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73民终12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姜亮，男，1992年9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姜亮，总经理。上诉人姜亮与被上诉人经济科学出版社、一审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智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1690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6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姜亮（并作为智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经济科学出版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经济损失数额过高，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简称涉案作品）为过期会计教材，微信公众号“智点软件”（简称涉案公众号）仅为智点公司内部使用，关注人数极少，一审按照480千字计算侵权数额无事实依据。经济科学出版社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姜亮的上诉请求。智点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姜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经济科学出版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智点公司赔偿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00000元；2.智点公司承担经济科学出版社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25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50元；3.姜亮对智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全书共480千字，定价42元，经济出版社2017年12月第1版，ISBN号为978-7-5141-8628-4。涉案图书前言载明：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8年度初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等辅导教材进行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2017年12月2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48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8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应用市场成功下载“百度网盘”和“微信”。点击“微信”，进入新界面，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完成验证手续后，进入微信页面。搜索微信公众号“智点软件”，在新界面下点击“智点软件”并进入“关于公众号”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账号主体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关注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搜索按钮，在搜索栏中输入“教材”，点击“搜索”，进入新界面，点击“干货自领！免费分享2018-2019年初级会计电子版教材及视频课程！”，新界面显示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复制链接，在浏览器打开，输入提取码“ociz”，点击提取文件，进入新界面后点击“保存到网盘”，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转存”，保存至“我的资源”文件夹。点击进入“我的资源”界面，点击“2018-2019初级会计教材及资料”，内含“2018初级经济法”“2019经济法基础”“2018初级会计实务”“2019初级会计实务”4个文件夹。勾选下载“2018初级经济法”文件夹中的“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pdf”及“2018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pdf”。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显示，智点公司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姜亮，据此主张若姜亮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智点公司财产相独立的，应对智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亮及智点公司对此无异议。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合理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69524996），显示公证费4000元，该公证书共对8个微信公众号进行证据保全，共保全32部作品。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4630282），显示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三、与姜亮及智点公司抗辩有关的事实姜亮及智点公司主张其并非以盈利为目的，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提交以下证据：1.涉案作品分享详情截图显示，分享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分享链接已过期，浏览量为931次，保存为771次，下载63次。2.微信公众号后台截图显示，发布涉案作品链接及提取码的文章阅读量为298。3.微信公众号用户分析界面截图显示，涉案公众号用户数为25人。4.网页转存截图显示，涉案作品系网页转存而来。5.涉案作品PDF版书页面内容截图，未载明转载侵权。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分享截图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信息网络则包括以计算机、电视机、固定电话机、移动电话机等电子设备为终端的计算机互联网、广播电视网、固定通信网、移动通信网等信息网络，以及向公众开放的局域网络。本案中，智点公司未经许可将其保存于百度网盘的涉案作品，通过涉案公众号向公众公开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地址及提取码，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保存涉案作品，侵害了经济科学出版社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现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智点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经济科学出版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姜亮及智点公司的侵权获利，在无其他合理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本案的经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姜亮及智点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合理开支，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其中，关于公证费用，经济科学出版社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并提交了相应的费用凭证，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以及公证书中的取证作品的数量，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虽然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交本案的律师代理合同，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姜亮作为智点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的独立性时，应对智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19200元；二、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支出125元；三、被告姜亮对被告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北智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姜亮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作品类型、姜亮及智点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为19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姜亮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姜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上诉人姜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