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建波，男，198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坤，桓台兴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女，1964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学军，山东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保忠，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兴旺花园**。原审被告：刘金英，女，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原审第三人：宋美影，女，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上诉人郑建波因与被上诉人郑红及原审被告郑保忠、刘金英，原审第三人宋美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1）鲁032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郑保忠、刘金英并非将涉案争议房屋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夫妻所有。2016年6月，因郑保忠从事建筑行业急需大笔资金欲出售兴旺花园东区7号楼1单元201室住房一套，而上诉人夫妻当时正好想购买住房，本着便宜不出外的想法，上诉人夫妻便提出由上诉人夫妻出资购买上述房屋的要求。2016年6月22日上诉人夫妻与郑保忠、刘金英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以622000元价格购买上述房屋并于当日支付了首付款62000元，剩余房款按照郑保忠的要求以银行贷款的方式支付到郑保忠使用的案外人张奎花的建设银行6217××××1841账户。就此，上诉人已经对涉案争议的房屋的买卖行为完整履行了交付房款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刘金英出具的首付款收条以证实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已经交付，但一审法院认为刘金英与上诉人之间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不予采信，但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郑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交反证予以反驳，被上诉人郑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提交的首付款收条真实有效。在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合同后，上诉人持买卖合同、房产证等向桓台县建设银行申请二手房买卖贷款，因郑保忠的银行卡处于查封状态，故按照郑保忠的指定由银行将上诉人的购房贷款支付至郑保忠指定的张奎花银行账号。一审中，郑保忠当庭认可张奎花的建设银行银行卡由其持有并使用，现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2016年7月6日建设银行发放的56万元贷款支付到张奎花卡上后全部是由郑保忠支配使用。上述56万元贷款中的43万元支付给刘川用于归还郑保忠的个人借款，该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因该房屋办理的按揭贷款已经交付郑保忠，一审法院在未对56万元银行贷款的详细支配情况进行审查认定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向郑保忠支付涉案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争议房屋于2016年6月22日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进而向中国建设银行申请了二手房买卖贷款，所有的买卖手续已于2016年6月完成，桓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具有向社会公示的性质，且被上诉人郑红于2019年8月15日申请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郑红于2019年8月15日已经明确得知上述房屋已从郑保忠名下转移到上诉人名下，而被上诉人郑红在2020年11月之后再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买卖行为系不可逆行为，若像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房屋是郑保忠、刘金英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夫妻的话，那么上诉人父亲全完没有必要向建设银行申请贷款用以支付购房款。现上诉人就涉案房屋买卖已经申请了向建设银行贷款且一直在偿还过程中，该买卖行为的撤销并不可能将涉案房屋贷款的行为一并撤销，故上诉人认为该买卖行为是不可逆的，是不可撤销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受让该房屋后已经向郑保忠支付了对价，并未影响到郑保忠的任何还款能力，且郑保忠收到涉案款项后也真实的偿还了刘川43万元（见银行交易流水），且郑保忠从事建筑工程多年，现并未丧失偿还借款的能力（仅国宏建工处就有郑保忠未付工程款49万元左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郑保忠无偿转让财产且降低还款能力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涉案房产是郑保忠和刘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刘金英与被上诉人郑红之间无任何的债权债务关系，郑红无权要求对刘金英的合法财产转让行为予以撤销，也就说即使本案符合撤销权之诉，也不能完全撤销。郑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郑保忠、刘金英向郑建波、宋美影转让桓台县唐山镇兴旺花园东区7-1-201号房屋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由郑保忠、刘金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保忠与刘金英系夫妻关系，郑建波系二人之子，郑建波与宋美影系夫妻关系。涉案房产坐落于桓台县生活区7号楼1单元二层东户，产权证号为淄博市房权证桓台县字第0×**号。郑保忠于2014年7月25日、2015年8月5日、2016年1月10日分别向郑红借款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借款350000元。郑保忠未能偿还上述借款，郑红于2019年8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郑保忠与郑建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鲁0321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判决郑保忠偿还郑红借款本息共计716277元，郑建波对债务中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26277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郑建波对判决不服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3月20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民终56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郑保忠的还款责任及还款数额，撤销郑建波的还款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郑红于2020年7月6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庭审中，郑红提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保证书》，据此证实在郑红与郑保忠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强制执行期间，郑红于2020年10月得知郑保忠名下的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给郑建波。关于涉案房屋的转让情况，郑保忠、刘金英与郑建波、宋美影于2016年6月22日就涉案房屋签订《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出卖人为刘金英、郑保忠，受让人为郑建波、宋美影。买卖合同中虽约定房屋价款为622000元，但是鉴于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郑保忠应系无偿转让财产。郑保忠转让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其向郑红借款之后，其无偿将房屋转让给郑建波、宋美影的行为，对郑红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因此，应当予以撤销。郑保忠与郑建波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郑红所称的无偿转让房屋不属实，涉案房屋是郑保忠以622000元的价格出卖给郑建波的，就涉案房屋，郑建波支付了对价，已善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登记和银行贷款，因此，郑红无权申请撤销。为证实涉案房屋支付对价的情况，郑建波提交证据如下：1.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的内容为：“今收到购房首付款陆万贰仟元整（62000元），剩余房款伍拾陆万元打张奎花建行卡。刘金英2016年6月22日。”郑建波据此证实2016年6月22日，郑建波向刘金英交付涉案房屋的购房首付款62000元，刘金英指定剩余房款560000元支付到案外人张奎花账户。2.张奎花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郑建波据此证实2016年7月6日，郑建波就涉案房屋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560000元，款项贷出后按照约定转至张奎花账户中，根据交易明细显示，郑建波就涉案房屋每月的贷款本息扣款数额为2889.24元。3.淄博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郑建波据此证实郑红于2019年8月15日通过法院查封了涉案房产，当时郑红已经得知房产落户在郑建波与宋美影名下，而郑红于2020年11月之后起诉，已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郑红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张奎花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郑建波据此证实2016年7月6日，涉案560000元购房款发放到张奎花的账号。郑红质证认为，一是对于刘金英出具的收到条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除收到条外，郑建波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收到条应是近期才形成，基于郑建波与郑保忠之间的关系，对该收到条不予认可；二是对于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部分款项是收回贷款本息，与涉案房屋没有关联，也不符合房屋的交易习惯，如果560000元是购房款，完全没有必要采取这种贷款方式，与书面记载不相符，根据郑红提交的相关判决书可知，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贷款系郑建波的贷款，也有可能是郑保忠贷款；三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中仅显示郑红曾于2019年8月向法院申请对郑建波名下房产进行查封，但是没有涉及到详细信息，也未查询房屋的取得情况，当时郑红并不知道涉案房屋是由郑保忠转移给郑建波，郑红在强制执行期间即2020年才得知涉案房屋转让的事实，因此，郑红所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四是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郑建波应当提交相关的贷款合同，用以确定贷款的性质，郑红从不动产登记部门提取的相关登记资料上并没有记载，也就是说交易合同中并不存在贷款的使用。庭审中，关于560000元的购房款转至张奎花账户的原因，郑保忠称张奎花系其姐夫，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由于郑保忠的银行卡无法使用，因此就一直持有张奎花的银行卡使用，郑建波收到贷款560000元后，就将款项转至郑保忠指定的张奎花的银行卡名下，后郑保忠将全部购房款用于工程上。对此，郑红认为一是郑保忠的陈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符合交易习惯，也没有张奎花的相关证言予以证实，张奎花与郑保忠、郑建波之间的关系无法确定；二是郑保忠所谓的工程已完工好几年，其称将全部购房款用于工程上，明显与事实不符。郑建波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红是否有权撤销郑保忠、刘金英与郑建波、宋美影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第二，债权人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亦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且受让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该行为已经或者可能损害债权人的权益的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就本案而言，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郑红对郑保忠享有债权716277元，该债权已经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的（2020）鲁03民终56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根据郑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知，郑保忠所欠郑红款项发生在2016年1月10日之前，而郑保忠、刘金英与郑建波、宋美影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签订《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该时间点在借款行为发生之后，且至今郑保忠尚未履行债务，因此，郑红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其次，郑保忠、刘金英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郑建波、宋美影是否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一是根据郑红、郑保忠与郑建波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郑建波为证实其支付了涉案房屋对价622000元，提交了刘金英出具的收到条及向张奎花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虽然刘金英出具了收到条，但是基于刘金英与郑建波的特殊关系，郑建波应当进一步提交房屋价款支付情况的证据，而郑建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仅仅能证明其从银行贷款560000元，并将该款项转至案外人张奎花的银行账户中。二是虽然郑保忠对于将剩余购房款转至张奎花名下进行了解释，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基于张奎花与郑保忠、郑建波之间的亲属关系，亦无法证明该笔款项的用途就是支付郑保忠、刘金英关于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综上，郑保忠、刘金英与郑建波、宋美影虽然签订了《山东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但是郑保忠与郑建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已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价款，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的转让已支付了对价。因此，郑保忠在清楚自己负有大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存在恶意逃债的嫌疑，主观上恶意明显。因此，涉案房屋买卖行为应认定已构成无偿转让。再次，基于房屋交易双方的特殊身份关系，具备相互串通的便利条件，郑保忠与郑建波系父子关系，郑建波与宋美影系夫妻关系，则郑建波与宋美影对郑保忠负有债务一事应为明知，故郑建波与宋美影对郑保忠无偿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亦属明知。最后，郑保忠无偿转让财产，其所应享有的财产减少，从而使得其向债权人偿债的能力降低，郑保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转让财产后仍具有清偿债务能力，致使郑红在生效法律文书中被赋予的权利亦不能实现，从而构成了对债权人利益的损害。综上，对于郑红作为债权人的撤销权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问题。根据郑红提交的淄博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上面仅仅显示房屋的权属情况，无法证明郑红对于涉案房屋以前归郑保忠所有以及房屋的转移情况知情，故对于郑保忠与郑建波所辩称的本案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不予支持。刘金英、宋美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本次庭审中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郑保忠、被告刘金英与第三人郑建波、第三人宋美影就桓台县生活区7号楼一单元二层东户房屋（淄博市房权证桓台县字第0×**号）所作的转让行为。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被告郑保忠、刘金英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建波提交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刘金英与郑红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涉案牵扯到的债权债务双方系郑红和郑保忠。被上诉人郑红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异议，被上诉人申请撤销的是转让行为，该行为是不可分割的，若转让行为被撤销，刘金英对涉案房产享有的合法部分可以通过执行予以解决，其享有的财产权利不影响本案撤销行为。郑保忠对上述判决书没有意见。郑建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我是郑保忠的姐夫，郑建波是我内侄，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银行卡（卡号6217********）在办理以后至今一直由郑保忠使用，我不知道上述银行卡2016年7月6日收到标注为“给郑建波的贷款56万元”的事情，也不知道上述银行卡2016年7月6日转给刘川43万元，我与刘川也不认识。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涉案银行贷款56万元自拨付以后由郑保忠支配使用，证实了涉案房屋上诉人已支付了相应对价，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没有支付对价无偿转让房屋。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与郑建波、郑保忠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足信，郑保忠一审陈述所谓的56万贷款全部用于工程，二审上诉人称其中的43万元用于归还刘川，前后矛盾，并且上诉人和郑保忠至今都没有提供所谓贷款的书面证据，因此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2020）鲁03民终56号民事判决书具备客观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人张某与郑建波、郑保忠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郑红对于郑保忠、刘金英与郑建波、宋美影的房屋转让行为是否享有撤销权。首先，按照郑建波的主张，郑保忠、刘金英将涉案房屋以622000元出卖给郑建波、宋美影，首付款为62000元，剩余56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而对于首付款62000元，郑建波仅提交了刘金英出具的收到条，考虑到买卖双方之间系父母子女的特殊关系，在郑建波不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的情况下，不宜认定首付款62000元已实际支付。对于银行贷款56万元，该款项系转入案外人张某银行账户，虽然二审中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其银行卡由郑保忠实际使用，但因张某与郑保忠、郑建波存在亲属关系，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故对于郑建波所述56万元贷款已支付郑保忠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产的转让构成无偿转让并无不当。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如郑建波所述银行贷款56万元已经支付郑保忠，但首付款62000元并无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如此郑保忠、刘金英以56万元的价格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其郑建波、宋美影，也属于明显以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且郑建波作为郑保忠之子对此应系明知，该转让行为明显侵害了相关债权人的利益，被上诉人郑红对此也享有撤销权。第三，再退一步讲，即使如郑建波所述涉案房款622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但从郑红起诉郑保忠、郑建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看，郑建波对于郑红、郑保忠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应当知晓，在郑保忠存在大额借款未能偿还的情况下，郑保忠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郑建波存在互相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也属无效。综上，无论郑保忠、刘金英系无偿转让涉案房产还是低价转让涉案房产，抑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均损害了债权人郑红的合法权益，郑红有权按照法律规定选择行使撤销权。至于被上诉人郑红行使撤销权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问题，不动产登记部门出具的信息查询证明，仅能证实郑红申请法院查询过案涉房屋的登记信息，不能证实郑红对于案涉房屋的转让情况知道或应当知道，故郑红在法院执行期间获悉房屋转让事实后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郑建波主张涉案房产的出售并未影响到郑保忠的偿债能力，但从实际情况看，即使郑保忠已经取得了购房款，其并未将房款用于偿还郑红借款，而且其目前仍无力偿还郑红借款，因此在郑保忠出售涉案房屋又未偿还郑红借款的情况下，对郑红的债权利益造成了实际侵害，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刘金英可以将其享有的涉案房产份额转让给郑建波，郑红无权对此请求撤销，因涉案房屋系郑保忠、刘金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未进行分割，未区分权利份额，故郑保忠、刘金英出售涉案房屋系共同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不应作出区分对待，在无法单独区分刘金英的转让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因购买涉案房屋进行的银行贷款无法进行撤销，如果存在贷款支付房款的情形，上诉人可向收取房款一方要求返还以偿还银行贷款。综上所述，郑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3元，由上诉人郑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鹏审判员 禚慧聪审判员 孙德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荆惠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