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191民初1290号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黄龙路5号黄龙恒励大厦6层A-F。                法定代表人：宛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天达大厦2幢912室。                法定代表人：邱钟林。                被告：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海达南路555号金沙大厦3幢4层19室。                法定代表人：邱钟鸣。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武，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秋叶，浙江天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26号202室。                法定代表人：俞力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杭州分公司）与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干石油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第三人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燃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石油杭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武、吕秋叶，第三人杭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石油杭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二被告与原告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及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于合同解除之日返还原告租金880万元，并支付利息合计408.25万元（已退还的800万元租金中的560万元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5年12月7日计息87.18万元，240万元自2013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7日计息27.05万元；尚未退还的880万元租金中的450万元自2013年12月27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计息151.24万元，其中的430万元自2014年1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计息142.77万元，应当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向原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632.17万元（暂计6年，即自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实际应自2014年7月1日计算至2034年6月30日共20年租期的经营利润损失，以司法评估的结果为准）；4．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对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20日，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作为出租方、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作为担保方与原告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了《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约定将杭州东沙加油站（筹建）资产整体出租给原告经营使用（合同签订时案涉加油站尚未建设）。租赁物坐落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单元C-08地块，租赁物范围包括东沙加油站全部资产（土地使用权、房产、加油机、油罐等配套设施）。租期20年，自原告接收加油站，双方签署“资产交接清单”之日起算。租金140万元／年，20年租金总额2800万元。合同第8条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8月1日前将租赁物交付给原告。合同第16.1.5条约定：原告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应将剩余租期的相应租金及原告已支付租金（包括合同定金）按照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付款之日起算）一并返还原告，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江干石油公司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签订后，2013年4月16日原告按合同第3条约定向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了合同总额20％即人民币560万元，作为合同签约履行定金。后因被告提出加油站建设周期长，资金周转困难，三方又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将第二期款项从合同总金额的20％提升为40％即1120万元，租赁物交付时间调整为2014年的6月30日前。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7日向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租金69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向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租金430万元，合计1120万元。至此，原告总计支付租金1680万元，两被告利用原告支付的上述款项完成案涉加油站的建设。但原告的让步和提前付款支持并没有换来被告的诚信履约，两被告瞒着原告将租赁物以更高价格出租，并于2015年6月28日将油站交付给第三人（两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现案涉加油站由第三人承租经营。同时，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单方退还原告800万元租金，剩余880万元租金至起诉之日尚未退还给原告。两被告上述恶意违约事实，已经由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60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1527号、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撤4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终915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20）最高法民申2053号民事裁定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9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11号）第6条规定，出租人就同一租赁物订立数份有效租赁合同的，应向不能取得租赁物的承租人赔偿租赁合同履行后可得的经营利润损失。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应赔偿原告因合同不能履行而导致的20年租期可得经营利润损失。原告提供原告控股经营的杭州中油西兴加油站有限公司2014至2019六个年度年均税后净利润数据（938.70万元／年），作为计算原告可得经营利润损失的参照依据，可测算出同类加油站2014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六年租期可得净利润合计为5632.17万元，20年租期可得净利润合计18773.90万元。同时，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尚未退还的880万元租金应在合同解除后立即返还给原告，并应自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收款之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合同第16.1.5条约定的利率计付利息。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单方退还的800万元租金，应自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收款之日起至2015年12月7日止按照合同第16.1.5条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另，按照合同第18条约定，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应就被告江干石油公司的合同义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相关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同意解除。原告已经在前案提起过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当时采用的合同依据是16.3条，本案中原告又陈述其是根据15.3.1来提出解除案涉合同及补充合同的诉请。合同15.3.1的约定是非因乙方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连续超过30日或任意连续的3个月内，累计超过10天；合同16.3的约定是合同生效之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超过90天，违约方应该向守约方支付280万元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或者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无论是前案诉讼还是本案诉讼，二被告的违约情形从未发生变化，均是不履行案涉合同约定的资产交付义务。原告根据合同15.3.1主张权利，从条文的表述来看，前提条件应当是案涉加油站资产已经交付给原告经营，才有可能出现该条约定的情形，本案不符合该情形。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的合同依据只能是16.3条，而原告在2016年已经根据该条款提起前案诉讼。二、对于原告要求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返还租金8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无异议。原告要求支付利息408.25万元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合同依据是错误的，原告只能根据16.3条来主张利息损失，而非16.1.5条，应当将前案已经判赔的280万元违约金予以扣除。原告基于被告不履行交付义务这一违约情形，提起解约诉请，并要求利息损失赔偿存在重复主张。损失赔偿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主要基准依据，如对同一违约事实同时适用约定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则赔偿数额必将超过造成损失的数额，违约责任将不符合我国目前现行法律所规定的违约责任填平原则。三、因原告拒绝被告退还租金，从而造成利息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对此扩大部分原告应该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加油站采用未建先租模式，租赁合同签订后无法预估地发生了建设成本大幅度增加等情况，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对被告明显不公。在双方无法就租金变更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无奈只能于2015年5月明确发函解除合同。被告认为解除通知到达原告时，合同即解除，而且根据2015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内容，原告当时对于合同解除并无异议，只是各方尚需协商确定合同解除之后的赔偿问题。被告并不存在恶意违约，主动于2015年12月8日向原告退回800万租金，并积极准备退回后续的租金，并不存在拖延返还的恶意。但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向被告出具关于退还部分租金的回复函，明确表态拒绝接受退款，并称将返还已经退还的800万元租金，从而导致被告未能及时返还剩余的800万租金。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对于拒绝被告返还租金，从而导致利息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依法不能计算主张。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632.17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在（2016）浙0191民初160号案件中，原告基于被告未依约交付案涉租赁资产，根据案涉合同16.3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该项诉请已被一审、二审予以驳回，前案和本案中，被告的违约情形没有任何变化，原告的客观情形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除了预付部分租金之外，没有任何的投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中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五、原告关于预期可得利益的诉请，本身亦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第一，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形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当中约定违约金数额时，就已经将发生违约行为时的损失赔偿进行了预估与计算，违约金条款之存在事实上就排除了可得利益赔偿规则的适用余地。第二，原告所主张的20年租期内可得经营利润损失亦不具有确定性，且超出了被告订立合同时可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范围，不具有可预见性，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诉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并不能成为其在本案中主张可得经营利润损失的法律依据。本案系资产租赁合同，并非上述意见第九条中的租赁经营合同，两者存在区别，不能等同。同时，第九条仅是陈述租赁经营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通常属于经营利润损失，并非必然属于经营利润损失。是否存在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根据上述意见的第十条和合同法第113条来综合判断。可得利益损失赔偿必须具有确定性、可预见性。假设或者可能发生的损失均不能作为违约损失赔偿的对象。案涉合同并未有任何可得利益损失的约定，被告根本无法、也没必要预见原告假如开展加油站经营活动，是否必然会产生经营利润或者经营亏损。企业经营存在诸多风险，能否盈利不是单靠履行一份租赁合同即可判断，还要考虑经营主体、经营地点、团队管理、经营思路、政策环境、经营成本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还有商业风险、行业风险、政策风险等各种风险。原告所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第三人辩称：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将杭燃公司列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提起的是合同纠纷，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本案二被告，杭燃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杭燃公司无关。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除其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并要求二被告向其赔偿损失。由此可知，该案审理的诉讼标的及诉讼结果均与杭燃公司无关。按照民诉法第56条规定，杭燃公司对于本案诉讼标的既没有独立的请求权，案件处理结果与杭燃公司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杭燃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第三人。二、杭燃公司认为原告提起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诉讼。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曾就租赁合同纠纷提起过诉讼，（2016）浙0191民初160号判决书第32页已经明确阐述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原告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1527号判决书第23页再次阐述了不支持原告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理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中虽然撤销了其他判项，但并未撤销驳回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判项。判决已经判令江干石油公司向原告赔付280万元的违约金，已经考虑了原告因解除合同而造成的全部损失。本案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已经主张过，且已经形成生效法律文书，法院已经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280万元，所以原告在本案中重新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三、原告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省高院已经判决案涉加油站的20年租赁权归杭燃公司所有，所以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应当解除。四、原告提出的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实体纠纷，与杭燃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关于签订《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及《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租金的支付、部分租金的返还、二被告将案涉租赁物另行租赁给第三人的事实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告（乙方）、被告江干石油公司（甲方）、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丙方）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第15.3.1条约定非因乙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正常营业连续超过30日或在任意连续的3个月内累计超过10日，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第16.1.4条约定甲方、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第16.3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超过90天，违约方应该向守约方支付2800000元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或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第18条约定丙方对甲方履行合同义务向乙方提供连带担保，在甲方不履行义务时由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生效后至合同期满后二年。第18.1条约定如甲方违反本协议，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丙方保证范围包括出租方应承担的定金、返还租金、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承担的责任以及贵公司为实现合同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调查费、差旅费、鉴定费、评估费等。                2016年，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要求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00元并赔偿迟延交付租赁标的造成原告迟延开业经营损失5310000元，支付律师费446000元，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提出反诉，请求确认案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浙01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与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均于2015年9月23日解除；二、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违约金28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中石油杭州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浙0191民初16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与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依据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石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四、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2017年，杭燃公司作为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中石油杭州分公司，诉请撤销（2017）浙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确认原告与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之间签订的《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享有对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所属加油站的承租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浙01民撤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杭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中石油杭州分公司与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因事实上不能履行而无法继续履行。中石油杭州分公司可就其与江干石油公司、东沙加油站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产生的损失，向该两公司另行主张权利。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撤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民终15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与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依据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石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2013年12月24日签订的《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三、确认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与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6日签订的《关于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有效；四、确认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对东沙加油站享有2015年6月28日至2035年6月27日的租赁权；五、驳回杭州杭燃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中石油杭州分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2053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的再审申请。                以上事实认定，由原告提交的《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付款通知、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诉请解除《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9）浙民终915号民事判决中写明案涉合同因事实上不能履行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和二被告均同意于二被告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4月19日解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被告江干石油公司返还租金880万元，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利息，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合同第15.3.1条、第16.1.5条约定支付利息，其中第15.3.1条约定非因原告的原因，致使原告不能正常营业连续超过30日或在任意连续的3个月内累计超过10日，原告可单方解除合同。第16.1.5条约定：原告按照本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应将剩余租期的相应租金及原告已支付租金（包括合同定金）按照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付款之日起算）一并返还原告，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江干石油公司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合同第15.3.1条约定的情形应为二被告已向原告交付租赁标的，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出现该条约定的情形可单方解除合同，从而进一步适用合同第16.1.5条的约定。二被告的违约情形不符合上述合同条款。合同第16.3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超过90天，违约方应该向守约方支付2800000元的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要求终止合同或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义务，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原告曾以此为合同依据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违约金2800000元，并得以判决支持，本案应当适用该条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形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案涉合同因二被告违约而无法履行，原告向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租金之后，二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租赁标的，原告向被告江干石油公司支付的租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应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由被告江干石油公司予以赔偿，被告东沙加油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合同第16.3条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以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已经判决赔偿的违约金2800000元应当在租金利息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金额于法有据，4082500元扣除2800000元，被告江干石油公司尚应支付原告租金利息128250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8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可得利益损失，原告曾在（2016）浙0191民初160号、（2017）浙01民终1527号案件中主张过该项损失，均未得到支持。现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诉请而再次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申请对其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与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资产的租赁合同》《东沙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于2021年4月19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租金8800000元；                三、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租金利息128250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88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被告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821元，减半收取19391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8910.50元，由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负担165659.50元，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负担33251元。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杭州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江干石油燃料有限公司、杭州东沙加油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刘承娜    二○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何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