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1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朝辉，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棱，北京市京师（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椿，北京市京师（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发，男，193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崇锋，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宪明，女，1967年9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林朝辉因与被上诉人徐清发、刘宪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1）辽01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朝辉上诉请求：1．撤销（2021）辽010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徐清发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第一，既然本案与被上诉人2002年11月13日起诉时任被告天一书店买卖货款纠纷一案（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不是重复起诉，被上诉人要求刘宪明、林朝辉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应该对刘宪明、林朝辉经营的天一书店是否拖欠徐清发货款和拖欠数额进行查清，否则剥夺了上诉人答辩、应诉的权利。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拖欠货款数额，而是直接判决上诉人按照（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判决履行付款义务，剥夺了上诉人林朝辉的诉权。第二，（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判决有明显错误。判决第7页审计结论第二段，以原告以没有其签字为由向审计师事务所否认为被告退书，审计结论中未予计算退书货款。而徐清发本人已经在（2004）和民合初字第188号判决中第11页第一段已经对退书条（只有三张不予认可）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审计报告确认徐清发收到货款108,900元，但在判决中，法官对此组证据根本没有进行分析，最终也没有在应付款中减掉已付款。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第4页第二段写明：原告认为被告林朝辉和刘宪明共同经营沈阳市天一书店，是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其请求权基础是基于林朝辉和刘宪明共同经营的事实，而不是婚姻关系存在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为判决依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已经失效。综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徐清发辩称：1．关于上诉人第一点所提的剥夺诉权问题。徐清发依据已经生效的判决所确认的金额诉讼，且生效判决当时的出庭人员和诉讼参与人均包括刘宪明，刘宪明知晓并参与案件的全部过程，林朝辉和刘宪明是夫妻关系，林朝辉也应当知道案件的全过程，且原生效判决中，刘宪明已经充分发表了意见，且案件事实经过法庭审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和再审程序，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清楚，在本案一审中林朝辉也充分发表了诉讼意见，因此，不存在剥夺诉权的问题。2．关于上诉人第二点所提的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判决存在错误的问题。（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判决已经沈阳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终字8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林朝辉上诉称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判决存在错误的问题，并无证据证明，该上诉依据并不成立。3．关于上诉人第三点所提的婚姻法解释已经失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争事实发生于2002年2月底之前，婚姻法司法解释二2003年12月25日颁布，2004年4月1日施行，林朝辉和刘宪明基于夫妻关系而共同经营天一书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受婚姻法司法解释二调整，原审法院适用该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正确。4．刘宪明没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认可。刘宪明和林朝辉是夫妻关系，刘宪明不但参加了之前的一系列徐清发和天一书店的诉讼，也明知一审案件的开庭和审判结果，但没有提出上诉，收到二审的开庭传票后仍拒绝出庭，足以证明其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的认可，林朝辉的上诉明显是在拖延一审判决生效的时间，仅此而已。综上，林朝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撤销原判的法律规定情形，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朝辉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刘宪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徐清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对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自（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货款68，892元及利息，暂合计8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徐清发曾作为原告，以沈阳市天一书店为被告，于2002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沈阳市天一书店给付代销各类书籍货款144，929.75元。一审法院做出（2002）和民初字第4412号民事裁定，驳回徐清发的起诉。徐清发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3）民（3）合终字第70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4）和民合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货款49，514.60元；2．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从2002年3月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上述欠款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原告利息；．．．．．．徐清发与沈阳市天一书店均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民三合终字第1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判决：1、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徐清发货款68，89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3月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该判决现已生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86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徐清发作为原告将林朝辉作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林朝辉给付代销货款237，941.7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原告徐清发本次诉讼的被告林朝辉系前诉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的职员，其签收书籍系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沈阳市天一书店承担；其次，原告徐清发本次诉讼的诉讼标的从数额上看与前诉不相同，但原告徐清发本次诉讼所提供的证据与前诉一致。据此，原告徐清发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判决结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徐清发属于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作出（2019）辽0102民初19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徐清发的起诉。宣判后，原告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之一为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虽然本诉与前诉的原告均为徐清发，但本诉的被告为林朝辉，前诉的被告为沈阳市天一书店，两个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故本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本案应由一审法院进行审理。审理时应查明林朝辉是否为沈阳市天一书店的工作人员，其行为是否代表沈阳市天一书店”。该院于2019年7月作出（2019）辽01民终9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1962号民事裁定；2．本案指令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徐清发于2020年9月撤回了对被告林朝辉的起诉。原告在申请执行（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及（2012）沈中民三终字869号生效民事判决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于2016年9月19日对被告刘宪明做了一份询问笔录，在该询问笔录中有如下内容：“问：沈阳朝辉图书有限公司和沈阳天一书店是什么关系？刘：没有关系，原先是我用天一书店的执照经营，我现在是天一书店案件的代理人。问：你和赵金普是什么关系?刘：我是租用天一书店的执照，我和赵金普没有亲属关系，我现在也找不到赵金普。问：关于生效的判决你们想怎么履行?刘：我们对判决不服，我们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但一直没有人采纳。问：现在你还能找到赵金普不?刘：找不到，电话也联系不上，当时不经营时我把公章都交给天一书店了”。因被告刘宪明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是租用沈阳市天一书店的执照进行经营，故原告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林朝辉、刘宪明对沈阳市天一书店应给付原告徐清发的货款68，89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刘宪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原告及被告林朝辉提供的证据确定二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给工商企业、个体经营者准许从事某项生产经营活动的凭证。营业执照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被告刘宪明自述租用沈阳市天一书店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且公章亦在被告刘宪明处保管和使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告刘宪明与沈阳市天一书店应为共同诉讼人，在原告徐清发与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当时刘宪明并未披露自己是租用沈阳市天一书店营业执照、自己是实际经营者的事实，因此在该案中没有将刘宪明列为共同诉讼人，现刘宪明自认是租用沈阳市天一书店营业执照进行经营，因此在原告与沈阳市天一书店业务往来期间，被告刘宪明是该书店的实际经营者，相关债务亦应由刘宪明承担，现两级法院已判决沈阳市天一书店给付原告货款68，892元及利息，故被告刘宪明对沈阳市天一书店应给付原告徐清发的上述货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林朝辉与被告刘宪明系夫妻关系，并参与书店经营，因此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朝辉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因沈阳市天一书店应给付原告的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起算时间已由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刘宪明、林朝辉给付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第五十四、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宪明、林朝辉对(2007)沈和民合初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沈阳市天一书店给付原告徐清发货款68,89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2年3月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被告刘宪明、林朝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朝辉提交（2004）和民合188号判决、（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判决，及收条复印件若干，拟证明：（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判决错误。徐清发质证意见为：（2004）和民合188号判决被中级人民法院（2007）民三合终字第14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之后做出（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判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做出判决后我方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8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收条是复印件且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性，案涉事实已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并进入执行阶段。本院对两份判决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针对（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诉讼代理人刘宪明申请再审被驳回。徐清发并未就追加被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徐清发起诉要求刘宪明、林朝辉对（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承担给付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应该对刘宪明、林朝辉经营的天一书店是否拖欠徐清发货款和拖欠数额进行查清，否则剥夺了上诉人答辩、应诉的权利的主张，因在徐清发与沈阳市天一书店的案件中，当事人沈阳市天一书店一方由刘宪明代理，其参与诉讼全过程，且刘宪明作为沈阳市天一书店实际经营者对本案一审判决未提出上诉，未对一审认定的刘宪明因实际使用书店营业执照和公章而与沈阳市天一书店应为（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案件的共同诉讼人，并对沈阳市天一书店应给付原告徐清发的上述货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提出异议，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内容的认可，不存在剥夺诉权的情况。林朝辉虽然主张其并未参与书店经营，仅为偶尔帮忙整理货物，对刘宪明的经营状况不清楚。但上诉人二审向人民法院提供的用以证明（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错误的证据中，亦有两张收条载明徐清发收到林朝辉书款的内容。故上诉人作为书店实际经营者刘宪明的丈夫，主张未参与书店经营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2007）沈和民合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错误的理由，因该案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且当事人申请再审亦被驳回，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诉争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前，故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林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宇宁审判员  陈 睿审判员  张小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徐嘉彤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