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大屯镇七号路南。法定代表人：叶其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芳强，系公司担销售经理，叶其印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琳，男，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苍南县，现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宇，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泉回，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利公司）、刘国琳与因与被上诉人高泉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刘国琳、高泉回给付借款30万元及自2018年12月4日至实际付清日期间按银行扣息凭证中8.5905%年利率计算的利息；2.刘国琳、高泉回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09年1月9日前，被上诉人高泉回购买上诉人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的编织袋，2009年1月9日高泉回汇付的27万元为给付的编织袋款。一审将汇付的27万元编织袋款认定为偿还的借款，应属错误。另需说明，华利公司成立时全系叶其印一人投资(168万元)，仅是在办理工商登记时借用刘国琳、高泉回的名义，二人并非真正持有公司29.7619%股份。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是错误的。2008年12月4日刘国琳、高泉回出具的借据中明确约定，利率按银行扣息凭证为准……”该约定是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当时银行扣息凭证显示的年利率为8.5905%。由此，一审认定没约定利息，判决按同期银行利息3.85%，且从2020年10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系明显错误。上诉人刘国琳辩称：1.华利公司主张本案系民间借贷，仍应举证证明交付的事实，即使存在30万元借款，上诉人刘国琳已举证证明向华利公司转款27万元，剩余3万元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华利公司诉讼请求。华利公司由三人出资，虽然签订分立协议分开经营，但是华利公司的房产资产仍属于三方共有，三方未作分割。2.关于利息双方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华利公司上诉请求中关于利息的部分，属变更一审诉讼请求，应另行起诉。上诉人刘国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借款刘国琳已经通过以物抵债向华利公司清偿完毕，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1.剩余3万元借款在偿还27万元时，双方已经通过以货物抵债偿还完毕，所以在2009年1月9日后，华利公司从未要求偿还3万元。2.华利公司起诉的借据载明还款期限为2009年1月6日，其未能证明在诉讼时效内向刘国琳、高泉回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通过双方相邻经营现状未采信时效抗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华利公司提供的录音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刘国琳已经明确告知其不欠款项，高泉回也告知其不欠款项。上诉人华利公司辩称：27万元款项是高泉回交编织贷款，不是偿还借条所涉的30万元，与借条金额不符。被上诉人高泉回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刘国琳、高泉回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刘国琳与高泉回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28200元即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按照利息月息1%计付，本息合计728200元。后续利息以728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息1%计付。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4日，刘国琳与高泉回向华利公司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09年1月6日，借款到期后，经华利公司多次催要，刘国琳与高泉回均未偿还分文。为此，依法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4日，高泉回、刘国琳作为乙方，叶其印作为甲方签订华利公司分立协议书，内容如下“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分立协议书甲方：叶其印叶其玲（以下简称甲方）乙方：高泉回刘国琳（以下简称或乙方）因企业发展需要，华利公司甲乙双方股东分立为完全独立的两个企业，经甲乙双方本着友好互让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一、根据双方最初注册公司时的出资比例，甲方占原公司总资产的70%，乙方占原公司总资产的30%，本次分立遵循甲乙双方7:3的比例进行分割。二、厂房和土地的分割分割线详见土地及厂房分割附图。三、机械设备按原价和新旧程度，甲乙双方根据协商一致的原则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割、不宜分割的部分，占有设备方按原价以现金形式补贴给非占有方。四、原材料和库存产成品按照甲乙双方7:3的比例进行划分。五、应收账款的划分：1、理清应收账款的实际数额；2、按7:3的比例分割；3、不宜分割部分双方共同承担催讨账款义务，催收后按7:3的比例分配；4、具体欠款客户的分割以福建为准。六、…。九、关于贷款：因贷款是以现有房产和土地为抵押，甲方应将贷款总额的30%分给乙方使用，贷款产生的利息和公关等费用甲乙双方也应该按照7:3的比例进行分摊，乙方应于当月21日前将贷款利息交甲方财务，银行贷款到期日前1天，乙方应将所使用款项数额划入甲方账户，如因乙方原因造成贷款不能按期归还，给甲方造成损失概有乙方负责，甲方有权单方终止乙方所应享有的总贷款30%的使用权，并且将乙方所以固定资产封存抵债。十、……十七、本协议共附有附件四份，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名：叶其印乙方签名：高泉回刘国林证明人：缪存程叶其玲”。分立协议附土地分割示意图及股份分割、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协议书三份。同日，刘国琳与高泉回向华利公司出具借据一张，内容如下：“借据今分借到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银行贷款300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利率按银行扣息凭证为准，还贷款期限为2009年1月6日，逾期不还责任按原公司分立协议第九条执行。借款人：高泉回刘国林借款日期：08年12月4日”。2009年1月9日，高泉国向华利公司汇款27万元。华利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其印，叶其印持股比例为40.4762%，刘国琳持股比例29.7619%，高泉回持股比例29.7619%。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华利公司主张高泉回、刘国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问题。华利公司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因公司分立所形成借贷关系，系华利公司与刘国琳、高泉回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刘国琳、高泉回应负还款义务。华利公司认可于2009年1月9日收到高泉国向其汇款27万元，但是不认可是偿还的该案所涉30万元借条的借款。根据刘国琳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高泉回向华利公司汇款27万元。因华利公司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所形成借条，对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2009年1月6日；而双方签订的公司分立协议附件关于刘国琳、高泉回需要向华利公司支付的1133725元没有约定支付期限，且华利公司认可该案所涉30万元包含在1133725元之中。华利公司主张高泉回支付的27万元系偿还袋子款项，但是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高泉回所支付的27万元应系优先偿还的该案所涉借条30万元的款项。刘国琳抗辩华利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结合华利公司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的关系，相邻经营的现状以及华利公司提供的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的通话录音，对刘国琳抗辩华利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华利公司主张刘国琳、高泉回偿还借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华利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华利公司主张已经偿清了银行的借款本息，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偿清的时间。借条中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自华利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故，本院对华利公司主张的刘国琳、高泉回向其支付利息以3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3.85%计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高泉回、刘国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3.85%计付；二、驳回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82元，减半收取5541元，由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266元，高泉回、刘国琳负担275元。二审中，华利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1月9日工商银行鼓楼支行出具的还贷凭证一张，记载华利公司还贷款100万元。证据二，全球信贷与投资管理系统贷款查询结果打印件一张，内容为华利公司2008年6月5日申请贷款100万元，约定放款日2008年6月13日，约定还款日2009年1月9日，利率为7.47%上浮15%。拟证明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率标准应系7.47%上浮15%后，按照年利率8.5905%计算利息。刘国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全球信贷与投资管理系统贷款查询结果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100万元的贷款，利率也不能通过该查询结果反映，因为每笔贷款的利率都是不一样的，不能达到华利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刘国琳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贷款查询结果，本院将结果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刘国琳、高泉回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经查询，华利公司不在职业放贷人名录中，在套路贷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中的风险等级为1，包括本案纠纷在内，2013年以来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案件共1件。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完毕；二、涉案借款的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三、华利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一、关于30万元借款本金的偿还。涉案借据约定的借款偿还日期为2009年1月6日，华利公司向银行偿还借款日期为2009年1月9日，因此，高泉回于2009年1月9日向华利公司支付的27万元应优先偿还已经到期的涉案借款。华利公司虽主张该笔27万元转账系高泉回偿还袋子款项，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刘国琳主张剩余3万元借款双方已经通过以货物抵债偿还完毕，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刘国琳、高泉回向华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万元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二、涉案借款利息。首先，对于借期内的利率标准。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利率按银行扣息凭证为准，但华利公司不能提供银行扣息凭证予以证明。因借据中约定的利率标准不明确，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华利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贷款查询结果系其自行打印，因无法核实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华利公司诉请主张的借期内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逾期利息计算期间和逾期利率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8.20）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偿还借款的日期为2009年1月6日，高泉回亦于2009年1月9日向利华公司偿还了27万元，且利华公司二审提交的还款凭证可以证明其于2009年1月9日将涉案100万元贷款向银行偿还完毕。因此，刘国琳、高泉回应向利华公司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对逾期利率计算标准和利息计算期间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华利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结合华利公司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的关系，相邻经营的现状以及华利公司提供的与刘国琳、高泉回之间的通话录音，认定华利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华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8.20）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5568号民事判决；二、高泉回、刘国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付逾期利息）；三、驳回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82元，减半收取5541元，由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5141元，高泉回、刘国琳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2元（刘国琳预交550元，华利公司预交11082元），由徐州市华利塑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0300元，高泉回、刘国琳负担1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宏审 判 员  冯昭玖审 判 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文茜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