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太原市××县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魏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山西行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住太原市。        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胡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晋0122民初207号民事判决。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晋01民终340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阳曲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阳曲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9日作出（2020）晋012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某，被上诉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20）晋0122民初77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某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为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南头混凝土硬化路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与结算工程单价存在较大的差距，该差距是否经协商变更？为此，双方存在争议。案件经过阳曲县人民法院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三次开庭。被上诉人在本次一审中，申请对证据《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上的“胡某”个人签字是否本人书写，进行文书司法鉴定。然而在原一审开庭中，在法庭询问时，其明确表示认可签字并从未就该文书上的“胡某”字样的名章盖章情况提出质疑。目前，《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上“胡某”名章属实，“胡某”签字虚假，矛盾无法合理解释。一审仅凭“胡某”签字虚假就推翻该证据真实性，不能令人信服。2、关于证人出庭情况本案发回重审后，为证明案件事实，法庭通知2018年7月20日会议记录中参会人员11人出庭作证，其中五人记不清情况。三人陈某1、乔某、陈某2陈述会议记录中工程单价为签字后补写，其中会议记录人张某1陈述是按照领导指示补写。法庭调查重点变成了该记载内容形成的时间前后顺序问题，而不是该内容是否属实，失去了调查焦点问题的初衷。3、关于证人证言的采纳上诉人在法庭中提交了2018年7月29日及后来历次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柏井村村委会两委开会的会议记录，在2018年7月29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中第六项：南头硬化路完工结算经7月20日完工验收如下：主体施工面积5382.06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道路两边扇水面积644.9平方米，每平方米8元，路牙规格1884块，每块12.5元。共计工程款82529.8元。其他会议记录记载均一致。在该会议中到会签名人同样有本案证人陈某1、张某1、乔某、张某2、张某3。一审法庭凭证人在法庭上的作证就对该证人在其他场合的关于同一事实的不同表述不予评价，造成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众多证人在多次会议上就本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价均有过统一的、多次的认可，所以对其本次当庭作证的内容应慎重加以考虑。上诉人认为该当庭证言不能采信。综上，一审法庭经传唤证人之后，片面采信证人当庭关于工程单价系会后填写的陈述，而对这些证人在其他场合关于本案工程量单价的不同表述不予置评。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回重审后并未解决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困难，判决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众多证据，也未能分析评价。一审判决结果导致经村、镇多次会议确认的本案工程款总额被司法确认增加了一倍多的工程款，将造成村集体公共财产的重大流失。为还原事实，维护集体财产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庭据实裁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        被上诉人胡某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扇水量，虽然在协议中没有约定扇水，但我确实对扇水进行了施工，一审判决我勉强接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12843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8日，原告胡某与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该《工程承包协议》中主要内容为：“甲方：阳曲县柏井村民委员会。乙方：胡某。一、工程项目：村内水泥路硬化。二、工程地点：阳曲县柏井村杨家湾张二虎门口-戴巧林门口-高俊杰门口。三、承包方式：清包，甲方供商砼料，乙方负责施工（包括路牙购买、安装、机械租用）。四、承包项目：包括路面、路基平整、路基碾压、路牙购买、安装、商砼水泥硬化，厚度不低于15cm．。五、施工期限：2018年5月30日一-2018年6月15日，共17天。六、承包价格：承包价格按完工后每平米35元（含税价）计算。其中包括路牙购买（路牙长1米、高30cm、厚度10cm、水泥材质）。工程量按实际完工后验收面积结算。七、付款方式：全部工程完成后年底付承包费30％，明年（2019年）年底付30％，后年（2020年）年底付剩余款项。八、质量要求：按国家标准。九、其它事项：1、如果由于甲方原因材料不到位或天气原因工期按实际情况顺延。2、施工中乙方要文明施工、安全施工，施工中发生安全事故完全由乙方负责承担。十、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黄寨镇有关部门存档一份，如有不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订立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率。”原告胡某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魏某签字并加盖被告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公章，阳曲县黄寨镇农经服务站负责人签字并加盖阳曲县黄寨镇农经服务站公章。        原告胡某从2018年5月30日开始施工，2018年6月15日完工。2018年7月20日，原、被告组织相关人员对该项工程进行验收。同日，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记录，会议记录主要内容为：“经2018年7月20日上午村委、施工人员为就南头路面完工验收：主体施工道路面积：5382.06平方米，每平方米10元；道路两边扇水面积：644.9平方米，每平方8元；路牙规格500×300×100，计1884块，每米25元，每块12.5元。”。该会议由陈某1、魏某主持，张某1记录，魏某、乔某、张某2、张某3、胡某、刘某、高某、闫林科、陈某2、张某4、张某1在该会议记录上签字。后在该工程款报账过程中，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上级部门要求制作《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验收单内容中资产形成表中工程名称、数量、单价与2018年7月20日会议记录内容一致，合计金额为82529.80元。陈某1、魏某、乔某、张某2、张某3、高某、闫林科、张某1在该验收单上签字，该验收单上负责人处有“胡某”签名字迹，并盖有“胡某”个人名章。2018年7月29日，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召开相关会议对该工程项目进行讨论，并形成党支部提议会记录、村“两委”会议商议记录、党员大会审议记录、村（居）民（代表）会议决议记录等，相关参会人员签字捺印，但上述会议记录中原告胡某未签字。该工程款项经阳曲县黄寨镇农经服务站审核后，被告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2日委托山西阳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寨支行将工程款82529．8元打入原告胡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卡号：×××）。2020年6月28日，阳曲县黄寨镇柏井村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胡某对《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上“胡某”个人名章不予认可，并申请对《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上“胡某”的签名字迹进行文书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2月10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作出晋光司鉴［2020］文鉴字第W200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8年7月20日《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负责人”处“胡某”的签名字迹不是胡某所写。原告胡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原告胡某主张在2018年7月20日会议记录中签字时，在该会议记录中只有工程量记录而没有工作单价记载，工程单价为参会人员签字后由会议记录人员补写，为此提供了陈某1、乔某、张某1书面证人证言。被告对原告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会议记录中工程量及工程单价在参会人员签字前已经全部记录，参会人员是对上述内容予以认可的。为此一审法院依法通知2018年7月20日会议记录中参会人员陈某1、乔某、张某2、刘某、高某、陈某2、张某4、张某1、张某3、闫林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中张某3、闫林科未按时出庭作证，证人张某4、刘某、张某2、张某1、高某陈述作证称对会议记录中工程量与工程单价在签字时是否同时记录在案记不清楚，证人陈某1、乔某、陈某2陈述作证称会议记录中工程单价为签字后补填写。证人陈某1、乔某、张某1对其向原告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庭审中询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5月28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中：“工程量按实际完工后验收面积结算。”中验收面积为道路面积，不包括扇水等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某与被告山西省太原市××县民委员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阳曲县黄寨镇农经服务站审核，该《工程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施工完毕并经被告竣工验收后使用，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焦点是：“村南头混凝土硬化路”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与结算工程单价是否经协商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原告主张《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双方没有协商变更，而被告认为根据会议记录及《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双方已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单价予以变更。对2018年7月20日会议记录内容，经一审法院传唤参会相关人员出庭作证，陈某1等证人能够明确证明该会议记录中工程单价为参会人员签字后补写且对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认可，张某4等证人以记不清楚为由不能明确证明在签字时会议记录中工程量与工程单价为同时记录。且经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负责人”处“胡某”的签名字迹不是胡某所写。被告主张召开村两委会议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会议表决决定，但会议记录中未表明原告参加过上述会议或将表决决定通知于原告并予以认可。原、被告双方也未另行签订补充书面协议。因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够充分证明双方对《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单价进行了变更，故被告抗辩的工程单价已经变更为结算工程单价的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此原、被告双方对案涉“村南头混凝土硬化路”工程款结算应以《工程承包协议》中承包价格约定计算。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工程承包协议》中“工程量按实际完工后验收面积结算”的“验收面积”为道路面积，不包括扇水面积。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胡某工程款105842.3元。二、驳回原告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元，鉴定费2500元，由原告胡某负担504元，由被告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4864元。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县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胡某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经阳曲县黄寨镇农经服务站审核，该《工程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当按照该《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施工完毕并经被告竣工验收后使用，上诉人理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支付原告相应工程款。        上诉人主张根据会议记录及《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双方已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单价予以变更，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司法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意见为《黄寨镇柏井村在建工程完工合格验收单》“负责人”处“胡某”的签名字迹不是胡某所写。故上诉人抗辩的工程单价已经变更为结算工程单价的证据不足，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以《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价格及实际工程量计算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上诉人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黄寨镇柏井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斌审判员    张燕审判员    武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潞潞书记员    王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