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亨通渣土清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9159396164XG,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富豪御景城商铺**。法定代表人：徐守银，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守银，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凡锦，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江苏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裕峰，江苏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亨通渣土清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公司）、徐守银因与陈凡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亨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上诉人徐守银，被上诉人陈凡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通公司、徐守银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凡锦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即使亨通公司确实欠陈凡锦780万元工程款，亨通公司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方式清偿了债务，陈凡锦再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起诉亨通公司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陈凡锦、亨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支持陈凡锦的诉讼请求，只是认为债权没有确定，并没有否定债权的存在，也没有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陈凡锦向浙江森禾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禾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并没有丧失。亨通公司约定的仅是有条件的补充责任，只有在债权总额不足780万元时才承担补充责任。2.陈凡锦出具的关于不起诉亨通公司及徐守银的承诺书合法有效。2019年5月9日，陈凡锦、亨通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和《债权转让协议书》，陈凡锦也出具了承诺书。该三份材料是为了向森禾公司催要工程款，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结算的事实。陈凡锦的承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3.《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并不是亨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为了向森禾公司索要工程款。4.陈凡锦与亨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陈凡锦只是在涉案项目负责工程机械管理工作。陈凡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凡锦从亨通公司处承接土石方工程并经结算为780万元。2019年5月9日，陈凡锦与亨通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对亨通公司所欠的工程款、双方权利义务以及工程所涉资料移交给亨通公司等均进行了确认，并于同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亨通公司于2020年5月9日又与陈凡锦签订了《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将马陵河先导段景观绿化工程款债权也转给陈凡锦，以确保陈凡锦780万元债权的实现。徐守银在其代理人的《律师调查笔录》中也明确陈述抵了一套房屋给陈凡锦，陈凡锦多次找徐守银要账，徐守银先同意给420万元，这个数额是大概算的，后来因为其陈述的原因而同意给780万元。2.因陈凡锦、徐守银系朋友关系，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所以陈凡锦向徐守银索要工程款时，因徐守银不予结算，陈凡锦为了让徐守银对欠付的款项进行确认，不得不按照徐守银的要求出具不向亨通公司起诉的承诺。但该承诺是在徐守银的诱导、逼迫下出具，且是针对陈凡锦起诉森禾公司债权转让案件的，现在转让的债权未获得法律确认，该承诺是无效的。排除诉权的承诺在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中也是不被认可的。陈凡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亨通公司给付陈凡锦工程款6580528元及利息（利息以6580528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亨通公司赔偿陈凡锦因起诉（2020）浙01民初77号案件的诉讼费用66400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用24600元，合计96000元；3.判令徐守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用，由亨通公司、徐守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亨通公司系徐守银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9日陈凡锦（乙方）与亨通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协议书载明：1.工程名称：江苏省骆马湖国际农业公园工程，由森禾公司中标施工，其中土方工程，由亨通公司与森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亨通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事实分包给乙方施工；2.工程名称：山洼人家（青年广场）工程，由森禾公司中标施工，其中场区内透水混凝土工程，由亨通公司与森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甲方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事实分包给乙方施工；3.工程名称：山洼人家工程，由森禾公司中标施工，其中场区内土方开挖、城内整平及绿化整地造型工程，由亨通公司与森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公司》，亨通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事实分包给乙方施工；现上述工程均已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工程所涉及的全部施工资料已全部交付给甲方亨通公司，甲方亨通公司已从森禾公司领取部分工程款。甲乙双方就上述工程未能结算完毕。现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一致，达成结算协议如下：一、甲乙一致确认截至2019年5月8日亨通公司欠乙方工程款780万元（已扣除在此之前亨通公司已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上述三个工程所涉及乙方工程款均不要乙方承担税费，如森禾公司要求甲方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三、待乙方取得森禾公司债权转让款780万元后，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一套商品房，根据亨通公司实际取得房屋的价值，由乙方实际取得债权转让款后另行向甲方支付等额现金；如乙方分期取得森禾公司债权转让款，则根据乙方实际取得债权转让款与债权转让款（780万元）的比例，向甲方支付上述房屋价款；四、上述三个工程在施工中所需要的各种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签证、图纸、工程联系单、工程变更单、结算单等施工资料）乙方已经全部交付给甲方；五、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债权转让事宜，并向乙方提供后期债权转让事宜所需要的诉讼资料；六、甲方应当保证对其森禾公司享有的工程债权真实、合法有效；七、乙方在上述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涉及的人工费、材料费、油料费、机械费及所有外欠款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同日，亨通公司与陈凡锦又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亨通公司自愿将对森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中的780万元转给乙方。在该协议书中，亨通公司保证：1.亨通公司对森禾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2.亨通公司承诺其在森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数额远超过780万元，如不足78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3.如乙方后期为实现债权，通过诉讼程序向森禾公司再主张权利，甲方自愿配合乙方提供所需的证据材料。陈凡锦同日向亨通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因债权转让一事不起诉亨通公司及徐守银。2019年6月4日，陈凡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森禾公司支付陈凡锦债权转让款7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亨通公司系案件第三人。在诉讼中陈凡锦还提出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苏1311民初3662号民事裁定书，对其保全请求予以准许，陈凡锦支出保全保险费用24600元。2019年10月份，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于涉及森禾公司集中管辖的相关要求，将该案移送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浙江省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3日立（2020）浙01民初77号立案受理。2020年5月7日，亨通公司与陈凡锦又达成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森禾公司将宿迁市马陵河先导段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甲方施工，森禾公司尚有绝大部分工程款未支付，为防止原债权转让中亨通公司对森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不足达到780万元达成该协议。协议还载明，亨通公司将其对森禾公司上述到期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马陵河先导段景观绿化工程）债权，全部剩余工程款债权约380万元转让给乙方，两次债权转让金额以780万元及利息为限。陈凡锦同日又向亨通公司出具承诺，承诺债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不起诉亨通公司、徐守银。在（2020）浙01民初77号诉讼中，陈凡锦向法院提交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等相关证据。森禾公司在该案中提出其不欠亨通公司工程款，且有超付。2020年9月8日，该院作出（2020）浙01民初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亨通公司与森禾公司之间并未就上述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及对欠付款项的数额进行最终确认，陈凡锦以亨通公司转让的未确定的债权向森禾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不足，判决驳回陈凡锦的诉讼请求。陈凡锦为该案支出诉讼费66400元、保全费5000元。陈凡锦自认亨通公司以房抵债1219472元。本案在诉前调解过程中，依据陈凡锦的申请，于2020年11月4日作出（2020）苏1311诉前调61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金额为730万元：亨通公司的银行存款70万元、徐守银的银行存款、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存款140万元及徐守银的多处房屋及其轿车一辆。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江苏分公司出具保函为其提供担保。本案一审争议问题如下：1.陈凡锦与亨通公司、徐守银就案涉工程关系。陈凡锦主张其与亨通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亨通公司则认为陈凡锦与徐守银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陈凡锦提供了2019年5月9日与亨通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该承包协议明确载明亨通公司与陈凡锦之间系分包关系，该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徐守银举证的证人证言，因此就案涉工程当事人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2.陈凡锦向亨通公司、徐守银出具不起诉的承诺是否意味陈凡锦丧失诉权。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保障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享有的起诉权利。陈凡锦向亨通公司出具的承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中陈凡锦仍享有诉权。3.亨通公司向陈凡锦出具债权转让是否免除自己的付款义务。本案中，亨通公司转让的是自己对森禾公司的780万元的工程债权，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也作出了“亨通公司在森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数额远超过780万元，如不足78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的约定，可以证实仅是当事人将自己在合同中的相关权利转让给他人但并未免除亨通公司的付款义务，在陈凡锦通过诉讼无法从森禾公司处获得债权的情况下，亨通公司仍负有向陈凡锦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亨通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陈凡锦，双方之间的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分包行为无效，但亨通公司与陈凡锦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欠付工程款，该结算协议独立有效，陈凡锦有权要求亨通公司支付结算协议记载的工程款，亨通公司已经给付的以房抵款数额，应予以扣除。故对于陈凡锦主张亨通公司给付工程款658052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因案涉合同系无效合同，该项费用实质是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陈凡锦主张按其与被告结算时间为起算点，因此时亨通公司下欠陈凡锦工程款数额已经确定，故对于该起算点予以支持。对于陈凡锦主张徐守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亨通公司系其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徐守银未提供其财产独立于该公司的相应证据，依法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陈凡锦主张亨通公司赔偿其因起诉（2020）浙01民初77号案件的相关损失的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陈凡锦可另行主张。对于陈凡锦主张亨通公司承担本案保全保险费用的主张，因当事人就该事项未约定，保险保全并非必要支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亨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凡锦工程款6580528元及利息（以6580528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9日起计算，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徐守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陈凡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532元，由陈凡锦承担1598元，由亨通公司、徐守银负担33934元。二审中，上诉人亨通公司、徐守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亨通公司、徐守银所举的证据为：1.2020年8月10日森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某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旨在证明：森禾公司分包给亨通公司的宿迁山洼人家民宿PPP项目及骆马湖国家农业公园PPP项目的工程已经完成初审。山洼人家项目初审价为2578万元（不包括道路工程，道路工程还有2000多万元），骆马湖国家农业公园项目初审价为是1580万元，2020年8月10日前已经支付的款项为2850万元，亨通公司对森禾公司享有的剩余工程款债权超出2000万元。2.江苏宿迁山洼人家民俗PPP项目成交（中标）结果公示与骆马湖国家农业公园PPP项目中标结果公告，旨在证明：山洼人家项目是宿迁市湖滨新区管委会发包的PPP工程，投资方是森禾公司、浙江乐活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公司）和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乐水生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水公司）负责具体实施。骆马湖国家农业公园项目的投资方是森禾公司、乐活公司和江苏建星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宿迁乐某生态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某公司）负责具体实施。3.乐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旨在证明：乐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葛某，乐活公司、乐水公司和森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葛某。陈凡锦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上加盖的三个公章是否为乐活公司、乐某公司和乐水公司的也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的森禾公司并没有盖章，证明书所载明的时间2020年8月10日，此时陈凡锦正在起诉森禾公司，但亨通公司从未提供该证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打印件，没有提供其打印的获取途径。对于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亨通公司、徐守银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因该证据并未加盖森禾公司的印章，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凡锦、亨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亨通公司应否向陈凡锦支付工程款；2.陈凡锦能否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9年5月9日，陈凡锦与亨通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亨通公司将其从森禾公司处分包工程中的涉案工程分包给陈凡锦施工，双方对陈凡锦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亨通公司也通过以房抵债方式向陈凡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陈凡锦、亨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亨通公司主张陈凡锦与徐守银之间系雇佣关系，陈凡锦只是在涉案项目负责工程机械管理工作，亨通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不是其真实性意思表示，但亨通公司、徐守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陈凡锦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亨通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但陈凡锦、亨通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陈凡锦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对陈凡锦施工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陈凡锦要求亨通公司按照结算协议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亨通公司主张其在与陈凡锦签订结算协议的当天与陈凡锦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森禾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陈凡锦，故亨通公司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履行了支付7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亨通公司不再欠付陈凡锦工程款。但亨通公司与陈凡锦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亨通公司履行欠付陈凡锦工程款债务的方法，在双方没有明确的债务更新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债务履行方式的变更而非债务更新。在陈凡锦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起诉森禾公司未获得法院判决支持的情况下，陈凡锦可以选择要求森禾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亨通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陈凡锦、亨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陈凡锦对此不予认可。因亨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债务消灭的意思表示，且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也约定“亨通公司承诺其在森禾公司享有的工程款数额远超过780万元，如不足780万元，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故亨通公司、陈凡锦之间并未形成债权转让协议生效则双方之间建设工程债权债务消灭的意思表示，亨通公司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9年5月9日，陈凡锦向亨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因债权转让一事不起诉亨通公司及徐守银”属于承诺放弃起诉权，而起诉权属于法律赋予当事人程序意义上的诉权，是法定的权利，当事人不得自行约定排除。本案陈凡锦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故亨通公司、徐守银的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亨通公司、徐守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063元，由上诉人宿迁市亨通渣土清理有限公司、徐守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沈 阳审判员  赵迎娣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袁 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