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3民终9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洁，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品，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雯娟，北京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守存，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融信瑞达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薇，北京永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洁因与被上诉人翟守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36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金妍熙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翟守存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翟守存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翟守存是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应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过裁判文书网查询得知，翟守存自2013年至今，已在朝阳法院、丰台法院、西城法院、东城法院、通州法院等累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件达数十件。其以向不特定人放贷为职业或主业，并在借贷关系中以设定高利息，恶意制造借款人违约等手段，意图利用法院诉讼程序将非法利益合法化。翟守存符合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其放贷行为，严重扰乱了经济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二、翟守存与案外人李健恶意串通，损害耿洁的合法权益，耿洁与翟守存的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翟守存系由李健介绍给耿洁认识，李健曾以购买理财产品为由，让耿洁在翟守存处抵押房屋借款，并明确告知耿洁，翟守存因此给予李健回扣。故李健与翟守存有着长期的合作和密切的利益往来关系。2019年6月8日，李健请耿洁代其向翟守存借款，并承诺按月向翟守存还款，后来李健只还了三个月，便不再还款，导致耿洁不得不替其还款。现李健已因经济犯罪被收押，其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据了解，李健诈骗案中多名受害人曾被李健介绍在翟守存处借贷。据此，耿洁有理由认为翟守存与李健恶意串通，骗取耿洁信任，并据此骗取耿洁的钱款。综上，翟守存作为职业放贷人，与案外人李健恶意串通以牟取暴利，其行为不仅侵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更损害了司法权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支持耿洁的上诉请求。翟守存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翟守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耿洁归还翟守存22万元借款及利息（要求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自2019年7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0日，翟守存向耿洁转账104500元。同日，耿洁向翟守存出具借条，载明：人民币壹拾壹万元，系耿洁借，借款日期为2019年6月10日，还款日为2019年7月9日前，如逾期每月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5500元；今收到现金5500元。2019年6月13日，翟守存向耿洁转账104500元。同日，耿洁向翟守存出具借条，载明：人民币壹拾壹万元，系耿洁借，借款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还款日为2019年7月12日前，如逾期每月本人自愿承担违约金5500元；今收到现金5500元。后，耿洁分别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8月8日、2019年9月9日、2019年10月7日、2019年11月9日、2019年12月8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2月11日各向翟守存转账11000元，以上共计88000元。庭审中，耿洁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受案回执及耿洁与李健、与翟守存的微信对话记录，证明耿洁是被案外人李健骗了，耿洁借得的款项均转给了李健进行理财。翟守存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耿洁借钱时就是说她父亲生病了，并没说是给李健理财的。另，经询，翟守存认可确实仅向耿洁转账20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耿洁与翟守存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耿洁未在约定期间内偿还借款，翟守存要求耿洁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剩余欠款数额，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均认可耿洁自2019年7月8日起陆续向翟守存偿还88000元，但双方对所还钱款的性质并未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将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自所还款项中先行扣除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受理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翟守存主张的逾期利息标准的上限规定仍应适用原标准，即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双方借条约定的逾期利息标准超过法定上限，翟守存仅按月利率2%的标准主张，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另，翟守存认可其实际向耿洁转账209000元，一审法院按翟守存实际出借的数额计算本金。关于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耿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翟守存借款十四万五千七百一十一元二角七分；二、耿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翟守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十四万五千七百一十一元二角七分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的标准，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起计算至耿洁实际清偿剩余借款之日止）；三、驳回翟守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耿洁提交如下证据：1.耿洁与翟守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翟守存明知耿洁借款是给李健使用，且翟守存知悉李健情况，承认李健多次介绍他人在其处借款，二人恶意串通，损害耿洁的利益。2.耿洁与李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耿洁借款是为李健使用，且李健多次为翟守存介绍客户接待，翟守存给予李健返点，翟守存赚取高额利息，是职业放贷人。3.情况说明，证明李健多次介绍人员在翟守存处借款并替李健借款，李健与翟守存有多起经济往来并暗中串通。4.裁判文书网截图及翟守存与案外人的判决书，证明翟守存长期多次放贷并收取高额利息，金额巨大，且借款合同格式相同，均约定“砍头息”，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点。翟守存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经询，耿洁主张案涉借款实际是李健用的，借款时没有说清楚实际用款人，因为李健不让说，后来还钱的时候翟守存知道是李健用的。翟守存称耿洁借钱时就说家里有病人住院急需用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翟守存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以及耿洁的转账记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耿洁与翟守存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耿洁上诉主张实际借款人系李健，翟守存与李健恶意串通损害耿洁的利益，但是耿洁亦自认在借款时未告知翟守存实际借款人，耿洁系以自己名义出具借条、收款、还款，故翟守存有权要求耿洁还本付息，耿洁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耿洁上诉主张翟守存系职业放贷人，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但耿洁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实际出借金额、还款情况及逾期利息约定情况，认定的尚欠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耿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耿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