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斌，男，汉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汝槐，男，汉族，1957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万能，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黄洪斌因与上诉人吴汝槐、原审第三人吴万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5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汝槐向黄洪斌赔偿从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按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止4年零11.5个月共计453290元）；3.改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鱼塘、土地返还给黄洪斌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每年38580元标准支付，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共8841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2018年8月31日止作为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经济损失的时间节点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误解了（2019）粤07民终2878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应依法予以纠正。（一）根据（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二审法院并不是以黄洪斌在该案一审诉求中提出要求赔偿的暂计时间（即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作为时间节点来作出吴汝槐应赔偿黄洪斌77160元的判决认定。而只是认定黄洪斌已支付的2014年、2015年的承包费属于直接损失，超出该部分损失数额的请求理据不足，且吴汝槐述称自2013年涉案土地一直处于荒废状态[详见（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第12页第9行]才作出以上判决的。也就是说，二审法院当时判决吴汝槐仅需赔偿黄洪斌已支付的2014年和2015年的承包费77160元，是考虑到涉案场地黄洪斌交了承包费给发包人，但是却一直由吴汝槐强占，这是黄洪斌实实在在的直接损失。至于2016年后的损失，黄洪斌当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具体的损失，最主要也考虑到吴汝槐述称的自2013年起该土地、鱼塘一直处于荒废状态而得到二审法院的同情所作出的裁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在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侵占期间已对黄洪斌作出了经济损失赔偿判决，并以此作为一审判决的时间节点，是对（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认定的误解，依法应予纠正。（二）在2020年2月黄洪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才发现原来该涉案场地早在2016年4月就租赁给了吴万能，吴汝槐每年还收取了吴万能的租赁费130000元，并非是其所述称的该场地一直荒废。也就是说，现在黄洪斌有足够的新证据证明，且吴汝槐已承认自2016年4月起，吴汝槐占用黄洪斌合法承包的鱼塘、土地进行非法出租，并因此非法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的规定，吴汝槐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将其非法获利所得返还给黄洪斌，黄洪斌并没有要求其作出其它的经济赔偿，已算是非常宽容了。因此，一审法院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且可清晰计算非法获利赔偿数额的情况下，只作出支持黄洪斌获得其中部分赔偿金额的判决，有失公允。（三）更何况，在2013年吴汝槐与其儿子吴X威（收取了黄洪斌转让费的当事人）的诉讼案件（2013)江恩法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就已经认定由吴X威代表其家庭成员对外签订合同，体现的是其家庭成员的共同意志，为有效合法。也就是说，吴汝槐那时就知道该涉案场地的合法承包人是黄洪斌，应该移交返还给黄洪斌，但其就是强占着场地不移交给黄洪斌，而且当时就移交场地的事，还发生了吴汝槐冲突伤人的事件。多年来，黄洪斌作为一个在恩平的外来投资者，历经8年，多次起诉又撤诉，劳心劳力，就算现在法院生效判决已久，涉案场地至今也还是没有收回，就连黄洪斌已交纳的2014年和2015年的承包费77160元吴汝槐也还未赔偿返还。黄洪斌损失的又何止这些，场地转让时黄洪斌可是花了1010000元的转让费和200000元给发包人作公益基金换来的，但场地的成本折旧和无故少了8年的经营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洪斌自2016年后的损失没有处理并作出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护黄洪斌的合法权益，予以改判。二、鉴于（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已认定黄洪斌是该涉案场地的合法承包人，吴汝槐理应向黄洪斌支付场地占用费，并由黄洪斌向发包人负责转交支付。（一）吴汝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今一直侵占涉案场地实际经营，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负责支付。当初，吴汝槐为取得有利证据赢取官司，曾主动向恩平市恩城街联合村联大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大经济合作社”）支付场地占用费至2018年12月31日止，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今，吴汝槐再没有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涉案鱼塘、土地的场地占用费，而该涉案场地至今吴汝槐仍在继续侵占。基于谁使用谁负责的公平原则，不能因为其输了官司就开始赖皮，更不能任其继续侵占又不用付费，所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之日止该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继续负责支付。（二）关于怎样的支付方式才合情合理的问题。联大经济合作社的承包费是每年必须支付的，这关系到村民的集体利益。现在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合法承包人为黄洪斌，那么联大经济合作社就再无依据要求吴汝槐直接向其支付场地占用费了（承包费和场地占用费的数额是一致的）。若吴汝槐不支付场地占用费，那联大经济合作社势必要求黄洪斌支付。综上所述，既然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继续负责支付，那正确的做法就是由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费，再由黄洪斌向联大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黄洪斌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汝槐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时间节点的判决正确，因为（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对2018年8月31日之前黄洪斌的损失已经处理，在该判决没有撤销的情况下，黄洪斌主张时间错误，缺乏事实基础。二、不能以租赁费作为涉案场地的收益，因为农业生产受外界影响较大，受政策影响也很大，并非稳赚不赔。吴万能未作陈述。吴汝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684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洪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吴汝槐的年收益系9142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费为130000元，但租赁为130000元的前提是涉案土地能够养殖生猪。2019年1月，恩平市人民政府发布《恩平市人民政府关于修订恩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通告》，按照该通告，涉案土地属于禁养区。因而自2019年开始，涉案土地已不再养殖生猪，如吴汝槐和吴万能继续按照《养殖场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缴纳租赁费，对吴万能系显失公平，经吴汝槐和吴万能协商，自2019年开始，租赁费降为每年90000元。2018年9月1日之前的经济损失已在（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中处理，而在2019年开始，实际上承包金仅为90000元，以130000元计算土地承包金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吴汝槐自2016年开始聘请江南联合村委会联驿村村民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月付工资2000元，年付出24000元，该费用也应当予以扣除。再次，由（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也可知，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生效判决认定黄洪斌五年的损失为77160元，即年损失为15432元。该数值明显小于一审判决认定的91420元，客观上也说明一审判决有误。综上，吴汝槐认为涉案土地的年收益最多为27420元(90000-38580-24000)，一审法院认定年收益为9142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应当考虑到，经营养殖业是存在严重风险的，既要考虑到天气、环境，也要考虑到政策，养殖本身并非稳赚不赔的行业。即便认定吴汝槐侵犯了黄洪斌的权益，那赔偿的损失最多只能以年收益27420元计算，截止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黄洪斌总的损失不超过68473元。黄洪斌辩称，吴汝槐上诉所称不能以每年租赁费130000元减去缴纳的承包费作为其所得利润，也是错误的。根据吴汝槐与吴万能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第一条“协议一经签订，协议期内乙方的养殖生产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既然场地租赁给吴万能，所有的经营活动应由吴万能负责，所以吴汝槐只是收取租金，其没有继续对土地进行投入。至于其上诉所主张的村民工资等也是属于吴汝槐自己聘请的工人，这与《养殖场租赁协议》无关，故一审法院以每年收取130000元租赁费减去每年应收取的38580元计算是正确的。吴万能未作陈述。黄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位于恩平市X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赔偿（以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止约5年共计426627元）；2.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鱼塘、土地返还给黄洪斌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每年38580元标准支付，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共7394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约定由吴万能承包涉案土地，吴万能每年支付130000元租金给吴汝槐。吴汝槐于2017年12月26日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交涉案鱼塘2014年至2018年的鱼塘承包款180000元，于2018年1月14日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交涉案土地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承包款129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785民初36号黄洪斌与吴汝槐、联大经济合作社、吴X威、郑X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黄洪斌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吴汝槐返还其侵占黄洪斌所承包的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位于联大合作社村田头岗、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共约100亩的承包地块］；2.判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的经济损失每年81794元至其实际返还侵占全部涉案土地止（自2013年9月1日起算，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暂计应赔付黄洪斌40897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该案判决：一、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把位于恩平市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返还给黄洪斌；二、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黄洪斌77160元；四、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吴汝槐未能向黄洪斌履行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经济赔偿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吴汝槐应否赔偿涉案土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日的土地占用经济损失给黄洪斌；二、吴汝槐应否赔偿涉案土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的土地占用费给黄洪斌。关于第一个问题。黄洪斌已在（2019）粤0785民初36号案中请求吴汝槐向其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因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对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及本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粤0785民初36号、（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黄洪斌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不再进行审理。黄洪斌因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自2016年起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涉案土地的租金，该租金一直由吴汝槐支付。吴汝槐每年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38580元。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就涉案土地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每年收取吴万能130000元租金，吴汝槐自2016年4月2日起就涉案土地的年收益为91420元（130000元-385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黄洪斌现请求吴汝槐支付其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黄洪斌的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应参照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的年收益91420元计算，吴汝槐应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返还日止每年支付91420元经济损失给黄洪斌（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的经济损失为228550元，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土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洪斌主张按38580元的标准计算土地占用费，结合黄洪斌、吴汝槐的陈述，该38580元实为土地承包者向联大经济合作社每年应支付的承包款，但黄洪斌自2016年起并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该费用，现黄洪斌主张由吴汝槐支付土地占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万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不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汝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的经济损失228550元〔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土地（位于恩平市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给黄洪斌；二、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402.86元（已由黄洪斌预缴），由黄洪斌负担2392.61元，由吴汝槐负担2010.25元。黄洪斌多预缴的一审受理费2010.2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吴汝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2010.25元。二审期间，吴万能未提交新的证据。黄洪斌提交以下证据：1.吴万能于2021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吴汝槐上诉提出2019年至2021年其每年收取吴万能承包费90000元，并未足额收取130000元的租金，吴万能出具该《证明》，用以证明吴万能在2019年至2021年每年实际交纳了90000元，少交纳8万元是因为吴汝槐同意将以前收吴万能的保证金6万元不予退回，2019年拆猪舍的补偿款也不补偿给吴万能，用来冲抵这两年少交纳的8万元租赁费。由此可见，吴汝槐每年均足额收取了租赁费。2.《恩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联大经济合作社要求补交2020及2021年的租金，黄洪斌应要求交纳了两年的租金77160元。一审判决不支持黄洪斌收取吴汝槐的场地占用费的理由是2016年起黄洪斌并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该费用，黄洪斌现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黄洪斌已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了承包费用，所以黄洪斌向吴汝槐收取多年来的场地占用费是合法有据的，故一审判决有误。吴汝槐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但拆猪舍的补偿款本应属于吴汝槐，不属于吴万能，所以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实际上并不合法。证据2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但是证据2与本案无关，因为如果认定了涉案土地收益，那么承包费是包含在收益之内。吴汝槐提交以下证据：1.恩城街道禁养区养殖场（户）限期关停通知书；2.收据。证据1、2，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因政策原因不得养猪，自2019年开始，实际承包金降为每年90000元。3.证明；4.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4，用以证明吴汝槐于2016年开始聘请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年向其支付24000元。黄洪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认为场地关停是吴汝槐的责任与吴万能无关，是错误的，因为场地租赁给吴万能，合同明确约定了吴万能自负盈亏，各自承担各自经营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称拆除养猪场将租赁费降为90000元并不属实，从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可看出；证据3、4的真实性依法由二审法院核实，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聘请冯X女看管场地是吴汝槐的个人行为，并没有吴万能签名认可，工资也是吴汝槐自行发放给冯X女，这与本案的《养殖场租赁协议》无关，不能将其作为减少吴汝槐收益的依据。吴万能未对黄洪斌、吴汝槐提交的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黄洪斌、吴汝槐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洪斌、吴汝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黄洪斌诉请的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损失应否于本案中再次处理的问题。经查，黄洪斌于（2019）粤0785民初36号案中就涉案土地所提诉讼请求包括“判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的经济损失每年81794元至其实际返还侵占全部涉案土地止（自2013年9月1日起算，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暂计应赔付黄洪斌408970元），本院于（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中已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黄洪斌77160元”的判决，并已生效，且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于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位于恩平市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赔偿（以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止约5年共计426627元）”相比，其中“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损失”是属于重合范畴。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期间的损失请求不予审查，并无不当。黄洪斌上诉主张因其在（2019）粤0785民初36号以及（2019）粤07民终2878号案中未曾掌握吴汝槐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吴万能获取收益的相关证据，导致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被支持，属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承担等诉讼风险问题，在（2019）粤07民终2878号案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等程序被撤销的情况下，黄洪斌与吴汝槐之间就涉案土地所产生的纠纷的解决仍然要受该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约束。故黄洪斌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洪斌诉请吴汝槐按38580元/年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洪斌该项诉请虽表述为“场地占用费”，但实际为支付义务人需向土地所有权人联大经济合作社缴纳的承包费用。黄洪斌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该承包费用的支付系其有权获取土地收益的应然对价，即其有权向吴汝槐主张损失赔偿的基本前提。据此，即使黄洪斌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纳2020年、2021年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对黄洪斌关于吴汝槐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应予维持。黄洪斌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吴汝槐上诉所提其仅需向黄洪斌赔偿68473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吴汝槐对此主张其自2019年开始每年仅收取吴万能90000元租赁费，并非130000元，但黄洪斌提交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吴万能对吴汝槐的该项主张予以否认，并述称其与吴汝槐约定除了每年交纳90000元租赁费用以外，用保证金及拆迁补偿款冲抵其余的4万元/年租赁费用。吴汝槐于二审期间虽表示需庭后核实该《证明》所称的保证金及拆迁补偿款冲抵事实再书面向本院回复，但庭后并未向本院回复，亦未提交足以推翻吴万能上述主张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吴万能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吴汝槐关于其自2019年开始每年仅收取吴万能90000元租赁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吴汝槐亦主张其自2016年开始聘请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年支付工资24000元。但对此其仅提供了署名为“冯X女”的《证明》，在案并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另外，即使吴汝槐有证据证明其该项支出确为真实，但根据其与吴万能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关于“协议一经签订，协议期内乙方的养殖生产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可知，在并无证据足以证实除转租给吴万能使用之外，吴汝槐对涉案土地存在其他使用收益事实的情况下，吴汝槐对涉案土地的支出并非必要支出。综上，吴汝槐以其未实际收取吴万能约定的租金130000元/年，其对涉案土地存在投入成本等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按91420元/年（130000-38580=91420）的标准计算吴汝槐应向黄洪斌赔偿的损失，其仅需向黄洪斌赔偿68473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洪斌、吴汝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9.4元（黄洪斌已预交8099.35元，吴汝槐已预交1511.83元），由黄洪斌负担4400.62元，吴汝槐负担3298.78元。黄洪斌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698.7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汝槐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178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粤07民终2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洪斌，男，汉族，1974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汝槐，男，汉族，1957年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万能，男，汉族，196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黄洪斌因与上诉人吴汝槐、原审第三人吴万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21）粤0785民初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洪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汝槐向黄洪斌赔偿从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按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止4年零11.5个月共计453290元）；3.改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鱼塘、土地返还给黄洪斌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每年38580元标准支付，暂计至2021年3月15日共88413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以2018年8月31日止作为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经济损失的时间节点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误解了（2019）粤07民终2878号生效判决的认定，应依法予以纠正。（一）根据（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二审法院并不是以黄洪斌在该案一审诉求中提出要求赔偿的暂计时间（即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作为时间节点来作出吴汝槐应赔偿黄洪斌77160元的判决认定。而只是认定黄洪斌已支付的2014年、2015年的承包费属于直接损失，超出该部分损失数额的请求理据不足，且吴汝槐述称自2013年涉案土地一直处于荒废状态[详见（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第12页第9行]才作出以上判决的。也就是说，二审法院当时判决吴汝槐仅需赔偿黄洪斌已支付的2014年和2015年的承包费77160元，是考虑到涉案场地黄洪斌交了承包费给发包人，但是却一直由吴汝槐强占，这是黄洪斌实实在在的直接损失。至于2016年后的损失，黄洪斌当时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具体的损失，最主要也考虑到吴汝槐述称的自2013年起该土地、鱼塘一直处于荒废状态而得到二审法院的同情所作出的裁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在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侵占期间已对黄洪斌作出了经济损失赔偿判决，并以此作为一审判决的时间节点，是对（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认定的误解，依法应予纠正。（二）在2020年2月黄洪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才发现原来该涉案场地早在2016年4月就租赁给了吴万能，吴汝槐每年还收取了吴万能的租赁费130000元，并非是其所述称的该场地一直荒废。也就是说，现在黄洪斌有足够的新证据证明，且吴汝槐已承认自2016年4月起，吴汝槐占用黄洪斌合法承包的鱼塘、土地进行非法出租，并因此非法获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第九百八十七条“得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并依法赔偿损失”的规定，吴汝槐应按照法律的规定将其非法获利所得返还给黄洪斌，黄洪斌并没有要求其作出其它的经济赔偿，已算是非常宽容了。因此，一审法院在有充分证据证明且可清晰计算非法获利赔偿数额的情况下，只作出支持黄洪斌获得其中部分赔偿金额的判决，有失公允。（三）更何况，在2013年吴汝槐与其儿子吴X威（收取了黄洪斌转让费的当事人）的诉讼案件（2013)江恩法民二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就已经认定由吴X威代表其家庭成员对外签订合同，体现的是其家庭成员的共同意志，为有效合法。也就是说，吴汝槐那时就知道该涉案场地的合法承包人是黄洪斌，应该移交返还给黄洪斌，但其就是强占着场地不移交给黄洪斌，而且当时就移交场地的事，还发生了吴汝槐冲突伤人的事件。多年来，黄洪斌作为一个在恩平的外来投资者，历经8年，多次起诉又撤诉，劳心劳力，就算现在法院生效判决已久，涉案场地至今也还是没有收回，就连黄洪斌已交纳的2014年和2015年的承包费77160元吴汝槐也还未赔偿返还。黄洪斌损失的又何止这些，场地转让时黄洪斌可是花了1010000元的转让费和200000元给发包人作公益基金换来的，但场地的成本折旧和无故少了8年的经营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对于黄洪斌自2016年后的损失没有处理并作出判决，请二审法院维护黄洪斌的合法权益，予以改判。二、鉴于（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已认定黄洪斌是该涉案场地的合法承包人，吴汝槐理应向黄洪斌支付场地占用费，并由黄洪斌向发包人负责转交支付。（一）吴汝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今一直侵占涉案场地实际经营，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负责支付。当初，吴汝槐为取得有利证据赢取官司，曾主动向恩平市恩城街联合村联大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大经济合作社”）支付场地占用费至2018年12月31日止，但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今，吴汝槐再没有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涉案鱼塘、土地的场地占用费，而该涉案场地至今吴汝槐仍在继续侵占。基于谁使用谁负责的公平原则，不能因为其输了官司就开始赖皮，更不能任其继续侵占又不用付费，所以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之日止该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继续负责支付。（二）关于怎样的支付方式才合情合理的问题。联大经济合作社的承包费是每年必须支付的，这关系到村民的集体利益。现在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合法承包人为黄洪斌，那么联大经济合作社就再无依据要求吴汝槐直接向其支付场地占用费了（承包费和场地占用费的数额是一致的）。若吴汝槐不支付场地占用费，那联大经济合作社势必要求黄洪斌支付。综上所述，既然侵占期间的场地占用费理应由吴汝槐继续负责支付，那正确的做法就是由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相应的场地占用费，再由黄洪斌向联大经济合作社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支持黄洪斌的全部上诉请求。吴汝槐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时间节点的判决正确，因为（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对2018年8月31日之前黄洪斌的损失已经处理，在该判决没有撤销的情况下，黄洪斌主张时间错误，缺乏事实基础。二、不能以租赁费作为涉案场地的收益，因为农业生产受外界影响较大，受政策影响也很大，并非稳赚不赔。吴万能未作陈述。吴汝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684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洪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吴汝槐的年收益系9142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费为130000元，但租赁为130000元的前提是涉案土地能够养殖生猪。2019年1月，恩平市人民政府发布《恩平市人民政府关于修订恩平市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适养区通告》，按照该通告，涉案土地属于禁养区。因而自2019年开始，涉案土地已不再养殖生猪，如吴汝槐和吴万能继续按照《养殖场租赁协议》的约定履行缴纳租赁费，对吴万能系显失公平，经吴汝槐和吴万能协商，自2019年开始，租赁费降为每年90000元。2018年9月1日之前的经济损失已在（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中处理，而在2019年开始，实际上承包金仅为90000元，以130000元计算土地承包金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吴汝槐自2016年开始聘请江南联合村委会联驿村村民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月付工资2000元，年付出24000元，该费用也应当予以扣除。再次，由（2019）粤07民终2878号判决也可知，从2013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生效判决认定黄洪斌五年的损失为77160元，即年损失为15432元。该数值明显小于一审判决认定的91420元，客观上也说明一审判决有误。综上，吴汝槐认为涉案土地的年收益最多为27420元(90000-38580-24000)，一审法院认定年收益为9142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同时也应当考虑到，经营养殖业是存在严重风险的，既要考虑到天气、环境，也要考虑到政策，养殖本身并非稳赚不赔的行业。即便认定吴汝槐侵犯了黄洪斌的权益，那赔偿的损失最多只能以年收益27420元计算，截止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黄洪斌总的损失不超过68473元。黄洪斌辩称，吴汝槐上诉所称不能以每年租赁费130000元减去缴纳的承包费作为其所得利润，也是错误的。根据吴汝槐与吴万能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第一条“协议一经签订，协议期内乙方的养殖生产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既然场地租赁给吴万能，所有的经营活动应由吴万能负责，所以吴汝槐只是收取租金，其没有继续对土地进行投入。至于其上诉所主张的村民工资等也是属于吴汝槐自己聘请的工人，这与《养殖场租赁协议》无关，故一审法院以每年收取130000元租赁费减去每年应收取的38580元计算是正确的。吴万能未作陈述。黄洪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位于恩平市X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赔偿（以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止约5年共计426627元）；2.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将涉案鱼塘、土地返还给黄洪斌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按每年38580元标准支付，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共7394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约定由吴万能承包涉案土地，吴万能每年支付130000元租金给吴汝槐。吴汝槐于2017年12月26日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交涉案鱼塘2014年至2018年的鱼塘承包款180000元，于2018年1月14日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交涉案土地2014年至2018年的土地承包款129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785民初36号黄洪斌与吴汝槐、联大经济合作社、吴X威、郑X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黄洪斌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吴汝槐返还其侵占黄洪斌所承包的涉案土地［涉案土地位于联大合作社村田头岗、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共约100亩的承包地块］；2.判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的经济损失每年81794元至其实际返还侵占全部涉案土地止（自2013年9月1日起算，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暂计应赔付黄洪斌40897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汝槐承担。该案判决：一、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把位于恩平市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返还给黄洪斌；二、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经本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黄洪斌77160元；四、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吴汝槐未能向黄洪斌履行返还涉案土地及支付经济赔偿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物权保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吴汝槐应否赔偿涉案土地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日的土地占用经济损失给黄洪斌；二、吴汝槐应否赔偿涉案土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日的土地占用费给黄洪斌。关于第一个问题。黄洪斌已在（2019）粤0785民初36号案中请求吴汝槐向其支付自2013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因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对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及本院对此进行审理并作出（2019）粤0785民初36号、（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已生效，故一审法院对黄洪斌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不再进行审理。黄洪斌因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自2016年起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涉案土地的租金，该租金一直由吴汝槐支付。吴汝槐每年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租金38580元。吴汝槐与吴万能于2016年4月2日就涉案土地签订《养殖场租赁协议》，每年收取吴万能130000元租金，吴汝槐自2016年4月2日起就涉案土地的年收益为91420元（130000元-385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依法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依法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黄洪斌现请求吴汝槐支付其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黄洪斌的土地被占用经济损失应参照吴汝槐占用涉案土地的年收益91420元计算，吴汝槐应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土地实际返还日止每年支付91420元经济损失给黄洪斌（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的经济损失为228550元，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土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黄洪斌主张按38580元的标准计算土地占用费，结合黄洪斌、吴汝槐的陈述，该38580元实为土地承包者向联大经济合作社每年应支付的承包款，但黄洪斌自2016年起并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该费用，现黄洪斌主张由吴汝槐支付土地占用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万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不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汝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的经济损失228550元〔自2021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土地（位于恩平市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给黄洪斌；二、驳回黄洪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402.86元（已由黄洪斌预缴），由黄洪斌负担2392.61元，由吴汝槐负担2010.25元。黄洪斌多预缴的一审受理费2010.25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吴汝槐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受理费2010.25元。二审期间，吴万能未提交新的证据。黄洪斌提交以下证据：1.吴万能于2021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吴汝槐上诉提出2019年至2021年其每年收取吴万能承包费90000元，并未足额收取130000元的租金，吴万能出具该《证明》，用以证明吴万能在2019年至2021年每年实际交纳了90000元，少交纳8万元是因为吴汝槐同意将以前收吴万能的保证金6万元不予退回，2019年拆猪舍的补偿款也不补偿给吴万能，用来冲抵这两年少交纳的8万元租赁费。由此可见，吴汝槐每年均足额收取了租赁费。2.《恩平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联大经济合作社要求补交2020及2021年的租金，黄洪斌应要求交纳了两年的租金77160元。一审判决不支持黄洪斌收取吴汝槐的场地占用费的理由是2016年起黄洪斌并未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该费用，黄洪斌现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黄洪斌已向联大经济合作社交纳了承包费用，所以黄洪斌向吴汝槐收取多年来的场地占用费是合法有据的，故一审判决有误。吴汝槐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但拆猪舍的补偿款本应属于吴汝槐，不属于吴万能，所以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实际上并不合法。证据2的真实性由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但是证据2与本案无关，因为如果认定了涉案土地收益，那么承包费是包含在收益之内。吴汝槐提交以下证据：1.恩城街道禁养区养殖场（户）限期关停通知书；2.收据。证据1、2，用以证明涉案土地因政策原因不得养猪，自2019年开始，实际承包金降为每年90000元。3.证明；4.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4，用以证明吴汝槐于2016年开始聘请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年向其支付24000元。黄洪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认为场地关停是吴汝槐的责任与吴万能无关，是错误的，因为场地租赁给吴万能，合同明确约定了吴万能自负盈亏，各自承担各自经营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称拆除养猪场将租赁费降为90000元并不属实，从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可看出；证据3、4的真实性依法由二审法院核实，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吴汝槐聘请冯X女看管场地是吴汝槐的个人行为，并没有吴万能签名认可，工资也是吴汝槐自行发放给冯X女，这与本案的《养殖场租赁协议》无关，不能将其作为减少吴汝槐收益的依据。吴万能未对黄洪斌、吴汝槐提交的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黄洪斌、吴汝槐提交的前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洪斌、吴汝槐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黄洪斌诉请的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损失应否于本案中再次处理的问题。经查，黄洪斌于（2019）粤0785民初36号案中就涉案土地所提诉讼请求包括“判令吴汝槐赔偿黄洪斌的经济损失每年81794元至其实际返还侵占全部涉案土地止（自2013年9月1日起算，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吴汝槐暂计应赔付黄洪斌408970元），本院于（2019）粤07民终2878号民事判决中已针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吴汝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黄洪斌77160元”的判决，并已生效，且该项诉讼请求与其于本案中所提的诉讼请求“判令吴汝槐向黄洪斌支付自其非法占用涉案鱼塘、土地〔位于恩平市XX村马口洞（土名）鱼塘面积约92亩、松仔山脚耕地约8亩承包地）日止的经济损失以每年91420元为基数计算〕起至实际交还涉案场地给黄洪斌时止的经济损失赔偿（以每年91420元计算，从2016年4月2日起暂计至2020年11月30日止约5年共计426627元）”相比，其中“2016年4月2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损失”是属于重合范畴。根据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期间的损失请求不予审查，并无不当。黄洪斌上诉主张因其在（2019）粤0785民初36号以及（2019）粤07民终2878号案中未曾掌握吴汝槐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吴万能获取收益的相关证据，导致其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被支持，属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承担等诉讼风险问题，在（2019）粤07民终2878号案生效判决未经再审等程序被撤销的情况下，黄洪斌与吴汝槐之间就涉案土地所产生的纠纷的解决仍然要受该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约束。故黄洪斌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黄洪斌诉请吴汝槐按38580元/年标准向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洪斌该项诉请虽表述为“场地占用费”，但实际为支付义务人需向土地所有权人联大经济合作社缴纳的承包费用。黄洪斌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该承包费用的支付系其有权获取土地收益的应然对价，即其有权向吴汝槐主张损失赔偿的基本前提。据此，即使黄洪斌二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联大经济合作社缴纳2020年、2021年的承包费用，一审法院对黄洪斌关于吴汝槐向其支付2019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应予维持。黄洪斌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吴汝槐上诉所提其仅需向黄洪斌赔偿68473元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吴汝槐对此主张其自2019年开始每年仅收取吴万能90000元租赁费，并非130000元，但黄洪斌提交吴万能出具的《证明》，吴万能对吴汝槐的该项主张予以否认，并述称其与吴汝槐约定除了每年交纳90000元租赁费用以外，用保证金及拆迁补偿款冲抵其余的4万元/年租赁费用。吴汝槐于二审期间虽表示需庭后核实该《证明》所称的保证金及拆迁补偿款冲抵事实再书面向本院回复，但庭后并未向本院回复，亦未提交足以推翻吴万能上述主张的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吴万能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吴汝槐关于其自2019年开始每年仅收取吴万能90000元租赁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吴汝槐亦主张其自2016年开始聘请冯X女看护涉案土地，每年支付工资24000元。但对此其仅提供了署名为“冯X女”的《证明》，在案并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另外，即使吴汝槐有证据证明其该项支出确为真实，但根据其与吴万能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关于“协议一经签订，协议期内乙方的养殖生产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的约定可知，在并无证据足以证实除转租给吴万能使用之外，吴汝槐对涉案土地存在其他使用收益事实的情况下，吴汝槐对涉案土地的支出并非必要支出。综上，吴汝槐以其未实际收取吴万能约定的租金130000元/年，其对涉案土地存在投入成本等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按91420元/年（130000-38580=91420）的标准计算吴汝槐应向黄洪斌赔偿的损失，其仅需向黄洪斌赔偿68473元，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洪斌、吴汝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99.4元（黄洪斌已预交8099.35元，吴汝槐已预交1511.83元），由黄洪斌负担4400.62元，吴汝槐负担3298.78元。黄洪斌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3698.7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吴汝槐应向本院补缴二审受理费178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马健文审判员李炎途审判员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玄月玲书记员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