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2民终2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宏，男，汉族，1976年4月13日出生，住开封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魁、白超华，北京华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祥符区蓝天幼儿园，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中学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强，男，汉族，1972年11月18日出生，住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潇，男，汉族，1987年1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杨宏因与被上诉人何潇、张国强、开封市祥符区蓝天幼儿园（以下简称蓝天幼儿园）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宏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国强、何潇、蓝天幼儿园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宏提供的视频与照片打印件以及2018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与其他出售协议、土地租赁协议、记账凭证、明细分类、会计报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宏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应认定蓝天幼儿园租赁杨宏固定资产并支付60万元租金的事实；亦应认定张国强篡改了蓝天幼儿园的账簿。一审法院调取蓝天幼儿园账簿拍摄照片是篡改后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张国强辩称“此系为了避税而虚开的支出”也能从另一方面说明2018年度会计原始账簿是租赁费而非其他支出。2、原审认定杨宏、张国强系合伙关系错误。张国强未提交任何书面协议证明其与杨宏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以及对合伙事项的约定。在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的情况下，张国强提交的齐含英等人的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齐含英的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张国强提交的2011年至2012年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合伙购买案涉财产，转款凭证上也未备注款项性质，张国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系用于购买案涉财产。另转款时间与事实也不相符。3、案涉房屋属于杨宏，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合伙财产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蓝天幼儿园章程、股权证书等证据均可以证明，蓝天幼儿园于2014年杨宏、张国强、何潇等人出资设立。从宋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可知，幼儿园固定资产为20万元，且在2018年向杨宏支付了租金60万元，并支付该租金，另支付土地租金80500元，故蓝天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及土地不属于其财产，应分别属于杨宏及开封县城关镇黄龙村集体。4、2018年4月15日的会议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会议记录系张国强单方制作。张国强未提交与该会议记录相对应的由各股东签名的股东会决议文件。5、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杨宏申请调取的证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宏的诉讼请求。张国强答辩称，1、自2006年租赁幼儿园起，一直由杨宏、张国强、朱峰三方合伙经营。在一审开庭时，我方已申请朱峰出庭作证。租赁费分两次支付给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共计220万元。第一次是2006年支付120万元（每年10万元租金），第二次100万元（每年10万元租金）。2012年购买幼儿园时，扣除已承租六年半的租金65万元，剩余资金155万元冲抵购买幼儿园的款项。三方合伙人另筹集195万元交给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购买幼儿园资金共计350万元。幼儿园股权证所列示的出资金额为415万元，即购买幼儿园的365万元和六年半租金65万元。杨宏在一审时陈述其交付给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的35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分两笔支付，一笔50万元一笔300万元，与事实不符。2、租赁事实不存在，杨宏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蓝天幼儿园是各股东的共同资产，自2006年以来一直在共同运营。杨宏为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杨宏对外签署的协议合同或者其他的支付行为等都是代表各股东所作出的行为。杨宏系蓝天幼儿园股东之一，其起诉租赁其房屋存在投资法人和自然人之间对外承担，责任主体矛盾。杨宏编造租赁合同关系提起民事诉讼，未将其本人列为共同被告且其诉求同案件事实具有明显的矛盾，杨宏意图侵占合伙共同财产属于虚假诉讼。3、本案双方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蓝天幼儿园的章程及股权证书一份，证明案涉杨宏、张国强承担了在幼儿园租赁期间六年半的租赁费，充分证明了杨宏与张国强、朱峰自2006年租赁幼儿园就是合伙关系。案涉房屋均是三方股东共同出资购买，且公司章程也规定，在幼儿园终止时，幼儿园股东按股权笔录分享幼儿园的剩余资产。4、杨宏在其起诉状中也提到“原、被告双方因股东权益、日常管理发生矛盾，无法调和。”杨宏退出幼儿园的管理，双方已不具有信任基础，且本案诉争的标的额较大，双方不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杨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口头租赁协议，返还原告房屋（详见清单），考虑到幼儿园实际情况，可以使用到2020年6月30日；2．诉讼费由张国强、何潇、蓝天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蓝天幼儿园原名开封县第三幼儿园、开封县实验幼儿园，原系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附属幼儿园。2012年5月25日，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与杨宏签订《出售协议》，杨宏以个人名义，以350万元的价格购买蓝天幼儿园。后，2012年7月27日，杨宏以个人名义，与开封县城关镇黄龙村委会、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就蓝天幼儿园附属的土地租赁事项进行了约定。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2012年5月记账凭证中，关于蓝天幼儿园350万元款项的明细为：“购买三幼款现金195万元；杨宏三幼剩余租金......155万元”。2014年8月，杨宏、张国强、何潇制定章程以合伙经营蓝天幼儿园，出资额共计415万元，各股东领取有股权证。蓝天幼儿园目前仍在经营中，该合伙并未终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杨宏诉称蓝天幼儿园已向其支付了2018年度的房租60万元，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的租赁合同；被告方辩称，杨宏实际自2006年起即与张国强等人形成合伙关系承租蓝天幼儿园，因故一直由杨宏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协议，购买蓝天幼儿园的钱款实际也由各合伙人共同筹集，故蓝天幼儿园系合伙共同资产；最初各合伙人共同筹集并交付的租金为120万元，后来又共同筹集并交付租金100万元，总计220万元，2012年合伙购买蓝天幼儿园时，扣除已承租六年半的租金65万元，剩余155万元冲抵购买幼儿园的部分款项，各合伙人另筹集195万元并交付给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股权证的出资总额为415万元，实际为购买蓝天幼儿园的350万元加上6年半的租金65万，共计415万元。票号0069394号收款收据的开票人齐含英系张国强的妻子，亦系杨宏的妻姐，其时任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的会计，其虽与案件当事人双方均具有亲属关系，但结合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的账目明细可知，齐含英作为知情人、经手人，其陈述较为客观可信。杨宏述称其交付给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的350万元，系以现金方式、分两笔交付的，一笔50万元，一笔300万元，该陈述与实现情况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杨宏提交的蓝天幼儿园的记账凭证、明细分类账系照片打印件，且与蓝天幼儿园的原始账簿不符，故法院不予认定；杨宏提交视频以证明张国强篡改了蓝天幼儿园的原始账簿，但其未提交其他证据或在场人员予以佐证，故法院不予认定；杨宏提交河南宋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以证明蓝天幼儿园向其实际支付了租金60万元，张国强辩称此系为了避税而虚开的支出，而杨宏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且该问题应由税务部门进行稽查，故本院不予认定；本案诉争的标的额较大，杨宏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协议而未签到书面租赁协议，亦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杨宏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口头租赁合同，而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综合考量，杨宏与张国强等人自2006年起即形成合伙关系、蓝天幼儿园系合伙共同资产的可能性较大；在合伙终止前，杨宏作为股东之一，其起诉要求蓝天幼儿园及其他股东向其退还房屋，亦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宏负担。二审中，杨宏提交两组证据：一是2012年5月17日银行取款50万元的事实，该50万元是按照2012年5月15日《开封县实验幼儿园出售协议》第4条的约定交付的第一笔幼儿园购房款，与当时开封县第一高级中学因债务导致财务紧张急需资金而又不能转账的事实相印证。同时该交易明细反映出自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银行卡内仅现金交易1000余万元，亦证明杨宏在当时具有现金交易的习惯，杨宏完全具有购买幼儿园的现实支付能力。二是张敏、张瑞瑞、丁丽杰三人的证言各一份。证明2012年杨宏个人购买了案涉房屋，未与任何人进行合伙。同时在购买案涉房屋后，在幼儿园在职职工大会中向职工进行了通报。张国强质证意见为，对银行取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为杨宏做的有其他生意。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宏称其与蓝天幼儿园、张国强、何潇之间从2018年7月起即存在口头租赁协议，虽杨宏提交了《开封县实验幼儿园出售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等证据，但杨宏系蓝天幼儿园的股东，股权占比为33.33%，且在其所称的租赁期间任蓝天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根据蓝天幼儿园章程规定，本案涉及幼儿园经营方式等重大事宜应由股东会决定。杨宏提交的2018年《7月18日股东会决议》仅显示聘任何万成为蓝天幼儿园顾问行使执行董事职责,不显示其与张国强、何潇、蓝天幼儿园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杨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国强、何潇、蓝天幼儿园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杨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