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4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长文，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林，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办事处石峡路税苑小区1幢15、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781568386T。法定代表人：田小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刚，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龚长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五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21)渝0114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1年5月13日对上诉人龚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林，被上诉人五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刚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长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龚长文与五洲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五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龚长文一审提交的（2020）渝0114民初3088号生效民事判决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重庆市赫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赫劳务公司）与黔程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案涉项目工程从2016年9月29日到2019年6月19日的建设工程意外伤害团体医疗保险是五洲公司在购买，即龚长文发生事故时，该工地上的保险是五洲公司在购买。一审法院利用职权调取的证据具有明显片面性，根据其得出的事实不符实际。2.龚长文受廖大海雇请到工地做工，现场负责管理的是廖大海，廖大海作为五洲公司代表与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程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那么龚长文就是在给五洲公司提供劳务，廖大海对龚长文的工作安排，就是五洲公司对龚长文的工作安排。3.龚长文申请工伤认定必须先确认劳动关系，从2018年11月4日受伤以来，历次判决结论都不能认定龚长文与哪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审查本案后作出公正判决。五洲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龚长文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审判时依职权调取证据完全能够证明本案五洲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龚长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龚长文与五洲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龚长文受廖大海雇请到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工程从事泥水工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作中受廖大海聘请的管理人员管理安排。2018年11月4日，龚长文在上班期间被正在下降的升降机砸伤，受伤后被送至重庆黔江民族医院救治，黔程公司为其支付了医疗费用。龚长文医治结束后，为申请工伤认定需要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黔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不予受理，龚长文向黔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9）渝0114民初5983号民事判决，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龚长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4民终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龚长文依据黔程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又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赫赫劳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也不予受理，龚长文不服再次起诉至黔江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20）渝0114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以龚长文与赫赫劳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龚长文又依据（2020）渝0114民初308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再次向重庆市黔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五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仍不予受理，龚长文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6年9月16日，黔程公司与赫赫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黔程公司将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赫赫劳务公司，赫赫劳务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为廖大海。该工程的劳务工资由廖大海出具委托付款书委托黔程公司进行发放。2017年5月2日，黔程公司向廖大海指定的秦亚兰账户汇款中央府邸项目赫赫劳务公司劳务费2,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龚长文与五洲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所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劳动关系自用人单位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龚长文虽在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工程中劳动受伤，但龚长文系廖大海私人雇请并受其管理，并未受五洲公司的管理安排，也未由五洲公司对其发放工资，且廖大海与五洲公司之间系何种关系，龚长文未举示证据证明，故龚长文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五洲公司之间存在用工关系，更不能证明其与五洲公司之间符合前述规定情形。由此，龚长文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并未达到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明标准，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判决：驳回龚长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龚长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9月16日黔程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该劳务合同首部载明：发包方（甲方）为黔程公司、发包方（乙方）为五洲公司。该劳务合同约定：黔程公司将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给五洲公司，还约定：工程地点为黔江区舟白组团，工程名称为：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建筑规模约13万平方米。该劳务合同第三条的乙方代表姓名处加盖“无委托代理”字样印章。该劳务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黔程公司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加盖“无委托代理”字样印章；乙方处加盖五洲公司印章及“朱华生”字样印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加盖“无委托代理”字样印章。五洲公司就国维中央府邸二期B段工程向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该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16日黔程公司与赫赫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该劳务合同首部载明：承包方（甲方）为黔程公司，承包方（乙方）为赫赫劳务公司，同时还载明乙方的项目部责任人为廖大海。该劳务合同约定，黔程公司将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工程劳务分包给赫赫劳务公司；还约定：工程地点为黔江区舟白组团，工程名称为国维中央府邸二期，建筑规模约13万平方米，甲方驻地代表为陈建，乙方驻地代表为廖大海。该劳务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黔程公司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表人处有相应人员签字；乙方处加盖赫赫劳务公司印章，并有廖大海签字。2017年5月2日的《支付委托书》载明：“重庆黔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司总承建的国维中央府邸工程中模板、砼浇筑、砌体等分项工程的劳务由我司承包。现委托贵司在应付我司的工程进度款范围内，将2,180,000元（大写：贰佰壹拾捌万元）工程款支付至以下账户，贵司支付后在我司工程进度款中扣减。贵司按照本委托书将工程款支付至以下账户即视为我司收到相应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我司承担，与贵司无关。备注：我司以及项目负责人廖大海承诺：对外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总额超过贵司已支付我司及廖大海的工程款……”。《支付委托书》尾部载明的“委托单位：重庆赫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系打印字体，廖大海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并捺印。黔程公司根据《支付委托书》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180,000元，并在转账附言里备注“中央府邸项目赫赫劳务公司劳务费”。龚长文二审陈述，廖大海联系龚长文到国维中央府邸的工地做工，平时直接由廖大海的侄儿对龚长文进行直接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龚长文是否与五洲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对此，评述如下：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 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龚长文主张其与五洲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龚长文应当按照上述规定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根据龚长文的陈述来看，龚长文是受廖大海的雇请到国维中央府邸工地做工，且接受廖大海侄儿的直接管理，无证据证明五洲公司对龚长文进行了管理。其次，从工资发放情况来看，黔程公司向龚长文支付的工资，系受龚长文的委托，无证据证明五洲公司向龚长文发放了工资。再次，龚长文无证据证明廖大海或廖大海的侄儿系五洲公司的职工，且根据2016年9月16日黔程公司与五洲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内容来看，五洲公司并未指定廖大海作为五洲公司的代理人或项目负责人。因此，一审法院未确认龚长文与五洲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龚长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龚长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徐婷婷审  判  员      王军峰                             二Ο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孙正心                      书  记  员      陈思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