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禹山北路1号镇江红豆购物广场3楼。经营者：王心永，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张贵庄街新世嘉大厦4号楼136室。法定代表人：钱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乾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爱唱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松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11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唱娱乐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沐松公司诉讼请求，由沐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公证费。事实和理由：1.沐松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不具有电影作品以及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独创性，其是录音录像制作者。2.爱唱娱乐中心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授权的使用者，已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订立著作权许可协议并支付著作权使用费，依法承担了义务，没有主观过错，有理由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沐松公司是权利人、构成侵权，其应向集体管理组织追偿受损利益。沐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沐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爱唱娱乐中心：1.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所有涉案作品共103首；2.赔偿沐松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5000元；3.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涉案歌曲作品权属的相关事实《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收录了《自己感悟》、《学会转身》、《明天情人节》等103部音乐电视作品，根据其内页目录显示的内容，《自己感悟》等103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沐松公司。该专辑外包装盒标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属于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收录于上述专辑中的涉案103部音乐电视作品均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配以一定的情景、画面，在空间形态和情景氛围上与音乐和歌词的意境相结合。二、涉案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2020年4月25日，沐松公司工作人员来到位于镇江红豆购物广场3楼门头牌为爱唱KTV店，用可信时间戳app“权利卫士”进行拍摄，沐松公司工作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爱唱娱乐中心包间进行消费，使用其手机app“权利卫士”对包间的标识牌进行拍摄，使用包间的点歌器查找相关歌曲，使用点歌器依次点播了相关歌曲，并对所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点播歌曲播放结束后，由工作人员付款后取得一张消费签购单（金额193元），签购单上商户名称为“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后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上述全过程系“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权利卫士”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可登录时间戳服务中心官方网站或使用手机客户端“权利卫士”时间戳验证功能进行验证，位置信息纬度：32.218942，经度：119.481502。沐松公司提交了附有上述涉案点播作品的清单及光盘。庭审中，将光盘摄录的音像节目与沐松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103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二者在音像节目的词曲、演唱者及画面等相关内容上均一致。三、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爱唱娱乐中心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5年2月17日，经营者王心永，经营场所为镇江市京口区禹山北路1号镇江红豆购物广场3楼，经营范围为KTV练歌的服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沐松公司主张为本案支付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本案中，沐松公司主张权利的包括《自己感悟》等在内的103部音乐电视作品均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过程类似于电影的摄制过程，一般均经过脚本策划和编排，选择导演、演员、场景，化妆、服装、舞美、道具等，通过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作活动创造出来，是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造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沐松公司提交的《POPSONGS•流行歌曲群星汇（一）》出版物上均标有出版社版号、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上标明的著作权人沐松公司为涉案10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爱唱娱乐中心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涉案作品卡拉OK点唱服务，侵犯了沐松公司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因沐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爱唱娱乐中心因侵权所获利益，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发行时间、制作费用、爱唱娱乐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持续时间及侵权后果、经营模式、规模、经营地点等因素，酌情确定爱唱娱乐中心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包括沐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立即停止放映《自己感悟》等103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音乐电视作品；二、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三、驳回天津沐松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负担。二审中，爱唱娱乐中心向法庭提交一份著作权许可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爱唱娱乐中心向音集协缴纳了费用，爱唱娱乐中心不侵权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沐松公司质证意见：对协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属于倒签合同，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协议中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10月24日，而本案沐松公司取证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取证时间在协议签订时间之前，且沐松公司一审中陈述并未授权音集协管理其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故该证据内容不影响本案侵权与否的判断，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涉案音乐电视是否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2.如果属于作品，爱唱娱乐中心是否构成侵权并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涉案视频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年修订）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沐松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视频，摄制在一定的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的放映装置进行播放，其制作使用类似电影的创作方法，包含了制作者对角色、表演过程、拍摄视角、剪辑等要素的选择和构思，体现了制作者艺术思想和艺术创造的结果，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二、爱唱娱乐中心侵犯沐松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属于侵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沐松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卡拉OK经营者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向消费者提供娱乐点播服务时，应当尽到必要的、相应的注意义务，确保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相关作品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爱唱娱乐中心并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未经著作权人沐松公司的授权，在经营的KTV场所利用其配置的设备提供涉案作品供消费者点播放映并收取费用，侵害了沐松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案中，爱唱娱乐中心侵犯了沐松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使用未获授权的涉案作品进行经营活动并获取商业利益，理应同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爱唱娱乐中心就其侵权行为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爱唱娱乐中心提出的关于已经承担义务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爱唱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京口区爱唱休闲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明审 判 员  张长琦审 判 员  顾正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健伟书 记 员  袁雨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