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复兴北路189号居然之家三层C093铺位。法定代表人：周鹤，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忠心加油站，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交通路63号。法定代表人：程淑兰。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光全，该加油站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兴华，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江苏光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广磊，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徐州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润公司）、萧县忠心加油站（以下简称忠心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耿兴华、耿广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2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超出了耿兴华的原审诉请范围，判决中表述的耿兴华提出的诉请内容与其诉状陈述内容不符。一审中，耿兴华提出的是其与夏润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夏润公司未提供相应防护措施，导致其订钉子时摔伤。耿广磊一审也认为其与耿兴华和夏润公司共同建立了劳务关系。耿兴华对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双方存在的法律关系是不明确的。经一审审理查明，系耿广磊通知的耿兴华从事的涉案护墙板的安装。耿广磊领取全部安装费，再进行分配。干活人员的选任和劳动报酬的分配等由耿广磊决定。耿兴华是与耿广磊建立的劳务关系。一审的裁判超出了耿兴华的诉请内容。2、一审法院认定耿兴华在本起意外中所应承担的过错比例过低。根据耿兴华的陈述，其是在钉钉子时从马镫上不慎摔下受伤。意外发生时，上诉人没有人员在场。耿兴华作为一名成年人，是自身安全的第一责任人。耿兴华对自身的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是造成其摔伤的主要原因。耿兴华干活时没有积极主动地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的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的施工项目需要施工资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安装防护板的工作，内容简单。安装护墙板就是把板子直接订在墙上，普通人都可以操作，不需要施工资质。本案涉及的墙面护墙板安装面积只有几百平方，耿广磊从事安装护板工作多年，完全可以胜任护板安装工作。耿广磊自行安排施工进度，保障施工安全，交付工作成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项目属于建筑施工活动，需要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是没有依据的。该施工项目只是简单的承揽活动。因此，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责任应由耿兴华和耿广磊共同承担。忠心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忠心加油站与夏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违法发包问题。首先，涉案工程为安装护墙板项目，而安装护墙板的操作较为简单，并不需要相应的施工资质，忠心加油站将该工程分包给夏润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过错。现一审法院以护墙板安装属于对生产经营场所进行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具有工程分包实质内容，而夏润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就认定忠心加油站作为发包方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忠心加油站与夏润公司于2019年9月7日签订的《徐州夏润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15条第3款和补充合同中，双方均明确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出现的所有安全问题，均由夏润公司承担，与忠心加油站无关。忠心加油站在将工程合法分包给夏润公司后，是由夏润公司全权负责涉案工程的人员安排和责任承担。现夏润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又将护墙板工程交由耿广磊等人施工，其未向耿广磊和耿兴华等人对所从事的护墙板安装活动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指导、监督和管理，亦未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采取必要的措施避免人员受伤，最终导致耿兴华摔伤，其存在重大过错，按照合同约定，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夏润公司承担。针对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的上诉，耿兴华辩称，夏润公司无权代理忠心加油站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的上诉，耿广磊辩称，经朋友介绍给夏润公司打工。因忠心加油站急等开业，夏润公司让其找人，后其找朋友和耿兴华去帮忙，联系时告知计件。夏润公司不认识找的人，所以是耿广磊先结账，再找夏润公司要钱，到时候再分。针对夏润公司的上诉，忠心加油站没有异议。针对忠心加油站的上诉，夏润公司辩称，夏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耿兴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耿广磊赔偿耿兴华医疗费445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6000元（100元/天×60天）、营养费2580元（43元/天×60天）、误工费20982元（51056元/天÷365天×150天）、伤残赔偿金209840元（52460元/年×20年×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25515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7日，忠心加油站作为发包方（甲方），夏润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环保协议，约定由夏润公司承包忠心加油站墙面扣板的装饰装修工程，面积为1500平方米，工程预算造价97500元。双方就工期、工程质量、验收、环保标准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当日，双方还签订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价格每平方65元，有任何质量和施工人员安全问题由夏润公司全权负责。后夏润公司与耿广磊商定将上述护墙板工程交由耿广磊施工，按照墙面14元/㎡，吊顶20元/㎡的价格据实结算，主材和辅料由夏润公司提供。夏润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11月3日、11月9日、11月10日共支付耿广磊涉案护墙板安装费用8000元。耿广磊联系耿兴华到涉案忠心加油站从事护墙板和吊顶的安装。2019年11月3日，耿兴华在忠心加油站施工时，所踩凳子翻倒，摔落受伤。耿兴华随即至萧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腰椎退行性变，第11、12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次日，耿兴华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T11、T12骨折，于2019年11月10日出院，耿兴华支出住院期间医疗费4089.40元。后耿兴华于2020年6月15日至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复查，支出门诊医疗费36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耿兴华的申请，法院委托徐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耿兴华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进行鉴定。徐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徐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耿兴华的损伤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其本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为150日左右，护理期限为60日左右，营养期限为60日左右。耿兴华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9年11月22日，萧县中心石化加油站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本站于2019年10月15日至2019年11月5日对营业厅进行装潢修缮，其中护墙板工程承包给夏润装饰（期间所有事项含安全责任由承包单位负责），负责人：周鹤。装潢期间由夏润装饰派工人装修，2019年11月3日装潢工人耿兴华由于在二楼装潢护墙板吊顶时不慎摔倒，该责任是夏润装饰管理不善造成的，与本站无关。应伤员家属要求特证明装潢工人耿兴华是在本站装潢时受伤（本事故由夏润装饰负责人周鹤负责，本事故与本加油站无关）。该证明加盖了萧县中心石化加油站印章。夏润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工程、房屋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建筑物自来水系统安装服务，建筑物照明设备安装服务，建材、家具销售，企业形象设计（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耿兴华户籍所在地为徐州市铜山区队46号，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的职业为粮农，庭审时，耿兴华亦自认其在家种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劳务关系中接受劳务的主体。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一般应考量双方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依附性，即是否存在选任、监督、管理关系，一方的行为是否体现另一方的意志或利益，以及提供劳务一方是否从另一方获取报酬。根据查明的事实，耿广磊通知耿兴华从事涉案护墙板的安装，并自夏润公司处接收和实际控制了包括耿兴华在内安装护墙板人员的安装费用。包括耿兴华在内的安装护墙板等人的选任以及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金额均是由耿广磊决定。耿兴华与夏润公司之间并无意思联络，夏润公司对于安装护墙板人员的召集、报酬的分配等事项并未过问。故耿广磊关于其与耿兴华均是受雇于夏润公司的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耿兴华与耿广磊之间应系劳务关系，耿兴华为提供劳务一方，耿广磊为接受劳务一方。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耿广磊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于耿兴华从事的护墙板安装活动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指导、监督和管理，并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采取必要的措施避免人身损害。而事发时，耿广磊未对耿兴华进行安全生产及操作教育，未能为耿兴华提供脚手架、安全带或安全网等安全生产设施条件，亦未要求耿兴华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带等安全措施，仅提供条凳供耿兴华安装吊顶时踩站，对损害的发生具有相应的过错。但从事故发生的过程来看，耿兴华亦未能谨慎观察注意避免风险，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耿兴华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双方对于损害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法院根据耿兴华和耿广磊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情况，确定耿兴华对于损害的发生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耿广磊应对耿兴华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夏润公司及忠心加油站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涉案护墙板安装，是在建筑物上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内部进行修饰处理以提高建筑物的使用功能和美观，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环境质量要求的建筑施工活动，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本案中，夏润公司将护墙板安装交由耿广磊施工，双方之间并非一般承揽合同关系，属于对生产经营场所进行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具有工程分包实质内容。夏润公司将护墙板安装分包给耿广磊，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耿广磊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故夏润公司应与耿广磊承担连带责任。夏润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忠心加油站作为发包方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夏润公司，亦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忠心加油站虽与夏润公司约定施工人员安全问题由夏润装饰公司全权负责，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忠心加油站对外仍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耿兴华的各项损失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据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耿兴华提供了其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诊疗期间的医疗费票据，金额为4455.4元。夏润公司及耿广磊对此亦不持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耿兴华此前在萧县人民医院诊疗的医疗费，耿广磊述称系其垫付，但对于其垫付的款项数额未能明确并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耿兴华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故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解决。2、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耿兴华住院治疗6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于法有据，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结合耿兴华的伤情、伤残程度、年龄、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根据鉴定机构关于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参照本地护工报酬标准，法院确认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4、营养费，耿兴华主张按照43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机构关于营养期限的鉴定意见计算营养费为2580元（43元/天×60天），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耿兴华主张按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耿兴华户籍所在地为徐州市铜山区队46号，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载明的职业为粮农，庭审时耿兴华亦自认其系在家种地。耿兴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地为城镇，故法院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根据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损失为9318.5元（22675元/年÷365天/年×150天）。6、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已城乡统一。现耿兴华按照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根据耿兴华的伤残等级及年龄，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09840元[（23836元/年+5636元/年）×1.78×20年×0.2]，法院予以支持。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事故造成耿兴华九级伤残，后果严重，耿兴华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耿兴华虽未提供相应票据，法院考虑到耿兴华治疗的实际需要，根据其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元。综上，耿兴华因本次事故人身权益受到损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241793.9元。该损失应由耿广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9255.73元（241793.9元×70%），夏润公司及忠心加油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规定，判决：一、耿广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兴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169255.73元；二、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耿兴华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护墙板安装属于建设工程中的装饰装修活动，且本案所涉护墙板安装项目为加油站建设中的一个分项，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所涉护墙板安装活动纳入建筑法调整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所涉工程在安徽省境内，现无明文规定本案所涉护墙板安装工程的承包及劳务分包在安徽省无资质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忠心加油站违法发包，夏润公司违法分包，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耿兴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忠心加油站存在违法发包行为，夏润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忠心加油站、夏润公司对耿兴华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耿兴华诉请忠心加油站、夏润公司、耿广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忠心加油站、夏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超出耿兴华的请求范围。忠心加油站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耿兴华对其所受伤害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综合衡量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注意义务、安全条件等因素，妥当维护了当事人的正当权益，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夏润公司、忠心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徐州夏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75元，由萧县忠心加油站负担1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善军审判员  王素芳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天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