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6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闯，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高歌路2号。法定代表人：那爽，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娜，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闯因与被上诉人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魔力卡通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闯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无效；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李闯虽然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但是从未与魔力卡通学校及其所有员工有过任何接洽，系李闯与第三人沈阳斯柯通信公司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斯柯通信公司)的张健(电话188××××9098)联系，合同主体为何变成魔力卡通学校，李闯并不知情。2.李闯参加培训的地址与负责培训人员均是斯柯通信公司人员，从未见过魔力卡通学校的人。3.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法人人格存在混同现象，斯柯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健同时也是魔力卡通学校股东。原审上诉状中魔力卡通学校所留的电话号码，正是斯柯通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健的电话；而魔力卡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那爽也是斯柯通信公司的股东。基于以上事实，斯柯通信公司才得以将与李闯签订的培训协议上加盖魔力卡通学校的公章。该事实可以证明，二公司存在管理混同的事实。4.该培训机构通过招聘培训的名义，实则承诺学员包分配工作，待遇高并且含五险一金。签订合同系李闯应斯柯通信公司要求所签，实为阴阳合同，根据《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六条规定的，“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5、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属于典型的培训贷行为，假借培训后包分配工作名义，指使学员走小平台贷款，并支付高额贷款利息。李闯应斯柯通信公司指示，在微信“找我学用户版”办理贷款13800元，还款金额17975元。以此骗取学员资金，请求法庭将此案移送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并适用《民法总则》一百五十三条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规定及《民法总则》一百四十八条、一百四十九条规定撤销该合同。6.后因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均未给李闯分配五险一金的高薪工作，李闯找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的股东张健理论，张健承诺免除李闯的还款义务，让李闯保密此事，以后不再去找张建，并在平台上关闭了应还贷款的相应订单。事实上等于解除了该培训教育合同。李闯的债务实际上得以免除。以一般人的理解，若非双方协商一致，债权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关闭贷款订单并免除李闯的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魔力卡通学校原审提交证据二，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明系，魔力卡通学校单方出示，没有李闯签字盖章，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庭审中李闯对该项证据提出质疑，法定并未调查核实。魔力卡通学校未能证明其关闭贷款订单，免除李闯还款义务的行为是出于何种事实，应该承担举证不明的不利责任。三、上诉期间，李闯提交新证据证明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利用法人独立性，对学员进行欺诈，以包分配工作的承诺，指示学员去其指定的平台贷款。并承诺免除李闯的还款义务，不必再还钱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有违公平和同案裁判的权威，为维护李闯合法权益，特依据民事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二审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望判如所请。魔力卡通学校辩称，李闯与斯柯通讯签订就职合同，接受我方的一个半月的培训，当时政策为家庭困难的可以通过第三方平台分期支付，交费没问题的直接缴纳全额，李闯选择通过第三方平台向我方分期支付学费，但李闯工作了一个多月后便辞职，李闯本人将平台关闭，没有支付我方学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魔力卡通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闯支付魔力卡通学校培训费1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魔力卡通学校提供了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记载的主要内容：1、甲方：魔力卡通学校，乙方：李闯。2、培训课程：LTE优化。培训开始时间为2019年6月，培训共计1.5个月。3、培训费用合计13800元，通过第三方平台进行支付。上述《协议书》落款甲方处有魔力卡通学校加盖公章，乙方处有李闯签名并捺手印，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3日。庭审中，李闯对魔力卡通学校提供的上述《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答辩称属实接受过培训，但是斯柯通信公司对李闯进行的1.5个月培训；“找我学用户版”贷款是斯柯通信公司已经把订单关闭，李闯已无法还款，故无法缴纳培训费。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本案经庭审查明，魔力卡通学校、李闯双方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按该份《协议书》约定：李闯应支付魔力卡通学校LTE优化培训费13800元，但李闯没有支付上述培训费。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庭审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李闯应当给付魔力卡通学校培训费13800元。庭审中，李闯答辩称属实接受过培训，但是斯柯通信公司对其进行的1.5个月培训，李闯虽然与魔力卡通学校签订了上述《协议书》，但因“找我学用户版”贷款是斯柯通信公司已经把订单关闭，李闯已无法还款，故无法缴纳培训费，本案不同意魔力卡通学校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李闯在庭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李闯的上述答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内给付原告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培训费13800元。案件受理费145.00元，由被告李闯承担。二审中，魔力卡通学校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7份新证据。证据一、斯柯通信公司与我方等12人的录音，用于证明：斯柯通信公司将贷款取消了，赔偿2个月的培训费，解除培训协议，证据二、民事裁定书和截屏，证明：斯柯通信公司与魔力卡通学校混同。证据三、订单关闭证明，用于证明：该订单不是本人想关就关的。证据四、斯柯通信公司岗位招聘证明，用于证明：斯柯通信公司薪资招聘的待遇与实际不符。证据五、斯柯通信公司资质证明，用于证明：斯柯通信公司没有人力资源培训的质证。证据六、证人证言，用于证明：是斯柯通信公司拿出魔力卡通学校额度培训协议，李闯与魔力卡通学校没有任何接触。证据七、合同解约书，用于证明：斯柯通信公司向我们发出的合同解约书及相关退费事宜。魔力卡通学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闯通过网络平台与案外人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李闯到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进行相关业务培训，并需要交纳13800元培训费。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招聘的岗位是通信网络技术相关专业，通常该类岗前培训一般为公司内部培训，不应收取相应费用，但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指定被上诉人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培训，并收取18000元培训费，有悖常理。其次，被上诉人主张对上诉人进行了培训，但被上诉人既拿不出培训计划、培训材料、培训内容等相关证据，又无法提供其实施培训的影像资料，而且被上诉人承认培训活动是在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办公地点进行的，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进行了相关通信网络技术专业的系统性培训，其收取13800元的培训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最后，被上诉人单位负责人那爽持有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40%的股份，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沈阳斯柯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而且与本案类似案件，经法庭释明利害关系后，被上诉人已经撤回起诉。综上，上诉人李闯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1）辽011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5元，均由沈阳魔力卡通影视动漫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白欣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