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新一420号。法定代表人：吴曙磊，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华，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上海市天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泥路102号。法定代表人：庄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曙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振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曙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新振村委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针对争议焦点“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一审判决既不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也不对曙明合作社在法庭上的陈述予以认定，完全脱离客观事实、背离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对“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已有明确约定，即每年为人民币（币种下同）451，074.50元，一审法院视而不见，强加责任给曙明合作社。一审中新振村委会主张“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的依据为96份曙明合作社与村民另行签订的补充合同，但补充合同仅对权证外费用作了约定，并不涉及权证内费用，合同具有相对性，曙明合作社与新振村委会之间没有约定的费用不应支持。二、一审判决曲解合同约定，对合同履行方式作出错误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每年11月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是指，只要曙明合作社在每年11月1日前付清当年10月前的流转价款，即可认定为完成合同义务，11月1日是履行截止日。纵观双方历年来的合同履行情况，履行时间是不固定的，新振村委会认可曙明合作社2018年、2019年的付款时间，印证了双方对付款期限的理解是一致的。11份合同中没有一份合同有流转费先付后用的约定，新振村委会主张先付后用没有合同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争议纠纷涉及11份签订时间不同、权利义务不同的合同，一审法院将11份合同的争议合并审理不当，应该分开审理。四、曙明合作社依约履行合同，不存在新振村委会可解除合同的情形。新振村委会辩称：不同意曙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曙明合作社按照每年592，372.50元支付土地流转费正确，此属于权证内的土地流转费。一审中，新振村委会原主张了权证内和权证外两部分土地流转费，经法院释明后，变更为主张11份合同约定的权证内土地流转费，对合同外的曙明合作社与村民之间签约的权证外土地流转费不再主张。权证内土地共计397.18亩，每年流转费为592，372.50元，实际也是按此金额支付的。二、根据合同约定，土地流转费是先付后用的，一审判决关于土地流转费支付期限的认定正确。由于曙明合作社未在2019年11月1日支付2020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经新振村委会催告后仍未支付，故新振村委会起诉主张上述费用，并行使法定的合同解除权。三、曙明合作社于一审诉讼中支付了土地流转费207，884元、300，000元，其中包括权证外的村民的土地流转费56，809.50元，故实际支付新振村委会的权证内土地流转费仅451，074.50元，尚欠141，298元。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振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新振村委会与曙明合作社签订的11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2．判令曙明合作社归还流转土地435.11亩；3．判令曙明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费，按每天1，778.58元的标准（每年流转费649，182元÷365天）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土地归还之日；4．判令曙明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以649，1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流转费之日。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开始，新振村委会先后与曙明合作社签订了11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分批将土地以出租的方式流转给曙明合作社种植粮食果蔬，共计流转土地435.11亩（权证内土地397.18亩、权证外土地37.93亩），曙明合作社每年应付的流转费为649，182元，其中权证内土地流转费592，372.50元（1，500元／亩×389.63亩＋1，050元／亩×7.55亩）、权证外土地流转费56，809.50元（1，500元／亩×37.74亩＋1，050元／亩×0.19亩）。曙明合作社应于2019年11月支付2020年度的流转费，经多次催讨，至今未付。曙明合作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提起诉讼。曙明合作社辩称：不同意新振村委会的诉请。其此前一般是在每年年初提前11个月支付当年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多份合同均约定，每年11月支付当年费用，据此2020年的费用应在2020年11月时支付，在付款期限未到的情况下，新振村委会无权解除合同。2017年、2018年两份合同约定每年1月1日支付当年费用，共计29，247元，今年因受疫情影响尚未支付，新振村委会无权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仅约定流转权证内土地，曙明合作社共计从新振村委会处取得权证内土地397.18亩，应付流转费为592，373元，权证外土地37.93亩及对应流转费56，809元是曙明合作社与案外人村民们直接建立的流转关系，新振村委会无权主张。审理中，曙明合作社于2020年11月1日、11月6日分别向新振村委会支付207，884元、300，000元流转费，其称按合同约定，流转费单价为1，050元／亩，故将权证内流转费451，074.50元及权证外流转费56，809.50元共计507，884元一次性付给新振村委会。新振村委会补充诉称，双方实际约定的是每年先付后用，一般是在每年的11月、12月支付下一年度的流转费；合同约定的单价是1，050元／亩，后来绝大部分变更为1，500元／亩，2019年的流转费592，373元也是按1，500元／亩计算的。变更诉请2为：曙明合作社返还397.18亩权证内土地；变更诉请3为：曙明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费，按每天1，778.58元的标准，从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土地归还之日，扣除已支付的507，884元；变更诉请4为：曙明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以592，3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以141，298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流转费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开始，新振村委会（出让方）先后与曙明合作社（受让方）签订了11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分批将土地以出租方式流转给曙明合作社种植粮食果蔬。2012年签订的第1份合同约定，受让方应于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流转价款；2013年签订的第2份合同约定，受让方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流转价款；2014年至2016年签订的第3份至第9份合同均约定，受让方应在签订当年的11月1日前向转让方支付第一年度流转价款，以后每年11月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2017年、2018年签订的第10、11份合同均约定，受让方应于每年1月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合同订立后，曙明合作社并未在2012年和2013年一次性支付第1、第2份合同的全部流转价款，也未在2014、2015、2016年签订第3至第9份合同的当年11月1日支付当年11月、12月的流转费用。自2013年开始，曙明合作社于2013年12月底前支付了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的流转费、于2014年12月底前支付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流转费、于2015年12月底前支付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流转费、于2016年12月底前支付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的流转费、于2018年1月8日支付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流转费、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流转费。2020年1月16日，新振村委会向曙明合作社发送催收通知，要求于2020年1月20日前支付2020年度流转费649，182.50元，曙明合作社未付。新振村委会随后向村民代为支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流转费。2020年5月13日，曙明合作社收到新振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状。2020年11月1日、11月6日，曙明合作社向新振村委会分别支付流转费207，884元、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曙明合作社每一租赁年度（当年11月至次年10月）的土地流转费支付期限；争议焦点二：曙明合作社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这一租赁年度应当支付的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是451，074.50元还是592，372.50元。对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曙明合作社既未一次性支付第1、第2份合同的全部流转价款，也未在签订第3至第9份合同的当年11月1日支付当年11月、12月的流转费用，而是在每年年底前支付下一租赁年度（当年11月至次年10月）的土地流转费，因此，2012年至2016年签订的9份合同，可认定双方实际约定每一租赁年度（当年11月至次年10月）土地流转费的支付期限是当年年底；同时，双方均认可2017年、2018年签订的第10、第11份合同约定的每一租赁年度（当年11月至次年10月）支付期限为次年1月1日前。综上，认定曙明合作社在每一租赁年度（当年11月至次年10月）应付土地流转费的期限为：第1份至第9份合同为当年12月31日前，第10、第11份合同为次年1月1日前。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曙明合作社在第一次庭审时明确自认权证内的流转费为每年592，373元，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陈述权证内的流转费为每年451，074.50元，曙明合作社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其次，从实际履行来看，曙明合作社在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这一租赁年度也是按每年592，373元标准支付流转费，其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不清楚该笔流转费具体如何构成不符合常理。综上，确认曙明合作社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租赁年度应付的权证内流转费为592，373元。曙明合作社辩称受疫情影响致使经营状况不佳，故新振村委会无权解除合同，同时要求减免流转费。原审法院认为，曙明合作社未能按约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相应流转费用，在2020年1月16日新振村委会催讨后仍拒绝履行，其违约行为与此后开始的新冠疫情没有关系，故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对新振村委会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本案中，曙明合作社按约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2020年1月1日前分别付清第1至第9份合同、第10及第11份合同的该租赁年度土地流转费，但经新振村委会催告，曙明合作社仍未支付，故新振村委会有权于2020年5月以诉讼方式要求解除，该解除通知自曙明合作社收到诉状的2020年5月13日生效，确认双方订立的1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对新振村委会要求曙明合作社归还流转土地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已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新振村委会有权要求曙明合作社返还流转土地397.18亩（权证内），同时考虑到曙明合作社在流转土地上种植粮食果蔬等情况，再给予其四十五天的履行期，期满后向新振村委会返还流转土地。对新振村委会要求曙明合作社支付土地流转费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曙明合作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流转费至合同解除日，此后应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土地日止，现新振村委会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亦参照流转费的标准支付，与法不悖，予以照准。具体支付金额，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因新振村委会已代曙明合作社向农户支付了该期间权证内外的全部土地流转费，故此期间曙明合作社应支付权证内外流转使用费共计649，182元，扣除曙明合作社已支付的507，884元后，还应支付141，298元；自2020年11月1日起，曙明合作社应按每天1，622.94元的标准（每年权证内土地流转费592，373元÷365天）支付至土地归还之日。对新振村委会要求曙明合作社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曙明合作社未按约定期限支付流转费，新振村委会有权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标准，确认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十条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与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订立的11份《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于2020年5月13日解除；二、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返还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流转土地397.18亩；三、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流转使用费141，298元，并按每天1，622.94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四、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92，373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19年1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以141，29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自2020年11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流转费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6元（新振村委会已预交10，389元），案件保全费1，226元（新振村委会已预交），以上共计4，352元，由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关于违约责任，第1至第9份合同对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的违约金未作约定；第10、11份合同中约定，曙明合作社逾期支付流转费，每天支付100元违约金。关于甲方（新振村委会）的合同解除权，11份合同中约定，发生下列情况，甲方（新振村委会）有权解除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曙明合作社）应予赔偿：（1）乙方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2）乙方从事掠夺性经营，造成土地永久性损害的。本院认为，关于对11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予以合并审理的问题，因该11份合同的当事人相同、性质相同，从避免讼累的角度，一审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对11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的土地流转费支付期限的认定问题。第1份合同中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流转价款；第2份合同中约定，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流转价款；第3至第9份合同（除第8份合同外）中均约定，于签约当年的11月1日前支付第一年度流转价款，以后每年11月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第10、11份合同中约定，于签约当年的11月1日前支付第一年度流转价款，以后每年1月1日前付清该年度流转价款。根据上述文字内容，可以看出合同对土地流转价款支付期限的约定甚为清楚，即在新振村委会将流转土地交付时曙明合作社支付第一年度（也称当年度）的流转价款，以后逐年如此，只是第10、11份合同从第二年度起将支付期限延后两个月至每年的1月1日前，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曙明合作社亦基本上是在每年年底前支付下一租赁年度的流转价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支付期限为第1至第9份合同系当年12月31日前，第10、第11份合同为次年1月1日前，当属正确，本院予以赞同。新振村委会主张土地流转价款为每年“先付后用”符合合同约定，应予采信，曙明合作社认为应于每年11月1日前付清当年10月前的流转价款，该解释实属牵强，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的认定问题。新振村委会主张，虽然11份合同关于土地流转费的单价约定有所不同，有的为1，050元／亩，有的为1，500元／亩，但实际上是按政府指导价计算的，397.18亩权证内土地共计流转价款每年592，373元。一审中曙明合作社最初认可上述金额，后第二次庭审时却认为流转费为每年451，074.50元，但对其前后不同的表述未作出合理解释。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曙明合作社亦是按照每年592，373元支付土地流转费的。据此，一审判决采信新振村委会的主张，认定“权证内土地流转费金额”为每年592，373元并无不当。现曙明合作社在一审诉讼中支付了土地流转费207，884元、300，000元，扣除双方确认的权证外土地流转费56，809.50元，实际支付的权证内土地流转费为451，074.50元，尚欠141，298元应予支付。由于曙明合作社迟延支付2020年度的土地流转费，新振村委会要求支付逾期利息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利息，该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新振村委会对此未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后续的土地占有使用费，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的起算日期存在表述笔误，应为从2020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土地之日止，本院予以更正。关于曙明合作社逾期付款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新振村委会能否解除合同的问题。合同中对曙明合作社逾期支付土地流转费新振村委会可以解除合同未作出约定，现因曙明合作社未支付2020年度的土地流转费，经催告后其仍未支付，故新振村委会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归还流转土地，在此新振村委会行使的是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认为，新振村委会行使法定解除权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双方合同于曙明合作社2020年5月13日收到新振村委会的诉状时解除，该认定意见本院予以赞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曙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判决主文第三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日期表述上存在笔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25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新振村村民委员会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的流转使用费141，298元，并按每天1，622.94元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至土地实际归还之日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6元，由上诉人上海曙明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卫清审 判 员 潘春霞审 判 员 寻增荣法官助理 吴 晔书 记 员 吴 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