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7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宝山街道办事处胡三贴路1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3MA6DLC98X5。法定代表人：刘辰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慧，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龙港路海通纺机东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MA3XC02F32。法定代表人：申亮亮。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晖，男，汉族，1972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该公司业务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科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庙王村张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25931047631。法定代表人：张松永。上诉人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恒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尔恒公司）、郑州科恒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科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给付货款70,000元及赔偿上诉人38,201元，两项共计108,2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科恒公司与尔恒公司具备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该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先，上诉人与“科恒”公司微信聊天账号名称为“ZZKH郑州科恒苏4006371811”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显示其系“科恒”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次，“科恒”公司在微信上对“烘干设备”进行对接并达成口头购买协议，随后“科恒”公司将签署协议的事宜转交与“科基”公司，并明确告知两个公司具有直接关联关系。双方在聊天过程中“科恒”公司承诺及宣传，并安排并落实到具体签订合同的步骤时介绍“尔恒”公司为其签约公司，整个微信聊天记录连成一气，形成一个证据整体，具备证据三性原则，“科恒”公司作为“尔恒”公司的代理人，代为其产品宣传、产品介绍、价格商议、接受微信转账及提供合同文本等具体事宜，并作出两公司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两公司为同一伙人的承诺，因此，二上诉人应属于代理关系，代理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再次，上诉人与“科恒”公司合同缔约期间进行商谈的具体事项并达成购买协议，后“科恒”将《设备订货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署名“张松永”的合同交由原告签署，原告质疑法人与注册名字不一时，“科恒”公司重新发《设备订货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署名“申亮亮”的合同，即二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签订法定代表人可以任意的进行互换，当上诉人提出质疑，二被上诉人马上予以更改，任意互换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同时，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尔恒”出庭人员当庭自认两公司之间长期是机械互相拉运往来，“尔恒”公司的机器来源于“科恒”公司，自己长期在两个公司中工作，代表两家公司进行接单，对外以“科恒”公司进行商谈。二、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合同的相对性是债的基本原则，但有原则就有例外，并非绝对，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尔恒”公司签订《设备订货合同》，但是“科恒”公司介入了原来的合同关系，“科恒”公司，上诉人所有的聊天微信记录均是与“科恒”公司的员工进行的聊天内容，从产品介绍、机械性能、微信转账、产品承诺以及提供本案的《设备订货合同》的合同文本，均是由“科恒”公司提交。所谓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有着明确的、孤立的界限的，但本案在于“科恒”的代理人身份打破了这一“相对性”原则，这种例外被称为“合同相对性的突破”。三、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纠纷发生均是因为二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条件如实履行的结果，纠纷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发函至对方，积极努力解决问题，二被上诉人未做反应。上诉人无奈之下提起诉讼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3000元的诉讼费用并不合理，无端增加上诉人的损失，该部分损失应当由责任人承担，而非守约人承担，望二审法院审理时一并改判！尔恒公司、科恒公司二审未书面答辩。恒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设备订货合同》并退还原告已支付7万元；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9401元，庭审中增加运费请求8800元、违约金8000元，共计46201元；三、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原告24万元；四、被告尔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尔恒公司作为供方签订《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订货合同》，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需方购买供方粮食烘干机一套，总金额8万元，不含运费，包含安装调试费用。二、质量要求及标准，质量三保期限：烘干产量每天24小时36吨湿粮，烘干后稻谷水分不超过14.5%、烘干后稻谷破碎率不超过千分之五、烘干后稻谷色泽光亮本色、无异味，其他标准按国家烘干行业标准执行；供方产品三保，整机保修期24个月，保修期内供方负责免费维修，接到需方维修通知，供方最迟应在三天内派员赶到需方现场维修。三、交货地点：恒丰公司指定地点。四、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汽车运输，需方付费。五、到货时间及地点：定金到账次日发货，供方保证所有机器设备2019年10月18日前送抵需方，2019年10月19日前调试合格，能让需方正常使用。六、验收货物方法及验收标准：按需方所定设备验收，供方所交机器设备与约定不符，需方有权拒收，供方需承担设备总款10%作为违约金，如果设备不能通过验收，需方可以退货，供方退还需方所付全部金额。七、货款结算方式：需方预付定金2万元，供方次日发货，设备达到需方所在地再付5万元后卸货，余款1万元安装试机后达到烘干标准立付。八、发生纠纷，双方首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合同法执行。九、其他约定：供方免费指导安装和调试，需方提供技术人员食宿。2019年10月14日，原告支付被告尔恒公司定金2万元、10月17日支付货款5万元。原告给付被告尔恒公司委托代理人苏玉晖8800元支付设备运费。2019年10月17日设备运达原告处，被告尔恒公司没有随机交付原告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等证书，18日被告安排其员工孙玉卫安装调试机器至19日，20日因被告尔恒公司催要余款1万元、其员工孙玉卫认为原告不管，原告认为试用后设备烘干率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等产生争议，被告员工孙玉卫拆卸部分机器零件后离开贵定，致机器不能使用。2019年10月20日原告发函要求被告三日内派员来维修，未得到被告回应。原告将库房待烘干稻谷运都匀平浪镇进行烘干处理，支付运费等各项损失29401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订货合同》、转账凭证、原告致被告尔恒公司函、粮食堆放照片、运送粮食进行烘干的凭证等书证及被告调试人员拆卸烘干机零配件证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有无事实、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被告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原告24万元是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指出“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第94条指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被告尔恒公司履行合同中任由员工孙玉卫拆卸机器零件离开贵定，致原告不能实现使用机器目的，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此，原告请求被告尔恒公司退还货款7万元、赔偿烘干稻谷损失29401元、运费损失8800元予以支持。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主张被告赔偿24万元，因无“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证据、原告购买的机器设备非“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合同约定争议“按合同法执行”，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违约金8000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产生于“需方有权拒收”情况下，原告没有拒收，该违约责任不成立，不予支持。合同法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被告科恒公司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设备订货合同》，被告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七万元（￥70000.00）；二、被告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损失三万八千二百零一元（￥38201.00）；三、驳回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2元，原告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被告郑州科基尔恒机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339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视频光盘、图片说明，拟证明：1、科恒公司的苏玉晖作为代理人，在与恒丰公司签订合同期间，一直以科恒公司的名义同上诉人宣传产品、销售机械、签订合同文本，最终签订合同阶段为了降低税点苏玉晖要求上诉人与科基尔恒公司签订合同，苏玉晖的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已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其对一审的结果承担连带责任。2、科恒公司的机械新产品运至上诉人处，至今该机械都没有新产品的合格证书以及产品使用说明书。科恒公司作为该烘干机的产品生产厂商，应当对产品系三无产品承担连带责任，以上均能证明科恒公司不应当排除在判决书承担责任的主体之外。被上诉人尔恒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科恒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责任。恒丰公司上诉主张虽然该公司是与尔恒公司签订的合同，但案外人苏玉晖一直以科恒公司名义与恒丰公司商议粮食烘干机事宜，一直以科恒公司的名义向恒丰公司宣传科恒公司的产品等，恒丰公司有理由相信苏玉晖就是代表科恒公司，科恒公司与尔恒公司具备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该关系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经查，案外人苏玉晖并未获得科恒公司的书面授权，可以代表该公司与恒丰公司签约，恒丰公司对苏玉晖是否获得科恒公司的授权也未进行过审查。恒丰公司是与科恒公司还是尔恒公司签约，该公司自己有选择的权利，但其最终选择与尔恒公司签约，且货款也是汇入尔恒公司账户，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合同的主体是恒丰公司与尔恒公司，科恒公司非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元，由上诉人贵定恒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桂刚审 判 员 陈福江审 判 员 朱代昀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陆 梅书 记 员 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