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站场，广东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豪，男，汉族，1994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强，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被告：刘丰，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欧金荣，男，汉族，1961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小金口街道办青塘金叶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947188097。法定代表人：潘汉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住所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负责人：欧金荣。上诉人黄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豪、原审被告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24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站场、被上诉人张家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原审被告欧金荣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豪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家豪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家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1、本案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的主体为杨永强、刘丰和张家豪，黄海燕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方，《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与《起诉状》中张家豪的签名字迹完全不一致，并非同一人签名，据此推断该《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并非张家豪签订。2、一审庭审时，《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转让方杨永强、刘丰及受让方张家豪均未到庭参加庭审，该《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真伪、各方签名是否属实均无法查明。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张家豪的出生年月为1994年2月，当时年龄应该为刚满18周岁，其是否具有一次性支付116万元的土地转让款的经济能力备受质疑。3、黄海燕不是《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签约主体，更没有参人他们的交易过程，仅借账户给他们交易使用，一审中黄海燕提供了相应的转入与转出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所以一审判决黄海燕承担返还36万元款项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黄海燕有理由认为本案张家豪与他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黄海燕的利益，企图制作虚假的合同，通过合法的诉讼程序掩盖其非法获利的目的。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家豪的起诉。张家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欧金荣述称，交易双方借用了黄海燕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然后很快就转走了。张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及《收据》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的约定无效；2、判令杨永强、刘丰、欧金荣、黄海燕共同向张家豪退还土地转让款116万元及利息暂计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退还土地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张家豪（乙方）与杨永强、刘丰（甲方）签订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经石浪村小组同意，在兴隆焦坑9号地，现有准使用民宅用地一块，位置分别为第58号单元（宽13米、长8.5米，共110.5平方米）、59号单元（宽13米、长10米，共130平方米）、60号单元（宽13米、长10米，共130平方米）、61号单元（宽13米、长8.5米，共11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分别为180115元、237900元、237900元、180115元，以上合计836030元。上述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水设施等由甲方统一规划和完善、统一报建。以上《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见证方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合同签订前（2012年9月10日），张家豪按照杨永强、刘丰的指示将上述四个单元的土地款中的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2012年10月30日，杨永强、刘丰出具《收据》：“今收到张家豪交来焦坑9号土地58、59、60、61单元总地款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已付清”。2012年12月20日，张家豪为了取得兴隆焦坑9号地编号分别为55号单元、56号单元、57号单元、62号单元、63号单元、64号单元的土地使用权，支付了36万元给欧金荣，有欧金荣出具的收据为据。该收据显示：“收到张家豪交来焦坑9号土地55、56、57、62、63、64单元定金款叁拾陆万元正（￥360000.00元）。注明：每平方米1630.00元计，在2013年6月底报建好全部交清地价款，报建费由张家豪付款”。以上36万元中的342000元，由张家豪于2012年12月21日转让入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以上涉案10个单元的土地，张家豪至今未占有使用过。以上土地转让款的两张收据注明的共116万元，除银行转账的94.2万元外，其余为现金支付。庭审还查明，欧金荣与黄海燕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7日，杨永强（丁方）、刘丰（丙方）、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购地协议》，主要约定：关于惠州市小金口焦坑9号地，位置包含55号至64号共10个单元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土地转让款550万元付给杨永强，杨永强的银行账号由三方监管。付款时间：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购地款给杨永强，如期不付清剩余购地款，所有合同全部作废，甲方有权转让给他人。庭审还查明，案涉10个单元的土地不是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所属，而是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兴隆村民小组所属，至今未取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或批文。庭审中，黄海燕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在刘丰的指令下对其银行账户中收取的94.2万元的支出情况：1、2012年9月12日支付30万元给刘丰。2、2012年9月13日支付20万元给刘丰。3、2012年9月16日支付10万元给曾智凌。4、2012年12月21日支付30万元给徐子文。5、2012年10月、11月分两次代支付混凝土款共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强、刘丰通过签订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将58号、59号、60号、61号单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家豪，欧金荣通过出具收到定金的收据将55号、56号、57号、62号、63号、64号单元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家豪，因以上10个单元的土地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批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上转让为非法转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张家豪要求确认以上10个单元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及第五十八“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张家豪要求返还转让款11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缔约人为张家豪与杨永强、刘丰，因杨永强、刘丰系以上4个单元土地的转让者，其委托黄海燕收取张家豪的土地转让款60万元，杨永强、刘丰出具收据证明其本人已收取了张家豪以上土地转让款80万元，以上行为，表明双方确认黄海燕受托收取款项为生效的代理关系，为此，杨永强、刘丰应将以上转让款80万元返还给张家豪。对于张家豪要求黄海燕及欧金荣共同返还以上土地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法无据，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代理效力的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对于欧金荣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取张家豪6个单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万元，该收据证明转让以上土地使用权的缔约人为张家豪与欧金荣，为此，欧金荣应将以上转让款36万元返还给张家豪。因欧金荣与黄海燕系夫妻关系，且以上转让款中的342000元系转让到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根据以上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海燕应对以上36万元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因杨永强、刘丰并非以上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缔约方，现张家豪要求杨永强、刘丰共同返还以上36万元，缺乏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海燕在收到以上转让款中的342000元的用途，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于评析、处理。因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非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及2012年12月20日收据上的缔约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债权债务形成原因的事实，现张家豪要求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计付以上转让款的利息的问题。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将未取得合法有效权属证书、批文的土地非法进行转让，且未将土地交付张家豪使用、收益，之后，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在未终止与张家豪的以上土地转让情况下，于2015年1月27日再次非法将以上土地转让给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应对无效转让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对张家豪的转让款的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因张家豪对以上转让行为的合法性的常识问题认知不足，应对无效转让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故也应承担以上损失的次要责任（30%）。杨永强、刘丰、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对本案的审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豪与杨永强、刘丰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于2012年12月20日与欧金荣在《收据》中的土地转让约定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约定）；二、杨永强、刘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给张家豪，其中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70%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欧金荣、黄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36万元并支付利息给张家豪，其中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70%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张家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杨永强、刘丰承担10541元、欧金荣、黄海燕承担474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张家豪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购买案涉土地系其父亲张景雄进行协商，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张家豪”亦系张景雄代签，但关于购买土地及签订合同事宜，其本人均知悉，并对张景雄的相关行为予以追认，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海燕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张家豪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本案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属非法转让，欧金荣应返还收取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依缔约过错责任承担相应利息具有法律依据。黄海燕虽非合同缔约方，但鉴于黄海燕与欧金荣系夫妻关系，收取案涉款项时两人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且以上转让订金中的342000元系转让至黄海燕名下的银行帐户中，黄海燕在一审答辩中亦陈述其收到款项后分多笔汇入他人名下，证明黄海燕对张家豪与欧金荣的上述交易是知悉及认可的，推定为是欧金荣与黄海燕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海燕应承担向张家豪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至于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非张家豪本人签名的效力问题。黄海燕非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缔约方，亦非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责任的承担主体，且张家豪对其父亲张景雄代签行为进行了追认。故黄海燕认为上述合同书非张家豪签订，且质疑其支付转让款的经济能力，以此认为张家豪与他人恶意串通，企图制作虚假的合同，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上诉人黄海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女，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站场，广东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豪，男，汉族，1994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厚顺、卢海兰，广东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强，男，汉族，1965年3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龙川县原审被告：刘丰，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原审被告：欧金荣，男，汉族，1961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审被告：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惠州市小金口街道办青塘金叶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6947188097。法定代表人：潘汉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住，住所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DIV>负责人：欧金荣。上诉人黄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家豪、原审被告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下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24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站场、被上诉人张家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海兰、原审被告欧金荣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海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粤13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家豪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家豪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家豪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起诉。1、本案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的主体为杨永强、刘丰和张家豪，黄海燕不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方，《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与《起诉状》中张家豪的签名字迹完全不一致，并非同一人签名，据此推断该《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并非张家豪签订。2、一审庭审时，《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转让方杨永强、刘丰及受让方张家豪均未到庭参加庭审，该《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真伪、各方签名是否属实均无法查明。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张家豪的出生年月为1994年2月，当时年龄应该为刚满18周岁，其是否具有一次性支付116万元的土地转让款的经济能力备受质疑。3、黄海燕不是《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签约主体，更没有参人他们的交易过程，仅借账户给他们交易使用，一审中黄海燕提供了相应的转入与转出款项的银行交易记录，所以一审判决黄海燕承担返还36万元款项的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黄海燕有理由认为本案张家豪与他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黄海燕的利益，企图制作虚假的合同，通过合法的诉讼程序掩盖其非法获利的目的。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张家豪的起诉。张家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欧金荣述称，交易双方借用了黄海燕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然后很快就转走了。张家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及《收据》关于案涉土地转让的约定无效；2、判令杨永强、刘丰、欧金荣、黄海燕共同向张家豪退还土地转让款116万元及利息暂计5000元（利息计算方式：以11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退还土地转让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30日，张家豪（乙方）与杨永强、刘丰（甲方）签订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经石浪村小组同意，在兴隆焦坑9号地，现有准使用民宅用地一块，位置分别为第58号单元（宽13米、长8.5米，共110.5平方米）、59号单元（宽13米、长10米，共130平方米）、60号单元（宽13米、长10米，共130平方米）、61号单元（宽13米、长8.5米，共11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款分别为180115元、237900元、237900元、180115元，以上合计836030元。上述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和排水设施等由甲方统一规划和完善、统一报建。以上《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见证方为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合同签订前（2012年9月10日），张家豪按照杨永强、刘丰的指示将上述四个单元的土地款中的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到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2012年10月30日，杨永强、刘丰出具《收据》：“今收到张家豪交来焦坑9号土地58、59、60、61单元总地款人民币捌拾万元（￥800000.00元），已付清”。2012年12月20日，张家豪为了取得兴隆焦坑9号地编号分别为55号单元、56号单元、57号单元、62号单元、63号单元、64号单元的土地使用权，支付了36万元给欧金荣，有欧金荣出具的收据为据。该收据显示：“收到张家豪交来焦坑9号土地55、56、57、62、63、64单元定金款叁拾陆万元正（￥360000.00元）。注明：每平方米1630.00元计，在2013年6月底报建好全部交清地价款，报建费由张家豪付款”。以上36万元中的342000元，由张家豪于2012年12月21日转让入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以上涉案10个单元的土地，张家豪至今未占有使用过。以上土地转让款的两张收据注明的共116万元，除银行转账的94.2万元外，其余为现金支付。庭审还查明，欧金荣与黄海燕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27日，杨永强（丁方）、刘丰（丙方）、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甲方）签订《购地协议》，主要约定：关于惠州市小金口焦坑9号地，位置包含55号至64号共10个单元在内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土地转让款550万元付给杨永强，杨永强的银行账号由三方监管。付款时间：2015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购地款给杨永强，如期不付清剩余购地款，所有合同全部作废，甲方有权转让给他人。庭审还查明，案涉10个单元的土地不是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石浪村民小组所属，而是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小铁村兴隆村民小组所属，至今未取合法有效的土地权属证书或批文。庭审中，黄海燕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收款收据，以证明其在刘丰的指令下对其银行账户中收取的94.2万元的支出情况：1、2012年9月12日支付30万元给刘丰。2、2012年9月13日支付20万元给刘丰。3、2012年9月16日支付10万元给曾智凌。4、2012年12月21日支付30万元给徐子文。5、2012年10月、11月分两次代支付混凝土款共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永强、刘丰通过签订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将58号、59号、60号、61号单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家豪，欧金荣通过出具收到定金的收据将55号、56号、57号、62号、63号、64号单元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家豪，因以上10个单元的土地至今未取得合法有效的权属证书、批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上转让为非法转让。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张家豪要求确认以上10个单元的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及第五十八“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现张家豪要求返还转让款116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的缔约人为张家豪与杨永强、刘丰，因杨永强、刘丰系以上4个单元土地的转让者，其委托黄海燕收取张家豪的土地转让款60万元，杨永强、刘丰出具收据证明其本人已收取了张家豪以上土地转让款80万元，以上行为，表明双方确认黄海燕受托收取款项为生效的代理关系，为此，杨永强、刘丰应将以上转让款80万元返还给张家豪。对于张家豪要求黄海燕及欧金荣共同返还以上土地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法无据，且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代理效力的法律规定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样，对于欧金荣出具收据证明其收取张家豪6个单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万元，该收据证明转让以上土地使用权的缔约人为张家豪与欧金荣，为此，欧金荣应将以上转让款36万元返还给张家豪。因欧金荣与黄海燕系夫妻关系，且以上转让款中的342000元系转让到黄海燕的银行账户中，根据以上事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黄海燕应对以上36万元承担共同返还的责任。因杨永强、刘丰并非以上土地使用权转让中的缔约方，现张家豪要求杨永强、刘丰共同返还以上36万元，缺乏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黄海燕在收到以上转让款中的342000元的用途，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于评析、处理。因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非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及2012年12月20日收据上的缔约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债权债务形成原因的事实，现张家豪要求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计付以上转让款的利息的问题。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将未取得合法有效权属证书、批文的土地非法进行转让，且未将土地交付张家豪使用、收益，之后，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在未终止与张家豪的以上土地转让情况下，于2015年1月27日再次非法将以上土地转让给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杨永强、刘丰、欧金荣应对无效转让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应对张家豪的转让款的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因张家豪对以上转让行为的合法性的常识问题认知不足，应对无效转让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故也应承担以上损失的次要责任（30%）。杨永强、刘丰、广东睿立宝莱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对本案的审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家豪与杨永强、刘丰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4份《土地使用转让合同书》、于2012年12月20日与欧金荣在《收据》中的土地转让约定均为无效合同（无效约定）；二、杨永强、刘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80万元并支付利息给张家豪，其中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70%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欧金荣、黄海燕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土地转让款36万元并支付利息给张家豪，其中利息以36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70%计算至一审法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张家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杨永强、刘丰承担10541元、欧金荣、黄海燕承担4744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另张家豪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说明购买案涉土地系其父亲张景雄进行协商，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张家豪”亦系张景雄代签，但关于购买土地及签订合同事宜，其本人均知悉，并对张景雄的相关行为予以追认，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海燕是否应当承担向被上诉人张家豪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本案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属非法转让，欧金荣应返还收取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依缔约过错责任承担相应利息具有法律依据。黄海燕虽非合同缔约方，但鉴于黄海燕与欧金荣系夫妻关系，收取案涉款项时两人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且以上转让订金中的342000元系转让至黄海燕名下的银行帐户中，黄海燕在一审答辩中亦陈述其收到款项后分多笔汇入他人名下，证明黄海燕对张家豪与欧金荣的上述交易是知悉及认可的，推定为是欧金荣与黄海燕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返还案涉款项及利息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黄海燕应承担向张家豪返还土地使用权转让订金36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责任。至于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非张家豪本人签名的效力问题。黄海燕非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缔约方，亦非四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责任的承担主体，且张家豪对其父亲张景雄代签行为进行了追认。故黄海燕认为上述合同书非张家豪签订，且质疑其支付转让款的经济能力，以此认为张家豪与他人恶意串通，企图制作虚假的合同，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5元，由上诉人黄海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永宏审 判 员 徐国华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徐彦怡书 记 员 张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