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72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蓝树谷教育集团股份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云山镇蓝树谷园艺2路8号。法定代表人：林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友滨，山东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伟华（曾用名万昱含），女，197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礼，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蓝树谷教育集团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蓝树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伟华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3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蓝树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一审判决第三项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为6990.86元；2.驳回万伟华一审判决第二项“支付经济补偿金102670.04元”、第五项“工资差额41875.37元”的诉讼请求；3.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六项；4.一二审诉讼费由万伟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对该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判决错误。一、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应为6990.86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卡转账记录，其2018年7月-12月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97.84元(8688.27元/21.75天*2天*200%)、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127.36元(8977.01元/21.75天*5天*200%)、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65.66元(6882.05元/21.75天*2天*200%)，合计为6990.86元。戈瑜与被上诉人母亲鲁瑞苓之间的银行转账往来，与上诉人无关。二、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2020年4月--6月工资差额均不应支持。从2020年2月份开始，因为疫情，被上诉人没有正常上班(具体见申请人的考勤记录)，此种情形，按照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人社厅明电[2020]5号的规定，职工没有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应当发放生活费，而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已经远远超过规定发放生活费的标准。疫情，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被上诉人不能按照正常情况下的工资标准要求；另外，因为疫情，对于上诉人的公司全体员工都进行降低薪资，也不是针对被上诉人一人，因此给被上诉人是及时足额发放了工资，且被上诉人提出辞职，因此其经济补偿金、2020年4月--6月工资差额的请求均不应支持。被上诉人万伟华辩称，一、蓝树谷公司提出的带薪休假工资数额是错误的。第一、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青岛樱桃湾实业有限公司、蓝树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捷，三公司的投资人、财务人员、办公场所均为相同，三公司为关联公司，而戈瑜自2015年3月至2021年2月均在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保险，因此应当认定戈瑜是蓝树谷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第二、在一审庭审中，审判人员要求蓝树谷公司对戈瑜为什么向万伟华的母亲鲁瑞苓银行卡定期、定额转账做出合理解释时，蓝树谷公司认可向鲁瑞苓卡上转款实际就是向万伟华支付工资，因此蓝树谷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戈瑜与被上诉人母亲鲁瑞苓之间的银行转账与上诉人无关”是错误的。第三、通过万伟华所提交的银行部分转账记录足以看出万伟华的工资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实际上通过万伟华所提交的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的银行转账记录、万伟华与林捷的微信聊天记录、万伟华与财务人员戈瑞的微信聊天记录均可以证实万伟华的工资为月薪25300元，一审法院仅是对部分转账的认可实际已经对万伟华很不利了，万伟华之所以没有上诉只是为了快速结案，以便息诉。二、蓝树谷公司要求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支付2020年4月-6月的工资差额是错误的。第一、自2020年2月份至2020年6月份，万伟华一直正常上班，只是因为万伟华的工作性质无需打卡考勤，对此从蓝树谷公司所提交的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的考勤记录均显示万伟华没有打卡考勤，如果在此期间万伟华没有正常上班的话，蓝树谷公司为什么要给万伟华支付工资？因此，蓝树谷公司以万伟华的考勤记录来否认万伟华的上班事实是错误的。第二、蓝树谷公司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的文件来证明其少支付工资的合理性是错误的，因为万伟华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所以就应当支付足额的工资。再者，蓝树谷公司仅是给万伟华自己在2020年4、5月大幅度的降薪至4648.29元，2020年6月降薪至336.71元（降薪的幅度分别达到82%、98%），这足以说明蓝树谷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工资，其目的就是用该方式与万伟华解除劳动合同，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蓝树谷公司以因为××所以就应降薪这显然是蓝树谷公司规避法律责任的借口。第三、至于蓝树谷公司称是万伟华个人提出辞职因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观点是错误的。因为首先万伟华没有任何的书面辞职申请，不存在主动辞职的情况，在蓝树谷公司未降薪前，万伟华对自己的工资月薪25300元很满意为什么要求辞职？其次、在蓝树谷公司不能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双方就存在劳动争议，万伟华提出诉讼要求蓝树谷公司支付劳动待遇完全合法。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本身就是有利于蓝树谷公司，蓝树谷公司在此情况下提出上诉其目的就是为了给万伟华造成累讼，其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为此，请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以维护万伟华的合法权益。万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万伟华与蓝树谷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20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蓝树谷公司向万伟华支付经济补偿金139150元。3、判令蓝树谷公司向万伟华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04689.65元。4、判令蓝树谷公司向万伟华支付防暑降温费2800元。5、判令蓝树谷公司向万伟华补发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差额77204元。6、本案诉讼费由蓝树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城置业公司）、青岛樱桃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桃湾公司）均是由林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应世实业有限公司投资于2010年成立的法人独资企业，经营场所分别为平度市云山镇驻地景华街6号、平度市云山镇康德路西。戈瑜是港城置业公司的财务人员，姜黎明是樱桃湾公司的董事兼财务人员。蓝树谷公司是上海应世实业有限公司和由林捷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道无闻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投资于2015年11月23日成立的股份公司，经营场所开始为平度市云山镇景华街6号，后变更为平度市云山镇蓝树谷园艺2路8号，2016年12月8日前万伟华是该公司的董事，戈瑞是该公司的董事兼财务人员，2016年该公司向行政部门提交的材料中所留的联系人为姜黎明。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蓝树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捷。万伟华认为上述三公司是关联公司，要求确认2015年3月就到蓝树谷公司处工作。蓝树谷公司不认可，称三公司是不同法人，非关联公司。万伟华2015年3至10月在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工作。港城置业公司给万伟华缴纳了2015年4、5月份的社会保险费，樱桃湾公司给万伟华缴纳了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11月，万伟华到蓝树谷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了2017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30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蓝树谷公司给万伟华缴纳了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万伟华2015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工资分别由姜黎明、戈瑞、戈瑜发放至万伟华母亲鲁瑞苓尾号为0371的农行卡内。2018年7月至2020年3月，万伟华工资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发放至万伟华母亲的农行卡内，另一部分发放至万伟华的工资卡内。除上述两部分工资外，2019年12月6日、2020年1月22日、3月10日、5月19日蓝树谷公司还以让万伟华提供单据为其报销的方式通过支付宝给万伟华打4次工资，每次8500元，共计34000元。万伟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发放的平均工资为18395.95元、社会保险费中个人缴费数额为每月271.33元（261.52元+9.81元）。万伟华2018年1至12月份的平均工资为11600.86元，2019年1至12月份的平均工资为17786.01元，2020年1至3月份的平均工资为18832.56元。万伟华2020年4、5、6月份工资蓝树谷公司直接打到万伟华的工资卡内，4、5月均发放4648.29元，6月份发放336.71元。万伟华因蓝树谷公司未征得其同意且没有解释原因就连续几个月给其大幅度降低工资找蓝树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捷交涉未果，于2020年6月24日离开蓝树谷公司处，此后再未回蓝树谷公司处工作。2020年6月29日，万伟华以蓝树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万伟华与蓝树谷公司自2015年3月至202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裁决蓝树谷公司支付万伟华经济补偿金13915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04689.65元、防暑降温费2800元、补发2020年2月至2020年6月工资差额77204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600元、年底工作奖金及加班费30万元、患脑血管疾病补偿金30万元。2020年11月11日，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20〕第58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万伟华与蓝树谷公司自2017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蓝树谷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万伟华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597.84元、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4127.36元、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65.66元、防暑降温费1120元，以上共计8110.86元；三、驳回万伟华对蓝树谷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万伟华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蓝树谷公司未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蓝树谷公司不认可戈瑜是其工作人员，万伟华代理人申请调查令调取了戈瑜的参保明细，该明细显示，2015年3月至2021年2月戈瑜的社会保险费由港城置业公司缴纳。万伟华称戈瑜是戈瑞的姐姐、是林捷儿子的母亲，蓝树谷公司不认可。蓝树谷公司在仲裁开庭时认可万伟华2015年11月到其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开庭时又予以否认，称2017年9月前是临时从樱桃湾公司借用的万伟华，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双方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万伟华称因蓝树谷公司无正当理由给其大幅度降低工资其找蓝树谷公司领导林捷协调未果，故以蓝树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蓝树谷公司则称万伟华申请仲裁前就已辞职。关于为何给万伟华大幅降低工资，蓝树谷公司称是因为疫情将所有人员工资进行了调整，但未就其该主张提供证据。万伟华主张其辞职前的工资为25300元，蓝树谷公司不认可。万伟华提供了其与戈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其中2019年4月2日戈瑞给万伟华发微信“万总你的工资是25300*0.8%=20240已发公司8994+8500报销剩余2746”，蓝树谷公司认为该证据属于网络打印件，无法证明其来源，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万伟华还提供了其与林捷之间的通话录音，蓝树谷公司称录音中都是万伟华自己在陈述，林捷始终没有明确肯定性回答万伟华的工资为25300元。蓝树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给万伟华发放了2018年7至9月、2019年6至9月、2020年6月份的防暑降温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已安排万伟华休年假或给万伟华发放了此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万伟华与蓝树谷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蓝树谷公司应否支付万伟华经济补偿金，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蓝树谷公司是否是关联公司，应否将万伟华在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的工作时间计算进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万伟华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如何认定。三、蓝树谷公司应否支付万伟华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及具体数额。四、蓝树谷公司应否支付万伟华防暑降温费及具体数额。五、蓝树谷公司应否支付万伟华2020年2至6月份的工资差额及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蓝树谷公司2015年11月23日才登记成立，万伟华要求确认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与蓝树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蓝树谷公司称2017年9月前万伟华在其公司工作是临时从樱桃湾公司借用，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蓝树谷公司仲裁时已认可万伟华2015年11月到其公司工作，双方均认可2020年6月29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故万伟华要求确认双方在2015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蓝树谷公司在没有明确告知万伟华的情况下单方大幅度降薪并按照降薪后的标准为万伟华发放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万伟华以蓝树谷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确认劳动关系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万伟华要求蓝树谷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万伟华提供的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蓝树谷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万伟华的工资发放明细看，三公司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财务人员、办公场所均存在交叉混同，万伟华要求确认三公司为关联公司，并要求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将其在港城置业公司、樱桃湾公司的工作时间连续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伟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为2015年3月至2020年6月。万伟华提供的戈瑞2020年4月2日的微信聊天内容，仅体现万伟华当月工资发放情况，万伟华在与林捷的录音中虽然自称工资为25300元，但林捷并未作出明确肯定性回答，故万伟华主张其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253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伟华2015年11月到蓝树谷公司处工作，其母亲鲁瑞苓的银行卡2015年11月至2020年3月期间每月收到蓝树谷公司财务人员戈瑞或蓝树谷公司关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姜黎明、戈瑜发放的工资，蓝树谷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万伟华母亲与三关联公司存在经济往来的证据，故万伟华关于其母亲银行卡内收到的钱是蓝树谷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20年4月2日戈瑞给万伟华发送的微信内容，蓝树谷公司通过支付宝打给万伟华的4笔8500元，也应是万伟华工资的组成部分。根据万伟华的工资发放情况，其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工资发放均正常，故其计算经济补偿金的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应按此期间实际发放的平均工资18395.95元加上每月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271.33元确定。综上，蓝树谷公司应当支付万伟华经济补偿金102670.04元[（18395.95元+271.33元）×5.5个月]。关于焦点三，蓝树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7至12月、2019年1至12月、2020年1至6月已安排万伟华休年假或给万伟华发放了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万伟华要求蓝树谷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树谷公司应支付万伟华2018年7至12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133.49元（11600.86元÷21.75天×2天×200%）、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8177.48元（17786.01元÷21.75天×5天×200%）、2020年1月至6月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3463.46元（18832.56元÷21.75天×2天×200%）。上述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共计13774.43元（2133.49元+8177.48元+3463.46元）。关于焦点四，蓝树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给万伟华发放了2018年7至9月、2019年6至9月及2020年6月份的防暑降温费1120元（140元×8个月），万伟华要求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五，根据万伟华的工资发放情况，万伟华2020年2月份工资共发放20239.29元、3月份工资共发放19874.09元，结合万伟华之前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个月属于正常发放，万伟华要求蓝树谷公司支付该两个月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伟华2020年4、5月均发放4648.29元，6月份发放336.71元，与万伟华2019年4月至2020年3月份期间的平均工资18395.95元差距较大，蓝树谷公司未提交其此期间大幅降薪是否经万伟华同意的证据，万伟华要求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蓝树谷公司应当支付万伟华2020年4、5月份工资差额27495.32元[（18395.95元-4648.29元）×2个月]、2020年6月份工资差额14380.05元（18395.95元×24天÷30天-336.71元），上述工资差额共计41875.37元（27495.32元+14380.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九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伟华与蓝树谷公司自2015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蓝树谷公司付给万伟华经济补偿金102670.0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蓝树谷公司付给万伟华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3774.4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蓝树谷公司付给万伟华防暑降温费112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蓝树谷公司付给万伟华2020年4至6月份工资差额41875.3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六、驳回万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蓝树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蓝树谷公司是否应当向万伟华支付所涉款项。蓝树谷公司主张工资差额的金额以及万伟华2020年2月开始没有正常上班，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蓝树谷公司二审中认可2015年4月至2018年1月份其通过戈瑜、戈瑞、姜黎明向被上诉人的母亲鲁瑞苓转账的方式向万伟华支付工资，但其上诉中称戈瑜与鲁瑞苓之间的转账与蓝树谷公司无关，存在矛盾。其次，蓝树谷公司称其主张不予支付万伟华所涉款项的依据是疫情和考核记录，但是该考核记录无万伟华签字确认，蓝树谷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万伟华在其间未提供正常劳动，故其主张不应支付万伟华相应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所述，蓝树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蓝树谷教育集团股份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蕾审判员 刘昭阳审判员 阚红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韩 平书记员 宋明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