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6知民初216号原告：李辉，男，199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高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斌、马梦雪，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宗娜，女，198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娄山关路533号2902-2913室。法定代表人：朱健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鹏，北京中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辉与被告张宗娜、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卫斌、马梦雪、被告张宗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及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其在拼多多店铺“巧手原创女包”上使用的侵权照片19张和侵权链接ｈｔｔｐ：／／ａｐｐ.ｙａｎｇｋｅｄｕｏ.ｃｏｍ／ｇｏｏｄｓ.ｈｔｍ1？ｇｏｏｄｓｉｄ＝156293230717；2、判令被告张宗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92万元；3、判令被告张宗娜赔偿原告公证费1300元、律师费5000元；4、判令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宗娜全部赔偿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张宗娜在其网络店铺“巧手原创女包”主页内，被告寻梦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及拼多多手机ＡＰＰ的醒目处发布公告消除影响；6、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20年4月为宣传产品，自费拍摄了“爱心编织包”等一系列照片用于产品展示，并将照片上传至其拼多多网络店铺“訾一诺编织包”，并于2021年1月29日就该系列照片取得摄影作品著作权。2020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张宗娜在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发经营的ＡＰＰ“拼多多”上设立的网上店铺“巧手原创女包”上，盗用原告照片，为销售自己产品所用，并对外宣称其拥有该照片的知识产权。原告认为被告张宗娜未经允许擅自使用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给原告带来巨大损失。而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被告张宗娜侵权后未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为被告张宗娜侵权提供了帮助，应对被告张宗娜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张宗娜辩称，1.李辉对其所称的19张照片不享有著作权，其中仅有两张近似商品的近似照片，涉案侵权主张不能成立。2.涉案非侵权照片，系张宗娜自“包牛牛”平台获取，平台未禁止转载。3.2020年12月（公证时间）张宗娜开始销售涉案产品，李辉提出异议后，已及时将近似商品的近似照片及链接删除。4.李辉所称的产品成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忽略了人工成本、运营管理成本，实际产品利润率很低。5.李辉主张的摄影作品著作权制作成本很低，根据“包牛牛”平台中摄影服务报价，200-300元/套照片，20-30张照片/套。6.李辉提起本诉系恶意，其是先发现所诉侵权行为后申请的著作权登记。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1.在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上海寻梦已经于2021年4月6日及时删除了侵权商品的链接，现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不存在履行基础；2.上海寻梦仅为电子商务平台，而非侵权行为实施者，我方是拼多多网站、APP、商城的经营者，是第三方入驻模式的电子商务平台，平台上的商品均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依据商家入驻平台时所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我方仅负责拼多多平台的日常维护、技术支持，商家通过拼多多直接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提供售前售后服务，商家应保证其销售的商品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等权利，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在本案中销售涉案商品的店铺为“巧手原创女包”，店铺经营者为张宗娜，而非上海寻梦；3.上海寻梦已经尽到事前提醒义务，不存在过错，我方作为由第三方入驻商家向消费者直接销售的电商平台，在商家入驻时会对商家信息进行审核，方可入驻，但拼多多平台上有数以万计的商家入驻，对于平台上海量的在线商品和服务信息，上海寻梦无论是在客观上还是技术上，均无能力事先做到全面实质性的审查，另外，为便利权利人维权，上海寻梦已经事先为权利人设置了救济途径，根据知识产权维权投诉指引，上海寻梦在收到权利人针对侵权商品的投诉等有效通知后，会立即对被投诉产品采取相应措施，但截至上海寻梦收到本案诉讼材料之前，未收到任何来自于原告的投诉等有效通知，对本案侵权行为并不知情，并且在收到诉讼材料之后已经及时对被诉侵权产品做了相应处理，未造成损失扩大，不存在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原告李辉于2021年1月29日经贵州省版权局登记取得以下《作品登记证书》：黔作登字-2021-G-00195046号“雪纺编织包2”、黔作登字-2021-G-00194916号“爱心编织包”、黔作登字-2021-G-00195045号“插锁编织包”、黔作登字-2021-G-00194917号“插锁编织包2”、黔作登字-2021-G-00194741号“雪纺编织包”。以上作品类型均为摄影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李辉，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为2020年4月29日。2020年12月2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梦雪来到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由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梦雪使用自己的手机进行操作，登录“拼多多”网站，进入“巧手原创女包”店铺，对店铺中使用的相关照片进行拍照，选择“［珊瑚绒材料包＋教程］粉＋爱心”并购买了相关商品。该保全过程由公证人员贾某使用手机进行录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马梦雪将上述购买的商品邮寄至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收到商品后，公证员王某将上述商品分别放入纸箱并在箱体上粘贴封条及拍照，共取得照片四张，后将所购商品交给马梦雪。河北省保定市直隶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5708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本院庭审中对上述公证保全实物进行拆封，内有网格片一块，粉色、红色线团各一团，五金链条一个，塑料针两个，吸扣两个，D扣两个，快递单一个。被告张宗娜认可上述商品系从其店铺内购买。原告李辉在庭审中称，其仅对被告张宗娜在网络店铺“巧手原创女包”使用相关宣传图片的行为主张侵犯了原告涉案著作权，对该店铺销售的实物不主张侵权。经比对，（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5708号公证书中所附的被告张宗娜网络店铺使用的相关图片与涉案摄影作品相类似。另查明，被告张宗娜在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运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网络店铺“巧手原创女包”，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店铺商家信息，入驻人为本案被告张宗娜。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6日断开、删除涉案商品链接及图片。上述事实，有黔作登字-2021-G-00195046号、黔作登字-2021-G-00194916号、黔作登字-2021-G-00195045号、黔作登字-2021-G-00194917号、黔作登字-2021-G-00194741号《作品登记证书》，（2020）冀保直证民字第5708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李辉系摄影作品黔作登字-2021-G-00195046号“雪纺编织包2”、黔作登字-2021-G-00194916号“爱心编织包”、黔作登字-2021-G-00195045号“插锁编织包”、黔作登字-2021-G-00194917号“插锁编织包2”、黔作登字-2021-G-00194741号“雪纺编织包”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被告张宗娜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网络店铺中使用与上述摄影作品相近似的图片，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经断开、删除了涉案商品链接及图片，故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已无处理必要。又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宗娜侵犯了其著作人身权并给其造成消极社会影响，故对原告诉讼请求第五项中的“判令被告张宗娜在其网络店铺‘巧手原创女包’主页内发布公告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张宗娜赔偿公证费1300元、律师费5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92万元。原告提供了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对律师费未提供发票及委托合同等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支持1000元，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又因原告对其实际损失、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张宗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关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其已向原告提供了涉案商家的有效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及地址，且已断开、删除涉案链接及图片。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利用其网络平台侵害原告合法权益及造成损失扩大，故对原告诉讼请求第四项及第五项中的“被告寻梦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及拼多多手机ＡＰＰ的醒目处发布公告消除影响”，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宗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辉公证费人民币1000元；二、被告张宗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0元，由原告李辉负担3880元，由被告张宗娜负担1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盛莉婷审判员  马 媛审判员  杨志远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