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奎，男，汉族，1986年11月17日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近东，男，汉族，1962年4月29日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雷，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锴，上海市瑛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萍萍，女，汉族，1977年12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雄，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邝伟健，男，汉族，1974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斌，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璇，广东富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木森，男，汉族，1983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颜淑海，男，汉族，1964年3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邓琅，男，汉族，1992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原审被告：萧雨，男，汉族，1993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原审第三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2014268X。法定代表人：黄铭梓。上诉人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因与被上诉人邝伟健、原审被告吴木森、颜淑海、邓琅、萧雨、原审第三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俊奎、张近东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俊奎、张近东无须就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及代理词）上诉人邹萍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判令“邹萍萍对第三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2016)粵03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邝伟健对上诉人邹萍萍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判令“邓琅对邹萍萍在判项一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邝伟健的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理由详见答辩状）原审被告吴木森、颜淑海、邓琅、萧雨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陈述意见。被上诉人邝伟健的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邓琅、萧雨作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和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2.吴木森、张俊奎、邹萍萍、颜淑海、张近东、邓琅、萧雨对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欠邝伟健本金1157666.19元及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基准利率，从2016年3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14日为68736元）；3.吴木森、张俊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张近东、张俊奎、邹萍萍、吴木森、颜淑海、邓琅、萧雨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吴木森、张俊奎、张近东、颜淑海对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2016）粤0391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中所确认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即张俊奎在出资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其中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7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吴木森在本金225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5月7日；以15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5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邹萍萍在出资本金7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5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颜淑海在出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张近东在出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分段计算，其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颜淑海对张近东在判项一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邓琅对吴木森、邹萍萍的判项一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萧雨对张近东、张俊奎、颜淑海在判项一、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邝伟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838元（已由邝伟健预交），由张近东、张俊奎、邹萍萍、吴木森、颜淑海、邓琅、萧雨连带负担。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中，原审被告邹萍萍、原审被告张俊奎、原审被告张近东曾系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系第三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债权人，被上诉人主张邹萍萍、张俊奎、张近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要求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请求，三人不服一审判决均提起了上诉，故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邹萍萍、张俊奎、张近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股东出资及转出存在异常。一是出资时间和出资金额与转出时间及金额之间存在异常；二是各上诉人出资至转让股份的较短时间内，从转让价格上看明显偏低，上诉人无法清楚说明出资的去向，即使是投资或亏损，亦应当提交相关资料予以解释。第二，各上诉人作为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经营管理人员，了解并掌握该公司的经营情况，应当由其对出资被转出的去向及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往来承担举证责任，尤其是在被上诉人已经初步举证证明其转出资金存在异常之后，更应当给出合理的说明。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出资的详细去向或者亏损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后果。第三，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各上诉人曾抽逃其对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就案外人易乾诉邹萍萍、张俊奎、张近东、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大雨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被告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前海法院曾作出（2016）粤0391民初4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上诉人邹萍萍、张俊奎、张近东曾抽逃其对深圳益大家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并判令其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木森、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温余晴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6月19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3民终2045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是否抽逃出资问题，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终28503号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前海法院作出的（2017）粤0391民初3102号民事判决进行了改判，亦认为本案各上诉人构成抽逃出资。本案二审时各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综合考虑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认为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张俊奎、张近东、邹萍萍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57元，由上诉人张俊奎负担15219元，由上诉人张近东负担15219元，由上诉人邹萍萍负担15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卫  新审判员 郭    成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锦冰（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