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781民初1004号原告：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邵武市人民路7号宏林世纪城7栋一层。负责人：朱文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行方，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福建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熙春路与华光路交汇口电信大楼8层。诉讼代表人：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系福建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名忠，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邵武市源正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邵武市城南新天地花香维也纳1栋2号店。法定代表人：吴丹丹，经理。原告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则刚律师事务所）与被告福建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公司）、第三人邵武市源正营销策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正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则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胜利、兰行方，被告中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魏名忠，第三人源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则刚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将则刚律师事务所的3033100元律师费用债权确认为中博公司的破产债权。事实和理由：因中博公司开发的中博广场项目受到商业地产市场影响，导致中博公司经营困难、财务状况恶化，且中博广场所有房产均被人民法院司法查封、冻结。为了避免项目烂尾、维护社会稳定，顺利将已售房屋竣工交付买受人，中博公司向邵武市人民政府、相关法院提出申请，希望将全部案件归集到一家法院执行，并希望通过与债权人达成执行和解，将所有房产在人民法院监督下解除保全，完成扫尾工程，并将房产在人民法院监督下销售变现，偿还债权人的相关债务。为此，中博公司与源正公司达成房地产营销策划的合意，源正公司亦于2019年初派人入驻中博广场项目，开展了前期销售调研、策划方案、广告宣传计划等各项工作。并于2019年9月11日正式签订《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一份。因中博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此,该营销策划合同约定将本应由中博公司承担的公司法律服务费用打包计入营销策划费用中，即由源正公司代中博公司聘请专职律师实施法律方面的事务，费用统一计入营销策划费用之中，并由源正公司代付。合同签订后，中博公司的所有法律服务、法院诉讼、执行方面的工作在办理与则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手续后，费用均约定由源正公司承担支付。鉴于中博广场项目的实际状况，案涉营销代理合同第七条第7.5款约定，若因政策或法院原因，未能启动销售工作，本合同营销策划事项不生效，甲方（中博公司）按照法律事务专项代理结算费用，由中博公司直接向执行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代理费包括诉讼案件按照标的额1%计算律师代理费，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法律事务按照每月3万元计算。2019年11月份，中博公司因接到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转破产清算的立案审查通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7日裁定受理破产清算。裁定受理后，中博公司以中博广场项目尚在经营之中，且完全可以进行破产重整，还需要进行营销策划工作，要求源正公司继续履行营销策划合同。2020年10月19日,法院摇号确定的管理人对源正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源正公司根据通知要求向管理人申报了包含本应由中博公司承担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解除合同违约金、履约过程中经济损失（宣传、广告、人工、办公等开支）等合计487.61万元债权，管理人作出不予认定的决定。综上所述，在中博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前后，则刚律师事务所根据法律事务安排及中博公司的指令，提供了全面的法律服务。则刚律师事务所因中博公司管理人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既得利益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等相关法律规定，则刚律师事务所有权就解除合同而发生的法律服务费用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因中博公司管理人不予认可源正公司申报的债权，导致则刚律师事务所合法权益受损，为此，则刚律师事务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中博公司辩称，1.原告应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人主张支付律师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代理费支付协议》，协议签约主体为原告、第三人，且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代理答辩人案件，第三人支付代理费。案涉营销代理合同第七条第7.5款约定了“若因政策或法院原因，未能启动销售工作，本合同营销策划事项不生效，甲方（中博公司）按照法律事务专项代理结算费用，由中博公司直接向执行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若有启动销售工作，该律师专项收费由乙方向律师支付”，答辩人若未能履行该条款约定，应当由第三人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而不是原告。第三人也向管理人申报了该笔债权，但管理人不予确认。2.原告主张律师费金额依据不足。原告代理中博公司与福州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再审案件约定代理范围为：再审审判阶段、执行阶段，但是本案在法院再审审查阶段，因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不予审查而未进入再审审判阶段，故原告并未能履行代理约定事项，不能计算律师费。同时，本案一审未上诉而申请再审的，司法惯例是不予审查。第三人明知驳回结果而委托律师，即便存在律师费，属于不合理费用，不必要的开支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原告代理林孔寿案件，答辩人并不是诉讼案件的当事人，不应计算律师费。原告亦未提供法律顾问服务。3.原告的起诉在程序上不合法，依据破产法规定破产债权应当先向管理人申报，管理人不予认可后，才能向法院起诉，但本案原告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法律程序。4.针对增加的100万元诉讼请求，原告与答辩人有另外签订委托合同，原告有向管理人申报此债权，但管理人不予认可，原告应当另案起诉到法院，不能在本案直接增加诉讼请求。源正公司述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确实有委托原告处理中博公司的法律事务，并且未支付法律服务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博公司因债务纠纷，其开发的中博广场项目所有房产被司法冻结。2019年9月11日，源正公司与中博公司签订《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源正公司代理销售中博公司开发的中博广场项目房产。源正公司聘请专职律师主要负责代中博公司协调公司法律事务：1.已经诉讼案件的执行衔接工作；2.与福州三建公司的再审或重审工作；3.启动销售后与法院的资金结算工作；4.协助公司进行其他法律事务。若因政策或法院原因，未能启动销售工作，合同的营销策划事项不生效，中博公司按照法律事务专项代理与源正公司结算费用，由中博公司直接向执行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该费用包括：进行诉讼的案件按照标的额1%计算律师代理费（代理费低于1万元的按1万元计收），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法律事务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按每月叁万元计收。若有启动销售工作，该律师专项收费由源正公司向律师支付。合同签订后，中博广场项目房产仍处于冻结状态，销售工作未实质进行，中博公司的法律事务，源正公司均委托则刚律师事务所处理。2019年11月27日，则刚律师事务所与中博公司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则刚律师事务所在中博公司执转破阶段提供法律服务帮助中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法律服务费为90万元，中博公司已付8万元，剩余82万元在破产事项完毕后支付。2020年1月17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7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中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本院审理该案。2020年8月6日,本院指定福建名仕（南平）律师事务所担任中博公司的管理人。2020年10月19日，中博公司管理人通知源正公司解除《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通知则刚律师事务所解除《法律服务合同》。此后，源正公司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包括法律事务费用203.31万元、营销策划合同经济损失104.3万元、解除合同违约金180万元，管理人均不予认定。则刚律师事务所向管理人申报法律服务费债权82万元，管理人不予认定。则刚律师事务所在《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解除前代理中博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博公司与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则刚律师事务所与源正公司签订的代理费支付协议中约定则刚律师事务所应参与案件的再审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跟踪，代理费按诉讼标的1%收取为1574177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驳回中博公司的再审申请。在福州仲裁委员会审理的严宗林与中博公司、董必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则刚律师事务所代理中博公司与董必连应诉，则刚律师事务所与源正公司签订的代理费支付协议中约定则刚律师事务所应参与案件的仲裁程序和执行程序跟踪，代理费按诉讼案件1%收取计65000元。诉讼中，则刚律师事务所变更诉讼请求为4491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则刚律师事务所对中博公司是否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虽然则刚律师事务所与中博公司未签订有关法律事务的合同，但源正公司与中博公司签订《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中约定了中博公司的法律事务由源正公司聘请专职律师代理，若因政策或法院原因，未能启动销售工作，合同的营销策划事项不生效，中博公司按照法律事务专项代理与源正公司结算费用，由中博公司直接向执行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源正公司为此聘请则刚律师事务所为中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则刚律师事务所在此期间确有为中博公司提供相关法律服务，有关中博公司诉讼的案件需要由中博公司出具委托书，表明中博公司对则刚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系接受的。因中博广场的销售工作未能启动，合同中有关源正公司的营销策划事项不生效，但中博公司仍应该支付相关的法律服务费用，合同中约定由中博公司直接支付给执行律师，现则刚律师事务所直接向中博公司主张，经过源正公司认可，可认为则刚律师事务所行使的是代位权，故则刚律师事务所有理由收取中博公司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关于则刚律师事务所享有的债权金额问题。本院认为，《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中约定进行诉讼的案件按照标的额1%计算律师代理费（代理费低于1万元的按1万元计收），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法律事务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按每月叁万元计收。则刚律师事务所在福州仲裁委员会审理的严宗林与中博公司、董必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代理中博公司应诉，则刚律师事务所与源正公司签订的代理费支付协议中约定代理费按诉讼案件1%收取计65000元，与仲裁标的金额相符，该项代理费可予以认定。而则刚律师事务所代理中博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博公司与福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则刚律师事务所与源正公司签订的代理费支付协议中约定则刚律师事务所应参与案件的再审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跟踪，代理费按诉讼标的1%收取为1574177元。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该案再审审查阶段驳回了中博公司的再审申请，案件未进入再审审判程序，则刚律师事务所提供的代理服务内容尚未达到约定条件，与代理费金额不对等，因此该项代理费不能成立。此外，《邵武市中博广场项目全程营销策划代理合同》解除之前，自2019年9月11日-2020年10月19日期间，中博公司每月应支付则刚律师事务所3万元的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法律事务费用，则刚律师事务所按36万元主张，可予以确认。则刚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其他法律服务费用缺乏证据证明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不予认定。关于《法律服务合同》的法律服务费债权82万元未在本案中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则刚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完毕的法律服务事项，中博公司合计应付的法律服务费425000元，可作为则刚律师事务所享有的普通债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对福建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普通破产债权425000元。案件受理费8036元，由被告福建中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75元，由原告福建则刚律师事务所负担3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立韬人民陪审员  曾炳祥人民陪审员  朱荣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