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何锦秋，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何浩杰，男，198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南沙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敏，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筠，广东领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广华南路152号。投资人：邬泽斌，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月君，北京市君泽君（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锦秋、何浩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鱼窝头驾校）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旭群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锦秋、何浩杰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何锦秋、何浩杰无须向被上诉人鱼窝头驾校退还租金164789.4元；2.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何锦秋、何浩杰无须向鱼窝头驾校赔偿建设投入损失486719.1元；3.判令鱼窝头驾校向何锦秋、何浩杰支付2018年11月1日—2020年11月19日的租金1673127.37元及滞纳金128863.31元；4.由鱼窝头驾校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大错误，适用法律重大错误，判决完全偏袒被上诉人鱼窝头驾校，致使判决错误。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只能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而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地块是可以出租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土地不能出租，双方签订的合同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只是鱼窝头驾校在实际操作和使用土地时是否依法使用。本案的租赁关系，何锦秋、何浩杰的义务是将出租标的物交付鱼窝头驾校使用，而怎样使用、能否按鱼窝头驾校的目的使用是鱼窝头驾校的责任。需要指出，本租赁合同是根据鱼窝头驾校的陈述土地作驾校、教练场使用，不像其他投资建设需要大量的土建，因此，何锦秋、何浩杰并不能作判断，土地是否可作教练场使用。相反，鱼窝头驾校作为大单位，之前也有多个教练场所，如何使用土地、使用状况、能否达到预期目的，鱼窝头驾校应该清楚和进行求证。二、即使《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承担无效责任也应是鱼窝头驾校，而非何锦秋、何浩杰，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第六条明确规定“甲方提供该土地的合法来源资料证明或证件复印件给乙方办理执照。”显然鱼窝头驾校陈述何锦秋、何浩杰没有将土地情况告知不是事实，何锦秋、何浩杰将与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交被上述人鱼窝头驾校，而且鱼窝头驾校与地块所在的村委关系良好，鱼窝头驾校是非常清楚土地的情况。（二）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第八条明确规定“甲方协助并支持乙方共同协调镇村级和地方关系以保证良好的合作经营环境和秩序。”土地能否作教练场使用本应求证，正是由于这原因才约定了鱼窝头驾校需协调村镇关系，何锦秋、何浩杰仅是提供协助义务。此外该条款也清楚反映了乙方知悉土地的状况和需要协调村镇两级关系，才能按约定使用土地。（三）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明确规定“乙方需守法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权利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干扰、阻碍乙方的正常经营。”条款约定鱼窝头驾校需守法经营，鱼窝头驾校从施工到日后的经营都要依法，而鱼窝头驾校在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已大量施工，明显违反了法律和合同规定，应承担责任。（四）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座落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内有证明合法来源的土地租给乙方”，充分印证了何锦秋、何浩杰提供了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联合社）签订的《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原件给鱼窝头驾校核对，并提供复印件1份给鱼窝头驾校的事实，鱼窝头驾校对土地的状况非常清楚。（五）鱼窝头驾校是涉案土地所在镇内企业，对东涌镇情况熟悉及对土地的情况是清楚的，与涉案土地的权属人石基村经济合作社熟悉。此外，涉案土地三面均为农用地（另一面为沙湾水道），鱼窝头驾校在签订合同前后已多次现场察看，并且《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用面积为21300平方米，是双方经过实测而得，不可能对能否按教练场使用不产生疑问，特别是从签订合同后到施工长达一年多时间对土地状况完全不了解。（六）从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至2019年12月长达两年时间，鱼窝头驾校一直在使用土地，不可能对土地的状况用途不清楚。需要指出鱼窝头驾校在2020年7月11日通过微信群发出“是你们说可以倒水泥路面和搭钢结构办公室，我才签合同和投钱建设，而你们通知说现在不能建设，不能使用，你现时又通知我三个解决方案，我考虑过……”，这些都不是事实，是鱼窝头驾校为诉讼做准备工作。何锦秋、何浩杰从来没有作出过“土地可作教练场使用的保证”。（七）众所周知，要建设必须要办理施工许可证，而鱼窝头驾校在没有规划许可证和办理施工证的情况下进行建设，造成的损失，由何锦秋、何浩杰承担大部分责任不公平。三、一审法院认定何锦秋、何浩杰的损失仅为向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社支付的承包款，作为何锦秋、何浩杰存在实际损失，显然不是事实，（一）为出租土地何锦秋、何浩杰也进行了大量的投入，三通一平，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已有约定，鱼窝头驾校也予以认可。（二）何锦秋、何浩杰认为土地的使用价值应按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确定，而不应以何锦秋、何浩杰向石基村经济合作社交付的租金计算，即何锦秋、何浩杰的损失应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租金计算确定。四、一审判决认为“鱼窝头驾校在开办生产经营性企业前亦未向有关部门对有关政策进行咨询或申请审批便盲目装修、开工”、“其次，鱼窝头驾校与何锦秋、何浩杰就本案涉案场地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不排除双方均存在有意规避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形。鱼窝头驾校租赁涉案场地用于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但未按照相关管理规定向有关部门进行租赁备案和营业登记，也未就涉案场地的土地权属性质进行明确，仅以“对方称可以进行建设”为由主张受到了欺骗不符合常理。”显然，这些都充分肯定了鱼窝头驾校的主要责任。五、一审判决认为“何锦秋、何浩杰未举证证明就《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向有关部门进行租赁备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缴纳其收益所得的相应税款，其应当承担更多该行为所造成损失后果”。鱼窝头驾校认为法律并无规定租赁必须备案，缴纳税款也是双方的责任，且这些非造成损失的原因，一审以此为由，判定何锦秋、何浩杰应当承担更多该行为所造成损失后果，欠缺公平。六、鱼窝头驾校是涉案地镇管辖区内的大企业，在番禺、南沙拥有15家培训点，其对使用土地的规定、政策，这些常识是清楚的，事实上，在一审法院开庭时，何锦秋、何浩杰对其质疑，其它培训点的土地用途是建设用地、是否合法报建，鱼窝头驾校无法回答。庭询后，上诉人何锦秋、何浩杰补充如下意见：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不能认定为无效合同，只能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的地块是可以出租的，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土地不能出租，双方签订的合同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只是被上诉人在实际操作和使用土地时是否依法使用。本案的租赁关系，上诉人的义务是将出租标的物交付被上诉人使用，而怎样使用、能否按被上诉人的目的使用是被上诉人的责任。需要指出，本租赁合同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土地作驾校、教练场使用，不像其他投资建设需要大量的土建，因此，上诉人并不能作判断，土地是否可作教练场使用。相反，被上诉人作为大单位，之前也有多个教练场所，如何使用土地、使用状况、能否达到预期目的，被上诉人应该清楚和进行求证。二、本案中，鱼窝头驾校是清楚知道土地的性质，何锦秋、何浩杰是将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合同复印件交鱼窝头驾校。（一）根据何锦秋、何浩杰与鱼窝头驾校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提供该土地的合法来源资料证明或证件复印件给乙方办理执照”，显然鱼窝头驾校对此已严格审查并且对土地能否作驾校充分评估，鱼窝头驾校清楚知道土地的状况。（二）从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调查可知，2019年9月27日该局通过张贴《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在涉案物的大门，责令停止和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鱼窝头驾校是知道该情况的，且两份通知书张贴时，东涌镇石基村副村长郭耀荣为见证人。（三）从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至2019年12月长达两年时间，鱼窝头驾校一直在使用土地，不可能对土地的状况用途不清楚、不审查、不评估，而以何锦秋、何浩杰欺骗为理由索赔，鱼窝头驾校的说法有违常理。三、本案造成的损失，责任在鱼窝头驾校。（一）鱼窝头驾校作为承租人，应对出租物进行审查，还应审查出租人是否有权出租标的物；在租赁前，应首先核实租赁物的用途，办理报建。鱼窝头驾校作为签订合同的主体，理应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履行注意审查义务，审慎审查涉案土地性质，鱼窝头驾校作为在番禺、南沙有影响力的驾校，在番禺、南沙有15家分校，主张不清楚土地性质，不符合常理。（二）鱼窝头驾校是涉案土地所在镇内企业，对东涌镇情况和涉案土地所在的村情况熟悉及对土地的情况是清楚的。此外，涉案土地三面均为农用地（另一面为沙湾水道），鱼窝头驾校在签订合同前后已多次现场察看，并且《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租用面积为21300平方米，是双方经过实测而得，不可能对能否按教练场使用不产生疑问，特别是从签订合同后到施工长达两年多时间对土地状况完全不了解。（三）根据何锦秋、何浩杰与鱼窝头驾校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九条“乙方需守法经营，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和权利责任由乙方承担，甲方不得干扰、阻碍乙方的正常经营”的约定，乙方清楚知道要建设必须向政府部门办理报建手续、而事实上鱼窝头驾校并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即强行施工，因此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鱼窝头驾校对此答辩称：一、鱼窝头驾校对合同签署和建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失。（一）鱼窝头驾校对合同签署和建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失。1．出租时，场地现状是旧砖厂、金鱼场，都是建设、经营性质的场地样貌，而且之前也是作为旧砖厂、金鱼场的建设经营性质。鱼窝头驾校有理由相信此场地是建设、经营性质的。租赁合同名称为“《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即证明了土地出租时场地样貌的事实。2．一审庭审中何锦秋承认：签署案涉合同时，租赁物现状为一般水泥地，且土地交付条件为何锦秋、何浩杰对21300平方米全部三通一平后，实际上也是三通一平后交付。签署合同时何锦秋、何浩杰明知鱼窝头驾校合同目的是用于建设驾校训练场。这些都证明了何锦秋、何浩杰为获取巨大租金差价，无视其与村的合同约定，无视鱼窝头驾校将遭受的严重损失，隐瞒、欺诈，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约和进行巨额投资；何锦秋、何浩杰过错明显，应承担100%的损失与责任。3．双方租赁合同第一、二条约定何锦秋、何浩杰先对21300平方米土地三通一平后再提供给鱼窝头驾校开发和使用，何锦秋、何浩杰也按约先对土地进行了三通一平，何锦秋、何浩杰能够完成如此大面积土地的三通一平，让鱼窝头驾校有理由相信土地确实是建设用地。只有建设用地才能够进行三通一平，而且面积达到21300平方米；这么大面积的土地，如果是农用地，按现在的土地监控情况，何锦秋、何浩杰应该在未完成三通一平时就会受到相关部门的阻止，且何锦秋、何浩杰将涉及到刑事责任，故既然租赁合同约定何锦秋、何浩杰提交的土地是何锦秋、何浩杰负责三通一平后的土地，鱼窝头驾校有理由相信案涉土地是建设用地，进而签署合同，最终何锦秋、何浩杰也是将三通一平后的土地交付给鱼窝头驾校，再次让鱼窝头驾校有理由相信是建设用地而对其进行投资建设。4．租赁合同第六条直接约定何锦秋、何浩杰协助鱼窝头驾校经营项目所需的道路倒水泥硬化及搭建培训和办公所需的简易钢构房，直接约定了鱼窝头驾校承租土地的用途和合同目的，该条款的约定，也更让鱼窝头驾校信赖土地为建设用地。5．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何锦秋、何浩杰给鱼窝头驾校6个月土地建造期”、第八条约定“何锦秋、何浩杰确保鱼窝头驾校使用承租土地具有良好的合作经营环境和秩序”、第九条约定“在经营过程产生费用的承担等”，这些都证明何锦秋、何浩杰重复承诺确认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鱼窝头驾校可用于建设和开发。6．何锦秋、何浩杰明知鱼窝头驾校承租土地用途及对21300平方米土地的建设投入金额是巨大的，何锦秋、何浩杰仍反复承诺约定土地符合鱼窝头驾校的合同目的，也再次让鱼窝头驾校信赖土地是建设用地，因鱼窝头驾校相信何锦秋、何浩杰为诚信之人，不会对如此巨大的投资仍进行隐瞒、欺诈而导致重大损失发生。7．诚信原则是民商事法律规定的基本原则，合同双方依法都应该是诚实守信的，鱼窝头驾校基于相信何锦秋、何浩杰是诚信、依法守约的公民，进而信赖土地为建设用地，并没有过错。8．2020年7月30日，何锦秋、何浩杰在2020年7月30日通过微信提出退还鱼窝头驾校10万元保证金和赔偿鱼窝头驾校10万元，印证正是因何锦秋、何浩杰隐瞒、欺诈、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支付款项和进行投资建设，才提出赔偿方案。9．若认定鱼窝头驾校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的，实际上是在惩罚相信诚信守法的公民；且通过判决支持、认可、鼓励违背诚信、通过隐瞒、欺诈骗取他人签署合同、支付款项的不法行为，进而让守信之人在不能建设的土地上建设遭受重大损失、浪费社会资源；这样的判决显然违背了民法诚信原则、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原则，也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综上，鱼窝头驾校有理由信赖土地是建设用途，签约并按约在土地上投资建设不存在过错。（二）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前曾要求何锦秋、何浩杰提供土地来源、用途等资料，因何锦秋、何浩杰一再强调土地现状是水泥地、且是何锦秋、何浩杰负责全部三通一平后才交付鱼窝头驾校，称如果是非建设用地，根本就无法完成这么大面积土地的三通一平，以及案涉租赁合同中反复明确约定了土地开发建设作为驾校训练场使用等；鱼窝头驾校有理由相信案涉土地是建设用地，其后没有再坚持让何锦秋、何浩杰出示土地来源及用途资料，也是基于鱼窝头驾校相信何锦秋、何浩杰是诚信守法之人、合同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鱼窝头驾校就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鱼窝头驾校对案涉土地的投资建设是地面的硬化，未涉及地面上盖物建设，依法无需办理报建手续，故鱼窝头驾校对此不存在过错。（四）直到2019年12月5日，鱼窝头驾校才收到何锦秋、何浩杰通过微信发送的2019年12月4日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收到后鱼窝头驾校就停止了建设行为，鱼窝头驾校对此不存在过错。二、何锦秋、何浩杰隐瞒、欺诈土地为建设用地，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和进行巨额投资，何锦秋、何浩杰对合同的签署和投资建设应承担100%过错和损失。（一）何锦秋、何浩杰违背诚信，隐瞒、欺诈土地为建设用地，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和进行巨额投资，何锦秋、何浩杰对合同的签署和投资建设应承担100%过错和损失。1．根据何锦秋、何浩杰当庭提交的其与联合社签署的《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可见，何锦秋、何浩杰明知案涉土地为农业地、不得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却仍隐瞒、欺诈鱼窝头驾校进行签约和巨额投资建设。2．何锦秋、何浩杰从联合社承租租金为168688元/年，而出租给鱼窝头驾校为766800元，高达4.5倍多。3．何锦秋、何浩杰为了巨额利益，违背诚信，隐瞒、欺诈土地为建设用地，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和进行巨额投资，何锦秋、何浩杰对合同的签署和投资建设应承担100%过错。4．2020年11月19日笔录时，何锦秋、何浩杰主张签署合同时已向鱼窝头驾校出示了其与村签署的租赁合同，没有证据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严重违反基本生活常理。（1）何锦秋、何浩杰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2）何锦秋、何浩杰与联合社的租赁合同中约定土地用途仅限于农业用途，改为其他用途的，联合社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地块；显然，任何一个正常的承租人，都不可能在见到这种约定时仍投入巨额资金进行非农业用途建设。（3）鱼窝头驾校的租金为何锦秋、何浩杰交给联合社租金的4.5倍多，何锦秋、何浩杰这一转租，空手套白狼，即得到了巨额利益；若何锦秋、何浩杰在出租前出示与联合社的租赁合同给鱼窝头驾校，必然会导致鱼窝头驾校不敢承租或要求降低租金标准，故何锦秋、何浩杰称出租前已出示合同给鱼窝头驾校显然违背了基本的生活常理。5．何锦秋、何浩杰隐瞒、欺诈行为违反了民法诚信基本原则，破坏了鱼窝头驾校基于对诚实守信的信赖而进行的交易与社会秩序，应得到否定的评价，应承担100%过错与损失。6．何锦秋、何浩杰为获取利益，隐瞒、欺诈，骗取守法公民进行签约和巨额投资，无视他人将遭受的重大损失和社会资源的浪费，应由何锦秋、何浩杰承担100%的责任，才能从根源上杜绝何锦秋、何浩杰这类行为的屡屡发生，从根本上维护民法诚信、绿色基本原则；否则让无辜的鱼窝头驾校分担责任，降低了何锦秋、何浩杰应承担的责任，加大了何锦秋、何浩杰的侥幸心理，从而进一步放纵、认可、支持了何锦秋、何浩杰这种违背诚信、浪费社会资源之行为，使人遭受损失，破坏社会诚信、基本交易秩序，加大交易成本，违背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二）无论合同解除还是合同无效，建设投资损失都是根据合同各方过错情况进行承担；根据上述分析，何锦秋、何浩杰承担100%过错，故何锦秋、何浩杰应承担投资建设100%的损失。（三）无论合同无效还是被撤销，都发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何锦秋、何浩杰依法应向鱼窝头驾校返还合同保证金10万元。（四）鱼窝头驾校未实质使用土地、未从土地中获得任何利益；积极妥善返还土地，减少损失；土地已返还给何锦秋、何浩杰且何锦秋、何浩杰使用鱼窝头驾校对土地投资所形成的建设现状而获利；鱼窝头驾校对签约、投资建设没有过错，何锦秋、何浩杰应向鱼窝头驾校返还全部租金。1．鱼窝头驾校承租土地后一直处于投资开发建设和后期被迫停建状态，未开始实质使用土地，未从土地中获得任何利益。2．鱼窝头驾校一直在积极寻找何锦秋、何浩杰商谈解决问题，在无法协商的情况下快速起诉，并在2020年11月19日即将土地返还给何锦秋、何浩杰，鱼窝头驾校妥善返还土地，积极减少损失。3．何锦秋、何浩杰收回土地后，使用鱼窝头驾校巨额投资形成的建设现状而获利。4．鱼窝头驾校对签约和投资建设不存在过错。5．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何锦秋、何浩杰应将已收取租金返还给鱼窝头驾校。三、对何锦秋、何浩杰上诉状的回应（一）何锦秋、何浩杰主张合同有效不成立。何锦秋、何浩杰将农用土地出租给鱼窝头驾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我国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未经法定程序，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案涉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审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对何锦秋、何浩杰上诉状第二点的回应1．租赁合同第六条“甲方提供该土地的合法来源资料证明或证件复印件给乙方办理执照”，该内容再次证明了：（1）何锦秋、何浩杰在租赁合同反复明确承诺案涉土地为建设用途性质，否则，如果是农业用地，必然办理不了营业执照；（2）第六条约定的是何锦秋、何浩杰合同签署后未来要履行的义务，案涉土地水泥硬化地面做了一部分即停下了，地面都还没有硬化完成，根本就还没能在其上搭建上盖物，自然也还没到办理营业执照的时间和步骤。因仅土地本身是办理不了营业执照的，办理营业执照的前提是必须有办公场所，按租赁合同约定，是指简易钢构房，故必须等简易钢构房搭好之后，才具备办理执照的前提条件，才到何锦秋、何浩杰提供土地来源证明或证件复印件给鱼窝头驾校办理执照的步骤。何锦秋、何浩杰将租赁合同第六条强行理解为“何锦秋、何浩杰将与村签署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交鱼窝头驾校”显然是违背了该条约定内容，且也与事实、社会常理不符。2．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何锦秋、何浩杰确保鱼窝头驾校使用承租土地具有良好的合作经营环境和秩序”，这些都证明何锦秋、何浩杰重复承诺确认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鱼窝头驾校可用于建设和开发；且约定的是未来使用期间能够有良好的合作经营环境和秩序的状态。何锦秋、何浩杰对该条强行理解为双方必须共同去协调土地才能按约定使用显然是没有任何依据，且违背了条款的约定和上下文的统一性。3．租赁合同第九条约定“乙方需守法经营，在经营过程中产生费用的承担等”，这些都证明何锦秋、何浩杰重复承诺确认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结合前后条款，何锦秋、何浩杰承诺了土地可建设开发用于驾校办公、训练场经营使用；约定的守法经营，是指所经营的驾校业务必须合法。何锦秋、何浩杰在上诉状中对该条的解读显然是歪曲原意，随意编造。鱼窝头驾校对案涉土地的投资建设是地面的硬化，和未来搭建少量的简易钢结构房，依法无需办理报建手续，故何锦秋、何浩杰所称鱼窝头驾校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的主张是不成立的。4．租赁合同第一条恰好证明了：何锦秋、何浩杰在租赁合同中明确承诺土地为建设用途，第一、“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说明原来就是砖厂和金鱼场，本身就是建设用途使用的；第二、“给乙方开发和使用（甲方须提供三通一平符合使用的土地给乙方）”直接约定了土地就是建设用地，农用地根本就不可能进行三通一平、开发和使用；第三、该表述是何锦秋、何浩杰通过约定直接明确承诺了土地具有合法来源途径，且仅仅是通过条款承诺，并没有任何字眼表述何锦秋、何浩杰提交了所谓的与村的租赁合同给鱼窝头驾校；何锦秋、何浩杰在上诉状中对该条的解读显然是歪曲原意，随意编造。租赁合同第一条：“甲方将坐落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内有证明合法来源的土地租给乙方开发和使用。（甲方须提供三通一平符合使用的土地给乙方）”5．何锦秋、何浩杰的第5-7点理由及陈述均不属实。（三）对上诉状第三、六点的回应1．三通一平的费用，即使假设存在，也是何锦秋、何浩杰在明知土地是农用地，不得三通一平的情况下，为了获取高额利益，为了欺诈鱼窝头驾校进行签约巨额投资，仍违法单方进行的，三通一平与鱼窝头驾校无关，若有产生费用的，也应全部由鱼窝头驾校自行承担。2．原审对土地损失的认定和计算方法正确、合法。何锦秋、何浩杰主张将4.5倍的违法高额利益作为其实际损失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上诉状第六点所述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而且鱼窝头驾校的其他驾校能够依法注册，就已证明了是依法使用场地，否则是无法完成注册的。何锦秋、何浩杰提出的要求纯属无关、无理，鱼窝头驾校有权不予何锦秋、何浩杰做无谓纠缠。综上，鱼窝头驾校对合同签署和建设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损失。何锦秋、何浩杰隐瞒、欺诈土地为建设用地，骗取鱼窝头驾校签署合同和进行巨额投资，何锦秋、何浩杰对合同的签署和投资建设应承担100%过错和损失。鱼窝头驾校基于希望尽快结束诉讼，尽快执行收回损失款项，才决定不上诉。鱼窝头驾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鱼窝头驾校与何锦秋、何浩杰于2017年11月8日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于2020年8月21日解除；2、判决何锦秋、何浩杰共同向鱼窝头驾校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及租金383400元（鱼窝头驾校已付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的租金总和）以及相应的利息损失；3、判决何锦秋、何浩杰共同向鱼窝头驾校赔偿建设投入费用损失695315元及利息损失；4、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何锦秋、何浩杰承担。何锦秋、何浩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l、判令鱼窝头驾校支付何锦秋、何浩杰从2018年11月1日起至何锦秋、何浩杰收回出租土地时止的租金及计至何锦秋、何浩杰收回出租土地时止，按照每天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滞纳金；2、何锦秋、何浩杰没收鱼窝头驾校保证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鱼窝头驾校支付。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锦秋、何浩杰自认为朋友关系，双方通过合作各占50%份额，以何锦秋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方式于2016年5月17日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何锦秋当庭确认合同所涉地块约一半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已为硬化水泥地，签订合同后又进行了填土平整。此后，何锦秋按照合同约定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缴纳了相应年份的承包款，并获取有盖章的收据。2017年11月8日，何锦秋（出租方、甲方）与鱼窝头驾校（承租方、乙方）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何浩杰在该合同尾页“甲方代表”处签名，何锦秋、何浩杰确认就该合同为合作关系，各自占50%份额。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租金由2017年12月1日起计。合同签订后，鱼窝头驾校按照合同约定缴纳100000元押金，并支付租金合计319500元。何锦秋当庭确认合同签订前是一般的水泥地，签了合同按照约定进行了三通一平后交付给鱼窝头驾校。场地交付后，鱼窝头驾校对涉案场地实施了路面硬化等施工，支出费用695315元。何锦秋、何浩杰对鱼窝头驾校主张投入建设施工的金额予以确认。2019年1月11日，鱼窝头驾校向何锦秋转账支付租金31950元，何锦秋于次日向鱼窝头驾校转账返还31950元。鱼窝头驾校主张该款项为2018年12月租金，系双方口头约定租金仅须交付至2018年11月，其后再自全部建设完成后再支付，因此何锦秋进行的退还。何锦秋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为鱼窝头驾校财务人员电话称在未经过内部审批情况下进行的转账，受到了批评且可能被开除，因此请求何锦秋退还。双方均未就各自主张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鱼窝头驾校确认未再支付2018年11月之后的租金。2019年8月2日，2019年12月4日以及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三次向何锦秋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何锦秋主张通过电话、微信、当面口头等方式告知鱼窝头驾校上述情况，鱼窝头驾校仅认可在2019年12月5日才通过微信群收到何锦秋发送的2019年12月4日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对何锦秋主张的其他两次的告知情况不予认可。2020年7月23日，何锦秋通过微信群向何锦秋和鱼窝头驾校转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通知（具体内容不详），并转发内容为何锦秋提出的三个解决方案的聊天记录（具体内容不详），何锦秋要求鱼窝头驾校在7月28日前明确答复，否则自行决定方案。此后，鱼窝头驾校于2020年7月29日在微信群内发送了租金和场地建设费用明细表。何锦秋在2020年7月30日称“经过商量，我们最大让步是，退回按金10万，再补尝（偿）10万，其余不作任何补尝（偿）。”鱼窝头驾校回复“这样难以接受。你同浩杰再商量一下，连同按金一起补偿100万，可以分期付，其他费用都可不计。地上物树木等可以不要。”何浩杰回复“我们放气（弃）”、“不要了”、“鱼死网破”、“算了吧！”、“因为我同秋哥无办授受”等内容。2020年7月31日，鱼窝头驾校再次群内发声“锦秋哥、浩杰哥，你们是否再考虑一下补偿我100万元？这个数我已经是让步了，我可以接受分期付款。是你们说可以倒水泥路面和搭钢结构办公室，我才签合同和投钱建设，而你通知说现在不能建设，不能使用，你现时又通知我三个解决方案，我考虑过亦行不通，如果你们坚持要我退出而不作任何补偿的话，对我是非常不公平的，还望二位多多考虑。”何锦秋回复“这样我只能放弃这地块”、“现在不知政策何时何日才能使用，我无办法每天交租来等”。何浩杰回复“我们选择放弃”。因协商未果，2020年8月7日，何锦秋委托律师向鱼窝头驾校发送律师函。2020年8月12日，鱼窝头驾校委托律师向何锦秋、何浩杰发送律师函。2020年8月18日，鱼窝头驾校向何锦秋、何浩杰发送《关于要求限期妥善解决土地用途以符合合同约定目的的函》。同日，何锦秋再次委托律师向鱼窝头驾校发送律师函。2020年8月21日，鱼窝头驾校向何锦秋、何浩杰发送《关于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责任的函》。经协商未果，鱼窝头驾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鱼窝头驾校与何锦秋当庭明确双方于2017年11月8日就涉案场地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使用目的为建设驾校训练场，该用途系就集体所有土地签订租赁合同用以非农建设，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双方对因合同造成的损失及责任承担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故即便认定合同无效，亦应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责任承担等问题进行明确。现一审法院对本案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般合同关系只能是发生在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只有其中一方当事人能够基于合同对另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但本案中，《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何锦秋（出租方、甲方）及鱼窝头驾校（承租方、乙方）。但何浩杰在该合同尾页“甲方代表”处签名，何锦秋、何浩杰当庭确认就该合同为合作关系，各自占50%份额。鱼窝头驾校也主张何锦秋、何浩杰为涉案合同的共同主体，且有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佐证，故一审法院确认《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合同主体分别为何锦秋、何浩杰与鱼窝头驾校。二、双方主张的租金、保证金及利息的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租赁合同无效，何锦秋、何浩杰应当将其依据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物进行返还。鱼窝头驾校当庭明确其向何锦秋、何浩杰缴纳租金共计319500元、保证金100000元。对于鱼窝头驾校要求何锦秋、何浩杰返还保证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涉案土地的性质及来源应当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鱼窝头驾校在与何锦秋、何浩杰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时未尽合理审慎义务，即便按照其主张的何锦秋、何浩杰经要求也未向其出示对租赁物具有合法权属，但其在未予以查证权属来源的情况下仍签订书面合同，故其对于合同无效的后果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而无效，且在该合同中并未约定独立的在合同无效情形下解决争议的利息、滞纳金条款，也没有独立的结算和清算条款，故有关利息和滞纳金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因此，对于何锦秋、何浩杰提出的继续支付租金、没收保证金的诉求以及鱼窝头驾校提出的退还保证金和租金的利息损失的诉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何锦秋、何浩杰已收取鱼窝头驾校的租金319500元，应当予以退还。但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中涉及涉案土地来源需支付租金造成损失的问题，双方在本案中都存在过错，具体退还金额应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租金损失进行核算并按比例分责、扣减后得出。三、因合同造成损失的处理根据本案审理查明情况，从合同的约定及当事人庭审阶段的陈述可以确认，何锦秋、何浩杰在明知涉案场地为农用地，且在何锦秋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3、承包期内，乙方仅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并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村规民约等有关规定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改作其他生产经营活动“的内容。何锦秋、何浩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鱼窝头驾校经过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书面同意，在明确知晓涉案场地因存在违反前手约定或者对非农业生产经营行业存在限制而具有经营风险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通过书面明示的方式告知鱼窝头驾校上述情况。虽然何锦秋、何浩杰主张就相关情况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进行了口头告知，也将可证实土地权属来源的《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交付鱼窝头驾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其没有尽到全面详尽的合理告知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鱼窝头驾校在签订本案《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即便何锦秋、何浩杰未向其提供合法土地权属来源等材料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到网络上或者土地所有人处查询已经公开可查的政府信息、土地使用要求等信息。在开办生产经营性企业前亦未向有关部门对有关政策进行咨询或申请审批便盲目装修、开工，因此其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以及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在合同缔约过程中存在过失，对因该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次，鱼窝头驾校与何锦秋、何浩杰就本案涉案场地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过程中，不排除双方均存在有意规避相关法律法规的情形。鱼窝头驾校租赁涉案场地用于机动车驾驶培训经营，但未按照相关管理规定向有关部门进行租赁备案和营业登记，也未就涉案场地的土地权属性质进行明确，仅以“对方称可以进行建设”为由主张受到了欺骗不符合常理。但何锦秋、何浩杰在2019年8月2日就已经收到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向何锦秋送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第一时间及时通知鱼窝头驾校，根据鱼窝头驾校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在此后仍有继续施工建设的情况，导致了损失的扩大以及双方就合同履行问题如何解决的处理时间延长。综合上述原因来看，因合同造成损失的责任更应主要归结于何锦秋、何浩杰。综合种种情况不难看出，双方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规避相关法律规定情形和侥幸心理，因此双方亦应对各自过错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何锦秋作为前后两份《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与出租方，通过赚取两份合同中租金之间的差价获得利益，但是未举证证明就《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向有关部门进行租赁备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缴纳其收益所得的相应税款，其应当承担更多该行为所造成损失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何锦秋、何浩杰应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损失的主要责任，酌定比例为70%；鱼窝头驾校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损失的次要责任，酌定比例为30%。结合双方诉讼请求，因本案合同导致的损失分为鱼窝头驾校的建设投入以及何锦秋、何浩杰向发包人缴纳的租金两部分：1、鱼窝头驾校主张的建设投入695315元。何锦秋、何浩杰就本项金额提出异议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后，因双方就场地交还时间达成一致后，为减少损失避免诉累，确认无需进行鉴定可由法院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判决，何锦秋、何浩杰已于2020年11月19日按照鱼窝头驾校建设后的土地现状收回涉案土地。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项金额695313元，根据前述比例划分，何锦秋、何浩杰应当承担70%，向鱼窝头驾校赔偿该项损失486719.1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结合何锦秋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的《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相关缴纳费用情况，何锦秋、何浩杰应当依据合同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支付承包款，因此何锦秋、何浩杰在本案中作为场地出租人存在实际损失。双方当庭确认涉案场地租赁从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租金，并于2020年11月19日由何锦秋、何浩杰收回场地，上述期间为鱼窝头驾校对涉案地占用期间。一审法院经核算上述涉案场地占用期间造成何锦秋、何浩杰承包款损失为515701.98元（168708.8元÷12+168708.8元+168708.8元+185579.68元÷365天×323天）。鱼窝头驾校应当承担30%即154710.6元，因鱼窝头驾校已向何锦秋、何浩杰实际支付租金319500元，故扣减其应承担何锦秋、何浩杰租金损失比例外，何锦秋、何浩杰应向鱼窝头驾校退还164789.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锦秋、何浩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退还保证金100000元；二、何锦秋、何浩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退还租金164789.4元；三、何锦秋、何浩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建设投入损失486719.1元；四、驳回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何锦秋、何浩杰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729元，由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何锦秋、何浩杰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锦秋、何浩杰提交证据：2019年9月27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照片及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张贴上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的照片，拟证明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局通过张贴《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在涉案物的大门，责令停止和改正土地违法行为，鱼窝头驾校对此知情；两份通知书张贴时，东涌镇石基村副村长郭耀荣为见证人。何锦秋、何浩杰还同时申请二审法院向广州市南沙区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核实上述情况。被上诉人鱼窝头驾校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间及张贴人员的身份和张贴的实际内容，且本案其他通知书均以直接送达方式送达，不可能以张贴方式送达。何锦秋、何浩杰提交上述证据，若是事实存在的，必然会在一审庭审前提交，但是何锦秋、何浩杰并未在一审时提供，显然不是新证据，可见该证据并不属实。综上可证实何锦秋、何浩杰所主张的不真实，鱼窝头驾校事先并不知道该通知书的内容。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锦秋、何浩杰合作以何锦秋的名义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为32.444亩，承包租金起始单价为5200元/亩/年，每三年在上年的基础上递增10%。何锦秋、何浩杰与鱼窝头驾校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鱼窝头驾校在六个月建造期间租金按1.5元每平方计，合同租期土地租金按每平方3元计算，交租时间为当月1日至10日内，每年递增3%。再查明，何锦秋在一审2020年12月3日庭审时述称，其与鱼窝头驾校签订《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的涉案场地使用目的是：给鱼窝头驾校做教练场。鱼窝头驾校对该陈述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合同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仅对何锦秋、何浩杰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是否为无效合同的问题。经查，首先，何锦秋在一审庭审当中明确其与鱼窝头驾校签订上述合同所涉场地的使用目的，是给鱼窝头驾校做教练场。鱼窝头驾校对此当庭予以确认。上述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得到了合同第六条“何锦秋、何浩杰协助鱼窝头驾校经营项目所需的道路倒水泥硬化和搭建培训和办公所需的简易钢构房”的相关约定印证。故，一审认定上述合同涉及的租赁土地用途系用于非农建设，合理有据，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和第八十一条规定：“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出租用于非农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何锦秋、何浩杰以鱼窝头驾校作为有经营经验的大单位，明知租赁土地的非农用途而与其签订合同等为由，主张合同有效的相关上诉意见，因该主张不能改变上述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基本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何锦秋、何浩杰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2019年9月27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张贴情况的相关请求，因鱼窝头驾校对执法部门责令停止和改正土地违法行为知情时间的先后，并不能改变上述合同无效的认定，且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何锦秋、何浩杰也于2019年12月5日告知鱼窝头驾校一方，故本院对何锦秋、何浩杰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合同无效的责任分配问题。第一，何锦秋、何浩杰在明知涉案场地为农用地，按何锦秋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内仅能用于农业生产经营活动，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不得改作其他生产经营活动。何锦秋、何浩杰未能举证证明其将涉案土地转租给鱼窝头驾校用于教练场等非农业生产经营，已经取得了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书面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与鱼窝头驾校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已将可证实土地权属来源的《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地块承包合同》交付鱼窝头驾校，或通过书面明示的方式告知鱼窝头驾校上述情况。故此，一审认定何锦秋、何浩杰没有尽到全面详尽的合理告知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认定正确。第二，鱼窝头驾校在签订和履行《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过程中，也未尽到对涉案土地性质详细调查的审慎义务，对因该合同造成的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第三，何锦秋一方作为前后两份《承包合同》《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与出租方，其通过与上一手发包方投标及签订合同，完全掌握涉案场地的用地性质及不能用于非农经营的情况，为了赚取两份合同中租金高达3.5倍的差额而将涉案场地出租给鱼窝头驾校一方进行非农经营，是造成《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方。一审法院认为何锦秋、何浩杰应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损失的主要责任，酌定比例为70%，鱼窝头驾校承担因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损失的次要责任，酌定比例为30%，属于法官自由裁量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至于鱼窝头驾校是否通过收取2019年9月27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知悉土地性质及用地违法的情况，并不能改变何锦秋、何浩杰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之三，合同无效，何锦秋、何浩杰的损失数额问题。第一，对于何锦秋、何浩杰所提的其对出租土地的“三通一平”投入属其损失的相关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何锦秋、何浩杰所提的应以《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村原砖二厂金鱼场土地租赁合同》确定其租金损失的主张，经查，按何锦秋、何浩杰和鱼窝头驾校约定，鱼窝头驾校承租案涉场地的目的是为经营驾校，但因何锦秋、何浩杰提供的土地不能用于非农建设，故鱼窝头驾校未能实质使用土地进行约定的经营。何锦秋、何浩杰从上一手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承包的土地年租金为16万多元，其出租给鱼窝头驾校的年租金则为76万多元，两者间差额巨大。如按可进行驾校经营的租金标准，计算未能提供驾校合法经营场地的何锦秋、何浩杰的租金损失，明显不合理。故此，一审法院以何锦秋、何浩杰应付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石基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承包款计算其损失，更为适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何锦秋、何浩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8元，由上诉人何锦秋、何浩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欧 翘书 记 员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