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知民初163号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8号中粮福临门大厦。法定代表人：吕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妙凤，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广东知泓（韶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新裕后超市。经营者：冯寒俊，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集团)诉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新裕后超市（以下简称新裕后超市）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粮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玲，被告新裕后超市的经营者冯寒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粮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裕后超市立即停止侵犯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新裕后超市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新裕后超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粮集团是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的合法所有权人。第70855号“长城Greatwall及图”是驰名商标。二、经中粮集团调查发现，新裕后超市在其店铺销售印有“GREETWALL长城干红葡萄酒1998精品【解百纳】烟台华夏长城（中粮）葡萄酒业有限公司“字样的瓶装葡萄酒，该酒标识中突出使用的图文与中粮集团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该产品足以误导消费者认为其是中粮集团生产或与中粮集团有关联关系。中粮集团对上述侵权行为已通过公证机构进行了证据保全。新裕后超市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等法律的规定，侵犯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维护中粮集团的合法权益，更为广大消费者食品安全负责，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决。新裕后超市辩称，一、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只使用了“长城“字样，并未使用中粮集团的商标，中粮集团销售的产品标识与新裕后超市的商标不相同也不相近似，没有侵犯中粮集团的商标权。且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案涉产品系从郴州市开发区清蓉副食商行正规渠道进货，新裕后超市对是否侵犯中粮公司商标权不知情，没有侵权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新裕后超市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中粮集团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而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涉案产品数量较少，利润不多，中粮集团要求赔偿金额2.5万元过高，没有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中粮集团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商标为驰名商标，同时经新裕后超市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检索，中粮集团诉请保护的商标存在较大争议，新裕后超市认为不应按驰名商标保护标准予以保护。四、中粮集团在全国各地提起商标侵权诉讼8000余件，其行为浪费司法资源，破坏营商环境，其以此为盈利手段恶意明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粮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粮集团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商标注册证及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第8136152号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拟证明中粮集团拥有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证据二、（2021）湘长华证内字第2522号公证书，拟证明新裕后超市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证据三、（2016）京国立内证字第5984号公证书，拟证明中粮集团所有的第70855号注册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证据四、（2019）京国立内民证字第2923号荣誉证书，拟证明中粮长城葡萄酒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享誉海内外；证据五、公证费发票，拟证明中粮集团因案涉侵权行为产生公证费1000元事实。新裕后超市提交了一份证据，郴州市清蓉副食商行进货清单，拟证明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涉案商品由供应商提供，具有合法来源。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中粮集团提交的五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均予采信。新裕后超市提交的进货清单上没有郴州市清蓉副食商行的盖章，也未提供郴州市清蓉副食商行营业执照、进货付款等相关材料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天津分公司于1974年7月20日注册第70855号“”图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6类，包括白酒、露酒、葡萄酒、啤酒。该注册商标分别于1985年、1989年、1998年、2002年、2005年、2008年变更注册人名义，至2008年4月29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原告中粮集团。该枚商标经两次续展，使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二、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1日注册第1968460号“”英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杜松子、果酒（含酒精）、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该注册商标分别于2005年、2008年变更注册人名义，至2008年4月29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原告中粮集团。该枚商标经续展，使用期限至2022年9月20日。三、中国粮油食品进出口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21日注册第3244775号“”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果酒（含酒精）、苹果酒、葡萄酒、白兰地等。该注册商标分别于2005年、2008年变更注册人名义，至2008年4月29日变更注册人名义为原告中粮集团。该枚商标经续展，使用期限至2023年7月20日。四、中粮集团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第8136152号“”长城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包括鸡尾酒、葡萄酒、白兰地等。该注册商标的使用期限经续展至2031年3月20日。五、2021年2月7日，长沙市荔龙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经中粮集团委托，委派代理人陈杰敏向湖南省长沙市华湘公证处（以下简称华湘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21年1月20日，陈杰敏与两名公证人员一同来到位于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南塔路与裕后街交叉口附近一家招牌标有“新裕后超市”、“快乐惠新裕后超市”等字样的店铺内，陈杰敏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铺购买了一瓶外包装标有“GREETWALL长城干红葡萄酒1998精品【解百纳】烟台华夏长城（中粮）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商品，陈杰敏使用微信支付了48元价款。在上述过程中，公证人员刘铮持华湘公证处提供的拍摄设备对购物现场及支付凭证进行了拍照。购买结束后，陈杰敏将上述所购商品交由两名公证人员收持，后由两名公证人员将上述商品进行封存并拍照，商品交由陈杰敏收执。2021年2月7日，华湘公证处出具的(2021)湘长华证内字第2522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并将过程中拍的照片打印件附于公证书后，中粮集团支付公证费用1000元。六、庭审中，中粮集团当庭对公证实物进行了拆封和比对。拆封后有一瓶红酒，酒瓶的标签有“长城”文字、英文“GREETWALL”，及长城城堡组合图形标识。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文字“长城”、英文“GREETWALL”及长城城堡组合图形标识与中粮集团注册的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中粮集团主张新裕后超市存在商标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二、如果新裕后超市构成侵权，其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案涉红酒瓶身上的英文“GREETWA11”和“长城”文字，及长城城堡组合图形标识，与中粮集团注册的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且商品类别相同。新裕后超市辩称其所销售的案涉红酒具有合法来源，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新裕后超市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新裕后超市销售的案涉红酒侵害了中粮集团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新裕后超市系本案商标侵权行为的责任主体，其应当立即停止销售，并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新裕后超市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及中粮集团在被侵权期间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无法确认，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原则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涉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诉侵权商品系涉及人身安全的酒类商品、新裕后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时间，以及中粮集团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包含已经实际产生的公证费、购买案涉商品费等在内）因素,酌情确定新裕后超市赔偿中粮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对中粮集团超过此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粮集团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新裕后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所享有的商标注册证第70855号“”、第1968460号“”、第3244775号“”、第8136152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二、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新裕后超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新裕后超市负担375元，原告中粮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虹审 判 员  刘殳扬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张艳婷书 记 员  周丽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审理商标纠纷案件，应权利人请求，对属于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除特殊情况外，责令销毁；对主要用于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的材料、工具，责令销毁，且不予补偿；或者在特殊情况下，责令禁止前述材料、工具进入商业渠道，且不予补偿。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不得在仅去除假冒注册商标后进入商业渠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