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3民终3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大学路99号大学创业园A205-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583766496R。法定代表人：张吉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法，该公司副总经理、张吉良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贾汪区泉城商务中心B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5720618423E。法定代表人：吴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硕，该公司产业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银，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贾汪粮食购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20）苏0305民初2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清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52000元、支付逾期违约金3633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2016年6月28日住建部发布的国家标准GB50797-2012《光伏发电站设计规范》对光伏发电系统的有关规定和说明，光伏发电系统主要设备包括：光伏组件、逆变器、汇流箱，未注明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光伏电站与变压器和配电室分属不同的系统。一审判决认定光伏发电系统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是没有根据的。二、贾汪粮食购销公司根据蓝清公司提交的《贾汪区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电站方案》填写光伏发电项目备案表，到贾汪区发改委备案216KW光伏发电项目，还根据该方案填写光伏发电站接入电网相关表格，到贾汪区供电公司申请216KW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以上申报全部取得批准。上述事实足以说明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对该方案的内容是清楚的，该方案清晰说明光伏发电系统不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贾汪供电公司《耿集粮管所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的附件，徐州供电公司经研所《耿集粮管所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评估报告》第一条第一款，说明耿集粮管所上报了相关资料；第二条第二款，该光伏发电站采用772块光伏组件和4台逆变器，单元式接入，并未注明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第三条第三款，一次接入系统图上标注很清楚，光伏电站不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承认和被上诉人未在该方案上签字盖章为由，否定了该方案，也否定了以上事实。同时，对蓝清公司提交的贾汪供电公司《耿集粮管所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意见函》没有任何说明。三、变压器和配电房事实上是案外人购置安装建设，蓝清公司代付款项。变压器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华领公司)另外签订合同，蓝清公司代付款项，发票开给了被上诉人。虽然被上诉人不承认，但事实是存在的。四、关于银行贷款问题，2018年3月蓝清公司已联系好南京银行徐州分行，南京银行客户经理参观了耿集粮管所光伏发电现场，对光伏发电项目很感兴趣，向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介绍推荐了适应光伏发电的“绿能贷”。但被上诉人因补贴资金陆续到位，不需要贷款，未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当然收不到银行放款通知单。但竣工验收后被上诉人应该及时付清全部应付工程款(除保证金以外)，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没有见到银行通知单为由，豁免了被上诉人及时付款的责任，对蓝清公司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五、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工程范围约定的内容不包含配电室和变压器，但一审对合同和工程范围没有查明。且配电房属于土建项目，与光伏系统无关。上诉人不可能给被上诉人安装光伏系统再给被上诉人盖房子。六、涉案合同及相应的附件，双方各持两份，上诉人提供了自己持有的合同及相应的附件，被上诉人也应当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及附件证实其观点。一审不要求对方提交证据，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光伏发电系统包括变压器和配电房，认定依据不足，不支持违约金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贾汪粮食购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列举的规范类文件，与本案争议没有关系。本案安装的是光伏发电系统，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包括了变压器，上诉人亦全部安装到位，与双方关于直到能发电的约定相一致。2.配电室很小，按照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应当施工安装的部分。3.双方持有的合同原来都是一致的，在一审中，上诉人承认合同没有附件，也认可附件没有盖章。上诉人自行制造了附件一，系单方面修改合同，为了多拿到变压器款，不符合合同主文的约定，也与被上诉人保管的合同产生严重的矛盾，被上诉人手中的合同由区纪委进行审查和保管。蓝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收回工程款152000元和逾期违约金363344元，合计515344元。事实与理由：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与贾汪区粮食局合署办公，粮食局长吴健兼任公司法人代表。2017年3月22日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合同价款205.2万元，合同规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0%,（预留10万元的保证金，工程无质量问题两年内付清）。如果银行贷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30%,剩余部分，由银行贷款支付，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甲方三日内一次性补齐。因贾汪粮食购销公司资金紧张，再加上银行贷款未能到位，截止到2017年底，仅支付90万元，大部分由上诉人职工集资垫付，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11月26日开工建设，2018年2月10日，最后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截止到2020年7月20日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90万元，尚欠上诉人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款152000元。按照合同规定，工程款如果逾期支付，每天按应付款项的1‰承担违约金。上诉人从2018年2月10日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日开始计算逾期违约金，已付工程款逾期违约金合计299240元。尚欠工程款152000元，计算到2020年7月31日，逾期违约金64104元（其中：5.2万元逾期902天，10万元保证金逾期172天）。贾汪粮食购销公司总计应付工程款152000元，应付逾期违约金363344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22日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与蓝清公司签订《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及名称：工程名称：贾汪区耿集粮管所216千瓦光伏发电系统工程地址：徐州市贾汪区耿集粮管所二、工程造价：合同总价：人民币￥2052000元（大写：贰佰零伍万贰仟元整），税前价。（含设备设计费，设备、运输、施工费）注：1、售后质保参考：工程验收及质保2、设备明细详见附件：报价单三、付款方式：21、全款：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0%。2、分期：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30%，首付金额为：人民币￥615600元（大写：陆拾壹万伍仟陆佰元整），剩余部分由银行发放贷款代为支付（具体额度以银行下发贷款通知款额为准）。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甲方应在银行下发贷款通知书后三日内一次性补齐。预计开工日期：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开工通知单为准）注：工程完毕后甲方预留乙方10万元保证金，工程无质量问题两年内付清。……六、违约责任1、如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及时向对方支付款项。则每天按应付款项的1‰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于2017年5月4日付给蓝清公司15万元。涉案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11月26日开工建设，2018年2月10日，最后通过供电公司验收，并网发电。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2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蓝清公司与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蓝清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应当履行给付价款的义务。关于变压器和配电房15万元是否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中，虽然蓝清公司主张变压器和配电房不在蓝清公司的光伏系统内，是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与华领售电有限公司另外签订的变压器等购置安装协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亦不予认可。2017年5月4日蓝清公司收到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付款150000元，与蓝清公司提交的其2017年5月4日凭证，收款项目是预收变压器定金，金额15万元相一致。2020年5月28日蓝清公司向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开具了150000元名称为“*变压器整流器*变压器”的增值税发票。蓝清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项目报价单”和“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电站方案”上仅有蓝清公司盖章，没有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对“为什么没有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的签字或盖章”没能作出合理解释。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对合同附件“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项目报价单”和“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电站方案”亦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系蓝清公司单方制作,起诉时单方添加,系伪造合同,清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电站方案”认为从未收到也未见过，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收到的方案中也没有设备清单。《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安装合同》原件每一页上部均有“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收获更多阳光”，下部均有“地址：江苏徐州市复兴北路和信广场C座812室电话：0516-66637836邮箱：ｊｓｌ×××＠126.ｃｏｍ网址：××”字样，而蓝清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项目报价单”则没有该字样，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可。由于蓝清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变压器和配电房是案外人购置安装及变压器和配电房费用150000元应该在合同总价人民币￥2052000元另外计算，且贾汪粮食购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该院认为变压器和配电房150000元应当包含在合同总价款2052000中。关于剩余工程款数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截止到2020年6月10日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205万元。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该是2052000元－2050000元＝200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虽然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造价的30%，首付金额为：人民币￥615600元（大写：陆拾壹万伍仟陆佰元整），剩余部分由银行发放贷款代为支付（具体额度以银行下发贷款通知款额为准）。银行贷款不足部分甲方应在银行下发贷款通知书后三日内一次性补齐。但贾汪粮食购销公司未见到银行通知单,亦未办理银行贷款，且双方当事人亦未就违约金问题达成新的协议。因此双方对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无法确定,蓝清公司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价款2000元；二、驳回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由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负担154元。二审中，上诉人蓝清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给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的85000元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系被上诉人与变压器出售方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该发票已交给被上诉人，蓝清公司只是代为支付货款。证据二，本案配电房施工队长（实际施工人）姜磊身份证复印件一张及姜磊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配电房是被上诉人安排施工，配电房和本案合同价款无关。被上诉人贾汪粮食购销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屏幕截图，且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这张发票，亦未与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打过交道。变压器款项已随总款交付给了上诉人。对证据二，两份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证明中涉及的安装和购买变压器等内容被上诉人均未参与，都是上诉人安排的。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和被上诉人签订过变压器的购销合同，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证据一，因上诉人对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因无法核对原件，且仅凭发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亦不能举证证明该发票已交付给被上诉人并使用，因此，该份发票不能证明上诉人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姜磊、江苏华领综合能源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因证明的出具人未到庭，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对证据证明效力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变压器和配电房是否包含在涉案的承揽合同的工程施工范围内；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一、变压器和配电房包含在涉案的承揽合同的工程施工范围内。首先，从合同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1.光伏系统的整套采购、设计、安装（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进度表、施工图纸及现场实际情况进行安装）；2.工程有关的线路排布；3.汇流箱及并网柜安装；4.光伏系统连接线、控制线、控制器采购、设计、安装（不包含国家电网设备）；5.光伏系统的调试运转。由第4条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排除方式约定了施工内容不包含国家电网设备，但双方约定中并未排除变压器和配电房的项目。且在上诉人制作的《蓝清公司贾汪耿集粮管所216KW光伏电站方案》中，载明的建设内容为：系统采用280Wp单晶硅电池组768块，50KW分布式逆变器4台、并网配电柜以及其他配套设备，完成从采购、运输开始，直至安装、调试的所有项目实施工作，确保系统正常投运。该方案对建设内容载明包含其他配套设备，且上诉人承诺完成所有项目实施工作，确保系统正常投运。因此，即使双方在合同的工程范围中没有列明，亦不能排除工程范围包含变压器和配电房。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实际完成了涉案变压器、配电房的采购及施工，并向变压器的销售方和配电房的施工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亦以上诉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开具了15万元的变压器增值税发票。综上，结合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可以确认涉案合同的工程范围内应包含变压器和配电房。上诉人抗辩系受被上诉人的委托采购安装变压器、建设配电房，并代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但不能提供被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手续或双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仅凭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无法核实真实性的证明书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变压器和配电房另存在委托采购和委托付款的约定，上诉人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对上诉人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为签订合同时支付总造价的30%，其余部分由银行贷款代为支付，银行贷款不足部分被上诉人应在银行下发贷款通知书后三日内一次性补齐，工程完毕后被上诉人预留10万元保证金，工程无质量问题两年内付清。因此，本案约定的款项交付分为三个部分：1.首付金615600元；2.除10万元保证金之外的剩余工程款；3.10万元质量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做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首先，关于首付金。涉案《光伏发电系统销售及安装合同》于2017年3月22日签订后，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上诉人支付首付金615600元。其次，关于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作为付款义务人，负有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义务，但被上诉人认可其并未向银行就涉案工程申请过贷款，导致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发生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双方均认可涉案发电系统已于2018年2月竣工交付给被上诉人并实际投入使用，被上诉人有义务于工作成果交付后向上诉人支付除质量保证金外的剩余工程款项。但在2018年2月工程交付后，被上诉人仍欠付上诉人工程款70万元（不包含2018年2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且已扣除质量保证金10万元），直到2020年1月陆续支付完毕。最后，关于10万元质量保证金。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6月分两次向上诉人共支付10万元，目前仍欠付2000元款项未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支付质量保证金的时间亦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就涉案合同未履行及时支付款项的义务，造成了上诉人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综合考量被上诉人违约的程度、逾期付款的时间、以及对上诉人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等因素，本院酌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4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60000元；四、驳回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54元，由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由徐州市贾汪粮食购销公司负担10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苏蓝清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宏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朱文茜书记员李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