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6民终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罗马镇商业街3栋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2400MA6TBB549F。   法定代表人：张建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乐，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王帅，陕西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噶尔县噶尔路东侧15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2523MA6TCM2024。   法定代表人：吴劲松，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胥执燕，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   上诉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胥执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乐、田王帅，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吴劲松、被上诉人胥执燕以互联网开庭的形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藏06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胥执燕以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可见，机械租赁法律关系主体相对方为上诉人和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本案中《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和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出现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章。因此，《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并不具有一致性。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与上诉人与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关系独立的法律关系。3．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贷合意，上诉人依据合同约定向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户转账借款资金，完成了交付行为，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4．一审中，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系给胥执燕借用账户，并未借贷的意思表示，作为一个合法的商事主体，其应对其对外的商事行为有明确的认知，其给胥执燕个人出借公司账户，就应当意识到其要承担的法律后果。且，该账户的借用并非出自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请求，而是被上诉人胥执燕个人请求，与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毫无联系。因此，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公章，用其公户收取该借款款项，对其行为明知且为之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一审法院将该借款合同，强行认定为是支付给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机械租赁款项，严重违背事实。5．一审中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并非借款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罔顾民事诉讼举证规则，仅凭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和胥执燕的陈述就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而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又未委托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胥执燕之间达成了借贷合意，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亦完成了款项交付行为，被上诉人应依法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除了借贷关系外，还有其他关系的法律关系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应依法按照价款合同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三、被上诉人为按期偿还借款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即自借款期满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因双方《借款合同》约定违约金及律师费的承担，因此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违约后，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五、上诉人为能在判决生效后顺利实现债权，申请对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所支出的保全费，保函费应由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判。   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第一，与上诉方不认识；第二，当时确实把手续借给了胥执燕，因为胥执燕当时借手续的目的是在工地上要发民工工资，当时签订的《借款合同》确实是工程款，对借款不是很了解，律师费也付不起，事情的经过等各方面胥执燕最清楚，因为是胥执燕跟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签的合同，他们签订的《借款合同》我根本就不了解。   胥执燕辩称，这个工程是在西藏××里，是5月10日施工，10月18日至28日工地停工，这个330万是解决工人退场的工地停工的公司费用，当时是按照合同和工程量计算，所以才借用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帐解决工人工资的一个出场费用。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符合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要求，因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是小规模，330来万是我要解决工人工资出场、退场、停工，因此我们提供了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手续应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要求，因为当时有四千多万没有算，没有记合同名下，不存在私人的借款，实际上是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一系列请求。   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本金3,305,466.8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决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95,820.02元；3．判决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7,0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胥执燕作为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ZHY-××-2××2《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因国道216线（西藏境）区界至改则段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需要，向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工程机械设备、机械进场施工。2019年10月12日，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投资生意，资金短缺，向甲方申请借款，甲方同意出借，乙方专款专用，本款只能用于乙方投资生意，不得做其他使用。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305,466.80元。乙方确认的收款账户户名：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阿里地区分行，账号：×××，借款期限3个月，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3个月的借款利息合计为0，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一次性连本带息支付给甲方。根据违约情况，甲方有权采取下列措施：1．乙方未能按合同计划用款和还本付息的，乙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向甲方支付借款总金额的15％作为违约金。2．乙方违反本合同其他约定…甲方有权采取必要的法律手段直至依法索偿应付借款本息，同时，甲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也可由有关部门调解；协调或调解不成的，依法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借款合同》的落款处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第三人胥执燕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借款合同》签订后，2019年10月21日，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3,305,466.80元，同时，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栏中注明改则一标借款。《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返还借款。第三人胥执燕于2019年10月22日向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代为转款协议》，内容为因胥执燕施工国道216线（西藏××区基土石方工程，应中标公司要求，需公司账户对接，特委托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受到的工程款3,305,466.8元中1,200,000元转至张某，1,985,466.8元转至全某，120000现金交到全某。同日，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1,200,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入张某的账户，将1,985,466.8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入全某的账户。胥执燕将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到的款项于当日支付了工人工资及机械租赁费。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钱款还是租赁款。经查，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因国道216线（西藏境）区界至改则段公路新改建工程一标段项目需要，租赁了胥执燕作为委托代理人的噶尔县大千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工程机械设备。而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支付完租赁费。而案涉《借款合同》落款乙方处不仅有第三人胥执燕的签名而且还加盖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且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用途栏中注明改则一标借款。而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并未参与改则一标工程建设，且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收到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款后立即按照第三人胥执燕出具的《代为转款协议》全部支付了相关人员。因此，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实为胥执燕从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预支的租赁费，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及第三人胥执燕述称第三人胥执燕只是借用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于接收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即租赁费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305,466.80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495,820.02元、律师费57,019元、保全费5000元、保函费6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未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胥执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1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胥执燕提交的××道新改建工程一标段工程项目机械明细表及代付工资1500万的款项清单（共8页）。拟证明该笔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借款。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无原件无法核实；其次该证据无上诉人盖章，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该案的借款属于工程款；最后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称，该组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案案涉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2日，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305,466.8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期间的借款利息为0，借款期限届满，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连本带息支付给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根据约定未能按合同计划用款和还本付息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借款总金额的15％作为违约金。若违反合同约定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有权采取法律手段依法索偿应付借款本息，同时，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合同》签订后，2019年10月21日，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借款3,305,466.80元。《借款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至今未还款。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当事人均签名、盖章、或者按手印时合同成立。”本案的《借款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表示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效力的认定，也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9年10月21日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3,305,466.80元，已实际履行了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关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属于工程款，本院认为，经过庭审，胥执燕陈述，《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而本案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0月12日，按照时间推定、逻辑推定该笔款项属于工程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机械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上标明该笔款项用途为“改则一标借款”。本院认为，该专用回单上虽标明“改则一标”，但仅凭“改则一标”几个字无法确认是“改则一标”的工程款，且专用回单上仍标有“借款”，因此胥执燕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及二审期间胥执燕所提交的《代为转款协议》以及工资发放表等证据只能证明案涉借款的实际去处，但并不能证明其实际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工人的工程款，且胥执燕并未提交反驳该《借款合同》为工程款的任何有力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胥执燕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虽称因认识，所以将手续借于胥执燕的主张，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胥执燕并未提供证明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用手续关系的有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提出的支付违约金495,820.0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与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未能按合同计划用款或还本付息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借款总金额的15％作为违约金”以及“还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本院依法调整为：利息起算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支持；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4％（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予以支持。关于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7,019元的主张，本院认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未能提供曾经催要的证据，无法确定导致诉讼的起因是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拒绝偿还，因此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承担律师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那曲市色尼区人民法院（2020）藏060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借款3,305,466.80元及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5.4％（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西藏弘镛建材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7,66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758.44元，均由被上诉人阿里地区噶尔县阿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耀斌   审 判 员 次仁多吉   审 判 员 索朗白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扎西罗宗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