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黄头社大岭山东坑三横西路34-36号513室。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勇，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宪辉，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舒芹，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仁公司）、陈华勇因与被上诉人孔宪辉、原审被告舒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4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全仁公司、陈华勇及原审被告舒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被上诉人孔宪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宪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共同向孔宪辉返还135000元借款；2.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以135000元借款为本金，支付从2017年6月23日至清偿完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8日的利息为73035元）；3.由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一、全仁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宪辉返还借款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陈华勇对全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陈华勇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孔宪辉偿还借款8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孔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孔宪辉负担1200元，由陈华勇负担1010元（其中101元由全仁公司、陈华勇共同负担）。上诉人全仁公司、陈华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全仁公司无需向孔宪辉支付借款1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陈华勇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陈华勇无需向孔宪辉偿还借款85000元；第四、判定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中年利率6%过高，将案件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件存在几种法律关系，不同主体之间的不同纠纷应该是不同诉讼，放在一个民间借贷纠纷中处理，显然存在程序违法。本案的资金往来均是因为其他原由，不是民间借贷。所涉85000元部分是合伙经营纠纷，孔宪辉和陈华勇共同在“全仁伙伴”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孔宪辉和陈华勇是合伙做油卡的，将合伙纠纷当成民间借贷，且仅仅将陈华勇一个人涉诉违反了法律规定，可以发回重审。二、“全仁伙伴”微信群中所涉的油卡事务，本身是合伙纠纷，就应该按照合伙纠纷处理，否则无法查清事实，更不能将合伙纠纷中的所有责任及损失由陈华勇一个人来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了陈华勇根据孔宪辉的指示向谢志樱转款44500元，也查明了聊天中提及“25张一千5张5千”“密码你设好就可以了”。但是一审法院还是认定无孔宪辉签收油卡或确认收到油卡的内容，仅凭“密码由你设定”并不足以认定相关油卡已交付孔宪辉，进而认定陈华勇需向孔宪辉返还借款85000元是完全曲解事实，断章取义，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合伙经营可能有亏损，该风险始终是存在的。陈华勇在合伙关系中，仅仅是作为转账人角色，转给谢志樱44500元有孔宪辉指示，并无谢志樱交付油卡的凭证。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完全可以认定谢志樱没有证据证明交付油卡，谢志樱就应返还该款项。而谢志樱是孔宪辉介绍的，孔宪辉也需承担责任。三、与高月嫦相关的1万元借款也没有依据，更不是民间借贷纠纷。陈华勇后来回忆，就是高月嫦曾为全仁公司处理过软件故障，费用当时已经结清，但是后来就是孔宪辉要陈华勇用全仁公司账户给高月嫦转账，转账的钱确实是孔宪辉给陈华勇的，正因为这点陈华勇没有任何戒备就按照孔宪辉指示转账了，这完全是孔宪辉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本案件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是承揽或服务合同纠纷，是导致该事实存在判断错误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是与高月嫦的服务纠纷，高月嫦提供了什么服务，对价1万元是需要核实的，需要证据证明的，但一审法院将所有的事实混在一起，将不同纠纷不同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地合在一起，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孔宪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认定各方的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舒芹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其他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全仁公司、陈华勇是否应向孔宪辉返还10000元；二、陈华勇是否应向孔宪辉返还85000元；三、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是否过高。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时，孔宪辉主张2017年期间代全仁公司向高月嫦垫付50000元，全仁公司、陈华勇仅认可公司委托高月嫦处理软件故障，从孔宪辉处收到10000元后转给高月嫦。在全仁公司、陈华勇没有证据表明孔宪辉就该笔款项作出赠与或出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全仁公司与孔宪辉就该10000元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现全仁公司、陈华勇上诉，称陈华勇后来回忆高月嫦处理过软件故障的费用当时已经结清，但表示没有证据证实，故对于全仁公司、陈华勇上诉请求改判对该笔10000元无需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孔宪辉诉请全仁公司、陈华勇返还的85000元，源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向陈华勇操控使用的舒芹账户转账160000元。孔宪辉转账的初衷是对全仁公司的经营业务进行投资，之后，在2017年4月7日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股东决定书》中，约定孔宪辉出资7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5%；2017年5月2日，全仁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孔宪辉成为股东之一；2017年6月23日，陈华勇、孔宪辉及其他股东签署《会议纪要》，决议陈华勇独自接手全仁公司其他股东所有股份，陈华勇并承诺在6个月内陆续偿还其他股东出资，以及全仁公司对原股东出资款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随后，陈华勇与孔宪辉及其他股东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孔宪辉及其他股东原出资（包括孔宪辉出资75000元）转让给陈华勇，转让金额均为1元。可见，虽然孔宪辉初始投资转账160000元，但在投资过程中，陈华勇及全仁公司认可其中75000元用于受让全仁公司15%的股份。而且，在另案（2019）粤0104民初13460号纠纷中，孔宪辉诉请陈华勇、全仁公司返还上述出资款160000元，该案判决亦认定孔宪辉为受让上述股权支付的出资款项为75000元。因此，孔宪辉有权向陈华勇主张返还转账金额与股权出资金额的差价85000元。陈华勇在另案及本案诉讼过程中对上述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鉴于孔宪辉起诉陈华勇返还出资款未果，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的纠纷应按借款关系处理，亦符合公平原则。在陈华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已经向孔宪辉给付相应对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陈华勇承担偿还85000元及自本案诉讼之日起计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三。孔宪辉在本案中诉请全仁公司、陈华勇对欠款从2017年6月23日起按年利率18%的标准计付利息，鉴于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会议纪要》约定的利息支付条件，并调整为自本案诉讼提起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本案一审期间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全仁公司、陈华勇以年利率6%仍过高作为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全仁公司、陈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华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邹迎晖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洁裕书 记 员 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