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鄂07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清，女，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室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蝶，女，199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室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义，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代理人：刘静，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审被告：胡志刚，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室市安全生产局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男，196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潘志清、胡蝶因与被上诉人陈洪义、原审被告胡志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3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志清、胡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被上诉人陈洪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原审被告胡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志清、胡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潘志清对700000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司法鉴定费用8600元由被上诉人陈洪义承担；3、改判上诉人潘志清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金额。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陈洪义与一审被告胡志刚签订个人合伙《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而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胡志刚共同向被上诉人陈洪义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日，上诉人对合伙《协议书》的事实完全不知情，胡志刚向陈洪义的其他借款2300000元，潘志清亦不知情，且远远超出上诉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生产、共同经营所负债务，一审法院虽然应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但却做出与其意思相反的判决。一审程序中，陈洪义诉请胡蝶承担债务的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胡蝶申请对2018年6月6日借条上的签字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8600元，鉴定结论非上诉人胡蝶笔迹，而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承担问题漏判，请求二审法院处理。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潘志清承担3000000元借款全部连带偿付责任错误，并应判决被上诉人陈洪义承担鉴定费8600元，减少上诉人潘志清的诉讼费、保全费承担金额。陈洪义辩称：潘志清与胡志刚系夫妻关系，案涉款项是3000000元，陈洪义将款项分三次汇入至胡蝶账户，虽然只有第一笔欠条潘志清的共同签字，但是三次汇款基于同一事实目的。司法鉴定费问题，虽然字迹不是胡蝶本人签名，但是上诉人夫妻恶意串通导致，故鉴定费应由潘志清、胡志刚承担。胡志刚辩称：其同意上诉人意见。陈洪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1299799.99元（按月息2分计算至2020年5月5日，后段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付清之日）本息合计4299799.99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陈洪义经人介绍认识了胡志刚，胡志刚以承建“鄂州段河道整治工程”为由提出由陈洪义注资合作。2018年6月6日，胡志刚、潘志清以需要工程前期费用为由向陈洪义出具了700000元的《借条》，2018年6月7日，陈洪义向胡蝶的银行账户汇款700000元。2018年6月25日，陈洪义与胡志刚达成《协议书》。依据协议约定，陈洪义注资3000000元作为胡志刚承建“鄂州段河道整治工程”的流动资金；工程完工后，胡志刚向陈洪义支付6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胡志刚向陈洪义出具了1000000元的《借条》，7月6日、7月17日、7月18日，陈洪义分三次共向胡蝶账户汇款1000000元。2018年7月25日，胡志刚向陈洪义出具了1300000元的《借条》，2018年7月27日、9月3日、9月25日，陈洪义分四次共向胡蝶账户汇款1300000元。胡志刚收到借款后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6000000元，遂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为：陈洪义向胡志刚交付的人民币3000000元系合伙投资款还是借款，即陈洪义所主张其向胡志刚交付的涉案款项名为民间借贷的诉请观点是否成立的问题。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及陈洪义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胡志刚对陈洪义向其交付30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胡志刚出具了《借条》；在涉案的《协议书》中，约定了陈洪义的收益保底条款及陈洪义在所谓的投资事项中不参与经营管理，且双方均认可没有履行《协议书》，综上，胡志刚主张的其与陈洪义系个人合伙关系的辩称理由，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就陈洪义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即借贷关系），胡志刚所提出的该法律关系应予变更（即个人合伙关系）之辩称理由，因其辩称理由不充足，且未举证，故胡志刚应就此案纠纷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一审法院对陈洪义要求胡志刚向其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标准及利息如何确定起止时间的问题。陈洪义主张从胡志刚借款之日计算至付清之日的利息，并提供了计算的详细清单，但胡志刚认为《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陈洪义需要举证什么日期开始催讨借款，才能计息。从本案事实来分析，陈洪义与胡志刚于2018年6月2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胡志刚在2019年6月25日之前向陈洪义付款5000000元，但是胡志刚未按约定付款，2018年6月25日之后视为胡志刚逾期付款，本案中借条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洪义起诉要求胡志刚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8年6月26日开始计算，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后期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潘志清是否需要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潘志清只在一张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未对2300000元的借款予以签字确认，但从胡志刚的辩称该案借款系同一理由、胡志刚与潘志清系夫妻关系、潘志清知晓该工程有借款行为，且在本案借款中有签字行为，视为其明知该笔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胡志刚、潘志清夫妻共同债务，故潘志清应与胡志刚共同偿还该笔债务。关于胡蝶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洪义将款项打入胡蝶账户，要求胡蝶承担偿还责任，由于陈洪义系按胡志刚指示将款项打入胡蝶账户，陈洪义未能举证其与胡蝶之间有经济往来，胡蝶与其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胡蝶未在借条上签名，本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胡蝶不承担本案借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发生时间为2018年6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胡志刚、被告潘志清偿还原告陈洪义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逾期履行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陈洪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00元，原告陈洪义承担6500元，被告胡志刚、潘志清承担19100元。潘志清、胡蝶、陈洪义、胡志刚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1、潘志清应在借款3000000元本息部分还是700000元本息部分承担责任；2、鉴定费用8600元应如何处理。本院认为：（一）关于潘志清应在借款3000000元本息部分还是700000元本息部分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给予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潘志清与胡志刚系夫妻关系，胡蝶系潘志清、胡志刚女儿，潘志清在2018年6月6日向陈洪义出具的700000元借条上签字，亦表示潘志清对该笔借款知晓并认可，虽然此后潘志清未在胡志刚出具的1000000元和1300000元借条签字，但潘志清在700000元借条上签字的当时潘志清、胡志刚以及陈洪义三人均在场，而胡志刚系因河流整治工程需要资金向陈洪义借款3000000元，说明潘志清对胡志刚向陈洪义借款的事由和具体金额是知晓的，潘志清签字的700000元系胡志刚向陈洪义借款3000000元的组成部分，且陈洪义所出借的3000000元款项全部汇入胡蝶个人账户，上述情况可以证明陈洪义所出借的款项系用于潘志清、胡志刚夫妻的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潘志清应在借款3000000元的本息部分与胡志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鉴定费用8600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该费用系鉴定胡志刚、潘志清于2018年6月6日向陈洪义出具的700000元借条上胡蝶的签字是否真实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庭审中胡蝶仅提交一份银行汇款单的照片打印件，未提交原件以及鉴定单位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款凭证，经法庭释明需提交收款凭证原件后，胡蝶未在合理期间内提交该证据，故胡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鉴定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潘志清、胡蝶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上诉人潘志清、胡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志刚审 判 员 赵国文审 判 员 张 开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金燕玲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