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鹏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沿海经济区开发大道与迎宾路交叉口东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0763100804。法定代表人：徐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海华，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争伟，男，汉族，1973年9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婷，广东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婷，广东友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雄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市花路长富金茂大厦1号楼4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638588X4。法定代表人：徐争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蓓，广东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菁菁，广东友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志宝盛合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葵涌办事处葵新社区金业路92号知己集团A0043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43509677。法定代表人：程盛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彩莲，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祚穆，广东竹书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鹏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深圳市雄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志宝盛合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宝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鹏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苏鹏涛公司应退还退税款1165845元，及调减违约金金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江苏鹏涛公司无需支付志宝盛公司律师费5万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江苏鹏涛公司为独立资格法人可自行承担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志宝盛公司就本案起诉的款项实际为退税款，并非江苏鹏涛公司所欠货款。双方2017年9月19日签订《出口合作协议》，约定江苏鹏涛公司替志宝盛公司提供代理出口业务，双方系代收代付法律关系，不是拖欠货款。二、双方依据《出口合作协议》的约定，江苏鹏涛公司只是按志宝盛公司出口货物金额的百分之六点五，单次收取不低于3000元的手续费，一审判令江苏鹏涛公司承担的违约金和律师费总额超过了江苏鹏涛公司因双方合同所取得的利益，请求扣减。三、江苏鹏涛公司因办公地点在外省，法定代表人不懂法律规定，没有在一审简易程序中享有正常的诉讼权利，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导致一审缺席当庭宣判。徐争伟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争伟对江苏鹏涛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徐争伟与江苏鹏涛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苏鹏涛公司有2017-2019年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证明江苏鹏涛公司财产独立。二、江苏鹏涛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徐争伟因不懂诉讼程序，没有在一审提交相关证据就被缺席判决了。三、涉案《协议》第8条约定，本案涉及的纠纷由合同签订地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不知道为何案件最后由大鹏法庭审理、判决。雄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雄通公司对江苏鹏涛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志宝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志宝盛公司与江苏鹏涛公司的退税款返还纠纷与雄通公司无关，雄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雄通公司与江苏鹏涛公司的财产没有混同，双方公司在2017-2019年度均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双方财产独立，雄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志宝盛公司提起诉讼时，雄通公司已经不是江苏鹏涛公司的股东。三、雄通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本案诉讼材料一审均送达给了雄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其没有在一审中享有正常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能给予雄通公司诉讼权利。针对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的上诉，志宝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志宝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偿还志宝盛公司的货款1165845元，违约金116584元；2.判令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承担支付志宝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判令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4日，志宝盛公司与江苏鹏涛公司签订《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江苏鹏涛公司向志宝盛公司采购货物开关电源负荷触片，双方于2018年9月3日签订采购合同，按照合同，江苏鹏涛公司暂未支付志宝盛公司剩余货款1465845.21元；江苏鹏涛公司承诺上述货款采用固定期限还款的方式偿还志宝盛公司全部欠款1465845.21元，最迟于2019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如有逾期还款超过10日，按江苏鹏涛公司单方违约处理，志宝盛公司有权要求江苏鹏涛公司立即还款，并需赔偿志宝盛公司欠款总额10%的违约金；协议第五条约定，江苏鹏涛公司逾期还款，志宝盛公司为追回本协议项下欠款本息及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均由江苏鹏涛公司承担；其他条款。后，江苏鹏涛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志宝盛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9年7月15日向志宝盛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至今尚欠志宝盛公司货款1165845.21元。志宝盛公司为此案委托律师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另查，江苏鹏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7月25日江苏鹏涛公司独资股东由雄通公司变更为徐争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志宝盛公司主张江苏鹏涛公司尚欠其货款1165845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志宝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志宝盛公司主张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承担违约金116584元及律师费5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苏鹏涛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苏鹏涛公司的上述欠款发生于2019年7月25日公司股权转让前，雄通公司作为原股东不能举证证明出让前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财产，徐争伟亦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公司财产，志宝盛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徐争伟、雄通公司对江苏鹏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承担消极答辩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鹏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志宝盛公司货款1165845元及违约金116584元；二、江苏鹏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承担志宝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三、徐争伟、雄通公司对江苏鹏涛公司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396元（志宝盛公司已预交），由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志宝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江苏鹏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对新证据组织了质证并认定。二、本院向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发通知，要求其通知审计公司就向本院提交的若干份审计报告是否依据原始凭证出具作出说明，并提交作为审计基础的原始凭证，但当事人逾期未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江苏鹏涛公司是否应支付拖欠志宝盛公司1165845元；二、一审判决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三、律师费是否应当支付；四、徐争伟、雄通公司是否应当对江苏鹏涛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江苏鹏涛公司对拖欠志宝盛公司1165845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该款项的性质系货款还是出口退税款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该款项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但由于江苏鹏涛公司确认拖欠此款项，本院认为无论性质是货款还是出口退税款，江苏鹏涛公司均须向志宝盛公司支付该款项。关于焦点二，江苏鹏涛公司拖欠志宝盛公司1165845元至今已逾二年，志宝盛公司主张按双方2019年4月4日签订的《协议》向江苏鹏涛公司主张10%的违约金，并未过高。江苏鹏涛公司主张调低违约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江苏鹏涛公司违约导致志宝盛公司蒙受损失，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江苏鹏涛公司应承担志宝盛公司因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本案主张的律师费有委托合同、转账凭证佐证，属于志宝盛公司维权的合理必要支出，故志宝盛公司诉求江苏鹏涛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虽然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为证明财务相互独立提交了若干份审计报告，但上述审计报告的内容并未显示系以原始凭证为基础作出，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在收到本院通知后亦未提交审计报告所依据的原始凭证。因此，上述审计报告不足以达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的证明标准，一审判决徐争伟、雄通公司对江苏鹏涛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江苏鹏涛公司、徐争伟、雄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2元，由江苏鹏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徐争伟、深圳市雄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江苏鹏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徐争伟、深圳市雄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江苏鹏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徐争伟、深圳市雄通供应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已由深圳市志宝盛合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保全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深圳市志宝盛合金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