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传烈，男，1988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南，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维，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传烈与被上诉人张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1）鲁0830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传烈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830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35万元的权利人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不属于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涉案35万元所有权人的理论依据是“（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王鲁燕）虽然辩称已由张林通过不同方式支付完房款，原告（杨传烈）不予认可，被告（王鲁燕）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认为，而上诉人王鲁燕辩称其通过案外人张林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杨传烈支付35万元，剩余款项为张林与被上诉人杨传烈之间的债权债务抵偿，其并不欠被上诉人购房款，因张林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未对张林是代替王鲁燕向杨传烈支付购房款作出认定，而张林为涉案350000元及鲁Ｈ×××××的轿车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两案件中的意见得出的结论为涉案的35万元并非为购房款，但该案件中双方发生纠纷的法律基础为上诉人杨传烈与案外人王鲁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张林替代支付也是基于该基础法律，上述判决书中并未否认是被上诉人张林将涉案35万元所有权交给王鲁燕处置的事实。在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状中亦明确提到“当时原告张林之所以向被告杨传烈转账和交付车辆是作为购房款交付的”。根据上述法律事实及被上诉人的主张应当认定涉案35万元无论是被上诉人张林替代王鲁燕支付的购房款还是其他款项，在支付后该款项均应当转化为王鲁燕的款项。在涉案35万元转付给上诉人的行为中，实际给付人就应当认定为王鲁燕，而不是被上诉人。同时，结合（2020）鲁08民终2734号案件中案外人王鲁燕陈述“张林欠我的钱，所以替我向杨传烈转的房款”，如果案外人王鲁燕所诉属实的话，张林的款项属于归还案外人王鲁燕的欠款，在款项给付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与王鲁燕之间的债权债务抵消，被上诉人的财产利益并无任何损失，被上诉人张林在该行为中作为款项代付人在本案中无权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其不属于适格诉讼主体。二、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查清杨传烈是否具有持有或处分涉案财产的法律依据，而杨传烈与张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审查认定”系对不当得利纠纷案件的法律适用及法律逻辑的认识错误。《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不当得利认定的直接条件为得利人取得的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案件开庭笔录及（2020）鲁0830民初1038号判决书中被上诉人及王鲁燕均明确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济宁方圆房地产地下停车库项目及济宁经开区项目中存在合伙承包的事实。在（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林某也明确认可在济宁方圆房地产地下停车库项目上诉人在现场负责，并且出资购买材料的事实，在济宁经开区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中证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林某一起合伙干的，上诉人在现场负责管理，被上诉人没有去过几次，及具体投资情况均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双方存在合伙承包建设工程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提供的上诉人在对济宁高新区项目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单据一宗共计318张，证明在该两项目中经上诉人支出的费用就达到95万余元。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均清楚的情况下，对于双方的合伙关系均进行严格核实的情况下，仅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进行审查认定的法律逻辑严重违背《民法典》第985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只有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的情况下，才能按照不当得利认定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在查实足以认定双方有合伙关系，且对该法律关系避而不谈的法律理论明显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施工的工程未结算的情况下，涉案财物不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上诉人杨传烈与被上诉人张林及案外人林某合伙承建了济宁高新区地下停车库项目、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以及上诉人承建的张林转包的汶上富顺苑二期18＃、19＃楼房屋建设工程中的水电工程，在济宁高新区地下停车库项目及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中杨传烈负责现场管理及材料的采购，经核算上诉人已支付的采购单据、租赁设备费用及工人工资等费用已近200万元，该部分单据仅是合伙项目中的一部分支出，另外案外人林某处还有一部分单据，因三方合伙的项目尚未最终结算，因此上诉人杨传烈与被上诉人张林及案外人林某合伙的账目也一直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张林名下车牌号鲁Ｈ×××××的别克车车辆系因双方合作开发的工程项目济宁高新区方圆忻居地下停车库项目、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期间施工时使用，因在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服务区办公楼项目中因欠材料供应商张某的脚手架及施工设备款，经张林同意该车辆已经抵押给材料商张某。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用于了双方与案外人林某一起承建的工程项目，因工程项目未最终结算，三方也没有对之间的账目进行核算，被上诉人对于承包工程的投资款无权以不当得利请求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林答辩称：张林系涉案款项的转账人，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款项及车辆被上诉人杨传烈无正当理由占有使用，被上诉人失去利益，上诉人获得利益，被上诉人是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则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不是其应当取得利益的法律依据，其主张与本案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占有涉案款项及车辆具有合理性，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及车辆，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及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1、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向上诉人转款15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向上诉人转款10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向上诉人分两次转款10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35万元，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上诉人明确认可收到上述转账款项。2、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15日折抵案外人王鲁燕的购房款10万元，将其名下所有的车辆鲁Ｈ×××××交付上诉人至今。上诉人对收到涉案车辆予以认可。3、上诉人在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2734号、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5191号案件中，均予以否认收到案外人王鲁燕缴纳的购房款，否认收到35万元款项系被上诉人代案外人王鲁燕缴纳的购房款，否认占有使用的车辆系折抵的购房款，上述生效判决未认定35万元款项系购房款，未认定涉案车辆折抵了购房款。则上诉人应举证说明其占有涉案款项及车辆的合理性及法律依据。4、鉴于上述生效判决未认定35万元款项系购房款，未认定涉案车辆折抵了购房款，则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就不是房屋买卖合同，亦与案外人王鲁燕是否与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没有关联。则被上诉人失去利益，上诉人获得利益，被上诉人与其一审诉求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上诉人主张占有涉案款项及车辆的辩解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占有涉案款项及车辆具有合理性，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及车辆，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及车辆使用费。1、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支出明细及单据，辩称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但是，上诉人未提交合伙协议，且支出明细及单据上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字，应系上诉人个人事项的支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2、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申请证人成某、樊某、张某、闫某出庭作证。根据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9-11页、第二次庭审笔录1-3页，成某证言：“问证人？你刚才说的你干的这个工程，张林和杨传烈在这个工程中是什么关系？答：这个我不清楚。”；樊某证言：“问：2019年期间跟着杨传烈干过活吗？这个工程老板是谁？你认识张林吗？与工地是什么关系？答：干过2019年7月，干的是济徐高速收费站，老板是谁我不清楚，林某找的我，我负责现场施工和技术，杨传烈负责现场管理，张林去过工地一次，听说工地是他承包的，具体不清楚，我的工资当时是林某说他给。”；张某证言：“林某和杨传烈去我店里拿的货，拿的五金材料，送到新挑河附近的工地。因为林某欠我钱，林某给我说车是他的，我只知道林某给我要了货，我给林某要钱，其他的不知道”；闫某证言：“干的嘉祥高速公路，济宁的地下车库…现场管理人员是杨传烈，工资是杨传烈给，现在工资一直未发放。”上述证人证言均没有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且证人不认识被上诉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占有涉案款项及车辆的合理合法性。3、涉案车辆一直由上诉人占有使用，并非上诉人一审时辩称的将车抵押给材料商。2021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在济宁市长青路均看见由上诉人驾驶涉案车辆。随后，被上诉人报警，有报警记录及现场视频予以证实。4、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查清的是上诉人是否具有占有和处分涉案财产的合理性及法律依据。上诉人辩解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合以上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失去利益，上诉人获得利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获得涉案财产的合理性及法律依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当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款项及车辆，并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及车辆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35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张林名下车牌号鲁Ｈ×××××轿车一辆并支付车辆使用期间的使用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6日，经张林联系介绍，案外人王鲁燕与杨传烈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案外人王鲁燕购买在杨传烈名下的位于汶上县，价格为1100000元。2020年3月16日，杨传烈主张王鲁燕未按约定支付购房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2018年11月16日其与王鲁燕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王鲁燕腾空并返还房屋等，该案庭审中，王鲁燕主张由张林通过不同方式支付完房款，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王鲁燕不服法院判决上诉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王鲁燕未支付购房款，判决解除王鲁燕与杨传烈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等。2020年6月23日，张林、王鲁燕作为原告以杨传烈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房款11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等，法院审理过程中将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并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杨传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林归还3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杨传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林归还车牌号为鲁Ｈ×××××的轿车一辆；三、驳回原告张林、王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杨传烈不服法院判决上诉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鲁08民终5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0民初27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张林、王鲁燕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张林于2018年10月15日向杨传烈转款150000元，2018年11月5日向杨传烈转款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分两次共向杨传烈转款100000元，上述转款共计350000元，杨传烈承认收到上述转账，但杨传烈主张，转款350000元是与张林合伙经营期间张林的投资，并且已经支出，杨传烈提交了支出明细，杨传烈提交的支出明细中，没有张林的签字，庭审中张林不认可杨传烈提交的支出明细。庭审中，杨传烈申请成某、张某等证人出庭作证。张某证明林某和杨传烈去张某店里拿的货，货送到新挑河附近的工地，林某曾经通过刷卡的方式向张某支付过货款，后来就是赊账了，赊账后一直未支付货款，林某让杨传烈把车钥匙给了张某，车一直在停车场里放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法院（2020）鲁0830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虽然辩称已由张林通过不同方式支付完房款，原告不予认可，被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8民终2734号民事判决认为，“而上诉人辩称其通过案外人张林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剩余款项为张林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抵偿，其并不欠被上诉人购房款，因张林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未对张林是代替王鲁燕向杨传烈支付购房款作出认定，而张林为涉案350000元及鲁Ｈ×××××的轿车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对于杨传烈主张的张林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不予采纳。关于杨传烈是否应向张林返还35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2018年10月15日张林向杨传烈转款150000元，2018年11月5日向杨传烈转款100000元,2019年1月30日分两次向杨传烈转款100000元，共计转款350000元，上述转账，被告承认收到。但被告主张，这是与张林合伙经营期间张林的投资，并且已经支出，并提交了支出明细。其支出的明细，并未有张林的签字或者认可的证据，杨传烈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林同意其支出涉案的350000元，杨传烈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占有涉案350000元的合法依据，杨传烈应向张林返还350000元。杨传烈持有涉案350000元给张林造成利息损失，杨传烈应向张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可以参照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及贷款利息计算。关于杨传烈是否应向张林返还鲁Ｈ×××××轿车及支付车辆使用期间使用费的问题，杨传烈未举证证明张林同意其处分涉案车辆，且车辆没有不能返还的情形，张林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张林要求返还涉案车辆，杨传烈应将该车辆返还给张林，对张林要求杨传烈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林未举证证明车辆使用期间使用费的具体数额，对张林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杨传烈要求调查询问案外人朱淑星、辛显生的申请，因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应查清杨传烈是否具有持有或处分涉案财产的法律依据，而杨传烈与张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该问题不予审查认定，对杨传烈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张林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50000元，虽然没有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是替王鲁燕支付的购房款，但杨传烈收到该款，不能证明其收到该款有合理性，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林所有的车辆鲁Ｈ×××××轿车交付给被告使用，没有不能返还的情形，所有权人要求返还，杨传烈应予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零七条、第九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传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林归还3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25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本金250000元，按照年利率4.25%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10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本金100000元，按照年利率4.25%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杨传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林归还车牌号为鲁Ｈ×××××的轿车一辆；三、驳回原告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被告杨传烈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上诉人与原审中提到的材料商张某的配偶李光曦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在济宁经开区太白湖收费站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上诉人在李光曦处欠付材料款，所以将鲁Ｈ×××××车辆抵押给李光曦及车辆存放的信息。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述的材料商张某并不认识，与张某的配偶李光曦更不认识，被上诉人将自己名下所有车辆交付于并不认识的人，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对此事不知情，该涉案车辆并非向上诉人所述的交付与材料商，而是一直由上诉人自己占有使用，长达三年。被上诉人提交110接警处出警回执单一份，证明2021年5月21日被上诉人在济宁市常青路均看见上诉人本人驾驶涉案车辆的事实，后被上诉人及时报警，并一起到任兴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时开的车车牌号是鲁Ｈ×××××，证实系上诉人本人的事实。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李光曦给上诉人进行协商，因当时涉案车辆不能过户，且该车辆是脱审状态，到今年的4月30日左右与上诉人进行协商，要么付材料款，要么将车辆过户，但是当时车辆不能过。，报警时开车是为该车处理违章记录，后期将该车进行审车，停放于沃尔玛停车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林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并未对张林是代替王鲁燕向杨传烈支付购房款作出认定，而张林系涉案350000元及鲁Ｈ×××××轿车的所有权人，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杨传烈主张张林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传烈是否应向张林返还350000元及利息的问题。杨传烈认可收到张林转款共计350000元，但主张这是与张林合伙经营期间张林的投资，并且已经支出，并提交了支出明细。因杨传烈支出的明细，并未有张林的签字或者认可的证据，且杨传烈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张林同意其支出涉案的350000元，杨传烈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占有涉案350000元的合法依据，因此杨传烈应向张林返还该3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杨传烈是否应向张林返还鲁Ｈ×××××轿车的问题。杨传烈主张经张林同意涉案车辆已经抵押给材料商张某，但杨传烈并未举证证明张林同意其处分涉案车辆，且车辆没有不能返还的情形，张林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张林要求杨传烈返还涉案车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杨传烈与张林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对该问题不予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杨传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传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