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23民初2553号原告：孙家宝，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住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江苏景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住所地泗阳县深圳路13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孙飞，该厂厂长。被告：孙飞，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泗阳县。被告：刘立生，男，1954年6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5195406046198，汉族，住泗阳县众兴镇朱圩村朱东组29号。被告：孙正球，男，1972年8月30日出生，住泗阳县。被告：孙海波，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住泗阳县。原告孙家宝与被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以下简称宏大建材厂）、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家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正，被告宏大建材厂厂长孙飞、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海波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家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宏大建材厂返还孙家宝为其缴纳的土地税、房产税及滞纳金93817.47元以及利息（以93817.47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大建材厂、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0日，孙正球、孙海波代表宏大建材厂与孙家宝签订《厂房买卖协议》，约定将位于泗阳县深圳路13号的所有厂房建筑（包括土地使用权及整体附属设施）作价200万元转让给孙家宝。孙家宝对厂房进行投资改造并缴纳了土地税、房产税及滞纳金93817.47元。后上述买卖协议被撤销，上述费用应该由宏大建材厂进行返还，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作为合伙人应该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宏大建材厂辩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孙家宝作为宏大建材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独立对外经营，自负盈亏，其对厂房进行改造、添附以及对外经营、租赁等行为形成的债权债务均与宏大建材厂无关，该期间缴纳的土地税、房产税及滞纳金应由其个人承担,且孙家宝也并不认可孙飞和刘立生的合伙人身份，在此期间宏大建材厂未获得任何收益，故不同意承担该笔费用。孙飞辩称，同宏大建材厂答辩意见。刘立生辩称，同宏大建材厂答辩意见。孙正球辩称，签订协议后就交付了相关厂房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由孙家宝、李某独自使用宏大建材厂字号对外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经营期间实际并没有亏损，收益也没有分配给其余合伙人且合伙人也未干预其经营行为，故该期间内缴纳的税费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泗阳县宏大建材厂系普通合伙企业，设立于2009年1月24日。2016年8月3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登记出资人为孙正球、孙海波，合伙事务执行人为孙正球。2017年3月28日投资人由孙正球、孙海波变更为李某、孙家宝，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孙正球变更为孙家宝。2019年9月10日投资人由李某、孙家宝变更为刘立生、孙飞，2019年9月24日合伙事务执行人由孙家宝变更为孙飞。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为泗阳县东开发区深圳路13号厂房的不动产权利人，不动产权证号为：苏（2019）泗阳县不动产权第0037431号，原证【泗国用（2009）第0921012-1号、泗房权证众兴字第××号】于2019年11月5日因换发不动产权证而被注销。刘立生、孙飞实际缴付合伙企业出资，并与孙正球、孙海波共同分割使用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企业房产从事经营活动，为泗阳县宏大建材厂实际合伙人。2017年3月16日，孙正球与孙家宝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孙正球以60万元价格转让其占合伙企业60%的财产份额。李某与孙海波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孙海波以40万元价额转让其占合伙企业40%的财产份额。孙家宝在受让财产份额交易过程中，知晓刘立生主张合伙财产份额并占有企业房产经营的事实。2017年3月20日，孙家宝（乙方）与甲方（合同首部署名“宿迁市宏大建材厂”）签订厂房买卖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一、甲方愿意将坐落于宿迁市泗阳县深圳路13号宿迁市宏大建材厂所有厂房建筑（包括土地使用权及整体附属设施）全部转让给乙方。二、转让价款为200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三、甲方保证如实陈述该厂房权属的具体情况，保证该厂房没有指定担保，没有权属纠纷，保证该厂房不受他人追索债权，之前发生的所有产权、债务纠纷均由甲方承担，负责处理。四、该厂房正式交接时，水、电、通讯等相关杂费，甲方必须全部负责结清。五、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订立补充条款。宏大建材厂出资人孙正球、孙海波在合同下方“甲方法人代表”处签名。2017年3月6日，案外人李某向案外人孙正球转账交付20万元。2017年3月17日，案外人陈晓红向案外人孙正球转账交付30万元。2017年4月9日，孙家宝向案外人孙正球转账交付10万元。2017年4月10日，孙家宝向案外人孙正球转账交付15万元。2017年4月25日，孙家宝向宏大建材厂32001777336052506952账户转入资金1000825.65元。2017年5月16日，刘立生、孙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无效，刘立生、孙飞对孙正球、孙海波转让的财产份额享有优先购买权。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苏1323民初381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立生、孙飞系宏大建材厂实际合伙人，判令刘立生、孙飞对孙正球、孙海波转让的宏大建材厂合伙财产份额享有优先购买权。孙家宝、李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13民终34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9年，孙家宝、李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立生搬离东开发区深圳路13号院，排除其妨害孙家宝、李某行使所有权行为。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1323民初6336号民事判决，驳回孙家宝、李某的诉讼请求。2019年11月25日，孙家宝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宏大建材厂协助其办理位于泗阳县深圳路13号土地、房产的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19）苏1323民初8438号民事判决，认定孙正球、孙海波无权处分涉案厂房，判决驳回孙家宝的诉讼请求。孙家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苏13民终227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月3日，宏大建材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孙家宝、李某立即搬出泗阳县宏大建材厂，腾空所占用的房屋。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2020）苏1323民初77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家宝、李某占有和使用原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支持了宏大建材厂的诉讼请求。孙家宝、李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8日作出（2020）苏13民终45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26日，孙家宝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宏大建材厂返还不当得利1007724.95元及利息。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2020）苏1323民初5815号民事判决，认定孙家宝与孙正球、孙海波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财产份额转让协议》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孙家宝就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为宏大建材厂偿还转让前的贷款1000825.65元，宏大建材厂因孙家宝此还贷行为受益，此为不当得利，判决宏大建材厂对此款及利息应予返还。宏大建材厂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宿迁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0日作出（2021）苏13民终889号民事判决，认定宏大建材厂并非合同当事人，其获利1000825.65元是基于孙正球、孙海波与孙家宝之间的合同约定，即使存在宏大建材厂获利的事实，该利益的来源也是孙正球、孙海波，遂判决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并驳回孙家宝的诉讼请求。孙家宝在以宏大建材厂字号名义经营期间（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缴纳各项费用如下：纳税人名称为宏大建材厂（普通合伙），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2）5445元、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819.47元、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房产税（滞纳金）101.14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2）8712元、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570.64元（票号为171苏地现07537876，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金额合计16320.25元）；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2）8712元、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182.95元、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房产税（滞纳金）14.11元（票号为171苏地现07537877，开票日期为2017年,8月28日，金额合计9581.06元）；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2）8712元、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票号为171苏地现07551635，开票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金额合计9384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县城土地使用税等级2）8712元、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39.20元、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房产税（滞纳金）3.02元（票号为171苏地现02238854，金额合计9426.22元，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8712元（票号为16苏地证01418203，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票号为16苏地证01418204，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8712元、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其他收入（工会经费）40元、印花税（经济合同）21.40元（票号为16苏地证01418205，开票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金额合计9445.40元）；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8712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32，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29，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其他收入（工会经费）40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30，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2.60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31，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其他收入（工会经费）120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33，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15.50元（票号为332135201100007434，开票日期为2020年11月25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8712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6，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7，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7.8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8，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增值税（非金属矿物制品业）1116.73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9，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房产税（从价计征）672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0，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城镇土地使用税8712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1，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10.9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2，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其他收入（工会经费）50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3，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64.3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4，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的增值税（非金属矿物制品业）125.01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55，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其他收入（工会经费）4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3，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29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4，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印花税（经济合同）2.80元（票号为332135201000005045，开票日期为2020年10月12日）；以上合计金额为93767.57元。另查明，孙家宝还将案涉部分厂房以个人名义或者宏大建材厂名义出租给郑某、陈某、裴某、庄某等案外人，同时也在对外独立经营。对于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宏大建材厂以及合伙人是否应该返还上述费用。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孙正球、孙海波系无权处分宏大建材厂厂房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伙人孙飞、刘立生已经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孙家宝就没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为宏大建材厂缴纳其应当承担的税费。对于宏大建材厂分担的具体数额问题应该结合税费的形成时间、形成背景来进一步分析。根据税务部门出具的税票显示，争议税费中涉及房产税、土地税均是按季度收取，其余费用是按月收取，孙家宝不仅缴纳了独立经营期间内的税费（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10日），还缴纳了之前的税费，对于之前即2017年3月28日之前的税费应该由宏达建材厂承担，因该时间段的税费仅为房产税、土地税，系按季度缴纳，无法具体精确到日，故本院酌定宏达建材厂应该归还2017年4月1日之前的税费，该费用合计16320.25元。宏大建材厂因此获益，此为不当得利，应对此款以及利息予以返还，利息自开票日即2017年8月28日起计算。孙正球、孙海波此时仍是宏大建材厂的普通合伙人，应与孙飞、刘立生对该企业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对于孙家宝独立经营期间内缴纳的税费问题。本院认为，孙家宝提交的宏达建材厂的账户流水不能体现系个人缴纳，即使案涉税款确是孙家宝个人缴纳，但其在接管企业财产后不仅将案涉厂房对外租赁，还从事个人对外经营业务，即孙家宝在该期间内是独自享有包含租金、获得经营收入等利益的，现宏达建材厂、合伙人对此也均陈述收益、租金与其无关，此时孙家宝享受该利益即是确定的。对于其缴纳的税费，不仅包含土地税、房产税，还有经营产生的税费，其中因其个人经营行为产生的税费要求宏大建材厂承担显然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而对于其余税费，鉴于孙家宝已独自享有经营权益，根据权利义务对等性，孙家宝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即孙家宝在享有租金以及获得经营权益的同时应该对该期间内产生的税费进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孙家宝退还不当得利款16320.25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3.85%计算）；二、被告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对被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以其全部财产承担上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家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8元，减半收取计2504元，由原告孙家宝负担1328元，被告泗阳县宏大建材厂、孙飞、刘立生、孙正球、孙海波负担1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小林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