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48号16幢4层。法定代表人：王蒙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滔，江苏苏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敬，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南洋国际小区8-3-105室。负责人：马相杰，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该清算组工作人员。上诉人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与被上诉人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中佳清算组）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8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由被上诉人已确认的应付债务中含有3095000元监理费，其中30%的监理服务工作是在进入破产程序后应清算组的要求配合完成的，因此至少有928500元债务应作为共益债务优先支付。根据案涉监理合同的监理内容包括项目内施工全过程监理，包括：准备阶段、施工阶段及竣工验收阶段的监理。后期内容具体来说，包含项目的竣工验收及验收后的符合竣工验收备案条件的资料归集整理并提交给委托人。至中佳(徐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案涉三份监理合同均未履行完毕。在履行2019年9月19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时，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承诺及要求同时完成了原施工项目内容及复工后期工程的全部工程验收配合及资料归集整理和提交工作。而2019年9月19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监理范围仅仅包含项目复工后期未完成部分工程，对应的监理费是880000元。项目复工后期的监理是被上诉人对外进行公开招标的，上诉人幸运中标。完成项目整体验收和资料提交必然要依赖于前期工作形成的监理资料，如果上诉人仅是项目复工建设后期的中标监理单位，手中不掌握复工前期形成的监理资料成果，根本就完成不了项目竣工建成后的整体验收和资料提交工作。二、关于实体检测费。由被上诉人已确认的的应付债务中有500000元为中佳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项下850000元实体检测费的未付款，应认定为共益债务由被上诉人承担。《协议书》对应的委托成果是实体检测报告，至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时，虽然上诉人已经委托徐州市铜山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对项目进行了实体检测并形成了检测报告，上诉人和其委托的检测中心之间的《委托实体检测协议》已履行完毕。但该实体检测报告在上诉人手中，尚未交付中佳公司，上诉人和中佳公司之间的《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为满足复工建设的需要，并应其继续履行的要求，上诉人向其交付了实体检测报告，至此，委托进行实体检测的《协议书》方履行完毕。三、二审上诉后，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协商，于2021年5月31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申报的债权金额做了调整，由原来认定的3945000元调整为1407279元。根据调整结果，上诉人对调整后的余额1407279元纳入普通债权仍然有异议。在二审程序中继续按照原来的上诉理由进行主张，将其中的500000元实体检测费作为共益债务认定，对于剩下的907279元，上诉人主张按30%作为优先债权。中佳清算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2016年9月1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合同并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原破产受理前监理合同的延续，不符合《破产法》第42条关于共益债权的相关规定，不应予以优先受偿。其次，上诉人所主张的500000元实体检测费用，是基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的协议书，管理人才依据该协议书确认了相关的债权。《破产法》第42条的规定，是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才应当为共益债务，所以该500000元不属于共益债务的范畴。作为与破产企业有合作关系的合同，当事人有义务将其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向管理人提交，该提交过程并不是合同继续履行，上诉人的共益债务的确认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海联公司对中佳公司享有的3945000元债权中的1683500元为共益债务，中佳清算组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佳清算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中佳公司自2009年起开发位于徐州市铜山区泉山森林海一期、二期、加州玫瑰园等项目。海联公司先后接受中佳公司委托监理泉山森林海一期、二期、三期项目，因中佳公司资金链断裂，上述开发项目未能全面完成建设。截止2011年8月16日，中佳公司应付海联公司监理费3945000元。中佳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贵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6）苏0312民破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受理债权人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对债务人中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中佳清算组为破产案件管理人。2016年9月18日，中佳公司就加州玫瑰园二期建设未完成部分工程监理进行招标，海联公司以880000元中标该工程监理项目，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该880000元监理费系为了保障破产程序能够顺利推进而产生的必要性开支，也是债务人、债权人利益得以保证的基础。其目的和用途也是为了债权人利益和债务人破产财产服务的，因此该项目费用均具有共益性质，中佳清算组已作为共益债务向海联公司结算了大部分监理费用。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向海联公司发出了《债权确认通知函》，核定确认海联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3945000元，纳入普通债权。海联公司对中佳清算组将全部监理费纳入普通债权持有异议。根据《破产法》第42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海联公司认为，在全部工程竣工后，海联公司除了将880000元监理费对应的加州玫瑰园二期建设未完成部分工程提供过程监理、工程监理资料整理提交、配合竣工验收外，还就泉山森林海一期、二期、三期工程项目配合进行了工程监理资料整理提交、配合竣工验收。该部分工作是在中佳公司裁定破产后完成的，且应当支付的费用并不包含在880000元费用之中。中佳清算组及一审法院相关人员也承诺将在工程结束后给海联公司按共益债务予以部分支出。根据已核定的破产债权监理费金额，结合工程监理资料整理、配合竣工验收在总监理费中的构成占比，按30%计算应为1183500元。该部分也具有共益债务的性质，不应纳入普通债权处理。中佳清算组核定的3945000元债权总额中所包含的费用并非全部是监理费，还涵盖中佳公司委托海联公司实体检测发生的850000元费用。加州玫瑰园二期工程于2011年因多种因素停工，中佳公司于2013年预备恢复施工。因之前停工时间较长，前期已经完工工程资料缺失较多，特别是质量控制材料。另外前期工程中砂浆、混凝土试块抗压强度不合格的部位也多未进行处理。2012年12月，海联公司和中佳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后由海联公司对外委托实体检测。2013年1月，海联公司委托第三方开始对29#楼-54号楼（50、51、53#楼除外）检测，2013年5月完成检测，第三方公司出具了全部检测报告，海联公司支付了检测费用。因中佳公司未能实际复工且未向海联公司支付检测费用，故未向中佳公司交付上述检测资料。中佳公司进入破产后，2016年9月为项目工程恢复施工，应破产组及法院要求和承诺，海联公司协助提交了该部分资料。该检测资料费用作为破产财产的案涉停建项目工程复工的必要支付，为破产财产的增值起到不可或缺的作用，应作为共益债务在破产费用中列支，由中佳清算组承担清偿责任。因该850000元海联公司已获清偿350000元，故剩余的500000元应作为共益债务予以清偿。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30日，徐州市海联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联监理公司，2010年5月10日更名为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中佳清算组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部分：一、监理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铜山县汉王镇2005-3#地块二期。3、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监理范围：①YF55-75#楼的土建、安装、室外装修工程、室内精装修工程（588户），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②YF55-75#楼所属相关区域内所有室外工程，包括但不限于附属工程、景观绿化、室外管网工程及小区道路工程等；③施工阶段的“三控制、两管理、一协调”；④合同内所属工程的监理资料的整理及竣工验收的协调配合。五、本合同自2010年7月1日开始实施，至2011年2月28日完成。第二部分：第四十八条、监理人对于由其编制的所有文件拥有版权，委托人仅有权为本工程使用或复制此类文件。第三部分：第三十九条，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及金额，支付监理人的报酬：①支付监理单位酬金包干价为：380000元；②监理费支付：按月进度支付，按月平均监理费的85%支付（约40000元），余款在工程备案后两个月内结清。如工程验收工期延期，则延期阶段1个月监理费免费，超过1个月按月平均监理费的50%另行计算。2011年5月27日，上述土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海联公司陈述其此后对装修部分进行了监理，延期了大约两年时间，自2013年开始陆续上房。2012年11月15日，海联公司与中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约定监理工程为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签约酬金为300000元（总价包干），监理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保修阶段服务期限自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2日。监理范围包括施工图所含的工程量，还包括编写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参加工程竣工验收、签署竣工验收意见、审查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编制、整理工程监理归档文件并报委托人。关于文件资料，在合同履行期内，监理人应在现场保留工作所用的图纸、报告及记录监理工作的相关文件。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档案管理规定将监理有关文件归档。专用条款约定，监理规划及监理细则在委托方及施工单位提供材料、方案后10日内提交；建立月报于下月的前5日内提交；专项报告按工程需要及时提交。海联公司签订上述监理合同前，该标段工程原为浙江腾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2年12月14日，海联公司与中佳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中佳公司委托海联公司负责代理泉山森林海（后更名为加州玫瑰园项目）二期2-2已建工程进行实体检测事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次检测服务代理内容包括：资料整理、见证取样、验收。二、根据中佳公司提供的实际资料，不合格资料及工程所缺资料计算，2-2已建工程检测所需费用共计为捌拾伍万元，此费用包括砂浆、混凝土试块的检测费，主体验收的实体检测费用、代理服务费等。三、中佳公司负责配合2-2已建工程资料整理、备案、盖章、协调等相关事宜。四、海联公司全权负责检测过程中的跟踪见证、资料整理、归档备案，确保工程在2013年1月25日前顺利通过质检站验收。五、检测费用的支付：1、协议签订后7日内即支付检测费用的20%；2、实体检测工程量完成80%时支付检测费用的30%；3、全部实体检测工程量完成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余下检测费用及检测服务代理费，同时原告向中佳公司提供铜山检测中心发票和代理服务费发票。六、中佳公司付清所有检测费及服务代理费后，海联公司向中佳公司提供检测结果。后海联公司委托徐州市铜山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进行实体检测，2012年12月25日，该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中佳公司支付海联公司检测费350000元，剩余500000元未支付。2012年10月8日，海联公司再次与中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一份，约定监理工程为加州玫瑰园三期工程，签约酬金为3430000元，监理期限自2012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保修阶段服务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6年10月10日，监理范围包括施工图所含的工程量，还包括编写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参加工程竣工验收、签署竣工验收意见、审查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编制、整理工程监理归档文件并报委托人。关于文件资料，在合同履行期内，监理人应在现场保留工作所用的图纸、报告及记录监理工作的相关文件。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档案管理规定将监理有关文件归档。专用条款约定，监理规划及监理细则在委托方及施工单位提供材料、方案后10日内提交；建立月报于下月的前5日内提交；专项报告按工程需要及时提交。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涉案工程停工。2016年2月16日，根据债权人浙江腾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威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2民破3号裁定书，受理腾威公司对中佳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9月，中佳清算组发布招标公告，对加州玫瑰园二期复工建设工程监理进行公开招标，监理范围包括项目内施工全过程监理，包括准备阶段、施工阶段及保修期的监理。海联公司中标该监理工程，其与中佳清算组于2019年9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一份，约定监理期限自2016年9月19日至工程竣工，工程名称为加州玫瑰园二期建设工程，监理费为880000元。合同第十条监理人应提交资料约定如下：海联公司开工前5日提交监理规划、每月25日前提交监理月报、竣工验收后30日内提交完整的符合竣工验收备案的建立资料四套、委托人指定期限内应提交的其他资料。该监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监理费已经付清。2017年2月19日，中佳公司、中佳清算组与案外人苏州家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公司）签订《合作复工建设合同》一份，家和公司合作复工建设的项目即为加州玫瑰园2-3标段工程。2017年6月18日，中佳清算组与案外人徐州市科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苑公司）签订《工程监理合同》，被告将加州玫瑰园2-3标段监理工程发包给科苑公司。后家和公司、科苑公司与被告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中佳清算组与科苑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均由家和公司概括承受。2016年4月21日，海联公司向中佳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4315600元，其提交的明细载明：1、汉王镇2005-3#地块二期（YF55-75号楼）合同内监理费380000元，已付314400元，应付65600元。2、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合同内监理费300000元，延期监理费420000元，合计720000元，已付款100000元，应收款620000元。3、加州玫瑰园三期合同内监理费3430000元，已付300000元，应收款3130000元。2019年1月19日，中佳清算组向海联公司发送《债权确认通知函》，确认海联公司债权金额为3945000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海联公司对债权认定金额无异议，但对债权性质提出异议进而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海联公司庭审陈述，其主张破产受理后其履行了与中佳公司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产生了共益债务。海联公司庭审中提供了三份监理合同及一份实体检测合同，但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关于汉王镇2005-3#地块二期（YF55-75号楼）监理费，涉案工程监理周期结束日为2011年2月28日，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1年5月27日，虽然海联公司主张其进行了装修监理，但其亦明确延期了约两年时间，自2013年房屋已经开始上房，说明该合同涉及的监理工作在2013年已经结束，海联公司不存在在2016年破产受理后继续履行监理合同的客观条件。中佳公司将拖欠海联公司的监理费列入普通债权并无不当。2、关于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监理费，海联公司系在涉案工程中途进行监理，且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时，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中佳清算组依法就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复工建设监理事项进行公开招标，海联公司中标后单独与中佳清算组就复工建设监理内容签订合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海联公司虽然在破产受理后履行了监理责任，但并非履行其与中佳公司签订的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监理合同，而系履行其与中佳清算组签订的加州玫瑰园2-2复工建设监理合同，无论中佳公司因加州玫瑰园2-2剩余工程监理合同对海联公司负债多少，均不应认定为共益债务。3、关于加州玫瑰园三期（2-3标段）监理费，海联公司在中佳公司破产前虽履行了部分监理义务，但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即与科苑公司签订了该工段的监理合同，后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家和公司，海联公司未履行完毕其与中佳公司签订的加州玫瑰园三期监理合同，后续复工监理亦非其进行，其依据该合同主张共益债务无事实依据。关于海联公司主张的实体检测费用，根据海联公司与中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建立委托合同关系。根据破产法规定，在管理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产生的债务才确认为共益债务。本案中，海联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5日履行完毕其合同义务，只是因中佳公司未足额支付协议约定费用，海联公司才未向中佳公司交付检测成果。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海联公司当然有权依据协议主张先履行抗辩权，但中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海联公司该抗辩权即丧失。中佳公司对海联公司的500000元债务不是因破产后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产生，该债务在2012年12月已经确定。管理人已经确认了海联公司的债权金额，海联公司理应交付检测成果以证明其合同义务完成情况，但不因交付检测成果时间在破产受理后便改变其债权性质，该债务不具有共益性质。海联公司还主张管理人及法院工作人员曾许诺认可为共益债务无任何证据证实。海联公司主张确认共益债务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中佳清算组承担清偿责任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海联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债权调整通知函及关于调整债权的申请书一份。证明二审期间经海联公司的申请，中佳清算组就原认定的债权金额由3949000元，调整至1407279元，但是海联公司对将该1407279元纳入普通债权仍然持有异议。证据二、加州玫瑰园三期资料移交单一份及所附的资料明细四页。证明包含实体检测资料的相关监理资料于2017年4月7日向中佳清算组进行移交，海联公司所主张的检测费用500000元，构成共益债务。中佳清算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破产管理人正是基于海联公司的申请，在审核海联公司的债权调整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且具有以房抵监理费的事实基础上对其债权予以确认和调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海联公司的证明目的。首先海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为加州玫瑰园三期资料，从该证据的内容可以显示，该资料并不属于海联公司，而是属于中佳清算组。海联公司向中佳清算组移交属于中佳清算组的资料，属于履行破产法的规定。其次，海联公司仅依据该资料移交单，证明其继续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符合破产法第42条及第18条的相关规定，其并没有实际义务的履行及费用的支出。另外根据破产法第18条规定，管理人自破产受理之日起两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解除合同，也可以看出中佳清算组与海联公司并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本院另查明2021年5月31日，中佳清算组对海联公司申报的债权金额做了调整，由原来认定的3945000元调整为1407279元，故海联公司二审中要求对该1407279元中907279元监理费的30%及500000元实体检测费确认为共益债务。本院认为，关于907279元监理费中的30%能否作为共益债务的问题。海联公司主张的上述监理费用系其与中佳公司2010年6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2012年10月8日、11月15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用中的一部分。而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2016年2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中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涉及的汉王镇2005-3#地块二期（YF55-75号楼）已经建成并交付使用；2012年10月8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涉及进入破产后加州玫瑰园三期剩余工程需要继续监理的事项已被海联公司与中佳清算组2019年9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所取代；2012年11月15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涉及加州玫瑰园相关工程的后续监理事项发生于中佳公司破产后，且并非由海联公司实际完成。即使海联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时将中佳公司破产前形成的监理资料进行整理并完善，其主张的相关监理费用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产生的债务的情形。故海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500000元实体检测费能否作为共益债务的问题。首先，海联公司与徐州市铜山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签订《建设工程质量检测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5日之前，海联公司最终向徐州市铜山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付清实体检测费的时间为2014年。因此该500000元债务的形成时间在2016年2月16日一审法院裁定中佳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前，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共益债务的情形。其次，2019年9月19日海联公司中标加州玫瑰园二期复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后与中佳清算组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海联公司为了更好的履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自愿提交了其持有的案涉工程检测报告是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作出的选择，不能因此改变500000元实体检测费系中佳公司破产前所负债务的事实，亦不能改变500000元债务非共益性的认定。因此海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1.5元，由上诉人徐州市海联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谢立华审 判 员  孟文儒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 丽书 记 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