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5民终2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新民，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河南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阳市财富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阳市高新区文昌大道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刘会林，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森，男，197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该公司市场办公室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运强，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濮阳市清丰县城关镇盛欣源珠宝广场经营者，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震洋，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新民、安阳市财富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财富陶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运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1）豫05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新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所有涉诉费用由许运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不存在委托法律关系，许运强支付的40万是双方合伙投资，许运强与侯新民双方是合伙关系。许运强提供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侯新民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事实，应驳回许运强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侯新民返还许运强37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审理过程中，许运强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均无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是委托关系的相关内容，却显示有许运强是与侯新民一起做生意相关内容。侯淑华与郭明伟律师的通话录音，郭明伟律师只是侯新民与本案第三人租赁合同纠纷中的侯新民的代理人，无权代侯新民对本案进行任何意思表示，郭明伟律师所有的陈述均不能代表侯新民的意思表示。该份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相关规定，许运强主张其与侯新民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许运强应对其主张的事承担举证责任，但许运强提供的所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如果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关系，那么侯新民应以许运强名义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合同，许运强支付40万元时应向财富陶瓷公司披露其是实际承租人，定金收据应向其本人出具，在财富陶瓷公司无法交付案涉合同租赁物时，无论是依据《合同法》第403条第一款，还是依据《民法典》926条的相关规定，许运强依法均具有直接要求财富陶瓷公司返还定金的诉讼主体资格，而不是替侯新民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费，以侯新民名义提起诉讼。许运强这一系列行为不符合常情。现因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无法交付，导致合伙投资失败，双方应先行对账确定各自合伙期间的相应支出，按照对账确定的支出份额负担因投资失败造成的亏损。许运强向刘海森支付的40万元，是许运强投入的合伙资金，这40万是否应返还，返还多少，需要许运强与侯新民对账、清算后再确定。二、一审法院首先应审查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法律关系，委托合同是否合法，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认定，只依据案涉租赁合同40万元定金出资人是许运强，财富陶瓷公司已支付侯新民37万元等查明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判决侯新民返还许运强商铺租赁定金37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三、许运强支付40万租赁合同定金是为清偿先前对侯新民的借款，而不是基于委托法律关系。2012年许运强购买的豫Ｅ×××××号奔驰小型汽车的购车款及办理登记时的税费全部是由侯新民支付的，之后的几年里，许运强清偿了一部分的，但还有一部分未清偿完毕。另外，许运强早前因开金店资金紧张向侯新民借贷过几十万元，承诺将来给予侯新民分红，但许运强的金店经营至今未支付过侯新民分文分红。所以，许运强代侯新民向刘海森支付的40万元，无论是合伙还是与侯新民之间的债务抵销，或是支付承诺的分红，与本案均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许运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予以驳回。许运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019年初，许运强因生意需要租赁商铺，因为双方是亲戚关系，称可以帮忙寻找商铺，后侯新民找到安阳市职工活动中心一楼第3号商铺，并以自己的名义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因财富陶瓷公司一直无法交付租赁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随后在许运强的再三催促下侯新民诉至文峰区人民法院，后文峰区法院作出(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判决财富陶瓷公司向侯新民返还定金40万元。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租赁房屋定金40万元是由许运强直接支付给财富陶瓷公司的(一审已向法庭提交转账凭证)。其次，在（2020)豫0502民初3798诉讼中，律师费是由许运强全额支付的，诉讼费也是许运强缴纳的，侯新民并未承担过任何义务。再根据在案的侯新民与侯书丽(侯淑华妹妹）的录音中中侯新民明确表示“等打官司后，退定金给他，我连摸都不摸”，“这个钱你放心吧，一分钱我都不摸，都给他”“等官司打完了，我那时候不给你钱，算我不仁悟”“就这40万让你叔叔用用怎么了”“这是人家的钱，得给人家，这是侯淑华的钱，跟我都不贴”，以上种种可以充分印证许运强是实际承租人，侯新民是受托人。从以上证据可以反映出的事实是，侯新民虽然是合同名义上相对方，但并不享有任何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真正履行合同义务以及享有合同权利的是许运强，以上录音也证明了侯新民与许运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侯新民应当将因委托合同取得的财产及时转交给委托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二、一审中侯新民辩称的不用返还款项原因系二人合伙投资，但根据转账记录可以显示，其并未出资，现在上诉状中又称是许运强之前买车时对其的借款，这二者本身就自相矛盾，侯新民存在虚假陈述嫌疑。综上，请求法庭查清事实，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财富陶瓷公司陈述意见：对侯新民上诉没有意见。财富陶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案件上诉费由许运强承担。事实与理由：财富陶瓷公司已经按照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案号（2020）豫0502民初3798号、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20）豫05民终5091号终审判决及与侯新民的和解协议书履行完毕相关的法律义务。经过审理财富陶瓷公司才知晓侯新民与许运强是叔叔与侄女婿关系，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其共同投资项目，应该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在一审二审中，侯新民明确知道财富陶瓷公司与前租户已经签订三号商铺的事而愿出资20万元赔偿原租户损失，由其承租3号商铺，虽然法院没有认定财富陶瓷公司损失，但在和解协议书上侯新民是作为与许运强共同合伙人出面达成所有手续的，是代表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院应认可财富陶瓷公司与侯新民履行生效判决的合法性。财富陶瓷公司与许运强在之前从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不是合同主体关系。许运强答辩称：一、财富陶瓷公司与侯新民达成的和解协议并未足额履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许运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财富陶瓷公司继续向许运强支付3万元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2020年12月5日，许运强委托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向财富陶瓷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该函明确告知了财富陶瓷公司许运强系侯新民的委托人，案涉《租赁合同》系许运强委托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的，许运强才是实际承租人，并将会提起诉讼。要求财富陶瓷公司停止向侯新民履行(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判决义务，否则一切法律责任自行承担。自此，财富陶瓷公司已然知晓了许运强与财富陶瓷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根据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院维持的判决书内容显示:被告安阳市财富陶瓷公司应当向侯新民返还40万元的合同定金，虽然财富陶瓷公司提供了2020年1月5日借据一份，但法院并未认可，因为该借据是财富陶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会林之子刘海森与侯新民个人借贷，与财富陶瓷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在许运强通过《律师函》告知财富陶瓷公司委托事项后，在2021年1月12日，财富陶瓷公司明知实际委托人为许运强的情况下仍通过抵顶与本案没有关联的20万元借款以及将该履行的剩余20万元缩减为17万元继续与侯新民签订《和解协议》，侯新民也明知财富陶瓷公司未足额履行债务的情形下仍与之达成协议，该二人这一行，1.恶意明显，互相串通，共同损害许运强的合法权益，2.财富陶瓷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时刘海森声称其为实际控制人，那么刘海森及财富陶瓷这种财务混乱、公款私用的行为已然违反了我国税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因此，其二人签订的《和解协议》为无效协议，待本诉完成后，许运强将会提起确认无效之诉，来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运强爱人提供了一份录音，录音是2020年9月16日，也就是在文峰区法院（2020）豫0502民初3798号判决书出来之前，开完庭之后许运强的爱人明确告诉刘海森自己是该租赁合同的实际合同相对方并让其把定金返还给自己。侯新民答辩称：1.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和解协议依据的是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双方自愿达成的，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许运强陈述及主张不成立。2.在被上诉人所述的两份判决书当中均显示有侯新民支付给前租赁户的赔偿款20万元，且前租赁户郑某在二审中出庭作证了该事实。该两份判决书的诉讼当事人为侯新民及财富陶瓷公司更说明侯新民与许运强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如侯新民为许运强的委托人那么该两份判决的原告应是许运强本人。许运强的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2.请求被告返还原告因委托合同取得的财产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表示对于第三人未退还侯新民的款项要求第三人向原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许运强的妻子侯淑华是被告侯新民的侄女，2019年2月22日原告许运强向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的经理刘海森银行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定金；同日，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财富陶瓷公司向侯新民出租安阳市职工活动中心一楼的第3号商铺，用于古玩饰品产品销售，侯新民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40万元作为定金；财富陶瓷公司于当日向侯新民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2019年2月22日今收到姓名侯新民摊位3号面积309.03㎡定金肆拾万元整，￥400000，收款人刘海森”。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称，该公司与侯新民所签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定金40万元，是当着侯新民的面转给刘海森的，不清楚具体由谁转账支付款项，第三人没有向原告许运强出具过定金款收据。因财富陶瓷公司迟迟未将案涉商铺交予侯新民，侯新民于2020年向法院起诉财富陶瓷公司，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限财富陶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侯新民定金40万元。财富陶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豫05民终50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案件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系由原告许运强的妻子侯淑华通过微信支付向法院预交9312元；该案侯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系河南兴亚律师事务所律师郭明伟，原告妻子侯淑华向郭明伟律师微信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2.原告提交2020年9月19日侯新民与侯书丽（原告妻子侯淑华的妹妹）谈话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被告侯新民表示“等打官司后，退定金给他，我连摸都不摸，我就都给他了”，“这个钱，你放心吧，一分钱我都不摸，都给他”，“等官司打完了，我那时候不给你钱，算我不仁物”，“就这40万让你叔叔用用又怎么了”，“这是人家的钱，得给人家，这是侯淑华的钱，跟我都不贴”。原告提交2020年11月29日侯淑华（原告妻子）与郭明伟律师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郭明伟在录音中称：“我知道，是你的，判了你五叔该给你40万的好不好，对不对，该给你40万，也给不到40万，实际上刘海森那里不是还有20万呢，该你20万呢是不是”，“就算法院判了，他没钱，你咋他，拿住判决书你咋他，你自己考虑最坏的打算，他没钱”、“你看这样行不行淑华，叫你五叔给你打个条，就这样能行通不能”；该录音6分54秒时，侯淑华说“一开始想和我叔合作买卖，我们拿钱，一分钱不让他投，最后没有做成买卖，本儿不给我们了”。3.2020年12月5日，原告许运强委托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向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邮寄律师函一份，告知第三人停止向侯新民履行（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内容并告知第三人，许运强向法院提起诉讼。4.2021年1月12日，财富陶瓷公司（甲方）与侯新民（乙方）、刘海森（丙方）针对（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解除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甲方一次性返还乙方定金17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给乙方指定账户；乙方于2020年1月5日向丙方借款20万元，冲抵甲方应返还乙方的定金，即甲方实际返还乙方定金37万元，丙方不再向乙方主张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乙方承担、上诉费由甲方承担。同日，侯新民、刘海森书写字据，写明“已按合同和解协议书履行，钱款已付清。刘海森、侯新民2021.1.12”。第三人提交的刘海森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21年1月12日刘海森向侯军刚转账17万元，2020年1月1日刘海森向侯军刚转账20万元；侯军刚是被告侯新民的儿子。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即市场办公室经理刘海森称，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实际由其经营，因约定租赁的商铺迟迟没有交工，第三人把收取的租金退还给商户，但当时侯新民不要退款，提出以个人名义向刘海森借款20万元；侯新民与第三人签租赁合同时，该公司已与他人就3号商铺签订了租赁合同，但侯新民称相中了3号商铺，让其与他人解除合同，为此给他人造成了损失，其赔偿了10万元，侯新民对此知情，故在与侯新民和解过程中，侯新民承担了3万元，其共退给侯新民指定账户3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侯新民与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安阳市职工活动中心一楼的第3号商铺，并支付定金40万元；从原告提交的40万元定金转账凭证、原告妻子侯淑华与侯新民的委托诉讼代理律师郭明伟的通话录音、原告妻子的妹妹与侯新民的谈话录音可知，案涉商铺租赁合同40万元定金的出资人是原告许运强，被告侯新民曾明确表示会将40万元定金退给原告，故被告侯新民收到第三人退回的商铺租赁定金后应返还给原告。被告辩称原、被告是合伙关系，40万元是合伙投资，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对此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亦没有明确的委托代理协议，原告妻子侯淑华在和郭明伟律师谈话中称“一开始想和我叔合作买卖，我们拿钱，一分钱不让他投，最后没有做成买卖，本儿不给我们了”，由此可见，原、被告之间最初有合作经营的想法，但因商铺未租赁成功，实际尚未合作经营，对于原告支付的商铺租赁定金，在第三人退还给被告后，被告不予返还原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辩称驳回原告诉请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该案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侯新民委托律师的费用均系原告许运强妻子侯淑华转账支付，该判决已生效，判决确认解除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于2019年2月22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限财富陶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侯新民定金40万元。当事人应当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虽在判决后达成和解协议，但该和解协议侯新民放弃的3万元实际上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已实际向侯新民转账支付37万元，故法院确认就（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第三人财富陶瓷公司直接向原告许运强支付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侯新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许运强商铺租赁定金37万元；二、第三人安阳市财富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2020）豫050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向原告许运强返还商铺租赁定金3万元；三、驳回原告许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侯新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侯新民提交车辆登记备案信息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该小型轿车豫Ｅ×××××现登记在侯淑华名下，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但购车款实际是侯新民全额支付的。提交许运强偿还侯新民18万元购车借款的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该轿车的购车款为778000元，许运强尚有76万元未足额偿还侯新民。许运强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车是侯新民当时买车时以侯淑华的名义购买，该车的实际所有权和使用权都属于侯新民。银行转账是侯新民向侯淑华及许运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财富陶瓷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许运强提交2020年9月16日侯淑华与刘海森的电话录音一份，证明财富陶瓷公司对合同实际相对方是许运强的事实在2020年9月16日就已经明知，他们双方的和解协议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财富陶瓷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任何商户来我这里咨询我都有义务向其说明当时的情况。侯新民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二审的证据使用。2.该证据当中也显示刘海森并不知道有许运强的存在，不能证明许运强主张的与侯新民之间存在委托法律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侯新民提交的车辆登记备案信息表显示车辆注册登记时间为2012年，转账记录显示许运强向侯新民的转账时间为2018年，在二审中侯新民陈述的双方合伙起始时间2019年2月份之前，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许运强提交的侯淑华与刘海森的电话录音内容与财富陶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二审中，侯新民陈述其与许运强合伙做古玩生意，从2019年2月开始的，2月22日侯新民与财富陶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伙支出为侯新民给的中间转租户20万元的赔偿款，该20万元由侯新民支付给财富陶瓷公司，财富陶瓷公司给付中间转租户。其他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许运强与侯新民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许运强主张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但未提供委托代理的相关手续，侯新民也不认可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且许运强提供的其妻子侯淑华与律师郭明伟的通知录音中侯淑华也认可一开始想和侯新民合作买卖，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侯新民称其为合伙事宜支出20万元，该20万元给付了中间转租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侯新民在本案中陈述的是通过财富陶瓷公司给付的中间转租户20万元，与侯新民在其与财富陶瓷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并不认可财富陶瓷公司给付中间转租户20万元相互矛盾，许运强提供的侯新民与侯书丽的录音中侯新民也认可该40万元定金应当退还，故侯新民称其为合伙事宜支出20万元的意见不能成立。在许运强与侯新民的合伙关系中，许运强投入40万元，侯新民未投资，由于合伙事宜双方不再履行，故许运强要求侯新民返还4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财富陶瓷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由于生效的判决认定财富陶瓷公司给付侯新民40万元，财富陶瓷公司与侯新民达成和解协议是对法院生效判决的履行，与许运强和侯新民之间的合伙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照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判决财富陶瓷公司给付许运强3万元无法律依据，财富陶瓷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侯新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财富陶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1）豫0502民初1027号民事判决；二、侯新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运强40万元；三、驳回许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计3650元，由被告侯新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侯新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