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少华，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建文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经济开发区金创路南振兴路2号。诉讼代表人：烟台建文置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萌，山东金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少华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建文置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建文置业）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少华上诉请求：依法确认一审未予确认的职工债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上诉人实际工作至2016年9月，工资为2580每个月，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财务报表均可证明，一审只认定2012年3月份至12月份的工资等费用是错误的。2.一审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九十三条规定，虽然用人单位吊销营业执照后继续用工违反了工商登记的规定，但企业仍具有主体资格，劳动者已付出劳动的，劳动合同法也将此类用工行为纳入调整行为。依据最高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司法解释中的规定，一审否认了2012年12月至2016年9月的工资，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建文置业答辩称，劳动者获取工资的前提是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提供了正常劳动，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不能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工资，上诉人应对其完成工作情况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管理人履职中并未接管到被上诉人财务账册等资料，税务系统查询房产税申报到2011年第一季度，且被上诉人并未正式开展经营活动，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讲，若提供了正常劳动，所支付的应为最低工资报酬，而非月工资258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姜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2012年3月至2016年9原告与被告(破产企业)职工债权：工资139320元，经济补偿金12900元，及在此期间产生的社会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5月17日姜少华到建文置业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9年5月17日到2014年5月16日，每月工资为2580元。因为建文置业拖欠工资，姜少华于2012年2月份申请仲裁，2012年3月6日蓬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2012）第088号仲裁认定建文置业支付姜少华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2012年12月12日建文置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1月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建文置业管理人在履职工作报告中曾预计建文置业破产所涉负债中的职工债权初步核算约13万元，含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用（含利息滞纳金）。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职工即姜少华一人，2021年1月，管理人对（2012）第088号仲裁认定的工资59340元、社会保险费用47000多元及至2012年2月的经济补偿金7740元，已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姜少华与建文置业的劳动关系何时解除及建文置业需要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姜少华和建文置业签订的劳动合同为期限为2009年5月17日到2014年5月16日，（2012）第088号仲裁裁决书是针对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之间发生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进行裁决，该裁决并未认定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合同。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也均未提交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视为双方在仲裁裁决后仍继续履行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因建文置业于2012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双方劳动合同应依法终止。姜少华在建文置业真实的工作年限从2009年5月17日至2012年12月12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建文置业需要向职工姜少华支付四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合计10320元。原告请求确认其职工债权从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应予支持，对2012年12月13日之后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于法相悖，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判决：一、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姜少华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12日（共9个月零12天）工资24252元；二、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姜少华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32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740元，余款2580元限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为姜少华补缴2012年3月至2012年12月12日的社会保险费。具体缴费基数按照蓬莱市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处审核的基数缴纳，单位缴费部分由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个人缴费部分由姜少华承担。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烟台建文置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9年5月17日上诉人姜少华到烟台建文置业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载明期限为2009年5月17日到2014年5月16日，月工资为2580元。因为建文置业拖欠工资，姜少华于2012年2月份申请仲裁，2012年3月6日蓬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2012）第088号仲裁，认定建文置业公司支付姜少华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的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2012年12月12日建文置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15年11月30日蓬莱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建文置业破产清算。建文置业管理人在履职工作报告中曾预计建文置业破产所涉负债中的职工债权初步核算约13万元（含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保险费用、利息滞纳金）。2021年1月管理人对（2012）第088号仲裁认定的工资59340元、社会保险费用47000多元及至2012年2月的经济补偿金7740元，已全部予以核查确认。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焦点系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上诉人以一审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资产负债表及短信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并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剑安排其常去公司看看及公司档案柜、保险柜等被盗的事实；上诉人不予认可，并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经传唤不配合办理交接手续，管理人于2016年4月发布公告将建文置业所涉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等予以作废。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于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上诉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具有一定的证明效力，而被上诉人的反驳证据关联性不强，不足以否定上诉人的证据效力。其次，上诉人从事会计工作，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停业及破产申请受理期间，上诉人依然履行了会计职责。再次，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却仍然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综上，在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双方并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或提供证据证明，结合上诉人履职特点及所付出的相应的劳动，应以被上诉人被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之日认定案涉劳动合同时间点的解除，且债权申报及债权核查工作已经开始。上诉人所主张的职工工资债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均应以此时间点进行核算。现核算的姜少华职工工资债权为116100元、经济补偿金5160元。另，上诉人所主张的社会保险费用，非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4民初63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职工姜少华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30日享有职工工资债权116100元；三、确认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与职工姜少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债权计12900元，兑除管理人已经确认的7740元，职工债权余额5160元；四、驳回上诉人姜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建文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