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接兴，男，汉族，1954年3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新塘镇永和长岗村。法定代表人：陈文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敏，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谭缚龙，男，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上诉人郭接兴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和公司）、原审第三人谭缚龙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接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被上诉人礼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宇、黄士敏，原审第三人谭缚龙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接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郭接兴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礼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郭接兴依法享有对谭缚龙200万元的债权，该债权数额确定且已到期。谭缚龙怠于行使其对礼和公司的到期债权，导致郭接兴的债权无法实现，严重损害了郭接兴的合法权益，郭接兴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郭接兴对谭缚龙享有200万元债权的事实无任何争议，债权金额是确定的，另案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5015号民事判决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为了顺利解决郭接兴与谭缚龙、谭缚龙与礼和公司之间的三角债问题，郭接兴依据代位权诉讼的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谭缚龙对礼和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已到期，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案涉保证金的条件早已成就。1.谭缚龙对礼和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办学保证金的债权已到期，礼和公司退还案涉保证金的条件早已成就。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7年11月22日颁布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增加幼儿园中小学学位和优质资源供给的意见》【2017】67号文件可知，誉山国际五区的初高中建成后将移交给增城市教育局作为公立学校办学使用(增城市教育局对此予以确认)，故广东龙涛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涛公司）与礼和公司已无继续合作办学的可能。根据《(内部)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可知，龙涛公司与礼和公司合作誉山国际初高中办学的前提条件之一是：龙涛公司将誉山国际四区原规划的幼儿园小学与五区原规划的初高中对调，以争取在誉山国际四区中规划出一定面积用于兴办民办初高中，但实际是该规划调整并未完成。在规划调整未能完成的情况下，该补充协议第4.4条约定：如果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能够按照本补充协议第1条时间以清华万博品牌按期开学、且龙涛公司在经营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过程中无违规或违反本协议及主合同的情况下，同时龙涛公司可用清华作为誉山国际五区的办学品牌，则礼和公司可与龙涛公司就五区非公办的初高中办学进行合作，也就是说，在规划调整未能完成的情况下，只有五区为私立学校，双方才有合作的可能，但根据政府相关文件可知，五区的初高中在建成后将作为公立学校移交给教育局。因此，双方针对五区初高中合作为民办办学已无可能。那么保证金的退还则只与三区两所学校有关。而补充协议第13条对于该保证金的退还条件已进行明确约定，礼和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为：1)广州龙锐教育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锐公司）取得三区两所学校的办学许可证；2)龙涛公司无条件根据礼和公司的要求无偿受让礼和公司持有的新公司10％的股权。郭接兴已举证证明龙锐公司已于2017年7月20日取得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办学许可证，且两所学校早已开学。至于礼和公司主张的在取得办学保证金的同时，还需要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新公司已承接礼和公司在《增城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誉山国际）教育配套设施移交和办学协议书》（以下简称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礼和公司审阅确认的问题，对此增城市教育局相关负责人表示，龙锐公司通过递交兴办私立学校的申请材料并最终获得教育局颁布的《办学许可证》就说明其已承接两所学校的全部办学责任与义务。礼和公司抗辩称龙锐公司并未完全承接全部办学责任与义务，但却未举证证明龙锐公司还有哪些义务尚未完成承接，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补充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在第1)项条件满足后90天内，乙方(礼和公司)须将其持有新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龙锐公司、谭缚龙)，否则视乙方违约，且不影响乙方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故礼和公司尚未将其持有的龙锐公司10％的股权退还给龙锐公司是礼和公司违约，丝毫不影响保证金的退还。因此，保证金退还的条件也已成就，谭缚龙对礼和公司享有的1000万元债权己到期。2.次债权的数额是否确定并非行使代位权的前提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在代位权诉讼中对次债权数额问题进行实质审查并最终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将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解释为“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可见正是在缺少生效裁判确定次债权的情况下，债权人才行使代位权。3.礼和公司主张的龙涛公司、谭缚龙未能按时完成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开学以及三区幼儿园注册名称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便龙涛公司存在部分违约行为需承担相应违约金，该违约金也不应当在案涉保证金中进行扣减。首先，礼和公司关于龙涛公司、谭缚龙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开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礼和公司关于誉山国际三区幼儿园注册名称中未含有“清华万博”字样，龙涛公司、谭缚龙构成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五条明确规定可知，龙锐公司最终取得三区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必须有礼和公司出具相应的资产证明文件，故礼和公司对幼儿园名称变更问题应当是知情且同意的。退一步讲，虽然幼儿园最终的注册名称为“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但礼和公司在销售房屋过程中一直都是以清华万博幼儿园的名义对外进行宣传推广，且该幼儿园园区内张贴的招牌实际为“清华万博幼儿园”，因此誉山国际小区的业主均是认为该幼儿园就是“清华万博幼儿园”，故该注册名称对礼和公司并未产生任何不利影响，也未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礼和公司想要以“清华万博”名义获得销售红利的目的已完全实现。礼和公司主张龙涛公司、谭缚龙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最后，礼和公司虽然认为龙涛公司、谭缚龙构成违约，但却从未按照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书面要求龙涛公司或谭缚龙支付相应违约金。在本案诉讼发生后，也未通过另案诉讼向谭缚龙、龙涛公司主张权利，其仅在本案中以提出抗辩的方式要求谭缚龙、龙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鉴于代位权诉讼中，被告不能提出反诉，现礼和公司主张龙涛公司、谭缚龙应支付违约金，应当另案提起诉讼解决，而不能仅通过抗辩方式主张，故礼和公司的抗辩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此外，谭缚龙虽持有龙锐公司20％的股权，但其只是应开发商要求名义上持有该20％的股权，并非实际拥有股份的权利(详见《教育经营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在谭缚龙拿回案涉1000万元保证金后应当将所持有股份无偿转让给龙涛公司。故即使龙涛公司在合作办学过程中存在违约，该违约责任亦与谭缚龙无关，礼和公司应当另行单独向龙涛公司主张，而不应直接扣减案涉保证金。综上所述，郭接兴对谭缚龙的债权合法且已到期，应受法律保护。礼和公司辩称，主要事实和理由与一审相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谭缚龙对礼和公司有没有到期债权，根据礼和公司、谭缚龙还有龙涛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礼和公司退回办学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所以谭缚龙对礼和公司是不存在到期债权的，请求法院驳回郭接兴的上诉请求。谭缚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郭接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依法判令礼和公司向郭接兴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向郭接兴支付合伙报酬本金200万元，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2日为1102666元）；2.判令礼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郭接兴对谭缚龙享有的债权情况：2013年10月21日，郭接兴（甲方）与谭缚龙（乙方）签订《协议》。其中约定了甲方主要负责寻找教育经营权的受让方（投资方），即龙涛公司作为合作伙伴；甲方负责受让方（投资方）相关教育经营权的谈判，提供信息资源及人脉关系，联络、沟通相关情况，收集相关资料、文件等，为做好与教育经营权转让方（业主等）签订合作合同的准备工作等，与乙方配合等内容。2013年10月22日，郭接兴、谭缚龙（共同乙方）与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其中约定了乙方提供甲方所需的教育投资信息和人脉资源关系，并且乙方协助甲方与合景泰富誉山国际房地产投资开发商、政府、教育主管部门等（以下简称第三方）作为合作伙伴，进行合作洽谈，促成甲方与第三方订立教育投资经营合作项目，签署甲方经营合同，合作项目为7间学校（含幼儿园、小学、中学），每间学校经营期为18年以上（含18年）；报酬的计算办法：按规划建设的7间学校（含幼儿园、小学、中学）现有的第一、二间学校按此合同执行，其他学校再视规模来签订补充协议，第一、二间学校平均收取固定报酬为人民币900万元；报酬支付时间：若乙方按分期、分批促成该教育经营合作项目的成功签约，甲方应该在每间学校正式签订教育经营项目、经营合同并接管场地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间学校相应的报酬；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酬金，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照日万分之十的比例支付相应的滞纳金等内容。2015年3月22日，郭接兴（乙方1）、谭缚龙（乙方2）与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由乙方负责取得增城市誉山国际小区配套学校的办学经营权，交由甲方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由乙方取得该项目并经教育主管部门批准颁发《办学许可证》（教育经营项目）正式开办后，甲方按每所学校（含幼儿园）给予乙方人民币900万元转让费，因开发商未按小区配套学校办学要求标准交付，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补充条款如下，共同遵守：一、开发商要求签订该项目的补充协议时须缴纳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同意在与开发商签订补充协议时，甲方将项目转让款部分替乙方垫付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给开发商。此保证金归乙方所有，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誉山学校项目的转让酬金，保证金在甲方取得办学的承接义务和责任后由开发商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出示开发商以乙方名称（或甲方、或新公司）开具的1000万元的收据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已收取甲方此项目定金人民币300万元无息退还给甲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日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万元给甲方。乙方要求该收据交由甲方代为保管；如开放商要求甲方名称（或新公司）开具收据的，此收据交由乙方2保管。乙方的保证金的分配须由乙方1、乙方2协商确认签字后方可支付领取。……四、开发商要求，该项目的学校必须挂靠名校，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并无此附加条件，甲方同意挂靠费用由其支付，乙方无须支付任何费用。五、依照开发商要求，必须成立新公司举办、经营誉山国际的学校，指定林增涛为法定代表人（占70%股份），谭缚龙（占20%股份）、礼和公司（占10%股份），股东权利和义务如下：……2、乙方承诺，乙方2只是按开发商要求，名义上持有新公司的20%的股份，并非实际拥有股份的权利。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乙方在收回此项目的保证金后，在20个工作日内将持有的股份无偿转给甲方。……综上所述，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取得誉山国际小区配套两所学校的办学经营权转让给甲方，乙方共收取转让费用人民币1800万元，减去两所学校甲方装修装饰设备费用人民币800万元。甲方在签订项目合同时代乙方支付给开发商的保证金人民币1000万元，甲方垫付的保证金转为项目转让款给乙方，甲方无需再支付转让款给乙方。2015年4月13日，郭接兴（乙方）与谭缚龙（甲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依据：“2015年3月22日与龙涛公司，郭接兴、谭缚龙共同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就有关甲乙双方合作报酬共1000万元的分配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乙双方共获得报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分配得800万元，乙方分配得200万元；第三条：酬金的支付方式与时间：将根据2015年3月22日甲乙双方与龙涛公司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之补充协议作为依据。甲乙双方的酬金支付方式：在收到酬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分别打入各自提供的账户，逾期支付的，甲方每日按乙方分配所得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2月16日，谭缚龙出具《证明》，载明案外人龙涛公司支付给合景泰富誉山国际办学押金（保证金）共1000万元，实际是甲方支付给乙方1乙方2的报酬。合景泰富开具的收款收据为谭缚龙名下所有，其中200万元属乙方1郭接兴所有。2017年6月21日，郭接兴将谭缚龙、礼和公司及案外人龙涛公司均列为被告，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连带支付郭接兴200万元中介费；2.三被告连带支付因延付中介费所产生的滞纳金150万元（从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日万分之十的比例计算，暂算至起诉日即2017年6月21日，直至中介费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为止。）；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后，案号为（2017）粤0111民初781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郭接兴明确表示在该案中变更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并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谭缚龙支付酬金200万元，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他诉讼请求则不变。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首先，郭接兴与谭缚龙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郭接兴、谭缚龙与龙涛公司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龙涛公司、谭缚龙和礼和公司之间成立合作合同关系，但郭接兴明确表示在该案中主张与谭缚龙之间的合伙关系，与龙涛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以及龙涛公司、谭缚龙、礼和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均无涉，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郭接兴要求龙涛公司、礼和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诉请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谭缚龙是否应支付郭接兴报酬款的问题。谭缚龙已出具《证明》，证明龙涛公司支付给合景泰富誉山国际办学押金（保证金）1000万元实际是龙涛公司支付给其与郭接兴的报酬，虽然礼和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为其名下所有，但其中200万元属郭接兴所有。据此，在郭接兴与谭缚龙合伙关系终止后，谭缚龙理应将上述费用支付给郭接兴。但谭缚龙称尚未收取礼和公司退还的办学押金（保证金），所以无法支付约定报酬款给郭接兴。对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为，取得相关收益确是合伙人之间分配合伙期间盈余的前提条件，谭缚龙作为与礼和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一方当事人，保证金收据也登记于其名下，但在合作开办学校已经经营长达三年的时间内，其迟迟不向礼和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不论退还条件是否具备，都不应影响其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各种途径来及时主张权利，故其怠于履行权利的行为，造成了其他合伙人至今无法获得相关收益的损失。况且，谭缚龙与礼和公司之间关系密切，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才促成了学校开办的成功，因此存在谭缚龙故意不要求礼和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合同），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条件成就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依法赔偿对方当事人因此造成的损失。所以，谭缚龙不履行支付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赔偿郭接兴的相应损失。即谭缚龙需赔偿郭接兴合伙关系期间按约可得报酬损失200万元。郭接兴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再次，关于郭接兴主张的滞纳金问题。郭接兴据以主张该诉请的依据是郭接兴、谭缚龙与龙涛公司签订的《教育经营权合作合同》中的约定，但该费用的支付方为龙涛公司，而龙涛公司已经依约将相应的保证金（报酬）支付给了礼和公司，谭缚龙取得了自己名下上述保证金的收据凭证，因此，龙涛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不应再支付滞纳金。因此，郭接兴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谭缚龙赔偿郭接兴报酬损失200万元；二、驳回郭接兴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郭接兴、谭缚龙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1民终15015号，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有三：其一，谭缚龙基于合伙关系，向郭接兴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其二，如果上述付款条件成就，谭缚龙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其三，如果上述付款条件成就，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应否为涉案款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第一，郭接兴虽未直接参与谭缚龙、龙涛公司、礼和公司三方缔结的系列协议，但郭接兴对于龙涛公司将应支付给谭缚龙、郭接兴的1000万元居间报酬，作为保证金交付给礼和公司的事实清楚且表示同意。因此，对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郭接兴应当与谭缚龙承担共同的风险。第二，《之补充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了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现各方就该退款条件是否成就发生争议。郭接兴、龙涛公司认为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退款义务，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各方约定的基本退款条件之一，即新设立的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6月29日方实现，但郭接兴在2017年6月21日即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未达合同约定的退款条件。此外，在本案一、二审期间，谭缚龙均明确表示了督促礼和公司退款的意思。至于谭缚龙是否选择诉讼方式解决款项退还问题，系其基于证据收集及诉讼成本、风险等考虑后做出的综合判断，并不能以谭缚龙未提起诉讼追讨欠款作为判断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退款的唯一标准。综上，从现有证据来看，郭接兴、龙涛公司并不能够证明谭缚龙怠于履行督促礼和公司退款义务，一审法院以谭缚龙为自己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则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为由，要求谭缚龙向郭接兴履行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第三，谭缚龙与郭接兴在2015年4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在收到酬金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并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分别打入各自提供的账户。但至本案二审阶段，因1000万元保证金的退款条件是否成就各方产生争议，礼和公司明确表示因条件未成就而未将保证金退还给谭缚龙。因此，郭接兴基于其与谭缚龙的约定要求谭缚龙在未收取退还的保证金条件下径行向其支付200万元报酬，违背了合伙人共担风险的约定，也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郭接兴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第四，基于上述论述，谭缚龙于本案向郭接兴支付200万元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郭接兴要求谭缚龙承担违约责任及要求龙涛公司、礼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基础未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郭接兴上述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作出终审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81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郭接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关于谭缚龙与礼和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2014年9月23日，礼和公司（乙方）与增城市教育局（甲方）签订了教育局合同，就誉山小区七所学校的建设、移交和办学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14日，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A）、谭缚龙（甲方B）、礼和公司（乙方）签订《誉山办学合作协议（内部）》，其中约定了乙方同意誉山国际三区S组团的幼儿园一间和小学一间由甲方进行投资经营办学，为此，各方同意由甲方B、乙方双方成立一家新公司与当地教育部门签订相关的文件并取得办学许可证，并由新公司经营管理两所学校，两所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乙方可选择即时退出新公司的全部股权；新公司由甲方全额投资，股权分配为：甲方B占90%股权，乙方占10%股权；当新公司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30天内，乙方有权选择退出新公司的股权，甲方B应配合乙方办理相关退股手续，甲方A应提供协助，且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即使乙方不选择退出新公司股权，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均应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B不得将新公司的股权或经营权转让给任何第三人；协议各方确认，乙方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教育局合同》是新公司办学经营的基本准则等内容。2015年4月23日，案外人龙涛公司（甲方A）、谭缚龙（甲方B）、礼和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9.甲方应遵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及行业规定，并遵守执行《教育局合同》，《教育局合同》项下乙方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均由甲方履行和承担，……甲方承诺协调增城市教育局等相关政府部门以争取使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10.新公司设立所需的全部注册资本由甲方负责出资缴纳。新公司取得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30天内，或者在乙方仍持有新公司股权的任何时候，乙方都有权选择退出新公司的股权，甲方保证全力协调办理相关转让股权手续，……12.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责任保证金。……13.在以下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的责任保证金（需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第12条应承担的赔偿或违约金【如有】）：1）根据本补充协议第9条的约定，新公司已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甲方将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相关协议正本提交乙方并经乙方审阅确认；或新公司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并且甲方能够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新公司已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乙方审阅确认的；2）甲方已无条件根据乙方的要求无偿受让乙方所持有的新公司10%的股权。双方一致确认：在前述第1）项条件满足后90天内，乙方须将持有新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否则视乙方违约，且不影响乙方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2015年4月27日，案外人龙涛公司将保证金1000万元支付至礼和公司账户。2015年4月28日，礼和公司向谭缚龙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7月10日，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共同设立龙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增涛。2017年6月29日，广州市增城区清华万博实验学校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校法人代表林增涛，举办者龙锐公司。2017年7月20日，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该校法人代表林增涛，举办者龙锐公司。2017年11月13日和2018年4月21日，谭缚龙分别向案外人龙涛公司、礼和公司发出《履行补充协议义务通知》及《催促退回合同保证金函》。庭审中，礼和公司辩称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且谭缚龙存在违约行为，但因礼和公司与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系列协议仍在继续履行中，故暂未追究谭缚龙的违约责任；同时陈述新公司（即龙锐公司）未能承接其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未将新公司1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是因其作为誉山国际小区的发展商，对外需作为小区学校办学期间的担保方，故而现暂无法退出股权；其与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系列协议时，并不知道郭接兴与谭缚龙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直到郭接兴提起（2017）粤0111民初7813号案件时才知道。对此，郭接兴反驳称龙锐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即代表其已承接《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且转让10%的股权是由礼和公司去成就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缚龙对礼和公司是否依法享有已到期债权，郭接兴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礼和公司辩称案涉的1000万保证金退还条件中，尚缺龙锐公司承接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的法律文件及依据和礼和公司已转让持有的龙锐公司10%的股权两个条件；郭接兴虽反驳称龙锐公司取得办学许可证即代表其已承接《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且转让10%的股权是由礼和公司去成就的，但未能提交反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根据礼和公司与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3条的约定，龙锐公司除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外，谭缚龙及案外人龙涛公司还要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龙锐公司已承接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礼和公司审阅确认，从该约定可明确看出，取得办学许可证并不当然等同于龙锐公司已承接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其次，根据礼和公司与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和补充协议的约定，龙锐公司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后，礼和公司有权选择退出或不退出龙锐公司10%的股权；只有龙锐公司不仅取得两间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还已承接礼和公司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礼和公司审阅确认后，礼和公司才须在90天内退出龙锐公司10%的股权；再次，根据礼和公司与谭缚龙、案外人龙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案涉1000万保证金是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责任保证金。目前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仍在办学中，礼和公司仍持有龙锐公司10%的股权，则案涉的1000万保证金仍应继续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责任保证金。综上，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1000万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谭缚龙对礼和公司享有的债权尚未到期，且礼和公司与谭缚龙因有无违约行为等事项存有较大争议而致债务数额尚不明确，因此本案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使代位权的条件，故对郭接兴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接兴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郭接兴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郭接兴提交以下证据：1.誉山国际T组幼儿园《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誉山国际三区一期小学《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3.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4.D1610增教字[2016]55号《增城区幼儿园审批办事指南》。上述四组证据拟证实案涉小学在2015年8月完工的竣工验收备案；案涉幼儿园在2016年6月才完成规划验收，而礼和公司必须在两所学校都完成竣工验收后才能将教舍移交给增城市教育局，再由增城市教育局移交给龙锐公司，龙锐公司接收后还要花时间进行装修，因此导致案涉学校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开学的责任在于礼和公司，与龙锐公司无关。经质证，礼和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补充协议第3条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办学品牌及名称第3.2款预定双方确认，无论本补充协议第2.1款约定是否能实现，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注册名称均含有“清华万博”字样，学校的具体全称申报前应经乙方确认，并且该两所学校的挂牌名称及推广名称中必须包含“誉山国际”字样，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及赔偿乙方所有相关的损失。若本补充协议第2.1款约定未能实现并且乙方不再就誉山国际其他学校与甲方进行合作而导致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被清华取消冠名资格的，不视作甲方违约。第3.4款约定，不论任何原因，若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的注册名称中未能包括“清华万博”字样的，则该两所学校的注册名称中必须含有“誉山国际”字样，否则，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800万元及赔偿乙方所有相关损失。第12条，甲方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的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000万元作为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责任保证金。甲方逾期支付责任保证金的，每逾期一日，应按照应付未付保证金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十五日的，乙方有权解除主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如发生因新公司或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或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的责任事宜经政府有关部门或司法机构要求/认定学校承担责任而导致乙方经济损失的，或发生甲方根据主合同或本补充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的，乙方将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按照乙方通知向乙方支付赔偿金及/或违约金，甲方逾期支付赔偿金及/或违约金给乙方的，乙方有权在签署责任保证金中扣除，责任保证金不足以扣除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3个工作内容另行支付给乙方。责任保证金不足扣除1000万元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补足。甲方逾期支付或逾期补足责任保证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未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2014年9月23日甲方增城市教育局与乙方礼和公司签订的教育局合同中约定：就乙方开发誉山国际项目中小学及幼儿园教育配套设施如何移交和办学事宜自愿达成以下条件：二、乙方开发誉山国际项目中小学及幼儿园教育配套设施的移交和办学必须先在增城市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完成竣工验收备案，并按以下办法处理移交和办学事宜：（一）所有教育配套设施产权须移交给甲方。乙方开发的誉山国际项目中，功能有七个教育配套设施项目：一所高中、一所初中、二所小学、二所幼儿园。现乙方已完成一所小学、一所幼儿园的竣工验收备案。为了满足小区学区学生入读公办学校和优质的民办学校的需求，双方就移交办学问题按以下办法处理：1.乙方须将一所幼儿园无偿移交给甲方办公立幼儿园：两所幼儿园由乙方负责开办，其中一所办成民办普惠性幼儿园，另一所办成民办优质幼儿园。2.乙方须将一所小学无偿移交给甲方办成公办小学，另一所小学乙方办成优质的民办小学。3.初中学校由乙方办成优质民办学校，但乙方必须面学费接受小区内符合当地义务教育政策的学区生就读。4.高中学校由乙方开办优质的普通的民办高中。5.乙方办幼儿园的年限（普惠性幼儿园为18年、民办优质幼儿园为15年）、办中小学的年限为30年，办学年限期满，乙方无条件交甲方办学，办学年限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算。6.目前，位于誉山三区一期的一所小学、一所幼儿园共两间学校乙方已完成主体建筑工程，处于毛坯未装修经甲方实地视察，双方确认该两件学校符合交付条件，甲方同意按现状（详见附件1）接收该两间学校。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0天内与乙方办理该两间学校的接收手续，逾期视为乙方已按约定向甲方交付了该两间学校。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询问关于礼和公司与该局签订的教育局合同的相关内容和办学主体等事宜，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于2021年6月10日向本院复函如下：1.礼和公司与原增城市教育局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了教育局合同，7个誉山国际项目配套交易设施已完成建设，其中民办性质的3个：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学校、圣果幼儿园；公办性质的4个：誉景幼儿园、天誉小学、五区初中、五区高中。2.誉山国际五区的初高中的办学性质是公办学校。3.礼和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是否可转移等问题，我局无法界定。4.民办教育机构在依法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该交易机构的办学权利及义务由办学主体承担。5.开发商移交交易设施后的权责问题，我局无法界定。6.办学协议系2014年签订，省政府办公厅有关文件系2017年发出。上级有关文件发出后，我区新建的住宅小区交易配套设施均严格按照上级有关文件要求执行。7.誉山国际三区幼儿园、小学（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学校及广州市增城区万博幼儿园），根据移交办学协议要求，产权移交增城区教育局，由礼和公司举办一定年限的学校及幼儿园，并不是由我局转交龙锐公司。郭接兴对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第一个问题，据郭接兴了解，民办三所学校现均已开办，对于保证金涉及的四所学校性质均已确定，誉山国际初高中教育局明确为公办学校，誉山国际五区学校与保证金的退还问题无关。而教育局对于民办学校取得许可证已作出明确，即学校取得办学许可证后相关权利义务由办学主体承接，说明涉案保证金办学许可证取得条件已经成就，涉案保证金退还的条件已成就，不存在礼和公司辩称的新公司还应该与教育局签订对应文件来证明其已承接相关权利义务。礼和公司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复函第一条只是说校舍完成建设，并不是说七个学校已经开办，据礼和公司了解三区幼儿园、小学是已经开办，五区的还未开办。庭审后，礼和公司向本院回复称誉山国际社区规划一所高中、一所初中，四区初高中与誉山国际五区初高中指代的是同一所初中和同一所高中，圣果幼儿园办学主体是礼和公司，五区的初中和高中为公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案涉保证金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案涉保证金的条件为补充协议第13条的约定，在以下条件满足的情况下，乙方在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的责任保证金（需扣除甲方根据本补充协议第12条应承担的赔偿或违约金【如有】）：1）根据本补充协议第9条的约定，新公司已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相关协议以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甲方将新公司与增城市教育局签署的相关协议正本提交乙方并经乙方审阅确认；或新公司取得学校的《办学许可证》，并且甲方能够提交法律文件及依据证明新公司已承接乙方在《教育局合同》项下有关办学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并经乙方审阅确认的；2）甲方已无条件根据乙方的要求无偿受让乙方所持有的新公司10%的股权。双方一致确认：在前述第1）项条件满足后90天内，乙方须将持有新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否则视乙方违约，且不影响乙方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首先，关于第一点条件，《教育局合同》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目前各方确认新公司即龙锐公司在2017年已取得了一所幼儿园和一所小学的办学许可证。教育局出具的《办学许可证》已记载，明确办学主体为龙锐公司，且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在复函中已明确民办教育机构在依法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该教育机构的办学权利及义务由办学主体承担，故上述两所学校的办学权利及义务已由龙锐公司承担，礼和公司与增城区教育局之间的《移交办学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仅限于办学的权利和义务，而本案中龙锐公司承担的仅为有关办学的权利和义务，与第一点条件约定相符，至于其他初高中学校，现增城区教育局已确认为公办性质，显然无法继续由龙锐公司进行办学，礼和公司主张还存在合作的可能性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第二点条件，龙涛公司应根据礼和公司的要求无偿受让礼和公司所持有的新公司即龙锐公司的10%的股权，上述条件的履行要以礼和公司要求龙涛公司受让上述股权为前提，现礼和公司放弃要求龙涛公司受让上述股权，且在满足条件后90天，礼和公司应当将上述股权无偿转让给龙涛公司，否则视为礼和公司违约，且不影响礼和公司退回责任保证金的履行义务。因此礼和公司仍持有龙锐公司10%的股权并不阻却退还保证金条件的成就。再次，礼和公司主张根据补充协议谭缚龙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该扣除保证金，根据该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是如发生因新公司或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或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的责任事宜经政府有关部门或司法机构要求/认定学校承担责任而导致礼和公司产生经济损失的，或发生甲方根据主合同或本补充协议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的，礼和公司书面通知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在龙涛公司和谭缚龙在接到书面通知后10个工作日内未支付的，礼和公司才有权在前述保证金中扣除。现礼和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有书面通知龙涛公司和谭缚龙，龙涛公司和谭缚龙也未对其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作出确认，故礼和公司主张扣除保证金的条件理据不足。综上，礼和公司向谭缚龙退还1000万元保证金的条件已成就。郭接兴依法享有对谭缚龙200万元的债权，谭缚龙对此并无异议，谭缚龙只是认为礼和公司并未向其退还保证金故未向郭接兴支付上述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谭缚龙从2015年4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至今，并未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礼和公司主张退还保证金，符合上述情形，礼和公司应代第三人谭缚龙向郭接兴支付200万元。至于利息，由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包含誉山国际三区两所学校及誉山国际四区初高中学校的性质，上述初高中学校的性质在广州市增城区教育局回函中确定为是公办学校，具体在何时确定为公办学校无法确定，故郭接兴主张礼和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礼和公司提到龙涛公司、谭缚龙存在违约行为，各方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郭接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郭接兴支付款项20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郭接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上诉人郭接兴负担11384元，被上诉人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2元，由上诉人郭接兴负担11384元，被上诉人广州礼和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