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15民初6137号原告：蔡营，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雅聪、张丽，广东道自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晓会，女，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业，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翰聪，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政，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张华清，男，199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健军，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施梅梅，女，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毓祥，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本峰，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邵东海，男，197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华，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营与被告刘晓会、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蔡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黄雅聪，被告刘晓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被告李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翰聪、许茂政，被告张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健军，被告施梅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毓祥，被告赵本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被告邵东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营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六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六被告共同连带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2399353.4元及支付利息（以2399353.4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从立案之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朋友认识被告刘晓会，得知刘晓会经营细海砂买卖业务，便有意与其进行细海砂交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所有交易细则均通过微信及电话沟通确认。2019年6月28日，原告通过多次转账，合计向刘晓会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刘晓会开始为原告安排船只运砂。7月4日晚，原告与刘晓会在东莞虎门第一次成功进行了海砂交易，原告于次日通过多次转账向刘晓会的账户支付了该船海砂款项合计人民币233800元。7月9日，原告与刘晓会在东莞沙尾第二次成功交易了海砂，原告当日通过多次转账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李建业的账户支付了该船海砂款项合计人民币12万元。此后，刘晓会多次要求原告支付货款，原告根据刘晓会的要求：于7月13日向刘晓会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于7月14日向刘晓会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于7月15日向刘晓会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13万元；于7月17日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张华清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4万元；于7月19日委托朋友张朝辉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施梅梅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于7月20日向刘晓会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于7月21日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赵本峰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15万元，并委托朋友张朝辉向被告赵本峰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5万元，合计支付了人民币20万元；于7月22日向刘晓会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通过微信转账向刘晓会共计支付了人民币5万元，并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赵本峰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2万元，合计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于7月23日向刘晓会的账户共计支付了人民币9.9万元，并委托朋友曹建峰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施梅梅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90万元及向刘晓会指定的被告邵东海的账户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合计支付了人民币109.9万元。综上，截至7月23日，原告共向刘晓会及刘晓会指定的其余各被告的账户合计支付了人民币2852800元。但刘晓会直至7月23日，才与原告于广州南沙黄阁进行了第三次海砂交易，却只交易了一小船海砂，价值99646.6元，其价值远远不及原告已经支付了的货款。原告为此多次与刘晓会沟通协商，刘晓会均无法再提供海砂交易，也拒绝返还多收取的货款。刘晓会收取了原告的货款却不提供海砂，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刘晓会及其余被告返还原告购砂货款，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刘晓会答辩称，一、蔡营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刘晓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刘晓会与蔡营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由各自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刘晓会为深圳润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员工，代表公司与肇庆声航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声航公司”）签订《细海砂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润德公司主要由刘晓会负责上述业务，声航公司由法人周声军、经理蔡营负责合同实际履行；2.合同签订后，声航公司通过蔡营账号将《细海砂购销合同》的定金30万元转到润德公司指定的暂收账户（刘晓会账户）；3.合同履行过程中，周声军与蔡营共同代表声航公司依两公司签订的《细海砂购销合同》履行合同义务。刘晓会代表润德公司“同时”向周声军、蔡营发送相同的货船、天气等信息，声航公司周声军、蔡营向润德公司刘晓会发相同的回复信息。二、蔡营承认与刘晓会签订了合同，即两公司间合同。三、合同约定报港费等应当由蔡营所在方承担。四、合同约定“滞船费”应当由蔡营所在方承担。五、刘晓会早已向蔡营方披露第三方，蔡营方已经代替润德公司直接与第三方交易，润德公司刘晓会已多次告知蔡营不支付货款将导致货物被第三方处理、无权再要回之前支付全部费用的后果，蔡营方仍然违约，因此，蔡营方应当向第三方主张权利。六、蔡营方应当承担违约造成的全部损失，无权向润德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刘晓会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蔡营为声航公司员工，其与润德公司刘晓会的交易行为为代表公司履约的职务行为，因此，蔡营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若双方发生争议，应当由声航公司向刘晓会所在润德公司主张，而不是由蔡营个人向履行职务行为的刘晓会个人主张。蔡营方明知违约后果，却仍然拒不支付货款等费用，应当自行承担违约后果。被告李建业答辩称，一、李建业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蔡营要求李建业与其他被告共同连带向其返还货款人民币2389353.4元及支付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蔡营一刘晓会一李耀文一李建业”的关系其实非常清楚，那就是刘晓会与蔡营的细海沙买卖中，刘晓会作为中间商，与蔡营订立合同后，再从其他人处购买细海沙转手卖给蔡营，其中刘晓会从李耀文处购买了一批13万元的细海沙，李建业仅仅是代李耀文收取了13万元细海沙款。二、蔡营申请冻结李建业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东莞麻涌支行和中信银行东莞麻涌支行账户的3139813.22元款项是错误的。三、蔡营申请财产保全是错误的，应当赔偿李建业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综上所述，蔡营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张华清答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我方与蔡营不认识，对于蔡营与刘晓会之间的纠纷也不知情，对于收取的4万元报港费用也全额退还给刘晓会。被告施梅梅答辩称，一、施梅梅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1.施梅梅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对方;2.蔡营要求施梅梅与刘晓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与合同依据。二、施梅梅收到含蔡营方代付款项，具有合同依据。1.根据云扬建材（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扬公司”）与福州老船长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船长公司”）的《水路货物运输代理合同》，云扬公司应支付运费1619200元、滞期费699292元。施梅梅收取了由蔡营支付的共计100万元，系因施梅梅为老船长公司的指定收款人，且该100万元的款项系“兴宁75”轮运费及滞期款，收取该款项具有合同依据，而蔡营与刘晓会存在案涉争议的买卖合同，亦愿意应刘晓会的要求，将向刘晓会购买广州南沙的款项支付给施梅梅，故蔡营应当向刘晓会主张相关的款项。对于蔡营主张与施梅梅存在合同买卖关系，并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且在蔡营付款前刘晓会有转发了还有运费字眼的图片，蔡营支付时应知悉替刘晓会代付运费的情况。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蔡营的诉讼主张。被告赵本峰答辩称，一、我与蔡营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赵本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本案涉及的海砂买卖双方主体为蔡营与刘晓会，蔡营所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双方交易一直都是蔡营与刘晓会沟通联系，赵本峰根本不是本案的涉案主体，赵本峰不具备成为本案被告主体。2.赵本峰并非交易主体，其实质为处理船舶报港业务的代理人，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当时赵本峰接到邵东海的报港要求，邵东海需要支付我们报港费，赵本峰不清楚船上货物是什么，在收到了邵东海、蔡营等人的转款，当时备注就是报港费。我方跟蔡营根本不认识，只认识邵东海一人。二、赵本峰是根据邵东海的要求，为其货船报港，充其量只存在船舶报港的业务往来，与案涉合同纠纷没有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且答辩人不认识刘晓会、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在本案中与其毫无关系，蔡营也没有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赵本峰合法权益，请依法驳回蔡营的诉讼请求。被告邵东海答辩称，一、邵东海与蔡营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不是蔡营与刘晓会之间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邵东海收到的10万元款项，是刘晓会让一个名叫曹建峰的人转账给邵东海，并不是蔡营支付的。二、邵东海只是云扬公司指派的项目管理人员，根据云扬公司指示收取款项、支付锚地费、海事费等报港费用，与刘晓会不存在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蔡营不应将邵东海列为本案被告。三、蔡营与刘晓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和刘晓会与云扬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两个合同分别对各自的合同当事人有不同的权利义务约定，法院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蔡营不能以刘晓会在其合同关系中违约而要求另一合同关系的当事人承担连带返还货款的责任。四、刘晓会在其与云扬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中违约，无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前期费用。蔡营要求邵东海承担返还货款的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蔡营对邵东海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7日，声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声军与润德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晓会（本案被告）联系后，通过微信互相发送“细海砂购销合同”的合同初稿内容，周声军于次日通过微信向刘晓会发出“蔡总加你微信和问你的电话号码，139××××0066蔡营”的内容。于是，原告蔡营与被告刘晓会互加微信,磋商买卖海砂合同事宜。经双方沟通后，声航公司（买方、甲方）与润德公司（卖方、乙方）签订《细海砂购销合同》一份（落款日期2019年6月27日），其中约定:供方收到定金30万元后合同生效。甲方责任：甲方需收到乙方每一条船舶号时2天内开出有效接收证明、确保乙方每一条船可以安全抵达甲方指定地点泊水抛，如甲方超时或提供不了以上手续，乙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运沙船停靠甲方指定卸货点及周边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责任：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必须提供正规合法的资源船只资料，因乙方船只手续不全或达不到甲方的合同量，造成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施工船只必须有合法手续才能进场，施工船及工作人员必须购买保险否则不能进场施工……。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若因甲方的原因，未能及时验方和签单及结算，造成乙方货款期延误，一切责任由甲方负责超过4小时按2元一吨进行赔偿乙方。甲方对供沙量和供沙时间有改变应提前5天通知乙方。若因甲方的原因，造成无法收货的，未能及时支付乙方结算款项，属甲方违约。若乙方提供的沙符合要求（与封版沙样一样），甲方拒收或者拖延超过1天，则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甲方提出索赔30万（可以直接在定金里面扣除）。乙方收到甲方海事局报备回执和有效接收证明后，运输船在5天内必须沙到卸货点作业，人为不可抗力除外（手续齐全为准），如果超过5天还不能把合格的沙运到卸货点，则要24小时内全部退回定金给甲方，算乙方违约。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听从甲方安排进行施工。上述合同载明供货日期为2019年6月日至2020年6月日（具体日期手写填充）。2019年6月28日，蔡营向刘晓会转账共计300000元，合同正式生效。2019年6月30日下午，刘晓会通过微信分别通知周声军及原告蔡营“已经起航”，并问“抓斗和小船安排好了没有？”，周声军回复“都安排好了”，蔡营回复“感谢”。2019年7月1日，刘晓会向周声军及蔡营发货船的海图。2019年7月4日，周声军及蔡营同时通过微信告知刘晓会安排“006,332”（船号）装砂(庭审中刘晓会称当天226号船装了1800吨，332号船装了1450吨，最后蔡营结清两船货款23.38万元)。2019年7月9日，双方又再达成购销业务，刘晓会一方作为中间商，与蔡营订立合同后，再从案外人李耀文处购买细海沙转手卖给蔡营，刘晓会通过微信提供李耀文指定的收款人李建业的账户，让蔡营直接把货款12万元直接转给被告李建业。2019年7月13日，刘晓会向蔡营发送“兴宁75”号船的文件图片给蔡营，要求其按合同约定转30%货款即799480元，并向蔡营披露第三方催款。2019年7月15日蔡营向刘晓会转账20万元，刘晓会于晚上23:21分告知蔡营，要求其安排小船卸货。2019年7月16日凌晨00:05分，蔡营回复“打电话给老吕今晚不卸货，要今天早上，你现垫付明早还你，如果连这点都没有合作下去没意义。后面的钱我都规划好，不是你们误导我，会借30万，给老吕吗？搞不好就不搞了，现在有很多沙口”。其后，货船到港，需要支付货款及报港费用，刘晓会多次催促蔡营支付，并告知“船东一直打电话过来要求进港，老板真的很急，现在是安排到了今晚的时间进港”“不然滞港费一天10万，从明天算起”。2019年7月17日，刘晓会找到被告张华清帮忙报港，蔡营将报港费4万元支付给张华清（转出7万元，退回3万元）。2019年7月19日，蔡营向被告施梅梅支付滞港费10万元。2019年7月21日，刘晓会向蔡营发送被告赵本峰的银行账户，用于支付报港费用，蔡营向被告赵本峰划账15万元，又让朋友向其划账5万元，合计20万元。2019年7月22日，蔡营想先卸货，双方继续微信对话，蔡营发微信“开仓，他们会出资金，他们也等沙用”，刘晓会则回复称“验货，不是开仓”“验货方不给钱，是不可能开仓的”“两个小时内不验货，不给钱，船东全权处理货的，这是合同，知道没？”2019年7月23日，蔡营委托案外人曹建峰直接将款向被告施梅梅转账90万元及转给第三方公司名义货主邵东海10万元。根据被告刘晓会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7月11日，深圳市芯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动力公司）与云扬公司签订《疏浚物供需合同》，载有芯动力公司（需方、甲方）向云扬公司（供方、乙方）购买细海砂的价格、交货地等约定内容。被告刘晓会称因芯动力公司受润德公司委托向云扬公司购买细海砂，故其收到蔡营支付的款项后立即转账给货物实际所有人云扬公司，云扬公司是“兴宁75号”货船实际货物所有权人。根据被告施梅梅提交的证据显示，云扬公司（托运人）与福州老船长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船长公司）（承运人）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水路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约定承运人负责运载黄沙一批，重量50600吨，使用船只为兴宁75号，受载期为2019年7月13日正负一天，滞期费率2元/吨/天。施梅梅为老船长公司的指定收款人。2019年7月23日，老船长公司向云扬公司发出《关于“兴宁75”轮结算函》，明确总运费为1619200元，滞期费为699292元。诉讼中，原告蔡营提交声航公司出具的《证明》，内载：兹证明蔡营先生不是本公司的员工，本公司与深圳润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细海砂购销合同》与蔡营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另据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声军先生反映，他是应蔡营先生有购砂需求而介绍了购砂业务，蔡营先生购砂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没有关系。蔡营先生与刘晓会小姐及人员之间的购砂纠纷均与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诉讼中，被告刘晓会提交润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内载：兹有本公司“深圳润德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刘晓会，职位为业务经理，2019年6月27日刘晓会代表公司与声航公司法人周声军签订《细海砂购销合同》，本公司业务经理刘晓会、声航公司法人周声军、经理蔡营主要负责上述合同的履行，本公司与声航公司口头约定，为方便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暂时先由员工账户收款，合同期限终止时统一对账结算，本公司暂时转账接收员工账户为刘晓会私人账户，声航公司暂时转账接收账户为经理蔡营账户，刘晓会与声航公司周声军、经理蔡营业务交往行为是作为本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正常行使职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经查，蔡营于2021年3月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根据蔡营的申请作出（2021）粤0115财保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刘晓会、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名下价值250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蔡营由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刘晓会、李建业不服上述裁定，于期限内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涉案争议的事实与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无直接关联，故于2021年5月26日作出（2021）粤0115财保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名下价值2500000元财产的查封控制措施。蔡营在期限内并无对解封裁定提出异议。诉讼中，刘晓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蔡营支付刘晓会代付货款等人民币23.5万元及利息（其中22万元利息从2019年7月17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暂计至起诉时止取整所得6万元，以后顺延至蔡营还清借款之日止；1.5万元利息从起诉时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开始计算至蔡营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蔡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因刘晓会提出的反诉请求实际基于其与蔡营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依法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蔡营主张与被告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除了提交其向李建业、张华清、赵本峰转账，以及案外人曹建峰向施梅梅、邵东海转账的记录以外，无法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并已作出解封裁定，解除对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的财产保全措施。关于本案争议的其他焦点，本院分析阐述如下：一、对于原告蔡营与被告刘晓会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两人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蔡营主张与刘晓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却自认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从认识刘晓会的第二天开始就陆续多次向刘晓会等人转账，总计交易数额达到百万之多，期间蔡营均没有要求与刘晓会等人签订书面合同，除其否认的《细海砂购销合同》外，也没有其他关于货物数量、质量的书面或电子资料记载，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以周声军为法定代表人的声航公司与刘晓会所在的润德公司签订《细海砂购销合同》，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与刘晓会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记载刘晓会向周声军发送“细海砂购销合同”的合同内容的时间相同，而周声军于次日向刘晓会发出“蔡总加你微信和问你的电话号码，139××××0066蔡营”的内容，此后刘晓会将细海砂买卖的款项交易、船只运输安排、天气状况等事宜均同时告知周声军和蔡营，周声军与蔡营回复的内容也基本一致。从而可以印证刘晓会与蔡营均为职务行为的主张。最后，由于声航公司出具的《证明》，称蔡营先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与深圳润德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细海砂购销合同》与蔡营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但声航公司无法说明上述合同是否已另外履行或解除。而润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则称刘晓会为润德公司的业务经理，2019年6月27日刘晓会代表公司与声航公司法人周声军签订《细海砂购销合同》，刘晓会与声航公司周声军、经理蔡营业务交往行为是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代表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正常行使职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由于声航公司否认蔡营为职务行为，因此可以推定，本案的买卖行为就是基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细海砂购销合同》而进行，蔡营为买方，润德公司为供方。至此，蔡营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刘晓会等人则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收取原告款项的性质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买卖行为就是基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细海砂购销合同》而进行，蔡营为买方，润德公司为供方，故其后发生的一系列与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有关的转账支付行为，均是上述《细海砂购销合同》的履行及延伸，均属于刘晓会履行润德公司职务的行为。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与蔡营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其收款行为基于润德公司的指引产生，由润德公司负责。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现因刘晓会、李建业、张华清、施梅梅、赵本峰、邵东海并非涉案合同的订立当事人，故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应依法驳回原告蔡营的起诉。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蔡营的起诉。原告蔡营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2957元，由本院予以退还。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蔡营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国恒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甘文彬书 记 员 陈绮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