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81民初8626号原告：上海森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洪南村五组1032号。法定代表人：杨佳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平，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首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刁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朱雪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增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龙，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森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森浩公司）与被告济南首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首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森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卫平与被告济南首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增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庭下调解，本案中止诉讼。因调解不成，恢复诉讼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森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依法解除；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330000元，并将原告处无法正常使用的被告设备产品运离；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双倍返还原告150000元定金；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退款之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至实际退款之日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被告违约造成的间接损失5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原告购买被告产品设备，包括光催化(4.8*1.15*1.3)一套、光离一体机(4.3*1.15*1.3)一套、喷淋塔(1.8*4.5)一套、喷淋塔(2*5)一套、风机(4-72-30)一台、风机(4-72-22)一台、污水设备一套、电控2套、201风管30米，总货款460000元。合同约定废气处理排放标准按照上海二级排放标准，达不到上海工业二级排放标准全额退货，并赔偿原告损失；污水处理量每小时1吨，污水经过处理后达到污水综合排放二级标准，达不到综合排放二级标准全款退货，并赔偿原告损失。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8月27日支付被告150000元定金、货款180000元。被告将设备运至原告处后，至今没有安装完毕，导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行，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工作，更达不到约定的废气处理与污水处理标准。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安装与退换货事宜，皆得不到被告的有效回应。原告认为，被告负有安装调试设备的义务而不履行，提供的产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经原告通知催告，被告也没有积极解决产品问题，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生产工作，致使原告不能达成原先购买产品的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据此，提出如上请求。上海森浩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公司信息一份，证实被告公司主体资格。2.销售合同一份，证实被告未完全履行合同内容，没有安装完成，故不存在调试问题。3.原告付款通知2页，证实原告付款33万元。4.原告通知被告处理设备安装与质量问题微信、短信记录7页，王杰系被告签订合同代理人，证实被告未按照原告要求安装好设备。5.产品设备照片9页，证实未安装好设备的现状。6.律师函及签收时间2页，证实2020年8月27日多次协商未果情况下，造成原告要求退款、退货的律师函意见。7.产品设备至今未安装完成视频2份，证实设备至今未按照完毕。济南首创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根据被告于2020年11月8日、20日、21日在原告厂区拍摄的照片及设备运行视频可证实被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故，该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首付定金15万元，合同生效。根据此条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定金性质为成约定金。目前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履行，该定金转为货款。且，根据原告诉讼请求第二条表述，原告也认可该定金已转为货款。此外，根据交易习惯，在合同履行中，前期收的定金也转为货款。故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原告提出双倍返还15万定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原告亦没有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权利。3.被告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且有部分视频为证，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被告调查，原告存在拆解被告设备、私自加装的行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外，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以及该损失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环保要求，原告生产用漆应为水性漆而不能为油性漆，根据被告调查了解，原告私自使用油性漆，从而可能对被告设备造成损坏导致达不到相应标准，被告有信心保证设备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达到相关排放标准。4.根据被告对原告的发问以及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首付定金15万元，货到支付15万元，安装调试好付3万。截至诉讼，原告已支付涉案合同付款金额33万元，由此可以得知涉案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好。综上，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其无法证实被告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济南首创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安装完成时设备照片（P1-5），证实2019年11月16日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废气处理设备安装完毕，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设备运至原告处后，至今没有安装完毕的情况。2.上海森浩公司设备实拍照片（P6-18），该组证据中的照片拍摄时间为2020年11月20日晚上和2020年11月21日上午，证实被告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废气、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完毕。3.被告与上海森浩公司高总微信聊天记录一宗（P19-45），证实（1）被告已经根据合同约定将设备安装完毕；（2）原告所称没有安装完毕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不包含土建工程，原告图片不能证明被告未完成安装，仅能说明土建工程未完成，被告可协助原告在土建完成后对设备进行微调；（3）对比证据第28页原告发的第一张设备照片与证据第16页第二张现状照片，可证实原告存在拆解被告设备的事实，由此造成损失其应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4）对比第一组证据中图片与证据第8页第二张现状图片，原告存在拆解被告风管以及私自加装的行为，势必给被告设备造成损坏，由此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4.设备运行视频（原告录制的视频）以及视频中使用的报纸（P46-47），该组证据录制时间为2020年11月8日、20日、21日。证实被告将设备安装完毕，且设备正常运行；对比视频中设备安装情况与设备现状，原告存在拆解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海森浩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机械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印染机械、非标设备、机械配件、冷作钣金、五金加工、纺织品批发、零售。济南首创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环保工程的施工（凭资质）；污水处理工程设计、施工；污水再生利用；脱硫设备、风机的生产、销售、安装；环保设备、涂装设备、汽保设备、烤漆房、粮保器材、电子检温设备、通风设备、除尘设备、工程机械设备、农业机械设备、炊具机械、汽车配件、除尘布袋、空气滤清器、篷布、吨袋、篷布制品及配件的加工（不含铸锻）、销售等。2.2019年5月30日，上海森浩公司（需方）与济南首创公司（供方）签订《济南首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上海森浩公司购买济南首创公司环保设备1台，包括光催化(4.8*1.15*1.3)一套、光离一体机(4.3*1.15*1.3)一套、喷淋塔(1.8*4.5)一套、喷淋塔(2*5)一套、风机(4-72-30)一台、风机(4-72-22)一台、污水设备一套、电控2套、201风管30米，总货款460000元（此报价含税、运费、安装调试，未含土建、吊装及主线缆、污水设备的连接管道）。合同第一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约定：按照需方提供场所的尺寸和规定进行生产加工，产品符合需方要求。第三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需方首付定金壹拾伍万元，合同生效，供方安排生产；自合同生效之日起20天发货，货到需方支付供方壹拾伍万元款到后方予以卸车；安装调试好付叁万元，余款通过第三方检测后付壹拾万元，余叁万元一年内付清。合同第四条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期：产品符合需方要求，异议期为交货之日起至安装完成止。合同第十条约定：污水处理量每小时1吨，污水经过处理后达到污水综合排放二级标准，达不到综合排放二级标准全额退货，并赔偿需方损失。第十二条约定：吊装费用及土建，主电缆由需方公司负责。第十三条施工工期约定：施工周期为设备到场后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顺延。另，双方在合同中自行约定：废气处理排放标准按照上海二级排放标准，达不到上海工业二级排放标准，全款退货，并赔偿需方损失。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森浩公司另行购买济南首创公司除尘器一台，价格4.8万元。3.合同签订后，上海森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19年5月31日支付定金15万元，济南首创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将涉案环保设备全部运送至上海森浩公司。上海森浩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支付货款18万元（其中包括合同之外的除尘器款3万元）。诉讼过程中，上海森浩公司自认废弃设备的处理在勉强使用，废水设备尚未安装完毕也未投入使用。4.2020年8月27日，上海森浩公司委托上海景昊律师事务所的董卫平律师向济南首创公司发送景昊函（2020）第827-2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本律师事务所受上海森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就贵公司与委托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事宜，郑重致函贵公司：现贵公司将设备运至委托人处后，经安装无法正常运行，严重影响委托人的正常生产工作，更达不到约定的废气处理与污水处理标准，委托人多次与贵公司沟通退换货事宜，皆得不到贵公司的有效回应。本律师事务所根据委托人意见，最后知会贵公司：一、贵公司于获本律师函七日内，退还委托人已支付的330000元货款，并将委托人获无法正常使用的贵公司的设备产品运离。二、若七天期限届满，仍收不到贵公司答复或者任何具体履约行为，委托人将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追究贵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法律责任，并要求赔偿损失，贵公司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针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上海森浩公司主张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及施工日期，上海森浩公司按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济南首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设备到现场后10天内完成工程，时隔一年多，至今未能完成安装调试，导致上海森浩公司无法使用该环保设备，足以证明济南首创公司严重违约，没有能力完成合同的工程，属于履行不能。上海森浩公司为此提供微信、短信记录、照片、视频予以证实。经质证，济南首创公司主张微信及短信记录仅反映了土建未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济南首创公司的义务不含土建，设备的土建工程及平台搭建应由原告自行完成；照片为安装过程中拍摄，根据设备现状及安装完毕后拍摄的视频可以证实，该照片不能够证明设备未安装完毕；视频系上海森浩公司8、9月份拍摄的，与其于2020年4月27日发送给济南首创公司的视频及照片对比，可以证实上海森浩公司存在对涉案设备私自拆解的行为，若因该行为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济南首创公司主张其未在设备到场后10日内安装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上海森浩公司厂区所属位置附近居民较多，济南首创公司第一次安装完成后，附近居民通过投诉反应噪音问题，上海森浩公司拆除后重新安装；二是因为济南首创公司设备是处于生产线的末端，涉案设备的安装需以前端工序完成为前提，根据与上海森浩公司高总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前段工序未完成的事实。且，济南首创公司已经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不存在违约行为；上海森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失以及该损失与济南首创公司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环保要求，上海森浩公司生产用漆应为水性漆而不能为油性漆，根据济南首创公司调查了解，上海森浩公司私自使用油性漆，从而可能对涉案环保设备造成损坏导致达不到相应排放标准，济南首创公司有信心保证设备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达到相关排放标准。济南首创公司针对其反驳主张提供现场设备照片、设备运行视频、上海森浩公司高总（微信名：诚信）与济南首创公司工作人员王杰（涉案合同签订的委托代理人）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经质证，上海森浩公司主张照片只是外观现象，不能完善体现中间连接部分，无法体现管道是连接好的，也无法证实已经安装完毕；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微信聊天也无法体现设备已经安装完毕的情况，其中2020年5月6日与其联系，不能证明济南首创公司已将设备安装完成；视频光线较暗，看不出也无法证明设备在运行。经审查，双方提供的上海森浩公司高总与济南首创公司工作人员王杰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7日，高总留言“小王，风管即将完工，你安排工人这两天来把废气的一部分安装”、“小王，那个手动烤炉烤房的废气管道总管，他们已经安装到那个靠你们废气处理设备的窗口这里了，所以呢，刚才打你电话你忙没有接，你安排一下，这两天你哪一天过来把那个这条废气的给他接通一个试一下效果，那个风管到底怎么样？好吧，你给我一个回复”；2019年10月7日高总留言“小王，你马上安排工人过来安装环保设备，扬州的工人已到了。急！”王杰回复“好的，他那边弄的怎么样了？”高总回复“小王，那个分管接到一个那个窗口了，你们应该接上去就可以了……”直至2019年10月9日，王杰要求高总提供开票信息，让安装工人一并带给上海森浩公司；同年10月22日，高总回复王杰“上次开的33万元的发票太笼统，要求济南首创公司作废后重新开具……”。直至2020年4月19日，王杰微信留言要求支付除尘器款15000元，高总回复“今天不能转，会计休息不在厂，今天他们到了，发票给会计再转给你……发票的事财务还没有沟通好，发票还没有开，那怎么付呀”。由此可见，涉案设备中废气处理设备的安装，需要与上海森浩公司的手动烤炉烤房的废气管道总管连接，上海森浩公司直至2019年9月27才通知济南首创公司总管安装完毕，让济南首创公司前来安装废气处理设备。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济南首创公司与上海森浩公司以实际行为协商达成一致，应视为双方对涉案环保设备的安装时间进行了变更。另一方面，通过审查济南首创公司提交的涉案设备安装后的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环保设备从外观来看已安装完毕，而上海森浩公司反驳上述照片无法体现中间连接部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涉案设备中间连接部分未安装完毕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海森浩公司承担，但上海森浩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设备安装情况未安装完毕的事实，且上海森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废气设备的风机在勉强使用，其他废水设备都没使用”。且，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2019年9月份进行废气处理设备安装后，直至上海森浩公司提起诉讼，一直未对废气处理设备的运行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设备涉及的废气处理设备经双方协商一致，于2019年9月份安装完毕且已正常运行。上海森浩公司主张济南首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行安装，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针对废水处理设备的安装问题。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直至2020年4月19日仍针对开具发票事宜进行沟通，且开始对废水处理设备进行安装；同年4月27、28、30日日，高总向王杰发送安装后的照片与视频，并留言未完全安装处理完毕且安装人员服务态度不好等，王杰回复“工人说安装完了，可能安装期间你跟安装人员搞得有点不愉快，他们不想回去了，回头再安排浙江那边的人过去搞一下”；同年5月6日，高总留言“污水何时完工，你马上安排工人过来安装，急用”，王杰回复“不是已经都给你安装好了吗？工人回来说安装完了，你先这样用着，回头你们自己稍微装一下那个土建或者用水泥袋垒一下，回头我安排工人过去给你稍微整修一下……一些土建和平台需要你们做好地基才行……”；同年6月21日，高总留言“你公司这套废气废水处理设备不能用，你看如何办？你马上安排工人过来安装，我们这里有关部门马上过来检查验收……”由此可见，废水处理设备的安装发生在2020年4月份，在此期间双方对安装时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双方对废水处理设备安装期限的协商变更。因此，上海森浩公司主张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安装，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采信。经审查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结合双方提供的照片及视频，本院认定废水处理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仅是安装存在瑕疵，需要整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海森浩公司与济南首创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济南首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均应依照约定履行。如上述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上海森浩公司如约交付货款33万元（包括合同之外的除尘器款3万元），济南首创公司已交付设备，且废气处理设备已经正常运行，事实清楚。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事实，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合同的解除与履行问题；二是，上海森浩公司请求的合理性问题。关于焦点一，合同的解除与履行问题。首先，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针对本案而言，一方面，涉案合同未明确约定解除条件，上海森浩公司主张济南首创公司未履行安装调试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如上查明的事实，涉案废气处理设备已经安装完毕且已正常运行，废水处理设备也已安装完毕，仅是存在相应的瑕疵，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且安装时间是在双方均无异议的前提下进行，实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合同履行期限。因此，上海森浩公司主张济南首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进行安装调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上海森浩公司主张废气处理与污水处理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提供的产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未提供给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八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请求履行，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请求履行。有前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之一，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终止合同权利义务关系，但是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第五百八十二条规定，“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涉案合同涉及的主要内容包括废气处理设备和废水处理设备的买卖与安装，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均已履行完毕，上海森浩公司主张废水处理设备的安装存有瑕疵，可要求济南首创公司继续履行或修理更换等，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此，基于济南首创公司针对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上海森浩公司主张废气处理与污水处理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提供的产品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故，上海森浩公司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要求解除合同，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海森浩公司之请求。如上所述，涉案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依法应继续履行，上海森浩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上海森浩公司要求退还支付的货款330000元，并双倍返还150000元定金，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违约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以及间接损失5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森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0元（减半计取），由原告上海森浩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乔振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董颖丽书 记 员 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