的《初壹食午连锁品牌联盟合同》于2020年11月12日解除；二、被告重庆初壹食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陈俊联盟费用128 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28 8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13日开始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6.47元，保全费1164元，合计4050.47元，由被告重庆初壹食午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海艳  人 民 陪 审 员      何佳敏人 民 陪 审 员      吴  红   二○二一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  瑜书   记   员      赖  玮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