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宝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北路6号-1。法定代表人：乐春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岑，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中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置地大厦东楼1402、1403、1404室。法定代表人：袁刚，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宝茸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北路6号-2。法定代表人：何海斌，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王越，女，198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上海宝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茸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中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宝茸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茸酒店公司”）、原审第三人王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7民初3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宝茸餐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中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在组织第四次庭审时，宝茸餐饮公司已经明确对中元公司所提交的《工程总结算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明确指出该材料尾部加盖的“上海宝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为虚假印章，与宝茸餐饮公司备案且实际流通使用的印章不具有同一性，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争议款项是否属于本案应付款项，宝茸餐饮公司已完成举证义务。宝茸餐饮公司不仅提供了相应的转账、支付明细，还对每笔明细予以充分、合理的说明及解释。中元公司虽对此予以反驳，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中元公司辩称，上诉人宝茸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宝茸酒店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王越未发表答辩意见。中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茸餐饮公司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917，08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917，0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宝茸酒店公司对宝茸餐饮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元公司将前述诉请1变更为：判令宝茸餐饮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887，08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887，085元为基数，按照LPR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7日，中元公司与宝茸餐饮公司签署《工程总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上海XX酒店装饰工程，工程地址为松江区XX路XX号，结算内容为：1．工程已付290万元；2．工程按合同付款加增项共计336万元；3．余46万元增项未付；4．扣除个人借支45万元；5．已付供应商48.2万元；6．扣除工期罚款4.5万元；7．合同尾款189.3万元，分9个月付款。一审审理中，对于上述《工程总结算单》，中元公司解释称，上述第1项是指截至该结算单出具时宝茸餐饮公司已付工程款290万元；第2项是指按合同约定应付的第一期装修工程款241.5万元加上装修增项款94.5万元，两款合计336万元；第3项系由前两项作差得出；第4项中45万元的来源是：2017年5月袁刚向王越借款60万元，借期一年，双方约定年利息80万元，王越分两笔各30万元向袁刚交付借款。其后，袁刚以王惠斌装修项目工程款抵偿了30万元借款，又以另一案外项目的工程款抵偿了20万元借款，除此之外，还向王越转账10万元，至此，60万元借款本金已还清，至于80万元利息，袁刚与王越协商以40万元作为利息清偿额，并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载明的借款金额即为40万元，但实际并非借款，而是未清偿的高额利息，且该借款合同落款时间倒签至2017年5月2日。此后，又加了5万元利息，合计45万元，冲抵本案中宝茸餐饮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并在《工程总结算单》中列明。第7项中尾款189.3万元系由总的合同价483万元，加上增项的94.5万元，减去已付款290万元，再减去上述第4-6项及让利的5，000元（该让利在《工程总结算单》中未体现）后得出。对于《工程总结算单》第4项的“扣除个人借支45万元”，宝茸餐饮公司则有不同解释，其称，宝茸餐饮公司曾代付供应商材料款共计93.9万元，其中，有48.2万元列入《工程总结算单》即上述第5项，另有45万元系抵扣中元公司此前借支的材料款第上述第4项，还有7，000元未体现。一审审理中，中元公司提交装修图纸及照片若干、工程施工进度表一份，以此证明涉案工程之范围以及该工程已于2018年10月5日完工。经质证，宝茸餐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但确认涉案工程由中元公司施工且已装修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宝茸餐饮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为宝茸酒店公司。一审审理中，中元公司称，其与宝茸餐饮公司之间共有三个工程。除涉案工程外，还有二楼改造项目以及办公室改造项目。而宝茸餐饮公司则称，双方之间仅有涉案项目，不存在中元公司所谓的另外两个项目。为证明前述案外项目之存在，中元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乙种本）（含工程造价书）、工程造价书（盖有骑缝章）、照片等证据为证，但宝茸餐饮公司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一审审理中，关于已付款，双方存有较大争议。中元公司称《工程总结算单》签署后宝茸餐饮公司仅支付了1，005，915元，具体组成为：1.2019年1月24日宝茸餐饮公司通过其监事凌某转账给袁刚共计24万元；2.2019年2月25日宝茸餐饮公司转账给袁刚21万元；3.2019年3月25日王越转账给袁刚共计21万元；4.2019年5月6日王越转账给袁刚135，915元；5.2019年12月23日凌某转账给袁刚21万元，以上合计1，005，915元。而宝茸餐饮公司则称款项已付清，甚至多付了。一审审理中，宝茸餐饮公司提交自制付款明细一份并付有相关付款凭证，载明：1.2019年1月28日王越转账给袁刚2万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为“装修款预支”）；2.2019年2月25日宝茸餐饮公司转账给袁刚21万元；3.2019年3月25日王越转账给袁刚共计21万元；4.2019年4月11日王越转账给袁刚6万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为“新装修款”）；5.2019年4月28日王越转账给王某12万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为“新工程款”）；6.2019年5月6日王越转账给袁刚135，915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亦为“新工程款”）；7.2019年6月20日王越转账给袁刚5，000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为“转支二楼工程尾款”）；8.2019年7月1日王越转账给李某7万元（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显示的“摘要／附言”为“二楼装修款”）；9.2019年8月20日王越转账给王某15万元；10.2017年5月3日、16日王越分别转账给袁刚30万元，共计60万元；11.2019年1月24日凌某转账给袁刚共计21万元；12.2019年5月27日王某2转账给王某1共计73，916元；13.2019年11月王某1代收23万元；14.2020年3月王某1代收3万元，以上共计1，904，831元。宝茸餐饮公司欲以此说明，就《工程总结算单》结算之款项，其已清偿。宝茸餐饮公司称，王越、凌某及王某2均系其工作人员。另称王某1系涉案工程中间介绍人，同时也是宝茸餐饮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中元公司口头委托王某1代收工程款，并由王某1向宝茸餐饮公司出具了代收工程款凭据。宝茸餐饮公司另指出，上述2019年7月1日王越转账给李某7万元，即是应某公司要求向材料供应商付款。本案中，就涉案工程，其代中元公司向供应商支付了共计93.9万元材料款。为证明此事，宝茸餐饮公司还提交材料供应商付款方式确认书一份为证。针对宝茸餐饮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中元公司表示，首先，其坚持己方关于已付款的陈述；其次，就双方有争议的款项，回应如下：1．就2019年1月28日王越转账给袁刚的2万元，该款系宝茸餐饮公司就案外的办公室改造项目向中元公司所付之款项，故与本案无关；2．就2019年4月11日王越转账给袁刚6万元以及2019年6月20日的5，000元，均系前述《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项下二楼改造项目之工程款，亦与本案无关；3．就2019年7月1日王越转账给李某7万元，中元公司认为系王越与案外人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4．就2019年8月20日王越转账给王某15万元，中元公司认为系王越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5．就2017年5月3日、16日王越分别转账给袁刚30万元，该60万元系借款，具体性质及来源中元公司坚持前述意见，认为该60万元实已清偿；6．就2019年5月27日王某2转账给王某1共计73，916元，认为系案外人之间的转款，与本案无关；7．就宝茸餐饮公司所称王某1代收涉案工程款一事，中元公司表示不予认可；8．就宝茸餐饮公司提交的材料供应商付款方式确认书，中元公司表示不予认可，并指出，一则，该确认书形成于双方签署《工程总结算单》之前，二则，中元公司从未委托宝茸餐饮公司代为支付供应商款项，在宝茸餐饮公司并未提供具体付款凭据的情况下，该证据尚难以证明宝茸餐饮公司代付材料款，不认可宝茸餐饮公司的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一审审理中，宝茸餐饮公司还提交《个人借款合同》一份，显示由第三人王越（甲方、出借人）与袁刚（乙方、借款人）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借期一年（2017年5月2日至2018年6月30日），年利率为24％等，欲以证明袁刚还欠王越借款本金及利息，本案中若王越同意，可将该债权债务与涉案工程款相抵销。中元公司对此则不同意。关于该借条，王越称，该借条之借款确系由60万元借款转化而来，60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已冲抵案涉工程款，剩余的40万元也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将袁刚之应付本息（本金40万元，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之标准，自2017年5月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抵扣本案工程款。此外，王越称，该借条实际系2018年12月左右签署。对此，中元公司则称，该借条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17年10月12日，有关该借条的形成过程，坚持其对《工程总结算单》第4项内容所作解释之陈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宝茸餐饮公司对中元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并已完工的基础事实在前三次庭审时均未持异议，宝茸餐饮公司虽在第四次庭审中提出了主体抗辩，但明显有违禁反言的诉讼法原则，故一审法院对该主体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中元公司有权要求宝茸餐饮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其次，就工程款数额，现有证据表明承发包双方已于2018年11月27日进行了结算并签署有《工程总结算单》，对应结款项达成合意并对付款方案做出了安排，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中元公司据此要求宝茸餐饮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宝茸餐饮公司虽辩称其后续款项已达清偿甚至多付之程度，但一则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中元公司对此又不予认可；二则，就结算后的已付款情况，审理中双方结合在案证据各自明确了自身主张，但仍存在较大争议。从整体上看，宝茸餐饮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承担一方尚未就其已付款主张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中元公司对其部分付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亦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该些款项可纳入本案已付工程款，故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相比较而言，中元公司的陈述更具可信度和说服力，故一审法院采纳其已付款主张。综上，中元公司所提要求宝茸餐饮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损失之主张，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金额或计算方式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同时，宝茸酒店公司作为宝茸餐饮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二者之间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故应对宝茸餐饮公司的案涉付款义务承担相应连带责任。宝茸酒店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对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宝茸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元公司装修工程款887，085元；二、宝茸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元公司利息损失（以887，08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自2019年9月1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宝茸酒店公司对宝茸餐饮公司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2，671元，由宝茸餐饮公司、宝茸酒店公司负担。二审中，宝茸餐饮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明宝茸餐饮公司在案涉工程项下的实际联络人王某1，与袁刚存在不正当的利益勾兑关系。王某1一审中本来想出庭作证，但是被袁刚蛊惑而未出庭，且袁刚明确跟王某1表达，先通过本案从宝茸餐饮公司处拿到钱，再与王某1分赃，王某1与袁刚就案涉工程款涉嫌职务侵占。2．袁刚出具的《承诺书》；3．袁刚与王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2和证据3共同证明宝茸餐饮公司通过支付王某1部分款项以支付中元公司工程款，中元公司让王某1收取的款项就是中元公司给王某1的居间费。经质证，中元公司对宝茸餐饮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袁刚并未委托王某1收取案涉工程款；认为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即便该份材料真实，也无法证明中元公司委托王某1代收装修工程款的事实；认为证据3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并认为本案一审经历四次庭审，袁刚未限制王某1人身自由，不存在王某1无法出庭作证的客观情形，且从微信的内容也看出王某1不出庭作证有其自身原因的考量。原审被告宝茸酒店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王越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宝茸餐饮公司提供的上述三份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宝茸餐饮公司申请案外人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1陈述其在涉案工程中属于居间介绍人，袁刚向其出具过承诺函，承诺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居间费。后中元公司、宝茸餐饮公司与王某1口头达成一致，由宝茸餐饮公司支付王某1部分费用以冲抵宝茸餐饮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宝茸餐饮公司向王某1支付了20～30万元的款项。由于后来袁刚不承认宝茸餐饮公司代付居间费的事实，王某1已经在浙江起诉宝茸餐饮公司，主张全部的居间费57万余元，案号为（2021）浙0411民初2679号。王某1还陈述其收到王某2转账的73，916元系王某1代宝茸餐饮公司支付班组的材料费，钱是宝茸餐饮公司出的，并提供其与袁刚的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其中的宝隆酒店工程款对账单。本院经审核认为，王某1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中元公司、原审被告宝茸酒店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王越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工程总结算单》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宝茸餐饮公司主张的14笔付款是否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对于《工程总结算单》，在一审的前三次庭审中宝茸餐饮公司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提出《工程总结算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真实印章。对此，本院认为，宝茸餐饮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违常理，也违反禁反言原则。在商事交往中一个公司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也是常见的，即便该份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与宝茸餐饮公司工商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不能据此就否定该份协议的效力。且从履行情况来看，宝茸餐饮公司的付款情况也与《工程总结算单》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基本一致，即每次支付21万。这能够印证《工程总结算单》是宝茸餐饮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工程总结算单》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元公司有权依据《工程总结算单》要求宝茸餐饮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书、照片等证据表明，其与宝茸餐饮公司之间除了涉案工程外，还存在二楼改造项目及办公室改造项目。宝茸餐饮公司自制的付款明细中备注为“装修款预支”“新装修款”“新工程款”“转支二楼工程尾款”“二楼装修款”的几笔款项看不出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宝茸餐饮公司主张在欠付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外人王某1收取的几笔款项，中元公司否认其委托王某1代收相关款项，宝茸餐饮公司提供的王某1的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难以证明中元公司委托王某1代收相关款项。王某1提及2019年5月27日王某2转账给王某1的73，916元系宝茸餐饮公司为中元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并认为该笔金额在王某1和袁刚微信聊天记录中所附的对账单中予以载明。对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金额与王某1提供的其与袁刚之间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账单所记载的2019年5月27日款项的日期和金额不尽相同，且对账单系袁刚与王某1之间形成，并非中元公司向宝茸餐饮公司出具，在中元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形下，宝茸餐饮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经中元公司确认代垫材料款73，916元，宝茸餐饮公司主张将该笔款项在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宝茸餐饮公司主张王某1收取的款项是代中元公司收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宝茸餐饮公司自制的付款明细中提及的王越支付给袁刚的60万元，王越以及袁刚一审中均确认系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所涉款项，由于各方对该笔借款欠付的本金和利息存在争议，且中元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王越与袁刚之间若就上述借款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宝茸餐饮公司主张在涉案工程款中抵扣6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采纳中元公司关于宝茸餐饮公司已付款项的陈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宝茸餐饮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1元，由上诉人上海宝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明艳审 判 员 刘 江审 判 员 沙茹萍法官助理 盛 利书 记 员 盛 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