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522民初3426号        原告：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西路200号3层313室A138。                法定代表人：侯小训，总经理。                被告：傅威，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告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洁屋公司）与被告傅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洁屋公司于2021年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编立民诉前调案号，于2021年3月8日向傅威送达起诉状副本、证据材料、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于2021年5月28日向傅威送达开庭传票，嗣后转立民初字号，依法由审判员徐荣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6月24日、7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傅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已当庭宣判。                洁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傅威返还洁屋公司22081元；2．案件受理费、来回交通费用及住宿费由傅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3日，傅威多次电话联系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索要经纪服务费22081元，并于当日添加侯小训微信。由于对接员工离职，经过洁屋公司查询，由碧桂园剑桥郡成交一单客户名朱金燕的客户与傅威要求一致。于是，在开发商结佣金给洁屋公司后，洁屋公司第一时间将该款项支付给傅威。鉴于洁屋公司经营需要，按照法律规定，凡出账必须有发票。为便于傅威结算佣金，经双方协商一致，傅威挂靠长兴新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盛公司），然后洁屋公司支付该佣金至新盛公司，新盛公司开发票给洁屋公司，再由新盛公司将该笔佣金支付给傅威。2019年12月，长兴长房联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房联公司）起诉洁屋公司支付佣金，其中一笔客户名字同样为朱金燕，与傅威索要佣金为同一组客户，此时，洁屋公司发现一笔佣金两人同时在催讨，傅威声明朱金燕此组客户实际报备给长房联公司。洁屋公司本着实事求是，认为谁报备给洁屋公司客户，佣金应结算给谁的原则。于2020年8月12日向傅威索要已支付的佣金，被傅威拒绝。2020年9月11日、10月11日，侯小训分别向傅威发送短信，要求傅威退还该佣金。2020年10月12日，侯小训与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傅威上班地点（长兴恒大悦龙台售楼处）要求傅威退还该佣金，后再次被拒，遂报警，长兴城东派出所出警，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傅威辩称，2019年3月25日，本人向客户朱金燕推介了碧桂园剑桥郡房产，该客户于2019年3月30日成功到访，后于2019年4月4日认购碧桂园长兴时代剑桥郡22幢1单元1401房屋，同时本人将该信息报备给长房联公司股东张建伟，双方约定佣金为总房价的1％，2019年6月3日，经张建伟告知，长房联公司已于洁屋公司终止合作，佣金可以直接向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索取，并于当日添加侯小训微信好友。经多次交涉，于2019年10月28日收到洁屋公司通过新盛公司支付给本人70％的佣金，于2019年11月18日，侯小训要求本人提交一份“声明”（由侯小训书写）后再结算剩余30％佣金，因不清楚侯小训用意，故提交该“声明”时，将名字签为“傅薇”。2019年12月11日，长房联公司庞标（系长房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问本人，若向洁屋公司未结算到佣金可由长房联公司代为催讨剩余30％佣金。2019年12月12日，侯小训让本人重新签署一份“声明”，但本人拒绝签字，侯小训讲，若不签字，则其拒绝支付剩余30％佣金。2020年4月10日，侯小训通过微信主动联系本人，要求支付剩余30％佣金，我于2020年4月17日收到剩余30％的佣金。收到剩余30％佣金后，于2020年4月24日告知长房联公司庞标，洁屋公司将剩余30％佣金已结清，同时庞标称会将该部分佣金撤回诉讼，仅向洁屋公司索要平台服务费、后期活动费。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洁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傅威声明一份，证明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与傅威达成合意及傅威有诈骗嫌疑；2．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与傅威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案涉佣金22081元已通过新盛公司支付给傅威的事实；3．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2019年10月25日，长房联公司起诉洁屋公司索要平台费及佣金（其中包含傅威向侯小训索要客户朱金燕购房之佣金），且该日期在前述声明之后；4．招商银行上海分行长乐支行付款回单一份计2页，证明案涉款项22081元转账情况；5．（2019）浙0522民初763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涉佣金被傅威、长房联公司二次索要及洁屋公司名誉受损害的事实。6.2019年3月至4月份长房联公司报备洁屋公司（碧桂园）中介带看明细清单一份，证明长房公司联索要案涉佣金与傅威索要系同一笔佣金的事实。                傅威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计18页），证明朱金燕该套房源属于傅威推介（挂靠于新盛公司）；2．客户到访确认表，证明朱金燕该套房源由傅威成功推介，并到访认购；3．认购书，证明朱金燕该套房源已成功认购并备案；4．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证明1％佣金由洁屋公司直接支付给新盛公司（傅威挂靠于新盛公司）；5．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05民终1810号，证明湖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事实。                针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傅威对于洁屋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1内容不真实，签名为假名字，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材料2、4三性均无异议；证据材料3仅系请求长房联公司代为主张剩余30％佣金（70％佣金已于前期支付），后其撤回该部分诉请；证据材料5、6与本案无关。洁屋公司对于傅威提交的证据材料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于洁屋公司及傅威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通过上述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3月10日，洁屋公司与长房联公司签订了三份《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约定由洁屋公司委托长房联公司就碧桂园中远天汇、碧桂园时代剑桥郡、碧桂园城中名邸提供平台（线上、线下）并进整合会员单位及中介公司推广的服务，并约定该协议的有效期到2019年4月30日止。后双方另行约定合同截止日提前至2019年4月17日。自由经纪人傅威于2019年3月30日将客户朱金燕信息登记至《碧桂园长兴时代剑桥郡项目分销客户到访登记表》，注明：分销渠道信息为：分销渠道名称为洁屋公司，分销经纪人为傅威；客户确认处由朱金燕签名；另分销／销售中心确认处分别由分销对接人、案场经理、案场销售顾问及销售事务人员对该确认表签字。并载明确认时间为2019年3月30日10时15分。嗣后，客户朱金燕于2019年4月4日与长兴碧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长兴碧桂园时代剑桥郡认购书》购买案涉佣金之房屋（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1401室）。后案外人张建伟（系长房联公司股东）告知傅威，长房联公司与洁屋公司已提前解除合同，佣金事宜请直接与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进行沟通，于是傅威于2019年6月3日通过微信添加侯小训为好友，对案涉佣金进行沟通，因洁屋公司需要提供发票，经协商，傅威请求新盛公司出具发票，由洁屋公司将款项汇至新盛公司账号，再由新盛公司将该款项支付至傅威账号，后新盛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2020年4月17日分别将15553元、6528元，合计22081元支付至傅威账户。                另查明，长房联公司曾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起诉洁屋公司要求其支付平台服务费、后期活动费及佣金（包含傅威向洁屋公司侯小训索取的案涉佣金），该案庭审中，长房联公司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主张中未涉本案房屋佣金（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1404室），该案经本院审理并依法判决支持了长房联公司要求洁屋公司支付相应的平台费及后期活动费的主张。后洁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中院于2021年3月11日依法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终审判决。                又查明，2019年11月13日，长房联公司向本院起诉与洁屋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后，洁屋公司出具声明“兹有个人经纪人傅薇带客户朱金燕成交碧桂园22幢1单元1401室，房产交易额2290636元，由于缴税需要所有挂靠平台长兴新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由长兴新盛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为收款及开具发票给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此单子与他人无关。此声明，签字：日期：2019年10月1日”要求傅威签名，于是傅威在签字处签上“傅薇”。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声明签名日期应为2019年11月18日。                再查明，案涉房屋（碧桂园剑桥郡22幢1单元1401室）之佣金，洁屋公司通过新盛公司分二次向傅威支付佣金，计22081元，而傅威收到该案涉佣金。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佣金该由谁取得及如何取得的问题。首先，洁屋公司与长房联公司签订《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由长房联公司独家提供平台（线上、线下并进）整合会员单位及中介公司推广服务位于长兴县龙山街道齐山路与磨盘山路交叉口长兴碧桂园时代剑桥郡项目，并由洁屋公司支付相应的平台费、中介佣金及后期活动费，故洁屋公司系该佣金的支付者，应无异议；其次，碧桂园时代剑桥郡22幢1单元1401室房产系傅威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4日进行推介、接访及认购，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庭审中亦予以认可；再次，洁屋公司与长房联公司签订的《平台整合推广服务协议》第四条第1点中明确载明：“…甲方支付中介公司服务费为所销售房源的交易额的1％个点（中介佣金=房源销售总额＊1％）…”，傅威系自由经纪人即“中介公司”，甲方即洁屋公司支付佣金给傅威应属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同时，傅威于2019年6月3日通过案外人张建伟介绍添加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微信好友，双方对相关事宜进行了长期沟通（2019年6月3日傅威添加侯小训微信好友，2019年10月28日傅威收到70％佣金，2020年4月16日傅威收到剩余30％佣金），虽期间长房联公司曾起诉要求洁屋公司支付该案涉佣金与傅威向洁屋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小训索取佣金系同一笔佣金，庭审中，长房联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即放弃本案所涉佣金的主张，且客观上洁屋公司也未对该案涉佣金进行重复支付。综上，该案涉佣金应由傅威取得，傅威请求新盛公司开具发票，由洁屋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后，再由新盛公司支付给傅威体现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合法有效。故对于洁屋公司主张傅威返还22081元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洁屋公司要求傅威承担交通费325元及住宿费用161元的主张，既无双方之约定，又无法律之规定，故洁屋公司该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傅威取得案涉佣金系其通过合法劳动及合法途径所得报酬，而洁屋公司作为支付佣金一方应当支付该佣金，故不存在不当得利之情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2元，减半收取176元，由上海洁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徐荣方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毅沛            书记员张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