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民终3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九龙坡区中梁山乖宝贝母婴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中梁山玉清寺社区综合楼5号门面。经营者：徐吉梅，女，198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娴，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龙坡区中梁山乖宝贝母婴店（以下简称乖宝贝母婴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5民初2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乖宝贝母婴店的经营者徐吉梅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在上诉期内向本院提交了上诉状并缴纳了上诉费，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奥飞公司于2021年6月7日向本院提交了撤回上诉申请。本院认为，奥飞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乖宝贝母婴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奥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奥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里面只有银联POS单，没有销售小票，不能证明该银联POS单系购买涉案玩具消费，奥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玩具为乖宝贝母婴店销售；2.奥飞公司的委托人何安甲为职业索赔人，本案系商业维权，一审判决金额过高。奥飞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将涉案公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知名度，乖宝贝母婴店具有主观故意，侵权行为性质恶劣，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乖宝贝母婴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公司作品登记字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玩具——迷你变形 米莉”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乖宝贝母婴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包含合理费用）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乖宝贝母婴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飞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作品名称为:“产品——Transform-a-Bots Astra迷你变形 米莉”（以下简称“迷你变形米莉”）的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11月13日，奥飞公司委托的人员何安甲前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申请对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2月2日，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公证处出具了（2017）厦思证内字第90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记载：2017年11月18日，何安甲与该公证处公证员周祥河、工作人员黄宝来到重庆市九龙坡区标有“乖宝贝”的场所，何安甲在该场所购买涉嫌侵权的商品一件，支付58元，并取得POS签购单一张。公证员现场查看该场所挂有“九龙坡区中梁山乖宝贝母婴店”的证照。接着，何安甲对该场所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拍照。购买结束后，何安甲对将上述所购商品及取得的收据进行拍照。前述拍照共计取得照片八张并附于该公证书中，随后，何安甲将所购商品交由公证员密封并取回保管。庭审中，奥飞公司举示了购买取得的涉案公证实物，在乖宝贝母婴店拒绝确认公证实物封条是否完好的情况下，经一审法院确认封条完好后由奥飞公司打开公证实物。该公证实物内为玩具一盒，内装总计七件形状不同的玩具。乖宝贝母婴店查看该公证书、现场取得的POS单与玩具后，认可公证书附件中拍摄的场所系其经营的店铺、POS单系由其经营的店铺出具，但否认公证购买的玩具系其销售并拒绝发表比对意见。经一审法院查验，奥飞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形象为一白色飞机卡通人物设计，黑色圆形眼珠处有条黑色横线，眼部还有蓝色的护目镜，头顶有两条蓝色装饰线，驾驶舱处为白色设计，驾驶舱前段有一白色锥形鼻子，驾驶舱两侧印有圆形与三角形嵌套的图案。公证购买的玩具中有一个玩具造型、玩具包装上印刷的一个动漫图像均为白色飞机动漫人物设计，黑色圆形眼珠处有条黑色横线，眼部还有蓝色的护目镜，头顶有两条银色装饰线，驾驶舱处为白色设计，驾驶舱前段有一白色锥形鼻子，驾驶舱两侧印有圆形与三角形嵌套的图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乖宝贝母婴店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及相应的责任问题。奥飞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迷你变形米莉”的著作权。经过比对，涉案玩具形象、包装上印刷的一个动漫人物图案与涉案作品形象基本一致，仅存在少量细节差异，两者之间构成实质性相似。乖宝贝母婴店未经奥飞公司许可销售涉案玩具的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乖宝贝母婴店抗辩涉案玩具并非其销售，但奥飞公司举示的公证书、公证实物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玩具系从乖宝贝母婴店经营的店铺中购买，故一审法院对乖宝贝母婴店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停止侵权，乖宝贝母婴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关于赔偿数额，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乖宝贝母婴店店铺所在位置、经营规模、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价格等相关因素，依法酌定乖宝贝母婴店在本案中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元。至于销毁库存商品，因奥飞公司并未举示乖宝贝母婴店确有库存商品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乖宝贝母婴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奥飞公司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10733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乖宝贝母婴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150元；三、驳回奥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乖宝贝母婴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乖宝贝母婴店是否销售了涉案玩具及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根据奥飞公司举示的（2017）厦思证内字第9093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安甲于2017年11月18日来到乖宝贝母婴店，何安甲以58元的价格购买涉案玩具一件，取得POS签购单一张，何安甲对乖宝贝母婴店的标识及周边环境进行了拍照，将涉案玩具及POS签购单交给公证员保管。在公证处，公证员对涉案玩具及POS签购单进行密封并拍照后交由何安甲保管。在一审开庭时，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封存完好，一审当庭对公证书所附封存实物拆封。何安甲及公证人员购买、封存涉案玩具符合相关公证程序，公证程序合法有效，乖宝贝母婴店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书的效力，因此公证书能够证明乖宝贝母婴店销售了涉案玩具。乖宝贝母婴店侵害了奥飞公司的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乖宝贝母婴店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乖宝贝母婴店因侵权所获利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乖宝贝母婴店店铺所在位置、经营规模、销售侵权商品的数量、价格等相关因素，依法酌定乖宝贝母婴店在本案中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元并无不当。乖宝贝母婴店关于其未销售涉案玩具、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乖宝贝母婴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九龙坡区中梁山乖宝贝母婴店负担50元，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审  判  员   周  露审  判  员   宋黎黎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昭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