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希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李先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献杭，国信信扬（花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泗阳蔚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诉讼代表人：泗阳蔚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娥，江苏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明，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飞，广东都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生祥，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飞，广东都汇（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希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泗阳蔚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希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邦、曾献杭，被上诉人蔚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张娥，被上诉人张敏明、陈生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雄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希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希塔公司无须向蔚来公司支付货款52908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决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向希塔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签订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应以此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双方应遵照履行。1.上述合同签订后，希塔公司依约履行付款义务，而蔚来公司至今拒绝提供手术衣检测报告，以一次性隔离衣的检测报告主张其提供的手术衣符合约定标准。即使是蔚来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是在发货后的2020年2月28日通过邮寄方式提供给希塔公司，并非一审认定的由蔚来公司在2020年2月24发货当场提供。2.涉案交易标的为手术衣，并非隔离衣。（二）一审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与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的观点矛盾。蔚来公司认为是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的合同，但其反诉请求却未主张撤销或变更该合同。（三）一审认定双方通过微信的形式订立合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在双方签订了书面合同且蔚来公司无证据主张合同变更或撤销的情况下，应当以书面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2.一审对双方证据的审查标准不一。（四）一审在诉讼程序上对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过于宽容，有失公允。（五）涉案争议标的物是用于武汉抗疫，希塔公司购买的是手术衣，且必须符合灭菌标准，发货后蔚来公司没有提供灭菌检测报告，希塔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希塔公司采购的手术衣已交付给第三方，涉及的是两份独立的合同，第三方是否追责不影响本案中对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违约责任的认定。蔚来公司辩称，（一）希塔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货款。蔚来公司已按照约定交付货物，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希塔公司至今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希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丰华亲自到蔚来公司生产车间，跟踪并监督隔离衣的生产全过程，直到包装完毕、装车交付，合理交付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希塔公司将涉案标的按时交付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使用且该基金会事实上采购、使用的均是隔离衣，以上均能够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隔离衣。（三）希塔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虚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采购合同》掩盖购买一次性隔离衣的事实。张敏明、陈生祥共同辩称，（一）希塔公司提交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采购合同》并非双方就一次性手术衣采购事宜所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一审判决据此驳回希塔公司的请求，依据充分，应予维持。（二）蔚来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案涉交易标的物为一次性隔离衣，希塔公司主张案涉标的物为一次性医用手术衣，缺乏事实依据。（三）蔚来公司向希塔公司交付了符合约定的《一次性隔离衣检测报告》和质量合格的一次性隔离衣，不存在违约；而希塔公司至今拖欠蔚来公司隔离衣货款529084元，应向蔚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四）张敏明、陈生祥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责任。希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蔚来公司退还货款451500元；2.蔚来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3.张敏明、陈生祥对上述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希塔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签订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采购合同》，蔚来公司退还货款451500元。蔚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希塔公司向蔚来公司支付货款52908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908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20年3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15439.3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希塔公司承担。庭审中，蔚来公司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希塔公司向蔚来公司支付货款52908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2908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20年2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止为16283.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凭样品买卖合同的问题。希塔公司主张本案为凭样品买卖合同，但其提交的买卖合同即《采购合同》通篇都没有提及样品的问题，也没有对样品的质量作出说明，其提交的物证（封存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样品一箱）也没有注明相关的合同编号，无法证明该封存的样品与本案交易存在任何关联关系，故希塔公司主张本案系凭样品买卖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认为该样品不是为案涉隔离衣交易提供，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是一次性隔离衣还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的问题。希塔公司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提交了采购合同为证，采购合同中品名、项目载明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抗辩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隔离衣，提供了：1.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微信群群聊记录、李丰华与陈生祥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2020年2月中旬，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希塔公司下单采购43000件隔离衣，希塔公司为了履行该订单交货义务，向被告蔚来公司采购43000件隔离衣（即案涉交易），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李丰华于2020年2月20日亲临被告蔚来公司工厂全程监督案涉隔离衣的生产、包装、发货；且2020年2月24日晚发货后，蔚来公司与李丰华确认发货品名为隔离衣、数量44572件、单价22元/件，李丰华明确认可；（3）2020年2月28日陈生祥将案涉交易发票拍照发给李丰华确认，李丰华未对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记载为“*纺织品*隔离衣”提出任何异议；（4）自2020年3月5日起，蔚来公司多次催希塔公司支付余款，李丰华从未就货物品名、质量、检测报告内容等事宜提出异议，反而自认欠款事实，承诺合同修改后付款；（5）2020年3月20日，李丰华再次搭乘深圳至淮安航班（航班号9C8671），亲临蔚来公司工厂处理修改合同事宜。2.发货现场视频，拟证明（1）2020年2月24日晚，蔚来公司按约发货，李丰华本人在现场验货、张贴横幅，案涉隔离衣已经现场验收合格，蔚来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2）宣传横幅“因美纳与中国人民共同抗击疫情”内容与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希塔公司采购隔离衣的善款来源一致，案涉隔离衣就是希塔公司向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交付的隔离衣。3.通话录音（2段）及文字记录、希塔公司与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采购合同（2份）、付款回单（2张）、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捐赠物资接收回执（6张），拟证明（1）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希塔公司采购的是隔离衣，相应款项由玛氏箭牌基金会、因美纳基金会捐赠；（2）蔚来公司向希塔公司交付的隔离衣已于2020年2月25日签收，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已将案涉隔离衣捐赠给武汉各医院使用，并已向希塔公司付清全部价款，使用医院未对隔离衣提出任何异议，希塔公司从中获利一百余万元，其拒绝向蔚来公司支付余款属于恶意违约。4.孙浩（案涉交易介绍人）与陈生祥、孙浩与李丰华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希塔公司拖欠蔚来公司隔离衣货款五十余万，案涉交易介绍人孙浩亦曾发微信给李丰华，催其尽快向工厂（即蔚来公司）支付欠款。5.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1张），拟证明蔚来公司向希塔公司出具的案涉交易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明确记载为“*纺织品*隔离衣”，而非手术衣，所有发票均经希塔公司确认并被希塔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案涉交易标的物就是隔离衣。6.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其他交易（共3笔）聊天记录、采购合同、发票，拟证明（1）双方历次交易标的物均为隔离衣，从未涉及手术衣；（2）双方所有交易使用的均为同一合同版本（包括案涉交易），约定质量异议期为“到货后15天”，合同中并无要求灭菌、公司股东做担保的约定，而希塔公司提交的案涉交易《采购合同》与此合同版本存在极大差异，明显违背常理和双方交易习惯。7.李丰华与蔚来公司业务经理通话录音，拟证明李丰华恶意隐瞒“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其采购隔离衣”的真相，虚构“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其采购的是医用手术衣，其向蔚来公司采购的也是医用手术衣”的事实，以此拒付尾款，其明显构成恶意违约，系企图达到侵吞货款、蓄意诈骗违约金之不法目的。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提交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形成了证据锁链，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这些证据之间所指向的对象能够证明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此前存在3次交易，交易的标的物均是隔离衣，3次交易双方均通过微信发送了固定的采购合同版本，后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希塔公司采购43000件隔离衣，单价45元，总货值1993050元，希塔公司为了履行该订单交货义务而与蔚来公司发生了本案交易，蔚来公司交付了隔离衣给希塔公司，希塔公司将43000件隔离衣交付给了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该43000件隔离衣发放给了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20000件、武汉市中医院20000件、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梨园医院3000件，后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支付了1993050元货款给希塔公司事实的客观存在。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希塔公司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采购合同实际履行，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游买家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其主张过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希塔公司所提交的采购合同编号与双方第3次交易采购合同编号相同，均为PM-2020017，但合同内容却与双方此前3次交易采购合同版本存在较大差异。加之，蔚来公司交完货以后，希塔公司从未向蔚来公司提出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或者存在质量问题，蔚来公司向希塔公司发送发票时，发票货物名称载明是隔离衣，希塔公司也没有提出过异议。综合上述事实和因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隔离衣而非所谓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三、关于本案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数量、单价和总价的问题。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希塔公司所提交的采购一次性医用手术衣的采购合同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是以微信数据电文的方式订立了本案买卖合同，合同标的物为一次性隔离衣，并且双方以实际行动履行了买卖合同，希塔公司支付了451500元给蔚来公司，蔚来公司按约交付了隔离衣给希塔公司。至于合同标的物的数量、单价及总价的问题，蔚来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交付完货物给希塔公司以后，蔚来公司员工陈生祥（即陈生祥）于当日20时30分许，通过微信向希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丰华发送了“发合同约定的隔离衣44572件，单价22元/件。收到请回复。”李丰华回复：“好的”“才看到你的信息”“谢谢老哥的支持，学习了很多”，表明对交易的数量、单价进行了确认，而且希塔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蔚来公司交付了44000多件（具体数量不清楚），亦与蔚来公司主张的数量44572件能够互相印证。综合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交易标的物的数量为44572件，单价22元，货物总价合计980584元，希塔公司已经支付451500元，尚欠蔚来公司货款529084元。希塔公司主张有43000件是蔚来公司交付给其的，有1000多件是蔚来公司捐赠给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的，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争议的焦点在于：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合同标的物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还是一次性隔离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如前所述，希塔公司主张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提交了采购合同为证，采购合同中载明产品品名是一次性医用手术衣，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抗辩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隔离衣，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希塔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采购合同实际履行，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游买家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其主张过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的标的物是一次性隔离衣而非所谓的一次性医用手术衣，而希塔公司提交的《一次性隔离衣检测报告》能够证明蔚来公司交付的一次性隔离衣为合格产品，故希塔公司以双方约定的合同标的物是一次性手术衣，蔚来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为由，诉请解除合同，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连带退还货款451500元并赔偿违约金3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有违民法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蔚来公司、张敏明、陈生祥认为合同标的是一次性隔离衣并非一次性手术衣，交付的隔离衣符合双方约定的抗辩意见，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蔚来公司交付了货值980584元的货物给希塔公司，希塔公司仅支付了451500元，尚拖欠蔚来公司货款529084元，希塔公司无故拖欠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蔚来公司反诉要求希塔公司支付货款529084元，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蔚来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金额或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故其诉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希塔公司认为其购买的是手术衣，蔚来公司交付的是隔离衣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希塔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以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现场面谈录音文件、电话录音文件、微信群聊截图、与陈生祥个人微信聊天截图以及采购合同等证据，系希塔公司故意逾期提交的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意义，也不影响本案判决的结果，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希塔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符合资质的机构对涉案一次性手术衣是否符合无菌、灭菌的交付标准进行检测，对证明待证事实没有任何意义，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希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希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529084元给蔚来公司；三、驳回蔚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7206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均由希塔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4622.62元，由希塔公司负担4492元，由蔚来公司负担130.62元；一审反诉保全费3242.62元，由希塔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希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百度翻译、金山词霸翻译截图，拟证明涉案合同第八页由蔚来公司提供的产品外包装中应为“surgicalgown”翻译为“手术衣”，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手术衣而非隔离衣。2-5.蔚来公司就抗菌型和防尘功能的手术衣、医疗用无纺布打孔装置、医用抗菌无纺布所享有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书、说明书等内容截图，拟证明蔚来公司具有多个手术衣的新型专利，蔚来公司主要生产的物资为一次性手术衣，双方真实交易标的为一次性手术衣。6.产品介绍明细，拟证明双方交易的标的物为手术衣。7.3月19日与陈生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希塔公司在2020年3月20日到蔚来公司商谈的是购买口罩事宜，并非更改合同。8.2020年2月25日与陈生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蔚来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已被其作删减，不能体现该聊天记录的客观真实性。9.希塔公司与蔚来公司的手术服沟通微信群，拟证明希塔公司要求蔚来公司提供检测报告，同时蔚来公司承认其销售的标的物为手术衣。经质证，蔚来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交易标的为隔离衣。对证据6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证据能证明希塔公司在蔚来公司处购买的是隔离衣，并非手术衣。张敏明、陈生祥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合同标的物为隔离衣，只是采用旧包装。对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7、8、9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交易的标的物是隔离衣还是手术衣；（二）哪一方违约；（三）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希塔公司依据双方盖章的案涉合同主张其向蔚来公司购买的是手术衣而非隔离衣，蔚来公司否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其基于信任未加审查而配合对方加盖的公章，合同时间也是倒签。真实交易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标的物为隔离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案涉合同的目的来看，希塔公司确认，本案合同目的是向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从蔚来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向希塔公司所采购均是隔离衣，希塔公司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其次，从双方历次交易来看，蔚来公司陈述为此前双方已有三次交易（时间分别为：2020年2月10日、2月11日、2月17日），交易的标的物均为隔离服。希塔公司亦认可交易次数，但对标的物仍坚持认为系手术衣，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就案涉交易而言，蔚来公司陈述为实际下单时间为2020年2月17日，发货时间为2月24日。其对此已提供了双方相关人员微信以及微信群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等多份证据用于证明双方案涉交易整套流程包括下单、发货、开具发票、催付款项等内容，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希塔公司基于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的采购订单，向蔚来公司采购案涉标的物；蔚来公司依约完成交付；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收到案涉标的物后已经完成捐赠，且已经向希塔公司支付全款。整个交易链条已经完成，且指向的标的物明确为隔离服，并非手术衣。一审亦对上述证据详细罗列并充分论述，本院亦予认可，不再赘述。而希塔公司仅凭一份案涉合同作为证据，无法排除蔚来公司主张的事实合理性存在，综合全案证据，蔚来公司主张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因此，本院对蔚来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一审认定“双方案涉交易标的物为隔离衣、交易数量为44572件，单价22元，货物总价合计980584元”正确无误，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蔚来公司依约交付案涉标的物给希塔公司，希塔公司亦确认将该标的物向湖北省红十字基金会完成交付，对方已经支付全部货款且从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希塔公司在本案中以蔚来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显然缺乏理据，有违诚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鉴于希塔公司未依约清偿全部货款，已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认定希塔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继续支付所欠货款529084元，于法有据，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希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12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希塔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 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炜丹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