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终14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男，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女，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水光，湘阴县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海与被上诉人刘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4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海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从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返还总款项3万元中核减1.5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六万元是事实，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两人之间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口头承诺愿意支付和承担相关请托帮忙过程中的费用，但事后一概不认，否认请托办事过程中的真实费用，是对诚信原则的违反，上诉人自己亏了近两万元的请托费用。上诉人的请求行为存在不法给付的想法，自己存在一定过错，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习惯，依法对剩余的3万元给予适当比例的扣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刘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刘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海立即偿还借款利息735元（以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止）、偿还借款3万元及相应利息（以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利息1250元，上述合计31985元；2、由黄海承担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担保费。刘平一审当庭将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要求黄海返还原告现金3万元，支付利息1985元（以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20年4月27日止为735元，以3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8月11日止利息为1250元）。事实与理由：双方系表兄妹，黄海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于是向刘平借款6万元，刘平当时未作答复借钱之事，并说自己在长沙教书搞个编制，可能需要些费用。黄海听到刘平要在长沙教书搞个编制事情，脱口而出对刘平说，只要帮其借款6万元，黄海愿意帮刘平搞定长沙教书编制。考虑是自己表兄，刘平没有顾虑并问借款何时归还，黄海说借款最多半年归还。刘平于2019年4月3日向黄海支付宝转账3万元，2019年4月4日支付宝转账1万元，2019年5月31日支付宝转账2万元，三次转账共计6万元。黄海收到出借款后，对刘平说“在长沙教书搞定编制没问题”。借款期限已过，刘平向黄海催要还款，黄海回答正在筹备还款。又过几个月，刘平再次问黄海编制问题能否解决，黄海说话模棱两可，并说不是黄海能不能搞定编制的问题，而是刘平能不能考过的问题。刘平听到此话才知，黄海是以帮忙办理编制为名，其实是想借款到6万元。2020年4月27日刘平催要回3万元，余款黄海一直未还，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平与黄海系表兄妹，刘平系编外教师，在长沙担任聘用制教师，黄海经营汽车用品公司。2019年4月，刘平跟黄海讲要被任教学校解聘了，希望通过黄海帮忙获取到长沙的正式教师编制，黄海表示需要费用6万元。刘平于2019年4月3月向黄海转账支付3万元，于2019年4月4日向黄海转账支付1万元，于2019年5月31日向黄海转账支付2万元，共计向黄海转账支付费用6万元。后黄海并未帮刘平获取到正式的教师编制，已于2020年4月27日退还刘平3万元，余款3万元经刘平多次催要一直未退，刘平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刘平为获取教师编制向黄海支付了6万元，黄海也收取了6万元费用，双方之间成立了合同关系，刘平转账给黄海6万元的目的是委托黄海帮其办理正式的教师编制，而并非借款给黄海，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合意，故将本案案由由民间借贷纠纷依法调整为合同纠纷。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间达成了黄海未为刘平办理好教师编制则应退还刘平费用的约定。现黄海收取刘平6万元后，一直未达到为刘平办理好教师编制的合同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海应当依约将刘平交付的费用返还给刘平，故对于刘平主张要求黄海退还余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黄海称，他为帮刘平办理教师编制花费了大量的费用，且他已安排了刘平去参加考试，是刘平自己没有考上导致编制未办成。对于黄海说的开支费用问题，因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主要内容是刘平交付6万元给黄海办理编制，并未约定该6万元具体涵盖的费用，现黄海称花费了大量的费用不能予以返还3万元，一是黄海并无证据证明具体花费了哪些费用以及费用的用途，二是双方对办理编制过程中所花费用的费用如何承担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另刘平交付6万元给黄海是要达到获取正式教师编制的目的，而不是仅仅获得具有考教师编制的考试资格，双方并未约定如因刘平自己未考上导致不能取得编制由刘平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黄海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另根据国家政策规定，正式教师编制必须通过公开招考的方式获取，两人明知此情况，却想通过由黄海找关系等其他途径来获取教师编制，原双方之间的行为违反了国家政策规定，有悖公序良俗，黄海应当将收取的费用退还给刘平，而刘平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对刘平要求黄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由黄海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平3万元；二、驳回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9元，减半收取299.5元，保全费340元，共计639.5元，由黄海承担539.5元，由刘平承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海提交了一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其在为被上诉人刘平请托办事过程中共计支出费用31800；元，应当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刘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和客观性均有异议。在合法性上，该份证据的上方的购买方名称是空白的，不能证明购买的主体是黄海。对一次性开支费用30873.79元购买的货物要车运，即证据的形式不合法。该证据是销售方交税或者自己存档备查的发票，黄海以甲代乙，即证据的收集程序或者提取方法不合法；关联上，该证据是销售方长沙市家乐福超市有限公司的交税备查证据，与本案黄海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半点关联，与本案争议黄海开支费用没有半点联系；在客观性上，该证据的购买方名称没有登记黄海，就不能证明黄海开支费用30873.79元购买货物的客观事实，黄海主张开支费用30873.79元购买货物的客观事实不存在，该证据不能证明黄海要主张的事实和达到的目的。此发票购买方名称没有登记黄海，此发票备注内没有记载为办理刘平教师编制事宜开支费用。本院认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的行为不得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上诉人黄海与被上诉人刘平之间委托办理教师编制的行为，干扰了学校招聘教师的正常秩序，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黄海基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收取刘平的6万元，应将该款项予以返还。扣除已经返还的3万元，尚余3万元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黄海返还剩余的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黄海明知其不能完成约定的事务，欲通过不正当途径达到获取国家教师正式编制的目的，由此产生的损失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黄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汤洪清审 判 员 廖细元审 判 员 陈 子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洋书 记 员 杨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