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终1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名称变更前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永兴路126号万达广场一层2号门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3MA3M60WE3M。负责人：王子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铉斐，山东齐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一铭，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明才，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兵团分区开元路科技众创空间三层3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004MA77DGFP0H。法定代表人：王子旋，总经理。上诉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世瑞博元枣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一铭及原审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瑞博元公司）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403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瑞博元枣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合同义务的依据为《万达宝贝王与幼儿园跨业态合作方案》（以下简称《合作方案》），而非与被上诉人最终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总公司推出《合作方案》的时间为2018年8月，早于《联合办学协议》的签订日期。因合作方案具体细节尚处摸索阶段，对与投资人的具体合作模式和方式尚不明确，内容也以宣传项目优势为主，故《合作方案》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要约邀请。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反复磋商，最终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上诉人在签约过程中对合同条款尽到了提示注意义务，被上诉人也在合同中承诺其已阅读所有条款，并通晓理解条款的意义和法律后果，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上诉人规避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应当以《联合办学协议》中的约定为准，作为要约邀请的《合作方案》不应当作为认定权利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二、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其应当自行承担损失。即便《合作方案》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从该方案的名称就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方案推行之初就对合作对象的主体进行了限定，即合作对象有自身开办的幼儿园。《联合办学协议》第一章第二条双方便明确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应当拥有幼儿园，提供的经营场地为幼儿园内的一部分，关于“乙方幼儿园”等字眼也在合同中多次出现，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是否拥有自身开办的幼儿园是双方能否实现合作的必要因素。原因在于：利用合作方自身幼儿园中闲置的教室与生源，可减少项目合作的成本和风险。同时，上诉人也从未有授权合作方加盟门店的先例。然而，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故意隐瞒了个人并未开办和拥有幼儿园的事实，完全不符合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主体条件。其为了满足协议中提供两间教室的约定，急功近利出巨资承租了三层共六间房屋用作教室并进行大量装修改造。该费用的支出完全违背了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上诉人也不可能事先预见。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装修、租金损失是其在隐瞒事实签订合同后扩大自身义务而产生的不必要支出，其在缔约、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该部分支出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仅负责提供教学服务团队，并未向被上诉人承诺负责招生。但为了协助门店经营，主动派驻多名营销人员进行招生。但因门店并非依约开设于幼儿园，缺乏生源保障，同时被上诉人怠于管理，导致门店开业3个月仅招收13位会员。因学生人数少、学习氛围差，家长纷纷退费，时至今日仅剩一名会员。即便如此，上诉人为了恪守合同约定，不惜从相隔百里的枣庄中心向被上诉人门店派驻教师，坚持上课，并未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应对被上诉人门店难以继续运营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依据的鉴定结论存在明显错误。首先，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在签约过程中故意隐瞒重要事实，违反合同约定另行承租教室并按照上诉人直营门店风格进行装修，属其扩大自身义务所产生的不必要支出，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同时，上诉人已尽合同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的计算方式和结论明显存在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非加盟经营上诉人公司直营门店，而是双方利用幼儿园现有资源进行合作，然而用于计算被上诉人可得利益的依据却为上诉人直营门店的经营状况。事实上，在被上诉人正常经营过程中，其仅招收了13名学员，后陆续发生退费，实际仅全额收费招收了3名学员，可得利益远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与数额，一审裁判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合作方案》系上诉人印制发放给被上诉人的。《合作方案》里除介绍早教业务的市场环境外，大量的内容在宣扬万达宝贝王的强大优势及合作后可获得的收益回报，方案中根据选择模式（拎包入住和有备而来两种模式）及不同城市间价格的不同，对早教中心能够获得的分成有具体明确的说明和允诺。也正是基于上诉人在《合作方案》中的宣传承诺，被上诉人才选择与上诉人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也正是有上诉人所作的高额收益许诺，被上诉人才选择投入大量的资金。《合作方案》的相关内容对被上诉人最终选择与上诉人合作及《联合办学协议》的订立、被上诉人的投入等等都有决定性的影响，应该视为是要约，《合作方案》应当视为合同内容。另外上诉人上诉称对合同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无证据证实，也与事实不符。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协议确定的合作办学模式为“拎包入住”，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1.除《合作方案》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也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合作模式为“拎包入住”。何为“拎包入住”模式，“拎包入住”字面含义是拎着包住进去。“拎包入住”经常出现在房地产行业中，其含义就是说房子装修好了，直接入住就可以了。具体到本案，根据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合作方案》中对“拎包入住”模式的解释，即被上诉人提供早教场所，并从上诉人处购置大型教具，由上诉人负责教学、招生、运营管理，根据该协议第二章第3条的约定“甲方（即上诉人）负责项目运营团队输出”，第三章约定，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的财务（包括收银、会员退费等）也由上诉人直接管理。因此，无论是按照《合作方案》还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拎包入住”模式都不是只包括教学，而且在合同实际履行的三个月里，上诉人也向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派驻了教学、市场、招生等人员，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等证据，也能够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现上诉人故意曲解合同内容，明显就是逃避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2.上诉人违约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举证，上诉人公司系由于业务调整关系，导致其未能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派驻教学团队及营销招生人员。而万达公司早教业务调整的事实也是客观存在的，网络及各类媒体上都有关于万达集团出售宝贝王早教业务（万达集团将宝贝王业务股权全部转让）的报道，工商变更信息也显示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在2020年7月20日由霍尔果斯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博思美邦（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名称也从“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万达集团宝贝王业务的调整不仅导致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无法运营，同时也造成了其在全国范围内同时期的合同普遍存在不能按约履行的情况。万达集团的早教业务调整也因此导致了从2020年下半年该公司诉讼案件出现了“井喷”式增长，案由多为合伙协议纠纷、合同纠纷、服务合同纠纷等等，这些诉讼均与万达集团早教业务的调整导致其无法依约定履行合同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本案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派驻人员也是因上诉人业务调整所致。被上诉人曾多次打电话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上诉人方也明确表示由于万达总部宝贝王早教业务调整，无法再继续为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配备人员。另外，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需“自身拥有幼儿园”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的签订、履行全过程中（包括前期沟通磋商，到被上诉人采买教具及选址、装修等）上诉人都是全程参与，上诉人从未对被上诉人的履约行为提出异议。现上诉人对其因自身业务调整导致无法依约定履行合同的事实只字不提，对被上诉人的早教中心仅经营了三个月的事实及被上诉人高额投入与零收入的现实有意回避，反而编造出所谓的“被上诉人未开设幼儿园、怠于管理”的理由，目的就是混淆视听，逃避责任。3.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后，被上诉人选址、装修等投入高达二百多万元，单从上诉人处购买教具就花费了25万元，该教具也是上诉人要求必须购买。上诉人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三个多月的合同义务，而且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收入分成。二百多万元的投入与零收入间的鲜明对比，更足以说明上诉人违约及因其违约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均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评估鉴定结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作出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损失的计算方式公平合理，同时也兼顾了各方的利益平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世瑞博元公司未陈述意见。朱一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签订的《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校协议》；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该项损失27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甲方）经协商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在该协议协商签订过程中，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向原告提供了《合作方案》，该方案包括“拎包入住”与“有备而来”等不同的合作模式以及相对应的收益回报。双方选择了“拎包入住”式合作方案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在乙方幼儿园内，乙方为甲方提供部分场地，开展教学合作等，《合作方案》“拎包入住”式合作方案为，幼儿园（乙方）提供教室二间，乙方负责配置教室的基础教具，主要为运动教室器材，甲方负责组织招生、运营管理、提供教学服务团队，甲乙双方分成比例确定为确认收入的60%：40%等内容。《联合办学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包括协议的解除、终止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考察租赁了位于滕州市的房屋共六间；租赁房屋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原告按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的要求以2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其提供的专用配套教具，同时原告为满足教学需要购置了空调、桌椅、电脑、沙发等配套设施。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运营团队工作人员一直在现场指导）对原告租赁的房屋及装修装饰风格、质量、配套设施等事项未提出异议。该场所装修完毕后，于2019年7月26日开业，证人证言亦能补充证实，由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派员进行招生及教学工作。至2019年11月-12月，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陆续撤回所派招生及教学团队，导致停业。原告与被告协商解决未果，遂提起诉讼。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鉴定，并出具三份评估报告，其一、第ＦＹＺＺＯＯ1号报告：房屋装修511686元、楼梯改造墙体拆除47060元；其二、第ＦＹＺＺＯＯ1-1号报告：房屋年租金165000元、物业费年6821元；其三、第ＦＹＺＺＯＯ1-2号报告：原告经营日可得利益563元。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的《联合办学协议》是参考《合作方案》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全面履行。综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该协议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对《合作方案》的有关“拎包入住”式合作内容的被告负责组织招生、运营管理，并且还有幼儿园可租赁等内容没有写进协议，显属被告存有对该内容进行了规避行为。因此，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该内容亦对被告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致合作不能继续运营，其行为构成违约，导致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协议一审法院应当支持，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其损失包括为教学所有的房屋装修装饰款项、教学教具配套物品购置款项等直接经济投入资金损失，也应包括合同履行后的预期收益损失。原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房屋的选择、装修装饰存在超合同范围之处，根据公平原则，其应承担部分损失责任，因房屋装修装饰物已添附到房屋无法移动或移动后即失去或极大贬损其使用价值，该部分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其他能移动并可以利用的配套设施，除教具一宗可退回给被告外，对其余的如空调、沙发、桌椅、电脑等，从便利性原则考虑，该部分物品可由被告承担部分损失后由原告接收为宜，被告对该部分物品价值承担的比例由一审法院酌定，剩余损失由原告自担。对被告的辩解及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对外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其财产对外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应由其总公司世瑞博元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诉讼主张中的下列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一）房屋租赁费278,666元（自2019年6月1日产生租金至2021年2月8日庭审之日，共计608天。即165,000/360天×608天=278,666元）；（二）物业费11,368元（自2019年6月至2021年2月，共计20个月，6,821/12个月×20个月=11,368元）；（三）房屋装修装饰及配套设施费用481,566元【计算方式：511,686元扣除下列物品价值的50%：柜子一台（单价100元）、拐角柜一台（单价450元）、沙发六个（单价250元，计1,500元）、小天鹅空调4台（单价4,500元，计18,000元）、奥克斯空调4台（单价5,000元，计20,000元）、铁质椅子3把（单价60元，计180元）、木质椅子2把（单价180元，计360元）、前台办公桌2个（单价800元，计1,600元）、电脑一台（单价1,600元）、打印机一台（单价550元）、监控系统一套（单价15,000元）、异形桌子二个（单价分别为300元、600元），合计60,240元，由被告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承担50%即30,120元。上述物品归原告所有】；（以上损失由被告承担三分之二为宜）；（四）日经营可得利益损失931,202元（自2019年7月26日开业之日至2024年2月28日合同期满之日，共计1,653天，按每日563元计算，即1,653天×563元=930,63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朱一铭与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二、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赔偿原告朱一铭损失513,885.6元（房屋租赁费278,666元、物业费11,368元、房屋装修改造及配套设施费用481,566元，以上损失的三分之二，即513,885.6元）；合同期内日经营可得利益损失930,639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1,474,52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承担付款义务的部分；四、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及被告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付清上述款项后三日内，将销售给原告的教具取回，原告朱一铭应予以配合交付；五、驳回原告朱一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00元，由被告霍尔果斯万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35元，由原告朱一铭负担5,165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21年1月27日，万达教育枣庄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世瑞博元枣庄分公司。本院认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是指受教育者交纳学习培训费用到学校等培训机构接受教育，两者之间形成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纠纷。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不符合教育培训合同的特征，而符合合伙合同的特征，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性质为合伙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联合办学协议》是否应解除；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1,474,524.6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联合办学协议》中选择“拎包入住”合作模式，但《联合办学协议》中没有约定关于该合作模式下组织招生及运营管理等关键事项由哪方负责。而上诉人在协商过程中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作方案》中有“拎包入住”式合作由上诉人负责组织招生、运营管理等内容，对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产生了重大影响，结合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门店派驻多名营销人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方案》中的有关“拎包入住”式合作内容亦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诉人陆续撤回招生及教学团队，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隐瞒其个人未开办和拥有幼儿园的事实，导致涉案门店缺乏生源保障，因此被上诉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并未约定被上诉人必须开办和拥有幼儿园，且根据查明事实，被上诉人装修期间，上诉人运营人员一直在现场指导，上诉人应当知晓被上诉人未开办和拥有幼儿园这一事实而未提出异议，可见被上诉人是否拥有和开办幼儿园并非双方合作的前提，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解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房屋租赁费、物业费、装修费等直接经济损失以及预期收益损失。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天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损失情况进行评估，该公司具备相应资质，出具的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直接损失，因被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对房屋的选择、装修装饰存在超合同范围之处，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三分之二的赔偿责任即513,885.6元具有合理性。关于可得利益损失，评估机构根据《合作方案》中的预测收益，按照双方约定的2个教室和分成比例，并考虑到成熟期早教机构的一般满班率70%，得出的被上诉人日经营可得利益损失具备合理性和真实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合同期内可得利益损失930,639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霍尔果斯世瑞博元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