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14民初1457号原告：杭州飞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法定代表人：沈国芳，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彪，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雄，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蓬莱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随年，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军，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基辉，山东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李保顺，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瑛菲，女，该公司职工。原告杭州飞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飞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彪、被告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洪军与都基辉、第三人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瑛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飞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677065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长期存在业务往来。2007年年初，被告与案外人共同出资设立第三人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自己的销售采购公司。后被告通知原告，被告以后委托第三人从原告处采购货物，但货物仍然由原告直接送到被告处。2018年3月8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采购总合同，签订地点在被告所在地蓬莱，合同附件标注了产品的价格清单，之后又陆续签订了四份开发协议。从2018年3月8日开始，原告陆续给被告发货，但被告尚欠货款6770651元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向第三人和被告催讨，第三人声称上述货款被告也没有向其支付，并同意将对被告所拥有的其中6770651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支持诉讼请求。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陈述不属实。第一，公司登记显示本案第三人系由三个法人股东共同成立，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我方不是第三人的股东。第二，我方与第三人系买卖关系并非委托关系。原告与我方不存在买卖的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和第三人的关系我方不清楚。即使按照原告所说其将货物发到我方公司所在地，也是基于其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关系，按照第三人的指示发货。我方与第三人在2018年前后都是严江晖控制的公司，由于第三人没有仓储能力，才使用了我方的仓库储存，原告并不是直接向我方交货。我方对原告没有付款义务。原告也从来没有向我方索要过货款。第三，第三人对我方并不享有债权，其转让给原告的债权属于无效债权。第四，即使第三人对我方享有债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是第三人向我方提供增值税发票，我方入账90日付款。而第三人至今尚未向我方提供发票，所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受让债权也受该条款的约束，无权请求我方付款。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述称，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认可，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争议较大，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采购总合同2份、《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及合同审批单各4份。其中，采购总合同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采购总合同》（以下简称烟台采购总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上海孚瑞恒众汽车科技有限公司采购总合同》（以下简称上海采购总合同）。烟台采购总合同系复印件，包括三个附件，即1份价格清单、2份价格补充协议。上海采购总合同为原件，包括1个附件即价格清单。4份《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及合同审批单均为原件。烟台采购总合同注明签订时间2018年2月13日，合同编号YF201802-027（L008）。约定合同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向第三人采购产品的总体性合约；具体的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按被告下达的《供货计划通知单》进行确定；所涉外协产品价格以双方商定的《价格协议》或《价格调整协议》为据予以确定并据此进行结算，产品定价是经双方协商确认后更新至价格清单，合同项下的产品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价格协议》形式并体现在合同附件中，双方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重新协商后签订《价格调整协议》；采购总额不超过人民币50000000元；第三人在提交合同产品时，应随附提供记载了被告的产品代号、发货日期、发货数量（或原材料的品种、规格、生产日期、批次号）以及其他被告所要求的信息；第三人按照《供货计划通知单》或其他形式的有效通知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送到指定的交货地点；第三人凭被告每月开具的结算单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发票入账后90天内向第三人支付货款；第三人应严格遵守被告订单指定的日期、时段、交货地点配合交货，延迟交货10天以上的，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附件一为2018年零部件产品价格清单，日期为2018年2月13日。附件二为零配件价格补充协议，注明自2018年5月1日起执行。附件三为零配件价格补充协议，注明自2018年6月1日起执行。上海采购总合同注明签订时间2018年2月8日，合同编号YF201803-027（L008）。约定就第三人向原告购买转向节订立本合同，合同系双方明确约定在一定时期内第三人向原告采购产品的总体性合约；具体的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以第三人下达的《月供货计划通知单》进行确定；所涉外协产品价格以双方商定的《价格协议》或《价格调整协议》为据予以确定并据此进行结算，产品定价由原告提供的盖章版报价单，经双方协商确认后更新至价格清单，合同项下的产品价格经双方协商后以《价格协议》形式并体现在合同附件中，双方可以对产品价格进行调整重新协商签订《价格调整协议》；原告在提供外协产品时应随附提供记载了第三人的产品代号、发货日期、发货数量（或原材料的品种、规格、生产日期、批次号）以及其它第三人所要求的信息；原告按《月供货计划通知单》或其他形式的有效通知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送到指定的交货地点；原告应严格遵守第三人订单指定的日期、时段、交货地点配合交货。第三人在合同尾页签名处注明日期为2018年3月8日。附件一为2018年零部件产品价格清单。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4个《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分别为2018年4月、7月的卡钳钳体、支架零部件，2018年7月、9月的转向节零部件。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烟台采购总合同系复印件，不同意质证；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证据，被告不清楚，也与被告无关。从上述证据看，第三人签定合同的最终审批人是严江晖，而严江晖当时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上海采购总合同第5.5条、6.3.2条、6.3.6条约定可知，验收凭证是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可由第三人代为保管的证明，对于第三人开具的结算单是指该月度内原告交付给第三人已上线装配的、初验合格的产品数量结算单，如双方未继续发生业务，原告同意第三人无条件退回留存于第三人代保管的库存产品。即原告交付给第三人的产品只有在上线装配、初验合格后才能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其他产品不是结算的依据，第三人有权利无条件退货，所以原告与第三人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其受让第三人的债权缺少事实依据。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补充说明（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案件中已提交烟台采购总合同的原件，且该案判决书第三页注明被告已经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原告与第三人的买卖是真实的，货物全部送到被告处，被告收到全部货物后既不支付给原告款项也不支付给第三人款项才是本案产生矛盾的根本原因；关于货物的所有权问题，因涉案货物已经被告接收三年之久，按照原告与第三人的合同约定，交付给被告属于指示交付，被告的接收应视为第三人的接收，且配套原件的质保期限是一年，结算期限是九十天，故被告提出货物的所有权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动产的所有权转移规则是交付即完成所有权转移，本案所涉货物的所有权应当是被告。2.送货单及物流公司的托运单原件41份。原告主张证据证明原告从2018年3月8日起向被告送货的价格和数量。被告认为，送货单只加盖原告的印章，载明的收货人是第三人并非被告，物流单据均未加盖物流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判断，无法确认运输的货物是什么，原告以此主张货物发送给被告不能成立，没有收货单位的回单故不能确认货物是否送到；单据中有照片打印件或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物流公司的5份证明函在证据形式上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公司与所证明的内容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货没有送到该公司也会出具类似证明。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3.《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EMS面单及查询结果各一份。原告主张证据证明第三人现已将对被告拥有的其中6770651元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该协议中歪曲了事实，被告并不是第三人的母公司，原告向第三人的发货数量及是否全部发到被告代第三人保管的仓库尚不能确定，对于协议中的欠款数额，双方并不具备结算的条件，存在明显恶意串通的情形，要求原告提交邮寄查询回执。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原告补充说明被告全资设立了烟台孚瑞恒众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持有第三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故被告声称不是第三人的子公司系歪曲事实；查询结果为孚瑞克森门卫自提点，签收时间为2021年3月5日15时50分。4.企业询证函。原告主张证据证明被告尚欠第三人货款等事实。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印章系盗盖，询证函上没有被告方任何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与被告账目记载不符，被告不欠第三人货款；询证函记载截止到2019年1月10日，此前被告与第三人均由严江晖控制，严江晖管理被告的团队成员包括财务负责人汤伟，其直到2019年春节之后才不辞而别且未向被告交回财务专用章，被告2019年1月24日登报挂失了财务专用章，声明作废，故该印章被盗盖的可能性非常大。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原告补充说明询证函的真实性在（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且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均予以认定。5.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两份。包括蓬莱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对认定询证函有效一直不服，正在申请民事监督，虽然判决已经生效但不是最终的结论，认定的事实也不能当然的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申请法院对往来账目进行审计。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的往来明细账原件。被告主张证据证明被告非但不欠第三人的货款，第三人反而欠被告的货款2593798.64元，进一步说明原告提交的询证函中的数据并非与被告账目核对的结果，是虚假的。原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被告想要证明的事实，且单方面制作的欠款记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补充说明账目是由严江晖的团队管理人员进行记录，可提供原始账册供审计使用以还原事实真相。2.山东工人报中缝广告。被告主张证明2019年1月24日登报声明财务专用章丢失作废，从侧面证明原告提交的询证函不可信，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被告与第三人的企业信息打印件各一份。证明自2018年至2019年1月严江晖是两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两个公司有实际控制力度，从侧面印证被告对询证函的真实性不认可是有理由的。原告与第三人对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4.被告与第三人的采购总合同审批单、采购总合同及价格清单。被告主张证据证明被告签订合同的最终审批人是严江晖，经办人是高俊峰，二人也是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合同中的审批人和经办人。另合同第6.3.14条约定，第三人应该凭被告每月开具的结算单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发票入账后90天内向第三人付款，现在第三人未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另外合同约定了产品质量、交付、验收合格的条件，且第三人需按照被告下发的供货计划通知书进行采购，故一份单独的询证函并不足以证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履行合同的全过程，第三人有义务提供被告的供货计划通知书、向被告交付的产品验收说明、向被告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才能确定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是否达到结算条件。原告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证据恰好说明了第三人是被告的采购公司，被告的全部汽车零部件采购都是通过第三人进行，因此货款本应由被告支付，但其设立第三人以其名义签订合同，显然是为了逃避责任；企业询证函的债务并不完全来自于此份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系关联公司，钱款往来数量多、金额巨大，各种合同关系和拆借关系复杂，询证函中确认的955万余元只是双方2019年1月10日对账后签订的负债，被告以采购合同的条款抗辩955万余元的到期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鲁0684民初2057号判决书的款项至今未执行到位，故即使第三人开具了955万余元的发票只是增加了税金，无法获得该笔款项，从不安抗辩权出发第三人也有理由要求先付款再开发票；发票曾给被告开过，有数百万元，已导致作废处理；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支付货款是主合同义务，不能以附随义务的不履行拒绝履行合同主义务。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之前开发票给被告，被告拒收，其他同原告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烟台采购总合同虽系复印件，因与被告提交的烟台采购总合同内容一致，且与（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案件中保存的复印件内容一致，故本院对该复印件予以采信。对于上海采购总合同及《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第三人对证据无异议，被告虽陈述了质证意见，但并未否认证据的三性，故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的日期、收货单位经手人的签名与杭州宁围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协议书、杭州非凡物流有限公司信息服务协议书的日期、收货方的签名一致，且与上述公司的证明函中载明的日期、货单号一致，杭州三志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单据上载明了发货人为原告，收货人为孙鹏超，与合同审批单的收货人一致，收货地址为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经济开发区昆明路81号，且互联网上能够查询到已经签收，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能够证实2018年3月至9月原告向被告通过物流方式发送了汽车配件。对于原告提交的杭州速迈物流货物运单及证明函，因证明函缺少相关人员签名，与货物运单的单号不一致，货物运单部分系复印件，且无法查实相关内容，原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与第三人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协议的内容均无异议，被告虽不认可，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及转让债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于第三人是否系被告的子公司，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依据原告提交的EMS面单查询回执能够认定第三人的邮件于2021年3月5日到达被告的自提点签收，结合原告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日期为2021年3月3日，邮件为2021年3月3日发出，故认定第三人将债权转让通知了被告。对于企业询证函，被告虽不认可真实性，辩称印章系盗盖，存在伪造的可能性，但未提交证据。因（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已对企业询证函予以采信，且企业询证函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形成的书证并非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只盖有被告的财务专用章，但加盖公章系法人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重要外在表现形式，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第三人来说，其可以依赖公章显示来推定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系被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企业询证函予以采信，认定截止2019年1月10日，被告尚欠第三人货款9550430.5元。对于被告提交的往来明细账系被告单方记录且无其他证据辅证，故不予采信。对于报纸刊登的作废声明及企业信息，原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企业信息注明严江晖于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1月2日担任被告的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4月13日成为第三人的董事。原告与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海采购总合同、审批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致，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2018年2月13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烟台采购总合同，约定合同为2018年2月1日至12月31日被告购买第三人汽车零部件产品的总体性合约，具体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按被告下达的供货计划通知单进行确定，所涉外协产品价格以双方商定的价格协议或价格调整协议为据一并进行结算。合同对通知单的下达方式、质量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后附产品价格清单及零配件价格补充协议。2018年3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采购总合同，约定合同为一定时期内第三人向原告采购产品的总体性合约，具体的发货日期和交货数量等按第三人下达的月供货计划通知单确定。合同对通知单的下达及质量要求、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第三人指定的交货地点交货。合同后附产品价格清单。自2018年3月至9月，原告受第三人指示向被告送货。至2019年7月15日，双方确认原告共计发货8252857元，第三人仅支付1482206元，第三人尚欠原告6770651元货款，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6770651元债权转让给原告。2019年3月5日第三人向被告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被告在第三人出具的载有截止2019年1月10日尚欠货款9550430.5元的企业询证函上盖章。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采购总合同、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采购总合同及《配套零部件开发协议》，均系各合同相对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相对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均形成了买卖汽车配件的合同关系，且各合同相对方之间存在买卖债权债务关系。企业询证函就被告与第三人截止2019年1月5日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债权转让协议就原告与第三人截止2019年7月15日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买卖合同以交货、付款为主合同义务，被告以未出具发票不给付货款，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未收到货物等都不足以对抗企业询证函的效力。且（2019）鲁0684民初2057号案件转让的债权1750872元，与本案转让的债权6770651元合计金额为8521523元，未超过企业询证函确认的9550430.5元，故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上述货款，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给付货款677065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杭州飞进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货款677065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597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34597元，由烟台孚瑞克森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宫继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姜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