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6425号原告：无锡鼎杰铭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5925325791，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新世纪工业园区先锋中路5号。法定代表人：刘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华，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萍，江苏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国威摩托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7437214740，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大成工业园铃威西路6号。法定代表人：靳六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江苏吴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胡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553767279T，住所地无锡新吴区鸿山街道鸿声鸿西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涌海，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陆建听，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原告无锡鼎杰铭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杰公司）与被告江苏国威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无锡胡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氏公司）、第三人陆建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于2020年6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鼎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华，被告国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告胡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陆建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火灾损失2370300元(具体赔偿金额以司法鉴定金额为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变更诉请如下：判令两被告赔偿火灾直接损失1738000元，间接损失30万元；后原告于2021年5月27日变更诉请如下：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火灾直接损失1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鼎杰公司与国威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由鼎杰公司向国威公司承租坐落于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新世纪工业园内的一处厂房。2019年6月5日，新世纪工业园发生火灾，事故导致鼎杰公司建材、产品及设备严重受损。无锡市锡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胡氏公司厂房内，起火点位于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间厂房东南角总电闸处，起火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鼎杰公司认为，火灾发生系由国威公司、鼎杰公司未能及时对电气线路故障进行维护导致的，因此两家企业应当对鼎杰公司的火灾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各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被告国威公司辩称：对鼎杰公司主张的火灾损失金额160万元没有异议，应由胡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消防大队的火灾认定书载明起火位置位于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间厂房东南角总电闸处，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该位置是胡氏公司的实际经营场所。二、该公司与胡氏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不得进行转租，但从消防勘验及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胡氏公司擅自将部分厂房转租给了案外人李光平及巨鑫公司，这两个案外人从事的生产经营均需要使用大型设备，转租也势必会改动原有的电气线路，存在安全隐患。三、《江苏省消防条例》第26条规定，存放可燃易燃物品的仓库应定期进行或委托专门机构对其使用的电器产品和线路进行消防安全技术检测，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导除静电、防雷设施进行安全技术检测。胡氏公司从事包装生产经营，各类包装属于易燃物品，但胡氏公司没有根据相关规定进行过技术检测，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胡氏公司的员工高榜章也陈述其前晚下班时并未关闭总电闸，可见日常管理较为松散，存在安全隐患。四、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其仅负责外部区域的安保及相应义务，租赁厂房内部区域由胡氏公司自行负责消防等义务，消防安全包括检视电气线路短路问题等，此次火灾部位位于胡氏公司租赁厂区内，因此应当由胡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胡氏公司辩称：对鼎杰公司与国威公司确认的火灾损失金额160万元没有异议，但本次火灾事故并非其造成的，因此不承担侵权责任。一、根据民法典第1168条的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为前提，案涉房屋系国威公司所有，国威公司将所有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整个厂房至今未通过消防安全检查，还存在未经规划批准的违章建筑，国威公司将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胡氏公司，同时消防大队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点即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间厂房东南角的电路总闸也属于国威公司所有，火灾原因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但火灾原因至今未查明，在不能明确火灾原因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胡氏公司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起火电路总闸除了其在使用外，还有第三人陆建听也在使用，因此不能排除其他人原因导致火灾的可能性。第三人陆建听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一、火灾事故经过及消防部门勘验笔录。2019年6月5日2时10分，无锡市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称无锡市锡山区××路××号的江苏国威摩托有限公司厂房发生火灾，安镇专职队、华夏路中队前往处置。此次火灾主要造成厂房及厂房内机器、原材料过火烧损，无人员伤亡。经消防部门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火灾起火部位位于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间厂房东南角总电闸处，起火原因排除雷击起火、排除外来火种引起的火灾，排除遗留火种引起的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交警部门在现场勘验笔录中记载：（一）环境勘验。发生火灾地点位于无锡市锡山区××路××号的国威公司厂房，起火建筑为由北往南1-5栋砖混结构厂房。（二）细项勘验。对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栋厂房进行勘验，该栋厂房屋顶仅剩钢梁架子，地面散落烧损的纸箱碎片，厂房西侧机器未过火，仅有部分烟熏痕迹，东侧过火较重。东北侧彩钢瓦搭建的办公室烧损，东南侧电箱处堆放的原材料、货架全部烧损。东南角上方灯具烧损较重，东南侧靠墙的货架部分倒塌，东侧货架弯曲变形痕迹较西侧重。东南侧窗户烧损变形，玻璃炸裂，南侧靠近电箱处烧损较重，弯曲变形痕迹较重。（三）专项勘验。对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栋厂房东南角总电闸处进行勘验，该总电闸烧损严重，电闸下方地面散落纸箱碎片，电闸正上方相邻墙面呈白色，电闸正上方靠近屋顶周围墙面烟熏痕迹明显，下方墙面和南侧相邻墙面抹灰层脱落，电闸相邻北侧最下方窗户烧损严重，窗户框架变形，有少量玻璃残留，此处窗户下方墙面抹灰层大面积脱落，电闸相邻北侧最上方窗户仅玻璃破碎，有少量玻璃残留，电闸相邻南侧墙面两处窗户仅少量玻璃破碎，电闸正上方屋顶周围电气线路未脱落，连接电闸正上方的电线脱落，脱落电线散落在南侧铁皮风管正上方墙面，电闸正下方电线烧损严重，电闸开关处于开启状态，电闸相邻南侧铁皮风管部分倒向北侧区域，铁皮风管有轻微过火痕迹，电闸正上方屋顶完全烧损呈露天状态。消防部门在胡氏公司由北往南第二栋厂房东南角电箱处现场提取了物证，并委托应急管理部消防救援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鉴定中心出具技术鉴定结论：针对火灾现场物证（见图1至图7）；从物证三中提取了3个试样（编号3-1至3-3见图8）；从物证四中提取了1个试样（编号4-1见图9）；从物证五中提取了2个试样（编号5-1、5-2见图10）；从物证九中提取了1个试样（编号9-1见图11）；从物证十中提取了1个试样（编号10-1见图12）；从物证十一中提取了5个试样（编号11-1至11-5见图13）；从金相分析，试样3-1、3-2、3-3、5-1、5-2、9-1、10-1为二次短路熔痕（见图14至图20），试样4-1、11-1至11-5为火烧熔痕（见图21至图26）。胡建明在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胡氏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胡氏公司承租的是国威公司由北往南第三、四、五块厂房，第五块厂房从2018年12月1日起转租给了李光平，并让李光平在之前的租赁协议上签了字，李光平的租金是直接支付给其的，但不清楚国威公司对转租的情况是否知晓，平时国威公司的虞主任口头说到电闸不能关；承租区域内由北往南第三块厂房和第四块厂房之间有堵实墙，第三块厂房东侧由东往西6米左右是没有隔墙的，再往东用木板隔了一层，隔层上方堆放了泡沫，下方堆了纸板，第三块厂房东南角处是吸尘器以及裁板机，由北往南第四块厂房西侧是印刷机和磨切机，南侧是打钉机和贴膜机，东北角处办公室和半成品，以前机器电机曾经出现过短路的情况，厂房内空气开关都安装在南墙东侧，吸尘机的西侧那里，分别控制裁板机和吸尘机的电源；其承租国威公司的厂房后，从由北往南第三块厂房的分电闸接了线到第四块厂房的简易办公室，另外一个是在第四块厂房东侧大门南侧墙面装了一个新的打印机，打印机所在位置有插座，承租前就有，打卡机就是用的这个插座，这个插座的线是连接总闸下面的分电盒的，电线好像穿管的，直接从东侧墙面窗户下沿拉过来的，其他电线没有做过改动；起火当天是高榜章最后一个于下午4点40分离开的，其到了次日凌晨2点左右接到厂里小田的电话才知道起火的事情。胡氏公司员工高榜章在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起火当天其到现场后看到公司里面的两个厂房中南边一个厂房火势大，基本全都烧着了，北边那个厂房没有南边烧的厉害，南边那个厂房原来是主要用来生产纸箱子成品的，里面有一个消防栓，北边那个主要用来储存东西的，厂房内的大型机械用的电线都是穿管的，有一部分手持的小机器因为无法固定，使用的时候都是连接的私拉的拖线板，拖线板的线是没有穿管的，事发前一天下班时所有机器都是关掉的，但因为南边还有木包装的在加班，所以其没有把总闸关掉。李光平在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无锡群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氏公司将承租的国威公司厂房部分转租给群氏公司，就是南侧西面的那块厂房。夏小勇在消防大队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无锡巨鑫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巨鑫公司向李光平租赁了胡氏公司的厂房，面积有400平方米。二、案涉厂区建造、流转及租赁情况。2003年1月20日，无锡市锡山区发展计划局出具立项批复，同意无锡市春晨木包装厂（以下简称春晨包装厂）在××镇××工业园××路××路西规划预留区建造生产厂房，建设用地面积16545平方米，建筑面积3205平方米，土建投资160万元，资金自筹。2003年2月12日，春晨包装厂办理了用地位置在××镇××工业园××路××号路××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3年4月3日，无锡市锡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审核通过了春晨包装厂的消防设计图纸及资料，同年11月13日，无锡市锡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审核通过了春晨包装厂车间1、2、3、4、办公楼的消防设计方案，两份审核意见均载明经审核的图纸，如需变动消防设计，应当重新申报。2003年无锡查桥新世纪工业园区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国威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坐落于新世纪工业园内地块面积13333平方米（20亩）的土地，出租年限为50年，自2003年2月1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合同项下的出租用途为工业，租金1540000元。国威公司表示自春晨包装厂转让土地使用权及附着厂房后，为了方便计算使用期限及支付土地租金，与新世纪产业园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落款时间是往前写的。2008年2月29日，徐志勇、席静娟（甲方）与国威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就20亩集体土地转租给乙方一事已同查桥新世纪园区开发有限公司谈妥，该20亩土地由乙方租赁已无争议；另原告原租赁的5.05亩土地仍由甲方租赁使用（甲方已与园区另行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协议），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与乙方无涉，该地块已与转租地块及形成的建筑物和附着物隔开，形成了隔离围墙。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向乙方交付上述转让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含水电气等管线图）的建造图及结构线路图，甲方在图纸上签署确认，对图纸的真实性、正确性承担责任。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向乙方交付转让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3600平方米（坐落于转让地块西面二幢车间），60日内交付1080平方米（坐落于转让地块东面一幢车间）。徐志勇系春晨包装厂的经营者。2012年起，国威公司（甲方）与陆建听签订了《租房协议》，由陆建听向国威公司承租面积为966.4平方米的厂房，租金为125632元/年。2019年4月5日胡氏公司的电费收据上载明3月胡氏公司的用电量为2782度，陆建听的用电量为608度。2018年8月15日，国威公司（甲方）与胡氏公司（乙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胡氏公司承租国威公司坐落于安镇街道新世纪工业园的厂房，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1年8月14日止，租金459530元/年，合同约定乙方对房屋的使用和装修必须符合消防、环保、治安、防疫等方面的要求，按规定配置设施，租赁期间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使用性质和结构；乙方对房屋的使用和装修在消防、安全、防疫、环保等方面有特殊要求的，或国家对此有特别规定的，乙方应事先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批准，对原厂房进行改造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乙方使用不当或因违反消防法规发生火灾导致房屋或设施损坏的，乙方应立即负责修复或予以经济赔偿；租赁期间内，乙方如未经甲方同意，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转借他人或调换使用的，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三、各方陈述。审理中，鼎杰公司申请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号委托连云港安顺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对火灾损失进行鉴定，安顺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评定损失金额为1738000元，后鼎杰公司、国威公司、胡氏公司就火灾财产损失达成一致意见为160万元。鼎杰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与国威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合同在火灾中烧毁了。本案中就相应损失仅向国威公司、胡氏公司主张赔偿，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若火灾事故存在其他责任人的，鼎杰公司将另案起诉。国威公司陈述：根据案涉厂区的示意图，南侧区域独立用电，与本次火灾无关。北侧区域的总电闸位置在办公楼，供承租人李豪轩、胡氏包装、办公楼、钟爱电动车（东侧区域）、鼎杰公司、陆建听使用，用电负荷200千瓦；鼎杰公司、李豪轩、办公楼、胡氏公司的厂区都在北侧厂区的西面，各自承租区域内都有分电闸，独立计费。起火点位于胡氏公司的分电闸，依据租赁合同约定，胡氏公司应当负责对承租区域进行维护保养，消防大队委托相关部门出具的专业鉴定意见载明现场提取的试样为二次短路熔痕，起火原因是线路短路导致，结合胡氏公司擅自将厂区转租给无锡群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和无锡巨鑫通风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改造排线管路的行为看，胡氏公司是此次火灾的肇事方，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此外，案涉厂房中西面车间及东面车间是由春晨包装厂建造，南面车间是其建造的。胡氏公司陈述：起火点位置的电闸不是国威公司厂区的总电闸，总电闸在办公楼的楼梯间，各分电闸都是从总电闸走地下分至各厂房的，此次火灾起火点是从总电闸分出来的，走地下排线至胡支公司厂房墙面东南角的一处分闸，胡氏公司承租后，分闸是由国威公司安装的，胡氏公司使用时仅需将电器插头插在该分闸的插座上即可使用；陆建听的租赁区域在胡氏公司租赁区域外，双方共用一个电表计算用电量，但陆建听处有一个单独的小电表，专门计算陆建听的用电量，这条电路在胡氏公司承租之前就分出去了，胡氏公司是在承租后收到电费收据才知道的；案涉厂房的线路都是在胡氏公司承租前由国威公司安装的，胡氏公司在承租后未改动过线路，胡氏公司在使用时，每次遇到线路需检查的情况都会联系国威公司，由国威公司派人来检查；在火灾事故前，虽然胡氏厂区内也发生过短路事件，但与线路无关，是电机问题导致的，那次只需要停机后再开机就可以正常使用了；国威公司出租的厂房范围内存在大面积未经规划批准、竣工验收、消防验收的违章建筑，同时搭设了多条未经供电部门审核批准的线路，在起火后厂区内的保安也未尽到安保义务，直至二十余分钟后才由他人报警；综上，胡氏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危险行为，应当由国威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21年6月16日，本院向陆建听做谈话笔录，陆建听陈述，其大概于2012年、2013年开始承租国威公司的厂房，原本承租区域不在胡氏公司旁边，而是在另一块地方，后来国威公司把那块地方出租给别人了，就把胡氏公司旁边的这个厂房排好线路租给其使用，线路在火灾前是从胡氏公司接过来的；承租区域内不从事生产活动，国威公司把生产好的货发过来，经其检测后再发出去，客户是其自己的客户。此次火灾事故发生时间在凌晨，其厂区内夜间没有人，因为装了监控设施所以照明线路不关，但动力线路是关闭的，那天凌晨四点多国威公司的人打电话说起火了，消防大队为了灭火把其厂门撬开了，其五点多赶到，因为眼睛不太好，只能等工人上班后让他们帮忙检查有没有东西损坏、少掉，工人说没有。火灾发生后，其厂区内的电闸没有损坏，只是跳闸了，之后由国威公司重新铺排了线路，也没有更换电闸。以上事实，由鼎杰公司提供的消防大队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国威公司提供的案涉厂区示意图、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立项批复、建筑物转让协议、拆迁补偿操作办法的通知、国威公司与胡氏公司的租赁合同、国威公司与陆建听的租赁合同、询问笔录，胡氏公司提供的电费收据，本院调取的消防事故案卷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次火灾的原因及国威公司、胡氏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消防大队依据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现场图、监控录像等证据作出“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的结论，表明电气线路故障引起本次火灾的似然性很高，该认定结论具有科学性、合理性，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国威公司作为起火厂房出租人，应当确保出租的厂区建筑及设计符合消防安全规范，电气线路敷设必须符合有关防火要求和安全技术规定，但案涉厂区建筑物无竣工验收报告，未经过消防安全验收，无电气线路敷设图纸，厂房建造时间较早，部分陈旧线路容易老化，国威公司受让厂房后未对消防安全情况进行核查和检验，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此外，国威公司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多家企业，这些企业中部分企业的生产经营范围中包含了易燃物，对此国威公司是明知的，对于潜在的安全问题国威公司没有强化管理和监督，因此对于此次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氏公司作为起火区域的使用者、管理者，应当承担防火责任，遵守防火安全制度，进行防火检查以确保厂区安全等管理和防范义务，但胡氏公司将承租厂房转租给了群氏公司、巨鑫公司，并对电气线路进行了改造，胡氏公司及群氏公司都是从事包装生产的企业，产品属于易燃物，同时，三家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均需要使用大型设备，因此胡氏公司的转租行为增加了消防安全风险，但却未相应地提升安全管控措施，在案涉火灾事故发生前亦发生过电器短路事故的情况下，未及时检查电气线路安全问题，亦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结合国威公司、胡氏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对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影响，认定由国威公司、胡氏公司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陆建听的电气线路系从胡氏公司的电气线路中分出，有单独的电闸及电表，且用电量较胡氏公司小的多，结合陆建听处的电闸在事故中只是跳闸，并未损坏来看，陆建听对承租区域的使用情况与火灾事故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不承担侵权责任。国威公司、胡氏公司一致确认鼎杰公司在此次火灾中遭受财产损失16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国威公司、胡氏公司应各自赔偿鼎杰公司财产损失8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国威摩托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无锡鼎杰铭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失80万元；二、无锡胡氏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无锡鼎杰铭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失80万元；三、驳回无锡鼎杰铭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直接支付至当事人账户，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64200元，由原告鼎杰公司负担600元，由国威公司、胡氏公司各负担31800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付，原告同意被告应负担部分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向其支付，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妮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