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得马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江村艺华五金厂的厂房。法定代表人：尚青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凡，广东扶苍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树鹏，广东扶苍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品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斯文井同和路430号一座305房。法定代表人：何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得马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品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得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尚青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凡、徐树鹏，被上诉人品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磊、燕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得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717918.91元及利息（以3717918.91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品尚公司赔偿得马公司律师费2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品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两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未置评判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得马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双方的经理通过微信联系，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订购建筑装饰材料，并在2017年10月、11月签订了案涉两份《购销合同》。品尚公司支付部分定金后，得马公司便根据订单的要求供货。双方经理多次在微信进行对账确认、催款等互动交流。得马公司与品尚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品尚公司收货后长期拖欠得马公司大额货款。品尚公司支付定金数额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二）一审法院无视得马公司庭后补充的重要证据及调取证据的申请，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民事审判原则。得马公司一审中已说明品尚公司在合同上的用章是由其经理张某某所盖，品尚公司在一审答辩期内故意不答辩，开庭时才抛出《购销合同》中品尚公司一方的签章是假章假签名的答辩意见。得马公司庭后对此补强收集证据，并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有关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法保障得马公司的诉讼权利，而不是以举证不能驳回得马公司的诉请。（三）得马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购销合同》《出货单》《加工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证明自身的诉请，已完成举证义务。其中，《出货单》《送货单》等资料中出现的广州保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泰公司）与品尚公司是关联公司，且品尚公司已在庭审过程中自认保泰公司是品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伟的公司，品尚公司代理人张某某同时为品尚公司及保泰公司工作。该两公司债务混同，得马公司仅起诉品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四）得马公司在一审已举证证明品尚公司经理张某某通过微信回复得马公司对账单并确认品尚公司欠款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得马公司的对账单未经品尚公司确认与事实不符。（五）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概括和明示争议焦点，未依法评价和认证涉案证据。1.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的交易情况，包括品尚公司认可出货单的数量、对应的货款金额和收货单签收人的身份，也未询问和查明得马公司的诉请金额是如何构成的。2.一审法院未依法组织质证和认证，导致本案关键证据及证据之间的关联未予查明。（六）得马公司在一审举证的品尚公司手写订单、得马公司报价清单、出货单及与品尚公司经办人之间的微信记录综合证实涉案9个工程共约210单交易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真实性和关联性，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或具有高度盖然性，并符合建筑材料行业交易习惯，可以完整计算出双方交易的金额及欠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得马公司证据不足错误。（七）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以涉案部分出货单出现其他公司名称，认定不能证实相应货物已交付给品尚公司与事实不符。品尚公司经理张凡君指定的第三方收货人不影响涉案交易双方为得马公司与品尚公司的事实。（八）品尚公司认可签收的涉案出货单金额远大于已付款金额。一审法院在认定双方存在交易关系前提下，却未查明双方之间基本货款数量关系，在此情况下判决驳回得马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无法成立。品尚公司辩称，（一）得马公司用于立案的合同中的签名、公章均系伪造，品尚公司已报案，得马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及妨碍民事诉讼，应对其进行处罚，追究其伪造印章的刑事责任。（二）得马公司未完成举证责任，其提交的大量单据没有品尚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或没有任何签名，或签名的并非品尚公司工作人员，很多单据没有金额，单据的抬头只是材料及配件的报价清单，报价清单只是报价并非出货单，大量的单据品尚公司没有签收，得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得马公司提交的很多单据需方都是保泰公司，得马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亦称是张某某要求单据的抬头写保泰限公司的，故该些单据的款项得马公司应向保泰公司主张。保泰公司和品尚公司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法人，得马公司起诉品尚公司系诉讼主体选择错误。（四）根据得马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及合同的约定，品尚公司付清全部款项，得马公司才发货。报价单系得马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得马公司的交易地位非常强势，有权依市场变化变更价格。因为金属材料的成品价格甚至跟原材料价格相差无几，中间商的利润微薄，所以会导致要先款后货，这个是符合行业规则的。不同意得马公司的上诉意见。得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支付合同货款3849859.77元。2.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支付货款利息206593.10元（利息分段计算：以3849859.77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9月9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货款及利息合计：4056452.87元。3.品尚公司赔偿得马公司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品尚公司承担，并迳付得马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得马公司主张品尚公司从2017年开始向得马公司采购建筑装饰材料，双方先后签订两份《购销合同》，编号分别为DM20171008、DM20171130。截止2019年5月19日，得马公司向品尚公司所供货款价值8113719.77元，品尚公司仅向得马公司支付货款4263860元，仍有货款3849859.77元尚未支付。对此，得马公司出示了购销合同、出货单、送货单、加工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得马公司与张某某、何伟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视频等予以证实。其中编号为DM20171008的购销合同显示于2017年10月8日签订，合同最后有加盖品尚公司公章及“何伟”签名。编号为DM20171130的购销合同无显示签订日期，合同最后仅有加盖品尚公司公章。加工对账单由得马公司出具，无品尚公司方人员盖章签名。增值税发票共8张，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30日，金额合计882590元。银行回单显示品尚公司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9年8月2日分8次向得马公司支付共283000元。得马公司与张某某、何伟的聊天记录显示张某某、何伟曾在微信中向得马公司方付款。经质证，品尚公司对两份购销合同不予确认，认为公章和何伟的签名均是伪造的。大量的出货单、送货单没有品尚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其中很多单据抬头是保泰公司，加工对账单没有品尚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名，均不予确认。对微信聊天记录不予确认。对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均证实品尚公司已经付款。对得马公司与张某某、何伟微信聊天记录及聊天记录视频均不予确认，认为这些聊天记录不完整，且超过了举证期限。诉讼中，经当庭比对，得马公司提供的两份购销合同上的公章与品尚公司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品尚公司的公章明显存在差异。对此，得马公司称购销合同是张某某经手的，章也是张某某加盖的，签名是否何伟的得马公司不清楚。即使是伪造的，也是张某某伪造公章。经询问，得马公司表示举证责任在品尚公司，得马公司不申请鉴定。对于品尚公司的质证意见，得马公司补充陈述：写着保泰公司的单据是有张某某签名确认的，这个公司名称是品尚公司提供给得马公司的。张某某是品尚公司的负责人。对此，品尚公司陈述：张某某是品尚公司经理，但品尚公司并无委托张某某与得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保泰公司与品尚公司都是何伟的公司，张某某同时替两家公司工作。品尚公司自己及替保泰公司共支付了货款4437713.68元。另，得马公司主张委托律师维权，支付律师费20000元，对此，得马公司出示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经质证，品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得马公司在司法实践中主张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出货单、送货单、加工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微信转账记录、得马公司与张某某、何伟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聊天记录视频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得马公司出示的购销合同上品尚公司的公章与品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存在差异，但品尚公司也确认张某某是品尚公司经理，结合得马公司出具的发票、银行回单及张某某、何伟向得马公司付款的记录，一审法院对得马公司与品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品尚公司主张已经付款，得马公司应就其已向品尚公司供货且品尚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得马公司证实品尚公司欠付货款的加工对账单未经品尚公司确认，得马公司提供的出货单、送货单等资料中出现其他公司名称，既不能证实出货单（发货单）上的货物已向品尚公司实际交付的事实，也不能证实品尚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故得马公司主张品尚公司欠付得马公司货款3849859.77元的事实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得马公司主张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支付合同货款3849859.77元及利息，以及赔偿得马公司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得马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55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得马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得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李某与张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李某与何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李某与何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据1到证据3拟证明李某与张某某、何磊及何伟各自的微信号，其中，何伟共用三个微信号与李某沟通。李某分别与张某某、何磊及何伟通过微信沟通了案涉项目大量的下单、收货、付款等事宜。张某某在2020年4月15日下午向李某作出品尚公司仍欠款的表述。4.未来城出货单，拟证明得马公司依约向品尚公司供应了未来城项目的货物。5.中新知识城报价清单，拟证明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确认了相应货物的价格。6.增城项目部分出货单，拟证明得马公司供应的货物，已由品尚公司签收。7.空港项目2018年6月29日后报价清单与出货单，拟证明该日期后得马公司就空港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14775元。8.中新知识城项目2018年6月29日后报价清单与出货单及款项统计表，拟证明该日期后得马公司就中新知识城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1181413.5元。9.狮山项目2018年6月29日后报价清单与出货单及款项统计表，拟证明该日期后得马公司就狮山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77853.6元。10.广纸项目2018年6月29日后报价清单与出货单及款项统计表，拟证明该日期后得马公司就广纸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498345.84元。11.钢楼梯焊接出货单及款项统计表，拟证明得马公司向品尚公司供应钢楼梯焊接，款项总计为169400元。12.香颂公馆项目2018年6月29日后报价清单与出货单及款项统计表，拟证明该日期后得马公司就香颂公馆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3460元。13.未来城、广纸等补单项目报价清单、下单及出货单，拟证明得马公司就补单项目向品尚公司供货款项总计为16492元。14.通过支付宝查询的电话号码机主，拟证明品尚公司指定高某、王某某、罗某某、张某平等人收取货物。15.未来城项目手写下单件，拟证明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订购了相应的货物。16.通过支付宝查询机主信息的周某某手机号，拟证明180××××5842电话为周某某所有，品尚公司指定周某某为收货人。17.狮山项目报价单，拟证明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确认了相应货物的价格。18.狮山项目出货单，拟证明得马公司依约向品尚公司供应了狮山项目的货物。19.广纸项目报价单，拟证明品尚公司向得马公司确认了相应货物的价格。20.李某与张某某、何伟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该三人通过微信沟通了案涉项目大量的下单、收货、付款等事宜。21.《工程货款汇总表》《单据确认、签收情况统计》，拟证明案涉工程总货款及单据签收情况。经质证，品尚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到证据13的真实性均不确认，该些证据已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电子证据存在伪造、剪辑、拼接的可能性。其中，证据1一审庭审前已形成，得马公司未申请延期举证。聊天纪录中的多份报价单、636页的对账单抬头均为保泰公司。张某某负责工程前期，不清楚工程财务数据，不可能向得马公司作出仍欠款的表达。得马公司曲解张某某的意思表示。证据2中大量的报价单无签名或无品尚公司人员签名，或签名非品尚公司工作人员。大量单据无金额。报价单并非出货单。得马公司涉嫌伪造单据，不少单据与一审中提交的不一致。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证据4的单据无金额，无价格。证据5的报价单为得马公司所制作，注明了款到发货。不能证明品尚公司已收到货物。且一审中提交的该些单据均无签名，二审中提交的却全部有签名。这印证了得马公司伪造签名的事实。证据6无金额，无单价。收货人签名潦草，看不清。证据7为复印件，无签名，或无品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不予确认。证据8为复印件，大量的单据没有任何签名，故不予确认。证据9、证据10的质证意见同证据8。证据11中有些单据收货人没有签名确认，有些单据签收人员非品尚公司工作人员。单据无显示金额和单价。证据12中有单据双方都没有签名。出货单无金额和单价。证据13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2。证据1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5和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5不知道是谁写的。证据16中的周某某品尚公司不清楚是谁。对证据17到证据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据17注明需方要付清货款才能提货。而且从报价清单的签名分析，没有需方跟供方共同签名的单都涉嫌伪造。对证据20的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是不完整的。证据15到证据20同样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是得马公司单方制作的。品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保泰公司、品尚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其中显示保泰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张萍是其唯一股东，担任保泰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品尚公司的股东为何伟及张萍，何伟担任品尚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萍担任品尚公司的监事。该两份企业信息打印件拟证明两公司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一审查明的事实不准确。保泰公司是张萍独资设立的，跟何伟没有关联性。2.报警回执及刑事控告书、授权书，拟证明得马公司涉嫌伪造公章、签名，性质恶劣，诉讼中极度不诚信，应为其伪造行为承担不利后果。经质证，得马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保泰公司、品尚公司是关联公司，张萍兼任了两家公司的股东。据得马公司所知，张萍、何伟的关系是家人。一审时，品尚公司自认保泰公司与品尚公司都是何伟的公司，故证据1恰恰佐证了品尚公司自认的事实。对证据2中报警的回执真实性无异议。对刑事控告书和委托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内容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品尚公司主张的得马公司伪造公章和签名的事实。同时针对于涉案合同的印章是否真实，得马公司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另案的证据，该证据中使用的印章与涉案的合同印章具有一致性。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涉案的两份合同并不是处理本案的核心证据。因为履行合同的过程和履行合同所确认的单价跟涉案的合同并不一样。本院认为，得马公司、品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其各自的主张，也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得马公司是否已向品尚公司交付了超过4263860元价值的货物。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得马公司提供的报价清单、出货单、送货单等证据中存在没有需方签章确认或者说无法确认签章者身份的情形，故相应单据所对应的货物不能视为得马公司已向品尚公司交付。其次，品尚公司与保泰公司属不同的法人主体，虽然二者存在关联，但得马公司本案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上述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且得马公司在本案中亦未基于两公司混同而主张品尚公司对保泰公司欠付的相关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故案涉单据中明确需方为保泰公司的部分单据不能视为品尚公司的收货。再次，得马公司提交的加工对账单等单据并未得到品尚公司确认，且部分单据显示的需方亦非品尚公司，得马公司不能据此来确认品尚公司所欠的货款。综上，得马公司确认品尚公司已向其支付了货款4263860元，但其并不能举证证明已向品尚公司交付了超过4263860元价值的货物，其主张品尚公司向其支付欠付的货款、利息及赔偿律师费损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得马公司与保泰公司之间的纠纷，得马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本案纠纷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得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54.2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得马金属构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