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民终1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三秀，女，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市人，居民，住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文，男，系伍三秀之子，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市人，住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峰，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旺利，男，1970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市人，居民，住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柏年春，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家镇汪家坪村卫生室，住所地祁阳市。法定代表人：胡福华，该卫生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桂利，女，系胡福华之妻，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市人，居民，住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如风，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伍三秀因与被上诉人李旺利、肖家镇汪家坪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1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三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伍三秀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未保障当事人的鉴定权益。1、被上诉人李旺利诊疗期间，其挂靠的肖家村镇福善村卫生室的执业许可证已经于2016年12月31日失效，而李旺利后来挂靠的肖家镇汪家坪村卫生室2020年1月1日才成立，且李旺利也自认从未在汪家坪村卫生室上班，故李旺利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未注册于任何医疗机构。李旺利自己于2019年9月24日取得医师资格证书，但2019年12月16日才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书，故在此之前的诊疗行为涉嫌非法行医，可直接推定其有过错。汪家坪村卫生室在2020年1月1日之后给李旺利提供了挂靠执业平台，但又未严格要求其在卫生室行医，导致李旺利长期在其私人家中行医造成损害，汪家坪村卫生室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祁阳县卫健局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也不能代替国家颁发的执业证书、执业许可证；3、李旺利在为伍三秀诊疗期间未尽到诊疗义务，严重耽误患者最佳治疗时机，加重患者病情。其提供的病历也不真实不规范不完整；4、伍三秀向原审法院申请的鉴定事项有两项，相关鉴定机构只对第一项申请回复“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技术条件”，但没有对第二项申请作出回复，原审法院仍应当对第二项申请事项委托鉴定。且第一项申请不能作出鉴定的原因也是因为李旺利提供的病历和其他数据资料不完整不真实，且无法证实其中药的正规采购渠道。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李旺利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伍三秀无任何证据证实其病情与被上诉人李旺利的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汪家坪村卫生院辩称，1、上诉人伍三秀是2019年10月到李旺利处就诊，而汪家坪村卫生院2019年12月31日才核准登记，且李旺利是以福善村卫生室的名义对外行医，从来没有到汪家坪村卫生院上班，故其损害与汪家坪村卫生院无关。2、上诉人伍三秀未完成举证责任，无法认定李旺利行医的行为与伍三秀的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原审原告伍三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李旺利赔偿原告伍三秀医疗费、误工费、前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39,483元（清单附后）；2．判决被告李旺利赔偿原告伍三秀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和后继护理等费用（具体金额以诉中鉴定结论计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李旺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旺利系原肖家镇福善村卫生室执业乡村医师。原告伍三秀患有高血压、糖尿病，于2019年10月开始在该卫生室李旺利处治疗，至2020年3月期间，被告李旺利陆续为原告伍三秀开具中药和少量西药服用，药费达数千元。2020年4月1日晚，原告伍三秀突然发病瘫倒在地，经永州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一个星期后脱险，现肢体活动严重受限，日常起居需专人护理。原告的病情经永州市中心医院诊断为：1．右侧丘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脑内多发性腔梗；4．双肺炎症；5．糖尿病。诉讼过程中，原告伍三秀向法院申请对李旺利的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医疗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程度或原因力大小等事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了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然而在先后委托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湖南新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等多家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后，上述鉴定机构均表示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导致对外委托工作无法进行，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终止对外委托程序。另查明，被告李旺利于多年前取得助理医师资格，于2019年12月16日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其开办的肖家镇福善村卫生室现已合并至汪家坪村卫生室，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伍三秀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应适用一般过错原则，即原告应就其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诊疗关系、存在医疗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李旺利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原告伍三秀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这不仅涉及医学的专业领域，更是事关本案的依法公正处理的核心依据。由于原告伍三秀是对上述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其虽然已向人民法院申请进行医疗过错鉴定，但人民法院经依法委托的多家鉴定机构，目前对此均无法进行鉴定，致使关键的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原告伍三秀虽然主张有损害后果，但其不能提供证明李旺利及其所在的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损害后果是否与医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医疗行为在损害后果中的参与程度或原因力大小等方面的证据，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伍三秀要求被告李旺利赔偿其损失，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伍三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0元，减半收取1545元，由原告伍三秀负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汪家坪村卫生院向法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李旺利医师执业证书截图，拟证明李旺利的执业医师注册机构为肖家村镇福善村卫生室，与被上诉人汪家坪村卫生院无关；证据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照片，拟证明李旺利已于2021年5月25日以自己名义注册了肖家镇汪家坪村李旺利卫生室，应以该卫生室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上诉人伍三秀质证认为，二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无法达成其证明目的，且此二份证据也佐证了李旺利在给伍三秀诊疗期间没有执业证和执业机构。被上诉人李旺利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一拟证明李旺利获得医师执业证书时注册的主要执业机构为肖家村镇福善村卫生室，双方当事人对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是本案进入诉讼程序之后李旺利新注册执业机构，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过错原则，上诉人伍三秀应就其与医疗机构之间存在诊疗关系、存在医疗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过错责任进行鉴定，均因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故上诉人伍三秀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李旺利及其所在的医疗机构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其损害后果是否与医疗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伍三秀在二审过程中又向法院提出同样的鉴定申请，因一审法院已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均无法对此事项作出鉴定。故本院认为二审已无移送鉴定的必要。上诉人伍三秀提出“被上诉人李旺利在为其诊疗期间未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无合法的执业机构，应推定具有过错”，但当地医疗卫生主管行政机关已经出具《证明》，认定李旺利具有执业资质，其执业机构原福善村卫生室也具有执业资格。故本院对上诉人伍三秀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伍三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上诉人伍三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振湘审判员  万竹婷审判员  李秋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雅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