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5民终2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光，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107国道金牛山管理区十八里庙村。法定代表人：项文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维英，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永，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柳林乡柳林新街10号。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宇，河南高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梅春江，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光山县。上诉人吴建光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牛公司）、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恒公司）及原审被告梅春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1）豫15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光、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维英、张万永，被上诉人江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梅春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光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1502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付款责任，由被上诉人江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初，被上诉人江恒公司总承包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美丽乡村工程后，要上诉人以内部承包形式做了部分工程，工程款由江恒公司按完成的工程量拨付。据此，上诉人仅相当于是被上诉人的一个内设生产部门，没有直接对外交易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更不能直接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与江恒公司签订的《项目独立核算协议书》，实属企业内部生产目标责任书，不能作为直接对外承担权利义务的凭证。另外，上诉人是以江恒公司名义购买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的混凝土，实属职务行为，买卖之债也应由江恒公司先对外承担后，再根据《项目独立核算协议书》的约定进行企业内部分担。而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内部承包事实后，仍判决上诉人直接对外承担付款责任，实属适用法律错误，处理错误；而被上诉人金牛公司列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梅春江为共同被告，亦属诉讼主体错误。综合上述，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金牛公司辩称，第一点，答辩人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工地浉河区浉河港镇美丽乡村工程工地供应混凝土，江恒公司接受并用于施工，这是事实。第二点，上诉人吴建光是现场管理人员，至于吴建光与江恒公司是什么关系，我公司不清楚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内部行为，不得对抗第三人。江恒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其一，被答辩人上诉称“上诉人仅相当于是被上诉人的一个内设生产部门，没有直接对外交易的任何权利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一审已经查明被答辩人不是答辩人公司工作人员，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双方仅是分包关系。其二，被答辩人上诉称“上诉人是以江恒公司名义购买被上诉人金牛公司的混凝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已经查明，被答辩人以其个人名义向金牛公司购买混凝土，答辩人没有向被答辩人出具介绍信、委托书等材料，授权其以答辩人的名义购买建筑材料，其无权代理答辩人向金牛公司购买混凝土。由于金牛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仅有梅春江的签字，而梅春江系被答辩人雇请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由被答辩人向金牛公司支付混凝土款。梅春江未到庭答辩。其三，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立案审理，被答辩人在该案中作为原告要求答辩人及项目发包方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人民政府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该款项已经包含了吴建光在承建工程中购买被答辩人的混凝土款项。显然，答辩人不应在重复支付混凝土款。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无理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结果。金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混凝土款64186.5元及违约金13735元（按照月息1%，从2019年7月3日计算至2021年4月15日，以后另算至实际付清全部货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人民政府将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桃园村美丽乡村工程分包给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3月29日，被告吴建光与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项目独立核算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与乙方（吴建光）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承建的项目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桃园村美丽乡村工程内部独立核算给本公司项目负责人吴建光（乙方）负责施工。为规范管理、明确双方权益及各自职责，特立定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项目工程概况。1、建设单位：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人民政府。2、工程名称：信阳市浉河区浉河港镇桃园村美丽乡村工程。合同中标中装饰装修及安防费：小写：2900010.49元，大写：贰佰玖拾万零壹拾元壹角玖分（人民币）（最终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施工要求：详见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被告吴建光于2019年6月8日向原告购买混凝土122.26立方米，价款共计64186.5元。2019年7月2日，被告吴建光工地工作人员梅春江在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欠原告混凝土款64186.50元。原告以多次向被告催要货款未果为由起诉来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吴建光认可被告梅春江系其工作人员，其认可梅春江与原告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建光签订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吴建光与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独立核算协议书》，被告吴建光不是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双方不存在隶属关系，该项目独立核算协议实质是转包合同。被告梅春江系被告吴建光工地工人，其代表被告吴建光签字确认行为得到被告吴建光的追认，被告梅春江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已经履行供应货款的义务，且结算的货款为64186.50元，原告请求被告吴建光支付货款64186.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月息1%，从2019年7月3日至货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违约金可以分段计算，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与被告吴建光仅签订一次口头买卖合同，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吴建光系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合理的理由相信被告吴建光能代理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实施相应的行为，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要件，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河南江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偿还原告货款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建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4186.50元及违约金（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诉讼费874元，由被告吴建光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产生的货款清偿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第一，本案中，金牛公司举证《信阳金牛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单》，要求吴建光、江恒公司及梅春江支付货款。该对账单有吴建光工地工作人员梅春江的签名确认，吴建光并无异议。同时，一审庭审中，金牛公司代理人陈述，案涉混凝土的买卖是与吴建光联系，因此，吴建光作为混凝土买卖的相对方兼对账单的确认方，应当对上述对账单载明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建光上诉认为，其是以江恒公司名义购买金牛公司的混凝土，属职务行为，但并未向本院提供江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江恒公司对其购买行为亦未进行事后追认。因此，吴建光关于由江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吴建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元，由吴建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邰本海审 判 员 徐 宏审 判 员 胡晓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吕天雯书 记 员 罗 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