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8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土明，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女，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仕弘，男，广东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凤，女，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吴川市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男，广东广和（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土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小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1）粤088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妍、朱仕弘，被上诉人高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土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土明全部的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由高小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开始交易时，陈土明并不了解涉案机动车为设定有抵押的车辆，也不明知案涉车辆是由于多次转押及转让后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一审判决明显与事实不符。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段中提及到“2019年9月11日，原告陈土明停放在其自家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涉案车辆被他人拖走，后原告联系被告，得知涉案车辆所有人何建斌与奇瑞微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该公司”，由此可知悉，高小凤一直了解涉案车辆的抵押情况，反而陈土明是直到被拖车后才知道，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明知”、“应知”的情况。2、案涉《质柙债权转让协议》第5条“乙方确认甲方已明确如实告知，该质押车辆不可办理过户登记，交付时（是否）存在其他抵柙权人”，该条并未在“是否”处有所圈画，因此高小凤交付汽车时并未告知陈土明是否存在抵押的情况，案涉车辆被抵押人拖走的损失不应由陈土明承担。3、案涉《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第7条“甲方不对质押车辆承担质量瑕疵担保义务”。该条属于对车辆本身质量的约定而非是高小凤不承担一切瑕疵担保义务。因此案涉车辆被抵押人拖走的损失不应由陈土明全部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虽名为转押实为转让，双方之间形成了对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高小凤为无权处分，未经所有权人追认和抵押权人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高小凤并非合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7条关于“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作为转让车辆的卖方，高小凤必须对出卖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且未经抵押权人同意，有损抵押权人利益，转让行为无效。2、即使案涉合同约定转让的是车辆使用权而非所有权，高小凤仍是无权处分。本案中高小凤并无合法持有该车辆的凭证，车辆所有权人何建斌将车辆质押给田公成，田公成签署过一份车辆转押协议，但该份车辆转押协议乙方处并无签名，空白处唯有一个“刘蚩勇”的签名画押，上述材料难以证明高小凤是该车辆的合法持有人。三、陈土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案涉车辆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高小凤没有取得所有权人和抵押人的追认，导致案涉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即使案涉合同约定转移的车辆使用权，但因高小凤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存在抵押这一情况，以致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取走，陈土明也无法继续使用案涉车辆，导致陈土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四、出卖人的瑕疵担保义务不可免除，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拖走的损失不应由陈土明全部承担，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陈土明以63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是属于二手车买卖市场的正常价格。2、案涉车辆被拖走时，陈土明就找到高小凤，经多方查证，高小凤确认案涉车辆是保管在其朋友处，并多次承诺由其处理，陈土明出于对老乡的信任便没有采取报警等措施。事后，经陈土明的一再催促，高小凤突然告知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拖走了。因此，由于高小凤的过错，导致了损失的扩大，丢失了案涉车辆，该损失由陈土明一人全部承担是不合理的。3、一审法院认为陈土明在交易时是清晰案涉车辆为抵押车，因此免除高小凤瑕疵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597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买卖抵押车本身就是不为法律所允许的，高小凤在明知该车辆存在抵押，仍出卖该抵押车，高小凤对本案是具有重大过错的，仅仅因买受人所谓“知情”抵押车的事实，就免除出卖人所有的瑕疵担保责任，这不等同变相鼓励出卖人买卖抵押车，这与法律精神背道而驰。被上诉人高小凤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陈土明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任何依据，高小凤对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不持任何异议，对陈土明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观点，高小凤回应如下：陈土明称其“并不了解涉案机动车为设定有抵押的车辆，也不明知案涉车辆是由于多次转押及转让后不能办理过户的情况”，这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确认甲方已明确如实告知：该质押车辆不可办理过户登记，交付时是存在其他抵押权人的”；第二，签订《协议》前，高小凤己对案涉车辆的性质，包括权利负担，可能被拖车的风险等都已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陈土明对车辆为抵押车及可能存在被拖车的风险完全清楚，并自愿接受；第三，签订《协议》前，陈土明已经详细审阅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材料，包括《协议》、《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行驶证等，《车辆转押协议》第七条更是明确显示“…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第四，车辆信息截图（陈土明在一审提交的第15份证据）中，案涉车辆的抵押登记等情况一目了然，在签订《协议》前，车辆信息截图高小凤就已经打印好，并给陈土明查阅过，陈土明对案涉车辆抵押登记的情况完全知情，移交案涉车辆资料时，这些车辆信息截图也随其他材料一并移交给了陈土明。陈土明辩称，车辆被拖后其才知情完全系无理狡辩；第五，陈土明与高小凤系老乡关系，陈土明的朋友也曾多次在高小凤处交易抵押车，陈土明是基于抵押车交易的低价，经老乡介绍才来高小凤处选购了一台案涉抵押车，陈土明对案涉车辆为抵押车的性质是完全知情的；第六，陈土明与高小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证明陈土明对交易的案涉车辆为抵押车是完全知情的，而且聊天记录还显示，陈土明要求高小凤将案涉车辆的GPS等定位装置拆干净。显然，若这是一台可以过户的二手车，陈土明为何强烈要求高小凤要将案涉车辆的GPS等定位装置拆除干净呢？答案显然是毋庸置疑的。陈土明称“陈土明以63000元的价格购买涉案车辆，是属于二手车买卖市场的正常价格”，“由于高小凤的过错，导致损失的扩大，丢失了案涉车辆”，这也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第一，高小凤一审向法院提交的案涉车辆市场报价情况，证明涉案车辆新车价约16万元，即便2021年初该款车辆二手车市场报价都要至少7、8万元，更何况2019年4月。2019年4月，陈土明想以63000元的价格购买可以过户的，拥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绝无可能。第二，高小凤协助陈土明处理案涉车辆被拖一事，并非是高小凤的合同义务，而纯粹是出于高小凤的人道之心。实际上，案涉车辆被拖放置于某个仓库，也是陈土明自己通过在案涉车辆上装了定位装置，由陈土明自己发现后才告知高小凤的，高小凤出于道义，协助陈土明找寻案涉车辆，何错之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高小凤对一审判决的法律适用部分亦不持任何异议，对陈土明在上诉状中所述法律观点，高小凤回应如下：1.陈土明在上诉状中存在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之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8条规定，二审法院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陈土明在民事起诉状中认为“该协议实质应是有效的买卖协议”，“原告要求解除该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在民事上诉状中变更为“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虽名为转押实为转让…其转让行为无效…”；后又变更为“三、陈土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案涉合同应予以解除…”。显然，陈土明关于《协议》是否有效的观点前后矛盾不一，逻辑混乱。因此，高小凤认为，陈土明应明确其上诉请求，否则将直接影响二审法院的审理范围。2.陈土明在上诉状中诉请认定《协议》无效，理由却又是以高小凤对案涉车辆无所有权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自相矛盾。实际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三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也即，当事人对标的物无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3、陈土明交易案涉抵押车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前已述及，陈土明对于案涉车辆为抵押车的性质及法律风险是完全清楚和明白的，案涉抵押车交易也是绝非正常的二手车交易，获取抵押车的占有和使用，是购买方的根本目的，而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陈土明上诉称，“…导致案涉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因高小凤故意隐瞒案涉车辆存在抵押这一情况…”，这些说法，完全违背客观事实及常识、常情、常理，不值一驳。《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已按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陈土明占有并使用案涉车辆的合同目的早已经实现，况且陈土明都已经使用了案涉车辆144天。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免除条款并无不当。在买卖合同关系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50条、第151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对该标的物不享有任何权利的义务”，“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相前条规定的义务。”显然，陈土明与高小凤交易案涉车辆时，陈土明知道案涉车辆为抵押车，是存在权负担的，且存在被他人主张权利拖走的风险，陈土明仍然愿意交易。在这种情况下高小凤不承担案涉车辆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并无不当。陈土明称抵押车交易不为法律所允许，但却并没有说明抵押车交易违反了何种法律法规？陈土明称高小凤转让抵押车存在重大过错，那么陈土明出于低价购买抵押车，又何尝不是重大过错呢？在私权领域，“法无禁止皆自由”，我国现行法律并未禁止合法占有车辆的当事人不得对车辆的使用权进行有偿转让，陈土明与高小凤签订《协议》的真正目的正是转让案涉车辆的使用权。当然，抵押车交易存在巨大的法律风险，但其产生也正是由于市场上存在车辆使用权转让的客观需要。交易双方只要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等行为，交易一方尽到了充分的风险提示及车辆性状说明义务后，交易对方自愿接受的，理应由交易接受方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贵院的类似判例也支持一审判决的观点经检索贵院类似判例，贵院多份生效判决也认可一审法院及高小凤的观点，即《协议》合法有效，转让方己尽到案涉车辆权利瑕疵告知义务时，受让方完全知情的，应当免除转让方的权利瑕疵担保责任。综上所述，陈土明明知抵押车交易的高风险性，仍自愿参与交易，案涉车辆由陈土明占有并使用近半年后被相关权利人拖走，陈土明却又假称不知道是交易抵押车，现陈土明不仅全额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车款，还索要利息，若支持陈土明的无理要求，无异于会助长抵押车购买者的投机取巧心理。因而，高小凤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土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土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陈土明、高小凤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2.判决高小凤返还购车款项63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3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0日为4017.8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高小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高小凤通过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了包括涉案杰德牌轿车在内的若干二手车或抵押车图片及车况信息，陈土明知悉后与高小凤就涉案车辆的购买进行了磋商。2019年4月20日，陈土明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看，在陈土明表示同意购买之后，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高小凤）现将何建斌名下的杰德牌粤Ｊ×××××（型号：ＤＨＷ7183ＦＲＣＲＤ、车辆识别代号：ＬＶＨＦＲ1834Ｆ6006029、发动机号码：3006030）小车转押给乙方陈土明，甲方对该车辆享有到期质押债权，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甲方保证该车辆是原车辆所有人抵押的，不是盗抢、诈骗、走私、租赁车辆。协议还约定涉案车辆价款为63000元，涉案车辆为抵押车，不能办理过户登记。陈土明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给高小凤作为购车的订金，高小凤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土明使用，并向陈土明出具了《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车主何建斌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保险费发票等手续。次日，陈土明通过手机银行向高小凤支付了购买涉案车辆的尾款60000元。《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甲方何建斌向乙方田公成借款人民币65000元，以粤Ｊ×××××杰德牌小车质押给乙方，借款期限为30天，即从2015年3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止，若拖延5日后尚未还清借款，乙方有权出售处置涉案车辆，合同甲方处签名为何建斌、乙方处签名为田公成，签署日期为2015年3月8日。《车辆转押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田公成今有杰德牌粤Ｊ×××××汽车一辆转押给乙方，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协议的甲方处为田公成，乙方处及协议日期均为空白。此后，陈土明将涉案车辆开走并使用。陈土明于2019年4月21日为涉案车辆投保了商业保险，陈土明未办理涉案车辆所有权过户手续。2019年9月11日，陈土明停放在其自家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涉案车辆被他人拖走，后陈土明联系高小凤，得知涉案车辆所有人何建斌与奇瑞微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债务关系，并将涉案车辆抵押给了该公司，何建斌因逾期未偿还债务，该公司将涉案车辆强行拖走并留置，经交涉及追讨，该公司拒不返还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为：陈土明、高小凤双方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陈土明已按照约定支付了价款，高小凤已将涉案车辆交付给陈土明使用，双方均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因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协议约定了转押时高小凤向陈土明给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等手续，该车辆转押后发生的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高小凤无关等内容，同时双方对应支付的价款进行了约定，足以说明双方签订协议目的为获得对价和对涉案车辆占有和使用，因此《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转押实为转让，双方之间形成了对涉案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出卖人的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可因买受人明知或应知标的物有权利瑕疵而被免除。涉案中，陈土明与高小凤交易时，其已了解到涉案机动车为设定有抵押的车辆，对该车经过多次转押及转让后不能办理过户等事实明知，且双方还约定该车存在被登记车主收回的可能，以上表明陈土明订立合同时已充分知晓该车存在权利瑕疵，其仍与高小凤交易，以相对低价获得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且陈土明亦使用涉案车辆144天。现陈土明以案涉车辆被案外人拖走不能追回为由，主张解除与陈土明之间的合同及要求高小凤返还购车款及利息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土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7.73元，由陈土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土明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高小凤提交了陈土明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节选，证明：1、陈土明要求高小凤帮他把车的定位拆干净点，显然陈土明对案涉车辆为抵押车，无法过户这一点是心知肚明的，陈土明所言其要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系正常二手车买卖，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合；2、陈土明与高小凤微信聊天中，陈土明对案涉车辆性状、可能被拖车风险、拖车后不包赔，其清楚合同条款等，均持默认态度，而不是立马反驳，显然表明陈土明对高小凤所述的案涉车辆情况、风险等是完全知情的；3、车辆被拖后存放的仓库，也是因陈土明自己在车上安装了定位装置，是陈土明将案涉车辆存放的定位发给高小凤的，高小凤也是基于人情帮助陈土明想办法取回案涉车辆。上诉人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二审期间产生的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想要证明的内容。聊天记录并没有对陈土明说明拖车后风险不赔和不包赔的情况，且第三幅图显示仓库的位置不是陈土明自行发现的，事后高小凤有带陈土明到拖车现场，希望取回被拖的汽车，证明高小凤对拖车的事实是清楚的。上诉人陈土明对被上诉人高小凤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高小凤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日通过EMS法院专递方式向高小凤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合同的效力；二、案涉合同应否解除，车辆损失的分担。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是转押合同还是转让合同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七条规定：“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请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高小凤虽不是涉讼车辆的所有权人，但本案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属有效。陈土明主张双方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合同应否解除，车辆损失的分担的问题。涉诉车辆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前已办理了抵押登记，高小凤未取得所有权人和抵押权人追认，导致涉讼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且涉诉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取走，陈土明无法继续使用涉讼车辆，导致陈土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诉合同应自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高小凤之日予以解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受让涉诉车辆时清楚知道该车是抵押车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高小凤转让涉诉车辆给陈土明，并向陈土明出具《车辆转押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及车主何建斌的身份证复印件，从上述材料只能证明陈土明知道田公成对何建斌享有到期债权，田公成将何建斌质押车辆再次转押，但并没有说明涉诉车辆还抵押给奇瑞微银汽车金融股份有限公司，因何建斌未履行还款义务，导致涉诉车辆被抵押权人处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由于涉诉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处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二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土明要求高小凤返还购车款，应予支持。但考虑到陈土明使用涉诉车辆获得一定利益（使用期限为2019年4月21日至2019年9月11日止，共143天）及其对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存在一定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高小凤应酌情赔偿给车辆损失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陈土明。利息应从涉诉车辆被抵押权人取走之日（2019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1）粤0883民初7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陈土明与高小凤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于2021年2月2日解除；三、限高小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车辆损失50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陈土明；三、驳回陈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7.73元，由高小凤负担600元，陈土明负担137.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7.73元，由被上诉人高小凤负担600元，陈土明负担137.73元（陈土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37.73元，由本院退回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丽审判员  钟斯宁审判员  梁子轩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