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8371号原告: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工业园区通站路。法定代表人：谭克，董事长。原告：泰兴格兰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工业园区通站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建忠，执行董事。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梁玮，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凌生良，男，1983年1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语、魏静，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泰兴格兰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祺公司）与被告凌生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被告凌生良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作出（2020）苏1283民初8371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凌生良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被告凌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孝语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二原告偿还欠款美元572540.67元（或等值人民币4063893.66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至被告还款欠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格兰祺公司与泰州普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维公司，已注销）均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均为原告九天公司，因此，三个企业之间具有高度关联关系，且普维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如有）应由其股东九天公司承受。二原告在本案中共同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二原告声明，二原告之间内部的权利分割问题，由二原告自行解决。2019年12月4日，二原告与普维公司共同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担保人马玉春（案外人）在协议上签字。该《还款协议》确认了原告和普维公司与被告和其关联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就印度公司接收等事宜作出约定，具体分述如下：一、被告确认应承担南京天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勤公司）所负债务。原告九天公司与被告控制的天勤公司原存在业务关系，天勤公司应付原告九天公司人民币4716932元的货款。被告承诺该欠款由其负责偿还，如被告未按期还款，则原告仍可向天勤公司主张权利，且被告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被告确认承担印度公司所负债务。原告格兰祺公司和普维公司原向被告在印度设立并由被告控制的公司（即印度公司）供应自有设备与复合带。被告确认，印度公司欠原告格兰祺公司和普维公司货款美元2240362.6元，该欠款由被告负责偿还，原告和普维公司不再向印度公司主张权利。三、对印度公司的接收及亏损承担等问题作出约定。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有条件接收印度公司，协议第三条中还对印度公司的亏损金额核查和亏损承担问题作出约定。被告承诺印度公司亏损不超过上限人民币555万元(或等值美元)，具体金额以双方会计核查最终结果为准，被告应在2022年12月30日前还清亏损部分。[尽管印度公司的接收及亏损承担等事项，因接收的条件未具备，与本案原告诉请的还款事项本无关系；但是，因《还款协议》有关分期还款的约定中，将被告所欠债务中与印度公司亏损额相等的金额列入第三期（2022年12月30日前）付款中，故原告有必要在此陈述该部分内容。]四、被告承诺分三期还款，具体为：1、第一期：2019年12月20日前，被告应向原告格兰祺公司和普维公司支付美元150万元。2、第二期：2020年5月20日前，被告应向甲方还款的金额，按照“天勤债务人民币4716932元+原印度公司债务（USD2240362.6元-第一期还款USD150万元）-经核定的印度公司亏损额（最多555万元人民币）”的计算公式确定，金额应为等值美元622996.02元。[因印度公司的亏损额未核定，故先按“上限555万元人民币”计算，同时，因欠款的主要币种为美元，为计算方便，将相应的人民币按2020年5月20日的汇率（7.098：1）换算为等值美元后，该第二期应付款为：（4716932÷7.098）+（2240362.6-1500000）-（5550000÷7.098）=622996.02]。3、第三期：2022年12月30日前，被告应向甲方还款的金额为“经核定的印度公司亏损额（最多555万元人民币）”。如被告届时未还清该第三期债务，则保证人马玉春承担2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五、还款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其中，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均可向原告住所地法院起诉”。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印度公司向原告和普维公司付款合计美元1550455.35元，具体的付款日期和金额为：1、2019年12月11日付款金额（USD）345044.02；2、2019年12月12日付金额（USD）921739.77；3、2019年12月18日付款金额（USD）145032.2；4、2019年12月18日付款金额（USD）48208.18；5、2020年2月24日付款金额（USD）90431.18（已扣除2020年2月原告与印度公司新发生业务之货款美元113058.29元）。合计（USD）1550455.35。上述付款中，美元150万元作为偿还被告第一期应付款，另有美元50455.35元作为偿还被告第二期应付款。因此，被告未付的第二期应付款金额为：622996.02-50455.35=572540.67元（等值美元）。普维公司已于2020年4月注销，注销前，普维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被告依照《还款协议》应承担的还款义务，全部由二原告享有和行使债权。原告认为，被告承诺加入南京天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并愿意为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有权直接向被告主张债权（同时，原告保留向南京天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被告承诺偿还印度公司欠原告的债务，属于债务加入，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该债权。被告未按照《还款协议》约定付清第二期应付款，还应向原告承担利息。至于《还款协议》约定的第三期应付款，原告将另行向债务人和担保人主张债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凌生良辩称，一、两原告要求被告还款的数额不准确，2019年12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于2019年12月付款1539829.26美元，2020年2月付款203489.47美元，合计1743318.73美元，尚欠497043.87美元。对于两原告将人民币折算为美元的方式，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也不能按此进行折算。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1.95倍的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原告要求按照1.95倍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三、由于原告没有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与被告进行合作，而且印度现处于疫情高发期，被告款项无法收回，暂时无力支付，请求原告给予一定的宽限期。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4日，原告九天公司（甲方1）、格兰祺公司（甲方3）及普维公司（甲方2）与被告凌生良（乙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1、甲方1九天公司是生产钢塑复合带的企业，与乙方控制的天勤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天勤公司未及时归还货款，甲方1已向泰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甲方1控制的甲方2普维公司及甲方3格兰祺公司与乙方控制的在印度成立的NineskytechnologyandindustrialpvtLtd(以下简称印度公司)发生钢塑复合带业务往来。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截至2019年11月25日，天勤公司欠甲方1货款人民币5416932元，甲方1同意因其质量、数量及降价等原因扣减天勤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人民币700000元，天勤公司尚欠甲方1货款4716932元，该款项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1不再向天勤公司主张；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偿还该款项，甲方1仍可对天勤公司主张权利，同时乙方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甲方2和甲方3向印度公司供应自有设备与复合带，印度公司累计欠甲方2和甲方3货款共计美元USD2320167.69，扣除印度公司已向甲方2或甲方3支付的设备款美元USD79805.09元，尚欠甲方美元USD2240362.6，该款项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2和甲方3不再向印度公司主张。三、由于经营不善，印度公司亏损约人民币555万元（或等值美元，下同），具体金额以双方会计核查最终结果为准，乙方承诺印度公司亏损总额不超过555万元上限（乙方承诺无条件、全面配合双方会计审核工作，审核必须于2020年4月30日前结束）。此亏损乙方暂时无力偿还，乙方承诺于三年内（2022年12月30日前）还清。四、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2或甲方3支付所欠货款中的美元USD1500000。甲方承诺在收到此货款后，30个工作日内撤销中国信用保险公司对印度公司追索。若此期限过后中国信用保险公司仍然继续追索，给乙方或印度公司所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同时甲方1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乙方天勤公司起诉。五、乙方承诺于2020年5月20日前向甲方支付扣除其按照第三条经双方审核确认的款项与按照第四条约定已还款之外的剩余欠款，具体算法是：乙方欠款总金额（人民币4716932元和美元USD2240362.6元）减去第四条款所述的乙方偿还金额（150万美元），再减去第三条款所述双方会计审核后确认的金额。六、按照第三条约定，如乙方未于2022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还清账款，马玉春自愿承担200万元的连带担保责任。七、本协议第四条款项下欠款到达甲方账户后，甲方1与乙方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印度市场合作开发协议》即终止，按本协议执行。八、甲方承诺在终止《印度市场合作开发协议》后，接收印度公司。甲方接收印度公司的条件和时间节点是：在乙方支付第四条和第五条款项、确认印度公司再无其它债务及其它亏损后，一周内启动接收印度公司的程序。九、甲方同意在印度公司转让给甲方后，由乙方协助甲方开展印度市场业务，并按照不低于同行的佣金水平向乙方支付佣金。乙方承诺除必要的生活开支外，协助甲方开展印度市场业务所获得的收入全部偿还上述第三条款项下所欠甲方款项。乙方偿还第三条所欠款项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所获得的佣金。十、任何一方违约，对方均可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十一、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马玉春先生执一份，三方签字或盖章、同时本协议第四条款项下款项到甲方账户后生效。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凌生良在2019年12月份合计付款1539829.26美元，于2020年2月24日付款203489.47美元，在扣除双方之间于2020年2月份新发生业务往来货款113058.29美元后，实际付款90431.18美元。因被告凌生良未能按约支付剩余款项，两原告遂诉至本院。另查明，普维公司于2020年3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依照上述《还款协议》，原对凌生良所控制的印度公司享有的债权由凌生良负还款责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印度公司实际已经将原记载在我公司名下的往来账结清了，剩余债权属于记载在格兰祺公司名下的应收款。2、上述《还款协议》项下，我公司原对凌生良所享有的且凌生良尚未履行的债权，全部归属于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并由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行使权利。3、对上述两项说明/声明未包含的我公司其他债权，因我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九天公司，我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依法由九天公司承受。还查明，鉴于疫情等原因，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对印度公司亏损的审核工作尚未进行。以上事实，有《还款协议》、普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及普维公司与被告凌生良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还款协议》实际包含了对原告九天公司与天勤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对九天公司与被告凌生良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印度市场合作开发协议》而形成的原告格兰祺公司及普维公司与印度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的结算等内容。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凌生良应对天勤公司所欠原告九天公司的货款4716932元以及印度公司所欠原告格兰祺公司及普维公司公司的货款2240362.6美元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还应对印度公司的亏损（以总额555万元为上限，以会计核查最终结果为准）承担还款责任。《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凌生良应于2019年12月20日前支付150万美元，事实上，被告凌生良于2019年12月份付款1539029.26美元，在扣减150万美元后，剩余39029.26美元应抵算其他还款。《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凌生良欠款总额（4716932元+2240362.6美元）扣除印度公司的亏损金额，应于2020年5月20日前支付。因双方对印度公司的亏损审核工作至今未完成，且该亏损应于2022年12月30日前还清，两原告在本次诉讼时向被告凌生良主张的金额中扣除了约定的亏损金额上限555万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凌生良欠款中4716932元与555万元相抵后，剩余833068元，按2020年5月20日的美元汇率1美元=7.098人民币计算折合美元为117366.58美元。被告凌生良所欠2240362.6美元中扣除已支付150万美元，再扣除117366.58美元，欠款金额为622996.02美元。该款项扣减被告2019年12月20前应支付150万元美元后剩余款项39029.26美元，并扣减2020年2月24日应支付的2020年2月新发生业务往来款项后剩余款项90431.18美元，被告凌生良实际尚欠款项为493535.58美元。《还款协议》已经确认原告九天公司、格兰祺公司及普维公司的相互关系，且普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确认其债权债务由原告九天公司承受，而原告九天公司与格兰祺公司内部之间债权由其自行处理，故被告凌生良应当向两原告支付欠款493535.58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还款协议》对付款期限约定为2020年5月20日前，但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现两原告主张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两原告主张按该利率的1.95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1999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生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泰兴格兰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款项493535.58美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20年5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13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泰兴格兰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11元，由原告江苏九天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泰兴格兰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425元，被告凌生良负担33886元（此款两原告已预交，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两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何良吉人民陪审员  丁海琴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黄 玮附：本案引用有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