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6民终2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环城东路891-17、浣浦东路1-4号及浣浦东路1-3号一楼。                负责人：赵祝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暨东路68号第八层801、802、805室。                负责人：朱培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铁锋，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敏，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小苗，男，196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章小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1）浙0681民初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指向保护的是不特定的第三者利益，但不特定第三者指的是民法典调整范围内的主体，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说的车辆，且保护不特定第三者利益，也并非所有的不特定利益都是第三者利益。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与侯子文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投保人（侯子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保险合同中双方就保险范围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主观认定该条款缩小了第三者的范围，有悖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宗旨并损害了被保险人的利益，其扩大解释将第三者解释为不仅包括民法典主体，还要包括物体，并判令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上诉主张不能陈列馆I。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所指向，保护的是不特定第三者利益，案涉机动车×××号在发生事故时是第三者，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承保车辆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章小苗未提交答辩书面意见。                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章小苗支付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垫付的保险理赔款424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号车辆（被保险人为侯子文）在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辆损失险附加不计免赔险。2019年11月25日，章小苗驾驶×××号车辆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玫瑰园留云苑地方时，与候仲贤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章小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候仲贤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号车辆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定损车辆损失为42000元，并经诸暨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浙0681民初958号判决，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已经支付保险理赔款42000元及诉讼费425元。另查明，×××号车辆与×××号车辆的被保险人均为侯子文。                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享有的对造成保险事故并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章小苗驾驶的×××号车辆与候仲贤驾驶的×××号车辆发生碰撞，交警部门根据事故现场情况认定章小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符合事故发生时的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处理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号车辆在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处投保，现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已履行全部赔付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其已取得代位求偿权，可依法代位行使要求第三者赔偿的权利。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号车辆与×××号车辆被保险人同为侯子文，能否适用交强险与商业险对×××号车辆损失进行赔偿。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就此提供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证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不包括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该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所指向、保护的是不特定的第三者利益，就×××号车辆而言，×××号车辆属于事故发生时的第三者，在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驾驶员存在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如果仅因两车被保险人相同即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属于人为缩小了第三者的范围，有悖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宗旨并损害了被保险人的利益，综上，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号车辆在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处投保，故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主张的车辆损失42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诉讼费425元，系非必要支出，不应增加被告的负担，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应支付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保险赔偿金42000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平安产险诸暨支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服判的内容及其他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查。根据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同一被保险人的不同车辆相撞发生事故时，受损害一方能否构成相对的第三者，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是否应承担赔付责任。                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制度的创立宗旨在于为投保人使用车辆分散风险，确保第三者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时能够从保险人处获得救济，投保人投保该险种，不限于投保人自身的责任利益，还包括机动车实际驾驶人等一切有可能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的责任利益。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对象系车辆，保险标的实际为不特定第三者损失，只要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所致第三者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对于“第三者”的理解，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抗辩根据合同约定，第三者不包括机动车本车上人员、投保人、被保险人，因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均为侯子文，故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于第三者的范围理解亦应按通常解释为前提，以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为原则进行解释。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对于第三者的理解显然是将第三者责任险中被保险人所有的其他车辆排除在外，作出了有利于自己而不利于对方的解释。本案中，虽案涉两辆车辆的被保险人均为侯子文，但侯子文是作为两家保险公司的被保险人身份所签订的针对不同财产标的物的保险合同，侯子文既是肇事车辆×××号的被保险人，又是遭受财产损失的×××号的所有人，与造成其他第三者损失并无不同，不影响侯子文以另外财产标的物的权益人即第三者身份向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且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事故系两投保车辆故意制造事故所形成。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认为缩小第三者的范围，有悖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设立宗旨并损害了被保险人的利益，依法裁判其应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产险诸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单卫东            审判员孙世光            审判员王晗莉    二○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孙禾允            书记员虞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