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6民终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地址：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1069。法定代表人：程道虚，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民、陈雅妮，（实习），陕西睿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治平。法定代理人：冯兰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浪，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媛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清飞，男，汉族，1973年5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延长县村，公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越，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地址：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MA6YE7C86J。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利，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延雄。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民、陈雅妮、被上诉人冯治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浪、冯媛媛、被上诉人李清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越、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将劳务工程分包给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法律适用根错误。根据《陕西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明确建筑劳务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建筑企业需要提供劳务服务的，凡持有营业执照的建筑技能劳务公司即可参加投标，不得再要求企业提供劳务资质和安全许可证。该通知覆盖的范围包括陕西省全省，据此，即使隆桥公司没有劳务资质，上诉人和该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也是合法合规的。故上诉人对孙延雄雇佣的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受伤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和隆桥公司之间构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而隆桥公司与孙延雄之间又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孙延雄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并无任何关系。且被上诉人受伤并非上诉人原因导致，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既非上诉人招募，上诉人也没有对被上诉人的作业进行指挥，被上诉人在工地的任何行为均不需要经过上诉人的同意批准，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未能查清被上诉人受伤的具体过程，也就不能判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的公正审理需要在查明的事实中明确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的公正审理需要在查明的事实中明确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而本案一审对孙延雄等所述关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不加核实，一笔带过，属于事实不清，显失公正。4、一审判决酌定的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显而易见高于常规，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在鉴定书所确定的期限之外，以10年为标准酌定了尚未发生的护理费等，上诉人认为尚未发生的费用可以在实际发生后由被上诉人另行主张，一审法院酌定期限过长，数额过高，显而易见有所偏颇，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在该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并不是接受劳务一方，上诉人与隆桥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法合规，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更不具备过错，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依法上诉贵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冯治平辩称：1、隆桥公司没有施工劳务资质，上诉人与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按照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与雇主一同对冯治平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资质、专业承包资质、施工劳务资质三个序列。施工劳务资质不分类别与等级，颁发的资质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资质证书。取得该资质的企业，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建筑劳务分包”内容，同时在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中予以载明。而隆桥公司一审提供的营业执照中没有“建筑劳务分包”的内容，没有施工劳务资质证书，工商查询信息中也没有建筑劳务分包的许可信息。其次，陕西省住建厅《关于明确建筑劳务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凡持有营业执照的建筑技能劳务公司即可参加投标，不得在要求企业提供劳务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规定，前提是“持有营业执照的建筑技能劳务公司”，而如前所述，本案中隆桥公司营业范围中没有建筑劳务分包，也没有资质证书，不属于本通知中规定的“建筑技能劳务公司”。 故其分包行为违法，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是依据法律规定即人损解释第十一条承担责任，与事故发生中的过错没有关系。依法承担责任的原因就是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隆桥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这一事实。3、冯治平伤残等级为一级颅脑损伤，呈植物人状态，需完全护理依赖，酌定10年护理期限合理，不违反有关规定。一审认定的每月1500元后续治疗费甚至远不能满足目前治疗需要，但本着早日结束诉讼，拿到赔偿款用于治疗的目的，所以冯治平家人决定一审后不再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维护受害者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清飞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路桥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第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并非合同纠纷，本案冯治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孙延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治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路桥公司、分包人隆桥工贸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孙延雄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雇主孙延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隆桥工贸是工贸公司，没有劳务分包资质，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子姚高速公路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施工企业资质的隆桥工贸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第三，《合同法》、《建筑法》等作为现行有效的法律对劳务分包单位的资质作出了强制性要求，路桥公司所辩解适用的通知仅属于地方管理性文件。根据《立法法》的规定，地方管理性文件不能对抗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可见，各地取消建筑劳务资质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第四，①根据延安市中院（2019）陕06民终2203号，《宁夏凯瑞安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与翟某某、郭登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裁判精神，营业执照可以证明的是经营范围而不能证明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隆桥工贸公司和孙延雄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所签分包和转包合同均因违法而无效，路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②(2018)皖0207民初3232号判决书中，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针对涉案劳务合同效力问题，认为：“《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系地方性管理规定，其效力不能对抗法律、法规，被告裕祥公司关于建筑业劳务资质已经被取消，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不再属违法情形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③(2018)黑03民再31号案件中，关于当事人提交的《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劳务用工管理的通知》的认定，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规定于2018年11月13日施行，且属于地方性部门规章，对本案无溯及力及约束力。故不予采信。”综上，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之抗辩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现行有效的上位法《建筑法》、《合同法》及《建筑企业资质标准》规定存在冲突，不能作为民事裁判依据，因此，应根据《人损解释》第11条，路桥公司应当与雇主孙延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路桥公司要求隆桥工贸公司法人承担责任的变更申请提出程序违法。第一，一审原告冯治平接受了一审判决，未提起上诉，而上诉人请求隆桥公司法人李清飞因公司法律关系承担连带责任，从诉讼程序上相当于处分了一审原告的诉权，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请事实和理由的范围，上诉人的该上诉行为没有程序法依据，无权行使。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二百五十条，依照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受让人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裁定变更当事人。变更当事人后，诉讼程序以受让人为当事人继续进行，原当事人应当退出诉讼。原当事人已经完成的诉讼行为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知：诉讼主体变更的前提是争议民事权利义务的转移，冯治平与孙延雄、路桥公司、隆桥公司、李清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并未转移，故路桥公司欲依据诉讼主体变更申请书变更其在上诉状中列李清飞为本案被上诉人的申请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裁定的，有权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上诉应当递交上诉状。上诉状的内容应当包括上诉的请求和理由。也就是说路桥公司的上诉时间为收到判决后十五日内，路桥公司的上诉时间为2021年2月6日，诉讼主体地位变更申请书提交时间为2021年4月23日，诉讼主体变更时间已远远超出法定上诉时间。因此，路桥公司变更隆桥公司法人李清飞为被上诉人之申请不成立，李清飞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隆桥工贸公司的财产和股东李清飞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在债权人要求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前，需先初步证明一人公司实际已经不能履行债务或者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导致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也就是公司法六十三条适用本案的前提是隆桥工贸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前提。第三，隆桥工贸公司有公司独立开户证明，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财务手续完备，年检正常，每年依法向行政管理部门报送年检报告，无任何行政违法记录。以上内容可以真实反映隆桥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经营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行政管理的规定，未见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基本可以反映隆桥公司财产与李清飞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第四，李清飞是隆桥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李清飞是作为法人的身份代表隆桥工贸与孙延雄签订的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一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涉案赔偿事宜与李清飞无关。综上，李清飞无论是作为隆桥工贸公司的股东身份，还是隆桥工贸公司的法人身份，其均不应就本案一审原告的赔偿事宜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路桥公司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并非合同纠纷，本案冯治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孙延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冯治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路桥公司、分包人隆桥工贸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孙延雄没有相应资质，应当与雇主孙延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建筑业企业资质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建筑业企业资质分为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和劳务分包三个序列。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隆桥工贸是工贸公司，没有劳务分包资质，路桥公司将其承包的子姚高速公路工程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施工企业资质的隆桥工贸公司的分包行为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第三，《合同法》、《建筑法》等作为现行有效的法律对劳务分包单位的资质作出了强制性要求，路桥公司所辩解适用的通知仅属于地方管理性文件。根据《立法法》的规定，地方管理性文件不能对抗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民事裁判文书应当引用法律、法律解释或者司法解释。对于应当适用的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或者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可以直接引用。”可见，各地取消建筑劳务资质的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第四，①根据延安市中院（2019）陕06民终2203号，《宁夏凯瑞安彩钢钢结构有限公司与翟某某、郭登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裁判精神，营业执照可以证明的是经营范围而不能证明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因此，隆桥工贸公司和孙延雄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所签分包和转包合同均因违法而无效，路桥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②(2018)皖0207民初3232号判决书中，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针对涉案劳务合同效力问题，认为：“《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系地方性管理规定，其效力不能对抗法律、法规，被告裕祥公司关于建筑业劳务资质已经被取消，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不再属违法情形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③(2018)黑03民再31号案件中，关于当事人提交的《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建筑劳务用工管理的通知》的认定，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规定于2018年11月13日施行，且属于地方性部门规章，对本案无溯及力及约束力。故不予采信。”综上，路桥公司不承担责任之抗辩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现行有效的上位法《建筑法》、《合同法》及《建筑企业资质标准》规定存在冲突，不能作为民事裁判依据，因此，应根据《人损解释》第11条，路桥公司应当与雇主孙延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隆桥工贸公司的财产和股东李清飞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公司债务与个人无关，李清飞在本案中是职务行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在债权人要求一人公司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前，需先初步证明一人公司实际已经不能履行债务或者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导致债权人利益严重受损。也就是公司法六十三条适用本案的前提是隆桥工贸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前提。第三，隆桥工贸公司有公司独立开户证明，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依法经营，照章纳税，财务手续完备，年检正常，每年依法向行政管理部门报送年检报告，无任何行政违法记录。以上内容可以真实反映隆桥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经营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行政管理的规定，未见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基本可以反映隆桥公司财产与李清飞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最后补充一点意见，孙延雄作为现场的施工管理人，路桥公司应当知道在路桥公司施工场地中进行施工的雇主孙延雄不具备施工资质，所以对于冯治平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不应该通过上诉拖延受害者的赔偿进度。2、隆桥工贸公司法人李清飞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隆桥公司从2016年成立以来，有独立的财务制度，依法向税务部门纳税，所以法人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人是职务行为。3、路桥公司变更申请提出程序没有法律依据，和一审原告的诉权是相背离的，提出的时间也违反程序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孙延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冯治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288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750元、护理费1856110元、营养费35850元、误工费883872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7219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3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75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定期影像学复查费用2000元、后期预防对症支持治疗费360000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4133824.35元；2、判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2020年4月27日后的医疗费70704.11元、伙食补助费13500元，合计84204.1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0日，被告路桥公司与被告隆桥公司就子姚高速公路六工区人工挖孔（工程）劳务分包事宜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约定被告路桥公司将人工挖孔工程分包给被告隆桥公司，工程内容包括：人工挖土（石），装土（石），清理，卷扬机吊土（石）出孔，修整孔壁，做护壁，检平基坑；抗滑桩桩身浇筑。2018年12月18日，被告李清飞与被告孙延雄签订“延子桥梁人工挖孔劳务合同”，李清飞代表被告隆桥公司将人工挖孔工程劳务转包给被告孙延雄。2019年1月12日，被告路桥公司和被告隆桥公司补签《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孙延雄转包劳务工程后雇佣黄朝云（音）及原告冯治平等从事人工挖孔工作。2019年1月19日14时许，原告在井底挖土石方时，装满土石的吊桶从高处坠落，砸中原告脑袋，导致原告受伤，当天原告被送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0月5日，共计625 天，被诊断为：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多发脑挫伤（双额、左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共支出医疗费798282.46元，李清飞给原告支付医疗费649513.78元（被告路桥公司借款给李清飞），另外，被告李清飞给原告垫付护理费用29370元。2020年3月20日，经本院委托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美法司[2019]临鉴字第25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颅脑损伤构成一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均为24个月，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需定期影像学复查了解肋骨骨折及颈椎骨折恢复情况，其费用需2000元；后期预防并发症、抗感染、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其费用每月约需15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另查明，被告隆桥公司未取得劳务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冯治平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2.冯治平对其损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3.冯治平在该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原告冯治平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路桥公司将人工挖孔工程分包给被告隆桥公司，被告李清飞作为被告隆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告孙延雄签订转包合同，将人工挖孔工程转包给孙延雄，虽该转包合同上未加盖被告隆桥公司的印章，但李清飞为隆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孙延雄签订合同的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故被告隆桥公司与被告孙延雄之间形成转包合同关系，原告冯治平要求李清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孙延雄转包劳务工程后雇佣原告等从事人工挖孔作业，冯治平在雇佣活动中被砸伤，其损失应由雇主即被告孙延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隆桥公司未取得劳务资质，被告路桥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无劳务资质的隆桥公司，隆桥公司又将劳务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孙延雄，被告路桥公司和隆桥公司应当与被告孙延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路桥公司辩称从2016年起陕西不再办理劳务资质，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示陕西从事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的地区和企业为西安市、安康市、陕西建筑集团和西安建筑集团，被告隆桥公司的注册地为延安市宝塔区，涉案工程所在亦为延安市宝塔区，并不在试点区域内，故被告路桥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冯治平对其损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抗辩冯治平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操作程序的行为，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相应的减轻赔偿方的责任，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冯治平存在过错，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焦点三、关于冯治平在该案中合理损失的确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4817.6元的外购药票据因无医院处方相印证，不予认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核算，原告的医疗费共支出798282.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冯治平受伤后实际住院625天，原告主张按照9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确认为56250元（625天×90元/天）；3.护理费：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冯治平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24个月，故冯治平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的护理均为完全护理。其中：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34天由护工护理，花费护理费用22780元，另外家属一人的护理标准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为86400元（120元/天×24个月×1人），故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9180元。关于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因原告冯治平目前已经年满55周岁，且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故本院根据其年龄、伤残的身体状况，确定相应的护理依赖酌定按10年3650天计算，原告冯治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38000元(120元/天×3650天×1人)，原告冯治平的护理费合计为547180元。超过本院确定的护理期限，原告冯治平需要继续护理的，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用；4.后续治疗费：原告冯治平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定期影像学复查了解肋骨骨折及颈椎骨折恢复情况，其费用需2000元；后期预防并发症、抗感染、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其费用每月约需1500元，本院根据其年龄、伤残的身体状况，确定相应的费用酌定按10年120个月计算，原告冯治平主张的后期预防并发症、抗感染、营养神经等对症支持治疗费认定为180000元(1500元/月×120月)，故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合计为182000元；5.营养费：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冯治平的营养期限为24个月，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确认为21600元（30元/天×24个月）；6.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冯治平2020年3月20日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级伤残，其出生于1964年8月5日，计算年限为20年，故残疾赔偿金为721960元(36098元/年×20年)；7.精神抚慰金：冯治平此次受伤后果严重，伤残等级系一级伤残，其本人及家属精神伤害较大，故其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8.鉴定费：原告冯治平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000元，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定；9.交通费：原告冯治平受伤严重被送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进行抢救和住院治疗，结合冯治平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其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冯治平提供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有防褥疮充气床垫、纸尿裤等物品，考虑到原告冯治平系一级伤残，结合其伤情状况，其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定为2831.08元；11.误工费：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冯治平的误工期限为24个月，原告冯治平无固定工作，打工期间月工资不等，本院酌定以140元/天计算，为100800元(140元/天×24个月)；12.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冯治平之妻冯兰香在事故发生时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劳动能力情况，故该部分赔偿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798282.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250元；3.护理费547180元；4.误工费100800元；5.营养费21600元；6.后续治疗费182000元；7.残疾赔偿金72196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831.08元；9.鉴定费3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交通费5000元，共计2458903.54元。减去被告李清飞已垫付相关费用678883.78元，由被告孙延雄赔偿原告1780019.76元，由被告路桥公司和被告隆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孙延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治平1780019.76元；二、由被告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冯治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延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系专业的工程与公路工程施工企业。被上诉人冯治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隆桥公司有施工资质，如果隆桥公司有资质，则在其经营许可范围内应当有建筑劳务分包的内容，因为路桥公司与隆桥工贸公司签订的是劳务分包合同。被上诉人李清飞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上诉人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可以看出原审被告隆桥公司经营范围中无劳务分包资质，关于其所述许可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工程、桥梁工程属于经营范围，不能证明隆桥公司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被上诉人延安隆桥工贸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隆桥公司经营范围没有劳务分包这一项，其也确实没有取得劳务分包资质。因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显示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市政工程、桥梁工程等，但其许可经营项目中并无建筑劳务分包这一项，该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系合法分包。被上诉人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提交公司章程、银行开户许可、2019年度、2020年度企业年检报告书、公司企业公示报告。证明隆桥公司成立依法经营，公司运营信用良好，无违法记录，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经营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行政管理规定，公司财产和李清飞个人财产未出现混同，所以李清飞不应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报告是隆桥公司自己提供，没有经过专业的部门审批，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也不认可，隆桥公司2020年度企业报告资产总额是179.81万元，负债总额是112.39万元，而冯治平的医疗费高达170余万元，其已达到资不抵债的程度。被上诉人冯治平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李清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上诉人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并无上述财务、会计方面的资料，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李清飞与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冯治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冯治平对其损失是否存在过错；3、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合理；4、被上诉人李清飞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冯治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人工挖孔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审被告孙延雄，孙延雄系无相关资质的自然人，且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也没有建筑劳务分包的内容，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令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冯治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冯治平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操作程序的行为。二审期间，上诉人又未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李清飞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对此，被上诉人李清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诉请判令被上诉人李清飞对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580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清飞对延安市隆桥工贸有限公司所承担的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44元，被上诉人冯治平已预交，实际由原审被告孙延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上诉人陕西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656元，被上诉人李清飞负担4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武      烨审   判  员   樊      宁  二○二一年六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吴  思  兰 书   记  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