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撤1号原告：四川营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营山县。法定代表人：许智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潇，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李亚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青海鑫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营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山农商行）因李平与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因本案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6月20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山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荣龙，被告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谢萧，被告惠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山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作出的（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2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四川银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各一份，并按约定向银峰公司发放贷款2100万元。该笔贷款期限届满后，银峰公司向原告承诺将其对被告惠东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3595540.37元）转让给原告，用以冲减抵扣尚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同等金额，并提供了该公司股东吴一和、黎雪2017年11月29日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作为依据，但银峰公司未按股东会决议办理该笔债权转让的后续相关手续。2018年1月，原告向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营山法院）诉请银峰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申请营山法院针对银峰公司在被告惠东公司处的该笔应收款（23595540.37元）予以诉讼财产保全。在法院实施财产保全过程中，原告获知银峰公司为了规避原告的债务，和被告李平恶意串通签订一份虚假的《债权转让协议》，企图将该笔债权恶意转移至被告李平名下（李平实际并未支付债权转让的对价），以此规避和抵赖尚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以规避和对抗原告对该笔款项主张权利或采取司法措施。为此，原告于2018年2月向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案件（以下简称顺庆法院1176号案）〕，诉请撤销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虚假债权转让行为。被告李平则依据其与银峰公司之间的虚假《债权转让协议》，向青海高院提起12号案件，诉请被告惠东公司将银峰公司的该笔债权向李平履行。原告获知此事后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但未获准许。2018年8月27日，原告在办理顺庆法院1176号案过程中，获知被告李平提交了青海高院12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进行对抗。该调解书将惠东公司应偿还给原债权人银峰公司的投资款本息协商确定支付给被告李平。原告认为，青海高院12号民事调解书的基础，是被告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虚假《债权转让协议》，所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成立，李平并无向银峰公司支付受让该笔债权的对价，而是配合银峰公司将该笔债权恶意转移规避原告的债权，被告惠东公司也应银峰公司要求积极参与主动配合将该笔债权转移至被告李平名下，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该调解案件中的法官仅凭被告李平的片面之词，根本就没有对二被告之间达成调解协议所依据的基础关系进行审查，更未审查李平受让该笔2000多万元巨额债权所支付的对价款项进行审查，放任了被告李平等人以合法形式所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为此，原告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下称民诉法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等相关规定，请求依法撤销青海高院12号民事调解书。李平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营山农商行不是李平与惠东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第三人，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诉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应当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的主体资格，营山农商行不是适格的主体，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原告的权益并没有受到损害。原告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其权益受到司法保护，且有抵押房产保障其优先受偿权，同时原告还保全了除抵押物之外数倍于原告债权的房产，保障了原告的债权能够获得足够清偿。虽然目前因国家行为导致暂时不能对抵押房产和保全房产进行处置，但只是时间延后而已，原告的债权无论从权利角度还是从实体保障角度，均未受到任何损害。3.原告对本案讼争财产不享有优先权或所有权。银峰公司转让给李平的债权，并未给原告设立担保，是银峰公司自有并可自由处分的财产，原告对该财产没有担保性质的优先权，同时，原告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取得银峰公司转让的涉案财产。4.李平受让银峰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李平受让银峰公司的债权，既符合法律规定，也依法通知了债务人且该债权已经青海高院1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其合法性毋庸置疑。5.李平等人对银峰公司的债权真实合法。李平等人对银峰公司享有债权的真实合法性，经顺庆法院的审理，已查明债权的真实合法性。本案原告起诉所称“虚假转让”纯属主观臆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综上认为，原告对本案不享有诉权，亦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诉求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惠东公司辩称，原告在诉状中将惠东公司作为被告，惠东公司不是一个适格的被告。原告的诉状中说被告惠东公司按照银峰公司的要求积极参与、主动配合，将该笔债权转移至李平名下，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利。事实上这个项目是2012年惠东公司与银峰公司签订的招商引资协议，银峰公司投资开发王家庄的项目，先后投资了7000万元。对于这个债权的转让，2017年12月20日，银峰公司与李平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银峰公司将对惠东公司的23595540.37元债权及利息一并转让给了李平。李平与惠东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以后，2018年1月29日李平起诉惠东公司要求支付银峰公司转让的该笔投资款及利息，并于3月1日申请财产保全，同日青海高院作出（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裁定，对惠东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600万元进行了查封，此后双方才达成一个和解协议，惠东公司向李平支付了共计2480万元的投资本金及利息。在此期间惠东公司从未收到过原告诉银峰公司的诉状及原告对案涉财产的保全申请。惠东公司在法院的调解下，履行对李平的债权债务是合法合理的。本案中我们认为营山农商行主体不适格，其请求撤销生效调解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原案中，李平向我院起诉请求：1.判令惠东公司立即向李平支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3595540.37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由惠东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17日，惠东公司与银峰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约定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东区政府）授权惠东公司负责西宁市火车站王家庄村项目地块的经营事宜，惠东公司引进银峰公司为合作伙伴对该地块进行整治，整治完成后将该地块移交给城东区政府，签约后银峰公司向惠东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款7000万元。2014年5月30日，惠东公司、银峰公司与城东区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惠东公司返还银峰公司投资本金7000万元，并支付给银峰公司1400万元管理费，且按照年利率6%向银峰公司支付投资本金的利息。2016年7月24日，经结算确认截至同年7月31日，城东区政府及惠东公司应向银峰公司支付24866133.77元。2017年12月20日，李平与银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银峰公司将债权23595540.37元全部转让给李平，利息一并转让，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城东区政府及惠东公司。原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平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480万元，2018年5月4日前支付800万元，余款168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给付；二、如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第一条约定时间付款，李平有权另行向该公司主张投资款本金利息，即投资款本金23595540.37元扣减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款项，以剩余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77.7元，减半收取79888.85元，由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由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前直接支付给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平负担。”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营山农商行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各诉讼主体身份信息材料，拟证明诉讼主体适格。李平质证认为，对其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原告在本案中具有起诉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及请求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书》《通知书》、青海高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微信截图3张，拟证明原告申请参加原案审理并申请中止审理未获准许，银峰公司为逃避对原告的金融债权，故意将其对惠东公司的应收债权虚假转让给李平，并由李平作为原告以诉讼方式与惠东公司调解结案，营山农商行在2018年8月28日才得知此情况，2019年1月15日提起本案撤销之诉，尚在法律规定的六个月起诉时限内。李平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客观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青海高院的调解是合法有效的。第三组证据：银峰公司的《营业执照》《股东会议决议》《借款申请书》《钢材供销合同》《资金监管协议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发放凭证、贷款催收通知等，拟证明银峰公司在向原告申请贷款后，剩余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逾期未归还。李平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审核，对其客观真实与合法性不发表意见，认为证据本身与本案关联不大。第四组证据：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银峰公司提出将其在惠东公司处应收账款转让给营山农商行用以冲减抵扣尚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并提交股东会决议，导致营山农商行暂缓对其提起诉讼及对该笔债权采取司法查封措施，事后原告才得知这是银峰公司为了麻痹原告暂缓对其提起诉讼与李平恶意进行虚假债权转让赢得时间的举措。李平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债权的转让以债权转让通知书到达债务人为依据，股东会决议不是债权转让的法定形式，也不能达到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以该股东会决议主张其已取得银峰公司享有的惠东公司的2300多万债权的观点不予认可，该观点与法律相悖。第五组证据：营山法院（2018）川1322民初325号案《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及（2018）川1322执1580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原告于2018年1月向营山法院诉请银峰公司偿还尚欠贷款本息，且申请对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的该笔应收债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在法院给惠东公司送达保全裁定、协助执行文书时，才从惠东公司处得知银峰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李平；2.营山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银峰公司需向原告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告向营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经过执行法官查控、冻结，确认银峰公司名下无可供执行的有效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债权无法得到实现，给原告造成损害。李平质证认为，1.既然原告没有获得银峰公司的债权转让，就谈不上银峰公司将债权再次转让侵害了原告的权益，这个理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原告的抵押物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抵押物价值是4360万，而债权是2000万，足以清偿。2.关于抵押物权利瑕疵的问题，案涉抵押物是依法办理他项权利登记的，根本不存在权利瑕疵的问题，现在原告享有的抵押财产以及保全的大部分财产，都是同一个地方的别墅，该别墅建在国家四级五级景区内，根据国务院的清理通知，暂停相关的一些交易，对此，原告是清楚的，其申请法院中止本次执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现在清理还没有完全结束，待结束后上报国家自然资源部进行复查以后，才予以解冻，这是作为一个暂时的行政冻结行为，现有的财产是真实存在的，并且通过这一次清理，抵押财产的价值比原来更高了，故原告认为其金融债权权益受到侵害的事实是不成立的。而且按照民法典的要求，有抵押的债权应当以抵押物优先进行清偿，而不是用债务人的其他财产或担保人的其他财产来进行优先清偿，进一步明确了清偿顺序，故原告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权利受到侵害。第六组证据：顺庆法院(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案《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及二审《民事上诉状》、该案李平及银峰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拟证明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后，被告为完成青海高院的虚假诉讼，故意拖延诉讼进程，李平和银峰公司虚构债务、恶意转让债务。第七组证据：银峰公司两次工商档案资料（2014年5月、2016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12条、《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44条，拟证明银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一和”变更为王毅，王毅在担任专职律师期间，曾经担任了银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经理，此后又在银峰公司与李平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出谋划策，且担任李平在顺庆法院1176号案代理人，提供自己的流水账作为证据使用，其身份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应当得到采信。对第六组和第七组证据，李平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惠东公司针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其他几组证据跟其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仅对第五组证据质证认为，营山县法院仅下了冻结裁定，但没有采取保全措施，而李平2018年1月29日向青海高院诉求惠东公司支付投资款后，于3月1日申请将惠东公司的该笔存款进行了查封，这段时间跟原告是没有关系的，青海高院没有将原告列入原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所以惠东公司在本案中对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不知情的。李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编号1《居民身份证》，拟证明李平的主体身份。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持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李平的民事诉讼主体身份。第二组证据：编号2《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银峰公司对李平等6人转让债权的事实。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受让人为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性均有异议，特别是该《债权转让协议》，在本案诉讼之前根本就从未出现，既未送达给惠东公司从不发生任何效力，也未在青海高院12号案中出现过，根本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编号3《借款结算书》、编号4《借条》、编号5《借款结算书》、编号6《欠款说明》、编号7《借款结算书》、编号8《借款结算书》、编号9《借款结算书》、编号10《借款结算书》，拟证明银峰公司向李平等6人借款的事实。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1.这些都是被告为证明受让人为6人《债权转让协议》，统计该6份结算书等资料所炮制6人借款本息总额1800万左右（其中炮制本金额度1320万元，其余为利息）。但如前所述，该所涉受让人为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审理的是李平1人是否和银峰公司具有真实、有效债权转让，李平是否支付了受让债权对价、是否具有善意！至于被告所举证的6人是否和银峰公司之间发生债权转让行为，均与青海高院调解所涉李平1人作为受让人的债权转让纠纷案件无关，与本案撤销权案件无关，不具有关联性。2.这些证据本身也都与受让人为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一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该等书证本身就自相矛盾，从多个方面都可直接判定均系人为炮制的虚假证据，具体如下：①被告李平当庭陈述银峰公司是2017年12月19日组织这些人算账到凌晨时各自签字后回家，然后银峰公司吴一和坐20号早晨的第一个航班到西宁，当天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惠东公司和东城区人民政府。但实际上这6份《借款结算书》中只有5份手写填制的落款时间是12月20日，所涉“宋先钧”的那份《借款结算书》手写填制的落款时间则是12月17日。很明显，被告当庭陈述银峰公司是在12月19日组织债权人一起结算的内容虚假；②该6份统一打印格式《借款结算书》中，其中“王利琳”的《借款结算书》载明：“2017年12月21日银峰公司对出借人王利琳上述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宋先钧”《借款结算书》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银峰公司尚欠宋先钧借款本金壹佰万元、利息壹佰万元”等内容，这足以证明该等《借款结算书》的真实形成时间至少是在2017年12月21日、2017年12月31日之后才形成，根本不可能是被告当庭陈述的银峰公司12月19日组织债权人一起结算形成；③被告陈述该6份《借款结算书》都是12月19日下午至次日凌晨在成都高新区的茶楼里面统一形成，哪个茶楼会在凌晨的时候提供打印服务呢？这也根本不符合基本的生活常识和生活逻辑；④被告陈述该6份《借款结算书》都是12月19日下午至次日凌晨在成都高新区的茶楼里面统一形成，先结算之后再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但根据其所提交的该份6人受让的《债权转让协议》，尾部载明签约地点为四川省南充市，而且另一份李平1人为受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尾部同样载明签约地点为四川省南充市。这也足以证明被告方当庭陈述的是虚假内容，银峰公司吴一和既然12月19日至次日凌晨将这些人都组织到了成都高新区茶楼一起结算，12月20日乘坐第一班成都-西宁航班（早晨6:20起飞），则必须至少提前2个小时从市区出发到机场。他们又怎么可能于12月20日凌晨往返至少500多公里从成都到南充去签署那2份《债权转让协议》呢？⑤该6份《借款结算书》中均一致载明有截止X年X月X日银峰公司尚欠XXX借款本金XX元、利息XX元，该借款不计算复利，还款时先本后息，其中所涉宋先钧的结算书中还载明：“从2018年元月1日开始……按年息6%计息”，这也更能证明被告所主张借款冲减债权转让价款的说法，完全属于胡编乱造！因为他们所炮制的6份《借款结算书》虚构的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12月20日这天总额仅1800万元，假若当天果真发生了债权转让法律行为并以案涉应收债权进行抵扣，就不会出现“截止2017年12月31日银峰公司尚欠宋先钧借款本金壹佰万元、利息壹佰万元”的内容，而且后续也不可能再有偿还行为，也根本就不会存在“该借款不计算复利，还款时先本后息”的记载内容存在，更不可能还有“从2018年元月1日开始……按年息6%计息”的记载。3.被告方2020年11月20日开庭当天根本无法提供该等书证原件，却当庭陈述称该等原件留存于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案件档案中，对此，我方开庭口头质证的时候已提出异议。4.被告方主张的上千万元借款本息，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印证，也无原始借款合同或原始借条/收条进行印证，根本不能证明该6人和银峰公司之间存在上千万元的真实借款关系和巨额借款交付事实。即使该6人现在以该等证据作为依据，诉请人民法院判令银峰公司与他们存在上千万元的借款关系，法院也不能支持。第四组证据：编号11《债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银峰公司已向城东区政府、惠东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银峰公司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予认可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因为该债权转让行为本身不真实、未支付对价、更不具有善意，其根本目的是想要规避银行债权，达到赖账不予偿还的目的。第五组证据：编号12青海高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李平案件已通过青海高院结案的事实。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该调解书本身就是原告诉请撤销的标的对象，该调解程序违法。调解处理的惠东公司应付款已经被营山县人民法院保全查封，并送达给惠东公司产生了不得支付的强制效力。假若李平或惠东公司对保全查封行为存在异议也只能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的途径解决，而不应通过在青海高院另行调解方式阻却和否定营山县人民法院的首轮查封效力。同时，该调解书对李平和银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规避金融机构债务，所炮制虚假债权转让行为视而不见，无视我方已对该笔应收款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客观实际，剥夺我方对惠东公司债权首轮查封所享有的执行利益，调解书的内容也明显违法，实际是变相支持和放纵了李平、银峰公司等虚假诉讼行为，恳请依法撤销该调解书。第六组证据：编号13《书面和解协议书》、编号1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债务已清偿完毕，李平已按照受让债权的约定将案款分配给了各债权人。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1.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这是他们对12号民事调解书的后续执行行为，调解书本身就是原告诉请撤销的标的对象。基于该调解书发生的支付行为同样不合法；2.通过惠东公司支付到李平账号上的资金流向，也完全可以印证该应付款基本上又流回到了银峰公司股东或关联人员手里，被告方无论在南充市顺庆区法院案件中或者本案庭审中，均认可李平收到的2300多万元款项，至少有500万元返还给了银峰公司，其余的1800多万元虽然分别转账给了另外虚构的5位债权人银行账户，但只要法院依职权调查或出具调查令，就可以查证他们收取的款项最终又都通过转账方式回流到了银峰公司实际控制人（包括股东或关联主体），本案所涉12号民事调解书确系银峰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一和、李平等恶意串通规避债权炮制的虚假诉讼，依法应予以撤销。第七组证据：编号15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撤销权纠纷案已被南充市顺庆区法院驳回诉求的事实。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对该判决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已被二审法院撤销，根本就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告李平的证明目的不成立。第八组证据：编号16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的债权有足额的财产保证执行。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裁定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且我方还在此基础上补充提交营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送达该《民事裁定书》及对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等客观书证，进一步证明案涉应付款早在2018年1月29日就已经被我方申请保全。无论是银峰公司、被告李平或者惠东公司，均不得再支取该款项。若对法院保全执行行为存在异议，也只有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或保全复议程序提出，而绝不可以针对已经被其他法院首轮查封/冻结的该笔债权，通过另案提起虚假诉讼方式予以处理。同时，我方不予认可被告李平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因为无论该裁定查封了多少资产，均涉及到顺位查封或轮候查封，由于银峰公司及其关联单位所涉资产负债太多，目前营山法院查封/冻结的资产基本被司法处置完毕并用于清偿相关权利主体的相关款项。但我方所涉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截止目前仍然尚有至少4700万元未获得清偿和执行。我方对此补充提交营山县人民法院对此作出的书面《说明》，也明确了被告方所提到的都江堰景区房屋根本无法处置，更明确了是执行法院要求我方配合对所涉案件均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庭后，原告营山农商行补充提交五组证据：编号证据名称证据来源证明内容补充第一组证据（另案撤销权诉讼中新发现证据）李平举示的有关债权结算协议及转账凭证来源于债权人撤销权案件阅卷材料2020年5月25日，顺庆法院撤销权案件庭审调查中，李平当庭举示了多份所谓的“原始证据”，即有关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资料。但该等债权资料均系虚假反而印证了二者根本不存在真实借贷法律关系事实，二者明显是恶意串通为银峰公司逃避债务。补充第二组证据（系在另一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中形成的证据）《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来源于债权人撤销权案件阅卷材料李平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庭审中陈述，已经将其依据调解书在惠东公司收到的款项，返还给银峰公司500万元左右。这也足以证明（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确实错误，债权转让系“虚假事实”。补充第三组证据《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惠东公司提供、营山法院阅卷获取惠东公司提交给营山法院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李平1人为受让人的《债权转让协议》，才是本案应审理和评价的对象，才与本案有关联性；李平所提交受让人6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补充第四组证据《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营山法院保全案件材料复印进一步证明惠东公司应付款（23595540.37元）早在2018年1月29日就已被我方申请营山县法院财产保全。无论是银峰公司、被告李平或者惠东公司，均不得再支取该款项。若对法院保全执行行为存在异议，也只有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或保全复议程序提出，而绝不可通过另案提起虚假诉讼方式予以处理。补充第五组证据营山法院情况说明营山法院出具原案调解书确实损害了我方合法权益，我方有权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系适格的原告主体。李平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1）本组证据证明李平等6人与银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真实合法、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利益，以及李平作为6个债权人代表受其他债权人委托提起诉讼的正当性、合法性；（2）债权结算协议及转账凭证、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已经顺庆法院审理并确认，不存在虚假情形，银峰公司是依法清偿债务而非恶意逃避债务。2.关于第二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1）本组证据证明李平依照约定，在收到受让债权后，将超过自己应收债权的多余部分返还给银峰公司，既是对各方债权债务的结算，又进一步证明李平等人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原告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因理由不当未得到法院的支持；（2）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是实体法律关系的诉讼，第三人撤销之诉是程序法律关系的诉讼，在实体法律关系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程序法律关系的诉讼更得不到法院支持。3.关于第三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于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该组证据来源于惠东公司提供、营山法院阅卷持有。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再次证明银峰公司与李平的债权转让发生在营山法院保全执行之前，惠东公司已向营山法院进行了明确说明并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李平已依法对惠东公司享有债权，银峰公司此时已经不是惠东公司的债权人。4.关于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于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①营山法院（2018）川1322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均是在银峰公司将惠东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平之后出具的；②2018年1月29日，营山法院向惠东公司送达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已无任何债权，营山法院的裁定及协执通知书已无实质意义，更无法律效果。与本案撤销权之诉完全没有关联。5.关于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及证明方向不予认可。理由：（1）营山法院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撤销权之诉完全没有关联性，仅仅是营山法院针对（2018）川1322执1581号、1580号、837号等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说明；（2）营山法院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综上认为，原告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其是青海高院12号案件的第三人或具有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其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地位和身份，原告起诉缺乏主体合法性。惠东公司认为，首先，营山农商行的权利是否受到损害，是本案调查的关键。2017年12月20日，债权人银峰公司向城东区政府、惠东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该通知书到达惠东公司时，银峰公司对惠东公司享有的债权就已经转移，故2018年1月25日营山法院作出保全裁定时，银峰公司已不再对惠东公司享有债权，而该债权转让时惠东公司是善意的，债权转让行为合理、合法，并不存在损害营山农商行利益的情形；其次，根据民诉法第一百条第三款“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对情况紧急的，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之规定，保全裁定做出后应当立即执行，但营山法院并未采取保全措施，且营山农商行还撤回了执行申请，因此，并不存在惠东公司与李平恶意串通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认为，营山农商行补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权利受到了损害，与本案无关，对补充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庭后，李平补充提交两组证据：《补充证据（一）》，共15项，拟证明李平等6名债权人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债权转让具有真实合法性，不存在虚假诉讼：1.顺庆法院（2018）川1302号民初117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P1-11）。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案一审判决已被二审撤销从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的庭审笔录也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更无法证明被告李平和银峰公司之间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2．银峰公司与吴一和资金往来2013-2015明细（P12-27）。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明细表复印件系银峰公司另案在顺庆法院诉讼中提交给法院的复印件，被告李平这次再行复印之后予以提交，该明细表系银峰公司单方制作表格，系银峰公司单方陈述意见，根本就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该明细表载明的所有款项往来仅仅反映银峰公司和吴一和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告李平无任何关系，也与参与债权转让的其余5人无任何关系，根本无法证明银峰公司和这6人之间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同时，根据银峰公司单方记账情况，最终到2015年12月31日的时候，银峰公司不但不欠吴一和任何款项，反而是吴一和倒欠银峰公司322466.53元。当然，无论银峰公司和吴一和之间发生了多少额度的借款往来，都无法据此当然推断李平或其余5人对银峰公司享有1800多万元债权。3．顺庆法院（2020）川1302号民初191号案开庭笔录（P28-51）。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予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李平和银峰公司之间债权转让合法，不能证明李平支付了转让价款对价，更不能证明李平或其余5人和银峰公司之间具有1800多万元的民间借贷债权债务关系。4．《债权转让协议》。5.《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送达回证。6.《补充协议》。7.《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4-7项证据（P52-63）均属于被告李平2020年11月20日庭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这里属于重复提交，前面已经质证，无需再重复质证。8．《李平对银峰债权证据》（P64-70）。9．《王利琳对银峰债权证据》（P71-73）。10．《罗伟对银峰债权证据》（P74-75）。11.《赵聪对银峰债权证据》（P76-78）。12．《王乃蓉对银峰债权证据》（P79-90）。13．《宋先均（钧）对银峰债权证据》（P91-109）。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不予认可被告李平的证明目的，具体理由如下：（1）其中所涉《借款结算书》《借条》均与被告李平2020年11月20日庭审中已经提交的编号3-10重复，前面已经质证，这里不再重复。（2）对所涉取现或转账凭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也不认可被告李平企图以此证明李平等人曾出借款项给银峰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是该凭证均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其次是这些款项凭证的交易时间、交易主体与李平提交的《借条》《借款结算书》所载明的借款主体、借款发生时间矛盾和冲突，说明被告李平是在东拼西凑利用他人的银行记录，张冠李戴混淆为对银峰公司的债权。（3）所涉李平等人的债权转账凭证，有的没有直接从其账户上支付的任何证据（如李平、罗伟、宋先钧）；有的虽有转账记录，但该笔转账只是一个走账的行为，该笔资金的来源并非其本人所有（如王利琳、赵聪），只要调取王利琳该笔款项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记录，就可以十分清楚查明该笔转账只是一个走账；有的交易对手是他人（如王乃蓉），且李平无法提供这些涉案涉款项实际进入银峰公司账户的任何证据，银峰公司根本就未实际控制或使用过涉案资金，无法证实李平等人与银峰公司产生了近千万元债务。（4）若要查明李平等人和银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上千万元的债权债务，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对银峰公司的财务进行司法鉴定，恳请贵院启动司法会计鉴定程序，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查明和判定他们恶意虚假诉讼行为。14．《企业营业执照》。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李平的证明目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李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德融建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份，李平持有该企业51%的股权份额，但所有股东注册资本金均为认缴，至今没有实际出资分文。同时，该公司成立不久就拖欠他人款项被起诉，现在仍然是被执行人！15.李平的《结婚证》。营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李平和王利琳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可，不认可被告李平其他证明目的。《补充证据（二）》，共13项：1.《房屋信息查询表》（6套）；2.《房地产估价报告》；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8）川1322执837号执行裁定书；4.《房屋信息查询表》（4套独栋）；5.《房地产估价报告》；6.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2执462号之六执行裁定书；7.地图（抵押物的位置与都江堰景区的关系）；8.抵押物的现实照片；9.住建部《关于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的函》；10.《青城山-都江堰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2017-2030）》；11.都江堰市违法别墅清查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都违领（2019）1号文件；12.都江堰市违法别墅清查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公告；13.灵岩12星座森林度假酒店（策划案），拟证明营山农商行对银峰公司的债权设有抵押，诉讼中又超额查封银峰公司财产，该查封财产足以清偿营山农商行的债权，其权益并未受到侵害，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营山农商行统一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中房屋查询记录、法院司法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与本案诉讼争议焦点核心问题无关，与本案所涉民事调解书是否合法、是否应当撤销的诉讼标的无关。同时，该书证可以证明案涉保全查封的资产被多个法院司法查封，设定有多个抵押担保，我方并未超额查封或超额执行。2．对被告方单方所提供的《评估报告》、下载资料、图片、商业方案等单方制作的证据以及所属相关部门文件复印件等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3．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营山农商行作为第三人享有的撤销权不容置疑！我方补充提交的营山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已完整记载和反映了我方作为债权人的相关情况。（1）其中包括（2018）川1322执1580号、1581号、837号案件、（2019）川1322执462号案件，执行标的金额涉及本金共计6900万元及其相应的积欠利息、逾期罚息、复利等。同时，我方还另外在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银峰公司有上亿元金额的执行案件。被告李平提供的所有财产资料，目前基本已被司法处置分配完毕。营山县法院的执行案件中，目前尚未司法处置的均系暂不宜处置资产，特别是位于都江堰景区领域闲置房屋，更是因国家政策因素暂无法处置。（2）营山法院建议我方对未获得执行的案件，配合法院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方式结案，积极查找被执行人其他财产。截止目前，我方对于银峰公司、吴一和、黎雪的执行案件，尚有案款本金超过3719.42万元未获得执行，且有不低于989.15万元的利息或其他费用未获得执行。根据以上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1月17日，原告营山农商行与案外人银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资金监管协议》各一份，按约定向银峰公司发放贷款2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即从2015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该笔贷款到期后，银峰公司未清偿贷款。银峰公司向原告承诺将其对被告惠东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3595540.37元）转让给原告，用以冲减抵扣尚欠原告的贷款本息同等金额，并提供了该公司股东吴一和、黎雪2017年11月29日签字的股东会决议作为依据。2017年12月20日，银峰公司与李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银峰公司将其在惠东公司处享有的债权23595540.37元转让给李平，利息一并转让，并于同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城东区政府及惠东公司。2018年1月16日，营山农商行向营山法院起诉，要求银峰公司归还借款本息。营山法院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8）川1322财保44号民事裁定书，冻结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的应收账款，冻结期限为一年，并于同日向惠东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期间，可与银峰公司办理账务结算，但暂停支付”。营山法院2018年1月29日向惠东公司送达该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营山农商行诉银峰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营山法院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2018）川132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判令银峰公司偿还营山农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吴一和、黎雪、吴放对该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2018年11月16日，营山法院受理营山农商行对该案的执行申请。该案执行过程中，营山农商行撤回执行申请，营山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裁定终结执行。2020年12月10日，营山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营山农商行作为债权人向该院申请执行银峰公司、吴一和等人的执行案件共计4个，执行标的6900万元；该院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依法进行了查控，但被执行人部分财产存在其他债权人在先抵押他项权利情形，被执行人除该院执行案件外，还在其他法院作为被执行人；执行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可及时处置的财产，均已通过司法拍卖程序或以物抵债方式进行了处理，其余尚未进行司法处置的财产均系暂不宜处置财产，特别是被执行人名下位于都江堰景区领域闲置房屋，更因国家政策因素暂无法处置，为此，该院建议债权人对未获得执行的案件，配合法院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并建议债权人积极查找被执行人其他财产，以利于后续启动恢复执行程序；截止目前，营山农商行对于被执行人银峰公司、吴一和等人的执行案件，尚有案款本金超过3719.42万元未获得执行，且有不低于989.15万元的利息或其他费用未获得执行，其中（2018）川132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本案所涉债权）尚有案款本金1900万元和不低于309.44万元的利息和其他费用未获得执行，鉴于该院对所查控被执行人其余财产目前均无法处置变现，故该院已对前述执行案件均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1月29日，李平向本院起诉，以银峰公司已将对惠东公司享有的债权23595540.37元转让给李平为由，请求判令惠东公司立即向李平支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3595540.37元及利息。诉讼中，李平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裁定，对惠东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2600万元进行了查封。2018年2月12日，营山农商行向顺庆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案】，诉请撤销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同时营山农商行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案诉讼活动，并申请裁定中止该案审理，等待（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案的审理结果。2018年4月4日，本院向营山农商行发出《通知书》载明：“你公司与银峰公司就西宁市城东区王家庄项目的债权转让协议仅依据银峰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未履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通知债务人等相关程序，该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而本案原告李平与银峰公司就王家庄项目的债权转让手续已经完成，合法有效，并通知了债务人惠东公司和城东区政府。故你方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也没有申请本案中止诉讼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你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2018年4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平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2480万元，2018年5月4日前支付800万元，余款168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给付；二、如被告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第一条约定时间付款，李平有权另行向该公司主张投资款本金利息，即投资款本金23595540.37元扣减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支付款项，以剩余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59777.7元，减半收取79888.85元，由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由该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前直接支付给李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李平负担。”该调解书生效后，李平与惠东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签署《书面和解协议书》，对履行事项进行约定。目前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2019年2月12日，营山农商行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形成本案。另查明，营山农商行请求撤销李平与银峰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顺庆法院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2018）川1302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驳回营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营山农商行上诉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民终179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顺庆法院重审后，追加第三人王利琳、王乃蓉、罗伟、赵聪、宋先均（钧）参加诉讼，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川1302民初191号民事裁定，以营山农商行已在青海高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其诉讼目的与该案一致，继续处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驳回营山农商行的起诉。再查明，2017年12月20日，银峰公司（甲方）与李平等6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拥有的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王家庄项目’中的债权23595540.37元（大写贰仟叁佰伍拾玖万伍仟伍佰肆拾圆叁角柒分，全是投资本金），全部转让给乙方。为了诉讼收债方便，乙方一致同意以李平一人名义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债权的同时，该债权从2017年1月25日起应收利息及从权利一并转让。甲方与乙方的债务因本债权转让而清结。三、本转让协议自《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时生效等”。2017年12月17日银峰公司与宋先钧签订《借款结算书》,2017年12月20日，又分别与李平、王利琳、罗伟、赵聪、王乃蓉签订《借款结算书》，确认欠付的本息数额。2017年12月21日，银峰公司（甲方）与李平等6人（乙方）、吴一和（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与乙方代表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拥有的西宁惠东城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债权23595540.37元转让给乙方全体债权人，用于抵偿甲方以丙方名义向乙方的借款本息；2.乙方出借的款项，是以丙方名义书具的借条，借款实际用于甲方的经营活动或归还银行借款利息；3.截止到2017年12月20日，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息分别为：李平玖佰贰拾肆万陆仟元；王利琳玖拾柒万元；宋先均（钧）贰佰万元；罗伟两笔借款壹佰陆拾玖万元；赵聪壹佰贰拾叁万玖仟元；王乃蓉叁佰叁拾柒万元；合计人民币壹仟捌佰伍拾壹万伍仟元。经三方协商，达成本补充协议：一、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债权将通过诉讼程序向债务人清收，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甲方或丙方垫付，债权执行后从执行款中收回归垫。二、收回的债权，乙方各债权人按照比例进行分配。收债权发生的差旅费由乙方按照比例交付。三、如收回的债权清偿完乙方各债权人的借款本息后，剩余的资金仍然属于甲方所有，收归丙方处理。四、在债权清收过程中，对出现的新情况、新问题，各方友好协商处理或进行补充，达成的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相同效力。《债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或以后签订的新的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五、本协议一式六份，经各方签字或签章后生效，甲方和丙方各持一份，乙方持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围绕本案焦点“营山农商行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营山农商行能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营山农商行与银峰公司之间基于贷款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李平与惠东公司之间因受让银峰公司的债权形成的合同关系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但李平2017年12月20日受让的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的应收账款，即为营山农商行诉银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法院冻结的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的应收账款，该冻结裁定亦于2018年1月29日向惠东公司送达，故案涉银峰公司在惠东公司处的应收账款权利义务的变化与营山农商行对银峰公司财产的执行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并可能影响营山农商行的利益。期间，围绕该笔应收款项，2018年1月29日，李平向本院起诉，以银峰公司已将对惠东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平为由，请求判令惠东公司立即向李平支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23595540.37元及利息（即本院12号案）。2018年2月12日，营山农商行向顺庆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顺庆法院1176号案）请求撤销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本院12号案中因李平与惠东公司在诉讼中达成惠东公司返还李平投资款本金及利息2480万元的协议，该协议经本院1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执行完毕。营山农商行在顺庆法院提起的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该院最终以营山农商行已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为由驳回了营山农商行的起诉，故本案营山农商行与银峰公司之间虽然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但基于营山农商行对银峰公司的债权实现与银峰公司转让的案涉应收款之间的关联关系，因银峰公司转让了该到期债权使得李平与惠东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对营山农商行利益产生的影响以及营山农商行主张受损害的民事权益因本院12号民事调解书的存在，其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被驳回起诉等基本事实，可以认定李平与惠东公司合同纠纷案件处理结果与营山农商行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营山农商行有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二、关于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营山农商行主张撤销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的理由是，其认为本院12号民事调解书的基础是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行为系虚假的，所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并不成立，李平并无向银峰公司支付受让该笔债权的对价，该调解书将惠东公司应偿还给原债权人银峰公司的投资款本息确认支付给李平，损害了营山农商行的合法权益，放任了李平等人以合法形式所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故请求撤销。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中李平等人与银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李平庭后提交了李平等人的转账凭证等拟证实债权真实存在。经查，李平庭后提交的《补充证据（一）》第64-109页列明了李平等6人各自对银峰公司的债权证据｛《李平对银峰债权证据》P64-70）；《王利琳对银峰债权证据》（P71-73）；《罗伟对银峰债权证据》（P74-75）；《赵聪对银峰债权证据》（P76-78）；《王乃蓉对银峰债权证据》（P79-90）；《宋先均（钧）对银峰债权证据》（P91-109）｝，经核对：1.《李平对银峰债权证据》（P64-70）中，《借款结算书》载明银峰公司通过银峰公司股东吴一和先后向李平借款650万元，利息2746283元，本息共计9246283元（《补充协议载明欠李平9246000元》），所附转账凭证及借记卡账户明细（加注）载明，王毅2010年元月25日付给吴一和50万元（尾号3730）、王毅2013年2月27日向尾号9016账户转账200万、王毅2013年3月1日向尾号9016账户转账110万元、王毅2013年3月20日向尾号9016账户转账20万元，王利琳2014年4月17日分两笔向润无声投资公司各转款100万元。以上转款人均非李平，且所附转账凭证数据共计580万，与借款结算书所确认的借款650万元不相符；王毅向尾号9016的三笔转账无法证实是向吴一和转账；王利琳向润无声投资公司转入的两笔无法确认为系银峰公司的借款；银峰公司主张向股东吴一和转账即系银峰公司的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由银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作为公司对李平的借款进行账务处理，故无法证实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王利琳对银峰债权证据》（P71-73）中，《借款结算书》载明2014年10月16日银峰公司通过股东吴一和向王利琳借款100万元，后还款50万元，尚欠50万元本金，利息32万元，另少结算李平利息15万元，共计欠付王利琳97万元。所附转账凭证有一张，为王利琳2014年10月16日向吴一和（尾号2714）账户转账100万元。王利琳和李平系夫妻关系，对李平和王利琳为何分别与银峰公司进行结算，为何将王利琳2014年4月17日汇入润无声投资公司的汇款计入李平的借款，而又将李平少算的15万元利息计入王利琳的债权中，李平对此无合理解释；银峰公司主张向股东吴一和转账系银峰公司的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款已汇入银峰公司由银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并作为公司对王利琳的借款进行账务处理；100万元中已还50万元，未付还款凭证，是吴一和还的还是银峰公司还的，该笔还款是否在银峰公司进行账务处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该转账凭证只能证明王利琳曾向吴一和转账100万元，但无法证明银峰公司尚欠王利琳50万元。3.《罗伟对银峰债权证据》（P74-75）中，《借款结算书》载明2015年7月1日，银峰公司通过股东吴一和向罗伟借款100万元，利息24万元，本息共计124万元。所附转账凭证为刘世英2013年11月13日向吴一和转账100万元。该转账凭证载明的转账时间与《借款结算书》上载明借款时间不一致，且转账人为刘世英，无证据证明该款已转入银峰公司由银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作为银峰公司对罗伟的借款进行账务处理，无法证实罗伟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赵聪对银峰债权证据》（P76-78）中，《借款结算书》载明2015年3月18日，银峰公司通过股东吴一和向赵聪借款300万元，已还200万元，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239000元，欠付本息共计1239000元。所附转账凭证有两张，一张为2015年3月17日，罗伟收到四川峰辉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5年3月18日，罗伟向吴一和（尾号2714）账户转账300万元。罗伟和四川峰辉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什么关系？该款是什么性质的款项？为何收到该款后第二天全额转给吴一和？罗伟和赵聪分别与银峰公司进行结算，为何将刘世英的转款作为罗伟的借款，而罗伟本人向吴一和的转款又作为赵聪的借款，对此，李平无合理说明；本笔借款已还200万元，未附还款凭证，是谁还的？还给谁了？还给罗伟还是赵聪？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且无证据证明罗伟2015年3月18日转给吴一和的300万元已转入银峰公司账户由银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作为银峰公司对赵聪的借款进行记账处理，无法证实赵聪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5.《王乃蓉对银峰债权证据》（P79-90）中，《借款结算书》载明，2015年3月17日、3月20日和12月13日，银峰公司通过股东吴一和和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向王乃蓉分别借款借40万元、60万元和200万元，共计300万元，经过结算，本息共计337万元。所附凭证系《借条》一张，载明2015年2月13日吴一和借到王乃蓉200万元；一份吴放的活期存款明细和王乃蓉与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的《集资协议》及两份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其上载明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3月20日收到王乃蓉60万元和2015年3月17日收到王乃蓉40万元。本院认为，向吴一和借款200万元只有借条，没有转账凭证且《借条》所载明借款时间与《借款结算书》记载的借款时间不相符；向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转款系对该公司的集资款，为何将对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的集资款作为对银峰公司的借款，只有银峰公司在《借款结算书》的自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对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的集资款只有借款收据，没有转账凭证，所附吴放活期存款明细上仅有一笔2015年3月17日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取40万元的记录，为何将从吴放账户上的转款视为王乃蓉对攀枝花花舞人间实业有限公司的出资，没有合理说明，无法证明银峰公司确认的300万元借款均由王乃蓉借出，该笔借款已转入银峰公司账户内由银峰公司实际占有使用且已作为对王乃蓉的借款进行记账处理，据此，无法证实王乃蓉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6.《宋先均（钧）对银峰债权证据》（P91-109）中，《借款结算书》载明2014年1月28日银峰公司通过股东吴一和借宋先钧100万元，利息100万元，欠付本息合计200万元。所附工资卡账户支出明细上显示2014年1月24日该账户余额为183408.65元，1月29日账户余额为186327元，未见该账户2014年1月28日有支出100万元的转账记录，无法证实宋先钧2014年1月28日向银峰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通过以上证据分析，李平所提交案涉6人的转账凭证等，均与他们与银峰公司签署的《借款结算书》存在借款人、借款数额、借款时间及转账事实上的不同，不足以证实李平等6人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其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银峰公司2017年11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营山农商行，2017年12月20日又与李平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李平，并通过李平向本院提起12号案诉讼。本院12号案，李平是以其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为由主张惠东公司向其支付投资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在营山农商行已提出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虚假债权转让行为，申请参加诉讼，并已另案对李平与银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中止12号案审理的情况下，原审既未追加债权转让人参加诉讼对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审理，也未中止诉讼等待另案针对该债权转让协议提起的撤销权纠纷的审理结果，而是直接根据李平与惠东公司达成的协议将营山农商行已申请冻结的案涉应收款调解确认给李平确有错误。李平关于营山农商行对银峰公司的债权设有抵押，诉讼中又超额查封银峰公司财产，该查封财产足以清偿营山农商行的债权，其权益并未受到侵害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银峰公司向营山农商行申请贷款时虽提供了抵押，但该抵押物目前无法处置，法院已终结本次执行，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得不到实现，其权益受到损害是客观存在的。抵押权的设立并不意味着债务人仅在抵押财产范围内对债权人负清偿义务，债务人的全部财产（除依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豁免执行之外）都应当是清偿债务的责任财产，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应全面审查生效裁判对债务人其他财产的处置是否正确，不能因抵押权存在就彻底否定第三人的撤销之诉。我院12号案中李平主张其受让了银峰公司23595540.37元的债权，其既未向银峰公司支付对价，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其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在营山法院已裁定对应收账款进行冻结的情况下，惠东公司与李平通过法院调解方式将该笔应收款全额支付给了李平，导致营山农商行对该笔款项的保全利益丧失，目前营山农商行无法实现对银峰公司的债权，本院12号调解书对该笔应收款的处置损害了营山农商行的民事权益，应予撤销。另，营山农商行庭后申请对银峰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和申请调取王利琳等其他债权人的银行账号交易流水记录，拟证明银峰公司与这些债权人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些转账只是一个走账形式，且执行后案款打入这些账户后又最终回到了银峰公司账户内，本案系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对于银峰公司与案涉债权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举证责任在李平一方，目前李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故不再对银峰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和调取其他债权人的银行明细。综上所述，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案调解的基础是李平与银峰公司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事实，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中，李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银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12号民事调解书在未对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审理的情况下，直接根据李平与惠东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将营山农商行已申请冻结的应收款确认给李平确有错误且损害了营山农商行的民事权益，营山农商行请求撤销本院12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百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青民初12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165800元由李平、西宁惠东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玉静审判员   索晓春审判员   刘尚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汪富生书记员   董雨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四条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二百九十八条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