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南路12号大院1号1601房。法定代表人：李维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东，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团，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致澜，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轩，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星，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因与被上诉人林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系被上诉人林燕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所得，林燕将套取资金高利转贷给智慧阁公司的行为，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对上诉人申请依法调取林燕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其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查明林燕出借资金来源的申请置之不理，未对应当依法调取的证据进行调取并查明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仅根据林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5年6月25日当天收到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后马上转给智慧阁公司作为借款，而这笔款项正是该公司及林燕夫妇实际控制的其它关联公司从银行贷款而来，而且林燕持有该公司95%的股份，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出借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若是套取信贷资金，不管是以自己名义还是实际控股公司的名义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均符合本条规定。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转贷给他人，以此谋取利差，实际上属于从事银行业务活动。该行为破坏了金融秩序，扩大了金融市场的风险，司法对这种转贷行为应予以否认。经法院审查，出借人的资金确实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就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被上诉人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对此，法庭应当调查取证予以进一步查明事实进而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二、林燕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林燕在同一时期对外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就同一时期的还存在林燕出借给上诉人李维东的借款，林燕也同时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20)粤0902民初2799号。这些证据证实林燕是职业放贷人，其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三、本案借款本金不足600万元，林燕扣除的第一笔利息18万元依法不应算入借款本金。原审将如此明确的“砍头息”计算入借款本金是明显的查明事实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首期利息于收到借款当日支付，再结合银行转账凭证，智慧阁公司在收到借款600万元后即转回了18万元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实际就是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18万元，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诉人借款后立即支付的利息18万元依法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四、上诉人每月的还款超过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虽然上诉人于2019年曾出具还款承诺书，仍应当依据实际还款金额进行审查，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5%，实际上上诉人也是按照该约定进行还款，对此被上诉人也在起诉状中确认上诉人的利息付至2016年3月24日，则此期间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应当依法予以审查，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燕辩称：一、智慧阁公司与林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林燕没有实施高利转贷行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林燕在2015年6月25日当天并没有收到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实际上只收到10万元，且备注为还款，其余资金均为林燕个人账户原有的账户余额。第二，即使林燕是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代表林燕通过该公司实施了高利转贷行为。第三，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林燕在出借智慧阁公司600万元前，其有自有资金572万多元，在2015年6月25日出借5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后，仍有余额72万多元；同日，林燕的弟弟林志伟向林燕的账户转入23万多元，此时有余额96万多元；同日，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分两笔各转入5万元至林燕账户，此时有余额106万多元；2015年6月25日，林燕出借1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后，仍有余额6万多元。由此可见，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的600万元全部来源于自有资金，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林燕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不足以证明林燕实施了高利转贷行为。三、林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本案借款合法有效。就本案而言，即使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的同时又出借资金给李维东，但并不属于“多次反复”、“经常性”，更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故不能说明林燕以放贷为业。四、第一笔利息18万元不属于“砍头息”。智慧阁公司收到林燕出借的资金总额为600万元，林燕并未预先在600万元本金中扣除18万元利息。智慧阁公司取得600万元后便具有了完全的支配权，且法律并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虽然《借贷合同》约定“首期借款利息于甲方收到乙方借款当日支付”，但是该条款没有实际履行，故智慧阁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支付第一笔利息180000元给林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笔利息不属于“砍头息”，况且上诉人在《还款承诺书》中也承认借款本金为600万元。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3月25日之前的月利率3%的利息是智慧阁公司自愿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而对于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无论是林燕的诉讼请求，还是一审判决，均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还减轻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576万元(按借款600万元的月利率2%计，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到付清本息时止，现暂计到2020年3月24日)。2.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支付原告已付的律师费22.848万元。3.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对被告智慧阁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燕与被告李维东属朋友关系。被告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三人是智慧阁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间，被告智慧阁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拟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作为智慧阁公司股东陈献武、李维东、梁国团为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后，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计，即月息1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林燕通过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同日分别转账500万元和100万元到智慧阁公司账户。另查明：原告自认，被告借款后，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24日。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还款，2019年6月17日，被告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给林燕收执。《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9年10月24日，四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利息1705.9万元。智慧阁公司承诺于2020年10月24日前付清本息。担保人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三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从本承诺书出具之日起至我公司全部清偿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本案，原告向四被告主张债权600万元，有债权凭证《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还款承诺书》等为凭，该证据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确切证据或者基础依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债务属于高利转贷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的担保责任问题。担保人即保证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故应对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规定。关于律师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诚然，“律师费用”属当事人在借贷关系中加以约定，一般应予法律保护，但是，当事人的约定应不以违反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律师费用”的约定属将来可能发生的费用，是以被告违约为前提所设定，目的是为弥补出借人因日后主张债权而可能产生的损失，其虽未以违约金、滞纳金、罚息等常见的违约责任名称出现，但其性质上仍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涉案律师费应属此法条规定中“其他费用”的范畴。再者，法律明确规定了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为24%，若允许出借人在主张24%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支持出借人所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势必会造成出借人以此类方式来逃避法律所设定的上限，使法律规定形同虚设，故24%的上限已足以充分保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再肆意加以突破。结合本案具体而言，原告不仅主张律师费22.848万元，还一并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其违约责任的费用合计已经超出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为24%的规定，故其律师费属已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林燕；二、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林燕提交其尾数为989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当中显示：2015年6月23日，茂名市凯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分十次每次转账50万元共款500万元汇入林燕该账户。2015年6月25日，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分两次每次转账5万元共款10万元汇入林燕该账户，另该两笔款备注为“还款。同日，林燕从该账户分别转账了500万元及1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对于以上资金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本案的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系林燕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所得故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时间是于2020年4月20日，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来审查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无效。根据林燕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6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茂名市凯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转给林燕的500万元、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转给林燕的10万元以及林燕账户中原存有的资金。故从上述资金来源上判断，不能直接得出本案借款是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结论。此外，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林燕收取上述两家公司的共510万元属于其之间的借款，且显然上诉人事先对此款项并不知情。因此，从借款资金的来源上，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的情形。其次，上诉人主张林燕为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按目前证据，除本案外，林燕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案件有一宗，该宗案件的被告为本案上诉人李维东。故现不足以认定林燕符合向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的职业放贷人的特征。综上，上诉人上述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本案借款是否存在“砍头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首期借款利息于甲方（借款人）收到乙方（出借人）借款当日支付”，本案中，智慧阁公司已经足额收到了600万元借款本金，之后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支付利息，系智慧阁公司支配、控制已收到的借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三、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林燕起诉时也是主张上诉人以该利率偿还利息至2016年3月。上诉人称其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1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9民终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高凉南路12号大院1号1601房。法定代表人：李维东。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东，男，汉族，1970年8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国团，男，汉族，1962年5月2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致澜，男，汉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上述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轩，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燕，女，汉族，1970年6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星，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因与被上诉人林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20）粤0902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系被上诉人林燕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所得，林燕将套取资金高利转贷给智慧阁公司的行为，属于高利转贷行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原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对上诉人申请依法调取林燕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其作为实际控制人的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用于查明林燕出借资金来源的申请置之不理，未对应当依法调取的证据进行调取并查明案件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仅根据林燕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5年6月25日当天收到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后马上转给智慧阁公司作为借款，而这笔款项正是该公司及林燕夫妇实际控制的其它关联公司从银行贷款而来，而且林燕持有该公司95%的股份，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出借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若是套取信贷资金，不管是以自己名义还是实际控股公司的名义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均符合本条规定。将从金融机构取得的资金全部或者部分转贷给他人，以此谋取利差，实际上属于从事银行业务活动。该行为破坏了金融秩序，扩大了金融市场的风险，司法对这种转贷行为应予以否认。经法院审查，出借人的资金确实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就应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被上诉人套取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行为，对此，法庭应当调查取证予以进一步查明事实进而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二、林燕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的规定，林燕在同一时期对外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就同一时期的还存在林燕出借给上诉人李维东的借款，林燕也同时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20)粤0902民初2799号。这些证据证实林燕是职业放贷人，其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三、本案借款本金不足600万元，林燕扣除的第一笔利息18万元依法不应算入借款本金。原审将如此明确的“砍头息”计算入借款本金是明显的查明事实错误。根据《借款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首期利息于收到借款当日支付，再结合银行转账凭证，智慧阁公司在收到借款600万元后即转回了18万元的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借款实际就是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18万元，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本金。上诉人借款后立即支付的利息18万元依法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四、上诉人每月的还款超过了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虽然上诉人于2019年曾出具还款承诺书，仍应当依据实际还款金额进行审查，对于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部分应当折抵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逾期还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5%，实际上上诉人也是按照该约定进行还款，对此被上诉人也在起诉状中确认上诉人的利息付至2016年3月24日，则此期间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应当依法予以审查，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林燕辩称：一、智慧阁公司与林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林燕没有实施高利转贷行为，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第一，林燕在2015年6月25日当天并没有收到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实际上只收到10万元，且备注为还款，其余资金均为林燕个人账户原有的账户余额。第二，即使林燕是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代表林燕通过该公司实施了高利转贷行为。第三，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林燕在出借智慧阁公司600万元前，其有自有资金572万多元，在2015年6月25日出借5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后，仍有余额72万多元；同日，林燕的弟弟林志伟向林燕的账户转入23万多元，此时有余额96万多元；同日，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分两笔各转入5万元至林燕账户，此时有余额106万多元；2015年6月25日，林燕出借1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后，仍有余额6万多元。由此可见，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的600万元全部来源于自有资金，上诉人并没有举证证明林燕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尚欠银行贷款未还，不足以证明林燕实施了高利转贷行为。三、林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的特征，本案借款合法有效。就本案而言，即使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的同时又出借资金给李维东，但并不属于“多次反复”、“经常性”，更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故不能说明林燕以放贷为业。四、第一笔利息18万元不属于“砍头息”。智慧阁公司收到林燕出借的资金总额为600万元，林燕并未预先在600万元本金中扣除18万元利息。智慧阁公司取得600万元后便具有了完全的支配权，且法律并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虽然《借贷合同》约定“首期借款利息于甲方收到乙方借款当日支付”，但是该条款没有实际履行，故智慧阁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支付第一笔利息180000元给林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笔利息不属于“砍头息”，况且上诉人在《还款承诺书》中也承认借款本金为600万元。五、一审判决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2016年3月25日之前的月利率3%的利息是智慧阁公司自愿支付，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而对于2016年3月25日之后的利息，无论是林燕的诉讼请求，还是一审判决，均是按照月利率2%计算，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在一定程度上还减轻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576万元(按借款600万元的月利率2%计，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到付清本息时止，现暂计到2020年3月24日)。2.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支付原告已付的律师费22.848万元。3.判决被告智慧阁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4.判决被告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对被告智慧阁公司的上述债务及诉讼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燕与被告李维东属朋友关系。被告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三人是智慧阁公司的股东。2015年6月间，被告智慧阁公司以资金周转为由拟向原告借款600万元，作为智慧阁公司股东陈献武、李维东、梁国团为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借贷双方达成合意后，于2015年6月25日签订《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年，自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6月24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计，即月息1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林燕通过本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同日分别转账500万元和100万元到智慧阁公司账户。另查明：原告自认，被告借款后，依约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3月24日。此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还款，2019年6月17日，被告智慧阁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共同出具《还款承诺书》给林燕收执。《还款承诺书》载明：截至2019年10月24日，四被告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借款利息1705.9万元。智慧阁公司承诺于2020年10月24日前付清本息。担保人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三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出借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担保期限从本承诺书出具之日起至我公司全部清偿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规定，本案，原告向四被告主张债权600万元，有债权凭证《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及《还款承诺书》等为凭，该证据是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确切证据或者基础依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抗辩认为涉案债务属于高利转贷行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债务清偿时止，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的担保责任问题。担保人即保证人，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作为涉案债务的保证人，故应对涉案债务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规定。关于律师费用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诚然，“律师费用”属当事人在借贷关系中加以约定，一般应予法律保护，但是，当事人的约定应不以违反法律规定为前提。本案，“律师费用”的约定属将来可能发生的费用，是以被告违约为前提所设定，目的是为弥补出借人因日后主张债权而可能产生的损失，其虽未以违约金、滞纳金、罚息等常见的违约责任名称出现，但其性质上仍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涉案律师费应属此法条规定中“其他费用”的范畴。再者，法律明确规定了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为24%，若允许出借人在主张24%逾期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支持出借人所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势必会造成出借人以此类方式来逃避法律所设定的上限，使法律规定形同虚设，故24%的上限已足以充分保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再肆意加以突破。结合本案具体而言，原告不仅主张律师费22.848万元，还一并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其违约责任的费用合计已经超出民间借贷案件中法律保护年利率的上限为24%的规定，故其律师费属已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林燕；二、被告黄致澜、李维东、梁国团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林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31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林燕提交其尾数为9899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当中显示：2015年6月23日，茂名市凯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分十次每次转账50万元共款500万元汇入林燕该账户。2015年6月25日，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分两次每次转账5万元共款10万元汇入林燕该账户，另该两笔款备注为“还款。同日，林燕从该账户分别转账了500万元及100万元给智慧阁公司。对于以上资金转账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本案的借贷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资金来源系林燕通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所得故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时间是于2020年4月20日，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来审查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无效。根据林燕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林燕出借给智慧阁公司6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茂名市凯都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转给林燕的500万元、东莞市彩城工程塑料有限公司转给林燕的10万元以及林燕账户中原存有的资金。故从上述资金来源上判断，不能直接得出本案借款是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结论。此外，上诉人也无法举证证明林燕收取上述两家公司的共510万元属于其之间的借款，且显然上诉人事先对此款项并不知情。因此，从借款资金的来源上，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的情形。其次，上诉人主张林燕为职业放贷人故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按目前证据，除本案外，林燕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的案件有一宗，该宗案件的被告为本案上诉人李维东。故现不足以认定林燕符合向不特定对象多次出借的职业放贷人的特征。综上，上诉人上述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均不成立，本案借贷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本案借款是否存在“砍头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首期借款利息于甲方（借款人）收到乙方（出借人）借款当日支付”，本案中，智慧阁公司已经足额收到了600万元借款本金，之后其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支付利息，系智慧阁公司支配、控制已收到的借款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出借人向借款人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三、上诉人已偿还的利息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涉案《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书》所约定的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林燕起诉时也是主张上诉人以该利率偿还利息至2016年3月。上诉人称其按照月利率3.5%支付利息，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731元，由上诉人茂名市智慧阁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李维东、梁国团、黄致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