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184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常乐镇。法定代表人：胡红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航，男，该公司法务经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瑞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法定代表人：王忠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钦，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通中昱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住所地海门市常乐镇常青路**>法定代表人：郭洪俊，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建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瑞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公司）、一审被告南通中昱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终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南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忠香收取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应认定为中南建筑公司对瑞诚公司的付款。首先，王忠香领取汇票时，并未出具枫捷公司的授权手续，王忠香为瑞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构成对瑞诚公司的表见代理。其次，即使王忠香为枫捷公司收款是事实，但王忠香未出示枫捷公司的收款手续，中南建筑公司基于常理推断和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有理由将王忠香签收的200万元承兑汇票记账为对瑞诚公司的付款。二、瑞诚公司与枫捷公司人格混同，向两家公司的付款应当合并核算。二审法院以瑞诚公司、枫捷公司账务上做区分处理，反证两家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错误，应当依据人格混同的表征因素、实质因素和结果因素来论证两公司构成人格混同：1.两家公司人员混同。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股东重叠且存在亲属关系。两家公司的管理人员、业务人员、行政人员交叉任职。具体为：瑞诚公司的股东王福森持股90%，王忠香持股10%，枫捷公司的股东王福友持股80%、王福森持股20%，其中王福森、王福友为兄弟，王忠香为两人侄女。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送货、收款等日常管理事务均由王忠香具体负责；瑞诚公司2013年的法定代表人和枫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即王福森，瑞诚公司的董事和枫捷公司的执行董事是同一人即王福森。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财务人员存在重叠，例如：两家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字人员均出现：“王”、“雷”字样，两家公司同时授权王忠香、雷妙陈、陈博涵等人收款。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行政人员存在重叠，例如：瑞诚公司委托崔铖铖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的原审审理，枫捷公司委托崔铖铖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该公司与秦恒进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两家公司均委托史卫卫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2.业务混同。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均经营钢筋贸易，2013年至2017年，中南建筑公司与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就多个项目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其中不乏相同项目供货的情况。例如：镇江中南世纪城大三期106#-111#标段和112#-118#标段、盐城商务中心项目、盐城金融城项目。3.财务混同。虽然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各自拥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分开开具发票和收据，但两家公司财务严重混同。例如：两家公司同时授权王忠香、雷妙陈、陈博涵等人收款。4.场地混同。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经营均在上海杨浦区邯郸路50弄31号，瑞诚公司在1002室，枫捷公司在902、1202室。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瑞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争议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应认定为中南建筑公司对枫捷公司的付款。其中25497965号票据，金额100万元，在一审法庭质证时，由法庭、瑞诚公司、中南建筑公司三方共同见证，中南建筑公司账簿中记账凭证为2015年7月31日的0169号凭证显示票号为25497965票据系给付枫捷公司的货款，且该记载凭证上附有加盖了枫捷公司印章的收据，枫捷公司收据的原件也可以印证票号为25497965票据确是付给枫捷公司。票号为24256422票据，金额100万元，由时任中南建筑公司南京分公司的书记王立锦在该票据上注明由其本人及弟弟给予承兑，并明确是给付枫捷公司，中南建筑公司的记账凭证有枫捷公司加盖印章的收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票号为24256422票据也是给付枫捷公司。二、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中南建筑公司明确记载上述2张承兑汇票是给付枫捷公司，而不是给付瑞诚公司，可知，中南建筑公司给付对象明确。两公司股东不同，办公地址不同，财务独立，经营独立，并不存在人格混同。依据法律规定，公司人格混同必须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才能诉求人格混同，要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南建筑公司不是债权人，故不能提出人格混同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南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审查期间，中南建筑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中南建筑公司营业执照、瑞诚公司工商档案，拟证明中南建筑公司、瑞诚公司主体适格。证据二，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基础档、工商变更记录、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3537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案一、二审判决书，拟证明两家公司人员混同，具体为：瑞诚公司、枫捷公司股东、高管重叠，2013年时任瑞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枫捷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两家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经办人均为史卫卫，两家公司均委托崔铖铖以员工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证据三，中南建筑公司与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钢筋购销合同，拟证明瑞诚公司、枫捷公司业务混同。证据四，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收款收据、收据、签收票据，拟证明瑞诚公司、枫捷公司财务人员混同，从财务手续上无法明确区分两家公司的收支款项。证据五，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拟证明瑞诚公司、枫捷公司的经营场地混同。瑞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该五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论述。瑞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2019)苏0684民初5400号（以下简称5400号案件）中南建筑公司、中昱公司诉枫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付款凭证清单，拟证明中南建筑公司在该案中已确认案涉200万元为支付给枫捷公司的货款。中南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中南建筑公司在5400号案件中自认本案所涉200万元系支付给枫捷公司的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证明案涉200万元系支付给枫捷公司的货款，而非支付给本案瑞诚公司的货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南建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主要理由：瑞诚公司向中南建筑公司、中昱公司供货，后因部分货款未支付，瑞诚公司对中南建筑公司，中昱公司提起诉讼。原审审理中，双方对货款总额146395941.39元无异议，对王忠香领取的案涉200万元承兑汇票是对瑞诚公司的付款还是对枫捷公司的付款存有异议。瑞诚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是对枫捷公司的付款，不应冲抵案涉货款。中南建筑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是对瑞诚公司的付款，应冲抵案涉货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南建筑公司在5400号案件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等均自认该款系对枫捷公司的付款，故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王忠香领取的200万元承兑汇票为对枫捷公司的付款，并无不当。中南建筑公司申请再审主张瑞诚公司、枫捷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应合并计算向两家公司的付款，但中南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该主张亦与其在5400号案件中的自认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马 燕审 判 员  陈志明审 判 员  赵 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菊兰书 记 员  白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