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02民初318号原告：北京某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周脉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秀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电力某设计院，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黎明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昊洋，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法定代表人：于润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该公司职员。        原告北京某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被告中国电力某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设计院”）、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秀春、曹春雷，被告某设计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昊洋、王琪，被告中石油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杨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支付给某公司服务费人民币3，000，000元；2．依法判令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支付给某公司逾期支付损失人民币1，872，000元（2017年8月1日-2020年12月31日）；3．依法判令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支付给某公司律师代理费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某公司是一家专业服务于电力企业规划咨询公司，主要为政府部门、电网企业、发电企业等提供发展规划、经营战略等方面研究和咨询服务，在业内享有良好的声誉。某设计院与中石油某公司是常年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2016年6月初，某设计院找到某公司，称中石油某公司（原大庆油田电力集团）要进行电力改革和国有体制改革，需要找一家有丰富经验的公司为其提供公司发展方面的战略规划项目服务，鉴于某公司业内声誉，就推荐给中石油某公司。经中石油某公司林朗星副总等人对某公司的实地考察后，最终确定由某公司为该公司在电力改革过程中提供公司战略整体规划服务业务（主要内容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的研究和编制等工作），同时提出要求：一、因电力改革形势紧迫，希望某公司先启动项目工作，之后再签订合同。二、某设计院作为该项目的联系单位，代表中石油某公司接收双方之间的全部往来资料和有关现场会议安排等工作。某公司同意了上述要求。自2016年6月6日中石油某公司将《大庆油田电力集团基本概况》交给某公司开始，视为战略规划项目启动，某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指派工作人员到现场工作，并陆续将该项目研究和撰写的《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主要内容》《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设想》《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主要研究内容》《研究内容研讨稿PPT》《战略规划资料》等相关资料全部按照中石油某公司的要求，都转交给某设计院。期间某公司还参加中石油某公司主办的相关现场会议。直到2017年6月1日某公司将《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最终稿）全部文件交给某设计院，某公司服务的战略规划项目全部履行完毕。在合同履行期间2016年7月12日，某公司向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就战略规划项目报价服务费人民币300万，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同意并让某公司出具了关于这个项目的《保密函》继续工作。之后，某公司多次找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要求支付战略规划项目服务费，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一直称不会赖账不给钱的，但就是迟迟不予支付，也不签订书面合同。因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为战略合作关系，中石油某公司与某设计院协商，称这笔项目服务费由某设计院支付给某公司，某设计院也同意支付，但至今还是久拖不决，既不签订合同也不支付服务费。基于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的不支付服务费的违法行为，给某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公正裁决此案。；；        某设计院辩称，一、某设计院与某公司之间从未建立委托服务关系，某设计院不应承担给付案涉服务费的义务。本案事实诚如某公司在起诉状中所述，2016年6月初，因中石油电能有限公司有战略规划服务的需要，应中石油某公司之要求，某设计院向中石油某公司推荐了某公司。随后，中石油某公司在对某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后，确定由某公司为其在电力改革过程中提供公司战略整体规划服务业务，并提出两项要求，一是希望某公司先启动项目工作再签订合同；二是指定某设计院作为项目联系单位，代表中石油某公司接收中石油某公司与某公司之间的全部往来资料。某公司同意了电能公司的两项要求。从某公司认可的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案涉服务项目的主体是中石油某公司和某公司，并不包含某设计院；某设计院在中石油某公司与某公司之间仅起到介绍和联络作用，从未就案涉项目与某公司建立委托服务关系，所以某设计院不具给付该服务费的义务。二、即便假设某设计院有义务给付案涉服务费，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某设计院有权行使时效抗辩权，不向某公司给付案涉服务费。某公司诉讼请求的第2项，是要求某设计院与中石油某公司给付自2017年8月1日起逾期支付服务费产生的利息损失。这表明，某公司认为至迟至2017年8月1日时，某设计院与中石油某公司就应当向其给付案涉服务费。因此，某公司请求某设计院向其给付案涉服务费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8月1日起计算，某公司应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在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内（即在2020年8月1日前）向某设计院主张权利。然而，直至本次起诉之时（2021年1月7日），某公司从未要求某设计院向其给付案涉服务费。那么，即便假设某设计院有义务向某公司给付服务费，因某公司本次起诉某设计院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某设计院有权行使时效抗辩权，不向某公司给付案涉服务费，更无须支付所谓的利息以及所谓的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某公司的各项诉请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某公司对某设计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石油某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中石油某公司其前身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是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分公司，主要承担大庆石油石化生产和城市部分工商业与居民用户供电热任务，是全国最大的企业电网。2016年，按照中石油统一安排，为顺应国家电改要求，以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业务为基础整合中石油电力业务，成立专业化的电能公司（即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今后择机混改、上市。在此过程中，委托国内知名券商中信证券公司制定企业改制上市有关方案。券商提出对未来公司发展和融资投向形成清晰的企业战略，落实为具体的、可操作的项目。某设计院基于与我单位的长期合作关系，知悉我单位改革事宜，主动表示积极参与，参加我单位有关会议进行研讨，对其框架性方案进行推介。2019年4月23日，我单位通过互联网公开发布战略发展规划编制项目招标公告，委托大庆石油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公开招标方案落地，邀请具有工程咨询、设计一级资质，并有相关业绩的单位参与。包括东北院、西南院、中南院等3家行洽商谈判，某公司与某设计院之间尚未就签订委托服务合同达成一致，也证明某公司的缔约目标对象是某设计院，与我单位无关，因此我单位与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我单位从未默许过某设计院将项目编制工作进行转包。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三条规定：“转委托未经同意或者追认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未经委托人同意进行了转委托，转委托的第三人所实施的行为，在法律上应视为是受托人所为，与委托人无关。本案中，我单位与某设计院签订的《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服务技术咨询合同》中第7.4.7条约定“乙方有按合同约定亲自完成咨询报告和解答甲方问题的义务，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转委托给第三方的，甲方有权拒付报酬并单方解除本合同。”对擅自转委托给第三方的行为进行了明确约定，但在某设计院编制战略发展规划编制期间，我单位从未接到过某设计院关于战略发展规划内容转委托给某公司编制的书面申请，也从未默许过某设计院转包行为。因此，我单位不应承担给付某公司咨询服务费用的责任，也不存在逾期支付某公司咨询服务费用的违约责任。三、某公司所参与的战略发展规划前期研讨工作非常有限，与某公司主张的价值300万元的工作量是远远不符合的。我单位与某设计院就公司战略发展规划前期研讨期间，某公司仅作为某设计院专家代表，与某设计院共同参与过2次座谈会，对我单位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份简单的单位介绍，根据某公司参与的程度来看，某公司不可能编制出具有原创性或有价值的战略发展规划。我单位曾在公司改革期间，委托过多家全国知名的中介机构进行设计谋划，如分别委托过北京恒华伟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就售电业务及其他一些改革总体设计进行咨询服务，并签署相关协议，并非采纳某公司所述的战略发展规划。同时，某公司所举证的《大庆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编制经费》，系某公司自行编制，提出的计价依据仅人工费一项金额就为270万元，其中“专家薪酬按6人计算，每人每月3万元，共计15个月，”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违背常识常理，而且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也没有经过我单位人员签字或盖章确认，不应具备法律效力。四、某公司主张我单位承担给付某公司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某公司的代理律师费系某公司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与我单位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也无相关合同约定，某公司主张给付代理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我单位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某公司起诉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某公司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中石油某公司是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深化改革升级发展设立的公司。2017年8月29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下发中油资［2017］358号文件《关于设立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大庆石油管理局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含大庆油田售电有限责任公司）现有业务、人员、资产为基础设立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成立。；；        某公司明确主张与中石油某公司成立服务合同关系，服务内容主要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的研究和编制等工作，诉请中石油某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用，同时主张某设计院系债务加入，应与中石油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服务费用的责任，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其与中石油某公司、某设计院之间的短信、邮件（含附件文件）、微信等证据。中石油某公司对某公司主张不予认可，提交关于战略发展规划服务项目的招标文件、《战略发展规划服务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财务付款凭证、《合作意向书》等证据。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按时间顺序梳理认定如下：；；        2016年6月6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于开源给某公司周脉玉发送短信“周总：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简介已发到您邮箱，请查收。于开源”，周脉玉回复：“于处长：简介已收到，合作愉快”，于开源回复：“一定愉快。必须愉快。”同日，前述邮件发送至周脉玉邮箱。；；        2016年6月11日，周脉玉向某设计院李志国主任发送邮件，内容：“李主任：这几天我起草了研究大纲，先发给你，请审阅，另外，电源和电网发展战略请细化”，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内容0610．rar”。6月17日，某设计院王爽发邮件给周脉玉，内容：“周总：我们初步写了点东西，请审阅”，附件为“大庆战略规划．rar”。6月20日，周脉玉发邮件回复王爽6月17日邮件并抄送给李志国，内容：“李主任、王爽：根据你们发过来的资料，我对工作大纲进行了部分修改，同时我有写了一份设想，作为近期大庆电力集团向上级部门汇报的基础。请你们审阅。另外两个专题的内容也比较详细，我认为思路很好。我认为这部分先不要提交给大庆公司为好。我们先提交工作大纲和设想，征求他们意见。他们认可了我们的工作大纲后，下一步再提交专题的研究内容。”随后，周脉玉又向王爽及李志国发送文件“0618．rar”，该压缩文件中包含“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设想．docx”和“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内容0618．docx”。6月30日，某设计院徐栎向周脉玉发送邮件，内容：“周总您好：您第一版大纲发过来后我们这边改了一版，见附件。您后来又发过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设想》和《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内容0618》，我们看了但是没进一步做修改。您看看吧，然后咱们看看怎么准备汇报材料。”附件为“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集团企业战略规划大纲-0616-1．docx”。7月4日，某公司隋秀春向徐栎发送邮件，内容：“小徐你好：请查收附件”，该邮件内容中尾部落款有“北京某电力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汇报材料。随后徐栎回复邮件“收到”。；；        2016年7月6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召开大庆油田电力集团发展战略规划编制研讨会，某设计院有13人参会，某公司周脉玉、隋秀春参会。；；        2016年7月12日，隋秀春向某设计院李志国发邮件，内容：“李主任你好：现将报价发送与你，请查收附件，并指正”，附件为“大庆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编制经费．xlsx”，该报价表中左侧表格记载：预算金额合计856.36万元，其中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研究经费预算金额300.39万元；右侧表格记载业务板块11项，分项承担人为某设计院和企业管理发展中心，其中某设计院报价556万元，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报价300万元。8月9日，某设计院徐栎向周脉玉发送邮件，内容：“周总您好：我们后来根据领导要求又修改了一下大纲，见附件，请您这两天看看并按照您的意见做修改然后返给我们，咱们好开展工作”，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企业战略规划大纲-0804．docx”。8月11日，徐栎向周脉玉发送邮件，内容：“周总：您好，昨天通话之后感觉您说的很有道理，在您之前的大纲上稍微修改了一下，并标注了分工，请您看一下，没有问题这边就发给各个部门了”，附件为“大庆大纲0810．docx”。；；        2016年8月15日，徐栎向周脉玉发邮件，内容：“周总：附件是保密协议，麻烦您公司签完后寄给我们一份，收到后我们把收资发给您，咱们好开始写报告”，附件为“保密函”。同日，某公司向某设计院出具保密函，载明：某公司（乙方）作为中介机构与某设计院（甲方）就甲方就《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企业战略发展规划》编制事宜（下称“本项目”）进行商谈，在洽谈及从事本项目服务过程中，保密资料已经或将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由甲方提供给乙方，承诺……“8．若乙方或项目有关人员违反本函的保密义务，乙方和项目有关人员须承担相应责任。如甲乙双方经洽商一致后签订委托服务合同，本函作为本项目签订主委托服务合同中的保密条款”……；；        2016年8月19日，某设计院徐栎向周脉玉发送邮件，附件为“收资3．rar”，该压缩文件中包括大庆电力集团电力宾馆26吨太阳能热水工程＋方案书、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申请开展风力发电分散式接入油田电网示范……、电力集团电力设计院光伏方案20120327、电力集团关于风电项目建议2013.11、风力发电项目建议书第一稿2013.11等。9月20日，周脉玉向徐栎发送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享20160919”。9月27日，隋秀春向某设计院王爽发邮件，附件为“大庆石油管理局电力集团926．pptx”。；；        2016年10月15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陈雷向周脉玉发送邮件，附件为“电力．zip”。10月17日，周脉玉向陈雷发送邮件，附件为“20161015．rar”，该压缩文件中为“进一步收资清单20161015．docx”。10月21日，陈雷向周脉玉发送邮件，附件为“新．zip”。10月27日，周脉玉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之一》。        2016年11月16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召开改革与发展工作方案编制会议，某设计院有6人参会，某公司周脉玉、隋秀春参会。在会议“发展战略规划讨论分组安排”清单中，隋秀春被列为某设计院专家并分配在售电业务组，周脉玉被列为某设计院专家并分配在企业改革业务组。；；        2016年11月20日，隋秀春向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林朗星发邮件，附件为《中油集团电力业务整合与发展实施方案》。11月21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电力体制改革政策摘录》。11月22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分析结果》。11月22日，隋秀春向林朗星发邮件两封，附件为《经济效益分析》一稿和二稿。11月22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两封，附件为《经济效益分析》三稿和《分析结果》。11月23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经济效益分析终稿》。11月26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风险分析与规避措施》。11月27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改革发展方案20161127和经济效益分析终稿20161127》。11月28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改革发展方案20161128和经济效益分析终稿20161128》。11月30日8：25，陈雷向周脉玉发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电力集团振兴发展的实施方案20161129》。11月30日21：33，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电力集团振兴发展的实施方案2016113002和经济效益分析终稿20161130》。2017年1月7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发电和售电业务结合的优点》。1月24日，隋秀春向陈雷发邮件，附件为“经济效益分析终稿20170123．rar”。        2017年4月27日，隋秀春向某设计院王爽发邮件，内容：“王爽你好：现将临时修改稿发送与你，请在该稿上以修订方式修改后，再返回我司。另：修改意见中，油田热电厂中1、2、5点和供电公司部分我司没有修改”，附件为“20170328-周修改．rar”。6月1日，隋秀春向王爽发邮件，内容：“王爽：你好，现将修改稿发送与你，请查收。密码为周总手机号码。请更新目录后，再发送大庆。另请向梁主任汇报完稿情况，并请安排时间，我们一起去大庆签约。大庆林总三月份要我们通知你们一起去签约，若再拖下去，必定无益啊。你汇报后，告知我一下，我与梁主任电话联系”，附件为《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20170601-据反馈意见周修改》。8月2日，隋秀春向某设计院梁波发邮件，附件为“大庆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编制经费．xlsx”。8月4日，隋秀春向某设计院梁波主任发邮件，内容：“梁主任你好：2日下午你们离开后，我和王军一起与林总针对合同事宜作了简单沟通。1、根据大庆的意思，我重新调整了一个报价，里面给贵司提交的报价仍然略高于大庆的心理价位。现发送与你，请结合贵司领导的意思慎重考虑以下。如果王主任仍不认可我这个报价，你可最终降至一百万内。2、林总同意在你们双方签订协议时，加补充条款，‘鉴于乙方专长，允许乙方对本研究咨询项目的内容进行外委’。3、林总希望本月咱们能把合同落实到位，那咱们就抓紧点。4、这两天我一直在思考咱们双方如何解决付款问题，提点建议：结合研究报告和我公司承担部分进行提炼分几个小合同，在贵司法务允许的合同价内运作。你意下如何？”附件为“大庆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研究编制经费”，记载报价合计420万元，其中第（三）项外委支出费300万元，1．外委研究支出费为300万元，构成说明为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8月14日，梁波发邮件回复隋秀春8月4日邮件，内容：“隋总，你好。我依据工日定额法和人月费法新做了报价，请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我再发给王军。此版中你我双方的价格在你给我的版本基础上有所调整，在保证总体额度的前提下，我方的价格有包容性，以便后续与贵司合同的签订”。2018年11月1日，隋秀春向梁波发邮件，内容：“起草了一份合作协议，请审阅、修缮。另：东北电网项目没考虑进去”，附件为“合作协议a．rar”。；；        2018年12月28日，某公司向中石油某公司邮寄《律师函》，要求中石油某公司支付服务费300万元。；；        2019年1月9日，梁波向隋秀春发邮件，附件为“合作协议b．rar”，该压缩文件内容为《技术咨询协议》，协议封面载明项目名称：《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项目单位：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甲方：某设计院，乙方：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普通合伙），签订日期：2019年1月10日。协议载明“鉴于：1．甲方专于电力工程技术咨询、规划、设计等；乙方专于电价、经济评价、电力企业规划等项目研究；2.2016年6月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以下简称项目单位）在甲方陪同下，对乙方进行了实地调研后，委托甲、乙方进行《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的研究和编制工作，2017年6月，甲乙双方一同完成了本项目的研究报告，并提交项目单位付诸实施；3．甲方与项目单位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甲方自愿代项目单位支付乙方研究报酬；4．项目单位于2017年11月7日正式组建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双方已完成的研究内容及形式……（三）完成形式。乙方承担的研究内容（1-13项）形成初步报告后，提交电子版给甲方，甲方汇总后提供给乙方。由乙方负责全面编撰后，再转发给甲方。甲方负责将电子版交付项目委托单位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乙方承担的研究内容14项由乙方与项目单位体改办直接对接。（四）甲方负责的其他工作。1．负责参加项目单位的邀标应答；2．负责与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签订项目总合同……第三条乙方研究报酬。1．甲方代项目单位支付乙方研究报酬265万元；2．甲方代项目单位支付乙方报酬的时间：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第四条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甲乙双方违反本协议任一条款，即视为违约。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应按乙方报酬总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赔偿金……该《技术咨询协议》双方最终未签字盖章。；；        2019年2月20日至3月20日，某公司人员与某设计院人员章浩微信沟通协议签订事宜，某设计院人员表示合同需评审、协议需法律部把关等，某公司人员称“我一月给大庆发律师函的，大庆让你院处理，不然我们就举报投诉甚至走法律程序了。6月时效结束，所以我们耽误不起。你们与大庆之间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另查明，两次庭审中针对某公司举证的2019年1月9日梁波向隋秀春发邮件附件的《技术咨询协议》，本院询问某公司如下问题：1．《技术咨询协议》乙方为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该乙方与你方什么关系？答：“同一法人，同一股东，同一班人马，是关联企业”；2．协议所涉项目是否是涉案项目？答：“是，因我方一直以天舒公司与某设计院合作，某设计院建议我方用天舒公司身份与其继续签订涉案协议”；3．如某设计院与你方就上述协议达成一致，你方是否认可涉案款项由某设计院支付？答：“协商就是由某设计院通过技术咨询协议向我方支付涉案服务款项。由于某设计院、中石油某公司均未与我方签订合同，无论由谁承担给付责任，我方都予以认可”；4．《技术咨询协议》记载的内容你方是否认可？答：“认可”。；；        再查明，2017年8月2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与某设计院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达成长期战略合作。中石油某公司庭审陈述因基于与某设计院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正式编制战略发展规划前，召开相关会议邀请其参加研讨。2019年4月23日，中石油某公司通过互联网公开发布战略发展规划编制项目招标公告，委托大庆石油建设工程项目招投标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公开招标，某设计院和西南院、中南院等3家院所参与竞标，经评标委员会确认某设计院为中标单位。2019年5月20日，中石油某公司向某设计院出具中标通知书，中标价330万元（不含税）。2019年5月27日，中石油某公司（甲方）与某设计院（乙方）签订《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服务技术咨询合同》，约定咨询方式为乙方编制《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提供规划报告10份；报酬总额为3，498，000元（含6％增值税）；本合同生效后1周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战略发展规划大纲，3周后完成规划初稿后支付报酬总价的50％，其余50％报酬在规划编制完成后由甲方组织审查修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9年6月21日，中石油某公司向某设计院付款174万元。2019年9月，某设计院向中石油某公司提交《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纸质版。；；        复查明，某公司提出上述《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与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发给某设计院的电子版《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最终稿内容一致，某设计院质证认可该两份报告一致，同时某设计院质证称该报告包含某公司和某设计院的研究内容，并因某公司于2019年要求某设计院协调某公司与中石油某公司规划服务遗留问题，某设计院在与中石油某公司协商中向其提交该报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合同订立，是缔约人为意思表示并达成合意的状态。合同成立的要件包括：1．缔约人，必须是双方以上的人；2．意思表示一致，缔约人须就合同条款至少是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合同才成立；3．标的及其数量。意思表示作为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的原因之一，是合同法律关系的基础和核心，是认定合同当事人的唯一标准。因本案中某公司与中石油某公司之间并未订立任何书面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某公司主张与中石油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依法对此主张负有举证予以证明的责任，但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中石油某公司曾向其发出要约或有与其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达成一致。；；        关于某公司主张自己实际为中石油某公司提供了咨询服务的问题。经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与某设计院系长期合作关系，某公司与某设计院系长期合作关系，并一直以其关联公司“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名义与某设计院签约合作，某公司能参与到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的战略发展规划项目是通过某设计院。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某公司与某设计院共同参与了中石油某公司前身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的战略发展规划项目，但当时各方均未签订合同。2017年8月2日，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与某设计院签订《合作意向书》，双方达成长期战略合作。2019年5月27日，中石油某公司通过招投标与某设计院签订了《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服务技术咨询合同》，并约定咨询方式为编制《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某公司虽与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之间有直接的工作邮件往来，亦与某设计院之间存在大量工作邮件往来，并且某公司关于案涉项目的保密函、两次报价及电子版《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最终稿均是直接发送给某设计院。其中，保密函的承诺对象是某设计院，并非当时的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两次的报价表：第一次是2016年7月12日，表中记载预算金额合计856.36万元，其中“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研究经费预算金额300.39万元”；第二次是2017年8月4日，表中记载报价合计420万元，其中“第（三）项外委支出费300万元，1．外委研究支出费为300万元，构成说明为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某公司该两次报价均是发送给某设计院，并非当时的大庆油田电力集团，且对己方费用均以“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名义列支，尤其第二次报价表中对己方费用明确表述为“外委支出费”。结合某公司第二次报价邮件中对某设计院的表述“2、林总同意在你们双方签订协议时，加补充条款，‘鉴于乙方专长，允许乙方对本研究咨询项目的内容进行外委’。3、林总希望本月咱们能把合同落实到位，那咱们就抓紧点”，其中“你们双方”应指中石油某公司与某设计院，“允许乙方对本研究咨询项目的内容进行外委”应指允许某设计院进行外委。以及某设计院和某公司确实在2019年曾互相磋商拟订立《技术咨询协议》（甲方为某设计院，乙方为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而该《技术咨询协议》中有如下表述“（四）甲方负责的其他工作。1．负责参加项目单位的邀标应答；2．负责与大庆油田电力集团签订项目总合同……第三条乙方研究报酬。1．甲方代项目单位支付乙方研究报酬265万元”。综上，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仅能体现某公司曾向某设计院出具案涉项目保密函、在项目报价中以“北京天舒企业管理发展中心”名义列支外委研究费用，及与某设计院磋商订立《技术咨询协议》，并在该协议中有由某设计院负责与中石油某公司签订合同后向某公司支付研究报酬的意思表示，但无法证明中石油某公司曾有与某公司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或协商过订立合同事宜。对于电子版《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最终稿，某公司亦是直接发送给某设计院，并无证据证明中石油某公司收到过该电子版最终稿，某设计院亦在庭审中陈述是在2019年向中石油某公司提交的《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纸质版，虽然该纸质版报告与某公司电子版最终稿内容一致，但仅能证明某设计院向中石油某公司交付的合同标的报告中客观上包含了某公司的研究内容，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中石油某公司获得该纸质版报告是基于与某设计院的合同关系，其亦向某设计院支付了相应合同价款，现某公司仅以中石油某公司客观上获得了某公司的研究内容即主张双方成立合同关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在审理中多次向某公司释明并询问是否变更诉讼主张，但某公司一直坚持主张系与中石油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某设计院是债务加入，如前所述，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支持某公司关于其与中石油某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的诉讼主张，由此亦无法支持某公司关于某设计院系对中石油某公司合同债务加入的诉讼主张。但是，鉴于某设计院向中石油某公司提交的《中国石油某有限公司战略发展规划》确实与某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发给某设计院的电子版《大庆油田电力集团战略规划报告》最终稿内容一致，而该两份报告中同时包含某公司与某设计院的研究内容，如果某公司认为其与某设计院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对于其相关权利可另案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北京某电力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3，288元，由北京某电力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常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吉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