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陕04民终2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要红，男，汉族，1979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旬邑县，村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28583512568H。法定代表人：冯昌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男，汉族，1972年1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长武县，系该公司总经理，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四轩，男，汉族，1967年3月10日出生，住陕西省长武县，系该公司副经理，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刘要红因与被上诉人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长武县人民法院（2021）陕0428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要红与被上诉人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华、冯四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要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2020年9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库储果合同书》，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实物入库凭证单能够证明仓储苹果入库时质量已经得到双方共同认可。因此上诉人交付的苹果是在被上诉人处储存期间发生了病变，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责任。2、上诉人将86000斤苹果存储于被上诉人果库内，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入库凭证，表明双方对于苹果数量无争议。但2021年3月20日出库时发现40％的苹果发生变质。3、2021年元月15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发现管理的库房存在温度不合格的情况，但被上诉人并未对此采取相应措施，甚至苹果发生变质问题被上诉人也未及时同时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4、对于苹果变质的原因，上诉人曾向一审申请过鉴定，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上诉人所申请事项的条件”回复上诉人，但据上诉人了解，回复还包括“鉴定申请内容有误，改为申请对农副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未告知。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证明自己的仓库是否符合储存条件以及是否尽到了相应的保管义务，一审法院直接以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而驳回其诉请，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违法公平公正原则。1、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将86000斤苹果存入被上诉人库内，涉案苹果在被上诉人仓库内发生变质，但被上诉人称不是其存储原因导致的，应承担自己无过错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单方要求上诉人证明苹果变质原因属于强人所难。2、2021年3月30日，长武县综治中心召集相关职能部门就此事进行协商，但由于双方分歧较大而协调未果，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承认自身过错。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利益拒绝被上诉人赔偿向人民法院提起起诉，但一审法院驳回原告诉请，与事实及法律不符。被上诉人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予以答辩。刘要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储存于被告气调库剩余的7.1万斤变质苹果归被告所有，被告按原告苹果收购成本价每斤3.05元赔偿原告苹果损失21655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000元，共计23655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甲方）与卢某某（乙方）于2020年9月14日签订《租库储果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东1、2号库给乙方储果，库容约100万市斤，对乙方因故空置的库位可另行安排客户……3.检查入库果品质量，拒收不合格果品入库。对入库质量较差的果品在入库凭证上予以注明……6.保持库内正常温控，承担由于库内因素造成的果品损失。原告于2020年10月18日至30日存入卢某某所租被告小1号果库富士苹果150筐。2021年3月24日，彬州市果商姚占怀向长武县农业农村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果业服务中心反映，其与好友刘要红于2020年10月间在长武县昌盛果库存储的约14万斤红富士苹果在出库时发现有严重的虎皮病现象，责成果库方赔偿其经济损失。3月25日，长武县农业农村局、果业服务中心相关负责同志召集果库企业及果商，通过查阅资料、实地核查和个别谈话等形式对反应问题进行了调查，原告所存放苹果确实有虎皮病现象发生。但双方就虎皮病苹果占比存在较大分歧，经查阅资料并咨询相关专业人士，虎皮病的发生有多方面的因素，既有苹果入库前自身质量问题，也与后期存储条件有一定关系。鉴于以上原因，经现场调解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果商先期联系客商将未发生病变的商品果出库销售，剩余下捡果再由相关部门出面，核算方式病变苹果比率，召集双方协商处理。3月31日，姚占怀、刘要红又向长武县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中心书面反应，原告出库销售的15000斤商品果到达广州东菀后出现严重虎皮、发黄、果肉发面等变质问题，原价值3.05元（含果价、短途运输、包装、库存等费用）的苹果运达东菀后每斤仅销售1.10元，已转箱准备上市销售的苹果也不再计划继续发货，认为造成果品变质是果库方存储因素造成的，要求果库方承担其苹果变质造成的经济损失275500元。后经长武县综治中心于3月31日召集长武县农业农村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果业服务中心等相关职能部门会同双方进行了多轮沟通协调，因原告方要求全额赔偿，被告方仅承担虎皮病苹果中的一部分责任分歧依然较大而协调未果。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并于当日立即告知原、被告双方，因涉案苹果为不易保存、易腐烂商品应积极联系进行销售，也可私下协商处理，未能积极联系销售从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原告于2021年4月24日向本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存储于被告果库商品苹果质变原因及经济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样品提取、确认、封存、鉴定机构选取、质证，并于2021年4月26日将司法鉴定材料送至咸阳中院法技室时，咸阳中院法技室向本院答复：数据库中的所有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原告所申请事项的条件。本院就鉴定情况及时向原告做了告知。本院又于2021年5月8日组织当事人双方及长武县果业中心农艺师樊栓兴、常丽娟进行了座谈。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庭前、庭后进行了多次调解，当事人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仓储合同自保管人和存货人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储存期内，因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仓储物本身的自然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苹果存入被告果库且被告直接向原告出具了入库凭证的事实并无异议，其行为特征符合仓储合同的构成要件，原、被告意思表示一致，故应确认原告为存货人，被告为保管人，原、被告之间的仓储合同成立，其权利、义务可以参照储果为同一果库的卢某某与被告之间于2020年9月14日签订的仓储合同（租库储果合同书）予以确定。卢某某与被告之间于2020年9月14日签订的仓储合同（租库储果合同书）除原告方提供证据时陈述的约定外，其第一条甲方（被告）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款约定：保持库内正常温控，承担由于库内因素造成的果品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有义务就其所储存于被告果库的苹果变质原因及经济损失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致使在本案中对原告储存于被告果库中苹果变质的责任难以划分，原告的经济损失也难以确定。综上，因原告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支持其诉讼主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原告有新的证据后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零四条、九百零五条、九百一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要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8元，由原告刘要红全部负担。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仓储合同是保管人储存存货人交付的仓储物，存货人支付仓储费的合同，仓储合同自保管人和存货人意思表示一致时成立。本案中，案外人卢某某与被上诉人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租库储果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将库容约100万市斤的东1、2号库租用给卢某某用于存放收购的苹果，被上诉人对卢某某因故空置的库位可另行安排客户。上诉人刘要红经卢某某介绍并且经被上诉人长武昌盛果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收购的苹果一并存入1号果库里。当事人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但上诉人将苹果存入被上诉人1号果库，之后被上诉人向其出具了入库凭证，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都无异议。双方当事人的事实行为符合仓储合同的构成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仓储合同成立，同时其权利、义务可以参照同一果库的卢某某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仓储合同（租库储果合同书）予以确定。对于上诉人储存的部分苹果在仓储期间发生虎皮病现象，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都无异议。卢某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仓储合同第一条第六项约定：“保持库内正常温控，承担由于库内因素造成的果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储存期内，因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仓储物本身的自然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核心争议是上诉人储存的苹果发生虎皮病现象的具体原因、损失数额及责任承担问题。苹果发生虎皮病现象有多方面的因素：一方面是苹果入库前的自身质量问题（涉及有果园管理因素、苹果成熟度的因素、果品种类的因素），另一方面与后期储存条件有一定关系（比如苹果下树后需要先预冷、储存期间应使用聪明鲜、包装袋不宜过厚、苹果堆放不易过高、不易过于密集影响通风等）。上诉人称其储存的苹果发生虎皮病的责任是由于被上诉人仓库温度不合格等管理原因造成的，但是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但1号库里储存的苹果中上诉人仅占少量，其中同一时间储存的还有案外人卢某某大量的苹果，但是1号库里卢某某储存的苹果并没有发生虎皮病现象，故上诉人称其储存的苹果发生虎皮病是由于被上诉人仓库温度不合格等管理原因造成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对于涉案储存的苹果发生的病变的原因及损失数额，上诉人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以咸阳中院法技室数据库的所有鉴定机构不具有上诉人申请事项的条件予以答复，被上诉人在与咸阳中院法技室相关人员核实后也予以同意。现上诉人提出一审鉴定存在问题，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储存的苹果进仓库时都是按照框的大小和框数量来大约确定苹果数量，苹果出库时才通过称重来具体约定苹果重量，以此作为储存苹果最终的重量以及计算仓储费的依据。因双方发生争议，现在库里储存的苹果的具体数量还没有最终确定，并且双方对于发生虎皮病苹果所占比重也存在较大分歧，故其损失的数额也无法确定。总之，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所储存于被上诉人果库的苹果变质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以及应该尤其承担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要求将其储存于被上诉人仓库剩余的7.1万斤变质苹果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按苹果收购成本价每斤3.05元赔偿上诉人苹果损失21655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用4848元，由上诉人刘要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军伟审    判    员      王  磊审    判    员      王  葆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姿言      附：1、相关法律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死亡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