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健伟，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法定代表人：李伟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健伟与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尚壹公司向冯健伟返还7395元（22800元÷100课程=228元/每节课，49节剩余课程-17节训练营折扣课程=32节实际剩余课程，228×32=7296元，99元体验课费用），尚壹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也应适当作出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尚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定《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冯健伟一次支付22800元向尚壹公司购买100节课程，并获得赠送20课程，冯健伟己经履行了协议约定，尚壹公司应向冯健伟无条件赠送20节课程，如冯健伟有违反协议约定，尚壹公司要求收回赠送的20课程或需要计费，冯健伟无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己经认定尚壹公司没有依照双方约定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的事实，冯健伟却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并将赠送的20课程计算在冯健伟支付的22800元内。冯健伟己经履行了协议约定，而尚壹公司有违反协议约定，理应无条件赠送20课程，不应该收取任何费用。双方于2020年8月10日还签定了一份价值3980元的训练营协议，双方协定以扣课程的方式抵扣3980元，并约定扣除17课程，尚壹公司员工李X敏曾在签定协议前告诉冯健伟，要参加尚壹公司举办的青少年篮球比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为了得到更多的比赛经验，得到锻炼，增加自信心，冯健伟才决定签定协议参加该训练营。该赛事结束后，冯健伟十分不满意，并向尚壹公司提出质疑。冯健伟认为尚壹公司员工所表达的想参加青少年篮球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是一种捆绑销售，而事后尚壹公司陈述，参加训练营只承诺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并不代表可以上场比赛。所以在本赛事，三场比赛一共只安排了21秒的上场时间，在第一场、第二场的比赛结束后，冯健伟己经两次与尚壹公司负责人协商，尚壹公司负责人当时也承诺会给予合理的上场时间，让学员得到锻炼，而事实是三场比赛一共只安排了21秒的上场时间。赛事结束后，尚壹公司亦承认自己在服务中的错误，声称已经处罚了本次安排上场时间的教练，并愿意补偿冯健伟5节1对1课程(价值2750元)。尚壹公司作为培训机构，用一次篮球赛捆绑了一个3980元的训练营，冯健伟为了得到比赛经验，但尚壹公司所说没有承诺上场时间，更是令人不可思议，冯健伟付费参加尚壹公司一连串的活动，尚壹公司竟然说只承诺报个名而己。而尚壹公司员工上述所说要参加尚壹公司举办的青少年篮球比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这不是口头承诺，就是有意误导消费者。如果双方的协议约定可以随便不履行，那契约精神的存在就完全被否定。综上所述，现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尚壹公司辩称，在冯健伟起诉前，双方已协商好将剩余课时费用退还给冯健伟，也就是一审判决的数额，但冯健伟不同意，仍要求将赠送的课时一并返还。尚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按照涉案协议条款第6条执行，冯健伟不符合任何退款条件。尚壹公司不应赔偿任何费用；3.一、二审的诉讼费应由冯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健伟以涉案协议条款“乙方权利义务”里的第5条“乙方承诺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学员在课程中发生保险保障范围内意外的，可获得相应理赔”为由，要求尚壹公司赔偿所有的培训费，这是敲诈行为。冯健伟起诉依据是尚壹公司没有为学员购买意外险，要求赔偿所有培训费22899元。尚壹公司已履行了该条款约定义务，事实上有学员上课发生过意外，也获得了赔偿。条款里说获得意外保障，关于这个尚壹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尚壹公司已做到给学员提供意外保障，并获得赔偿，冯健伟起诉的依据不成立。二、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涉案合同，并仔细阅读条款后签字，至2020年9月17日冯健伟起诉，期间冯X轩一直在机构里参与会员活动和上课，一审期间冯健伟承认己上课71节，协议里的甲乙权利义务的第6条清楚写明，冯健伟不符合任何退款条件，这说明冯健伟已默认了协议的所有条款并同意履行。三、在此之前，尚壹公司主动和冯健伟协商解决，协商的结果是把剩余课时按照190元一节共5330元退回给其，即为一审判决结果，但是当时冯健伟拒绝接受，放弃协商，最后双方同意交给第三方解决。当时是冯健伟放弃协商在先，所以尚壹公司要求按协议条款履行，冯健伟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任意退款条件，尚壹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金额。综上，冯健伟已超过协议约定的退款期，尚壹公司不同意退还剩余费用。冯健伟辩称，一审法院已判决尚壹公司有违反协议约定，没有尽协议约定义务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而且当时冯健伟付款22899元购买100节篮球课时并赠送20节，这是双方约定的，不可能在退款时不予退还20节课时，消费者要求退还是合法的。冯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尚壹公司出具合同签署日起效时所承诺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的记录；2.要求尚壹公司退还培训费22899元；3.由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3日，冯健伟作为学员冯X轩的监护人与尚壹公司签署一份《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冯健伟当日向尚壹公司支付费用22899元。2020年8月9日，尚壹公司通知学员冯X轩可成为大湾区YBDL的U10代表队成员，并参加全国青少年篮球俱乐部邀请赛，但前提需要支付3980元参加为期4日3夜的训练营。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署一份关于训练营的协议。赛后，冯健伟以学员上场过少要求尚壹公司退还本次训练营的所有费用或课时。2020年8月30日，双方就补偿方面未能达成一致，冯健伟要求尚壹公司退还剩余课时的费用。现冯健伟以尚壹公司返还培训费22899元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关于尚壹公司应否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及金额的问题。冯健伟主张尚壹公司向其返还培训费22899元，且举有课程销售协议、收据等证据。经查，该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121节，费用22899元；尚壹公司承诺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学员在课程中发生保险保障范围内意外的，可获得相应理赔。另注明：赠送会员服、篮球包，包含99元篮球课程1节。一审庭审上，双方确认已经上了99元篮球课程1节和其它71节课程。尚壹公司举有公众责任险保险单，且陈述其购买保险种类是公众责任险，并非团体意外险。双方协商购买121节课程，其中包含赠送的20节课，但上课时没有做区分。一审法院认为，扣除已上99元篮球课程1节后，已交培训费22899元，剩下费用为22800元，依双方约定，应有120节课程，也就是每节课程平均费用为22800元÷120节=190元／节。双方确认除99元篮球课程1节外，已经上了71节课程。尚壹公司没有依约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基于此事实，冯健伟要求退回还没有上课49节费用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9节费用应为190元×49=9310元。此外，冯X轩参加了尚壹公司组织的训练营，需交3980元。实际上，冯健伟向尚壹公司所交费用中剩余费用应为9310元-3980元=53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尚壹公司依法应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5330元。对冯健伟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5330元；二、驳回冯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8元，减半收取186.24元，由冯健伟负担142.9元，尚壹公司负担43.34元。二审期间，冯健伟未提交新的证据。尚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由中山市壹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证明》；2.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索赔申请书》；3.《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合同中只要求尚壹公司提供意外保障，尚壹公司购买了场地意外险，尚壹公司已履行了购买保险的义务，而且涉案合同没有写明必须要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冯健伟质证认为，涉案合同上明确写明“团体意外险”，这是一个专属险种，这与尚壹公司购买的“场地意外险”相差甚远，而且学员参加的训练涉及的活动范围很大，如果在尚壹公司约定的场地以外发生意外，就无法保障。经审查，尚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冯健伟、尚壹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经查，冯健伟与尚壹公司签订的涉案《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以及关于训练营的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于《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中约定尚壹公司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但实际上尚壹公司为学员购买的是公众责任险。鉴于上述两种保险险种不同，保险责任不同，关系到学员具体权利的实现，冯健伟以此为由主张尚壹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并据此主张解除上述《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双方于二审期间均确认上述《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已于2020年8月30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并鉴于双方于一审期间均确认已经上了《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中约定的71节课以及关于训练营的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课程，故冯健伟请求退还未上课程的相应费用，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尚壹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冯健伟不符合退费条件，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尚壹公司应退还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的购买课程为121节，其中包含赠送的20节、99元篮球课程一节，课程费用共计为22899元。从合同目的角度解释，赠送课程的前提是购买课程，合同中虽注明是赠送的课程，但实际依然是有相应的对价。故一审法院在扣除一节99元篮球课程后，认定双方对购买课程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购买120节课，每节课程的费用应为190元[（22899-99）÷120=19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未上课程所对应费用应为9310元[（120-71）×190=9310]，并结合双方关于训练营费用3980元在剩余课时费用中扣除的意见，认定尚壹公司应向冯健伟退还的费用为5330元（9310-3980=533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冯健伟上诉主张尚壹公司应向其退还7395元培训费，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鉴于冯健伟并未对其因尚壹公司上述违约事实存在损失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诉所提尚壹公司应向其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健伟、尚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冯健伟已预交50元，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由冯健伟负担25元，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冯健伟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7民终2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健伟，男，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法定代表人：李伟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冯健伟与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健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尚壹公司向冯健伟返还7395元（22800元÷100课程=228元/每节课，49节剩余课程-17节训练营折扣课程=32节实际剩余课程，228×32=7296元，99元体验课费用），尚壹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也应适当作出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尚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定《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冯健伟一次支付22800元向尚壹公司购买100节课程，并获得赠送20课程，冯健伟己经履行了协议约定，尚壹公司应向冯健伟无条件赠送20节课程，如冯健伟有违反协议约定，尚壹公司要求收回赠送的20课程或需要计费，冯健伟无任何异议。但一审法院己经认定尚壹公司没有依照双方约定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的事实，冯健伟却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并将赠送的20课程计算在冯健伟支付的22800元内。冯健伟己经履行了协议约定，而尚壹公司有违反协议约定，理应无条件赠送20课程，不应该收取任何费用。双方于2020年8月10日还签定了一份价值3980元的训练营协议，双方协定以扣课程的方式抵扣3980元，并约定扣除17课程，尚壹公司员工李X敏曾在签定协议前告诉冯健伟，要参加尚壹公司举办的青少年篮球比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为了得到更多的比赛经验，得到锻炼，增加自信心，冯健伟才决定签定协议参加该训练营。该赛事结束后，冯健伟十分不满意，并向尚壹公司提出质疑。冯健伟认为尚壹公司员工所表达的想参加青少年篮球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是一种捆绑销售，而事后尚壹公司陈述，参加训练营只承诺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并不代表可以上场比赛。所以在本赛事，三场比赛一共只安排了21秒的上场时间，在第一场、第二场的比赛结束后，冯健伟己经两次与尚壹公司负责人协商，尚壹公司负责人当时也承诺会给予合理的上场时间，让学员得到锻炼，而事实是三场比赛一共只安排了21秒的上场时间。赛事结束后，尚壹公司亦承认自己在服务中的错误，声称已经处罚了本次安排上场时间的教练，并愿意补偿冯健伟5节1对1课程(价值2750元)。尚壹公司作为培训机构，用一次篮球赛捆绑了一个3980元的训练营，冯健伟为了得到比赛经验，但尚壹公司所说没有承诺上场时间，更是令人不可思议，冯健伟付费参加尚壹公司一连串的活动，尚壹公司竟然说只承诺报个名而己。而尚壹公司员工上述所说要参加尚壹公司举办的青少年篮球比赛，就必须参加3980元的训练营，这不是口头承诺，就是有意误导消费者。如果双方的协议约定可以随便不履行，那契约精神的存在就完全被否定。综上所述，现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支持。尚壹公司辩称，在冯健伟起诉前，双方已协商好将剩余课时费用退还给冯健伟，也就是一审判决的数额，但冯健伟不同意，仍要求将赠送的课时一并返还。尚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按照涉案协议条款第6条执行，冯健伟不符合任何退款条件。尚壹公司不应赔偿任何费用；3.一、二审的诉讼费应由冯健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健伟以涉案协议条款“乙方权利义务”里的第5条“乙方承诺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学员在课程中发生保险保障范围内意外的，可获得相应理赔”为由，要求尚壹公司赔偿所有的培训费，这是敲诈行为。冯健伟起诉依据是尚壹公司没有为学员购买意外险，要求赔偿所有培训费22899元。尚壹公司已履行了该条款约定义务，事实上有学员上课发生过意外，也获得了赔偿。条款里说获得意外保障，关于这个尚壹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尚壹公司已做到给学员提供意外保障，并获得赔偿，冯健伟起诉的依据不成立。二、双方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涉案合同，并仔细阅读条款后签字，至2020年9月17日冯健伟起诉，期间冯X轩一直在机构里参与会员活动和上课，一审期间冯健伟承认己上课71节，协议里的甲乙权利义务的第6条清楚写明，冯健伟不符合任何退款条件，这说明冯健伟已默认了协议的所有条款并同意履行。三、在此之前，尚壹公司主动和冯健伟协商解决，协商的结果是把剩余课时按照190元一节共5330元退回给其，即为一审判决结果，但是当时冯健伟拒绝接受，放弃协商，最后双方同意交给第三方解决。当时是冯健伟放弃协商在先，所以尚壹公司要求按协议条款履行，冯健伟不符合协议约定的任意退款条件，尚壹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任何金额。综上，冯健伟已超过协议约定的退款期，尚壹公司不同意退还剩余费用。冯健伟辩称，一审法院已判决尚壹公司有违反协议约定，没有尽协议约定义务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而且当时冯健伟付款22899元购买100节篮球课时并赠送20节，这是双方约定的，不可能在退款时不予退还20节课时，消费者要求退还是合法的。冯健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尚壹公司出具合同签署日起效时所承诺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的记录；2.要求尚壹公司退还培训费22899元；3.由尚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1月23日，冯健伟作为学员冯X轩的监护人与尚壹公司签署一份《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冯健伟当日向尚壹公司支付费用22899元。2020年8月9日，尚壹公司通知学员冯X轩可成为大湾区YBDL的U10代表队成员，并参加全国青少年篮球俱乐部邀请赛，但前提需要支付3980元参加为期4日3夜的训练营。2020年8月10日，双方签署一份关于训练营的协议。赛后，冯健伟以学员上场过少要求尚壹公司退还本次训练营的所有费用或课时。2020年8月30日，双方就补偿方面未能达成一致，冯健伟要求尚壹公司退还剩余课时的费用。现冯健伟以尚壹公司返还培训费22899元等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关于尚壹公司应否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及金额的问题。冯健伟主张尚壹公司向其返还培训费22899元，且举有课程销售协议、收据等证据。经查，该协议约定：课程节数为121节，费用22899元；尚壹公司承诺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学员在课程中发生保险保障范围内意外的，可获得相应理赔。另注明：赠送会员服、篮球包，包含99元篮球课程1节。一审庭审上，双方确认已经上了99元篮球课程1节和其它71节课程。尚壹公司举有公众责任险保险单，且陈述其购买保险种类是公众责任险，并非团体意外险。双方协商购买121节课程，其中包含赠送的20节课，但上课时没有做区分。一审法院认为，扣除已上99元篮球课程1节后，已交培训费22899元，剩下费用为22800元，依双方约定，应有120节课程，也就是每节课程平均费用为22800元÷120节=190元／节。双方确认除99元篮球课程1节外，已经上了71节课程。尚壹公司没有依约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基于此事实，冯健伟要求退回还没有上课49节费用是合理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9节费用应为190元×49=9310元。此外，冯X轩参加了尚壹公司组织的训练营，需交3980元。实际上，冯健伟向尚壹公司所交费用中剩余费用应为9310元-3980元=53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尚壹公司依法应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5330元。对冯健伟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健伟返还培训费5330元；二、驳回冯健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8元，减半收取186.24元，由冯健伟负担142.9元，尚壹公司负担43.34元。二审期间，冯健伟未提交新的证据。尚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由中山市壹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事故证明》；2.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索赔申请书》；3.《赔付意向及权益转让书》。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涉案合同中只要求尚壹公司提供意外保障，尚壹公司购买了场地意外险，尚壹公司已履行了购买保险的义务，而且涉案合同没有写明必须要为学员购买团体意外险。冯健伟质证认为，涉案合同上明确写明“团体意外险”，这是一个专属险种，这与尚壹公司购买的“场地意外险”相差甚远，而且学员参加的训练涉及的活动范围很大，如果在尚壹公司约定的场地以外发生意外，就无法保障。经审查，尚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将综合在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冯健伟、尚壹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具体分析如下：经查，冯健伟与尚壹公司签订的涉案《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以及关于训练营的协议，均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双方于《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中约定尚壹公司为所有学员提供团体意外险保障，但实际上尚壹公司为学员购买的是公众责任险。鉴于上述两种保险险种不同，保险责任不同，关系到学员具体权利的实现，冯健伟以此为由主张尚壹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并据此主张解除上述《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理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双方于二审期间均确认上述《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已于2020年8月30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并鉴于双方于一审期间均确认已经上了《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中约定的71节课以及关于训练营的协议中约定的全部课程，故冯健伟请求退还未上课程的相应费用，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尚壹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冯健伟不符合退费条件，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对于尚壹公司应退还费用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EnrollmentContract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的购买课程为121节，其中包含赠送的20节、99元篮球课程一节，课程费用共计为22899元。从合同目的角度解释，赠送课程的前提是购买课程，合同中虽注明是赠送的课程，但实际依然是有相应的对价。故一审法院在扣除一节99元篮球课程后，认定双方对购买课程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购买120节课，每节课程的费用应为190元[（22899-99）÷120=19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未上课程所对应费用应为9310元[（120-71）×190=9310]，并结合双方关于训练营费用3980元在剩余课时费用中扣除的意见，认定尚壹公司应向冯健伟退还的费用为5330元（9310-3980=5330），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冯健伟上诉主张尚壹公司应向其退还7395元培训费，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另鉴于冯健伟并未对其因尚壹公司上述违约事实存在损失进行举证，故本院对其上诉所提尚壹公司应向其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健伟、尚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冯健伟已预交50元，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50元），由冯健伟负担25元，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5元。冯健伟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尚壹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健文审 判 员 李炎途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玄月玲书 记 员 钟慧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