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4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衡缘物流中心建材物流区J1201-J1206号。法定代表人：何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飞，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懿，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雅辰模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隆桥村第五组。法定代表人：张贤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少华，男，196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上诉人何飞、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雅辰模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辰公司）、原审被告张少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嘉公司、何飞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雅辰公司不具有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和嘉公司将祁东县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交由地球村公司承揽完成，雅辰公司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涉案的合同权利转让对上诉人和嘉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和嘉公司至今未收到地球村将有关合同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雅辰公司的通知。且承揽人地球村公司制作的案涉实景沙盘至今未交付使用，不具备付款条件。一审对上诉人已支付了8万元款项的事实未予查明。另，和嘉公司有6个股东，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雅辰公司辩称，首先，答辩人依法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程序违法的情形。但一审判决何飞、张少华对和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正确，上述二人应当对和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和嘉公司恶意迟延支付价款，还应当向雅辰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最后，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应得到支持。张少华未应诉答辩。雅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和嘉公司向雅辰公司支付欠付的合同价款172800元及欠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6928元（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10月28日计算至2020年11月23日，按照2017年10月28日时的一至五年贷款年利率5％计算），合计199928元；2、依法判令何飞、张少华对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判令和嘉公司、何飞、张少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和嘉公司（甲方）与地球村公司（乙方）签订《〈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编制《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时间为40天，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费为228000元，支付方式为：1、合同签订后2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50000元；2、乙方向甲方提供规划初稿，并经甲方认可后三天内（乙方提交初稿后六日内，甲方未反馈书面修改意见的，视同认可），甲方向乙方再支付50000元；3、乙方按经甲方认可后的规划成果制作约40平方米的实景展示沙盘（沙盘制作约需一个月），乙方向甲方提交沙盘初稿，并经甲方认可后三天内（乙方提交初稿后六日内，甲方未反馈书面修改意见的，视同认可），甲方向乙方再支付100000元，乙方按甲方要求制作运输安装一座约40平方米实景演示沙盘完毕，甲方向乙方再支付28000元。合同签订后，和嘉公司向地球村公司支付50000元。2016年12月18日，地球村公司与雅辰公司签订《沙盘制作合同书》，约定由雅辰公司负责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实景展示沙盘制作。之后，地球村公司向和嘉公司交付了规划文本及附属文件，雅辰公司制作并安装了实景展示沙盘。但和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地球村公司授权张贤岳向和嘉公司催收未果。2020年9月25日，地球村公司与雅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地球村公司将其对和嘉公司的172800元债权转让给雅辰公司。雅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贤岳将债权转让事项电话通知和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飞。雅辰公司受让债权后催收未果，遂酿成纠纷。另查明，和嘉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12000000元，何飞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自然人股东，其认缴出资为11760000元，占注册资本98％，实缴出资为零。张少华系公司自然人股东，其认缴出资为240000元，占注册资本的2％，实缴出资为零。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地球村公司与和嘉公司签订的《〈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地球村公司依约向和嘉公司制作并交付规划文本及附属文件，制作并安装实景展示沙盘，而和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报酬，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合同债权人通过协议可以将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雅辰公司协议受让地球村公司债权后，已经通知到债务人和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飞，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和嘉公司应当向雅辰公司支付报酬，但和嘉公司不予支付，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雅辰公司请求判令和嘉公司支付报酬172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地球村公司与和嘉公司签订的《〈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合同书》未约定资金占用利息，雅辰公司受让债权后请求和嘉公司按年利率5％支付欠付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26928元，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嘉公司系依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有独立的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何飞、张少华作为和嘉公司股东，却未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如若和嘉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何飞、张少华应在其各自认缴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何飞辩称债权转让未通知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又称所交付的沙盘没有验收手续，还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还称和嘉公司有六个股东，这与工商登记的股东不符，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和嘉公司、张少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衡阳市雅辰模型有限公司支付报酬172800元；二、何飞、张少华在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一）项债务时，在其各自认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衡阳市雅辰模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8元，减半收取2149元，由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何飞、张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嘉公司、何飞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案涉的祁东县燕子岩旅游开发项目实际是六名股东（股东何飞、王新平、旷平、王强、谢小桥、周兴桥）合伙投资经营的，上诉人何飞只是股东之一，原审法院遗漏了诉讼主体。被上诉人雅辰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明》及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和嘉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上诉人和嘉公司与案外人地球村公司签订的《〈祁东燕子岩旅游区总体规划〉编制及沙盘制作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地球村公司已经依约交付承揽成果，上诉人和嘉公司亦应及时支付相应价款。上诉人和嘉公司、何飞称案外人地球村公司制作的案涉实景沙盘至今未交付使用，故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案外人地球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约向上诉人和嘉公司制作并交付规划文本及附属文件，制作并安装实景展示沙盘已逾三年。即便在此期间未对产品进行验收，但上诉人和嘉公司在接受并使用上述承揽成果长达三年都未组织双方对加工完成的产品进行验收,应视为认可该产品为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故上诉人和嘉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地球村公司支付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具体到本案中,案外人地球村公司与上诉人和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案外人地球村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雅辰公司,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对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债权转让的通知”应当理解为,在债权转让通知未送达债务人时,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人的清偿仍发生债务清偿之法律效果,但并不影响债权受让人取得受让债权。虽然该款法律规定的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人,从文义上应理解为债权转让人,但在可以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真实性的前提下,亦不应否定债权受让人为该通知行为的法律效力。即应以债务人是否知晓债权转让事实作为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之关键。故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据此，上诉人和嘉公司、何飞主张被上诉人雅辰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和嘉公司称其已经向案外人地球村公司支付了8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和嘉公司向被上诉人雅辰公司支付余下报酬172800元，并无不当。另，从被上诉人雅辰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经案外人地球村公司授权，被上诉人雅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贤岳自2017年3月起一直向上诉人和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飞进行催款，故至本案起诉时，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且上诉人和嘉公司、何飞在一审中亦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对上诉人和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和嘉公司、何飞还主张和嘉公司实际有6个股东，现只有何飞和张少华参与了诉讼，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认为，上诉人和嘉公司工商登记载明股东为何飞、张少华二人，且至今未缴纳各自的认缴出资，一审判决如若上诉人和嘉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上诉人和嘉公司的股东何飞、张少华就案涉债务在其各自认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何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元，由上诉人湖南省和嘉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何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