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楠，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友，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复兴路2号。法定代表人：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璐，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继海，男，196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郑建、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继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王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本院认定，2017年4月19日经清算，上诉人郑建尚欠原告借款41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郑建应当偿还原告借款41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1.还款计划是被上诉人书写的，证据形成时间是2016年4月19日，被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还款计划，被其涂改为2017年4月19日，同时添加“另外，如不按期还欠款，原股份继续生效”。2.一审判决“经清算，上诉人郑建尚欠原告借款410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还款计划没有约定上诉人郑建尚欠被上诉人佘继海借款410万元，也没有进行清算。3.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佘继海均无异议。上诉人郑建、王楠已经偿还原告借款共计302万元。2014年9月2日，上诉人郑建向被上诉人佘继海还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24日，证明上诉人王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佘继海借款5万元。2015年2月14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15万元。2015年4月2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5万元。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35万元。2016年2月6日，上诉人王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佘继海借款5万元。2016年4月1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5万元。小计：80万元。2016年5月21日，上诉人王楠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被上诉人佘继海借款2万元。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50万元。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50万元。2017年4月19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20万元。2017年9月20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20万元。2017年11月20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30万元。2018年1月20日，上诉人郑建委托佘炎炎设立的账户，向被上诉人佘继海归还借款50万元。小计：222万元。在还款计划后，上诉人郑建共计归还被上诉人佘继海222万元，共计偿还原告借款共计302万元。另外：上诉人还分别于2016年8月8日，付给被上诉人佘继海260万元，2017年1月21日付给被上诉人佘继海40万元，共计300万元，完全可以佐证被上诉人佘继海辩称上诉人所付302万元是退股款不能成立。2017年4月19日，在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中已载明是所退还的入股金。2016年8月8日的260万及2017年1月23日的40万，共计300万，原收条作废，已作入股金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一直没有归还，上诉人郑建应当偿还原告借款410万元”与本案事实完全相悖，罔顾事实做出错误认定。4.被上诉人佘继海一审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多处进行了涂改，且借条和转账凭证也不能相互印证。证据五在法律意义上也不是借条。被上诉人佘继海主张上诉人向其借款410万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仅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瑕疵证据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协议关系，认定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不是借款，此认定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所作出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被告郑建向原告借款时系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2013年2月17日80万元转账、2012年7月17日50万元转账、2012年11月29日10万元转账，共140万元转账系郁某收款，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系被告郑建开的，在筹建时郁某跟帮一段时间忙，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用其个人卡转过账，款项是购买设备的，即被告郑建上述140万元借款收款人郁某认可上述借款用于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140万元借款并非用于其经营，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郑建140万元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是原审被告郑建、王楠与被上诉人佘继海的借贷纠纷，郑建虽然曾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但郑建、王楠与被上诉人佘继海之间的借贷纠纷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性。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借款虽主要发生于郑建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但借款不是上诉人借的，款也不是上诉人用的，与上诉人无关，认定属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还将部分借款转入其他自然人账户等事实，认定属郑建为上诉人生产经营目的借款，与负责人为企业借款后随即转入公司生产经营的常理不符。第二，借款期间所涉2013年2月17日80万元转账、2012年7月17日50万元转账、2012年11月29日10万元转账，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在形式上均是直接向郁某转账，被上诉人从未要求郑建向其出具正通公司借款的证明，也即被上诉人从未向正通公司主张过债权，这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本人也只将借款作为郑建的个人债务，而不是企业债务。第三，被上诉人佘继海举示的有关证据难以证明上诉人承认案涉债务。被上诉人佘继海申请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郁某仅是口头陈述在上诉人筹建时郁某跟帮一段时间忙，上诉人用其个人卡转过账，款项是购买设备的，并无其他物证、书证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据此认为属上诉人的债务，事实依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所作出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佘继海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佘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郑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2020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止，以410万元为本金，按银行间的公布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诉讼请求第1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建、王楠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9月14日登记结婚。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其于2012年1月12日成立，原告及被告郑建原均系该公司股东，被告郑建系大股东且系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3日，原告登记退股，2020年6月4日，被告郑建登记退股，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宋建军。原告提交被告郑建于2012年、2014年6月6日、2014年6月7日出具的三张汇总借条，并提交相应转账记录，主张本案借款本金合计410万元，借条及转账记录内容分别为：一、2012年，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借佘继海伍拾万元整，郑建。2012年5月11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王楠转账60万元。二、2014年6月6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贾广福50万，阚庆友30万，阚庆友10万（已收到此款10万，2014年5月18日），以上收到捌拾万元整，郑建。2013年2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郁某转账50万元；2013年2月17日，邵长荣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郁某转账30万元。三、2014年6月7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主要内容为：收款人王楠、80万、2012年6月7日，郁某、50万、2012年7月17日，王楠、30万、2012年9月11日，郁某、20万、2012年10月6日，市担保公司、50万、2012年7月24日，郁某、10万、2012年11月29日，郁某、共40万、汇款，郑杰、5万、2012年10月已收伍万元，合计贰佰捌拾伍万元，收到贰佰捌拾万元整，郑建。2012年6月7日，张群青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王楠转账80万元；2012年7月17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郁某转账50万元；2012年9月11日，原告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被告王楠转账30万元；2012年7月24日，邵长荣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枣庄市企业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0万元；2012年11月29日，原告通过中国银行向郁某转账10万元；2013年2月26日，原告通过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向张婷婷转账40万元；2012年10月6日，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2014年9月2日，被告方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4年11月24日，被告王楠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5年2月14日，佘炎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15万元；2015年4月2日，佘炎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5年12月21日，佘炎炎向原告转账35万元；2016年2月6日，被告王楠通过中国银行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6年4月1日，佘炎炎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6年5月21日，被告王楠向原告转账2万元；2017年4月19日，佘炎炎通过枣庄银行向原告转账三次共120万元；2017年9月20日，佘炎炎通过枣庄银行向原告转账20万元；2017年11月20日，佘炎炎向原告转账30万元；2018年1月20日，佘炎炎向原告转账50万元。庭审中，被告郑建、王楠提交佘炎炎证明和影像资料各一份，综合以上证据，被告郑建、王楠拟证明借款已经偿还302万元（包括通过佘炎炎账户转账还款），原告不予认可。另庭审中，原告提交2012年2月19日收条复印件，内容为：今收现代驾校检测站叁佰万元，郑建。2017年4月19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8月8号，佘继海打欠条贰佰陆拾万元，2017年1月23号付肆拾万，共计叁佰万，原告收条作废已作入股金退还，股份和债权与佘继海没任何关系。原告提交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在2017年6月30日之前按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还款35%，2017年12月之前还总额35%，剩余款2018年6月1日之前还清全部欠款，如还清欠款按月息计息。另外，如不按期还欠款，原股份继续生效。郑建，2017年4月19号。”被告郑建认可还款计划签字系其所签，但主张签字时没有“另外不按期还清欠款，原股份继续生效”这句话，证据有多处涂改，落款时间“2016年”更改为“2017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告提交2015年8月18日其向佘炎炎35万元转账记录。综合以上证据，原告拟证明，被告主张2015年12月21日偿还的35万元系偿还的2015年8月18日借款，并非本案借款；2017年4月19日经清算，欠款以欠款条为准，即为410万元；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了260万元欠条，被告提交的转账部分偿还的是股金，偿还后该260万元欠条也由被告郑建收回。被告郑建提交2016年8月8日佘炎炎向原告260万元转账记录；2017年1月21日向原告40万元转账记录；2016年8月8日，原告给被告郑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郑建还借款260万元；2016年1月18日，原告给被告郑建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400000元。综合以上证据，被告郑建拟证明，其已经支付给原告入股金300万元，其于2017年4月19日之后的转账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另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郁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被告郑建借款用于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郑建未偿还欠款的数额，被告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被告郑建欠款的数额，2012年，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6月6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80万元借条，2014年6月7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280万元借条，借条记载借款数额合计410万元，且原告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因此，该院认定被告郑建借款总额为410万元。被告郑建主张偿还302万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原告不予认可。关于被告郑建的欠款，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还款计划记载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关于还款计划出具日期原告与被告郑建存在争议,关于原告股份的处分，被告郑建于2017年4月19日给原告出具了证明，进行了清算，与还款计划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郑建未举证证明还款计划出具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被告郑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该院认定还款计划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2017年4月19日，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约定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条记载借款总额为410万元，因此，该院认定，2017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郑建对借款欠款进行了清算，被告郑建尚欠原告410万元，被告郑建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之前的转账，时间在清算之前，不应从410万元中扣减。至于被告郑建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当日120万元转账，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100万元转账，共计220万元，被告郑建主张系偿还的借款，原告不予认可，主张系偿还的股权转让款。被告郑建于2017年4月19日给原告出具了证明，对原告股权转让进行了清算，被告郑建提交了2016年8月8日260万元转账，被告郑建主张系支付给原告股权转让款，但被告郑建提交的原告当日出具的收据记载，系收到被告郑建偿还的借款，与被告郑建主张并不一致，原告与被告郑建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关系，被告郑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8年1月20日共计220万元转账系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郑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该院对被告郑建偿还22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定，2017年4月19日经清算，被告郑建尚欠原告借款41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被告郑建应当偿还原告借款410万元。原告主张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1.5%，证据不足，该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郑建逾期偿还原告借款，应当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利息以410万元为基数，从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日即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郑建给原告出具的上述借条确认的借款中，有笔借款为2012年10月6日20万元借款，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亦给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郑建、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共同借款，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对该笔借款20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郑建向原告借款时系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2013年2月17日80万元转账、2012年7月17日50万元转账、2012年11月29日10万元转账，共140万元转账系郁某收款，郁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称，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系被告郑建开的，在筹建时郁某跟帮一段时间忙，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用其个人卡转过账，款项是购买设备的，即被告郑建上述140万元借款收款人郁某认可上述借款用于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经营，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该140万元借款并非用于其经营，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对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郑建140万元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郑建其余借款用于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生产经营，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被告郑建其余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建、王楠系夫妻关系，被告郑建向原告上述借款中有2012年5月11日60万元、2012年6月7日80万元、2012年9月11日30万元转账系由被告王楠收款，共计借款170万元（其中偿还了10万元），被告王楠应当对被告郑建该三笔借款知情，并实际参与了借款，因此该院认定被告郑建该三笔借款系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被告王楠应当对被告郑建该160万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被告郑建其他借款，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郑建借款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亦不足以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王楠对被告郑建其他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建、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佘继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郑建、王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佘继海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郑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佘继海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00元，其中9600元（对应于160万元诉讼标的）由被告郑建、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其中9600元（对应于160万元诉讼标的）由被告郑建、王楠连带负担，其余600元，由被告郑建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郑建、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提交枣庄市行政审批局调取企业信息，证明股权变更的时间为2016年3月3日，股东的发起人从佘继海变更为郑景伟。上诉人郑建、王楠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自2016年3月3日不再是正通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佘继海质证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是对的，但我不知情。正通公司成立是我投资，当时说的是投300万，占股份30%，建设过程中又投入400余万元购买设备，2013年开业后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郑建与郑景伟提交虚假信息到工商局将我的股份撤销，当时郑建和郑景伟并没有告诉我。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郑建给佘继海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6月6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80万元借条，2014年6月7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280万元借条。三张借条记载的借款数额共计410万元，佘继海亦提交了相关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借条、转账记录认定郑建借款总额为410万元有事实依据。郑建主张已偿还302万元，并提交了转账记录，佘继海不予认可。就欠款郑建给佘继海出具了还款计划，明确记载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郑建、佘继海关于还款计划出具日期主张不一。关于佘继海股份的处理，2017年4月19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了证明进行了清算，与还款计划能够相互印证。而在一审就该还款计划质证时，郑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经向郑建打电话核实后称，日期更改郑建不确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于法有据。郑建、王楠主张还款计划被佘继海涂改为2017年4月19日，同时添加“另外，如不按期还欠款，原股份继续生效”均缺乏有效证据证实。2017年4月19日郑建向佘继海出具了还款计划，并约定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佘继海提交的三份借条记载借款总额为410万元，应当认定2017年4月19日佘继海与郑建对借款欠款进行了清算。郑建提交的2017年4月19日之前的转账，时间在该清算之前，不应从410万元中扣减。郑建提交2017年4月19日当日120万元转账，自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20日100万元转账，共计220万元，亦主张系偿还的本案借款。佘继海不予认可，主张系偿还的股权转让款。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佘继海原系该公司股东，2016年3月3日登记退股。结合2017年4月19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的证明，还款计划及当事人陈述等能够证实郑建、佘继海存在股权转让协议关系。2017年4月19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证明记载：“2016年8月8号，佘继海打欠条贰佰陆拾万元2017年1月23号付肆拾万，共计叁佰万，原欠条收条作废已作入股金退还。股份和债权和佘继海没任何关系。”2017年4月19日，郑建给佘继海出具证明确认股权问题并明确提及欠条，能够说明260万元欠条真实存在。虽证明中载明“2016年8月8号，佘继海打欠条贰佰陆拾万元”，但结合佘继海、郑建在案件中就股权问题的债权人、债务人身份，不应当是佘继海向郑建打欠条。否则，根据欠条所体现的系欠付款项性质，累加郑建2017年1月21日支付给佘继海40万元，共计300万元，佘继海持有的2012年2月19日收条载明的300万元债权即可消灭，该收条即可作废。本案诉讼中郑建也从未主张存在向佘继海出借260万元款项而要求佘继海出具欠条的事实。郑建主张2016年8月8日委托佘炎炎向佘继海打款260万元。而同日，佘继海向郑建出具的是收据，载明“今收到郑建还借款260万元”。与郑建主张的偿还股权款的性质明显不相符。通过2017年4月19日证明书写内容“原欠条（被划掉）收条作废已作入股金退还”看，郑建对欠条、收条的性质有较为清晰的认知和注意。因此，亦可排除“2016年8月8号，佘继海打欠条贰佰陆拾万元”字样出现欠条、收条相互书写混淆的情形。2017年4月19日证明载明的2016年8月8日欠条及2017年1月23日（实际2017年1月21日支付）支付给佘继海40万元的日期均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之前。结合当日郑建向佘继海打款120万元，应当认定在2017年4月19日，上述欠条载明的金额未足额支付。再结合当日还款计划记载的按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能够认定当日郑建、佘继海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和股权转让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且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款项未足额支付。2017年4月19日，郑建向佘继海打款120万元，郑建向佘继海出具还款计划。若如郑建主张该12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当日，若打款在先，应在还款计划有所体现；若还款计划在先，且还款计划明确载明按欠款总额凭欠款条为准，当日打款亦应索要相应借条或要求债权人出具相应收据或打款时予以标注偿还款项的指向。关于股权转让问题，佘继海主张郑建、佘继海曾协商就入股金及应得分红向佘继海赔偿560万元，郑建向佘继海出具过260万元欠条一张，有郑建书写的证明印证。这260万元加上郑建出具的300万元股金收条合计560万元。经佘继海一直催要，郑建分多次偿还，实际偿还540万元，让利20万元。偿还以上款项后，郑建收回了300万元收条及260万元欠条，郑建提交的2016年8月8日260万元、2017年1月21日40万元两笔转账，只是偿还该540万元股权赔偿的一部分流水。而郑建主张不存在支付给佘继海分红款问题。郑建坚持主张涉案302万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不含2016年8月8日260万元、2017年1月21日40万元）。综上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认定2017年4月19日（含当日）前的还款包含因股权转让产生的款项；在此情形下，2017年4月19日后郑建向佘继海打款100万元，而佘继海不予认可为偿还本案借款，且郑建提交的该100万元转账不足以证实与偿还本案借款有直接关联性，亦不能认定该100万元为本案还款。郑建坚持主张涉案302万元均是偿还本案借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定为本案还款并无不当之处。在郑建给佘继海出具的涉案借条确认的借款中，2012年10月6日20万元的借款，有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给佘继海出具的借条加盖了该公司财务专用章。郑建向佘继海借款时系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2月17日80万元转账、2012年7月17日50万元转账、2012年11月29日10万元转账，共140万元转账由郁某收款。郁某出庭作证陈述，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系郑建开的，在筹建时郁某跟帮一段时间忙，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用其个人卡转过账，款项是公司购买设备的。一审中，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亦自认郁某的会计身份。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应当对时任法定代表人郑建该160万元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郑建、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建、王楠、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建、王楠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上诉人郑建、王楠负担；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正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