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郁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一飞，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意洋，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兆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皖娜，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郁馥因与被上诉人林兆铭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郁馥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林兆铭赔偿刘郁馥医疗费损失31328.87元、护理费损失16560元、交通费损失3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1900元、营养费损失380元、后续治疗费损失5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争议金额：131838.87元】；2.依法改判由林兆铭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林兆铭拖行拉杆箱将刘郁馥绊倒，林兆铭对刘郁馥存在加害行为。事发后，林兆铭不积极对刘郁馥履行救助义务，如果对于林兆铭逃避责任的行为予以肯定，不利于弘扬我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一）刘郁馥2019年8月24日在广州市天河区购书中心服务台旁被林兆铭拖行的拉杆箱绊倒有监控录像并经双方确认。林兆铭未对随身物品尽到谨慎管理的义务，导致其拖行的拉杆箱绊倒刘郁馥的事实清楚，故林兆铭对刘郁馥存在加害行为。（二）一审法院对于“事发后，林兆铭即拉起摔倒在地的刘郁馥，并多次陪同刘郁馥前往医院进行检查与就医，为刘郁馥垫付医药费，林兆铭的行为体现了对长者的帮助、关怀与尊重”认定错误。事发后，林兆铭是在刘郁馥请求以及迫于群众压力下才将刘郁馥扶起。刘郁馥是独居老人，受伤后无家庭成员照料，在林兆铭没有积极对刘郁馥履行救助义务意向的情况下，刘郁馥只好再三要求林兆铭必须陪同就医。在医院排队等候期间，林兆铭由始至终只关心医疗费的问题，从未考虑刘郁馥的伤情与痛苦。广州市天河南派出所民警经调查后建议双方到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调解委员会建议由林兆铭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并要求林兆铭陪同就医治疗，但林兆铭不同意调解员意见并自行逃离现场，之后拒绝再进行调解，亦不再接听电话，至今逃避承担责任。二、刘郁馥因被林兆铭拖行的拉杆箱绊倒受伤严重，经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该损害后果与林兆铭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林兆铭在公共场所不当使用拉杆箱，未尽到妥善管理随身物品及避让他人的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及结果均具有过错，林兆铭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一）林兆铭在购书中心拖行拉杆箱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合理预见范围。购书中心为公共场所，属于流动人员较多的地方，容易产生不安全因素。在这种情况下，林兆铭理应具备谨慎的防范安全的意识，应当预料到有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应当主动避让，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远离有可能发生危险的人群。（二）一审法院对于“正常行走”的概念认定模糊不清。事发地点为公共场所，并非《交通安全法》规定的道路，无逆行之说。如认定事发时林兆铭为正常行走，则亦应认定刘郁馥为正常行走。（三）刘郁馥从林兆铭前方走过，林兆铭应当注意到有一位七十多岁的长者经过，需要谨慎注意和避让。刘郁馥的行走方式不能够成为林兆铭不承担侵权责任的借口。（四）拉杆箱在不同的场所应当有不同的使用方式，不能一概而论将行李箱置于身后拖行认定为一般人的习惯。林兆铭拖行的拉杆箱与其本人不是完全贴合的状态，林兆铭除应注意自身行为方式以免对让他人造成侵害，更应对身后的拉杆箱是否妨害他人尽到较高的注意义务，而非放任不理。（五）拉杆书包早已在学生流动较大的公共场所遭到禁用或不建议使用，林兆铭在购书中心不当使用拉杆箱必然存在过错。四、刘郁馥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刘郁馥因本次事故花费医疗费31328.87元，有医疗费票据及相关病历资料相印证，应当予以支持。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刘郁馥因本次事故受伤失去自理能力，已实际产生了护理费16560元，结合刘郁馥的伤情及医嘱，刘郁馥主张的护理费亦具有合理性，应当予以支持。（三）刘郁馥因本次事故受伤需要到医疗机构接受治疗，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刘郁馥主张的交通费3670元已实际发生并且具备合理性。（四）刘郁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8天，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住院13天，共计19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五）刘郁馥住院治疗19天，且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受伤严重，加强营养并无不妥，故应当根据刘郁馥实际伤情酌定支持相应的营养费。（六）根据刘郁馥的病历资料，刘郁馥受伤严重，并且可确定产生的后续治疗费58000元有医嘱证明，故后续治疗费应当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七）本次事故的伤害已使刘郁馥的身体遭受不堪忍受的疼痛和巨大的精神损害，林兆铭事后不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及逃避责任的处事方式，更是让刘郁馥对社会人的担当及冷漠感到失望与不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以及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当根据损害后果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依法撤销原判，并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林兆铭辩称：一、林兆铭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刘郁馥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自身的生命安全保障负有最大的谨慎注意义务。刘郁馥在行走的过程中，理应谨慎注意观察周边的环境并留心路面的状况，在必要时采取一定的防范措施，以避免客观环境中的不利因素对自身安全所带来的风险。从刘郁馥所提交的现场监控视频可以清晰看到，事发时林兆铭拖着小型拉杆箱以正常速度行走，其行李箱并非超大超重，且全程未离开林兆铭的控制，属于在林兆铭身边合理范围内。而刘郁馥在自身交叉行进的过程中完全没有观察和留心周边环境和路面状况，亦未及时采取诸如降低步速、缓慢行走等安全方式，以致其根本没有注意到林兆铭的拖箱，也没有及时躲避或绕行，最终不慎被拖箱绊倒。对此，刘郁馥在林兆铭身后交叉逆行的情况是林兆铭始料未及的，也是一个正常行走的人无法察觉和预料的，不应将高度注意义务强加于正常行进的林兆铭身上。此外，刘郁馥提到的林兆铭所拉的儿童拉杆箱较为矮小已经超出了正常人合理视线范围以及林兆铭将拉杆箱拖拽于身后未尽到妥善管理随身物件及避让他人的义务的观点既不合理也不科学。首先，这类小型儿童拉杆箱一直被家长和学生广泛使用，体积虽比一般大型拖箱小，但绝对能进入正常人的合理视线范围内并足以引起正常人的注意，但刘郁馥在其整个交叉逆行的过程中完全没有低头注意路面。其次，拉杆箱的正常使用方式就是置于身后拖拉行走的，把拖拉箱放在前面推显然是强人所难，不合常理。最后，林兆铭的拉杆箱是正规合格产品，本身不存在任何“危险”因素。结合以上情况分析，刘郁馥发生本次摔倒事故并造成损害，完全是由于其对于路面情况和自身安全未给予足够重视以及未采取合理的防范措施所致，属于因自身过错引起的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二、林兆铭曾先后四次接送并陪同刘郁馥前往医院治疗并垫付全部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不仅已克尽人道主义的帮助和关怀，而且也表现出较高的个人素养和对长者的极大尊重。刘郁馥在庭审中一再提到林兆铭逃避责任，从未向刘郁馥表示关怀和同情，未尽到起码的人道主义，缺乏应有的社会道德的情况纯属歪曲事实。首先，刘郁馥本次摔伤完全是由于自身过错所致，林兆铭无需承担责任，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逃避责任一说。其次，刘郁馥在服务台旁边摔倒之后，林兆铭在尚未厘清谁是谁非以及自己是否有责的情况下仍先后四次接送并陪同刘郁馥前往医院治疗并垫付全部的医疗费和交通费，不仅已克尽人道主义的帮助和关怀，而且也表现出较高的个人素养和对长者的极大尊重。林兆铭后来之所以暂停与刘郁馥的接触，是因为2019年8月25日（摔倒次日）再次去正骨医院就诊时，出诊医生已多次诊断刘郁馥的右手和右腕是旧患而非新伤，而刘郁馥却一直坚持身体各部位的不适都是这次事故所造成的。双方对此产生严重分歧，为查明事实和厘清责任，林兆铭先后两次报警。公安民警出警后调取现场监控录像，并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处，当林兆铭在派出所看到监控视频后则坚信自己在此次事故中并没有过错，而且接警民警口头上也是这么说的。由于双方对此争持不下，派出所民警就建议双方去调解委员会调解。2019年8月28日双方前往天河南街道调解，但刘郁馥竟提出让林兆铭一次性赔偿20万元的无理要求，最终导致调解失败。此后，林兆铭才没有再主动与刘郁馥接触，也希望此事能循法律途径获得公平公正的处理。综上，林兆铭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依法驳回刘郁馥的全部上诉请求。刘郁馥一审的诉讼请求：1.林兆铭赔偿刘郁馥医疗费损失合计31328.87元；2.林兆铭赔偿刘郁馥护理费损失合计16560元；3.林兆铭赔偿刘郁馥交通费损失3670元；4.林兆铭赔偿刘郁馥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合计1900元；5.林兆铭赔偿刘郁馥营养费损失380元；6.林兆铭赔偿刘郁馥后续治疗费损失合计58000元；7.林兆铭赔偿刘郁馥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8.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兆铭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4日下午17时左右，刘郁馥经广州市天河区购书中心服务台走出，林兆铭拖着小型儿童拉杆箱从服务台前经过，拉杆箱被林兆铭置于身后拖行。刘郁馥先从林兆铭前方走过并转身与林兆铭对向而行，经过林兆铭身旁后，在林兆铭身后转身并急促前行，不慎被林兆铭拖行的拉杆箱绊倒并摔倒在地，造成刘郁馥身体等多处受伤。同日19时左右，林兆铭陪同刘郁馥到广州市正骨医院进行简单治疗。广州市正骨医院放射（DR）检查报告单检查意见为：左膝各骨未见明显骨折线，请结合临床诊疗，建议必要时MR进一步检查；左膝关节退行性变。20时50分，林兆铭陪同刘郁馥前往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进一步CT检查。2019年8月25日，刘郁馥再次联系林兆铭，由林兆铭及其丈夫陪同刘郁馥至广州市正骨医院再次检查治疗。广州市正骨医院放射（DR）检查报告单检查意见为：未排除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不完全性骨折，请结合临床，建议复查；右腕关节、右肩关节未见明确新鲜骨折征；右肩关节、肩锁关节退行性变，未排除肩峰撞击综合症，建议进一步检查；右手、右腕关节、右肩关节呈骨质疏松征。林兆铭遂进行报警处理。天河南派出所到现场调取录像带，并建议双方去天河南街道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2019年8月28日，双方前往天河南街道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随后刘郁馥又相继到广州市第十二人民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广州市中和堂中医门诊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治疗，先后两次住院。庭审中，刘郁馥主张：因林兆铭所拉的儿童书包较为矮小，已超出正常人的合理视线范围，且更重要一点的是在购书中心如此安静且可以自由活动的公共场所内，林兆铭拖栏杆箱于身后行走时并没有尽到妥善管理身上物件避让刘郁馥的义务，从而导致刘郁馥交叉行走时被其拉杆箱绊倒，且刘郁馥绊倒后直接头部着地，受伤严重，因此刘郁馥认为林兆铭对刘郁馥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林兆铭主张：事发时，刘郁馥先是从林兆铭的跟前走过，再转身与林兆铭对向而行，在经过林兆铭身边之后突然又在林兆铭身后转身并急促行走，但刘郁馥此时并未尽到行人应尽的合理、谨慎义务，未及时查看路面可能存在的通行障碍，以致被林兆铭的拖箱绊倒，可见林兆铭于本次事件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而刘郁馥则应对自身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林兆铭事后陪同刘郁馥先后到广州市正骨医院和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医，并为刘郁馥垫付医药费1034.7元和交通费220元，并提交《医疗收费凭证》和出租车发票予以证明；对于刘郁馥提交的部分证据不予认可，具体包括：一、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病历及发票，其中《皮肤××科镜检图文报告单》是检验刘郁馥手臂的真菌感染，与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无关，所以该次检验所需费用以及在住院期间对刘郁馥手臂的抗菌治疗费用也与本案无关，应予以剔除；《出院费用清单》中显示的部分费用支出比如眼睛、视力检查和口腔检查、牙齿治疗的费用（小计188.54元），该部分检查和治疗是源于刘郁馥本身的基础病，与本次事故导致的伤情无关，应予以剔除；对其中2019年9月19日的医疗收费票据（442.88元）和POS机刷卡回单的关联性不认可，因为这两张单据并没有相应的病历资料、医嘱或费用清单相互印证的，无法证实是因本次事故伤情而发生的医疗费用，应予以剔除。二、中和堂中医门诊部资料及发票，该组证据显示刘郁馥在2019年9月16日在该中医馆开了5剂中药和开了一张可使用10次的治疗卡就花费6111.65元，但没有发票作为凭证，也没有任何病历资料显示诊疗过程，既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是否已经实际发生，也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支出是否与治疗本次事故伤情有关；另外，对于2019年9月20日金额为9082元的电子发票，虽然能证实相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但没有任何病历资料显示诊疗过程和费用清单显示支出明细，也无法证实该部分费用支出是否与治疗本次事故伤情有关；最后，中和堂中医门诊部的收费远高于正规医院，开药和开卡就要花费15193.65元，林兆铭认为这有可能是不合理或者无关联的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应予以剔除。三、《疾病诊断证明书》0008592，显示手术费用约4万元，医师签名：郇松玮，备注：本诊断证明书需经一审法院副高职称以上医师签名，并到门诊一楼客户服务中心盖印章后方有效。但经网上查询（好大夫在线网站），郇松玮仅是主治医师，在医师职称中仅属于中级职称，并非“副高职称”，所以这份证明书是无效的。四、《疾病诊断证明书》0008586的医师签名因过于潦草而无法识别，所以也无法核查其职称是否符合“副高职称”的要求。双方确认林兆铭为刘郁馥垫付医疗费1034.7元，刘郁馥已从本案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事发时，林兆铭拖行儿童书包型拉杆箱正常行走，步速相对较慢。而刘郁馥先从林兆铭前方走过并转身与林兆铭对向而行，经过林兆铭身旁后，又在林兆铭身后转身前行，从而不慎被林兆铭拖行的拉杆箱绊倒并摔倒在地。在此过程中，一方面，林兆铭将行李箱置于身后拖行符合一般人的习惯，且行走速度较为缓慢，属正常行为；另一方面，刘郁馥在林兆铭身旁直行又在林兆铭身后转弯的行为，已然超出了一般人可以预见的范畴。事发全程不足5秒，林兆铭没有预见的可能性，亦无法在瞬间作出可能发生意外情况的判断并加以预防，故此时行走的安全注意义务应由刘郁馥承担，而不应将高度注意义务强加于正常行进的林兆铭。事发后，林兆铭即拉起摔倒在地的刘郁馥，并多次陪同刘郁馥前往医院进行检查与就医，为刘郁馥垫付医药费，林兆铭的行为体现了对长者的帮助、关怀与尊重，应当予以肯定。刘郁馥的受伤的确令人遗憾，但不幸结果的发生，不能成为林兆铭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或前提。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林兆铭不存在过错，亦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9日判决如下：驳回刘郁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刘郁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林兆铭是否应对刘郁馥摔倒受伤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是本案争议焦点。林兆铭在购书中心拖行儿童书包型拉杆箱缓慢行走，属于正常行为。而刘郁馥先从林兆铭前方走过并转身与林兆铭对向而行，后又在林兆铭身后转身前行，即其在行走中突然改变方向，并紧临他人身后穿行，却没有尽到更高注意义务，导致被拉杆箱绊倒受伤的损害后果发生，刘郁馥对此存在过错。在此过程中，林兆铭作为正常拖行拉杆箱的行人，无法预计刘郁馥会在其身后突然转弯，且刘郁馥转身至碰到拉杆箱的时间极短，林兆铭亦无法作出可能发生意外和判断和相应处理，加之林兆铭拖行拉杆箱的动作不存在明显不妥之处，故行走安全的注意义务应当由突然转身改变行走方向的刘郁馥负责，即林兆铭对刘郁馥摔倒受伤不存在故意或过失的过错。因此，刘郁馥要求林兆铭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刘郁馥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刘郁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60元，由上诉人刘郁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