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2民初307号原告：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哈达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矫永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道静，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玉江，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光，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北大湖镇经济开发区24-12-10-115-1527。法定代表人：陈嘉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生，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丽，女，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宇（系杜丽之子），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告：赵亮宇，男，199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告：马阿作，女，1989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宇（系马阿作丈夫），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告：马文生，男，1966年9月15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舒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宇（系马文生女婿），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告：王艳霞，女，1967年3月22日出生，回族，住吉林省舒兰市。被告：赵艳杰，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告：郝全顺，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杰（系郝全顺之妻），住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被告：赵艳平，女，196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宇（系赵艳平侄子），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原告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瑞公司）与被告赵玉江、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霖途公司）、杜丽、赵亮宇、马阿作、马文生、王艳霞、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佳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崧、曲道静，被告赵玉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继光，被告柏霖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郭东生，被告赵亮宇、王艳霞、赵艳杰，被告杜丽、马阿作、马文生、赵艳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宇，被告郝全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佳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赵玉江偿还万佳瑞公司借款本金860万元及利息（1.以本金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3.以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4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4.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9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依法判决柏霖途公司对诉请第一项中6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1和利息3）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依法判决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对以上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依法判决万佳瑞公司对柏霖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33套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依法判令以上10名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18日，万佳瑞公司与借款人赵玉江、担保人柏霖途公司签订借款本金为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约定，赵玉江每月需支付利息。原告将借款450万元存入赵玉江账户后，赵玉江共支付利息100万元，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10月25日，万佳瑞公司与借款人柏霖途公司、担保人赵玉江签订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约定，赵玉江每月需支付利息。万佳瑞公司将该笔借款存入赵玉江账户后，赵玉江共支付利息32万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今未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该笔借款借款人名为柏霖途公司，但实际收款人为赵玉江。2015年7月23日，万佳瑞公司与借款人赵玉江、担保人柏霖途公司签订借款本金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约定，赵玉江每月需支付利息。原告将借款200万元存入赵玉江账户后，赵玉江至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7月29日，万佳瑞公司与借款人柏霖途公司、担保人赵玉江签订借款本金为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未约定借款期限，但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约定，赵玉江每月需支付利息。万佳瑞公司将该笔借款存入赵玉江指定的赵亮宇账户后，赵玉江至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述四笔借款实际借款人均为赵玉江，本金总计为860万元。2017年3月，经万佳瑞公司多次向赵玉江主张还款未果，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自愿与万佳瑞公司签订了《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愿意以其名下所有财产及收入作为赵玉江及柏霖途公司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并承诺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12月13日，因赵玉江一直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柏霖途公司与万佳瑞公司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柏霖途公司用33套房屋为上述四笔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现柏霖途公司多次向赵玉江主张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赵玉江拒不返还借款及利息。为维护柏霖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至人民法院，诚望判如所请。赵玉江辩称：1.借款本金实际为860万元，不是910万元。2014年9月18日，赵玉江向万佳瑞公司借款500万元，万佳瑞公司实际支付45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分，违反法律规定，应该按月利率2%计息。赵玉江自己支付利息100万元，其中45万元为偿还的利息，多还的55万元应该从本金予以扣除；万佳瑞公司诉请中计息时间为2015年8月21日不对，应该从2015年3月21日计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本金为395万元。2014年10月25日200万元借款中约定利息4分违反法律规定，应该按月利率2%计息，我方已经偿还32万元；其中16万元为利息，其余16万元应该抵扣本金。2015年7月23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29日借款1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我方不同意计息，也不应计息。赵玉江被羁押后，万佳瑞公司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权利，我方暂时无能力偿还以上借款。2016年9月1日，我方与万佳瑞公司王丽艳签署黑龙江东宁黑尊食用菌新技术产业化项目合同，约定赵玉江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该项目的施工款抵顶上述借款。工程已经实际施工完毕，因为赵玉江被羁押，双方并未结算，结算后该施工款应该从借款总金额中扣除。2.关于万佳瑞公司主张的33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我方认为万佳瑞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为33套房屋已经实际销售，购房人交付了对价，占有使用了房屋。柏霖途公司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万佳瑞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1.赵玉江冒用柏霖途公司公章以柏霖途公司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与万佳瑞公司签订四笔借款合同，柏霖途公司在借款合同签订时并不知情。万佳瑞公司起诉的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的四份《借款合同》，均系赵玉江在柏霖途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柏霖途公司公章以及法人名章签订的。赵玉江已于2017年3月2日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逮捕，2018年9月21日，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判处合同诈骗罪。赵玉江上诉，吉林省高院发回重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案件现处于省高院二审中。在（2018）吉02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第2页中“赵玉江利用自己掌握柏霖途公司销售房屋公章和法人印章的条件，冒用柏霖途公司名义”以及第19页判决认定“其未经授权，以柏霖途公司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均说明了当时赵玉江使用公章签订销售房屋用途之外的借款合同，不是柏霖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柏霖途公司与万佳瑞公司已就因赵玉江冒用公章引起的借款担保责任问题，签订了《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书》，明确了万佳瑞公司在北府新城33套房产担保范围内对万佳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妥善解决因赵玉江合同诈骗引起的后续问题，经协商，柏霖途公司与万佳瑞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其中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约定，就附件中的33套房产经法定程序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偿还万佳瑞公司借款本息，柏霖途公司仅以该33套房产对万佳瑞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剩余未偿还部分债务万佳瑞公司另行向赵玉江本人主张。双方就此明确了担保责任和范围，柏霖途公司就该担保范围认可承担责任。据上，柏霖途公司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就柏霖途公司与万佳瑞公司已经确认的担保责任和范围，驳回万佳瑞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共同答辩意见：1.万佳瑞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变更名称，原名吉林市万佳瑞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同时变更经营范围为商务信息咨询服务、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科技信息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财务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不得从事理财、非法集资、非法吸储、贷款等业务；法律法规和国务院决定禁止的，不得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变更前其经营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办理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咨询业务。（经营区域为吉林市市区，不得跨区域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案中，万佳瑞公司2015年所具有的经营范围与资质均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依据吉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吉林监管局、中国人民银行长春中心支行等关于印发《吉林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吉金办联字〔2013〕8号）第十五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应按“小额、分散”的原则发放贷款；同一借款人贷款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根据万佳瑞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公示的企业年报，其实缴资本均为3000万，所以万佳瑞公司进行合法的贷款限额仅为3000万的5%，即150万。首先，如果四笔借款分开来看，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中，仅最后一份合同10万是在该限额之内；其次，如果四笔借款，按照借款人为一人来认定，其向赵玉江借款910万行为，更不符合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者，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畸高，合年利率48%；故万佳瑞公司的放贷营利行为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其公司性质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赵玉江的借款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五十三条，根据万佳瑞公司属于“职业放贷人”，其与赵玉江的借款无需按照其合同约定进行还本付息，且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赵玉江仅需偿还本金，其利息没有义务偿还。又因其主债务合同无效，所以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出具的《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作为从合同亦无效，故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假使上述四份借款合同为有效的借款合同，万佳瑞公司提供的赵玉江的还款转账记录最后一次为2015年的4月1日，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万佳瑞公司应当在赵玉江最后一次还款后，赵玉江迟迟不肯履行债务时，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最后一次还款即为双方明确的还款期限。2017年3月，万佳瑞公司要求8名担保人提供担保，当时疏于考虑，8名担保人在未写明主债务人和主债务金额的情况下，便签订了担保协议。此时万佳瑞公司享有可以要求8名担保人承担无限责任连带责任的权利，亦未行使其权利向其中任何一人进行追责。此时万佳瑞公司是在赵玉江已经被批捕，万佳瑞公司已经知晓赵玉江不能偿还债务，为加速借款偿还才要求其亲属即8名担保人提供的担保。此时应当视为万佳瑞公司对于赵玉江的还款期限已届履行期，故8名担保人在签订担保协议的同时，便开始计算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限。现距离8名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已经经过4年的时间，根据担保合同中约定的2年保证期限已经经过，8名担保人不再承担赵玉江债务的担保责任。3.8名担保人在签订《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时，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之间的无效借贷合同进行担保，本身亦无过错。《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是由万佳瑞公司的工作人员携带未填写还款金额以及借款人的空白合同，要求赵玉江8名家属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而后由万佳瑞公司自行填写8份合同的空白项，从8份《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中借款金额和借款人两栏系同一人手写可以认定万佳瑞公司为日后统一填写。故8名担保人对担保责任的承担意思表示不真实，受到了万佳瑞公司的欺诈，不应当承担万佳瑞公司的一切损失。万佳瑞公司系超出经营范围进行违法金融放贷活动，属于国家严厉打击的行为。因为万佳瑞公司自己的故意违法放贷导致其遭受损失，故上述担保人不应当赔偿其损失。综上，不论从主债务合同有效还是主债务合同无效的角度，8名作为被告的担保人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另如果此债务之上设立担保物，请法院依法裁判优先以担保物的价值清偿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8日50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债权人万佳瑞公司，借款人赵玉江；担保人处加盖“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于广敏名章，担保人的代理人为赵玉江；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万佳瑞公司于同年9月18日交付借款100万元，于9月24日交付借款350万元，共计向赵玉江交付借款450万元。万佳瑞公司自认赵玉江为该笔借款共计偿还利息100万元（2014年11月17日偿还20万、2014年12月17日偿还20万、2015年2月17日偿还40万、2015年4月1日偿还20万），已经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8月21日。2014年10月25日20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债权人万佳瑞公司，借款人处加盖“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于广敏名章；担保人为赵玉江；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同日万佳瑞公司向赵玉江交付借款200万元，万佳瑞公司、赵玉江均承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赵玉江。万佳瑞公司自认赵玉江为该笔借款共计偿还利息32万元（2014年11月28日偿还8万、2015年1月4日偿还8万、2015年2月17日偿还8万、2015年3月13日偿还8万），已经足额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25日。2015年7月23日20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债权人万佳瑞公司，借款人赵玉江；担保人处加盖“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于广敏名章，担保人的代理人为赵玉江；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同日万佳瑞公司向赵玉江交付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29日10万元借款合同载明：债权人万佳瑞公司，借款人处加盖“吉林市柏霖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于广敏名章；担保人为赵玉江；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亦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同日万佳瑞公司向赵玉江儿子赵亮宇交付借款10万元，万佳瑞公司、赵玉江均承认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赵玉江。此后，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分别向万佳瑞公司出具《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均承诺为赵玉江、柏霖途公司在万佳瑞公司910万元借款和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9年12月13日，柏霖途公司与万佳瑞公司签订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双方约定柏霖途公司以位于北府新城的33处房产为案涉4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910万元本金及按照月息2%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提供担保；柏霖途公司仅以上述33处房产经法定程序处置所得价款承担还款责任，剩余未偿还部分债务万佳瑞公司不再向柏霖途公司主张权利，万佳瑞公司另行向赵玉江主张还款责任。房屋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33处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另查明：赵玉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刑事案件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之中。2019年7月17日，吉林市万佳瑞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更名为万佳瑞公司。2020年8月18日，万佳瑞公司为涉案纠纷支付保全费5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据》《收据》《银行交易流水查询单》《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房屋抵押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抵押物清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引起本案纠纷所涉的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万佳瑞公司与借款人赵玉江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柏霖途公司签订的《房屋抵押担保合同》、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为万佳瑞公司出具的《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万佳瑞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赵玉江未能如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金问题。万佳瑞公司实际向赵玉江交付借款860万元，赵玉江对其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已经收到860万元借款均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借款人有权主张返还，故赵玉江主张将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冲抵本金，于法无据。经核算，根据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冲抵本金的原则，赵玉江欠付案涉借款本息之和大于按照万佳瑞公司主张的将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顺延冲抵后期利息所计算的本息之和。故按照万佳瑞公司自主选择的计算方式对赵玉江更为有利，且属于万佳瑞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虽然赵玉江主张向董庆军转款的30万元系偿还案涉借款，但赵玉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亦无法说清还款所对应的借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故对赵玉江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万佳瑞公司要求赵玉江偿还借款本金86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在2014年9月18日500万元借款合同及2014年10月25日200万元借款合同中，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均约定利息为月息4%。因上述两笔借款实际交付本金为650万元，故对万佳瑞公司主张65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2015年7月23日200万元借款合同及2015年7月29日10万元借款合同中，万佳瑞公司与赵玉江并没有对上述借款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至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述21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自万佳瑞公司向赵玉江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20年8月14日赵玉江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借款到期。从2020年8月15日开始，万佳瑞公司有权要求赵玉江为上述21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关于赵亮宇、马阿作、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杜丽、马文生、王艳霞的担保责任问题。上述8名担保人虽然抗辩主张在签订《承担无限责任承诺书》时还款金额及借款人处为空白，但上述担保人均为赵玉江亲属，理应知晓提供担保的债务人为赵玉江。现各担保人均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不利后果理应自行承担。关于保证期间问题，因案涉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故保证期间应从万佳瑞公司向赵玉江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并未超过两年。对于万佳瑞公司要求上述担保人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柏霖途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万佳瑞公司主张依据2014年9月18日借款合同及2015年7月23日借款合同，要求柏霖途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上述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为赵玉江，借款合同中记载的担保人柏霖途公司的代理人也为赵玉江。现柏霖途公司明确表示上述合同系赵玉江冒用公司公章签订，柏霖途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赵玉江冒用柏霖途公司名义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的刑事案件正在法院审理中尚未审结，故万佳瑞公司可待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后，视刑事案件审理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担保财产优先受偿问题。因柏霖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33套房产均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对万佳瑞公司要求对柏霖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33套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玉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86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以45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8月22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均按月利率2%计算；以21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8月15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杜丽、赵亮宇、马阿作、马文生、王艳霞、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赵玉江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杜丽、赵亮宇、马阿作、马文生、王艳霞、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玉江追偿；三、驳回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20元，由赵玉江、杜丽、赵亮宇、马阿作、马文生、王艳霞、赵艳杰、郝全顺、赵艳平负担120,050元；由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9,170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市万佳瑞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春露审判员 刘 卓审判员 赵翠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赵 鹏（本件共16页，印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