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8258号原告：何立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瑞华。原告何立鑫与被告周瑞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立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周瑞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立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币种下同）145,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315.33元（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9日起，按2020年5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7日，原、被告双方达成协议，原告以2.9元每个的价格，向被告购买50000个无菌型一次性医用口罩。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口罩品牌为厦门洋鑫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YAFOX）品牌，产品型号为BFE99熔喷布抗菌型，口罩规格为175mm×95mm，交货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除此以外，双方还约定，被告提供的口罩必须具备欧盟CE认证证书以及符合产品出口的质量标准。2020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买口罩的货款145,000元。2020年3月27日，原告收到被告交付的口罩。然，被告交付的并非原、被告约定的无菌型口罩，口罩的生产厂家、品牌也与双方的约定严重不符。且口罩存在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亦不具备欧盟CE认证证书。同日，原告便要求向被告退回已交付的口罩，并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全部货款。但被告屡屡推诿，至今未予退还原告分文货款。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为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瑞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何立鑫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银行转款凭证；3.产片图片。被告周瑞华未到庭质证、举证，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据效力。根据原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何立鑫陈述，其与被告周瑞华系通过微信沟通案涉口罩购销事宜，何立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20年3月7日，何立鑫询问周瑞华“有小批量的口罩货源吗？我想小包裹往意大利寄试一试，一个包裹装少量发多个包裹”，周瑞华回复“我们这个口罩可以10万只出口”“一次性医用”“给你2.9”“我帮你分批出”，何立鑫又发消息称“有拼单的吗？”“第一批估计3万个差不多”，周瑞华回复“你定5万吧，不然太零了我没法和工厂说”。之后，何立鑫发送口罩盒子的图片（图片显示口罩商标为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并问“是这个吗？”，周瑞华回复“对，这个质量非常好”“刚拿到ISO认证”“可以出口的质量标准”，周瑞华随后发送一份名为“华洋鑫公司资质简介-以此份为准.pdf”的文件，该文件内容包括：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BFE99熔喷布抗菌型产品手册、厦门华洋鑫科技有限公司简介。其中产品手册记载：产品名称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产品型号为BFE99熔喷布抗菌型，PE胶袋包装为10pcs/包，彩色盒包装为50pcs/盒、运输箱包装为2000pcs/盒。厦门华洋鑫科技有限公司简介中记载：产品符合CE标准。收到文件后，何立鑫发送文件中的口罩图片截图并称“要这种袋装的”，并问“多久可以拿到货”，周瑞华答“17号工厂提货可以发货，厦门”并问“你那边订不订，我明天要签合同、把你加进去”，何立鑫回复“订”。2020年3月8日，周瑞华发送语音询问何立鑫，语音转文字显示“你那边要定吗？今天我要给工厂那边出合同了，然后我就把你的那个加进去，你要是定的话我就把你的数量加进去.....”，何立鑫答“要”，周瑞华发送消息“那你直接打款过来我给你加上去”，并发送收款银行账户，何立鑫随后发送一张招商银行的交易详情截图，截图显示何立鑫已向周瑞华指定账户转账145,000元。2020年3月11日，何立鑫询问“几号出货”，周瑞华答“14号差不多”。2020年3月14日，周瑞华发送语音，要求何立鑫提供收货人地址和电话，何立鑫后向其提供了5个国内收货地址。2020年3月18日，何立鑫询问“交货了吗”，周瑞华发语音，语音转文字显示“...他的那个出口包装刚刚出来、刚刚弄好，应该是今天发不了，明天差不多”，何立鑫又询问“证书资料有了吗”，周瑞华回复“有，一会儿全部一起发给你”，何立鑫又问“有没有CE认证证书，这边也需要”，周瑞华回复“有、我要一下”并发送两张CE证书图片（证书编号分别为：ISP20200313070-MDD、ISP20200313071-MDD）。2020年3月20日，何立鑫询问“出货了吗”，周瑞华答“出口包装今天刚搞好”“明天给你发出去”，何立鑫又问“证书资料有了吗，这边药店要”，周瑞华回复“有”，并将3月18日发送的两张CE证书图片发送何立鑫，何立鑫继续问“国际iso那个”，周瑞华答“稍等”。当日，双方另无微信交流记录。2020年3月21日，何立鑫询问“快递发出来了吗，意大利快递要停了，很着急”，周瑞华答“我问一下今天应该发的”。2020年3月22日，何立鑫询问“发了吗”“再迟真的运不回来了，现在越来越严重，快递快封锁了”，周瑞华发送语音回答，语音转文字显示“他那个出口包装出了点问题，然后我又给你重新安排了一下，然后另外一个用医用的有出口资质的那个，然后我今天争取给你发出去.....”。当日下午，何立鑫发送消息“实在不行就发中文包装的吧，实在等不及了，意大利随时会停快递”，周瑞华回复“嗯，明天肯定发出”，何立鑫又将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简介截图发送周瑞华，并问“是这个厂的吧”，周瑞华未作回复。2020年3月23日，何立鑫询问“今天能发吗”“是这个厂的吧”，并再次将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简介截图发送周瑞华，同时称“海关方面必须要求有欧盟指定机构发布的ce证书的才可以”，周瑞华答“能发”“已经安排好了”。之后，周瑞华发送两张盒装口罩图片（图片显示：商标为贵均卫材，包装盒表面印有CE标识），并称“出的是这个工厂的货”，何立鑫回复“打开帮我拍下”“这个的CE证书有吗”，周瑞华答“全部齐备”并转发与jeas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一张CE证书图片（证书编号：861941466871）。2020年3月26日，周瑞华发送了四张从永州到深圳的快递详情页的截图，何立鑫询问“这个从永州发的是哪个厂的，证书发我一下”，周瑞华再次转发与jeas的聊天记录，何立鑫说“好的，我以为是另一个厂的，这个是四川的从湖南发货”，周瑞华发语音回复，语音转文字显示“是四川那个委托湖南工厂家生产的，就是加工的，现在很多公司都是这样，就包产能。把这个工厂的一部分产能剥下来”。2020年3月27日，何立鑫发送快递开箱照片（照片中口罩仅有塑料袋外包装，印着“泊爱”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字样；无CE标识），并询问“口罩是没有盒子的吗”“包装上得有CE”，周瑞华回复“我问一下之前发的图片都是有盒子的”，何立鑫称“没有CE意大利海关会直接没收，进不了关”“如果是这个，问下可以换吗？这种包装的进不了意大利的，直接会被没收，没CE客户也不会买”，周瑞华称马上去联系。当日下午，何立鑫又问“联系好了吗？这个口罩不能要，抓紧问一下地址我退回去重新寄...”，周瑞华称“已经在协商处理了，我今天在催一下”。2020年3月28日，周瑞华向何立鑫发送其与郑美玲的聊天记录截屏，截屏内容为“周瑞华说：包装有CE认证才行，不然海关被扣；郑美玲答：有的中英双文，带CE，上次他们就把CE证复印件单独放进去随货发出的，以为那样也可以”，周瑞华接着向何立鑫发消息称“今天寄过去中英文对照的包装”“有CE认证”，何立鑫询问“包装大图发我下”，周瑞华随即发送一张图片，图片显示：产品名称为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无菌性）；生产企业为湖南凌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有CE标识。何立鑫接着问“有对应的CE证书吗？公司名字等都要能和包装对的上”，周瑞华又发送一张CE证书图片（证书编号：No.ICRPolska/M8301220），并称“能对上”“同一厂的”。之后何立鑫问“今天能寄出吗”，周瑞华答“能”，何立鑫回复“好的，那就1000个盒子吧，帮我发1100个，国际快递挤压很严重，估计得有一些盒子会压坏”“公司的医疗器械许可证营业执照都发我下”“这个厂的口罩看起来质量很差，两侧的白边都是浮起来的”，何立鑫又发送两张图片（编号为861941466871的CE证书；检验报告附页）称“我还是想要这个厂的，这个厂资质比较齐全，而且CE证书是意大利机构颁发的安全一点，而且口罩外观看起来好一点”，周瑞华后又发送一张消毒产品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图片（单位名称：湖南凌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张营业执照图片（单位名称：湖南凌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份名为“检测报告1.pdf”的文件，一张口罩外包袋正面实拍图（包装袋上写明为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一张口罩外包袋电子图（正面内容同上述实拍图；背面注明：仅限非医疗环境下使用；型号规格为非无菌型；生产企业名称为湖南凌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一张CE证书截图（证书编号：No.ICRPolska/M8301220），并称“他们产品检测都是没有问题的”。何立鑫回复称“发过来的这批货我的收货人说真的质量很廉价，17号交货等到现在都28号收到的不是确认厂家的货真的很不舒服。”，并附收到的口罩照片，何立鑫接着说“我的收货人仔细看了，确实做工很次，不想要这个厂的，口罩不好太难销售了”，之后，何立鑫发送两张图片（分别为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简介截图；贵均卫材盒装口罩照片），并称“这两个厂的资质都还不错，产品质量看起来也还可以，收到的这批质量真的很次”“地址要一下，退回去吧！这个厂的资质和产品质量都不满意”。周瑞华称“我要和工厂协商一下，目前他们只答应提供包装盒，因为他们产品检测合格没理由退货的。”，何立鑫回复“如果提前给我们说是这个厂的，货品也拍给我们，我们同意了那可以，问题是要的货和收到的货完全是不同的，一开始说这个厂的我肯定不要”“付钱时是看中的这个货（指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17号交货，后来变更成四川那个我看了下也凑活，结果收到的是其他的”。2020年3月29日，何立鑫问“沟通好了吗”，周瑞华称“对方说昨天把外包装已经寄过去了”，何立鑫说“这批口罩质量太差了不能接受”，周瑞华答“关键现在产品没法退”“就算是去投诉也没办法”，何立鑫称“现在问题是提前并没有说是这个厂的口罩，我们要的是指定产品，收到的不是订的货”“这么长时间了缺口罩的华人该从国内寄的都寄了，我拿回来了只能给药店，现在这个口罩的资质和质量药店也都不要。直接退了吧，时间实在太晚了。”，周瑞华回复称“那我商量一下工厂给你换厦门工厂的货吧，他们的医用包装也出来了”，何立鑫坚称“退单吧，时间太久了，现在意大利境内快递都停了”。2020年3月30日，何立鑫发消息称“帮我退一下款，地址发给我抓紧退回去你们再卖”“退一下款给我，地址发一下，我把货发回去”，周瑞华称“工厂收货我才能退给你，款都付给工厂了”。2020年3月31日，何立鑫发消息“瑞华阿姨，帮我退一下吧，我要用钱了”，周瑞华回复“我和他们在协商一下稍等”，何立鑫下午追问“协商好了吗？不能再拖了，越晚货你们也越难卖，我这边也要用钱了...”。2020年4月1日，何立鑫称“瑞华阿姨，帮我退一下款，我这边要用钱”，周瑞华回复称“等一下我要和郑总在说一下”。2020年4月2日，何立鑫发消息称“瑞华阿姨，帮我退一下款，我这边要用钱”“沟通好了吗？我要用钱”“款退一下，货你们处理，这不是我订的货不是我的问题”，周瑞华回复“我货没处理完拿什么退你？我总不能贴钱吧”，何立鑫称“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压着我的钱呢？”，周瑞华发语音回答，语音转文字显示“我们说了给你换啊，之前第二次给你提供图片的那个你又不同意，不是说没给你处理，我们说的这种方案，就是我们帮你把这货卖掉那个把款退回去，你这个东西不管是我和郑美玲我们俩都只是说这个，现在这个货我们也不能吃下这个货是吧，那我们就尽快想办法把你这个货处理掉好吧”，并发送贵均卫材口罩外包装照片。何立鑫回复“能换为什么不能退呢？我现在着急用钱了”“20号左右你说换也可以，现在这么久了快递都停了运不回来我要货干什么”，周瑞华称“答应给你换这款你又不肯，现在工厂并没有答应退货”“我们只能想办法把这批货卖掉，没有什么好办法”。何立鑫称“款给我退了，你们想办法去卖，17号没有交货已经违约了，现在货也不对，为啥出现问题要我承担着”，周瑞华称“我没钱退只能转卖出去”，何立鑫称“你们出现的问题你们来解决，现在这么拖着一直不处理不了怎么办？我这边也急用钱”，周瑞华称“我们有义务给你换成之前承诺的两款口罩，没义务退货、除非你有报告证明产品质量有问题”，何立鑫称“我订的是指定品牌的指定产品，不是什么口罩都可以”，周瑞华发送语音，语音转文字显示“我答应给你换成指定品牌的口罩了，是你现在不同意换，我可以给你换呀，你要这两款我随时都可以给你换，你现在非要退，现在工厂不同意退，那我退货了，我怎么办....”，何立鑫称“换货这批口罩你们也是一样的处理，不用重新订新的口罩了，直接退货，一开始不是17号交货我就不会订，给你说过部分地区快递停了，拖这么久现在全停了，运不回来我放国内自己用吗？”，周瑞华发送语音答复，语音转文字显示“我没有说不给你处理，我们现在不是在想着把这个5万只口罩尽快卖出去吗，那你不能说让我们自己掏腰包贴着钱，是吧？”2020年4月3日，何立鑫两次发送消息“瑞华阿姨，帮我退一下款，我这边要用钱”。2020年4月4日，何立鑫发送消息“瑞华阿姨，一、我付款时下单的是厦门华洋鑫公司生产的BFE99熔喷布抗菌型无菌口罩，是下单的指定厂家的指定型号口罩！但我们收到的却是湖南厂家生产的‘泊爱’品牌的非无菌型口罩！此口罩是此前从未有任何文字和图片介绍的陌生产品，货不对板！二、3.7日下单及付款时告知3.17日可以交货，但是3.27日我们才收到货，而且货不对板！口罩有很强的时效性，超过交货实效太久！所以要求退货退款。”，并发送一张华洋鑫公司资质简介截图（截图中用红笔圈出BFE99熔喷布抗菌型），以及一张口罩包装实拍图（包装上注明型号规格为非无菌型；仅限非医疗环境下使用）。周瑞华回复“我再去和工厂协商处理此事，你等我消息吧”。2020年4月6日，周瑞华发送语音，语音转文字显示“那个工厂那边那个销售老总答应，就是说他们在出货的时候，把我们这批货搭着一块儿出，但是最近的价格都在往下走，现在已经出不到那个价格了，然后这样吧，反正如果是差的部分我来给你补上，好吧，我尽快帮你把这个这批货出去”。何立鑫回复“好”。2020年4月10日，何立鑫追问“不能一直等下去呀...等不住了我就要律师介入了”；4月12日，周瑞华答复“已经在联系工厂的人帮忙出货了，等几天吧。等我通知”；4月15日，何立鑫称“给个最后期限...不可能无限期等下去，实在不行就律师介入吧”。2020年4月21日，何立鑫发送口罩带子掉落的视频和照片，并发消息称“质量也有严重的问题，带子是胶粘的，戴一会儿就会掉”“不给我处理我就报案诈骗和律师介入起诉了....”周瑞华回复“我要求工厂退货他们只答应协调转单除去，目前转单没有合适的客户。”之后，何立鑫与周瑞华就退货问题多次进行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经登录http://icrqa.com网站，进入证书查询页面，输入证书编号“No.ICRPolska/M8301220”，结果显示为“未被发现”。3.原告何立鑫于庭审中确认：其已收到周瑞华发出的5万只口罩。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就案涉口罩购销事宜，原告何立鑫与被告周瑞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原告何立鑫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何立鑫以2.9元/只的价格向周瑞华采购5万只口罩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周瑞华亦向何立鑫交付了口罩，故可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原告何立鑫订购的口罩标准，2020年3月7日，何立鑫在与周瑞华初次沟通时即明确其要订购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并告知周瑞华口罩将在意大利使用与销售，周瑞华也发送了华洋鑫公司简介披露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的细节，并告知产品将有出口包装，后何立鑫于次日支付14.5万元。2020年3月19日，何立鑫又要求周瑞华提供CE认证证书，周瑞华亦予提供，及至2020年3月22日，何立鑫与周瑞华沟通之时均系围绕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展开，故应认定2020年3月7日至2020年3月22日期间，何立鑫订购的口罩标准为具有CE认证证书的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2020年3月23日，周瑞华告知何立鑫实际发货的口罩为贵均卫材盒装口罩，并称该批口罩证书齐备，何立鑫在查看了CE证书后，并未对周瑞华没有发出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提出异议，仅嘱咐周瑞华不要发错货，应视何立鑫接受周瑞华变更了此前约定的口罩标准，故自2020年3月23日起，何立鑫订购的口罩标准为具有CE认证证书的贵均卫材盒装口罩。关于周瑞华提供的口罩是否符合约定标准的问题，依据查明的事实，何立鑫最终收到的口罩为泊爱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并非双方此前沟通谈及的YAFOX一次性医用防护口罩或贵均卫材盒装口罩，且从已交付口罩的外包装来看，并无CE认证的标志。另，何立鑫在与周瑞华沟通的初始阶段，即已明确其采购的口罩需要运往意大利使用与销售，并反复强调需具备CE认证证书，在发出泊爱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后，周瑞华虽向何立鑫提交了编号为“No.ICRPolska/M8301220”的CE证书，但该证书现在ICR网站中无法查询到信息，无法核定证书真伪，周瑞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证书符合欧盟法律规定，具备在原告所在地意大利使用与销售的条件。因此，应认定周瑞华提供的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无法保障何立鑫在意大利使用和销售口罩之目的得以实现，周瑞华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周瑞华是否应退还何立鑫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如前所述，周瑞华向何立鑫提供泊爱牌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不符合双方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而何立鑫在收到口罩后，即与周瑞华沟通退货事宜，何立鑫已在合理期间内对标的物瑕疵提出异议，履行了买受人的基本义务，其不存在违约的行为。另，在沟通过程中，周瑞华虽提出换货的方案，但何立鑫并未同意，故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鉴于周瑞华系根本违约方，其继续占有原告何立鑫货款14.5万元已无合理依据，原告有权要求周瑞华退还已付货款14.5万元。另周瑞华自2020年3月8日起占用何立鑫交付的货款，必然会导致何立鑫存在利息损失，何立鑫主张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至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故对何立鑫诉请周瑞华退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需要说明的是，因周瑞华所交付的口罩现仍在何立鑫处，在周瑞华履行完毕退款义务后，何立鑫应将口罩退还给周瑞华。如双方在口罩退还过程中产生争议，双方可另行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瑞华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向原告何立鑫返还货款14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货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6.3元，由被告周瑞华负担。原告何立鑫已预交3,226.3元，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回3,226.3元。被告周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3,226.3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谭文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何 莎书 记 员 夏婉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