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民终4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犇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办义乌大道16号2幢2-7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203922261。法定代表人：周经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靖，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 全玉玺，男，194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6号附5号1幢4单元3-2，公民身份号码510202194409110013。上诉人重庆市犇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玉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2020)渝0192民初9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书关于赔偿全玉玺3500元的判项。事实与理由：涉案图片阅读量不高，一审法院判决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赔偿全玉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元，赔偿金额过高。被上诉人全玉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本案侵权事实不可抵赖。上诉人称未获得任何收益是不成立的，微信号上盗用图片获得的企业知名度和关注的得益不能以金钱利益来衡量，这属隐形的利益所得。2.我因此案公证花去1200元，还支出了诉讼费以及其它合理费用，一审判的图片侵权赔偿实际只有2000元，判赔的金额已经较低，与我创作摄影作品投入的成本相差甚远。经变更，全玉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公开赔礼道歉（不得少于12天），立即停止使用涉案作品，消除影响；2.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赔偿全玉玺经济损失人民币11 800元；3.本案取证费50元，公证费1200元，交通费及打印费100元，诉讼费由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25日，重庆市版权局出具渝作登字-2016-Ｇ-00169766《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摄影作品《重庆之夜》的作者为全玉玺，创作完成日期为2006年8月1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7年8月1日。该摄影作品于2007年8月公开发表于《人民画报》第710期。2019年8月16日，全玉玺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对其主张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0454632733、0454632876号《电子数据取证证书》。2020年9月16日，重庆市渝信公证处出具（2020）渝信证字第180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全玉玺的委托代理人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易雪娇于2020年9月11日来到本处，称申请人因需确认其上传的电子数据未经篡改，要求对该电子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本处公证员杨天琼的监督下，本处工作人员登陆本处网站并下载申请人上传的电子数据文件，下载完成后，通过本处网站内置的程序得到电子数据文件的哈希值，并将该哈希值与事前保存于本处的服务器数据库中的数据进行比对。经过比对，该电子数据文件所产生的哈希值与申请人通过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中心网站于事前实时取证并发送至本处服务器数据库中的原始文件哈希值一致。一审庭审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验证前述证书附带的电子证据。经验证，该电子证据显示：“深度重庆”微信公众号曾发表的《【最新发布】重庆市民牙齿问题，可申请这些减免，最高补贴10000元！》的文章中两次使用与全玉玺《重庆之夜》相同的摄影作品作为配图。深度重庆的账号主体为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庭审中，全玉玺、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共同明确该涉案侵权作品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全玉玺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开出版物，足以证明全玉玺系涉案摄影作品《重庆之夜》的作者，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本案中，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未经权利人允许，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向公众传播了摄影作品《重庆之夜》，且未为全玉玺署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全玉玺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结合全玉玺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关于全玉玺要求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因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已删除涉案侵权作品，故对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在其公众号“深度重庆”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公众号“深度重庆”的公众，并结合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使用传播涉案摄影作品的程度、方式、范围，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应当在该公众号“深度重庆”上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全玉玺、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该院根据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以及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并综合考虑酌情确定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赔偿全玉玺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其微信公众号“深度重庆”上连续十二日登载致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拒不履行，本院将依全玉玺申请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负担）；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全玉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3500元；驳回全玉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5元，由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基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全玉玺为对案涉电子数据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支出费用12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现分析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举示有力证据证明全玉玺因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全玉玺在制止侵权行为的过程中，因证据保全公证支付费用1200元，也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以及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赔偿全玉玺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3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虽提出一审判赔金额不合理，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重庆市犇禾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犇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周  映审  判  员    姜  蓓     二Ο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陆书瑶                             书  记  员    黄  原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