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301民初193号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市。法定代表人：林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川，四川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四川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县。法定代表人：肖应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定市兴睿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康定市炉城镇。法定代表人：杨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与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榆投公司）、被告康定市兴睿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康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川、李园园，被告榆投公司、被告兴睿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晏贵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康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未实际履行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063173.81元（包括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场地费、钢材、设施设备费等必要费用）；2.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资金占用费（以6063173.81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9日，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发起人陈南标和榆投公司签订《意向性合作协议》，榆投公司将麦巴村砂石生产点交由原告生产、销售并管理。2018年5月8日，原告依榆投公司向其发出的开工通知开始进场并启动砂场筹备建设等相关工作和手续。康定市人民政府也于2018年5月28日在常务会议中正式通过榆投公司砂石项目。2018年6月9日，榆投公司根据前述常务委员会会议纪要与原告签订《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约定由原告在麦巴村组织开展砂场建设、砂石生产加工等工作，由榆投公司负责砂场相关的合法手续的办理，销售砂石等工作。2019年5月6日，康定市人民政府第二届19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由兴睿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康定市境内砂石资源，兴睿公司根据以上会议纪要于2019年5月15日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其移交砂场项目相关材料。但兴睿公司在承继榆投公司项目后并未按要求办理砂石开采的相关手续。后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于2020年4月21日向原告的合作方简称榆投公司送达了责令整改通知书，通知载明榆投公司在麦巴村开采砂石行为系无证违法开采，要求榆投公司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草原原貌，原告至此已无法继续开展案涉项目的经营活动。原告认为，麦巴砂场项目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实施，原告基于合同信赖利益与期待利益，已积极履行各项合同义务，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而两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既未依约办理相关手续、销售砂石、给付结算款，又未及时终止合同的履行，直至合同客观履行不能之日，造成原告持续性的巨额经济损失。同时，两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客观上构成占用原告资金的既定事实，给原告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了严重影响。鉴于以上事实，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榆投公司辩称，1.我方无违约行为，且原告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解决康定市瓦泽乡砂石加工场建设所需土地系原告合同义务，《试点》第二条约定，由乙方（即原告）提供合法土地用于合作，实际履行中原告也是通过租土地的方式来提供项目所需土地的。（2）原告提供用地不合法，系根据《联合合作协议》取得，性质属于农业用地，土地未依法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征收手续等，故未能办成工程所需的手续，造成了合同不能执行。答辩人无任何违约行为，提供土地进行麦巴砂场建设是被答辩人义务，由于被答辩人是租用土地合同不合法，造成合同不能执行。2.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更无合法依据。（1）因原告提供的土地不合法，造成了损失，但被告返还了原告20万履约保证金，即为终止履行协议的事实证明。根据协议约定，合同终止后，造成的工程损失均由原告自行负责；（2）根据《民法典》时间效力第一条规定，《合同法》第131条规定，原告请求赔偿其损失无依据。实际履行中，原告取得土地的合同是违法无效的，土地征用手续，规划手续都未办理，原告应向村委会要求赔偿损失。被告兴睿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康成公司无合同关系，也没有合作关系意思，也不清楚榆投公司与原告的关系，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交的意向性合作协议，用以证明康成公司与榆投公司针对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砂石生产相关事项达成意向合作，形成合同关系。榆投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该合同性质属于预约，仅仅有继续磋商签订正式合同的义务，无执行预约合同内容的义务。在签订正式合同前，预约合同内容不具有约束力。在本案中原告根据预约合同要求榆投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兴睿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协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对于原告提交的关于河道砂石资源开采试点的通知、关于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出租联营同意书、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收据两张、公证书，用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出具开展砂石生产试点通知后，原告积极开展砂石生产的准备事项，同村委会及村长达成合作意向，并支付了相关的合同款项，完成了前期项目准备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以及证明案涉项目的现状。榆投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河道砂石资源开采试点的通知落款是2018年5月8号，抬头并没有写明是发送给原告的，与原告无关。上述证据内容是砂场的筹备工作，是筹备性的工作，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55万的收据两张，对真实性不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协议签订于2018年4月，当时原被告之间没有正式的合同，原告与麦巴村签订的合同与本案合同无关。联营合作协议书内容表明，土地使用权归康成公司使用，与村委会无关，该协议名为联营实为土地租用协议，这是无效协议。根据约定内容表明土地需依法申请报批，由此可见，原告自2018年4月起即知道土地性质以及需要报批的事实，该证据可以佐证提供项目合作所需土地是原告的合同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的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出租联营同意书、联营合作协议书、合作合同书、公证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两张收据的金额高达300万,无对应的转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已就该部分金额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确认。3.对于原告提交的康定市采砂申请初审表，康定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4），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用以证明榆投公司未履行自身办理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虽然向有关部门作出采砂申请，但其开展的所有事项仅限于初步申请，并未开展后续的程序事项，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完成砂场的合法审批手续，更无法开展生产经营活动，榆投公司已构成违约行为。榆投公司对该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砂石项目的主体在政府政策层面是榆投公司，这是行政管理关系，而本案属于合同纠纷，榆投公司作为项目主体与原告合作签订合同，是两个层面的问题。该证据可以证明榆投公司积极办理工程手续，但造成不能办理的原因是原告用于合作的土地不合法，手续不能完成。常务会议纪要（2018-4）是党政机关内部文件，不对外发生效力，与本案无关。榆投公司和原告确实签订砂石加工合作协议，但协议约定征收租赁土地由原告负责，且原告应于180日内进行工程建设，所以根据约定提供项目合作所需土地的是原告的合同义务。约定租用农用土地进行项目合作也是双方合同内容的意思，但因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该约定无效，该条款属于核心条款，因此该合同是无效。且该合同的履行期限是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合同终止后，拆除设施设备厂房等所有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超出了合同法规定的可预见规则的规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4.对于原告提交的康兴睿（2019）28号通知，用以证明在原告与榆投公司合同期限内，康定市内的砂石资源变更为由兴睿公司统一管理，兴睿公司应当继续履行榆投公司未完成的合同义务，继续为原告开采砂石办理相关合法手续。榆投公司认为该份证据内容明显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迟迟不采取措施从而造成损失扩大。兴睿公司认为政策变化后，其仅是对砂石项目进行摸底调查，并无与原告成立合同的意思，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与被告二之间有合同关系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反映兴睿公司在全市范围内对砂石开采项目进行摸底调查，且通知中明确要求康成公司准备项目资料以备后续谈判，达不到原告以此通知要求兴睿公司继续履行榆投公司合同义务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5.对于原告提交的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责令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因被告未及时办理砂石开采的合法手续，原被告之间的合作项目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关系已无法履行。榆投公司认为，榆投公司是政府政策确定的管理主体，这是行政管理层面，榆投公司是项目的主体，行政管理将榆投公司作为主体，不能证明榆投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被告违约。该证据可以证明造成项目不能进行下去的是土地问题，是原告违约而非被告违约。本院认为该通知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6.对于原告提交的经济损失相关票据，用以证明被告未及时办理砂石开采的合法手续，导致原告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该部分损失系被告违约所致，应由被告承担。榆投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大致可分为四部分，其中第一部分是公司经营产生的费用，包括原告办公用房的租金55600元和原告认为其为开展砂场建设所支出的交通、住宿、餐饮、办公、通行等产生的费用639369.06元及设备运输费用61481元。此部分费用不论是否真实产生，都是公司经营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告向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第二部分即原告购买相关机械设备产生的费用，包括购买翻斗车的费用355000元和购买卡特车辆费用1893526.67元。本院认为，康成公司支付了相关费用也取得了翻斗车和卡特的所有权，无从谈及损失，其要求被告承担该部分费用于法无据；第三部分为劳务费516100元、前期工资677303元、后期工资117000元及生活费用15000元，共计1325403元。本院认为，首先康成公司工资发放没有银行转款记录，均为现金发放和单方制作的工资花名册，真实性存疑，其次即使实际产生员工工资、生活费等费用，也是公司经营必要支出，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部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部分是原告因合同不能履行而终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协议书损失的390000元定金及原告为履行合同而采购水泥砖、集装箱、机械配件、钢材的费用1342794.08元。该部分费用中390000元和在麦巴村搭建活动板房产生的预付款65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合同进行佐证，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三性予以认定，这两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康成公司的前期筹备造成的损失，即认定康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455000元。其余费用均为康成公司单方制作的费用报销单或转款凭证、采购单据，达不到康成公司的证明目的。7.对被告榆投公司提交的砂石项目合作协议（试点），用以证明协议约定应由原告提供项目合作所需土地并进行工程建设，合同终止后损失由原告承担且合同附有履行期限（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合同履行完毕后到期解除才会是由原告承担拆除费用，现因本案被告未办理合法手续而导致拆除违法建筑，故原告不应承担该损失。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认为达不到榆投公司的证明目的。8.对被告榆投公司提交的同意书、审批表、榆投公司与康成公司投资人之一的配偶简英之间的银行转款凭证，用以证明：1.原告提供用于项目合作的土地不合法，造成项目合作失败，不能办理工程相关手续；2.原告在2018年3月底与村委会签协议时就知晓土地的性质以及土地需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实，原告对造成合同无效或者履行不能具有重大过错；3.在明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榆投公司已于2018年9月13日退还了康成公司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原告要求赔偿此后相关损失也无依据。原告康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榆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意向性合作协议的约定，原告仅承担土地租用的费用，由被告负责协调土地的租用事宜。根据康定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第十一条，砂石资源的经营主体应为国资公司，而原告作为企业法人，明显是不具备自行经营、管理的资格。砂场的具体选址是由榆投公司前任董事长段自力确定的，审批手续也是由榆投公司在办理。即使榆投公司在2018年9月退还了履约保证金，也无法证明合同于该时间点终止。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榆投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9日，榆投公司与陈南标签订《意向性合作协议》，陈南标系康成公司的发起人和大股东，榆投公司将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境内采砂生产点交由陈南标加工生产、管理。2018年3月22日，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村民委员会召开村民大会，通过表决，村民同意将村集体土地与康成公司进行联营合作，并形成《关于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砂场出租联营同意书》。2018年5月8日，榆投公司向康定市麦巴、柳杨、甲根坝砂场生产点下发了《关于河道砂石资源开采试点工作的通知》，要求上述砂场试点立即启动砂场筹备建设等相关工作，并同步办理相关手续。随后，榆投公司向相关行政部门递交《康定市采砂申请初审表》，但审批手续至今未办理完善。2018年5月28日第二届市人民政府第11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了榆投公司《康定市砂石市场国资规范化管理建议方案》和《康定市砂石资源管理办法》，确认砂石资源属国家所有，要求即日起全市砂石资源全部无条件收归国有，政府委托国资公司经营。2018年6月9日，康成公司与榆投公司签订《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约定砂石加工场地点在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由榆投公司负责办理砂石加工厂相关的合法手续，砂石厂建设、设备、征（租）用土地等所有费用均由康成公司负责等内容。2019年5月6日第二届市人民政府第19次常务会议审议通过，全市境内所有砂石资源由兴睿公司负责统一经营管理。兴睿公司于同月15日向康成公司发送通知，要求康成公司准备好砂石项目相关资料以备后续谈判。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发现榆投公司位于麦巴村的砂石开采点系无证违法占用草原行为，于2020年4月21日向该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期内（2020年6月30日之前）必须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草原原貌。2021年3月18日康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榆投公司、兴睿公司支付损失。以上事实有《意向性合作协议》、《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康定市采砂申请初审表》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涉及的协议签署时间为2018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以前，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案涉合同的效力？2.二被告是否应承担因为实际履行合同而给原告康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康成公司与榆投公司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意向性合作协议》、《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康成公司与榆投公司就麦巴村砂石点项目于2018年6月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康成公司与榆投公司就此项目进行了前期筹备工作，该砂石点从未正式投入过生产、使用。榆投公司在2018年9月因合同无法履行已向康成公司退回了履约保证金。兴睿公司系国资公司，受政府委托于2019年5月6日起负责统一经营管理全市的砂石资源，而现有证据也并未反映兴睿公司应对榆投公司的所有合同关系进行承继。即兴睿公司与康成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兴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榆投公司与康成公司签订了《意向性合作协议》、《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康成公司也依照协议履行了前期筹备的义务，但最终因为砂场开采手续等诸多原因导致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给康成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本案中，康成公司在与榆投公司签订《意向性合作协议》时就已知晓需投入资金进行前期筹备，当事人对为履行合同进行的必要投资，应当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并应尽到自身合理注意义务。双方在《意向性合作协议》中约定“新成立砂石生产点砂石开采需要的所有手续由甲方负责，砂石生产点需要场地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负责协调土地征用或租用相关事宜。”甲方即榆投公司，乙方即康成公司的大股东陈南标。榆投公司作为申请单位在2018年5月向康定市相关行政部门填报了《康定市采砂申请初审表》，确定开采点位于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开采点负责人为康成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汪剑。榆投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发送了《关于河道砂石资源开采试点工作的通知》，要求麦巴村砂场生产点立即启动砂场筹备建设等相关工作，并同步办理相关手续。同年6月9日双方签订《砂石加工合作协议（试点）》，约定砂石加工场地点在康定市瓦泽乡麦巴村，由榆投公司负责办理砂石加工厂相关的合法手续，砂石厂建设、设备、征（租）用土地等所有费用均由康成公司负责等内容。由此可见，在砂石厂选址、手续报批上，榆投公司作为国资公司占主导地位。综上，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就知晓麦巴村砂场生产点仅进行了初审表的填报，开采手续尚未完备，康成公司基于对榆投公司的信任投入资金进行前期筹备，榆投公司对最终合同不能履行存在过错。故对榆投公司提出的该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已向康成公司退还20万元履约保证金，其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榆投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为其主张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榆投公司应承担的具体金额，本院以康成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综合衡量，由榆投公司向康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45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5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455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455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8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42元，由原告甘孜州康成机械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117元，被告康定榆林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负担8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卓  玛审判员 肖  波审判员 洛让志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普布卓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因其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