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全，男，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天，男，白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淑娴，女，汉族，1991年4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刚，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仁，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罗淑娴的胞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秉胜，男，白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版纳乐园别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兰中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6044371X1。法定代表人：陈秉胜，总经理。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锦全与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锦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上诉人罗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李荣仙同时是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返还杨锦全3120097.43元，其中，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定金772000元；3、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向杨锦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2009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2月1日止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8065.24元(按基准利率5.25计算，共2年零1天)，以上第二、三项上诉请求共为：3448162.67元；4、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定金最高不超过772000元，超过部分则属于普通的预付款”，“杨锦全已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是“合作合同关系”、陈楚天、罗建刚等人“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是错误的。首先，杨锦全提交经双方质证认可的，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从协议内容、形式上看双方明确约定为“180吨的红木买卖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其次，杨锦全与陈楚天签订买卖合同期间，与罗建刚及(2020)粤0803民初1358号案(以下简称1358号案)中的罗永金、罗淑娴完成了多单红木买卖合作经营，分别有：3.66吨、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并分别进行相应的结算(见1358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双方是合作经营法律关系。而本案是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与1358号案的合同主体、标的、合作形式完全不相同，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与1358号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种，且把1358号案合作经营的结算单，重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作出本案“合同部分履行的认定”明显错误。第三，因杨锦全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多次预付货款，不见罗建刚等人供货，杨锦全在与罗建刚因1358号案合作经营中结算时，将应支付给罗建刚合作经营所得利润，从本案预付货款中扣除，是杨锦全为保护好自己的权益，减少损失，合法使用后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不能就凭结算清单中抵扣了本案的预付货款，就认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已经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第四，杨锦全在起诉状中和庭审中多次主张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收到货款后，从未向杨锦全履行供货义务。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主张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应对其主张提供如供货单、交货单、出货收据、货物移送清单、海关报单等证据，证明其全部或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本案从质证、开庭至今，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杨锦全交付了货物，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因杨锦全按《购红木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按《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因没有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应支付双倍定金，同时还应支付利息损失。四、本案担保仍在担保时效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的约定，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范围是双倍返还定金、货款及逾期支付资金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偿还日期，所以担保时效的起算日期为从杨锦全起诉之日起计算，没有超过6个月的担保期。为维护杨锦全的合法利益，杨锦全特向中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判如所诉。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杨锦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杨锦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究竟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原审没有查清楚。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并未收到第四笔预付定金13万元、第五笔预付定金15万元。三、一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收据》都注明了“此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后，此收据生效。”2018年9月12日两张收条虽然出具了，但未实际收到款项。四、一审事实认定矛盾。一审认为陈楚天等收到红木款342万元，交付红木156.28吨，每吨成本约定有2.2万元、2万元、1.91万元，折中2.03万元每吨，卖红木成本3172484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利润是多少在西双版纳红木的利润空间通常有50%至200%不等，也就是说至少在50%，那么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利率额应为3172484×50%=1586242元。如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红木成交价应是3172484+1586242=4758726元，但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收到杨锦全支付的款项是342万元，红木卖价应为4758726元，即多付1338726元，在罗建刚与杨锦全的另外一个纠纷中冲抵了。本案不存在欠款问题。如本案是合作合同纠纷，无证据证明利润分配，那么应驳回杨锦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锦全一审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上诉意见一致。杨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楚天、罗淑娴双倍归还杨锦全购买红木定金714万元及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止本息共计9662800元；2、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楚天、罗淑娴、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锦全变更其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罗建刚与陈楚天、罗淑娴双倍归还杨锦全购买红木定金714万元及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止本息共计9662800元；2、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楚天、罗淑娴系夫妻，罗秋仁、罗淑娴系罗建刚的儿子和女儿，陈秉胜系陈楚天的父亲，陈秉胜系龙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017年前后，杨锦全即与罗建刚等人建立了在缅甸收购花梨木等原材料运回国内销售的关系。2018年4月10日，杨锦全作为乙方，陈楚天作为甲方，“龙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则为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购红木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陈楚天在缅甸有能力收购花梨木料约180吨，重量约50吨的“精方料”收购成本可控制在每吨2万元以下，重量约130吨的“原木”成本可控制在每吨22000元以下；木料发回国内市场可获得一定的利润；杨锦全将100万元的资金汇入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协议立即生效；陈楚天保证资金用于收购木料，如挪用，陈楚天及担保人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给杨锦全，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再延续一个月未返还杨锦全，杨锦全可向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楚天、龙泽公司、陈秉胜；杨锦全派人在缅甸跟踪采购并核算采购成本；陈楚天负责木料采购、运输以及出入关等事宜；杨锦全按约预付定金后，陈楚天未在2018年5月10日前将木料发回杨锦全指定的中国关累港码头，应将杨锦全预付的定金双倍返还给杨锦全，龙泽公司、陈秉胜对此予以担保。协议签订当日，杨锦全即将100万元汇付至罗淑娴的银行账户，陈楚天当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杨锦全“缅甸花梨木料约180吨定金”100万元。该月28日，杨锦全与陈楚天、龙泽公司、陈秉胜签订第二份《购红木协议》。第二份《购红木协议》与第一份《购红木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但其中收购的花梨木料重量、规格等均未予约定，杨锦全支付的定金则约定为60万元，木料发回关累港码头时间则为2018年5月5日。4月28日、29日，杨锦全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2笔，合计金额60万元。罗淑娴于4月28日向杨锦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锦全支付的缅甸花梨木料约57吨定金60万元。2018年5月14日，杨锦全作为乙方，陈楚天作为甲方，龙泽公司、陈秉胜作为担保方，罗建刚作为项目执行担保人，四方共同签订一份《购红木补充协议》。协议中主要写明，经杨锦全与陈楚天友好协商，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采购缅甸180吨花梨木料协议基础上，新增本补充协议；陈楚天有资源收购花梨木料约180吨，木料为“精方料、大原木、面方面板”，在污水码头装船后成本可控制在每吨19100元左右；本项目资金70万元由杨锦全转入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陈楚天保证资金用于收购木料，如挪用，陈楚天及担保人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给杨锦全，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陈楚天、龙泽公司及陈秉胜再延续一个月内未返还杨锦全，杨锦全可向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楚天、龙泽公司及陈秉胜；杨锦全按约预付定金后，陈楚天未在2018年6月10日前将木料发回中国关累港码头，陈楚天应将预付的定金双倍返还给杨锦全，龙泽公司、陈秉胜对此予以担保。5月15日，杨锦全向罗淑娴银行账户转账交付7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6月8日，杨锦全向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又转账81万元。当日，罗淑娴出具一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主要内容为：罗淑娴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三笔预付定金81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款后，货物于2018年6月18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2018年9月4日，杨锦全向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当日，罗淑娴出具第二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主要内容为：罗淑娴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三笔预付定金追加款3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到此款后，货物于2018年9月8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罗秋仁在《收据》下以“担保人”名义签名。2018年9月12日，罗淑娴出具第三份、第四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中一份《收据》载明：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今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四笔预付定金13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先行交付3万元，待32吨的缅甸花梨木料标识完毕后支付剩余的10万元用于支付货物通关、运输装船等费用，收到款项后，货物于2018年9月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另一份的《收据》中载明：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今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五笔预付定金15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到此款项后，货物于2018年9月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罗秋仁以担保人身份在上述两份《收据》上签名。2018年10月9日、10月18日，杨锦全仅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交付13万元。2018年10月29日，杨锦全与罗建刚签订一份《购红木协议》，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在缅甸采购花梨木料180吨购红木协议，现因罗建刚在缅甸采购的花梨木原材料通关费用较高，采取将原材料加工成“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罗建刚在缅甸利用现有充足的资源加工成花梨木面板、面方及牙料，成本控制在每吨19000元以下；本次购木料总计吨位约30吨以上，木料发回国内市场有一定利润空间；本项目由杨锦全将资金15万元转入罗建刚及担保方即罗淑娴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罗建刚保证专款专用；罗建刚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履行合同将木料运回杨锦全指定的中国关累港码头，应双倍返还杨锦全预付的定金，并由罗淑娴担保。10月30日，杨锦全按约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汇付15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杨锦全汇入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上述资金合计342万元（100万元＋60万元＋70万元＋81万元＋3万元＋13万元＋15万元）。2018年4月10日《购红木协议》签订后至同年11月1日止，陈楚天陆续向杨锦全交付重量分别为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合计156.28吨的木料。2018年4月20日、4月28日、5月20日、6月4日、9月20日和11月1日，杨锦全与罗建刚核对资金使用情况时签订了六份《现金流水账》。《现金流水账》为表格附加备注形式，其中记载了涉案《购红木协议》及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使用情况。《现金流水账》中将杨锦全支付的资金统计在表格的“汇款金额”一栏，将陈楚天交付的每批次木料货款（成本）、费用（装船费、通关费、人工劳务费等），以及罗建刚应得利润等记载在“支出金额”一栏，结余资金则统计在“结存金额”一栏。2018年4月20日《现金流水账》的“汇款金额”一栏中记载了涉案“采购缅甸花梨木180吨预付款定金”100万元，同时还记载了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3226970元。2018年4月20日《现金流水账》写明：“本批次62.72吨木料成本结余款金额146065.74元，加上2018年4月10日预付定金100万元，合并总计1146065.74元，将作为杨锦全给罗建刚的下批采购缅甸花梨木180吨的预付定金。”即约定62.72吨木料并非陈楚天为履行涉案《购红木协议》而交付的木料。同年4月28日的《现金流水账》中当事人再次确认了上述约定。2018年5月20日《现金流水账》中载明了该日前杨锦全汇付的100万元、70万元、60万元三笔“预付款定金”，并将上批次的结余款146065.74元和60万元“预付款定金”用于扣减42.42吨木料的成本、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共728353.38元。2018年6月4日《现金流水账》中不再记载其他协议资金的使用情况，仅再次确认了杨锦全支付三笔“预付款定金”后扣减42.42吨木料成本、费用等内容。9月20日的《现金流水账》中增加记载“预付款定金”81万元及30.05吨木料的成本、费用等，双方确定将30.05吨木料货款（成本）、罗建刚所得利润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资金扣减。2018年11月1日的《现金流水账》中，杨锦全与罗建刚再次确认了涉案《购红木协议》的“预付款定金”及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使用情况，双方将“预付款定金”81万元用于支付30.05吨木料的通关费、装船费及倒短费，而木料的成本197746.88元则使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予以扣减。根据表格数据及备注内容，双方确认陈楚天交付的21.09吨木料成本301593.4元及应得利润14428.32元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扣减。截至2018年11月1日，排除与本案无关的“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2528241.89元，并扣减最后一批21.09吨木料的通关费、装船及倒短费后，涉案款项尚余2348097.43元（1000000＋700000＋421359.24＋30000＋30000＋100000＋150000－77253.22－6008.59）。2018年4月28日、6月4日、9月20日、11月1日，杨锦全与罗建刚分别对上述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木料进行结算，并签订《成本利润结算表》，确定杨锦全可分得每批次木料利润的60%，罗建刚则分得其中的40%利润。另查明，除本案外，杨锦全另向一审法院提起一宗诉讼，案号为（2020）粤0803民初1358号，杨锦全以罗建刚、罗淑娴等人未履行其他的《购红木协议》义务为由，请求罗建刚、罗淑娴等归还红木双倍定金6453940元，涉及的款项亦记载于上述《现金流水账》中，即其中的“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购红木协议》、《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建立了由杨锦全提供资金，陈楚天、罗建刚等负责在境外采购花梨木料，木料运回在国内销售后，利润按比例分配，龙泽公司、陈秉胜则担保款项专用、及时采购等的合作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陈楚天、罗淑娴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能否支持；3、陈秉胜是否是合同的保证人；4、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陈楚天、罗淑娴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当事人虽签订了三份《购红木协议》及一份《购红木补充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特别是《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现金流水账》、《收据》中均出现的“缅甸180吨花梨木料”等内容可证明，当事人履行的合同实际系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有关合作经营180吨花梨木料的《购红木协议》，其余《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或《收据》等均系双方为明确每笔款项金额及对应批次木料交付时间而签订的补充协议或凭据，并非订立新的协议。陈楚天负责与杨锦全签订《购红木协议》后，作为陈楚天妻子的罗淑娴负责收取“预付款定金”，故罗淑娴对陈楚天与杨锦全的合作经营事宜不仅知情，且系其共同意思表示。罗淑娴虽未在《购红木协议》上签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楚天、罗淑娴在共同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锦全请求罗淑娴与陈楚天共同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楚天等人称陈楚天、罗淑娴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至于罗建刚亦系《购红木协议》一方当事人，其享有、承担协议相应权利、义务的事实，有《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则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据此可见，法律规定的定金属于债权的担保，且与合同标的额有关。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当事人合作经营的木料共180吨，按协议载明的价格计算，合同标的额应为386万元（50×20000＋130×22000），依法定金的数额不能超过772000元（3860000×20%），超过772000元部分则属于普通的预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楚天、罗淑娴收取定金和预付款后，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仅交付部分木料，显然违反了协议约定，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按照未交付部分占全部木料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2018年4月10日的《购红木协议》中，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木料系不同价格且占一定比例的“精方料”和“原木”，其后又变更为“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等，杨锦全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交付和未交付木料的品种及重量。另外，当事人在结算不同批次木料的成本、费用及利润时，分别使用了不同协议的资金，从资金使用上亦无法认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未交付木料所占的比例。据此，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未按约交付木料，杨锦全请求返还剩余预付款2348097.43元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预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关于陈秉胜是否是合同的保证人问题。当事人于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中，担保方均为“龙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秉胜系龙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亦在协议上签字，故依约龙泽公司及陈秉胜均系合同的保证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辩称陈秉胜非合同担保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龙泽公司、陈秉胜以担保方的名义在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上签名，其担保意思明确，故相应的保证合同成立。杨锦全于2018年4月10日交付的100万元、2018年5月15日交付的70万元，直至2018年11月1日尚未抵扣货款，显然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木料。根据对应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约定，龙泽公司、陈秉胜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由于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龙泽公司、陈秉胜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锦全应当自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起、6月10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依法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向龙泽公司、陈秉胜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杨锦全请求龙泽公司、陈秉胜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秋仁在三份《收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虽然《收据》中无保证条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依法相应的保证合同成立，罗秋仁亦系涉案《购红木协议》对应款项的保证人。根据查明的事实，罗淑娴虽于2018年9月4日、9月12日出具了三份《收据》给杨锦全，但其后杨锦全仅交付16万元（30000＋130000），故罗秋仁仅对16万元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8年11月1日，上述16万元尚未用于抵扣木料成本等，显系罗淑娴等人尚未交付相应木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杨锦全应当自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依法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杨锦全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要求罗秋仁承担保证责任，故杨锦全请求罗秋仁对返还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锦全木料预付款2348097.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杨锦全。利息以2348097.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锦全对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439.6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25584.78元，杨锦全负担53854.82元。申请费5000元，由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锦全及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合作的分配利润；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罗建刚一直在联系合作事宜；三、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罗建刚将木材交给了杨锦全；四、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锦全要求合作但因通关费高而没有达成合作。上诉人杨锦全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根据该证据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该证据反而证明杨锦全向罗秋仁支付了货款；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陈楚天等人没有向杨锦全履行交付木材的义务。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三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四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罗建刚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建刚与杨锦全协商交货一事时提到过通关费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购红木协议》、《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可知，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建立了由杨锦全提供资金，陈楚天、罗建刚等负责在境外采购花梨木料，木料运回在国内销售后，利润按比例分配，龙泽公司、陈秉胜、罗秋仁则提供担保的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是否应返还杨锦全3120097.43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杨锦全与罗建刚在《现金流水账》中约定在杨锦全预付的共计342万元及结余款中扣除部分木料的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倒短费，而木料的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倒短费是在实际履行交货义务时产生的费用，故原审认定罗建刚等人已履行部分交货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锦全上诉主张陈楚天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10月9日、10月18日，杨锦全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转账交付13万元，杨锦全于2018年10月30日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付15万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上诉主张其未收到13万元、1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杨锦全尚余款项2348097.43元（100万元＋70万元＋421359.24元＋3万元＋3万元＋10万元＋15万元－77253.22元－6008.59元），杨锦全没有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锦全已支付的预付款总额，加上在杨锦全支付涉案预付款前的结余，减去杨锦全、罗建刚约定在杨锦全支付的涉案预付款中扣除的费用后杨锦全尚余款项不是2348097.43元，故本院认定杨锦全尚余款项2348097.43元。2018年10月29日杨锦全与罗建刚签订的《购红木协议》中明确写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在缅甸采购花梨木料180吨购红木协议，因罗建刚在缅甸采购的花梨木原材料通关费用较高，采取将原材料加工成“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一事达成协议，罗建刚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建刚与杨锦全协商交货一事时提到过通关费高的问题，而根据《现金流水账》中记载的内容可知通关费是由杨锦全负担，杨锦全没有证据排除罗建刚等人未能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是由于通关费问题的原因导致，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罗建刚等人是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故原审判决驳回杨锦全主张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通关费问题影响交货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与杨锦全对于剩余预付款对应的货物的交付期限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应向杨锦全返还剩余预付款。原审判决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返还杨锦全木料预付款2348097.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杨锦全(利息以2348097.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锦全上诉主张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向其支返还3120097.43元（其中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定金772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312009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上诉主张驳回杨锦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龙泽公司、陈秉胜以担保方的名义在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上签名，罗秋仁在《收据》上作为担保方签名，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未与杨锦全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故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所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杨锦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龙泽公司、陈秉胜除签订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协议外，还另外对保证期限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0日后签订的协议均是对2018年4月10日协议的补充，2018年5月14日的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前，故龙泽公司、陈秉胜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六个月。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起诉向龙泽公司、陈秉胜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杨锦全上诉主张龙泽公司、陈秉胜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秋仁作为担保人在《收据》上签名，《收据》中虽未约定保证期限，但约定货物于2018年9月8日、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向罗秋仁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杨锦全上诉主张罗秋仁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驳回杨锦全对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锦全上诉主张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的上诉主张均无理，均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4.78元，由上诉人杨锦全负担11520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25584.78元(上诉人杨锦全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罗淑娴、陈楚天、罗建刚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全，男，汉族，1969年6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广东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天，男，白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淑娴，女，汉族，1991年4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刚，男，汉族，1966年3月4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仁，男，汉族，1987年9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罗淑娴的胞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秉胜，男，白族，1962年3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版纳乐园别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嘎兰中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6044371X1。法定代表人：陈秉胜，总经理。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云南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锦全与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锦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玖，上诉人罗建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仙（李荣仙同时是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和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锦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返还杨锦全3120097.43元，其中，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定金772000元；3、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向杨锦全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12009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2月1日止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28065.24元(按基准利率5.25计算，共2年零1天)，以上第二、三项上诉请求共为：3448162.67元；4、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全部由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定金最高不超过772000元，超过部分则属于普通的预付款”，“杨锦全已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是“合作合同关系”、陈楚天、罗建刚等人“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是错误的。首先，杨锦全提交经双方质证认可的，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从协议内容、形式上看双方明确约定为“180吨的红木买卖合同”，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其次，杨锦全与陈楚天签订买卖合同期间，与罗建刚及(2020)粤0803民初1358号案(以下简称1358号案)中的罗永金、罗淑娴完成了多单红木买卖合作经营，分别有：3.66吨、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并分别进行相应的结算(见1358号民事判决)，该案中双方是合作经营法律关系。而本案是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与1358号案的合同主体、标的、合作形式完全不相同，本案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与1358号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种，且把1358号案合作经营的结算单，重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作出本案“合同部分履行的认定”明显错误。第三，因杨锦全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多次预付货款，不见罗建刚等人供货，杨锦全在与罗建刚因1358号案合作经营中结算时，将应支付给罗建刚合作经营所得利润，从本案预付货款中扣除，是杨锦全为保护好自己的权益，减少损失，合法使用后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不能就凭结算清单中抵扣了本案的预付货款，就认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已经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第四，杨锦全在起诉状中和庭审中多次主张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收到货款后，从未向杨锦全履行供货义务。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主张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应对其主张提供如供货单、交货单、出货收据、货物移送清单、海关报单等证据，证明其全部或部分履行了供货义务。本案从质证、开庭至今，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向杨锦全交付了货物，依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因杨锦全按《购红木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按《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因没有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应支付双倍定金，同时还应支付利息损失。四、本案担保仍在担保时效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按《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的约定，担保人担保责任的范围是双倍返还定金、货款及逾期支付资金利息，没有明确约定具体偿还日期，所以担保时效的起算日期为从杨锦全起诉之日起计算，没有超过6个月的担保期。为维护杨锦全的合法利益，杨锦全特向中院提起上诉，恳请依法判如所诉。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杨锦全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杨锦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究竟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原审没有查清楚。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并未收到第四笔预付定金13万元、第五笔预付定金15万元。三、一审遗漏重要案件事实。《收据》都注明了“此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后，此收据生效。”2018年9月12日两张收条虽然出具了，但未实际收到款项。四、一审事实认定矛盾。一审认为陈楚天等收到红木款342万元，交付红木156.28吨，每吨成本约定有2.2万元、2万元、1.91万元，折中2.03万元每吨，卖红木成本3172484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利润是多少在西双版纳红木的利润空间通常有50%至200%不等，也就是说至少在50%，那么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利率额应为3172484×50%=1586242元。如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红木成交价应是3172484+1586242=4758726元，但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收到杨锦全支付的款项是342万元，红木卖价应为4758726元，即多付1338726元，在罗建刚与杨锦全的另外一个纠纷中冲抵了。本案不存在欠款问题。如本案是合作合同纠纷，无证据证明利润分配，那么应驳回杨锦全诉讼请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锦全一审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的上诉意见一致。杨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楚天、罗淑娴双倍归还杨锦全购买红木定金714万元及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止本息共计9662800元；2、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楚天、罗淑娴、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杨锦全变更其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为：1、罗建刚与陈楚天、罗淑娴双倍归还杨锦全购买红木定金714万元及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20日止本息共计9662800元；2、罗秋仁、罗建刚、陈秉胜、龙泽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楚天、罗淑娴系夫妻，罗秋仁、罗淑娴系罗建刚的儿子和女儿，陈秉胜系陈楚天的父亲，陈秉胜系龙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2017年前后，杨锦全即与罗建刚等人建立了在缅甸收购花梨木等原材料运回国内销售的关系。2018年4月10日，杨锦全作为乙方，陈楚天作为甲方，“龙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则为担保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购红木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陈楚天在缅甸有能力收购花梨木料约180吨，重量约50吨的“精方料”收购成本可控制在每吨2万元以下，重量约130吨的“原木”成本可控制在每吨22000元以下；木料发回国内市场可获得一定的利润；杨锦全将100万元的资金汇入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协议立即生效；陈楚天保证资金用于收购木料，如挪用，陈楚天及担保人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给杨锦全，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再延续一个月未返还杨锦全，杨锦全可向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楚天、龙泽公司、陈秉胜；杨锦全派人在缅甸跟踪采购并核算采购成本；陈楚天负责木料采购、运输以及出入关等事宜；杨锦全按约预付定金后，陈楚天未在2018年5月10日前将木料发回杨锦全指定的中国关累港码头，应将杨锦全预付的定金双倍返还给杨锦全，龙泽公司、陈秉胜对此予以担保。协议签订当日，杨锦全即将100万元汇付至罗淑娴的银行账户，陈楚天当日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杨锦全“缅甸花梨木料约180吨定金”100万元。该月28日，杨锦全与陈楚天、龙泽公司、陈秉胜签订第二份《购红木协议》。第二份《购红木协议》与第一份《购红木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但其中收购的花梨木料重量、规格等均未予约定，杨锦全支付的定金则约定为60万元，木料发回关累港码头时间则为2018年5月5日。4月28日、29日，杨锦全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2笔，合计金额60万元。罗淑娴于4月28日向杨锦全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锦全支付的缅甸花梨木料约57吨定金60万元。2018年5月14日，杨锦全作为乙方，陈楚天作为甲方，龙泽公司、陈秉胜作为担保方，罗建刚作为项目执行担保人，四方共同签订一份《购红木补充协议》。协议中主要写明，经杨锦全与陈楚天友好协商，在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采购缅甸180吨花梨木料协议基础上，新增本补充协议；陈楚天有资源收购花梨木料约180吨，木料为“精方料、大原木、面方面板”，在污水码头装船后成本可控制在每吨19100元左右；本项目资金70万元由杨锦全转入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陈楚天保证资金用于收购木料，如挪用，陈楚天及担保人在一个月内双倍返还给杨锦全，否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如陈楚天、龙泽公司及陈秉胜再延续一个月内未返还杨锦全，杨锦全可向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法院起诉陈楚天、龙泽公司及陈秉胜；杨锦全按约预付定金后，陈楚天未在2018年6月10日前将木料发回中国关累港码头，陈楚天应将预付的定金双倍返还给杨锦全，龙泽公司、陈秉胜对此予以担保。5月15日，杨锦全向罗淑娴银行账户转账交付70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2018年6月8日，杨锦全向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又转账81万元。当日，罗淑娴出具一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主要内容为：罗淑娴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三笔预付定金81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款后，货物于2018年6月18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2018年9月4日，杨锦全向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当日，罗淑娴出具第二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主要内容为：罗淑娴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三笔预付定金追加款3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到此款后，货物于2018年9月8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罗秋仁在《收据》下以“担保人”名义签名。2018年9月12日，罗淑娴出具第三份、第四份《收据》给杨锦全，其中一份《收据》载明：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今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四笔预付定金13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先行交付3万元，待32吨的缅甸花梨木料标识完毕后支付剩余的10万元用于支付货物通关、运输装船等费用，收到款项后，货物于2018年9月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另一份的《收据》中载明：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今收到杨锦全支付的180吨缅甸花梨木料第五笔预付定金15万元，《购红木协议》于2018年4月10日签订，收到此款项后，货物于2018年9月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罗秋仁以担保人身份在上述两份《收据》上签名。2018年10月9日、10月18日，杨锦全仅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交付13万元。2018年10月29日，杨锦全与罗建刚签订一份《购红木协议》，主要内容为，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在缅甸采购花梨木料180吨购红木协议，现因罗建刚在缅甸采购的花梨木原材料通关费用较高，采取将原材料加工成“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罗建刚在缅甸利用现有充足的资源加工成花梨木面板、面方及牙料，成本控制在每吨19000元以下；本次购木料总计吨位约30吨以上，木料发回国内市场有一定利润空间；本项目由杨锦全将资金15万元转入罗建刚及担保方即罗淑娴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罗建刚保证专款专用；罗建刚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履行合同将木料运回杨锦全指定的中国关累港码头，应双倍返还杨锦全预付的定金，并由罗淑娴担保。10月30日，杨锦全按约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户汇付15万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杨锦全汇入罗淑娴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上述资金合计342万元（100万元＋60万元＋70万元＋81万元＋3万元＋13万元＋15万元）。2018年4月10日《购红木协议》签订后至同年11月1日止，陈楚天陆续向杨锦全交付重量分别为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合计156.28吨的木料。2018年4月20日、4月28日、5月20日、6月4日、9月20日和11月1日，杨锦全与罗建刚核对资金使用情况时签订了六份《现金流水账》。《现金流水账》为表格附加备注形式，其中记载了涉案《购红木协议》及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使用情况。《现金流水账》中将杨锦全支付的资金统计在表格的“汇款金额”一栏，将陈楚天交付的每批次木料货款（成本）、费用（装船费、通关费、人工劳务费等），以及罗建刚应得利润等记载在“支出金额”一栏，结余资金则统计在“结存金额”一栏。2018年4月20日《现金流水账》的“汇款金额”一栏中记载了涉案“采购缅甸花梨木180吨预付款定金”100万元，同时还记载了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3226970元。2018年4月20日《现金流水账》写明：“本批次62.72吨木料成本结余款金额146065.74元，加上2018年4月10日预付定金100万元，合并总计1146065.74元，将作为杨锦全给罗建刚的下批采购缅甸花梨木180吨的预付定金。”即约定62.72吨木料并非陈楚天为履行涉案《购红木协议》而交付的木料。同年4月28日的《现金流水账》中当事人再次确认了上述约定。2018年5月20日《现金流水账》中载明了该日前杨锦全汇付的100万元、70万元、60万元三笔“预付款定金”，并将上批次的结余款146065.74元和60万元“预付款定金”用于扣减42.42吨木料的成本、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共728353.38元。2018年6月4日《现金流水账》中不再记载其他协议资金的使用情况，仅再次确认了杨锦全支付三笔“预付款定金”后扣减42.42吨木料成本、费用等内容。9月20日的《现金流水账》中增加记载“预付款定金”81万元及30.05吨木料的成本、费用等，双方确定将30.05吨木料货款（成本）、罗建刚所得利润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资金扣减。2018年11月1日的《现金流水账》中，杨锦全与罗建刚再次确认了涉案《购红木协议》的“预付款定金”及其他协议“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的使用情况，双方将“预付款定金”81万元用于支付30.05吨木料的通关费、装船费及倒短费，而木料的成本197746.88元则使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予以扣减。根据表格数据及备注内容，双方确认陈楚天交付的21.09吨木料成本301593.4元及应得利润14428.32元用“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扣减。截至2018年11月1日，排除与本案无关的“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2528241.89元，并扣减最后一批21.09吨木料的通关费、装船及倒短费后，涉案款项尚余2348097.43元（1000000＋700000＋421359.24＋30000＋30000＋100000＋150000－77253.22－6008.59）。2018年4月28日、6月4日、9月20日、11月1日，杨锦全与罗建刚分别对上述62.72吨、42.42吨、30.05吨、21.09吨木料进行结算，并签订《成本利润结算表》，确定杨锦全可分得每批次木料利润的60%，罗建刚则分得其中的40%利润。另查明，除本案外，杨锦全另向一审法院提起一宗诉讼，案号为（2020）粤0803民初1358号，杨锦全以罗建刚、罗淑娴等人未履行其他的《购红木协议》义务为由，请求罗建刚、罗淑娴等归还红木双倍定金6453940元，涉及的款项亦记载于上述《现金流水账》中，即其中的“罗建刚欠杨锦全采购缅甸花梨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购红木协议》、《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建立了由杨锦全提供资金，陈楚天、罗建刚等负责在境外采购花梨木料，木料运回在国内销售后，利润按比例分配，龙泽公司、陈秉胜则担保款项专用、及时采购等的合作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陈楚天、罗淑娴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能否支持；3、陈秉胜是否是合同的保证人；4、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陈楚天、罗淑娴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当事人虽签订了三份《购红木协议》及一份《购红木补充协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特别是《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现金流水账》、《收据》中均出现的“缅甸180吨花梨木料”等内容可证明，当事人履行的合同实际系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有关合作经营180吨花梨木料的《购红木协议》，其余《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或《收据》等均系双方为明确每笔款项金额及对应批次木料交付时间而签订的补充协议或凭据，并非订立新的协议。陈楚天负责与杨锦全签订《购红木协议》后，作为陈楚天妻子的罗淑娴负责收取“预付款定金”，故罗淑娴对陈楚天与杨锦全的合作经营事宜不仅知情，且系其共同意思表示。罗淑娴虽未在《购红木协议》上签名，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陈楚天、罗淑娴在共同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杨锦全请求罗淑娴与陈楚天共同承担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楚天等人称陈楚天、罗淑娴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至于罗建刚亦系《购红木协议》一方当事人，其享有、承担协议相应权利、义务的事实，有《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则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据此可见，法律规定的定金属于债权的担保，且与合同标的额有关。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当事人合作经营的木料共180吨，按协议载明的价格计算，合同标的额应为386万元（50×20000＋130×22000），依法定金的数额不能超过772000元（3860000×20%），超过772000元部分则属于普通的预付款。根据查明的事实，陈楚天、罗淑娴收取定金和预付款后，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仅交付部分木料，显然违反了协议约定，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依法应当按照未交付部分占全部木料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2018年4月10日的《购红木协议》中，双方约定合作经营的木料系不同价格且占一定比例的“精方料”和“原木”，其后又变更为“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等，杨锦全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交付和未交付木料的品种及重量。另外，当事人在结算不同批次木料的成本、费用及利润时，分别使用了不同协议的资金，从资金使用上亦无法认定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未交付木料所占的比例。据此，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陈楚天、罗建刚等人未按约交付木料，杨锦全请求返还剩余预付款2348097.43元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的利息，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杨锦全请求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预付款占用期间的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或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计算。关于陈秉胜是否是合同的保证人问题。当事人于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中，担保方均为“龙泽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秉胜系龙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亦在协议上签字，故依约龙泽公司及陈秉胜均系合同的保证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辩称陈秉胜非合同担保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保证合同是否成立，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龙泽公司、陈秉胜以担保方的名义在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上签名，其担保意思明确，故相应的保证合同成立。杨锦全于2018年4月10日交付的100万元、2018年5月15日交付的70万元，直至2018年11月1日尚未抵扣货款，显然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等人超过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木料。根据对应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约定，龙泽公司、陈秉胜应当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由于当事人未约定保证方式及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龙泽公司、陈秉胜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杨锦全应当自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分别于2018年5月10日起、6月10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依法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向龙泽公司、陈秉胜主张权利，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故杨锦全请求龙泽公司、陈秉胜对返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秋仁在三份《收据》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名，虽然《收据》中无保证条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依法相应的保证合同成立，罗秋仁亦系涉案《购红木协议》对应款项的保证人。根据查明的事实，罗淑娴虽于2018年9月4日、9月12日出具了三份《收据》给杨锦全，但其后杨锦全仅交付16万元（30000＋130000），故罗秋仁仅对16万元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截至2018年11月1日，上述16万元尚未用于抵扣木料成本等，显系罗淑娴等人尚未交付相应木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杨锦全应当自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否则依法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于杨锦全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要求罗秋仁承担保证责任，故杨锦全请求罗秋仁对返还所有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锦全木料预付款2348097.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杨锦全。利息以2348097.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锦全对罗秋仁、陈秉胜、西双版纳龙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9439.6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25584.78元，杨锦全负担53854.82元。申请费5000元，由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锦全及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如下证据：一、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合作的分配利润；二、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罗建刚一直在联系合作事宜；三、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罗建刚将木材交给了杨锦全；四、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杨锦全要求合作但因通关费高而没有达成合作。上诉人杨锦全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根据该证据认定双方是合作关系，该证据反而证明杨锦全向罗秋仁支付了货款；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陈楚天等人没有向杨锦全履行交付木材的义务。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对上诉人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三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处理结果没有重要影响，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四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有重要影响，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罗建刚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建刚与杨锦全协商交货一事时提到过通关费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购红木协议》、《现金流水账》、《成本利润结算表》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可知，杨锦全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建立了由杨锦全提供资金，陈楚天、罗建刚等负责在境外采购花梨木料，木料运回在国内销售后，利润按比例分配，龙泽公司、陈秉胜、罗秋仁则提供担保的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关于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是否应返还杨锦全3120097.43元及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杨锦全与罗建刚在《现金流水账》中约定在杨锦全预付的共计342万元及结余款中扣除部分木料的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倒短费，而木料的装船费、通关费和人工劳务费、倒短费是在实际履行交货义务时产生的费用，故原审认定罗建刚等人已履行部分交货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杨锦全上诉主张陈楚天等人未履行交货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10月9日、10月18日，杨锦全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共转账交付13万元，杨锦全于2018年10月30日向罗淑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付15万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上诉主张其未收到13万元、1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杨锦全尚余款项2348097.43元（100万元＋70万元＋421359.24元＋3万元＋3万元＋10万元＋15万元－77253.22元－6008.59元），杨锦全没有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杨锦全已支付的预付款总额，加上在杨锦全支付涉案预付款前的结余，减去杨锦全、罗建刚约定在杨锦全支付的涉案预付款中扣除的费用后杨锦全尚余款项不是2348097.43元，故本院认定杨锦全尚余款项2348097.43元。2018年10月29日杨锦全与罗建刚签订的《购红木协议》中明确写明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在缅甸采购花梨木料180吨购红木协议，因罗建刚在缅甸采购的花梨木原材料通关费用较高，采取将原材料加工成“面板料”、“面方料”及“牙料”一事达成协议，罗建刚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罗建刚与杨锦全协商交货一事时提到过通关费高的问题，而根据《现金流水账》中记载的内容可知通关费是由杨锦全负担，杨锦全没有证据排除罗建刚等人未能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是由于通关费问题的原因导致，在此情况下，不能认定罗建刚等人是因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完全履行交货义务。故原审判决驳回杨锦全主张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通关费问题影响交货后，陈楚天、罗建刚等人与杨锦全对于剩余预付款对应的货物的交付期限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陈楚天、罗建刚等人应向杨锦全返还剩余预付款。原审判决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返还杨锦全木料预付款2348097.4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杨锦全(利息以2348097.43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锦全上诉主张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向其支返还3120097.43元（其中预付木料款2348097.43元，定金772000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以3120097.43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上诉主张驳回杨锦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龙泽公司、陈秉胜以担保方的名义在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签订的《购红木协议》、《购红木补充协议》上签名，罗秋仁在《收据》上作为担保方签名，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未与杨锦全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故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所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杨锦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龙泽公司、陈秉胜除签订2018年4月10日、4月28日、5月14日协议外，还另外对保证期限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10日后签订的协议均是对2018年4月10日协议的补充，2018年5月14日的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前，故龙泽公司、陈秉胜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算六个月。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起诉向龙泽公司、陈秉胜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杨锦全上诉主张龙泽公司、陈秉胜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秋仁作为担保人在《收据》上签名，《收据》中虽未约定保证期限，但约定货物于2018年9月8日、22日到达中国关累港码头，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六个月。杨锦全于2020年6月3日才向罗秋仁主张权利，已超过保证期间，故杨锦全上诉主张罗秋仁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驳回杨锦全对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锦全上诉主张罗秋仁、陈秉胜、龙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杨锦全和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各自的上诉主张均无理，均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4.78元，由上诉人杨锦全负担11520元，陈楚天、罗淑娴、罗建刚负担25584.78元(上诉人杨锦全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0元，罗淑娴、陈楚天、罗建刚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王 瑾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翠茵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