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再6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天府新区兴隆街道湖畔路西段99号。法定代表人：黄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眉州大道东延段五号（岷东新区管委会办公楼三楼325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王振中，职务不详。再审申请人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9）川019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作出（2020）川01民申61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雅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远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雅骏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9）川019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2.改判远成公司支付购车款150万元。事实与理由：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有客户提车验收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驾驶证各20份及《分期付款协议书》《付款协议书》，能够证明雅骏公司已按照《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的约定向远成公司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远成公司与雅骏公司达成了两次付款协议，但远成公司均未履行，远成公司与雅骏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能够构成远成公司对交付的车辆数以及金额的自认，足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雅骏公司未举证证明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交付货车义务的事实。被申请人远成公司未答辩。原审原告雅骏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远成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购车欠款304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远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远成公司与雅骏公司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合同编号：YCG-CG-2016-124），约定由雅骏公司向远成公司出售20台纯电动厢式货车，每台单价227000元，合同签订后，雅骏公司如约向远成公司交付了20台车，有20份车辆验收单对此予以证明。其中，15份验收单中在验收人处签字捺印的人均为远成公司指定的驾驶员，在有案外人胡志强作为领取人签名的5份验收单中，胡志强为雅骏公司员工，其是代远成公司领取。但远成公司仅于2016年7月29日支付了首付款12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支付30万元。远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损害了雅骏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2日，远成公司（甲方、购买方）与雅骏公司（乙方、销售方）签订《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载明：第一条甲方向乙方购买20辆王牌牌新能源纯电动厢式货车，单价（元/辆）227000元（含17%增值税），按揭贷款利息（每辆车5年利息总额）38575元（含6%增值税），含税总金额5311500元；第三条1.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车辆首付款每台6万元，共计120万元，剩余车款由甲方向南充市商业银行办理车辆5年60期按揭贷款手续（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每月按揭款3427元/辆；第四条2.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付款及南充市商业银行同意甲方按揭申请后25日内完成车辆交接；4.（1）车辆交付时，甲方应对所购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进行认真检查、确认，如有异议，甲方应当场向乙方提出。如甲方在交付时未提出异议，交付车辆应根据国家标准承担质量保证；（2）验收完成后，双方应共同签署验车交接单。后远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向雅骏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20万元，于2018年11月30日向雅骏公司支付了购车款3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当事人陈述、《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电子回单等证据。雅骏公司出示20份车辆验收单拟证明其已向远成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车辆验收单并未经远成公司签章确认，在验收人和领取人处签字的均为案外人，对此，雅骏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材料证明在客户验收人和领取人处签字捺印的人员系远成公司指定的案涉车辆领取人。庭审中，雅骏公司还出示了证明远成公司向雅骏公司支付30万元购车款电子回单，但该笔款项的支付数额、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情形未体现出对应关系，亦不能以此证明车辆已完成交付。故其出示的车辆验收单并不足以证明雅骏公司已向远成公司交付车辆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验收单未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雅骏公司与远成公司签订的《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交货时间为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首付款及南充市商业银行同意甲方按揭申请后25日内完成车辆交接，雅骏公司要求远成公司支付购车欠款的前提是雅骏公司须证明已经向远成公司实际履行了案涉合同约定的交付货车义务，但雅骏公司并未对此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雅骏公司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雅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再审中，雅骏公司除确认其原审举出的证据外，还向本院举出以下新证据：1.《分期付款协议书》《付款协议书》，拟证明雅骏公司与远成公司对应付货款进行结算，总货款为300万元，远成公司先后已付首付120万元、30万元，尚余150万元未付，远成公司对欠付雅骏公司购车款的事实不持异议。2.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6民初915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撤回起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2018）川0116民初12888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撤回起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雅骏公司就远成公司欠付案涉货款问题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两次诉讼，最终双方达成和解，故雅骏公司撤诉。3.2018年11月30日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拟证明远成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根据双方达成的《付款协议书》向雅骏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后，仍欠付货款150万元的事实。4.案涉20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该证据结合雅骏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案涉20台车辆的客户提车验收单，拟证明案涉20台车辆已经完成交付，并办理了登记手续。远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核意见认为，对雅骏公司举出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雅骏公司再审举出的《分期付款协议书》《付款协议书》显示，雅骏公司与远成公司对应付货款进行了结算，约定每辆车的单价按15万元/辆计算，总货款为300万元，远成公司先后已付首付120万元、30万元，尚余150万元未付，该证据能与案涉20台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以及客户提车验收单等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雅骏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已向远成公司交付案涉20台车辆以及远成公司尚欠150万元货款未付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远成公司是否应当向雅骏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本案中，雅骏公司与远成公司签订的《新能源城市配送车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雅骏公司向远成公司交付了案涉20台车辆，并签订《付款协议书》《分期付款协议书》对货款数额进行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远成公司已支付货款150万元，尚余150万元未付，雅骏公司再审请求远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二、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原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60元，由四川远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5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成都雅骏新能源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杨 芳审 判 员  陈 浩审 判 员  邱家德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 欢书 记 员  罗羚尹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