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颖，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双云，男，1957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惠新，北京义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玉，男，1971年4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漫，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光应，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黄颖、上诉人屈双云与被上诉人周光玉、被上诉人郭漫、被上诉人刘光应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48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黄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屈双云放贷的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而原审法院认为黄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屈双云为职业放贷人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乐活家园×号×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为黄颖与刘光应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共有人就可以提起析产诉讼，法院对×号房屋的执行只限于查封、扣押、冻结，不能对×号房屋拍卖。3.执行法官和屈双云放任周光玉自行处理房产，没有采取积极措施保证房款的安全性，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刘光应承担，刘光应的担保书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屈双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中对×号房屋属于黄颖与刘光应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上诉理由：1.刘光应与黄颖离婚时，×号房屋已经存在，双方仍约定“无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仍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与离婚协议不符，应当认定为刘光应单独所有。2.刘光应提供担保时为离婚状态，且保证房屋单独所有，无他人权利，原审法院不应将刘光应前后矛盾的陈述，作为认定×号房屋权属的依据。3.原审法院在执行中已经向民政局调取了离婚协议，确认双方离婚时的财产状态，复婚不影响该房屋的所有权，不应认定×号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周光玉、郭漫坚持其在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未提出上诉。刘光应认可黄颖的上诉意见，未提出上诉。黄颖在原审法院诉请：判令停止对×号房屋的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屈双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郭漫、周光玉，要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87500元及利息。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48454号民事判决：一、周光玉、郭漫共同向屈双云偿还借款本金1187500元；二、周光玉、郭漫以118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共同向屈双云支付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判决于2017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屈双云依据上述判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以(2017)京0105执19580号立案执行。执行中，法院对周光玉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号楼×层×号房屋予以查封。2017年10月20日，周光玉及郭漫到庭，提出和解方案称希望解除周光玉名下×号房屋的查封，由其自行出售后分期清偿本案债务本息，并提供刘光应名下的×号房屋作为执行担保，屈双云对上述方案表示同意。当日，刘光应向法院作出书面保证，表示愿意用其名下的×号房屋为周光玉、郭漫提供担保交由法院查封，如周光玉、郭漫没有履行和解协议，同意法院拍卖、变卖×号房屋用于清偿债务。并且，刘光应明确表示其已离婚，亦表示×号房屋为其单独所有，保证无他人权利。2017年10月23日，法院对×号房屋予以查封，后对周光玉名下的房屋予以解封。屈双云与郭漫、周光玉于次日签订书面和解协议。2018年10月16日，屈双云称周光玉、郭漫未能按约定还款，申请恢复执行原判决，并提交书面申请拍卖刘光应提供担保的×号房屋。2018年12月，法院于×号房屋处张贴腾房公告，拟对×号房屋进一步采取评估、拍卖等执行措施。期间，黄颖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对×号房屋的查封。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20）京0105执异46号执行裁定：驳回黄颖的执行异议。上述裁定书送达后，黄颖于2020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经查，黄颖与刘光应于2000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6年10月17日，刘光应作为买受人与案外出卖人在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居间下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买×号房屋。2016年11月10日，黄颖与刘光应协议离婚。另，(2017)京0105执1958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对刘光应之婚姻状况进行核实，向民政部门调取了刘光应与黄颖的离婚协议书，其中财产分割部分显示“双方无共同财产”。2017年3月8日，×号房屋登记至刘光应一人名下。2018年3月19日，黄颖与刘光应复婚。本案审理过程中，黄颖称与刘光应系为购买房屋假离婚，并提交了2016年9月28日至2020年7月15日期间黄颖向刘光应多笔汇款的电子回单，用以证明黄颖为购买×号房屋进行了出资。对此，屈双云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黄颖另提交了屈双云作为原告、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的判决18份、(2016)京0105民初48454号案件的部分卷宗材料，用以证明屈双云系职业放贷人，屈双云与周光玉、郭漫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认定为无效。对此，屈双云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法庭询问刘光应，如其认为×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何未经黄颖同意即于2017年10月20日作为案外担保人向法院作出保证书，且陈述×号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刘光应称因屈双云、周光玉及郭漫均告知其提供担保不会有任何风险，周光玉名下的房屋出售后即足以偿还债务，提供担保只是走一下手续，故未征询黄颖的同意，即在保证书中签字。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号房屋虽登记在刘光应一人名下，且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黄颖与刘光应已离婚，但该房屋购买于黄颖与刘光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房款来源于黄颖和刘光应双方，黄颖与刘光应已复婚，且二人现一致陈述×号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可以认定×号房屋属于黄颖与刘光应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故黄颖对×号房屋享有的权益尚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另外，黄颖主张屈双云与周光玉、郭漫之间的债务应属无效，但黄颖提交的另案判决书、卷宗材料等证据均不足以推翻(2016)京0105民初48454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光应作出以×号房屋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法院对黄颖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法院对黄颖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颖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在(2017)京0105执19580号执行案件中，刘光应以其所有的×号房屋为被执行人周光玉、郭漫提供担保，在刘光应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写明“现将该房屋交由法院查封。如果被执行人没有履行和解协议，法院可以拍卖、变卖我提供担保的房屋，用于清偿本案的债务。”刘光应对于用×号房屋提供担保及后果有明确的认识，并作出明确的保证；现黄颖主张刘光应不应承担担保的法律后果，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屈双云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是在执行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以其对执行标的具有相关权利为由，以期阻却对执行标的的执行，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是否错误，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黄颖可按照法律规定另行解决。关于夫妻共同财产能否阻却执行的问题。在刘光应用×号房屋提供担保时，刘光应与黄颖处于离婚状态；刘光应在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其已经离婚，其保证×号房屋系其单独所有；刘光应处于离婚状态，×号房屋登记在刘光应名下，无其他共有人，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也明确无共同财产；刘光应的婚姻状况登记、离婚协议备案、房屋所有权登记等信息，在法律上足以让社会公众信任×号房屋为刘光应单独所有，执行法院、屈双云已经尽到了对×号房屋权属状况的核实义务，即使黄颖与刘光应之间有假离婚、假财产分割的约定，也仅是黄颖与刘光应之间的约定，不足以对抗第三人；因此，黄颖主张其与刘光应之间为假离婚及×号房屋仍为其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足以阻却法院对×号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黄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黄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审 判 员 楚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佳 丽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