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福宁大街西首。法定代表人：方化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泽珊，女，198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群众，大专，住宁津县，现住济南市天桥区。原审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城东环路北首。法定代表人：李泽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柴胡店镇大柴村。法定代表人：柴文忠，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柴炳山，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传洲，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孙国庆，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国堂，男，195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文忠，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丙周，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来云，男，194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景堂，男，195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立新，男，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炳东，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孙国森，男，1956年3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传胜，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路立海，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刘洪升，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兰堂，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原审被告：柴艳池，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宁津县。上诉人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津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李泽珊及原审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润公司）、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联发合作社）、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津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李泽珊对原审被告（借款人）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泽珊承担。事实和理由：按时间顺序，案件基本事实如下：1、2015年5月30日，民润公司向上诉人提出贷款申请，贷款金额444.9万元，期限36个月，用途资产重组。同日，民润公司向上诉人出具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由包括宁津县鸿润源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下简称鸿润源公司）在内的多名担保人为其提供担保。2、2015年5月30日，鸿润源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担保函、股东会决议，企业印鉴、签字样本等材料，表明鸿润源公司自愿为民润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2015年6月2日，民润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44.9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6月2日-2018年5月31日。4、2015年6月2日，鸿润源公司与上诉人就上述借款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5、2015年6月2日，上诉人向民润公司放款444.9万元，截止到目前，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偿还。6、2019年9月24日，保证人鸿润源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注：鸿润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是李泽珊，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18日，经营范围为汽车内饰、汽车配件、五金制品、纺织配件、汽车座椅、健身器材配件生产销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李泽珊珊不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李泽珊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鸿润源公司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事实成立，有《担保函》、《股东会决议》、《保证合同》为证。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鸿润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泽珊系鸿润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鸿润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鸿润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鸿润源公司在明知存在涉案担保债务的情况下，依然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并出具了“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的”虚假清算报告，逃避债务承担，骗取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泽珊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另，李泽珊也作出了“公司如再出现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责任及报告内容如有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的承诺。所以，李泽珊亦应对鸿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笔迹鉴定报告存在明显瑕疵，不能证明李泽珊不用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相关鉴定法规的规定，对笔迹鉴定应选用同时期形成的笔迹样本，本案《保证合同》中“李泽珊”的签名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2日，而鉴定报告中取用的样本形成时间却为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20日、2020年7月24日、2020年8月13日，以上无一是同时期形成的笔迹鉴定样本。且时间跨度较大，一个人书写习惯的可变性较强，同时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没有进行详细的说明，包括具体存在何种差异？得出差异性的分析数据是什么？报告中一概没有，仅是引用模糊的、笼统的概念得出“经综合评断认为反映了不同人书写习惯所固有的笔迹特征”的结论。该鉴定结论实难有可信度。退一步讲，即便检材与样本的笔迹不一致，也仅能说明检材中“李泽珊”的签名与其2019年、2020年的笔迹不一致，却不能证明该检材不是李泽珊在2015年6月2日所写。另，将2015年6月2日《保证合同》中“李泽珊”的签名和2015年5月30日《企业印鉴、签字样本》中“李泽珊”的签名进行比对，普通人用肉眼就能观察出两处签名一致。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保证合同》上不是李泽珊于2015年6月2日的亲笔签名，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作出《保证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李泽珊所签是错误的。三、《保证合同》中“李泽珊”的签名即使不是其本人书写，其也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中，李泽珊的签名是其作为鸿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的格式类签名，而不是李泽珊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的签名。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是鸿润源公司，鸿润源公司在提供担保前向上诉人提交了担保函、股东会决议，企业印鉴、签字样本等材料，并在《保证合同》中加盖了公章，担保行为是鸿润源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其担保事实和担保责任成立。鸿润源公司系一人公司，李泽珊系唯一股东，其不能证明鸿润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鸿润源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鸿润源公司未经依法清算且违法注销后，该公司债务依法也应由唯一股东李泽珊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李泽珊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均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泽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泽珊辩称，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不应承担债务。原审被告民润公司、联发合作社、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均未陈述意见。宁津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民润公司支付宁津农商行借款本金444.9万元，截止到2019年9月21日利息1136812.2元（2019年9月21日后利息以444.9万为基数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借款清偿日），共计5585812.2元；2.请求其他被告在保证范围内对民润公司还借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请求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日，民润公司与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宁津）流借字（2015）年第06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被告借款444.9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6月2日至2018年5月31日，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2015年6月2日，联发合作社及鸿润源有限公司签订（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约定对民润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签订（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约定对民润公司的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保证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主债权、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5年6月2日，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借款444.9万元转入民润公司公司的帐号。截止2019年9月21日，利息累计为1136812.2元。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444.9万元及利息1136812.2元，2019年9月2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另查明，宁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5月4日更名为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查明，宁津县鸿润源汽车内饰有限公司系李泽珊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9月24日核准注销。原告以李泽珊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而该公司为借款提供了担保为由要求李泽珊承担连带责任。李泽珊对合同中的签字提出了鉴定申请，经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保证合同中的签字不是被告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民润公司在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和利息，无理拒付实属不当，原告要求其偿还的诉讼请求实事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联发合作社作为担保人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要求李泽珊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各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其已放弃了一审中举证、质证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49000元及利息1136812.2元（2019年9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二、被告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450元由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宁津农商行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鸿润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担保征信系统查询授权书、个人信用报告查询授权书、企业印鉴签字样本各一份；拟证明鸿润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为李泽珊；鸿润源公司为民润公司向宁津农商行借款提供担保，并承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组证据、鸿润源公司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拟证明1、鸿润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时，出具了虚假的清算报告。2、鸿润源公司的清算报告记载的“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内容不属实，此时公司还存在涉案的本金为444.9万元的对外担保债务未清，属虚假的清算报告。3、清算报告的清算程序违法，内容虚假。4、该清算报告中写明“如再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及“报告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证明李泽珊作为公司唯一股东和清算人应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泽珊质证认为，注销公司登记时到登记部门签字，签字是真实的，清算报告上的签字也是我签的。对股东会决议、征信系统查询、查询授权书、企业印鉴签字样本、这一切我均不知道。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宁津农商行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鸿润源公司为民润公司从宁津农商行借款提供担保；鸿润源公司注销登记时，李泽珊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的注销登记手续，其签字是真实的；李泽珊承认清算报告上的签字是自己所签。李泽珊没有否认涉案的保证合同、担保函、股东会决议、征信系统查询、查询授权书、企业印鉴签字样本、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和清算报告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宁津农商行上诉请求及理由和李泽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李泽珊应否对民润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审中，李泽珊对2015年6月2日的（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上其本人的签名不认可，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文（书）鉴字第222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上李泽珊的签名，不是李泽珊本人所签。宁津农商行质证认为，委托人提交的鉴定样本与合同不是同时期，不具有客观性。原审法院依鉴定意见认为宁津农商行请求李泽珊对民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了宁津农商行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中，李泽珊认可（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加盖的鸿润源公司公章是真实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案涉案的（宁津）保字（2015）年第067号保证合同有鸿润源公司的盖章，李泽珊承认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即使没有李泽珊的签字该保证合同也已成立，并生效。鸿润源公司依法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鸿润源公司是李泽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李泽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其自己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李泽珊应当对鸿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9月20日李泽珊在鸿润源公司的清算报告上签字，并到公司登记部门办理申请公司注销登记有关事宜。该清算报告写明“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无债权债务。如再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随后有关登记部门批准了鸿润源公司的注销申请。鸿润源公司在进行清算时，并未通知宁津农商行进行申报债权。在鸿润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时，鸿润源公司对宁津农商行担保之债并未清偿。鸿润源公司的清算和注销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规定，致使宁津农商行的债权无法实现。而鸿润源公司是一人有限公司，李泽珊是鸿润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李泽珊作为鸿润源公司清算组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没有通知宁津农商行申报债权，造成鸿润源公司在注销登记前对宁津农商行的担保之债未进行清偿。李泽珊应对鸿润源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鸿润源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注明债权债务已清偿完毕的记载和“……如再出现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的承诺，但该记载与事实不符。李泽珊正是以该不实的清算报告申请注销的鸿润源公司，并且李泽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独立。因此，李泽珊应对鸿润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津农商行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和李泽珊在鸿润源公司清算报告中的承诺，请求李泽珊对鸿润源公司所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驳回宁津农商行请求李泽珊对民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一、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49000元及利息1136812.2元（2019年9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二、被告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54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450元由被告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柴炳山、柴传洲、孙国庆、柴国堂、柴文忠、柴丙周、柴来云、柴景堂、柴立新、柴炳东、孙国森、柴传胜、路立海、刘洪升、柴兰堂、柴艳池、宁津县柴胡店镇联发种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二、撤销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泽珊对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449000元及利息1136812.2元（2019年9月22日之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山东宁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5450元，由山东省民润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和李泽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审 判 员 李玉鹏审 判 员 赵立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 潇书 记 员 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