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0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战锋，男，197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火建州，男，1966年9月15日生，回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安，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瑞荣，女，1962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胡战锋与上诉人火建州、被上诉人丁瑞荣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21）豫10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胡战锋和火建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战锋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0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1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73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7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被上诉人应当偿还谢军甫于2014年9月15日现金借款15万元。上诉人从谢军甫了解借款情况后,能够清楚说明该笔借款的发生经过,在2014年9月15日，谢军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49000元,在火建州位于蒋李集镇司法所办公室当场交付150000元。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举证责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此时应由被上诉人火建州举证证明谢军甫未向其提供借款,但一审法院对此未要求被上诉人说明，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借款，不当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且在被上诉人火建州2016年12月31日出具的借条中,认定的借款本息数额中包含该15万元借款，系对该笔借款的认可，而一审法院对此仍未予以认可，系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约定的确有利息。2013年1月19日被上诉人火建州向谢军甫借款30万元,2013年3月13日被上诉人火建州向谢军甫借款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息3分，虽在借条中未予以写明，但是在被上诉人火建州于2016年12月31日向谢军甫出具的借条时，被上诉人火建州与谢军甫约定将之前借款本金与利息进行合计,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免除火建州部分利息，从而被上诉人火建州向谢军甫出具了738000元的借条，可知，被上诉人与谢军甫在借款时,确实有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被上诉人也一直履行该约定。同时被上诉人火建州作为理性谨慎的民事主体，根据其职业性质,对自己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更知其法律后果。只有被上诉人与谢军甫之前确实存在利息约定及15万元现金借款时,被上诉人才有理由向谢军甫出具738000元的借条。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约定的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火建州辩称，一审不予认定15万借款及利息正确，应予维持，应驳回上诉，撤销一审中除30万借款之外的部分，依法改判。火建州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火建州向胡战锋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胡战锋提供的证据证明火建州向谢军甫借款107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3月13日的30000元借条虽系火建州书写，但谢军甫并未把30000元实际出借给火建州。2017年1月11日借条虽系火建州书写,但当时是要向谢军甫本人借款,刚开始考虑借款56000元后感觉不够用,又加上21000元,但出具借条后,谢军甫并未实际出借该56000元和21000元给火建州。火建州没有向别人借款,让谢军甫替其支付利息或本息，谢军甫也无证据证明向何人(或者火建州的哪个债权人)支付过56000元和21000元的利息或本息。同时,被上诉人胡战锋回答法庭询问时,明确该77000元(56000元和21000元的合计)是谢军甫替火建州偿还的本息,与胡战锋在起诉状中所称谢军甫代替火建州向他人支付利息56000元和21000元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罔顾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300000元的借款本金,谢军甫和火建州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因此，一审判决火建州偿还胡战锋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火建州偿还谢军甫的10000元应视为偿还本金10000元，而不是偿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火建州向胡战锋偿还借款本金290000元或者发回重审。胡战锋辩称，15万是现金方式在许昌县司法所交给他的，5.6万和2.1万一审时说的5.6万是本金，我上诉时候写错了，开庭时已说明，这是替火建州偿还，本金加利息一共是7.7万。火建州是司法所所长，他自己书写的73.8万借条，明确写明原条未收回，15万现金，30万和3万的借条，30万借款从2013.1.19.-2016.12.31，当时按照月利率2分共47个月12天，算得结果利息是28.44万，3万是2013.3.13.-2016.12.31，月息二分计算利息是45个月18天，共计是2.736万元，这两个利息加起来是31.176万元，加上33万本金共计64.176万元，再加上15万现金，共计79.176万元，让了5万多利息，得出74万的结果。2016.12.31合条时又让了2000元，写了73.8万的借条。所以借款时约定有利息。胡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火建州、丁瑞荣向原告胡战锋偿还借款本金81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73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7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9日至2017年1月11日，被告火建州共向谢军甫出具四张借条，分别为“借款条今借现金叁拾万元整（借谢军甫款用期一个月）借款人：火建州2013.1.19同意借款丁瑞荣2013.1.19”；“借条今借谢军甫现金叁万元整借款人：火建州2013.3.13”；“从2013年至2016年借谢军甫柒拾叁万捌仟元，经双方协商再用壹个月。原始条没抽回。借款人：火建州2016.12.31”；“借条今借谢军甫伍万陆仟元加贰万壹仟元整借款人：火建州2017.元.11”。2014年9月15日，谢军甫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取款149000元。被告火建州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8月8日、2020年9月15日、2020年12月10日向谢军甫微信转账3000元、2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10000元。2020年11月17日，被告火建州与被告丁瑞荣登记结婚。被告火建州陈述其与被告丁瑞荣在结婚登记之前是同居关系，同居一年多，1986年孩子出生后分居，直至领取结婚证，分居期间二人均未另行结婚。2020年12月15日，被告火建州为谢军甫出具保证书：“保证书卖房公积金贷款2021年元月20日到账后保证归还谢小军（谢军甫）暂还叁拾万保证人：火建州2020.12.15”。2021年1月3日，谢军甫作为甲方（债权转让人）与原告胡战锋作为乙方（债权受让人）、被告火建州、丁瑞荣作为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对丙方（债务人）火建州、丁瑞荣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1.1各方确认，截止2021年1月1日，丙方下欠甲方本金81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738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本金7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2甲方将其拥有的对丙方的全部债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债权转让后，丙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向乙方支付利息。第二条各方的权利义务2.1甲方保证本合同第一条转让给乙方的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2.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将有关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移交给乙方。2.3丙方自本协议签订后，应在三日内将本协议1.1条的款项全部向乙方胡战锋偿还，如违约，除应按照法律规定向乙方支付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外，还应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等全部费用。第三条合同的解除3.1经核实债权状况与甲方提供的资料不一致或债权有权属纠纷，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谢军甫2021年1月3日乙方：胡战锋2021年1月3日”。同日，原告胡战锋与谢军甫签订声明，谢军甫向原告胡战锋转让其拥有的对债务人火建州、丁瑞荣享有的债权本息，谢军甫与原告胡战锋之间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原告胡战锋享有的对谢军甫的债权凭证均已销毁。2021年1月3日，谢军甫向被告火建州发送短信：“火建州、丁瑞荣：根据我与胡战锋于2021年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当日将你本人向我出具借条项下的全部债权（包含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等）转让给胡战锋，请你继续按照借条约定向胡战锋履行还款义务。通知人：谢军甫2021年1月3日”债权转让后，被告火建州、丁瑞荣均未向原告胡战锋偿还债务，原告胡战锋诉至该院，引发本次纠纷。以上事实有借条、保证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声明、短信截图、结婚证、微信转账记录截屏、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火建州向谢军甫出具借条系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明确约定偿还期限，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债权人可随时主张债权，被告火建州应向谢军甫偿还该笔款项。关于本案借款数额的问题，被告火建州共计向谢军甫出具四张借条，分别为300000元、30000元、738000元、77000元。原告称738000元借款是2013年至2016年，以本金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息共计738000元。按原告陈述计算，无法得出本息共计738000元的结果，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被告对约定利息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原告关于738000元为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谢军甫于2014年9月15日取现149000元，为被告火建州提供借款150000元，被告火建州未向其出具借条，因被告火建州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原告关于150000元为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火建州认可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对30000元借款及77000元借款均不认可，与其本人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不相符，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火建州不认可30000元及77000元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借款本金分别为300000元、30000元、77000元，共计407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谢军甫与被告火建州各张借据中，双方均未约定不得转让的情形，故依照上述规定，涉案借款均可以转让。谢军甫将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及声明通过发短信的方式通知被告火建州，且被告火建州已接收，其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故被告火建州应向原告胡战锋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关于被告丁瑞荣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火建州向谢军甫借款300000元，被告丁瑞荣在该借款条上签字同意，对该借款的认可视为共同借款，故被告丁瑞荣、火建州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丁瑞荣未在涉案其他借条上签字，故对本案其他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被告丁瑞荣虽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但认可在原告起诉后知道债权转让事实，故被告丁瑞荣应自起诉之日起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火建州的还款问题，被告火建州于2021年1月3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本案债权转让时间为2021年1月3日。被告火建州在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12月10日期间向谢军甫偿还债务，对原告发生清偿的法律效力。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且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故本案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但300000元借款本金约定有借款期限，该笔借款应自逾期还款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告主张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0000元及77000元借款本金未约定借款期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解意见，证据不力，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火建州向原告胡战锋偿还借款本金407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107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二、被告丁瑞荣对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1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减半收取计597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8995元，由原告胡战锋负担2988元，由被告火建州、丁瑞荣共同负担600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火建州向谢军甫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款事实清楚。现谢军甫将其对火建州的债权转让至胡战锋，且将债权转让通知及债权转让协议已通知火建州，胡战锋作为债权人向火建州主张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及还款数额，虽火建州向谢军甫出具多张借款条，但根据当事人陈述的约定利息标准，借款本金数额明显与其陈述不相符，火建州出具的借条上也未明确约定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对738000元借条上显示的本金数额未予确认并无不当，因该借款条来源于2013年借款，一审按照2013年实际借款数额予以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7年1月11日借条涉及的借款77000元，火建州向谢军甫出具有借条，足以证明借款事实，火建州对该款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战锋主张的谢军甫向火建州交付15万元现金，仅有取款凭证，但火建州对此不予认可，胡战锋并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相印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300000元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该借款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即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一审判决火建州已偿还款项在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胡战锋和火建州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战锋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元，由胡战锋负担；火建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由火建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李艳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娄潇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