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2民终1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国强，男，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银，重庆市渝北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21116110002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贵州申安盘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盘南产业园区（保田镇下保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K0PE2P。法定代表人：谢圣军，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占臣，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现住北京市大兴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200310200700。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正街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522862。法定代表人：陈德洋，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协助执行人）：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保田镇下保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202MB0W375073。法定代表人：王凯，系该委员会副主任。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简勇，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99329。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雄，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2010272700。上诉人刘国强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申安盘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感公司）、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决，通过审理后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投资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支持投资公司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故原告要求停止对诉争标的执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凭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拟证实刘国强未提供证据证实投资公司在管委会处享有工程款是错误的。根据投资公司与德感公司2015年12月23日签订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盘南大道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书》及施工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可以证实，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处享有建设工程款。该项目建设工程竣工后，投资公司与德感公司应当对案涉项目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而庭审中，投资公司居然作出工程款虽未进行结算，但工程款早已支付完毕的虚假陈述。根据民诉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投资公司应当举示案涉项目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证据。同时一审法院也应当把已支付完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投资公司，不应当由处于弱势的民工来举证。根据德感公司与投资公司2015年12月2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第7.2条的约定，德感公司于合同生效后的20日内向投资公司缴纳2000万元的保证金，该保证金必须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的20日内才能退还。根据管委会的答辩，案涉项目既未竣工验收，也未进行工程款的结算，据此，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处仍享有退还工程保证金的债权。投资公司与管委会系投资合作关系，投资公司的投资收益和投资回报条件尚未成就，投资公司在管委会的到期债权和未到期债权足以偿付刘国强与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名义在管委会的债权。德感公司2015年12月22日申请将案涉项目的投资回购和投资收益的债权转让给投资公司和盘州政府同意转让的函件，与刘国强要求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在管委会处享有的债权并无关联和冲突。刘国强请求的是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的工程款和到期债权，而不是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处享有的投资款和回购款。德感公司和投资公司对案涉项目的承包与发包关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刘国强正是案涉项目承包人在盘南大道水××施工班组的劳务负责人。该分项水稳层工程劳务完成后经结算，德感公司共欠民工工资977.1387万元，2017年，经德感公司委托投资公司支付500万元的民工工资后尚欠477.1387万元，该款由于德感公司内部管理不善而无力支付。经刘国强多次催付无果，于2018年6月22日向一审法院诉请才主张了该案的权利。该案正是由于申请执行劳务款的权利才引发了本案。劳务班组关于水稳层结算的劳务费是盘南大道项目工程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德感公司与投资公司的结算及管委会的项目成本是能够计算的，故刘国强申请执行并要求管委会协助执行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中，管委会称：“我司已为被执行人归还其债务2.18亿元人民币”，经查，该2.18亿元的债务是管委会与德感公司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与刘国强要求德感公司支付劳务费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牵连关系。二、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加之地方保护主义，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和严重地显失公平。本着有错必纠的法律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投资公司不论从事实上或是法律上均对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的工程款享有协助执行和支付的义务。在投资公司暂无协助执行能力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以（2019）黔0222协执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管委会协助执行500万元工程劳务款并无不当。即投资公司对于（2019）黔0222执2043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标的，没有足以排除盘州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合法权益的任何证据和理由，应当予以依法驳回。投资公司答辩认为，刘国强与德感公司之间构成的是承揽关系，刘国强对德感公司提出的执行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在涉案工程中，投资公司是发包人，德感公司是承包人，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建设工程发包承包关系，而刘国强与德感公司之间成立的是承揽关系，刘国强只能向德感公司主张劳务报酬，而不是工程款，因此，刘国强对投资公司提出的执行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投资公司在管委会并没有工程款，刘国强对投资公司的执行对象并不存在，在案涉工程中，管委会是业主，投资公司是投资人，双方之间成立建设投资合同关系，因此，投资公司对管委会享有的是回购款权益，而不是工程款权益。本案执行标的是投资公司的合法财产，投资公司对该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合法权益，案涉工程中德感公司已经把盘南大道项目的回购款转让给投资公司，该债权转让是合法生效的，因此，投资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刘国强没有权利对此提出执行或者协助执行的权利。投资公司对德感公司互负债权债务，但由于双方尚未结算，德感公司对投资公司是否尚有债权，还不明确，因此，刘国强的执行请求、协助执行请求都没有事实依据，总之，投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刘国强的全部上诉请求。管委会答辩认为，案涉项目各参建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各方之间的合同予以明确，并由多份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管委会是项目的回购主体，投资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投资建设主体及发包人，德感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人，刘国强是项目的分包人，被执行人德感公司与管委会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德感公司对管委会不享有任何债权，刘国强主张的执行标的不符合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的规定，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项目的法律关系，有贵州省高院（2018）黔民终73号、（2020）黔民终1261号、（2020）黔民终1092号及六盘水中院（2019）黔02民终1447号等判决书均已确定，管委会是在项目建成后按照与投资公司的投资合同约定支付项目回购款，管委会没有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工程款的支付仅存在于投资公司、德感公司及下游的分包主体之间，德感公司对管委会不享有债权，更不存在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在管委会处的工程款。根据最高院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即刘国强有权在确定投资公司欠付德感公司工程款且欠付工程款已届清偿期的情况下，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如德感公司与投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无法确定，刘国强仍无法根据前述规定执行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处的到期债权。如刘国强认为投资公司欠付德感公司工程款，且认为德感公司怠于主张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权利，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刘国强可通过代位权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刘国强上诉的理由可知，本案刘国强主张的执行标的并非民诉法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而是跨过被执行人德感公司在投资公司可能存在的债权，直接执行投资公司在管委会处可能存在的债权，即使认定前述债权均已到期，刘国强的主张亦属于最高院关于执行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不能执行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本案中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刘国强在无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主张突破两层合同的相对性，直接扣划管委会的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案涉项目尚未竣工，未进行审计结算，投资公司不享有对管委会已到期的债权，如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扣划管委会的款项，将导致法律规则体系处于无序状态。本案诉讼主体列名错误，管委会系一审第三人，一审判决并未改变诉讼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分摊，二审应按照一审列明的诉讼地位进行列明，恳请贵院予以纠正。综上，德感公司不享有对管委会的债权，并不存在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名义在管委会处的工程款。本案有且仅有投资公司可能对管委会享有债权，债权的金额尚待项目竣工后最终结算审计确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国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德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被执行人德感公司以原告名义在管委会的工程款500万元”；2.确认被执行人德感公司原在管委会的工程款为原告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贵州省盘县人民政府（现为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政府）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第三人德感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约定将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盘南大道工程项目发包给德感公司承建，甲方在工程项目完工后以分次向乙方支付项目回购总价款的方式对项目进行完全回购，该协议还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5月31日，贵州省盘县人民政府与德感公司签订《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盘南大道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投资框架协议》。2015年12月20日，德感公司因后续资金短缺导致案涉工程项目停工，为确保案涉工程顺利进行，经贵州省盘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政府）同意，德感公司引进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由政府的下属单位管委会与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组建项目公司（原告）参与案涉工程的投资建设，约定原告为案涉项目的投资建设管理主体，德感公司继续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并与管委会、原告重新签订《施工合同》。对此，政府（甲方）和德感公司（乙方）、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丙方）于2015年12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的回购方式为政府分期向原告回购，并支付回购款。2015年12月22日，管委会（甲方）与原告（乙方）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投资合同》，约定“管委会是案涉项目的业主方，行使业主单位对项目的监督、管理、决策等权利；原告为项目投资主体，享有项目的发包权，并将本项目发包给施工单位，依据管委会授权履行发包人相应职责”。同日，管委会与德感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签订《变更协议》，约定将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变更为原告。2015年12月23日，原告与德感公司依据《补充协议》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德感公司继续承建案涉工程项目，但所建案涉项目取得的回购款收益权转让给原告。同日，德感公司向管委会出具申请书，申请将其所建设的案涉项目取得的回购款收益权转让给原告，并请求按有关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直接支付给原告。2015年12月29日，管委会作出《关于同意盘南大道工程回购款收益权转让的函》，同意届时将回购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德感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水泥稳定层工程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项目的水泥稳定层承包给被告施工，后被告因施工劳务费问题与德感公司发生纠纷，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黔022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德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国强工程劳务款4771387元；三、第三人北京申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申安盘南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后被告依据已生效的（2018）黔0222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书向盘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黔0222执2043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德感公司以原告名义在管委会的工程款500万元。同日，盘州市人民法院向管委会下发（2019）黔0222协执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年7月23日，原告作为案外人对盘州市人民法院冻结德感公司以原告名义在管委会的工程款500万元的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8）黔0222执2043号执行裁定书，后该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黔02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因不服（2019）黔0222执异31号执行裁定向盘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311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管委会作为案涉项目的业主，原告作为案涉项目的投资人，享有对案涉项目的发包权，政府对案涉项目进行回购、支付投资人回购款，德感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最初投资人，后因资金短缺，自愿将案涉项目的投资主体及项目的回购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德感公司最终仅作为案涉项目的施工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被告与原告、管委会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只是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德感公司将水泥稳定层承包给被告施工，德感公司因此欠被告劳务款4771387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仅是德感公司欠付被告劳务款。关于德感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事宜和管委会与原告之间的回购款事宜，双方应依照其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框架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同意盘南大道工程回购款收益权转让的函》、《变更协议》等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德感公司已将案涉工程的前期投资款及回购款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结合原告庭审中陈述“其与德感公司的工程款至今尚未进行结算”的事实及管委会庭审中陈述“案涉工程至今尚未竣工，对原告回购项目的条件尚未成就。”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与德感公司就案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原告与德感公司间的工程款尚不确定，管委会对案涉项目进行回购的回购款金额也不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虽然德感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工程是承包与发包关系，但就工程款事宜尚未确定，本案被告作为申请执行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德感公司在原告处享有债权，由于德感公司与管委会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德感公司以原告名义在管委会享有多少工程款的事实，综合上述事实，被告的执行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停止对讼争标的执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诉请确认德感公司原在管委会的工程款为原告的合法财产的请求，因原告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德感公司，本案当事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事宜，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可在条件具备后另案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停止对被执行人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原告贵州申安盘南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在第三人六盘水盘南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本院作出的（2018）黔0222执2043号执行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驳回原告贵州申安盘南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刘国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刘国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7年10月17日盘南产业园区盘南大道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和审计，总的审定金额是151900.846060万元，审核表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管委会签字盖章确认，也有委托单位北京思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第二组证据：2018年12月18日，重庆市德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8]11号文件《关于不能向除我司外任何第三方支付工程款的紧急函告》，拟证明被执行人在被上诉人处有工程款。第三组证据：转账凭据两份，拟证明2016年1月13日，德感公司向投资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的电子回单1000万元；2016年2月2日，德感公司向投资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1000万元。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的是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并不能证明投资公司欠付德感公司多少工程款，也不能证明德感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债权。第二组证据的该紧急函告只是德感公司自述其对案涉工程尚有工程款，但一审法院以及其他人民法院已经查明该自述事实不真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成立。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德感公司根据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向投资公司交付保证金，投资公司也是依据该施工合同向德感公司返还，上诉人对此提出主张，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即便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德感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但是投资与德感公司互负债权债务事实清楚，投资公司与德感公司还没有结算，事实清楚，因此，上诉人没有权利对该保证金提出执行主张，管委会同样对德感公司享有债权，且该债权是经过最高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应当优先于上诉人的主张。管委会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审核定案表不是最终的结算依据，而是管委会针对项目工程进行的国有资金使用监管的内部初审，且该表不是审计结论，鉴定人也未对案涉工程出具最终的审计结论，前述事实已经贵州省高院（2020）黔民终1092号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函件的抬头为盘州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且本案诉讼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多份生效裁判文书予以认定，不能仅以被执行人德感公司单方出具函件并改变案涉项目的法律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法庭予以核实，与本案无关，关于保证金的支付退还条件是否成就，应依据德感公司与申安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处理，管委会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保证金与管委会无关。上诉人刘国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投资公司、德感公司、管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应否停止对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名义在管委会的工程款500万元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德感公司与投资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刘国强无证据证实德感公司与投资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的名义在管委会存在欠付工程款，故刘国强认为可以执行德感公司以投资公司名义在管委会的工程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国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刘国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龙 婷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