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303民初4156号原告：孙传福，男，195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田艳，女，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被告：山东齐昌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272号。法定代表人：袁洋，董事长。第三人：山东华联置业有限公司(曾用名淄博华联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华光路272号博大广场B座5楼。法定代表人：毕建利，董事长。第三人：毕建利，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原告孙传福与被告田艳、山东齐昌元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齐昌元公司”）、山东华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第三人毕建利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传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田艳，第三人毕建利并作为第三人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孙传福参加了第一次开庭审理；被告齐昌元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传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田艳在抽逃出资的195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于华联公司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原告孙传福的债务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200万元及其迟延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齐昌元公司在代垫资金950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于华联公司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原告孙传福的债务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200万元及其迟延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毕立君在协助抽逃出资的950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0年11月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同档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范围内，对于原告孙传福依据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对华联公司的债权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200万元及其迟延利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撤回本项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孙传福与第三人华联公司、第三人毕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为(2019)鲁03执恢138号，因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现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调查，2003年5月15日，华联公司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毕建利出资45万元，被告田艳出资5万元。2010年10月28日，华联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资至2000万元，其中，毕建利增资1755万元，田艳增资195万元。根据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华联公司出具博华验字(2010)第309号淄博华联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10月28日止，华联公司已收到毕建利、田艳以货币形式新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1950万元，变更后的合计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等。新增注册资金1950万元资金来源、支付过程及后续流向如下：1、新增注册资金1950万元的资金来源：其一，田艳从齐昌元公司借款950万元用于验资；其二，第三人毕建利向案外人章力群借款300万元用于验资；其三，第三人毕建利从案外人桓台翔云建工有限公司分两笔借款500万元，从山东鑫炬建工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合计借款700万元。以上用于验资资金1950万元。2、新增注册资金1950万元验资资金进入及抽逃流向。2010年10月27日，被告田艳(收款账户尾号8473)从齐昌元公司(付款账户尾号0446)处以劳务费名义借款950万元；同日，田艳向华联公司在山东张店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张店农商行”）西城支行设立的临时验资账户(尾号1087)转账交付新增注册资金125万元；同日，被告田艳向毕建利转账825万元。2010年10月27日，毕建利从案外人章力群处借款300万元，加上同日田艳向其汇款825万元，毕建利账户资金合计1125万元。同日，毕建利向华联公司验资账户转账交付新增注册资金1125万元。2010年10月28日，毕建利从案外人桓台翔云建工有限公司分两笔借款500万元，从山东鑫炬建工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合计借款700万元。同日，毕建利向华联公司验资账户转账交付新增注册资金630万元，毕建利完成增资1755万元；同日，毕建利向田艳转账70万元；同日，田艳向华联公司验资账户转账交付新增注册资金70万元，田艳完成增资195万元。综上，2010年10月27日、28日，华联公司验资账户收到毕建利增资1755万元，收到田艳增资195万元，增资1950万元全部到账，验资完毕。又查，2010年11月2日，华联公司将尾号1087验资账户注销，将账户内19501100元本息全部转入华联公司在张店农商行西城支行设立的尾号1094基本户中。2010年11月3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850万元转账至威海市奥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新公司”）尾号1102账户；同日，奥新公司又将该850万元转账至华联公司职工毕立君尾号2838账户中，同日，毕立君又将该850万元转账至被告齐昌元公司的张店农商行尾号1018账户中，归还上述2010年10月27日田艳向齐昌元公司的950万元借款。2010年11月5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400万元转账至奥新公司尾号1102账户；同日，奥新公司又将该400万元分2笔转账至毕立君尾号2838账户中。同日，毕立君将其中100万元转账至孟强尾号4523的账户中，将其中的300万元转账至其他账户之中。2010年11月5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36万元，转账至田可本尾号9016的农行卡中；再查，2010年11月8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600万元转账至奥新公司邮储银行威海市光明支行尾号0001账户；2010年11月8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25.8万元，转账至杨丽丽尾号9934银行卡中；2010年11月9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4.2万元转账转出；2010年11月10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5万元转账转出；2010年11月10日，华联公司将张店农商行基本户中5万元转账转出；至此，根据已经查到的证据证明，毕建利、田艳的新增注册资金1950万元中将1926万元抽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案中，被告田艳作为华联公司股东，将其新增注册资金195万元投入华联公司后，该资金即为华联公司的资产，股东不得随意取回，股东抽回出资的行为侵犯华联公司的财产权，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告齐昌元公司2010年10月27日向股东田艳的出资账户转入950万元，2010年11月3日验资完毕当日，华联公司通过奥新公司、毕立君的银行账户，被告齐昌元公司的950万元垫付资金被收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原第十五条虽被删除，但并不意味着代垫资金、协助抽逃出资的第三人无需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股东抽逃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构成共同侵权的，该第三人仍应在垫付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田艳辩称，田艳已经实际向华联公司出资到位，没有证据证明齐昌元公司向田艳转账950万元是借款，该笔转款用途注明为劳务费，即便该款为借款，法律也没有禁止股东出资资金来源为借款，原告对每一笔资金的来源去向都已表述清楚，田艳向齐昌元公司借款950万元应当显示齐昌元公司收回资金为950万元，或者高于该金额（如有借款利息），即便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表述，实际齐昌元公司收回资金850万元与常理不符，因此起诉状对于田艳向齐昌元公司的借款不成立。注册资金大部分用于业务经营，并没有回转到资金来源账户，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资金为抽逃，田艳作为华联公司持股10%的股东，对公司资金没有调度权，上述资金的流向不受田艳控制，原告也没有证据证实田艳以抽逃资金为目的将相应资金从公司抽回。原告主要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该规定仅适用于有明确直接的证据足以认定，或生效判决认定股东存在出逃出资的情形，而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田艳抽逃出资，属于存在实质争议的事项，系需要通过人民法院裁判认定的情形。在本案中不能未经审理程序直接认定田艳抽逃注册资金。被告齐昌元公司未作答辩。第三人华联公司述称，案涉调解书已经执行完毕，要求原告撤回本案的起诉。第三人毕建利述称，原告与我和华联公司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通过市法院划走了900万元，已经超出了案件的本息。市法院扣划时没有通知我，扣划后我还通过我司机沈卫东的账户还给原告12万元。实际支付款项已经超出案件的本息。钱原告已经拿走了，我们不应再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传福与华联公司、毕建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华联公司应于2014年11月25日前向孙传福偿还借款本金641万元、借款利息214万元，毕建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3716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传福承担。孙传福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7月10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程序。2021年6月15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执行情况的说明，写明：一、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金额及执行情况：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应履行金额8592160.50元（不含执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2017年4月25日，淄博中院通过执行第三人债权900万元，扣除案件执行费70150.00元后，向申请执行人孙传福支付过付款8929850.00元；三、本案执行回转情况：因发现有顺位在先的保全查封，本院对申请人孙传福执行回转200万元，后达成和解，至2021年3月5日实际执行回转180万元，剩余20万元继续对被执行人进行强制执行。华联公司原名山东华联房地产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2010年11月19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2010年8月30日，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有股东2人即毕建利、田艳，经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由50万元增至2000万元，毕建利以货币增加1755万元，田艳以货币增加195万元，并通过了章程修正案。同日，章程修正案第五章第六条记载毕建利出资额为1800万元，田艳出资额为200万元。验资中有950万元来源于被告齐昌元公司，齐昌元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汇入田艳尾号8473账户950万元，田艳将其中125万元当日缴存至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1087账户，另825万元同日汇入毕建利尾号8509账户，毕建利该账户于次日返还田艳70万元，田艳当日将该70万元缴存至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1087账户，完成出资195万元。毕建利从田艳处收到的755万元，加上从章力群、桓台翔云建工有限公司、山东鑫炬建工有限公司收到的款项共1000万元，于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0月28日分两笔缴存至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1087账户，完成出资1755万元。2010年10月28日，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博华验字（2010）第309号验资报告，截至2010年10月28日，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2000万元。验资事项说明记载，毕建利实际缴纳货币新增出资1755万元，为货币出资，于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0月28日缴存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为1087账户；田艳实际缴纳新增出资195万元，为货币出资，于2010年10月27日、2010年10月28日缴存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为1087账户。2010年11月2日，华联房地产信息公司尾号1087账户注销，其中款项19501100元存入华联公司尾号1094账户。2010年11月3日，华联公司尾号1094账户向奥新公司尾号1102账户转账850万元，当日该款转账至毕立君尾号2838账户。2010年11月5日，毕立君将该850万元转账存入齐昌元公司尾号1108的账户。其他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审理中本院依法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毕立君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83号民事调解书、（2014）淄执字第290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3执恢138号执行裁定书、（2019）鲁03执恢138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020）鲁03执恢66号执行裁定书、案款过付审批表、执行款收据、田艳户籍证明一份，齐昌元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华联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转账支票复印件、结算转账凭证、淄博市行政服务审批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情况的说明，有被告田艳提交的进账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田艳是否存在抽逃出资195万元的行为，如果存在，应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第2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齐昌元公司向田艳账户汇入的950万元已经全部用于华联公司增资，并经山东博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2010年10月28日验资完毕，2010年11月3日至2010年11月5日，华联公司即通过其能够控制的奥新公司和毕立君将其中850万元返还齐昌元公司，田艳及华联公司未对款项的支付作出合理解释，对田艳于2010年11月3日抽逃出资195万元应予认定。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被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替代，本院相应予以调整。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经强制执行未能执行完毕，被告田艳应当对华联公司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十五条规定，第三人代垫资金协助发起人设立公司，双方明确约定在公司验资后或者在公司成立后将该发起人的出资抽回以偿还该第三人，发起人依照前述规定抽回出资偿还第三人后又不能补足出资，相关权利人请求第三人连带承担发起人因抽回出资而产生的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原告所述，上述条款已经被删除。即便未被删除，原告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也不能证实齐昌元公司存在该条款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于2021年1月1日废止，其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相关内容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第一千零六十八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二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齐昌元公司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齐昌元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齐昌元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20］18号）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艳对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山东华联置业有限公司对孙传福所负债务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限额为：195万元以及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9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孙传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原告孙传福负担225元，被告田艳负担161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功成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