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4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丝思，女，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典枝，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玲，广东法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笑颜，女，195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骆启成，男，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以上两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骆志辉，男，197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李丝思因与被上诉人罗笑颜、骆启成、骆志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丝思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0105民初157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罗笑颜、骆启成对李丝思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罗笑颜、骆启成、骆志辉承担。事实和理由：罗笑颜、骆启成不具备巨额资金的出借能力，骆志辉婚前婚后经营所得均交给其母亲罗笑颜保管，骆志辉与其父母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涉案借款并非真实存在。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借款资金来源，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未有证据证明罗笑颜、骆启成早年经商盈利情况，涉案三处房产中两处或早或晚于“借款时间”变卖，不能证明当时出借资金能力，仅有一处房产2009年变卖获58万元，但罗笑颜、骆启成花费巨大，该款无法覆盖涉案几百万元借款，因此两出借人对出借能力未能完成举证责任。罗笑颜、骆启成早年经商至2008年6月左右，后退休在家常年照顾孙子女，但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两人经济花费巨大（购入奔驰车消费近70万元，罗笑颜患病治疗费用60万元由骆志辉、李丝思承担），无法反映两人具备出借涉案资金能力。二、荔湾信得五金厂、越秀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登记在骆志辉名下，骆志辉婚后一直主理并实际经营，罗笑颜、骆启成主张用经营所得用于出借与事实不符，骆李婚后收入尚可买房及提前还贷，不存在借款必要。《2007-2010的账簿》反映骆志辉与李丝思经营、生活收支情况，证实骆志辉是五金厂、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从账簿记载金额看，五金厂和经营部的经营收入较高，证明骆李收入尚可，遂提前还贷，不存在借款必要。三、骆志辉与父母款项往来密切，骆志辉长期将收取的经营所得输送给其父母，由其母亲保管婚后经营所得，罗笑颜代管骆李的婚后所得进而支付相关款项，并非借款。一审法院对此不作调查，也不同意签发律师调查令，也不依法要求罗笑颜、骆启成、骆志辉提交书证，严重损害李丝思的诉讼权利，违反法定程序。1、骆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法院调取证据印证了罗笑颜为骆志辉代为保管收入。2、一审法院对骆志辉与罗笑颜之间频繁款项往来不予查明，仅盗取骆李婚变之后骆志辉的部分银行流水，未能查明骆志辉与罗笑颜之间涉案款项的真实关系。四、与本案系列的另两案中所涉借条均为骆志辉单方出具，该两案所涉提前还贷均由李丝思经办，如为借款该两份借条不要求李丝思共同签名不符合常理。五、即使法院认为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属于真实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明各笔借款实际出借金额、利率、还款情况，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罗笑颜、骆启成实际出借金额为43万元，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查明2009年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税费等合计1006790元，2009年5月31日骆志辉的账簿记载余额545000元，购房资金缺口为四五十万元，骆志辉无需向罗笑颜借款110万元。2009年6月11日，骆志辉账簿记载“辉付购房款”“支420000”，该记录可知骆志辉使用自有资金支付购房款；当日还记载“收30000，李小姐购房预付款”“支30000，还颜30000军婆订金”，反映罗笑颜将转让江燕路房屋收取的买家李丹（“军婆”）支付的30000元订金出借给骆志辉，骆志辉清偿时注明。2010年6月9日记载“还颜40万（辉）”。对上述证据，罗笑颜、骆启成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并举证。综上，证明骆志辉、李丝思向罗笑颜借款43万元且已经还款完毕。罗笑颜、骆启成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骆志辉发表答辩意见称，同意罗笑颜、骆启成答辩意见。罗笑颜、骆启成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骆志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笑颜、骆启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1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1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丝思对骆志辉向罗笑颜、骆启成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骆志辉、李丝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在17508号案中，罗笑颜、骆启成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NO：0000233）；2、《公证书》（个人购买借款/担保合同）3、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4、不动产登记证；5、借条；6、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转账凭证；7、结婚证；8、李丝思提交的证据清单首页；9、李丝思提交的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10、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5369号民事判决书；1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15370号民事判决书；1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7597号开庭笔录；1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书；14、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15706-15707号开庭笔录；15、广州市海珠区德兴五金杂件店加工场企业信用报告；16、收据、协议书；17、广州市越秀区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企业信用报告；18、广州市荔湾区信得五金厂企业信用报告；19、广州信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1995年11月21日的转卖住房协议；21、预收款凭证；22、房地产买卖合约；23、部分售房收据；24、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个人客户关联合的信息；25、房屋买卖合同；2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27、中国农业银行定期/整整转存明细清单。骆志辉未提供任何证据。在17508号案中，李丝思为了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62×××00明细信息打印件；2、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和还款明细3、2010年3月1日的《借条》；4、2018年9月罗笑颜、骆启成的《情况说明（一）》；5、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和转账凭证；6、《民事起诉状》、《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7、广州市荔湾区信得五金厂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8、广州市越秀区信得精密机械经营部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9、2007年-2010年的账簿；10、2018年8月8日骆志辉的《答辩状》；11、骆志辉的《有关原告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12、广州市海珠区德兴五金杂件店加工场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13、（2017）粤0105民初9383号案件开庭笔录；14、（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件开庭笔录；15、（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件2018年11月29日开庭笔录；16、广州信德五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17、《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3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不动产权证3个；18、（2020）粤0105民调令01019号律师调查令回执、骆志辉2800账户2010年3月5日、账本2010年3月6日记录；19、骆志辉0019账户与罗笑颜7370账户、信德五金公司资金往来记录、信德五金公司企业信用报告；20、骆志辉4297账户与罗笑颜7370账户、信德五金公司资金往来记录；21、2019年7月3日骆志辉0019账户的银行流水、诉讼保全的民事裁定书；22、骆志辉农业银行2019账户明细（2016年10月-2017年12月），骆志辉0019账户2016年11月-2017年12月收入和异常支出汇总表；23、骆志辉工商银行4297账户明细（2016年10月-2017年12月），骆志辉工商银行4297账户2016年10月-2017年12月收入和异常支出明细表；24、（2019）粤0105民初15706-15707号案件2020年1月17日开庭笔录，（2020）粤0105民初26809号案件中骆志辉提交的民事答辩状；25、（2019）粤0105民初15706-15707号案件2019年10月11日开庭笔录，（2020）粤0105民初26809号案件中骆志辉提交的情况说明。本案中，罗笑颜、骆启成为了证明其主张，除了将15708号案的证据5、6（即《借条》、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转账凭证）变换成《欠条》、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件之外，其他证据与15708号案证据一致。骆志辉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李丝思除了增加提供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等12张票据凭证、中国工商银行62×××97明细信息打印件、房地产买卖合约及收据两张等证据和减除其在15708号案所提交的证据18【即（2020）粤0105民调令01019号律师调查令回执、骆志辉2800账户2010年3月5日、账本2010年3月6日记录】之外，其他证据与15708号案证据一致。本案双方围绕罗笑颜、骆启成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确认真实性与合法性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也结合15709号、15710案相关案件的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6月1日，骆志辉与案外人区文清、方展灏（委托代理人为方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由骆志辉以210万元价格向欧文清、方展灏购买两人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1号1303房，其中首期款90万元，贷款120万元；由骆志辉承担中介费用63000元。在购房过程中，由罗笑颜向《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账户转汇款项85万元，相关定金、中介费、税费等费用156790元由骆志辉支付，骆志辉与李丝思于2009年6月11日与工商银行广州下九路支行就购买上述房产事宜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向该行贷款120万元用于购房，其中用于还贷的银行账户为骆志辉名下的62×××00银行账户。随后，上述房产登记在骆志辉与李丝思名下。在还贷期间，骆志辉与李丝思分别申请两次提前还贷，第一次提前还贷时间为2010年3月，第二次还贷后于2016年8月1日结清贷款。工商银行广州荔湾支行于2016年8月5日为骆志辉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用于表明骆志辉该笔贷款本息已于2016年8月1日全部结清。罗笑颜、骆启成提供的2009年6月10日的《欠条》载明：骆志辉夫妇于2009年购入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71号13C住宅单位，因购房款不够，所以向罗笑颜借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特此声明，落款处由骆志辉与李丝思签名。骆志辉对该借条确认，李丝思不确认并提出鉴定签名真实性。2010年年3月5日，从骆志辉名下的36×××**的银行账户六笔转款汇入骆志辉名下用于供楼还贷的62×××00银行账户，金额分别为40049.20元、40043.20元、40030.80元、15008.55元、49012.74元及40010元，共计224154.49元。同日，罗笑颜向骆志辉名下的62×××00银行账户转汇58万元给骆志辉，此时，骆志辉该账户的存款余额为805073.95元。此后，该62×××00银行账户于2010年3月8日被以“卡补”名义支出80万元到其他账户，用于还贷。罗笑颜、骆启成提供的骆志辉与罗笑颜于2010年3月1日签署的《借条》载明：骆志辉夫妇因需要提前还部分房贷（海珠半岛71号1303），今向罗笑颜借到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借款期限自2010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3日止，共计84个月，利率为每月0.5%，利息共计人民币叁拾叁万陆仟元正，全部本息于2017年3月3日一次性偿还，特此证明，借款人骆志辉，出借人罗笑颜。骆志辉对该借条确认，李丝思不确认并提出鉴定借条形成时间。2016年7月25日，罗笑颜向骆志辉名下的62×××00银行账户转款32.5万元；而在2016年8月1日，该62×××00银行账户被以“卡补”名义分别支出322968.30元及924元到其他账户，用于还贷。罗笑颜、骆启成提供的骆志辉与罗笑颜于2016年7月25日签署的《借条》载明：骆志辉夫妇因需结清银行房贷（海珠半岛71号1303）向罗笑颜借到款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正（¥325000），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借款人骆志辉，出借人罗笑颜。骆志辉对该借条确认，李丝思不确认并提出鉴定借条形成时间。诉讼中，基于李丝思申请对上述两份《借条》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法院经过摇珠程序确定多家符合资质的鉴定机构，但在多家鉴定机构均来函表示没有条件或硬件设备等处理所委托的鉴定事宜，至此一审法院终结鉴定程序。此外，基于李丝思对《欠条》签名真伪性的申请，一审法院依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罗笑颜提供的《欠条》中李丝思的签名是否为李丝思本人所书写，后由接受该项委托鉴定事宜的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1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欠条》上的李丝思签名为李丝思本人所写。该次鉴定程序产生费用12200元。庭审中，骆志辉对上述借款过程与《欠条》、《借条》的形成过程做出以下陈述：1、在2009年6月1日的借款过程中，骆志辉为了购房所支出的定金、中介费、税费等费用共156790元，以及补偿给当时卖家出售家电的其他支出都是是由罗笑颜先给付给其，再由其自行支付的；但是补偿给当时卖家出售家电的其他支出没有收据。2、在2010年3月5日的借款过程中，借条是由骆志辉草拟并由骆志辉与罗笑颜在2010年3月1日（早于借款出借时间）签署；该《借条》约定的利息是由骆志辉提出的，订立目的是罗笑颜作为母亲出借款项给其，其打算给利息给罗笑颜，且订立比银行的高些的利息；借款前双方有借贷意向，所以就先写了借条。3、在2010年3月5日的借款过程中，骆志辉在其名下的62×××00账户收到并通过骆志辉名下其他账户转账的六笔款项是他们家经营生意时商家给付的货款，是其母亲罗笑颜交代这六笔货款就不要返还给罗笑颜并由其用于还贷。罗笑颜对骆志辉的陈述无异议并表示签署《借条》时是骆志辉提出要给利息的，其不一定要利息，且指出在李丝思所提交的《2007年-2010年的账簿》有记载“3.6支出224000元，用来还贷款（屋）”就是骆志辉所称商家给的货款用于还房贷的。李丝思对骆志辉陈述的补偿卖家家电的事实不予认可，并表示大部分家用电器都是骆志辉、李丝思从其他地方搬过来的。罗笑颜、骆启成对李丝思所提交的《2007年-2010年的账簿》表示该账簿98%都是罗笑颜、骆启成所写，该账簿在骆志辉、李丝思没结婚前就有的，都是记录罗笑颜、骆启成的生活花费，骆志辉、李丝思有时也有帮忙记过帐，但骆志辉、李丝思记录的内容罗笑颜、骆启成是一定要知道。骆志辉、李丝思对此也表示账簿上记账罗笑颜、骆启成是要知道的。另查，罗笑颜、骆启成为夫妻且为骆志辉的父母，罗笑颜、骆启成从事经营活动多年，具备较大资金运作能力。关于骆志辉、李丝思离婚纠纷的（2018）粤0105民初7597号案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判决后判决骆志辉、李丝思离婚并对抚养子女、骆志辉、李丝思的共同财产等事宜予以处理，李丝思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粤01民终219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骆志辉、李丝思于2019年7月17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一审法院依据罗笑颜的申请依法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本案与15708号案、15710号案两案同原告同被告，且涉案借款事宜均与房产的购房、还贷有关，所以一审法院对罗笑颜、骆启成所主张的三笔借款做统一分析处理。结合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关于李丝思是否对骆志辉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问题，上述三案的罗笑颜、骆启成诉称骆志辉拖欠三笔借款未归还，并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欠条》、《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骆志辉对涉案三笔借款予以确认，李丝思虽否认向罗笑颜借款或欠款的事实，但却没能提供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罗笑颜、骆启成主张，而且经鉴定确认其在涉案《欠条》上的署名真实，再结合涉案借款用于购房、归还贷款的事实，可认定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即骆志辉向罗笑颜借款三次用于购房与归还贷款。关于焦点二的问题，在15708号案中，涉案《借条》是由骆志辉与罗笑颜签署的，李丝思对此否认该借条的存在并表示这并非真实债务，其不需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罗笑颜需举证证实其出借的款项用于骆志辉、李丝思的共同生活或使得两人共同获益。罗笑颜举证其转款58万元给骆志辉还贷账户以确定该笔58万元用于归还房贷让骆志辉、李丝思获益，但却未能提供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曾再支付22万元用于为骆志辉、李丝思归还房屋贷款以致两人共同获益。虽然现有证据能反映出骆志辉从其名下其他账户转入224154.49元到还贷账户，但罗笑颜并未举证这些钱款来源其转款或者其授权他人转款给骆志辉，即使罗笑颜、骆启成与骆志辉、李丝思都认可的账簿所记载的金额也与实际转款金额不相同。因此，即使在罗笑颜与骆志辉确认上述224154.49元属于归还贷款，但在没有得到李丝思确认的前提下，现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也无法排除骆志辉从其他账户转出的224154.49元属于骆志辉自身财产或骆志辉、李丝思的共同财产的可能。鉴于此，罗笑颜、骆启成凭借单由骆志辉所签署的《借条》所记载的80万元而主张李丝思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事实存疑，基于上述分析，罗笑颜只能证明到其实际支付过58万元用于为骆志辉、李丝思还贷，对于剩余的22万元，在骆志辉确认而李丝思不认可以及无法证实到骆志辉、李丝思共同获益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这是骆志辉与罗笑颜两者之间的借贷，与李丝思无关。同理，在15710号案中，罗笑颜已举证证实其直接转款32.5万元至骆志辉还贷账户，用于骆志辉、李丝思归还房贷，以致骆志辉、李丝思获益。因此，在李丝思未签署涉案借条的情况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丝思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本案中，涉案《欠条》是骆志辉、李丝思共同出具的，故骆志辉、李丝思在本案中属于共同借款人，不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而在15709号案中需要明确的是实际出借的金额，现罗笑颜举证再加上骆志辉确认的事实反映出用于购房的房款与其他费用的总金额为1006790元【即850000元（罗笑颜转款）+156790元（骆志辉支付）】，并非《欠条》所记录的110万元。此外，现亦无其他证据能证实罗笑颜再支付过其他费用用于本次借款目的（购房之用），也没有证据能佐证到在借款之日罗笑颜除了出借1006790元之外再出借钱款给骆志辉、李丝思。鉴于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次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1006790元。涉案《欠条》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罗笑颜与骆志辉、李丝思在涉案欠条中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而罗笑颜、骆启成是可以随时要求归还所借款项，现罗笑颜、骆启成提起诉讼要求骆志辉还款，这可视为已向骆志辉、李丝思发出催告，而骆志辉、李丝思在收到诉讼材料之后至今仍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因此，罗笑颜、骆启成要求骆志辉、李丝思偿还借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只是涉案借款金额应以1006790元为准，超过部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罗笑颜、骆启成主张的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基于骆志辉、李丝思未能清偿欠款的违约行为，罗笑颜、骆启成可向其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罗笑颜、骆启成主张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且其主张利率标准也未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只是利息计算时间应以两被告收到诉讼材料之日的次日起算为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骆志辉、李丝思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骆启成、罗笑颜偿还借款1006790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6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计）的利息给骆启成、罗笑颜。二、驳回骆启成、罗笑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受理费14700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骆志辉、李丝思共同负担受理费14271元及诉前保全费5000元，由骆启成、罗笑颜共同负担受理费429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丝思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1303方相关费用统计对比表，证明骆李无需借款，且根据账簿反映，骆志辉当时用经营所得支付购房款42万元，所借款项为43万元，均已偿还；证据二、账簿中《骆启成、罗笑颜工资统计表》，证明二人2008年后未参与五金生意经营管理，只作为雇员按月领取固定工资，不具备出借巨额资金的能力；证据三、账簿中《罗笑颜家用统计表》，证明罗笑颜没有在工厂帮工，每月由骆志辉支付1500元家用，不具备出借巨额资金能力；证据四、账簿中《骆志辉与父母借贷统计表》，证明账簿是骆志辉用于记录自己家庭日常开支、企业经营收支，以及罗笑颜夫妇未参与企业经营，企业资产不属于罗笑颜夫妇，罗笑颜没有出借巨额资金能力；证据五、账簿中《账本身份统计表》，备注里第一人称“我”的所有支出都是由骆志辉书写，证明账簿的真实性以及归属是骆志辉，记载的是骆李家庭收入情况，罗笑颜出借110万元主张为虚假陈述；证据六、账簿中《骆志辉李丝思日常生活消费统计表》，证明账簿是骆李家庭账簿，所载经营收入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证据七、《信得五金厂和经营部收入记录表》，证明2008年之前五金生意一直亏损、未有盈利，2008年以后经营五金生意收入稳步增长，具有较强经济能力。证据八、骆启成、罗笑颜大额支出表，证明两人即使90年代经商有高收入，因购买奔驰车和治疗癌症已花费约一百余万元，且该两项支出也是骆志辉、李丝思承担；证据九、骆志辉0019账户收入支出汇总表（20161107-20180308）证明该期间骆志辉现支骆启成191400元。证据十、骆志辉4297账户收入及支出明细表（20161019-20170912），证明该期间，骆志辉以ATM取款和转账方式给罗笑颜、信得五金公司和取现支付给罗笑颜、骆启成合计227200元；证据十一、十二、（2020）粤0105民初26809号案件中骆志辉关于0019账户、4297账户资金去向的说明，证明骆志辉提取现金后交给骆启成，骆志辉长期向父母输送资金，与父母款项往来频繁。对此，罗笑颜、骆启成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是李丝思单方制作的账户分析材料，并不是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范本在一审已经有提交，且根据案件材料可以看出，账户并非李丝思所持有，而是由罗笑颜、骆启成共同记载的，因此，这些证据非新证据，李丝思提交的证据九、十一、十二是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中所提交的说明，且骆志辉对款项的来源及所有人进行了说明，恰恰可以证明李丝思认可骆志辉的说明。骆志辉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罗笑颜、骆启成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与(2021)粤01民终10645号、(2021)粤01民终10647号等案件是关联案件，均因罗笑颜为骆志辉、李丝思购买涉案房屋支付的首期房款、提前还贷的款项性质争议有关。罗笑颜、罗启成为证明涉案争议款项为借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欠条》、《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骆志辉对涉案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李丝思承认因购买涉案房屋而支付首期房款和提前还贷的两笔钱款均是在罗笑颜账户转出的事实，但认为罗笑颜、罗启成不具有巨额资金出借能力，骆志辉婚前婚后经营所得均交由其母罗笑颜保管，涉案借贷关系非真实存在。经审查，骆志辉、李丝思于2009年购买涉案房屋，两人为支付该房屋首期房款，于同年6月10日向罗笑颜出具《欠条》。该《欠条》上李丝思的署名，在一审程序中经司法鉴定确认及二审庭审中李丝思承认其真实性。该《欠条》中明确载明，骆志辉、李丝思因购买涉案房屋向罗笑颜借款110万元，可见骆志辉与李丝思当年因购买房屋支付首期房款资金不足，而向罗笑颜借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且骆志辉与李丝思离婚纠纷的已生效判决已认定该款项属于骆志辉、李丝思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一审判决该款项属于骆志辉、李丝思的共同借款，由骆志辉、李丝思共同偿还正确。关于罗笑颜为涉案房屋两次提前还贷所支付的两笔款项。罗笑颜与骆志辉为此签订了《借条》，虽然李丝思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李丝思关于罗笑颜、罗启成不具有巨额资金出借能力，以及《2007年-2010年的账簿》相关意见的陈述等主张，不足以推翻《借条》的真实性，且罗笑颜已举证证实该两笔款项均转汇至骆志辉还贷账户上，一审判决认定罗笑颜、罗启成与骆志辉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而这两笔款项是罗笑颜为骆志辉、李丝思共同所有的房屋提前还贷而支出，骆志辉、李丝思是共同利益获得者，故一审认定该两笔借款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丝思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正确。综上所述，经审查李丝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1元，由上诉人李丝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