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男，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华，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坚，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因与被上诉人袁海华、廖华坚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2.袁海华、廖华坚赔偿陈忠一年的误工费735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身体损害费20000元，共计103500元。事实和理由：1.医生容杰量要求陈忠手术后住院二个月观察、回家休养一个月，因为2020年年底疫情原故，家人怕影响疫情传播，遂跟容杰量医生商量提前一个月回家休养。2.袁海华、廖华坚故意伤害陈忠致轻伤二级，陈忠体内支架一年后才能通过手术取出，严重影响陈忠干苦力活搬运工作，严重影响作为家庭顶梁柱的陈忠挣钱能力和家庭的生活。3.陈忠有杨益华出具的陈忠从事搬运工作的证明，法律也没有规定农民工在外干苦力活需交社保以及要有银行流水、纳税等相关凭证。且陈忠提供滴滴公司汇款记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可以证明其第二副业是专职滴滴司机。4.袁海华、廖华坚的重大故意伤害行为，严重造成陈忠以及全家人精神损害。5.陈忠被打断内骨戳穿肺部，肝受挫伤，严重影响身体器官健康，故要求赔偿身体损害费。袁海华、廖华坚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其他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陈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海华、廖华坚赔偿陈忠误工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身体损伤费等损失合计19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海华、廖华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江门市蓬江区，滴滴司机陈忠因拒绝廖华坚在车内吸烟，二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推搡拉扯，廖华坚用拳头殴打陈忠，袁海华见状便加入打斗中，与廖华坚二人对陈忠拳打脚踢，陈忠不堪被打遂逃走，袁海华、廖华坚追上去并继续殴打，陈忠在逃跑过程中捡起木棍还手，廖华坚又使用拳头继续殴打陈某，致其左侧气胸、身上多处骨折。经报警后，陈忠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从至同年止），经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气胸；3.双肺挫伤；4.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5.右侧筛窦积液；6.右眼睑挫伤；7.腰椎横突骨折；8.肝右页后方密影性质待定；9.右髌骨骨折待排；10.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出院后建议休息1月，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建议1年后拆除内固定器，总住院费约18000元。后经法医鉴定，陈忠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廖华坚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月15日袁海华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廖华坚、袁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703刑初5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廖华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袁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事发后，陈忠与廖华坚的妻子黄结英经过多次协商，双方分别于和15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其中，廖华坚作为甲方与陈忠作为乙方于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以下内容：因甲方与乙方发生争执，甲方打伤乙方，经过协商，现甲方家属与乙方作出以下协议：1.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此次受伤住院的金额医药费用；2.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营养费人民币壹万叁千元伍佰元整（13500元）；3.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误工费按人民币肆佰元整（400元）每天计算，共计90天，误工费共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营养费加误工费合计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49500元）。甲方与乙方协商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营养费加误工费合计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49500元）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一切责任，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一切责任。另乙方住院期间，甲方支付乙方护工费，从入院当天至出院当天为止，按照实际天数计算，每天按人民币贰佰元整（200元）计算。黄结英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确认，陈忠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陈忠分别于同年和出具两张《收据》给廖华坚，确认收到廖华坚支付的误工费36000元、护工费6000元及营养费13500元，合计55500元，并于同年出具《谅解书》给廖华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1.26元，减半收取740.63元，由陈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廖华坚的妻子黄结英代表廖华坚（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忠签订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以下内容：由于甲方打伤乙方，致乙方住院，现乙方于出院，但乙方身上装有内固定器，医院建议于1年后拆除，甲方承诺其拆除期间住院费用一律承担，费用如下：1.住院总费用约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18000元）。2.护工费用按贰佰元整（200元）每天计算，计算15天，共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3.营养费用人民币贰仟贰佰伍拾元整（2250元）。4.误工费用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合计总费用人民币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整（29250元）。一审期间，陈忠曾于提交一份《诉讼请求》的材料，重新说明其诉讼请求提及的误工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身体损伤费等损失的数额及计算方法，此外还提及“还有后期拆固定器的总费用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29250）写了保证书未赔偿”的内容。此后陈忠在一审庭审表示其诉讼请求以起诉状为准，撤回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对此，袁海华、廖华坚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由于陈忠对于后期拆除固定费用29250元未主张，故撤回答辩状中关于该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忠主张的误工费735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和身体损害费20000元等损失应否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陈忠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一，陈忠提供由杨益华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该证明内容主观性较大，又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陈忠也未依法申请杨益华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此不予采信。陈忠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虽能显示其在2019年及2020年1月从事滴滴司机工作，但并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者其事发前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至此，陈忠在二审主张以每日300元的标准计付误工费，依据不足。进而，一审法院参照2020年度当地“道路运输业”88252元/年的标准计算陈忠的误工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根据陈忠提供的《江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和《江门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的记载内容，陈忠因涉案事故住院29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因此，陈忠的误工天数为59天。陈忠主张其误工天数为365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忠的误工费为14265.39元（88252元/天÷365天×59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认。诚然，廖华坚由其妻子黄结英在的《协议书》确认同意向陈忠支付误工费36000元，是其对民事权利自主处分的范畴，其依法应予遵循。廖华坚已向陈忠支付误工费36000元，陈忠主张袁海华、廖华坚另外还需支付误工费73500元（300元/天×365天-36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虽然陈忠在涉案事件中遭受伤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事故构成伤残等严重后果，况且人民法院对袁海华、廖华坚的刑事制裁已可对陈忠产生心理抚慰。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1〕1号）第二百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陈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所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陈忠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忠主张的身体损害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陈忠已预交），由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男，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华，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华坚，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耀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忠因与被上诉人袁海华、廖华坚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2.袁海华、廖华坚赔偿陈忠一年的误工费735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身体损害费20000元，共计103500元。事实和理由：1.医生容杰量要求陈忠手术后住院二个月观察、回家休养一个月，因为2020年年底疫情原故，家人怕影响疫情传播，遂跟容杰量医生商量提前一个月回家休养。2.袁海华、廖华坚故意伤害陈忠致轻伤二级，陈忠体内支架一年后才能通过手术取出，严重影响陈忠干苦力活搬运工作，严重影响作为家庭顶梁柱的陈忠挣钱能力和家庭的生活。3.陈忠有杨益华出具的陈忠从事搬运工作的证明，法律也没有规定农民工在外干苦力活需交社保以及要有银行流水、纳税等相关凭证。且陈忠提供滴滴公司汇款记录、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可以证明其第二副业是专职滴滴司机。4.袁海华、廖华坚的重大故意伤害行为，严重造成陈忠以及全家人精神损害。5.陈忠被打断内骨戳穿肺部，肝受挫伤，严重影响身体器官健康，故要求赔偿身体损害费。袁海华、廖华坚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陈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其他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陈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海华、廖华坚赔偿陈忠误工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身体损伤费等损失合计196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海华、廖华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江门市蓬江区，滴滴司机陈忠因拒绝廖华坚在车内吸烟，二人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推搡拉扯，廖华坚用拳头殴打陈忠，袁海华见状便加入打斗中，与廖华坚二人对陈忠拳打脚踢，陈忠不堪被打遂逃走，袁海华、廖华坚追上去并继续殴打，陈忠在逃跑过程中捡起木棍还手，廖华坚又使用拳头继续殴打陈某，致其左侧气胸、身上多处骨折。经报警后，陈忠被送往江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从至同年止），经诊断为：1.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侧气胸；3.双肺挫伤；4.右侧筛窦外侧壁骨折；5.右侧筛窦积液；6.右眼睑挫伤；7.腰椎横突骨折；8.肝右页后方密影性质待定；9.右髌骨骨折待排；10.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诊，出院后建议休息1月，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建议1年后拆除内固定器，总住院费约18000元。后经法医鉴定，陈忠的损伤达到轻伤二级。廖华坚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月15日袁海华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廖华坚、袁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703刑初5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廖华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袁海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事发后，陈忠与廖华坚的妻子黄结英经过多次协商，双方分别于和15日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其中，廖华坚作为甲方与陈忠作为乙方于签订的《协议书》载明以下内容：因甲方与乙方发生争执，甲方打伤乙方，经过协商，现甲方家属与乙方作出以下协议：1.甲方负责赔偿乙方此次受伤住院的金额医药费用；2.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营养费人民币壹万叁千元伍佰元整（13500元）；3.甲方负责赔偿乙方误工费按人民币肆佰元整（400元）每天计算，共计90天，误工费共人民币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营养费加误工费合计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49500元）。甲方与乙方协商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乙方营养费加误工费合计人民币肆万玖仟伍佰元整（49500元）后，乙方不再追究甲方一切责任，双方不再追究对方一切责任。另乙方住院期间，甲方支付乙方护工费，从入院当天至出院当天为止，按照实际天数计算，每天按人民币贰佰元整（200元）计算。黄结英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捺印确认，陈忠在乙方处签名捺印确认。陈忠分别于同年和出具两张《收据》给廖华坚，确认收到廖华坚支付的误工费36000元、护工费6000元及营养费13500元，合计55500元，并于同年出具《谅解书》给廖华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81.26元，减半收取740.63元，由陈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廖华坚的妻子黄结英代表廖华坚（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忠签订一份《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以下内容：由于甲方打伤乙方，致乙方住院，现乙方于出院，但乙方身上装有内固定器，医院建议于1年后拆除，甲方承诺其拆除期间住院费用一律承担，费用如下：1.住院总费用约人民币壹万捌仟元正（18000元）。2.护工费用按贰佰元整（200元）每天计算，计算15天，共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3.营养费用人民币贰仟贰佰伍拾元整（2250元）。4.误工费用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元）。合计总费用人民币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整（29250元）。一审期间，陈忠曾于提交一份《诉讼请求》的材料，重新说明其诉讼请求提及的误工费、护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身体损伤费等损失的数额及计算方法，此外还提及“还有后期拆固定器的总费用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29250）写了保证书未赔偿”的内容。此后陈忠在一审庭审表示其诉讼请求以起诉状为准，撤回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对此，袁海华、廖华坚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由于陈忠对于后期拆除固定费用29250元未主张，故撤回答辩状中关于该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身体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陈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忠主张的误工费73500元、精神损害费10000元和身体损害费20000元等损失应否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陈忠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一，陈忠提供由杨益华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性质，该证明内容主观性较大，又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加之陈忠也未依法申请杨益华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此不予采信。陈忠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虽能显示其在2019年及2020年1月从事滴滴司机工作，但并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者其事发前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至此，陈忠在二审主张以每日300元的标准计付误工费，依据不足。进而，一审法院参照2020年度当地“道路运输业”88252元/年的标准计算陈忠的误工费损失，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根据陈忠提供的《江门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和《江门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的记载内容，陈忠因涉案事故住院29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因此，陈忠的误工天数为59天。陈忠主张其误工天数为365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忠的误工费为14265.39元（88252元/天÷365天×59天）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认。诚然，廖华坚由其妻子黄结英在的《协议书》确认同意向陈忠支付误工费36000元，是其对民事权利自主处分的范畴，其依法应予遵循。廖华坚已向陈忠支付误工费36000元，陈忠主张袁海华、廖华坚另外还需支付误工费73500元（300元/天×365天-36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7号）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虽然陈忠在涉案事件中遭受伤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事故构成伤残等严重后果，况且人民法院对袁海华、廖华坚的刑事制裁已可对陈忠产生心理抚慰。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21〕1号）第二百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本解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及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陈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犯罪行为所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陈忠精神抚慰金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陈忠主张的身体损害费，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5元（陈忠已预交），由陈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雷楚莹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