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省麒，男，1949年11月1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瑞，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素娴，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曾用名：利亚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盘福路57号首层法定代表人：严春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桦桦，苏宁易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明，广东苏宁易购销售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梁省麒、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省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苏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拖欠租金266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起算，按当月租金额的0.023%计算日违约金至租金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苏宁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拖欠税金（自2019年11月起，至各月税金全部付清之日止）及利息（以拖欠的税金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各月税金全部付清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4.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径行调整预期支付租金违约金计算基数，违反意思自治原则，是适用法律及认定事实均错误；二、苏宁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已自认没有支付税金，一审无视客观事实，认为现有证明尚难确定苏宁公司有无拖欠2019年12月以后的税费，要求梁省麒另案主张，明显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明显浪费。苏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省麒的第2、3、4、5点上诉请求；2.梁省麒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两份合同均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并以此判决苏宁公司既要按《备案合同》承担高标准的租金费用与违约金，又要按《合同》的约定承担税费，明显加重了苏宁公司的责任，有失公允；二、一审对双方的税费承担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既已认定后签订的《备案合同》中既未对税费进行约定，则应以法律规定为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纳税义务应属于出租方承担，苏宁公司作为承租人已向梁省麒支付相应租金对等甚至超额的费用，没有相应的纳税义务。针对梁省麒的上诉请求，苏宁公司辩称：一审既要苏宁公司按照《备案合同》支付租金，又要按照非备案合同承担税金，无论是从合同签订的时间先后顺序或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而言，均不可能存在同时适用两份合同的情形，一审判决明显加重了苏宁公司的责任。关于梁省麒诉请的税金，苏宁公司认为其在与梁省麒签订《备案合同》时其实是已将该合同中的税金与租金合并约定了一个租金金额，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以及《备案合同》较非备案合同中租金的变更，可看出苏宁公司不存在拖欠税金的行为。针对苏宁公司的上诉请求，梁省麒辩称：一审关于双方共同适用2018年12月31日签署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9年1月21日签署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6版）的认定并无错误，依法应当维持。梁省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梁省麒、苏宁公司双方间就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屋的租赁关系成立，苏宁公司应按如下标准按期向梁省麒支付标的房屋的月租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38000元/月、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41040元/月、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为人民币44324元/月；2.苏宁公司承担按前述租金标准下计算的梁省麒因出租标的房屋行为应纳税费的50%，即首年每月为2660元、次年每月2873元、第三年每月3103元；3.苏宁公司向梁省麒支付拖欠的租金合共人民币26600元及违约金（按当月租金额的0.023%计算日违约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租金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人民币17742.20元）；4.苏宁公司向梁省麒支付拖欠的税费（按梁省麒因出租标的房屋行为应纳税费的50%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20日为人民币532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苏宁公司拖欠梁省麒的税金为基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苏宁公司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为人民币12.27元）；5.苏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载明，广州市越秀区××路366，368，370号铺位系梁省麒所有，用途为商业用地。2018年12月31日，梁省麒与苏宁公司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双方约定苏宁公司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地产，租期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合同》第三条记载的租金情况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32680元/月、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为人民币35294元/月；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为人民币38118元/月，苏宁公司需在每月的第1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合同》第七条约定，苏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须按当月租金额的0.023%向梁省麒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第一项约定，合同第三条所约定的租金均为税后不含税的价格，梁省麒、苏宁公司各自承担一半因案涉房产出租而产生的租赁税税费，苏宁公司每月将承担的租赁税税费首年每月2660元，次年每月2873元，第三年每月3103元连同租金一齐划至梁省麒的建设银行账户。2019年1月21日，梁省麒与苏宁公司应备案部门的要求再次签署《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6版）（以下简称《备案合同》），双方约定苏宁公司承租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地产，租期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备案合同》第三条记载的租金情况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为38000元/月、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租金为人民币41040元/月；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租金为人民币44324元/月，苏宁公司需在每月的第1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备案合同》第六条约定，苏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须按当月租金额的0.023%向梁省麒支付违约金。该《备案合同》于2019年2月20日在登记备案机关处登记备案。梁省麒提交的税收缴款书载明，2019年4月17日，梁省麒向税务机关缴纳涉案房屋2019年1月的综合征收税、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合计5097.16元，2019年2月的综合征收税、土地使用税、滞纳金合计5045.50元，2019年3-10月的综合征收税、土地使用税每月合计为4964.34元。梁省麒向苏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显示，2019年5月至10月每月出租非住宅的单价为36190.48元、税额1809.52元，合计38000元。苏宁公司确认收到梁省麒交付的增值税发票。梁省麒提交的银行流水载明，2019年1月1日至10月15日，苏宁公司每月向梁省麒支付35340元。2019年10月30日，苏宁公司向梁省麒支付26600元。2019年10月10日，梁省麒向苏宁公司发出《关于再次催缴租金的函》，明确提出苏宁公司在2019年1月至8月间，每月仅支付租金32680元，每月欠缴租金5320元，要求苏宁公司补欠付的租金。一审庭审中，双方有如下陈述：1.双方确认，2019年涉案商铺月租金为38000元。2.苏宁公司表示，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每月向梁省麒支付35340元，其中32680元是租金，另有2660元是税费。由于双方约定的租金是每月38000元，故于2019年10月31日一次性向梁省麒补交租金26600元，因此已支付该期间的租金总额38万元。3.梁省麒表示苏宁公司除支付每月租金38000元外，还应当按14%标准支付一半的税费，即每月2660元，合计每月应当向梁省麒支付40660元。梁省麒确认苏宁公司支付了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费用总计38万元，但该费用中租金每月是35340元，税费每月2660元，尚欠租金总计26600元。4.梁省麒明确指出，2019年10月30日，在其多次催促下，苏宁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支付26600元，该款项是偿还2019年1月至10月苏宁公司拖欠梁省麒的部分租金，但仍欠付该期间的租金26600元。5.关于两份合同的效力。苏宁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租金标准为每月38000元，但签订的《合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而是按照《备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履行。《合同》被《备案合同》取代了，因为《备案合同》经过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该合同属于有效并且履行的合同，梁省麒以未备案的合同主张相应的税费缺乏依据。梁省麒则表示，《合同》与《备案合同》在内容上不冲突，《备案合同》只是为了备案而采用的对《合同》的简化版本，除了租金价格表达方式以及第八条其他约定内容外，其他都是一致的，所以两份合同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者是没有取代与不取代的说法。《合同》中对税费进行了约定，其约定是有效的，不以《备案合同》中没有该约定而发生改变，如果《备案合同》要否定《合同》中的税费约定，应当由双方明确做出否定的意思表示。实际上，双方一直是按照《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结合两份合同可以得出每月的月租金，苏宁公司自己也承认了在2019年10月前一直是按照双方约定负担了一半税费，可见《备案合同》并没有取代《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梁省麒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广东省广州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包括合同生效和履行均形成于民法典施行前，故应当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梁省麒与苏宁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备案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梁省麒主张确认梁省麒、苏宁公司双方间就位于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屋的租赁关系成立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与《备案合同》在租金约定的标准上存在不一致，《合同》约定2019年的月租金为32680元、2020年的月租金为35294元、2021年的月租金为38118元，而《备案合同》约定的2019年的月租金为38000元、2020年的月租金41040元、2021年的月租金为443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合同》与《备案合同》约定的保证金数额为76000元，《备案合同》约定的2019年月租金为38000元，而承租人交付两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是租赁合同关系中的习惯性做法。苏宁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2019年涉案商铺每月租金为38000元。为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约定的2019年的月租金为38000元，即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以《备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作为租金支付标准，2019年的月租金为38000元、2020年的月租金41040元、2021年的月租金为44324元。《备案合同》未约定苏宁公司应否负担税费，而《合同》除约定每月租金外，还在第八条单独就税费进行了约定，即2019年每月2660元，2020年每月2873元，2021年每月3103元，且明确该税费不包含在租金内。显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并不包含前述税费，即税费是在租金之外另行支付。实际履行过程中，苏宁公司亦确认其向梁省麒支付2019年的每月税费2660元，但其辩称其缴纳租金为含税租金，扣减税后租金实际为35340元。如前所述，《合同》与《备案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租赁合同进行备案是出于行政管理的需要。《备案合同》虽经过行政管理部门的备案，但不能以此否定《合同》的效力。双方未在《备案合同》中就《合同》中的税费条款进行相反的意思表示，所以，《合同》对税费的约定为有效条款，关于税费的计算及收取应当以《合同》的约定为依据。苏宁公司前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梁省麒主张按照2019年每月2660元、2020年每月2873元、2021年每月3103元标准向苏宁公司收取除租金之外的税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苏宁公司应向梁省麒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每月未足额支付的租金2660元，共计26600元。苏宁公司未全额支付租金，给梁省麒造成了损失，梁省麒主张苏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租金支付日为每月第15日，逾期支付的，以月租金为基数，按照每日0.023%标准计算违约金。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损失，而不是惩罚违约方。苏宁公司已支付绝大部分租金，如果以月租金38000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加重了苏宁公司违约责任，与违约金性质和功能相悖。故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梁省麒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予以调整，确定以每月未付租金，即2660元作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所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苏宁公司应按照每日2660×0.023%的标准，分时段向梁省麒支付违约金。其中，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207元；2019年2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188元；2019年3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171元；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152元；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134元；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115元；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97元；2019年8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78元；2019年9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59元；2019年10月16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是40元。前述违约金合计1241元。2019年12月21日至款项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266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23%的标准计算。苏宁公司支付了2019年1月至10月期间的税费，每月2660元。2019年10月之后的税费2660元，苏宁公司也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前述标准予以支持。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苏宁公司拖欠2019年11月、12月税费，所以一审法院支持梁省麒提出的要求苏宁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2月税费及按照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时段计收逾期支付税款利息的主张。其中，2019年11月的税费利息从2019年11月16日开始计算，2019年12月的税费利息从2019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对于2019年12月后的税费，现有证明尚难确定苏宁公司有无拖欠，若实际上未支付，梁省麒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梁省麒与苏宁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成立。苏宁公司按如下标准向梁省麒支付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屋的租金：2019年为每月38000元、2020年为每月41040元、2021年为每月44324元；二、苏宁公司按如下标准向梁省麒支付广州市越秀区××路370号首层房屋的税费：2019年为每月2660元、2020年为每月2873元、2021年为每月3103元；三、苏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拖欠的租金26600元及违约金（截至2019年12月20日的违约金为1241元。2019年12月21日至前述租金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26600元基数，按照每日0.023%的标准计算）；四、苏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税费合计5320元及逾期支付税款的利息（2019年11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的利息，以26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12月16日至前述税费实际清偿日的利息，以53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驳回梁省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2元，由梁省麒负担346元，苏宁公司负担69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梁省麒在二审过程中提交了银行流水，拟证明苏宁公司2019年12月后拖欠梁省麒税费情况。苏宁公司质证称，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苏宁公司始终认为双方实际履行的时候签订《备案合同》，而《备案合同》对税费并未进行约定，并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纳税义务应由出租方承担，故苏宁公司不存在拖欠税费的情况。本院认为，梁省麒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广东省广州市，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适用中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梁省麒与苏宁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备案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及税费负担。《合同》约定2019年的月租金为32680元，而《备案合同》约定的2019年的月租金为38000元，双方对租金标准存在争议。首先，《合同》约定由苏宁公司支付2019年月税费2660元，《备案合同》并未约定苏宁公司在支付38000元租金外还需支付税费，故苏宁公司主张2019年包括税费在内的月租金为38000元有依据，梁省麒主张苏宁公司除了应付2019年月租金38000元外，还需支付租金2660元缺乏依据。其次，苏宁公司主张2019年月租金32680元，加上合同约定的其应负担的自身税费2660元，即为35340元，与苏宁公司在该期间支付的款项一致。而根据苏宁公司自认的其应负担梁省麒应负担的2019年每月税费2660元，加上苏宁公司已付的35340元，即为38000元，恰好是《备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故苏宁公司主张包括税金在内的月租金总额为38000元合理。再次，《合同》《备案合同》均约定租赁保证金为76000元，恰好是38000元的两倍，符合一般租赁合同交纳2个月租金的交易习惯，可佐证双方约定的2019年月总租金标准38000元。综上，应认定租赁双方约定的2019年包括税费在内的租金为每月38000元。同理，2020年、2021年月租金分别为41040元、44324元。关于苏宁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苏宁公司未依约支付2019年1至10月每月税费2600元，一审判决认定以每月应付税费266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基数事实依据充分，梁省麒主张应以5320元为计算基数缺乏事实依据。因苏宁公司在2019年10月30日才向梁省麒支付的十个月税费26600元，此后也未付2019年11月、12月税费2660元，一审认定2019年1月至12月的违约金为1241元正确。但因苏宁公司已付2019年1至10月税费26600元，一审认定苏宁公司还需另行支付26600元不当，本院予以改判。而未付的2019年11月、12月税费共5320元，则应由苏宁公司支付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应按合同约定的每日0.023%计算。综上所述，苏宁公司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梁省麒对违约金计算的诉讼请求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违约金1241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732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省麒支付2019年11月、12月的税费5320元及逾期支付该款的违约金（以532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每日0.023%计算；五、驳回梁省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42元，由梁省麒负担886元，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156元。梁省麒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6元，由梁省麒负担336元，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负担10元。广东苏宁华南便利店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梁省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瞿 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佶利陈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