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妙霞，女，199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珊珊，女，199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晓，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宇，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韦妙霞因与被上诉人仇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韦妙霞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利息部分内容，改判韦妙霞向仇珊珊偿还本金23101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的款项是仇珊珊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韦妙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的借贷合同无效。在借贷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当然无效。一审判决书认定韦妙霞造成仇珊珊一定程度的资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仇珊珊没有就其资金损失进行举证。其次，仇珊珊所谓的资金损失，实际上应为预期收入并非实际损失，且该损失与韦妙霞并无直接关联，故韦妙霞不应就仇珊珊的资金损失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仇珊珊答辩称：一审判决无误，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韦妙霞的诉讼请求。在非民间借贷的案件当中，如果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的损失和违约金的，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的利率计算利息，在司法实践当中，法院一般情况下都会支持，也是属于合理的请求。因此，一审判决支持利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仇珊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韦妙霞返还仇珊珊借款290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2月10日起，以2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由韦妙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起至12月31日期间，仇珊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妙霞转账支付共计865000元。韦妙霞共计向仇珊珊转账偿还698990元。对此仇珊珊提交了《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为凭。韦妙霞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7月19日及2017年8月28日，仇珊珊通过支付宝向韦妙霞转账支付共计15000元，仇珊珊对此提交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韦妙霞对此予以确认。2017年9月9日，案外人陈金菊向韦妙霞转账支付30000元。仇珊珊对此提交转账截图。韦妙霞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9月9日，案外人邱晴向韦妙霞转账支付了20000元。对此仇珊珊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凭。韦妙霞对此予以确认。上述共计向韦妙霞支付930000元，韦妙霞向仇珊珊偿还698990元。仇珊珊提交与韦妙霞自2017年6月24日至2019年10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韦妙霞分别于2017年6月24日向仇珊珊发送“新单、8月5日、9点做吗？”、2017年6月25日发送“珊、6月29、1万、8点……8月5、1万、9点”、2017年6月25日发送“转了你240、利息”、2017年7月1日发送“转了你1120”、2017年7月3日发送“转你1440利息了”、2017年7月15日发送“转你21360”等。一审庭审中，仇珊珊称韦妙霞转给他人作为周转资金，韦妙霞自己收取一定的利息，韦妙霞给予仇珊珊3点到20点不等的利息，借期3天到半个月不等，并称韦妙霞偿还的698990元中640000元是偿还本金，剩余58990元是偿还利息。双方共同确认，双方通过微信约定收取点数。另外，仇珊珊自称向韦妙霞支付的涉案款项中有50000元是向案外人借的，剩余的资金都是仇珊珊通过信用卡套现获得的资金。案件审理过程中，案外人陈金菊及邱晴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均确认是仇珊珊向案外人借款，并由案外人向韦妙霞支付款项，同意仇珊珊向韦妙霞主张由案外人向韦妙霞支付的款项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应当是自有资金。出借人以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根据本案查明，仇珊珊向案外人借款或通过信用卡套现获取资金，再提供给韦妙霞，并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及庭审查明事实可见，双方均明知涉案款项用于“刷单”，用于支付给他人赚取“点数”或高额利息。显然，仇珊珊与韦妙霞的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仇珊珊通过本人或他人向韦妙霞支付共计930000元，韦妙霞已偿还698990元，因此，韦妙霞应向仇珊珊偿还剩余231010元。仇珊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仇珊珊主张的利息，韦妙霞至今未向仇珊珊还款已造成仇珊珊一定程度的资金损失，仇珊珊要求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10日起计付相应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韦妙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仇珊珊偿还231010元并支付利息（以231010元为本金，从2020年2月1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仇珊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仇珊珊负担885元，韦妙霞负担476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韦妙霞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利息部分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仇珊珊向案外人借款或通过信用卡套现获取资金，再提供给韦妙霞赚取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无效正确。一审判决已经据此将韦妙霞按照之前约定“点数”给付的利息8990元予以冲抵借款本金，仇珊珊已经自行承担了本案诉讼纠纷之前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无效，但仇珊珊仍有权利随时向韦妙霞主张返还款项，而韦妙霞至今未还款已造成仇珊珊一定程度上的资金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韦妙霞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2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向仇珊珊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韦妙霞上诉以仇珊珊的资金损失与其无直接关联为由主张对上述利息判项予以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妙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妙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迎晖审 判 员 许雪芳审 判 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林洁裕书 记 员 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