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路9号5幢1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60BTU40P。法定代表人：吴柄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877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306649451F。法定代表人：左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谷公司”）与被上诉人润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9479号民事判决。益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9479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润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润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授权转让合同原件和版权转让金额和付款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为合法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正当维权，而是以牟利为目的进行敲诈，被上诉人涉案数目庞大且手法相似，不仅破坏市场秩序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操作演示和电影源代码认识不清，案涉网站仅提供一个搜索和链接服务，上诉人公众号及案外人网站并非提供案涉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只是案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的播放地址,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为证:1.从在案涉公众号中点击搜索案涉电影作品的两个结果看，播放网址、服务器主机地址指向的是优酷网、爱奇艺网。2.播放过程虽未发生跳转，案外人仅系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在优酷网和爱奇艺的播放地址，并未在购买的网站wf1025.cn和公众号提供播放服务。三、上诉人主观上无侵权故意。wf1025.cn链接的网站非上诉人搭建，有淘宝商家提供并设置；wf1025.cn网站域名与上诉人无关，当时购买网络链接意在为共享网址电影，非恶意使用，且无任何盈利行为。同时，上诉人亦对网站进行了审查，案外人提供的电影网站链接仅提供视频搜索和视频来源链接，并不保存、复制视频文件，案涉电影均来源于爱奇艺、优酷、腾讯、乐视等正规大平台。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案涉电影作品通过搜索，发生两次跳转才能找到，上诉人并未对案涉电影进行了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上诉人在购买案涉网站时，无从知晓淘宝网设置的网站内是否包括案涉电影作品。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时间戳认证证书缺乏公信力，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具该认证证书的主体是民营公司，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其证明主体、证明效力带有偏向性；被上诉人取证视频后未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以下简称“《操作指引》”）第四步取证和固化操作，无法证明取证录制视频保存到电脑桌面的指定文件名的文件中，无法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文件即取证录制的文件。事实上录制视频结束时间显示14:59分，而申请时间戳证书的时间为15:16:51，存在较长的间隔时间，在无第三方监督取证的情况下，存在被篡改、掉包、编辑的可能；录屏取证操作不规范，录屏中的域名有可能被劫持后虚拟指向，应当按照《操作指引》规定的固化取证操作步骤取证；被上诉人取证录像前置性检查缺失三个关键性步骤，存在严重缺陷。被上诉人润木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可信时间戳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够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被篡改，因此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对可信时间戳等固定证据手段进行法律确认，意味着可信时间戳可直接用于司法采信，具备可靠的法律效力。对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于2017年发布的《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法律问题》亦作出类似规定。二、时间戳取证针对不同的内容，有不同的取证方式。上诉人提及的《操作指引》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其在摘要中明确“本指引旨在对基于互联网的电子数据取证方法进行说明”，《操作指引》针对的是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是通过手机微信上的公众号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使用的取证方法是通过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线下取证，该取证方式依照《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进行取证固证，《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载明“由于证据数据产生完全由APP控制并即时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事先存在的电子数据无法通过事后插入数据的方式使用权利卫士APP进行认证，所以取证过程无需对手机进行初始化操作即可以客观真实的记录证据内容、存在的时间以及地理位置等相关信息。证据验证时可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平台（v.tsa.cn）或权利卫士APP自带的时间戳验证模块对权利卫士产生的电子证据文件和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进行验证。通过验证的电子证据文件可证明该证据文件来源于权利卫士APP、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是国家标准时间以及取证时的地理位置等信息”。三、被上诉人为最大限度地排除应被录制手机不清洁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电子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对被录像手机进行了重置，保证了手机的清洁性。同时，通过取证光盘可以看出本案的录制结束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38，录制完毕后及时通过了时间戳验证，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书上显示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55，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录制视频结束时间在14:59分，申请时间戳证书在15:16:51。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电影《生死夜》片头显示的出品单位为润木公司、黑石乐道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卓采方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上述出品单位除润木公司外分别将该影片在全球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润木公司，授权期限为2020年5月26日至2027年5月25日。2020年6月11日16点18分，润木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移动客户端“权利卫士”进行录像取证并生成时间戳证书。首先将用于取证的华为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重新配置完成后，打开“华为应用市场”，下载“微信”APP，打开微信并登录账号,搜索“大学生游乐场”公众号并点击进入，查看账号主体信息，显示账号主体为益谷公司，2020年5月24日完成认证。进入公众号并点击页面底端中间的按钮“福利中心”菜单栏，选择“最新电影”，页面跳转至“大学生影院”“FURIOUS7”页面,在页面顶部显示有“电影、剧集、综艺、动漫、其他、娱乐、搞笑”字样，中间为电影电视剧的海报列表。点击上方搜索框，输入《生死夜》，进入播放页面，点击播放，润木公司通过拖拽方式播放了该影片，该影片片头字幕显示的出品方信息与爱奇艺网站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影片的上方显示有“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字样，下方有其他公众号的广告信息播放。润木公司还在该网站取证了其他5部电影。润木公司进入“大学生影院”“FURIOUS7”首页，然后点击右上角按钮并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浏览器中显示该页面对应的网址为http://wf10025.cn/app/index.php……，取证完毕后，润木公司登录工信部IP/ICP备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wf1025.cn”查询，结果显示为空。然后结束录屏。另查明，益谷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互联网销售等。庭审中，益谷公司演示“FURIOUS7”页面的网址为wf1025.cn/app/index.php……搜索《生死夜》得到两条搜索结果，第一条播放来源显示ckm3u8，点击分享，在浏览器打开该网址链接，查看该网页源代码；第二条播放来源显示爱奇艺，有6条线路，选择不同线路点击分享并分别在浏览器打开网址链接，查看网页源代码。益谷公司当庭陈述，公众号上点击播放涉案影片发生两次跳转，分别是FURIOUS7网页和优酷网，FURIOUS7网页网址链接系其从淘宝付费购买。电影播放页面中播放窗口显示的“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字样，系其让淘宝卖家添加在电影播放页面的。润木公司认为涉案电影在益谷公司公众号跳转，但没有第三方网站的水印也没有网址，其行为实际上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电影，益谷公司是将链接放至其公众号，其不是提供链接服务的技术提供者，而是内容提供者，其行为构成直接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润木公司举示了涉案作品播放片头中出品单位的署名、相关授权书等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润木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益谷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未取得公映许可证及润木公司未证明出品方即为制作方，润木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产生，不需要履行其他手续，对于电影作品的著作权取得，也无需以取得公映许可证为前提。另外，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电影作品播放的片头有出品方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出品方即为电影作品的作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播放涉案影片的网站首页显示为“大学生影院”“FURIOUS7”，虽然益谷公司辩称该页面链接的是优酷爱奇艺网站的免费电影，但从该网站播放的涉案电影播放页面显示的内容来看，既无优酷、爱奇艺的水印，也无显示上述网站的网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本案中，即使涉案电影来源于优酷、爱奇艺网站，但从涉案电影播放的页面内容来看，“大学生影院”“FURIOUS7”网站实质替代优酷、爱奇艺提供涉案影片，应当认定为其提供了涉案影片。关于该网站的经营主体，润木公司通过ICP备案查询，显示该网站并未备案；从该网站显示的内容来看，该网站播放电影的页面显示有“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广告内容，且从润木公司的取证过程来看，润木公司首先进入益谷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该公众号的菜单栏显示有“福利中心-最新电影”栏目，点击“最新电影”进入涉案网站。最后，从益谷公司陈述来看，涉案网站系益谷公司从淘宝卖家购买，并让其添加了涉案广告内容，故益谷公司事实上是向淘宝卖家定制了涉案网站，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的账号主体为益谷公司，故益谷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并提供涉案电影播放的行为侵害了润木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益谷公司仅提供链接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益谷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并提供涉案电影播放的行为侵害了润木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益谷公司应当停止上述行为。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润木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益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益谷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润木公司的作品类型为电影作品、作品为非公映影片、益谷公司的侵权方式为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其定制网站、侵权时间为该公众号注册时间2020年5月，润木公司通过时间戳取证，共取证6部影片，及润木公司聘请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益谷公司赔偿润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益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方式提供涉案电影《生死夜》播放的行为；益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润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驳回润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二审期间，益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梦马人公司的企查查资料截图、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法先生”APP的案源分成方案截图等证据，拟证明润木公司具有侵权滥诉，案源买卖的行为。本院认为，益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基于润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的记载，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8号公证书载明，润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6月10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复印机将其提供的文件进行复印，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文件复印件与其提供的原件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为北京卓采方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黑石乐道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润木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润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光盘中所显示的内容能否采信；三、益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润木公司对案涉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润木公司虽然未当庭提交了《授权书》的原件，但其提交的公证书载明润木公司在公证处对该《授权书》原件进行复印，将该复印件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润木公司已经举示了公证书证明《授权书》系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已获得相应授权。因此，对益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作为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润木公司其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益谷公司以润木公司为牟利目的起诉本案，而构成恶意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指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是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可信时间戳主要用于电子文件防篡改和事后抵赖，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可信时间戳虽系私力证据保全的手段，但所依仗的是成熟可靠的技术，由国家法定授时机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监测，在来源、存储和保持完整性等方面具有可靠性，具备了作为证据使用的“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人民法院对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应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效力应予认可。本案中，润木公司提供其采取可信时间戳形式进行取证后取得的相应文件及对应电子证书以证明其指控益谷公司的侵权事实，该文件及电子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验证显示未被篡改，证书对应的视频文件亦显示了完整、清晰的取证过程，在无证据显示存在明显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及可靠性因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可信时间戳的真实性，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益谷公司所称时间戳取证流程不符合《操作指引》的问题。可信时间戳取证根据不同的取证类型有不同的取证方式，《操作指引》是针对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润木公司是使用的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取证，通过一审法院当庭查验，可以确认润木公司的取证过程符合《权利卫士使用说明》的要求。事实上，益谷公司陈述涉案公众号播放涉案影片的路径与该时间戳证书载明的播放路径一致。故益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由此可见，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直接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普通链接作为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虽然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而是引导网络用户跳转至被链网站获得作品，但其行为仍然可能涉及间接侵权责任或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润木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行为取证视频，能够明确案涉电影的搜索和播放行为均发生在名为“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的网站内，该被链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并无合法备案，且润木公司明确其未授权许可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现益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被链网站的播放行为存在相应授权许可，应当认定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设链链接“大学生影院”，作为微信公众号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律常识，并对其设链行为保持高度谨慎和注意义务，现因该被链网站无相关合法备案信息，导致无法查证知晓被链网站的主办人或实际经营人，故推定微信公众号的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对于被链网站为不正规、不合法的网站，在该被链网站内存在众多权属来源存疑的电影以及播放电影可能会构成较大的侵权风险等情况应当明知。因此，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通过内设子菜单栏进行设链，使得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搜索到案涉电影，主观上具有较大过错，客观上帮助了被链网站侵权内容的传播和扩散，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鉴于润木公司确认益谷公司已将涉案公众号上最新电影功能删除，对润木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必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支持润木公司主张的赔偿请求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益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友佳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9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路9号5幢17-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60BTU40P。法定代表人：吴柄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润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9号A座877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306649451F。法定代表人：左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莺殷，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谷公司”）与被上诉人润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渝0192民初9479号民事判决。益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受理后，经双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谷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年12月8日作出的（2020）渝0192民初9479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润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润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授权转让合同原件和版权转让金额和付款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为合法的著作权人。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正当维权，而是以牟利为目的进行敲诈，被上诉人涉案数目庞大且手法相似，不仅破坏市场秩序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操作演示和电影源代码认识不清，案涉网站仅提供一个搜索和链接服务，上诉人公众号及案外人网站并非提供案涉电影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只是案外人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的播放地址,上诉人并未侵犯被上诉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为证:1.从在案涉公众号中点击搜索案涉电影作品的两个结果看，播放网址、服务器主机地址指向的是优酷网、爱奇艺网。2.播放过程虽未发生跳转，案外人仅系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案涉电影作品在优酷网和爱奇艺的播放地址，并未在购买的网站wf1025.cn和公众号提供播放服务。三、上诉人主观上无侵权故意。wf1025.cn链接的网站非上诉人搭建，有淘宝商家提供并设置；wf1025.cn网站域名与上诉人无关，当时购买网络链接意在为共享网址电影，非恶意使用，且无任何盈利行为。同时，上诉人亦对网站进行了审查，案外人提供的电影网站链接仅提供视频搜索和视频来源链接，并不保存、复制视频文件，案涉电影均来源于爱奇艺、优酷、腾讯、乐视等正规大平台。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案涉电影作品通过搜索，发生两次跳转才能找到，上诉人并未对案涉电影进行了主动的选择、编辑、推荐，或者设置定向链接，上诉人在购买案涉网站时，无从知晓淘宝网设置的网站内是否包括案涉电影作品。四、被上诉人提供的时间戳认证证书缺乏公信力，不具有法律效力。出具该认证证书的主体是民营公司，非法定的认证服务机构，其证明主体、证明效力带有偏向性；被上诉人取证视频后未按照《可信时间戳互联网电子数据取证及固化保全操作指引》（以下简称“《操作指引》”）第四步取证和固化操作，无法证明取证录制视频保存到电脑桌面的指定文件名的文件中，无法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的文件即取证录制的文件。事实上录制视频结束时间显示14:59分，而申请时间戳证书的时间为15:16:51，存在较长的间隔时间，在无第三方监督取证的情况下，存在被篡改、掉包、编辑的可能；录屏取证操作不规范，录屏中的域名有可能被劫持后虚拟指向，应当按照《操作指引》规定的固化取证操作步骤取证；被上诉人取证录像前置性检查缺失三个关键性步骤，存在严重缺陷。被上诉人润木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可信时间戳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够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被篡改，因此其作为证据使用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提交的电子数据，通过电子签名、可信时间戳、哈希值校验、区块链等证据收集、固定和防篡改的技术手段或者通过电子取证存证平台认证，能够证明其真实性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确认。对可信时间戳等固定证据手段进行法律确认，意味着可信时间戳可直接用于司法采信，具备可靠的法律效力。对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知识产权庭于2017年发布的《当前知识产权审判中需要注意的若干法律问题》亦作出类似规定。二、时间戳取证针对不同的内容，有不同的取证方式。上诉人提及的《操作指引》是由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所出具，其在摘要中明确“本指引旨在对基于互联网的电子数据取证方法进行说明”，《操作指引》针对的是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考虑到上诉人是通过手机微信上的公众号实施的侵权行为，故使用的取证方法是通过由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线下取证，该取证方式依照《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进行取证固证，《权利卫士使用说明》载明“由于证据数据产生完全由APP控制并即时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事先存在的电子数据无法通过事后插入数据的方式使用权利卫士APP进行认证，所以取证过程无需对手机进行初始化操作即可以客观真实的记录证据内容、存在的时间以及地理位置等相关信息。证据验证时可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平台（v.tsa.cn）或权利卫士APP自带的时间戳验证模块对权利卫士产生的电子证据文件和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证书进行验证。通过验证的电子证据文件可证明该证据文件来源于权利卫士APP、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是国家标准时间以及取证时的地理位置等信息”。三、被上诉人为最大限度地排除应被录制手机不清洁对取证结果造成的影响，保证电子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对被录像手机进行了重置，保证了手机的清洁性。同时，通过取证光盘可以看出本案的录制结束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38，录制完毕后及时通过了时间戳验证，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书上显示的取证时间为2020年6月11日17:11:55，并非上诉人所称的录制视频结束时间在14:59分，申请时间戳证书在15:16:51。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爱奇艺网站播放的电影《生死夜》片头显示的出品单位为润木公司、黑石乐道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卓采方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2020年5月26日，上述出品单位除润木公司外分别将该影片在全球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润木公司，授权期限为2020年5月26日至2027年5月25日。2020年6月11日16点18分，润木公司通过可信时间戳移动客户端“权利卫士”进行录像取证并生成时间戳证书。首先将用于取证的华为手机恢复出厂设置，重新配置完成后，打开“华为应用市场”，下载“微信”APP，打开微信并登录账号,搜索“大学生游乐场”公众号并点击进入，查看账号主体信息，显示账号主体为益谷公司，2020年5月24日完成认证。进入公众号并点击页面底端中间的按钮“福利中心”菜单栏，选择“最新电影”，页面跳转至“大学生影院”“FURIOUS7”页面,在页面顶部显示有“电影、剧集、综艺、动漫、其他、娱乐、搞笑”字样，中间为电影电视剧的海报列表。点击上方搜索框，输入《生死夜》，进入播放页面，点击播放，润木公司通过拖拽方式播放了该影片，该影片片头字幕显示的出品方信息与爱奇艺网站显示的内容一致，该影片的上方显示有“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字样，下方有其他公众号的广告信息播放。润木公司还在该网站取证了其他5部电影。润木公司进入“大学生影院”“FURIOUS7”首页，然后点击右上角按钮并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浏览器中显示该页面对应的网址为http://wf10025.cn/app/index.php……，取证完毕后，润木公司登录工信部IP/ICP备案信息管理系统查询涉案网站备案信息，在网站域名一栏输入“wf1025.cn”查询，结果显示为空。然后结束录屏。另查明，益谷公司成立于2019年4月22日，经营范围包括利用互联网销售等。庭审中，益谷公司演示“FURIOUS7”页面的网址为wf1025.cn/app/index.php……搜索《生死夜》得到两条搜索结果，第一条播放来源显示ckm3u8，点击分享，在浏览器打开该网址链接，查看该网页源代码；第二条播放来源显示爱奇艺，有6条线路，选择不同线路点击分享并分别在浏览器打开网址链接，查看网页源代码。益谷公司当庭陈述，公众号上点击播放涉案影片发生两次跳转，分别是FURIOUS7网页和优酷网，FURIOUS7网页网址链接系其从淘宝付费购买。电影播放页面中播放窗口显示的“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字样，系其让淘宝卖家添加在电影播放页面的。润木公司认为涉案电影在益谷公司公众号跳转，但没有第三方网站的水印也没有网址，其行为实际上使不特定的公众能够在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电影，益谷公司是将链接放至其公众号，其不是提供链接服务的技术提供者，而是内容提供者，其行为构成直接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润木公司举示了涉案作品播放片头中出品单位的署名、相关授权书等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证明润木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益谷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未取得公映许可证及润木公司未证明出品方即为制作方，润木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产生，不需要履行其他手续，对于电影作品的著作权取得，也无需以取得公映许可证为前提。另外，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电影作品播放的片头有出品方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出品方即为电影作品的作者，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播放涉案影片的网站首页显示为“大学生影院”“FURIOUS7”，虽然益谷公司辩称该页面链接的是优酷爱奇艺网站的免费电影，但从该网站播放的涉案电影播放页面显示的内容来看，既无优酷、爱奇艺的水印，也无显示上述网站的网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提供网页快照、缩略图等方式实质替代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向公众提供相关作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提供行为。本案中，即使涉案电影来源于优酷、爱奇艺网站，但从涉案电影播放的页面内容来看，“大学生影院”“FURIOUS7”网站实质替代优酷、爱奇艺提供涉案影片，应当认定为其提供了涉案影片。关于该网站的经营主体，润木公司通过ICP备案查询，显示该网站并未备案；从该网站显示的内容来看，该网站播放电影的页面显示有“关注微信公众号【大学游乐场】免费提供大学生学习资料”广告内容，且从润木公司的取证过程来看，润木公司首先进入益谷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该公众号的菜单栏显示有“福利中心-最新电影”栏目，点击“最新电影”进入涉案网站。最后，从益谷公司陈述来看，涉案网站系益谷公司从淘宝卖家购买，并让其添加了涉案广告内容，故益谷公司事实上是向淘宝卖家定制了涉案网站，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的账号主体为益谷公司，故益谷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并提供涉案电影播放的行为侵害了润木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对益谷公司仅提供链接行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益谷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并提供涉案电影播放的行为侵害了润木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益谷公司应当停止上述行为。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润木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益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益谷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润木公司的作品类型为电影作品、作品为非公映影片、益谷公司的侵权方式为通过微信公众号链接其定制网站、侵权时间为该公众号注册时间2020年5月，润木公司通过时间戳取证，共取证6部影片，及润木公司聘请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益谷公司赔偿润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益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通过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链接到其定制的网站方式提供涉案电影《生死夜》播放的行为；益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润木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00元；驳回润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二审期间，益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梦马人公司的企查查资料截图、北京律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研发的“法先生”APP的案源分成方案截图等证据，拟证明润木公司具有侵权滥诉，案源买卖的行为。本院认为，益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基于润木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的记载，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128号公证书载明，润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20年6月10日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使用该公证处的复印机将其提供的文件进行复印，该公证书相粘连的文件复印件与其提供的原件相符。该公证书所附的复印件为北京卓采方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黑石乐道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向润木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润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附件光盘中所显示的内容能否采信；三、益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润木公司对案涉电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润木公司虽然未当庭提交了《授权书》的原件，但其提交的公证书载明润木公司在公证处对该《授权书》原件进行复印，将该复印件作为该公证书的附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对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润木公司已经举示了公证书证明《授权书》系原件，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其已获得相应授权。因此，对益谷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现有证据来看，作为作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润木公司其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赔偿的权利。益谷公司以润木公司为牟利目的起诉本案，而构成恶意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指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数据电文（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否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是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可信时间戳主要用于电子文件防篡改和事后抵赖，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可信时间戳虽系私力证据保全的手段，但所依仗的是成熟可靠的技术，由国家法定授时机构中国科学院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监测，在来源、存储和保持完整性等方面具有可靠性，具备了作为证据使用的“三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人民法院对可信时间戳保全的证据应进行形式和实质审查，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其效力应予认可。本案中，润木公司提供其采取可信时间戳形式进行取证后取得的相应文件及对应电子证书以证明其指控益谷公司的侵权事实，该文件及电子证书经一审法院当庭验证显示未被篡改，证书对应的视频文件亦显示了完整、清晰的取证过程，在无证据显示存在明显影响电子数据完整性及可靠性因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可信时间戳的真实性，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益谷公司所称时间戳取证流程不符合《操作指引》的问题。可信时间戳取证根据不同的取证类型有不同的取证方式，《操作指引》是针对在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进行网页取证的操作说明。而本案中润木公司是使用的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开发的“权利卫士”APP进行的取证，通过一审法院当庭查验，可以确认润木公司的取证过程符合《权利卫士使用说明》的要求。事实上，益谷公司陈述涉案公众号播放涉案影片的路径与该时间戳证书载明的播放路径一致。故益谷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第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教唆或者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以言语、推介技术支持、奖励积分等方式诱导、鼓励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教唆侵权行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由此可见，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直接侵权；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提供网络服务时帮助网络用户实施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普通链接作为仅向公众提供被链网页或作品的网络地址信息，虽然并不直接引发作品提供行为，而是引导网络用户跳转至被链网站获得作品，但其行为仍然可能涉及间接侵权责任或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润木公司提供的被控侵权行为取证视频，能够明确案涉电影的搜索和播放行为均发生在名为“大学生影院”（网址：wf1025.cn）的网站内，该被链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并无合法备案，且润木公司明确其未授权许可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现益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被链网站的播放行为存在相应授权许可，应当认定该被链网站播放案涉电影作品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设链链接“大学生影院”，作为微信公众号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应当具有相应的法律常识，并对其设链行为保持高度谨慎和注意义务，现因该被链网站无相关合法备案信息，导致无法查证知晓被链网站的主办人或实际经营人，故推定微信公众号的设链主体益谷公司对于被链网站为不正规、不合法的网站，在该被链网站内存在众多权属来源存疑的电影以及播放电影可能会构成较大的侵权风险等情况应当明知。因此，微信公众号“大学生游乐场”通过内设子菜单栏进行设链，使得不特定的公众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搜索到案涉电影，主观上具有较大过错，客观上帮助了被链网站侵权内容的传播和扩散，构成直接侵权的帮助侵权行为，应当停止侵权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鉴于润木公司确认益谷公司已将涉案公众号上最新电影功能删除，对润木公司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裁判必要，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支持润木公司主张的赔偿请求并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上诉人益谷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益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姜 蓓审 判 员   周 映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友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