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1民终4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春辉，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志，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性锋，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晨，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春辉因与被上诉人陈性锋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3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春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春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性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当事人之间同时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是民间借贷关系，二是合伙关系。合伙与借贷可以同时并存，不能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就否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虽然彭春辉提供的《欠条》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判决仅以《欠条》存在瑕疵即认定彭春辉与陈性锋之间并非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案涉《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彭春辉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性锋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陈性锋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彭春辉已经提供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双方已对合伙等其他债务进行结算，确认彭春辉为陈性锋代收合伙等款项共计886985元，并且确认双方银行转账流水差额扣减彭春辉代陈性锋收取款项后的余额即为陈性锋向彭春辉借款的本金。但是陈性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双方结算的886985元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未结债权债务，显然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陈性锋向彭春辉借款的事实清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2019年12月11日，经双方重新结算，确认以双方银行转账往来款差额扣减彭春辉代陈性锋收取款项886985元后的余额作为陈性锋向彭春辉借款的本金金额。经计算，陈性锋尚欠彭春辉借款本金为1214063元。彭春辉诉请陈性锋偿还借款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陈性锋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彭春辉提交的《欠条》系其变造而成，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019年9月29日，彭春辉在庭审中承认其对《欠条》的内容进行变造，并且《欠条》上的金额与双方之间的交易流水无法对应；2.彭春辉在庭审中承认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系合伙期间的账目往来款，根本不是借贷款项，双方转账流水中“卸土费”、“运输费”、“油费”等摘要均能体现；3.彭春辉提供的视频资料的文字翻译稿，严重歪曲和篡改视频中双方的原意。双方仅结算彭春辉代陈性锋收取的款项，根本没有全面清算合伙总账的意思表示，并且按照交易习惯，如果是清算总账，应当进行双方结算，而非单方结算。另外，视频中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有歧义的，从视频的后半段可以看出，双方还有其他账目没有结算，这与彭春辉主张的总账已结算自相矛盾；4.视频拍摄的地点属于公共场所，彭春辉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在公共场所偷拍，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该视频属于非法证据，并且彭春辉也没有提交视频的原件，该证据存在剪辑的可能；5.陈性锋并没有对彭春辉出具借条或者欠条，双方没有将合伙关系转化成借贷关系的合意，本案不属于结算型民间借贷。二、彭春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彭春辉在第二次起诉提交的证据（包括银行流水、欠条、视频资料、结算单）均是第一次起诉提交过的证据，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之后，根本就没有重新结算过。因此彭春辉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春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性锋立即偿还彭春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21406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陈性锋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陈性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9日至2018年11月1日，彭春辉向陈性锋汇款共计人民币3163493元。2017年3月17日至2018年11月3日，陈性锋向彭春辉汇款共计人民币1151945元。2019年10月15日，彭春辉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陈性锋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7万元及利息。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104民初55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彭春辉的起诉。庭审中，双方确认彭春辉代陈性锋收款人民币886985元。一审法院认为，彭春辉提交的《欠条》，陈性锋认为该《欠条》除了“2.7万2分利5400元”、“陈性锋”是其书写的，其他内容均是彭春辉变造的，而彭春辉亦确认部分内容是其书写的，且部分内容形成在“陈性锋”签名之外，可以认定该《欠条》不是双方合意所形成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从汇款的记录来看，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的交易记录，款项也是零散的，不能与《欠条》上的金额一一对应，陈性锋第一笔汇给彭春辉人民币20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而彭春辉第一笔汇给陈性锋人民币100000元的时间是2017年3月29日，从汇款的时间来看，也与借贷的交易习惯不符。从陈性锋汇给彭春辉部分款项的摘要是“彭**付二看卸土费”、“通湖支路渣土运费”、“甘蔗卸土费”、“付飞机17号卸土费”、“付表哥油费17号报销”、“交警费200和18日马尾卸土费900”，可体现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并非借款关系。彭春辉认为陈性锋书写《欠条》的时间是2018年5月1日，而抵扣收款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1日，两者相抵的金额是583015元，也与彭春辉主张的金额不一致。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且（2019）闽0104民初557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双方系合伙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而彭春辉未提供双方已对合伙所产生的债务进行结算的依据，故彭春辉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春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26.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863.25元，由彭春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彭春辉诉请陈性锋偿还借款本息，并提供了欠条、银行流水、视频资料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首先，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存在两种书写笔迹，彭春辉认可部分内容是其书写的，其书写的内容在陈性锋签名下方，而陈性锋对抬头的“欠条”及该部分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向彭春辉出具过欠条；而且，该欠条没有按照正常欠条书写形式载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日期、还款期限等内容，无法说明双方已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即无法证实陈性锋向彭春辉出具欠条确认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其次，从银行流水来看，双方之间有多笔的资金往来，均未备注有“借款”或是“还款”，亦无法与欠条上的金额相对应。再者，从视频资料中双方对话内容来看，陈性锋也从未认可其有向彭春辉借款的事实。因此，彭春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陈性锋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2019）闽0104民初5579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双方系合伙产生了债权债务，双方可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通过清算的方式予以解决。彭春辉主张其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但视频资料内容并未体现出双方已对合伙资产、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并得出最终清算结果，故一审法院对彭春辉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春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26.5元，由彭春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一萍审 判 员 马 青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卢里灿书 记 员 卞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