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2民终2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厦门市同安区圳南二路187号。法定代表人：黄溢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金朝、吕阳铭，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久隆路50号。法定代表人：于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明、许惠茹，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黎明公司）、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致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黎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正黎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雅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雅致公司在设备尚未验收合格前就擅自将设备投入生产，并使用与合同完全不同的材料，就认定雅致公司有权在使用设备一年后提出质量异议，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YX115机组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本案的鉴定意见是在设备经过错误使用损坏并长期闲置的情况下作出的。两台设备都存在长期使用非合同约定的加工材料的情况，具体为：1.板厚严重超标；2.板材表面粗糙度远大于镀锌钢板；3.化学成分、力学性能检测与合同约定的镀锌板完全不同。使用非合同约定的材料对案涉辊压成型机组的部件造成过载、损坏。在此情形下进行鉴定显然不合理。鉴定机构所说YX115机组存在的“设计、结构不合理”问题，是设备长期错误使用后导致的。三、雅致公司一边拒绝确认设备合格，一边又擅自将设备投入生产，并在生产过程中存在诸多违反操作规程的行为。在此情形下，正黎明公司显然不应对设备承担任何质量保证。一审法院认定雅致公司有权在使用设备一年后提出质量异议适用法律错误。雅致公司辩称，一、正黎明公司主张设备正常使用一年与事实不符，雅致公司有权提出质量异议。二、YX105机组存在质量问题已经由正黎明公司盖章确认，无论是鉴定前还是鉴定后都存在严重质量问题，YX105机组质量不合格为既定事实。三、正黎明公司主张设备质量问题系加工材料不当导致与事实不符，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正黎明公司交付设备本身结构设计和技术跟不上，是设备本身原因，而不是使用材料原因。雅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正黎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黎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机械适用鉴定报告，片面引用鉴定结论。一审判决忽略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质量问题在鉴定的过程中实际出现的事实以及正黎明公司对YX105机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已经盖章确认的事实，错误认定YX105机组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YX105机组剩余货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的采购合同已经解除，雅致公司无需再支付剩余货款。一审已经确认YX105机组的剩余货款为55850元，至于试机料费用10757元，雅致公司从未盖章认可，不属于雅致公司应付的货款。正黎明公司辩称，一、正黎明公司共采购三台设备，双方有争议的是YX105和YX115两台机组。正黎明公司对YX105机组的鉴定结论有异议。雅致公司申请鉴定之初，正黎明公司提出，雅致公司长期使用不符合的材料进行加工生产，在设备损坏后申请鉴定，鉴定不具备客观性。二、在设备交付后，雅致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使用，之后再提出设备有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雅致公司应在设备使用前提出质量异议。案涉设备采购合同对加工材料有具体的要求，说明案涉设备是针对特种镀锌材料进行加工的设备。雅致公司使用了非合同约定的钢材，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正黎明公司基于双方长期合作往来的关系，配合雅致公司进行维保、维修。由于雅致公司长期使用不符合约定的材料才导致设备损坏，正黎明公司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黎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雅致公司解除关于“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和“YX115-170型下侧梁辊压成型机组”《设备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2.雅致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正黎明公司支付上述两台设备余款133214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雅致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证据的公证费4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正黎明公司与雅致公司签订3份《设备采购合同》，分别约定雅致公司向正黎明公司购买“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YX115-170型下侧梁辊压成型机组”、“YX30-308/317型吊顶板辊压成型机组”，三份合同价格分别为42万元、42万元、15.8万元，合计99.8万元。“YX30-308/317型吊顶板辊压成型机组”的《设备采购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产生争议。“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的《设备采购合同》主要约定内容：第一条，雅致公司向正黎明公司订购“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成型机组加工材料规格要求：镀锌板、板厚3.0mm、强度：Q235、展开宽度约：377mm；成型机组组成包括润滑装置、成型主机等12部分；设备价格42万元，总价中包括设备金额、包装、安装、调试费、软件费、检验费及培训费及税金；需方提供试机料供供方试机。第二条“产品质量保证与售后服务”：1.供方承诺，其提供给需方的设备，所生产出的产品，其技术参数必须符合供方设备所附说明书及需方图纸（双方盖章为准）等相关资料；供方同时承诺在以下标准中按最有利于需方的方式承担质量保证责任；2.标准适用：国家标准（有国家标准时适用）、行业标准（有行业标准时适用）、企业标准（企业质量保证书）；3.生产出的产品表面不得有划伤。4.供方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标准和规定进行制造和检验，材料及零部件均为全新未用过的，且符合合同附件中规定，以确保产品质量。设备须经技术检验，符合国家相关标准才能出厂。5.供方负责免费为需方培训操作及维修人员。包括：基本原理、操作使用和维护保养。6.设备投入正常运行后，供方应定期回访使用方。第三条“调试安装、验收”：1.设备到达现场，供需双方均须在场确认包装的完好性后，由需方验货。供方应按供需方协商一致的时间派人到现场，对货物进行清点验收，并签字确认。若发现货物与装箱单不符，供方负责补齐或收回。如供方不能按时到达，需方有权开箱检验，并对缺件、损坏做出记录，供方应认可并负责解决。2.由于设备存在不可立即获悉的隐性瑕疵，因此供方对其产品全程负责，在不违反安全操作的生产使用中，因设备缺陷对需方、需方员工及任何第三人造成的任何人身、财产损失，供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供方负责设备安装及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最终验收在此之后进行，如设备不能通过验收，通过双方协商同意后，需方可退货，退还需方所有金额。第六条“付款方式”双方签订合同1周内，需方需付30％预付款，设备出厂前再付50％，设备安装调试完验收合格后再付15％，余5％质保金待设备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第七条“交货日期”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于预付款30%至供方账上之日起65天内发货。供方每逾期一天，支付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设备在需方工厂调试安装合格时间为7个工作日，供方每逾期一天，支付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第十二条，供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并培训需方人员操作，在需方正确使用下，自需方验收合格日起，供方提供1年质保期。“YX115-170型下侧梁辊压成型机组”的《设备采购合同》第一条约定，成型机组加工材料规格要求：镀锌板、板厚4.0mm、强度：Q235、展开宽度约：377mmI成型机组组成包括润滑装置1套；设备价格42万元。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设备采购合同》一致。三份《设备采购合同》均附有技术图纸，并由双方盖章确认。本案讼争的两份《设备采购合同》签订后，雅致公司依约支付两套讼争设备货款共计728300元，包括两台设备的合同价款706786元和双方于2017年10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约定的试机料货款21514元。合同约定的预付30%货款的支付日期为2017年4月11日。正黎明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向雅致公司交付上述两台设备。设备交付后，正黎明公司随即于2017年8月5日为雅致公司安装调试设备，但未能通过验收并形成验收合格资料。2017年8月30日至9月11日，正黎明公司再次对讼争的两套设备进行调试，并形成《厦门正黎明机械有限公司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人员外出调试回馈单》1张。该调试回馈单载明“验收结果”：“底侧梁辊压机刹车皮两次断掉，建议设备改进，或更改工艺；顶侧梁辊压机液压泵坏，经厂家检验更换，故两台设备都没验收。”2017年9月27日至9月28日，正黎明又派人对两套设备进行调试，并形成《厦门正黎明机械有限公司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人员外出调试回馈单》1张。该调试回馈单载明“验收结果”：“对产品相关尺寸检验，有若干项不合格，详见附件照片。因贵司曾学群急于赶回去，请再派人进行调试合格。”“用户签章”处写明：“总体验收，不合格”。案涉机组的试机料由正黎明公司代购，2017年10月11日，正黎明公司与雅致公司达成《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双方同意由雅致公司支付试机料费用21514元，加上三台机组货款99.8万元，雅致公司共应向正黎明公司支付1019514元。补充合同上载明：“扣除5%余款，上下梁调试合格后需付”：91214元。2017年11月16日起，雅致公司向正黎明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出讼争两台机组故障不断，导致雅致公司相关损失及维修费用，要求正黎明公司确认相关费用，正黎明公司予以盖章确认。2018年7月11日，雅致公司向正黎明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因案涉两台机组验收不合格，因此自正黎明公司收到律师函之日起解除案涉两份《设备采购合同》，并要求正黎明公司退还全部货款、赔偿损失。正黎明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收到该律师函。因双方对设备质量问题产生争议，雅致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向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者于2018年12月24日依据生效的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案一审法院审理，案号为（2019）闽0212民初366号。正黎明公司于2018年8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正黎明公司因对证据进行公证而花费公证费4700元。（2019）闽0212民初3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雅致公司申请对案涉买卖合同标的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正黎明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内加工原材料及加工边角料是否为约定的加工材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7日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分析说明如下：案涉机械设备使用了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加工材料。从鉴定现场发现YX105机组皂化液加注箱所加液体为水，由于水具有对金属具有腐蚀性且润滑性能不如皂化液，因此生产过程中使用水，会导致辊轮等金属零部件发生锈蚀，并引发辊轮磨损,该磨损及辊轮间隙调整不当会造成生产型钢截面尺寸失准及型钢表面擦伤。YX105机组运行平稳，冲孔功能正常，带载成型速度实测最大值可接近15m/min，因此可以判决该设备进行修整后可实现正常使用功能。YX115机组出料口与生产型钢产品发生挤压现象，无法实现连续生产，经分析在冲压过程中，冲压部位弧度大，板材冲压后由于应力作用，导致变形翘起，引起挤压现象，可见与设计结构存在较大相关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如下：1.YX105机组为已使用过并经较长时间闲置的定制连续辊式冷轧成型机，辊轮安装段轴径及辊轮材质符合《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带载成型速度实测最大值可达12.67m/min，未大于《设备采购合同》规定的成型速度15m/min；生产型钢产品表面出现辊轮辊压（未透底）擦伤、所检尺寸2项超出《图纸》规定偏差要求；残留在设备辊道型钢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镀锌板，板厚也超过GB/T2518-2008厚度允许偏差普通精度上偏差。故YX105机组出现质量问题与使用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加工材料、辊轮磨损及调整不到位相关。2.YX115机组为已使用过并经较长时间闲置的定制连续辊式冷轧成型机，辊轮安装段轴径及辊轮材质符合《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带载成型速度实测最大值9.35m/min，与《设备采购合同》规定的成型速度15m/min差距较大；生产型钢产品表面出现辊轮辊压（未透底）擦伤、所检尺寸2项超出《图纸》规定偏差要求；且冲孔作业会发生出料口与产品干涉挤压现象，无法实现连续生产。故YX115机组出现质量问题与使用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加工材料、辊轮磨损锈蚀及调整不到位存在一定相关性，但主要原因与设计、结构不合理相关性更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涉《设备采购合同》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正黎明公司交付给雅致公司的案涉YX105机组和YX115机组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正黎明公司交付案涉两台机组后，经安装调试后两台机组均未能取得验收合格的凭证，使用机组生产过程中存在生产出的型钢表面有划痕、机组运转过程有出现故障等问题。经鉴定，YX105机组运行平稳，冲孔功能正常，带载成型速度实测最大值可接近15m/min，YX105机组出现质量问题与使用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加工材料、机组的皂化液加注箱加注水而非皂化液导致辊轮磨损及调整不到位相关。鉴定结论认为，YX105机组出现质量问题与使用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加工材料、辊轮磨损及调整不到位相关。因此，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分析与鉴定结论，可以认定YX105机组的问题是雅致公司的不当使用导致的，雅致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正黎明公司交付的YX105机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雅致公司以该机组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于2018年7月11日向正黎明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依法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正黎明公司诉求确认雅致公司解除YX105机组《设备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可予以支持。案涉另一设备YX115机组经鉴定，鉴定机构分析认为，YX115机组带载成型速度实测最大值9.35m/min，与《设备采购合同》规定的成型速度15m/min差距较大；且冲孔作业会发生出料口与产品干涉挤压现象，无法实现连续生产。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为，YX115机组出现质量问题与使用非《设备采购合同》约定加工材料、辊轮磨损锈蚀及调整不到位存在一定相关性，但主要原因与设计、结构不合理相关性更大。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中有关交货后验收不通过的相关情况，可以认定YX115机组不符合约定质量要求。雅致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有权解除YX115机组的《设备采购合同》。正黎明公司诉求确认雅致公司解除YX115机组《设备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不予支持。该合同在正黎明公司签收律师函之日即2018年7月13日解除。关于正黎明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货款余款133214元问题。正黎明该诉求金额包括了案涉两台设备的试机料货款21514元。YX105机组的问题是雅致公司的不当使用导致的，雅致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正黎明公司交付的YX105机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应当支付该设备的剩余货款。雅致公司已支付YX105机组和YX115机组两套讼争设备货款共计728300元，由于两套设备合同价均为42万元，故已付货款728300元中的一半即364150元可认定为YX105机组的已付货款。YX105机组的剩余货款为55850元（420000元-364150元）。YX105机组和YX115机组两套讼争设备的试机料费用合计21514元，按照两台设备的合同价款比例计算，YX105机组的试机料费用为10757元，该款按照《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约定亦应由雅致公司支付给正黎明公司。雅致公司应向正黎明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6607元（55850元+10757元）。正黎明公司诉求雅致公司支付YX105机组余款66607元的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从起诉之日2018年8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正黎明公司交付的YX115机组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故正黎明公司要求支付该设备的剩余货款及利息，不予支持。正黎明公司诉求雅致公司支付因证据公证而花费的费用4700元，缺乏法律依据和约定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解除“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设备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6607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雅致公司认为，对《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系正黎明公司单方制作，且没有经过雅致公司盖章确认；雅致公司在生产使用过程中没有往皂化液加注箱加水，是正常使用皂化液。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雅致公司所提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中，正黎明公司在落款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雅致公司的落款处有“苏辉”的签名字样，但没有加盖雅致公司的公章。因双方当事人对“苏辉”的身份无法核实和证明，本院对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雅致公司是否有正常使用皂化液的问题，因鉴定机构在现场发现YX105机组皂化液加注箱所加液体为水，而鉴定机构作为第三方检测机构，其现场调查的情况具有较高可信度，而雅致公司对此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雅致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案涉两台机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在关联案件中就有关问题委托了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察院进行鉴定。雅致公司和正黎明公司虽然对鉴定意见中不利于本方的评价不服，但均无有效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分析，故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的分析，判决确认雅致公司解除“YX105-180型上侧梁辊压成型机组”《设备采购合同》的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关于案涉设备的试机料费问题，因正黎明公司无法证明《补充合同：关于试机料事宜》有经过雅致公司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雅致公司根据该补充合同支付正黎明公司试机料费10757元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此外，一审的其他认定并无不当，且已作必要分析，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闽021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585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4.28元，由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64.28元，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64.28元，由厦门正黎明冶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64.28元，常熟雅致模块化建筑有限公司1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南日）审 判 员 （柯艳雪）审 判 员 （苏 鑫）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玉 梅）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