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陕01民终10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淑月，女，200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1号绿地中央广场-领海AB座第2幢1单元13层11303-01号房。法定代表人：王二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淑月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星凝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21)陕0113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琪独任审理。上诉人罗淑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被上诉人汇星凝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淑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淑月无须赔偿汇星凝光公司违约金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汇星凝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罗淑月在合同期间未经汇星凝光公司许可，私自与第三方合作进行直播，构成违约”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罗淑月与汇星凝光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独家艺人经纪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合同文本由汇星凝光公司提供系格式文本。合同签订之时，汇星凝光公司也未向罗淑月提示或说明“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无意续签的，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发出书面通知，否则合作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一年”；且合同文本也并未交给罗淑月。原审期间罗淑月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在到期后才取得合同文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据此，一年自动续约条款依法应当为无效约定。合同到期后，罗淑月因抑郁症无法正常工作提出不播了，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不存在续约一说，罗淑月亦不存在违约。在罗淑月提出不播后，汇星凝光公司在罗淑月精神状态恍惚的情况下诱导罗淑月签署《确认函》，确认内容都未让罗淑月浏览，且确认的内容也与基本事实相违背，罗淑月原审期间也未提供票据、付款凭证等证实确有该笔费用存在。罗淑月虽在聊天记录中表明：虽然自动续约了……，但并不表示已经事前知晓自动续约这一事实，提出不播后，汇星凝光公司数次反复告诉罗淑月自动续约了，罗淑月才会有此言论，但并非罗淑月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前后聊天记录中也多次表示不续约了。综上，罗淑月与汇星凝光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一审法院认定罗淑月违约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汇星凝光公司构成违约，在汇星凝光公司违约在先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罗淑月赔偿汇星凝光公司违约金10万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罗淑月认为，一年自动续约条款系无效约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汇星凝光公司拖欠支付罗淑月直播收益，已经构成违约，在汇星凝光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判决罗淑月赔偿违约金10万元，系判决错误。汇星凝光公司辩称，一、涉案合同自动续期条款真实有效，根据本案事实，合同已自动续期至2021年5月25日，罗淑月认为涉案合同没有自动续期，理由不成立。涉案合同是罗淑月亲笔所签，真实有效，该自动续期条款的约定相当公平，不存在法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罗淑月是否持有合同文本不影响合同效力。涉案争议发生在2020年，当时民法典未实施，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而且涉案合同自动续期条款的自动续期年限1年是罗淑月本人亲笔手写，罗淑月是在签约时充分知晓该条款，并与汇星凝光公司协商确定后才亲自手填该条款的，该条款不是格式条款，汇星凝光公司也不存在未尽提示义务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均未在2020年5月26日前1个月内向对方发出不续约的书面通知，因此，按照涉案合同2.2条的约定，涉案合同已经自动续期1年，合同期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罗淑月在2020年6月还签署确认函确认汇星凝光公司对其提供的各类推荐资源，确认汇星凝光公司在2020年6月为罗淑月提供舞蹈培训，确认汇星凝光公司为其提供的房屋租期是2019年5月至2021年5月，而且汇星凝光公司亦确认其一直履行直播义务到2020年6月底。此外，罗淑月自称其是在2020年6月拿到了合同文本，但随后罗淑月在2020年7月13日在聊天记录中自认：“……虽然自动续约了，但我到时候回来想办离职……”。以上事实一是证明罗淑月早已知晓自动续期1年条款，否则房屋租期不应当为2年，二是证明双方已经在2020年5月26日后实际履行已经自动续期的涉案合同，即以实际履行主要合同义务的方式认可涉案合同已经自动续期，三是罗淑月在其自称的拿到合同文本后仍然自认合同自动续期，证明罗淑月再次认可涉案合同自动续期。二、罗淑月的上诉理由中存在虚假陈述。首先，罗淑月称在其精神恍惚且在汇星凝光公司诱导下签署确认函，没有任何证据，属于虚假陈述，罗淑月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6月签署确认函以实际履行确认合同自动续期后，7月再次确认涉案合同自动续期且不再履行合同，在明确不履行合同后，仅过了半个月就跳槽到其他公司，说明其思路极其清晰，其不履行涉案合同是为了跳槽做铺垫，罗淑月不存在精神恍惚。其次，汇星凝光公司告知罗淑月合同已经自动续期，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告知，罗淑月自认自动续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三、原审判决认定罗淑月违约，并酌定违约金，法律适用正确。如前所述，涉案合同已经自动续期1年，2020年6月底罗淑月开始停播，2020年7月13日罗淑月明示不再履行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在2020年7月13日罗淑月确认合同已续期的同时及之后，罗淑月提出办理离职手续、不播了等等，均为明示完全不履行合同的在先违约行为。此后发生的罗淑月跳槽至其他公会、其他平台是罗淑月的进一步违约行为。罗淑月的第一次违约是2020年6月底起不履行合同，且在2020年7月13日明示不再履行合同。按照一审判决，汇星凝光公司“违约”行为是不发放2020年6月合作费用，假设汇星凝光公司不发放合作费用真的构成违约，那么按照涉案合同9.1条约定以及实际的合作费用发放银行凭证，汇星凝光公司应当发放2020年6月合作费用的时间最早是在2020年7月20日前，也就是说如果汇星凝光公司违约，那么违约的时间也是在罗淑月明示违约的7月13日之后，仍然是罗淑月违约在先，不是汇星凝光公司违约在先。罗淑月称汇星凝光公司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此外，即便是汇星凝光公司不发放2020年6月合作费用构成在先违约，罗淑月也仅是可以相应的停播，而不能违反涉案合同的独家条款跳槽至其他公会、其他平台，造成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双方带来更大的损失。即罗淑月仍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罗淑月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对于违约金，原审法院已经在合同约定及汇星凝光公司诉请金额的基础上大幅调减，判决结果合理。四、关于一审判决所称的汇星凝光公司不发放2020年6月合作费用构成违约，此处汇星凝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确实法律适用错误，但是判决结果尚属合理。如上所述，罗淑月自2020年6月底起不再履行合同，且在2020年7月13日明示确认不再履行合同，构成在先的根本违约，而汇星凝光公司支付2020年6月合作费用的期限最早是2020年7月20日前，即汇星凝光公司支付合作费用是后义务，汇星凝光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向罗淑月支付合作费用，而且涉案合同9.1条（一）也约定了罗淑月违约后汇星凝光公司可以不发放合作费用。因此，无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汇星凝光公司均有权不发放合作费用，该不发放行为不构成违约。当然，汇星凝光公司诉请合同解除且被一审判决支持，从合同解除后双方进行结算的角度，以及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汇星凝光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于汇星凝光公司向罗淑月支付合作费用的判决，但是对于该项判决依据的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除对于汇星凝光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法律适用存在异议外，汇星凝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准确，法律适用准确，罗淑月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星凝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汇星凝光公司、罗淑月签订的《独家艺人经济合同》；2.罗淑月向汇星凝光公司支付违约金250000元；3.罗淑月向汇星凝光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元；4.罗淑月向汇星凝光公司支付公证费4650元；5.罗淑月支付汇星凝光公司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6.罗淑月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罗淑月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汇星凝光公司支付反诉原告罗淑月直播收益16151.85元及利息损失388.65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算至2020年12月31日）；2.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汇星凝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汇星凝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罗淑月签订《独家艺人经济合同》，约定1.1甲方全权代理乙方在各类视频直播平台的主播演出，及所有出版、广播、电视、广告、电影、录音、录像等与直播演艺有关的商业活动，以及其他一切可能会对甲乙双方的权益和收益产生影响的商业活动、公益活动，会对甲乙双方在公众和媒体产生影响的一切事物；1.2、甲方为乙方的独家代理方，乙方凡涉及到任何上述活动，均需告知甲方并经甲方代理；1.3、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本合同是独家的，排他性合同，就本合同项下1.1项所涉及的内容，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任何形式上的合作，亦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前提下，自行使用和处置相关权利，进行业务安排及第三方达成任何合同。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6日；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无意续签的，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发出书面通知，否则合作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1年，以此类推，顺延次数不限。关于费用结算，双方约定甲方应当于乙方开始提供直播后的次月20日前向乙方出具核算单，根据乙方直播时长、礼物数量，计算应分配乙方的收益，并在视频直播平台方结算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5.7、甲方按照合同约定为乙方设立进入直播平台的后台账户，并对该后台账户享有所有权；6.4合作期间，在未正式解除合同关系前，甲方为乙方所有直播演艺活动的唯一代理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擅自进行本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也不得就本合同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与其他自然人、公司或者工作室进行合作，否则构成根本性违约。关于违约，合同约定合作期间，如乙方违反合同第六条所确定之义务，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须支付甲方支出成本的20倍金额作为赔偿甲方的违约金，另外，还应当向甲方偿还已支付的培训费、运营费等演艺活动收益以外的所有支出。合同签订后，罗淑月按照汇星凝光公司安排，加入“新星娱乐公会”以“月牙兔y”为名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直播房间号7379084，并在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以“新星-月牙兔”在“虎牙”平台进行直播，直播房间号为18397328。庭审中，双方均确认罗淑月按照汇星凝光公司安排直播至2020年6月底。2020年7月起，罗淑月称其患有严重抑郁症，精神状态根本无法工作，虽然自动续约了，但其目前的状态无法维持劳工关系，想办离职。对此，汇星凝光公司表示让罗淑月先行回家，不要求其当即回来直播，合同正常履行就行。后罗淑月与“小象互娱公会”合作，在原7379084直播间以“月牙兔y”的网名进行直播；2020年12月开始，罗淑月在“哇塞秀”平台开始直播。庭审中，汇星凝光公司确认其未支付罗淑月2020年6月直播分成16151.85元。另查明，罗淑月于2020年6月18日签署《确认函》7张，确认汇星凝光公司为其提供“雁塔区雁环路立丰﹒联盟新城”一单元房主卧住房，月租金1000元，租赁期间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虚拟礼物推广成本4324元、舞蹈培训成本5050元。再查明，汇星凝光公司提交的罗淑月与其工作人员的聊天中显示，罗淑月2020年7月21日称其将东西搬到其他地方，并称其7月24日回家。一审法院认为，汇星凝光公司与罗淑月签订的《独家艺人经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6日；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无已续签的，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发出书面通知，否则合作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1年。罗淑月在其签署的《确认函》中确认汇星凝光公司为其提供租赁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且其在2020年7月13日与汇星凝光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中明确表示“虽然自动续约了……”，同时双方约定的首个合同期间到期前，罗淑月并未向汇星凝光公司提交书面的不续约通知，且此后其一直继续履行原合同至2020年6月底，故罗淑月辩称其不知晓合同自动续约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该合同同时约定，在未正式解除合同关系前，汇星凝光公司为罗淑月所有直播演艺活动的唯一代理方，未经汇星凝光公司书面许可，罗淑月不得擅自进行合同约定的合作事项，也不得就合同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与其他自然人、公司或者工作室进行合作，否则构成根本性违约。罗淑月在合同期间未经汇星凝光公司许可，私自与第三方合作进行直播，构成违约，故汇星凝光公司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约定，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独家艺人经济合同》的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汇星凝光公司请求罗淑月赔偿违约金的请求，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认定罗淑月赔偿100000元。至于汇星凝光公司要求罗淑月支付律师费、公证费、保全保险费的请求，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甲方应当于乙方开始提供直播后的次月20日前向乙方出具核算单，根据乙方直播时长、礼物数量，计算应分配乙方的收益，并在视频直播平台方结算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汇星凝光公司至今未向罗淑月支付2020年6月份分成16151.85元亦属违约，故汇星凝光公司支付罗淑月2020年6月份收益16151.8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罗淑月于2019年5月26日签订的《独家艺人经济合同》；二、被告罗淑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三、反诉被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罗淑月收益16151.8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6151.85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40元，减半收取2620元，由被告罗淑月负担1620元，原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反诉费107元，由反诉被告西安汇星凝光网络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因双方均已预交，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时，应一并将各自应负担部分一并支付对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汇星凝光公司与罗淑月自愿签订《独家艺人经济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0年5月26日；任何一方在合作期限届满后无已续签的，应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发出书面通知，否则合作期限届满后自动顺延1年，罗淑月在其签署的《确认函》中确认汇星凝光公司为其提供租赁房屋的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至2021年5月25日，且其在2020年7月13日与汇星凝光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中明确表示“虽然自动续约了……”，同时双方约定的首个合同期间到期前，罗淑月并未向汇星凝光公司提交书面的不续约通知，且此后其一直继续履行原合同至2020年6月底，故一审法院对罗淑月辩称其不知晓合同自动续约的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约定，在未正式解除合同关系前，汇星凝光公司为罗淑月所有直播演艺活动的唯一代理方，未经汇星凝光公司书面许可，罗淑月不得擅自进行合同约定的合作事项，也不得就合同所约定的合作事项与其他自然人、公司或者工作室进行合作，否则构成根本性违约，罗淑月在合同期间未经汇星凝光公司许可，私自与第三方合作进行直播，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汇星凝光公司诉请按照合同违约条款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独家艺人经济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对于汇星凝光公司请求罗淑月赔偿违约金之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约定过高，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罗淑月赔偿100000元，亦属适当。对于汇星凝光公司要求罗淑月支付律师费、公证费、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查明，合同约定甲方应当于乙方开始提供直播后的次月20日前向乙方出具核算单，根据乙方直播时长、礼物数量，计算应分配乙方的收益，并在视频直播平台方结算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汇星凝光公司至今未向罗淑月支付2020年6月份分成16151.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亦构成违约，判令汇星凝光公司支付罗淑月2020年6月份收益16151.8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妥。罗淑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罗淑月无须赔偿汇星凝光公司违约金1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罗淑月已预交，由罗淑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琪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