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璞，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远兵，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丽，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培，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李红英，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张璞因与被上诉人方远兵、原审第三人周培、李红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远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方远兵通过四川信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强公司）间接持有成都金猎鹰设计有限公司10.3%的股份。实际上，通过2018年11月26日在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已实际取得了信强公司12%的股权，达到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本案不具有法定解除条件。方远兵未享受股东权利以及丧失股东身份与张璞不具有因果关系。方远兵辩称，其与张璞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从张璞处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但张璞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张圣萍，导致方远兵未实际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且张璞在一审期间主张李红英代持其部分股权，在民事上诉状中又陈述周培代持其部分股权，陈述前后矛盾。原审第三人周培、李红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方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璞与方远兵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张璞向方远兵返还款项68万元；3.判令张璞向方远兵支付利息（以6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判令张璞向方远兵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张璞（转让方）与方远兵（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璞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24万元）以68万元转让给方远兵，张璞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将信强公司12%的股权转让过户到方远兵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应于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张璞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指定收款账户为张璞名下尾号为2417的工商银行账户。双方还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守约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张璞违约致使方远兵采取诉讼方式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均由张璞承担。同年11月15日，方远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璞指定账户转入68万元，转款摘要信息为“投资款”，张璞认可该笔转款即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信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信强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登记设立，公司成立后股东和股权结构多次变更。截至2018年11月25日，其股东登记为张璞、李红英、惠军刚、易冉四人。2018年11月26日，张璞与案外人张圣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张璞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圣萍，李红英与方远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李红英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方远兵。同日，信强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事项进行确认。同年11月27日，方远兵登记为信强公司持股12%的股东。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均未记载股权转让价格。2019年12月22日，信强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方远兵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股份12%作价0元转让给股东周培，同日信强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周培成为信强公司唯一股东。一审庭审中方远兵到庭陈述，信强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会议决议》中自己的签名均系他人伪造，自己对上述股权转让不知情。自己由张璞介绍入股信强公司的目的系通过获得信强公司股权从而间接持有“成都金猎鹰公司”的股权，信强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自己未行使过股东权利，确与“成都金猎鹰公司”的人员一起喝茶、聚餐。张璞到庭陈述，信强公司股权变更等事宜均系代办，上述材料中自己的签名亦非本人所为，李红英名下的信强公司股权系代自己和周培持有。一审另查明，1.方远兵于2020年3月12日与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张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服务费为2万元。2020年3月18日，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向方远兵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收据一张，附注为“案件代理费”，2020年10月7日，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向方远兵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一审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6月11日向张璞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张璞是否已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3.方远兵是否有权向张璞主张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璞是否已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方远兵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方远兵已按协议约定向张璞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张璞应当将自己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方远兵名下。张璞主张李红英系为其代持信强公司股权，李红英向方远兵转让股权即是代自己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然而张璞既未提交其与李红英签订的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故无法认定2018年11月27日变更登记至方远兵名下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与其有关联，故对张璞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张璞提交的方远兵在“金猎鹰工作群”的证据不能证明方远兵实际行使信强公司股东权利。方远兵提出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张璞怠于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且在将自己名下所持信强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圣萍后退出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方远兵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达到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解除时间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张璞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方远兵已向张璞支付股权转让款68万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该笔款项应予返还。方远兵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该笔款项的资金利息，张璞亦应向方远兵支付，计算方式是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相应利率分段计算。方远兵主张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方远兵是否有权向张璞主张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张璞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而致使方远兵支付的律师费。本案纠纷系由张璞违约引起，方远兵提交的证据和各方代理人出庭情况表明方远兵确已为本案支付律师费，故对方远兵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1.方远兵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2.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返还股权转让款68万元；3.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支付资金利息（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公告费560元（含后续判决公告费300元），共计5960元，由张璞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方远兵与张璞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义务是否履行完毕？2.方远兵要求解除其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评析如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远兵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张璞支付股权转让款；张璞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将股权转让过户到方远兵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予以配合。根据查明事实，方远兵于2018年11月15日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68万元支付给张璞；11月27日，方远兵被登记为信强公司持股12%的股东。方远兵在一审中陈述，其受让股权只是投资行为，其查询过两次工商信息，第一次查询发现自己是股东，第二次查询发现自己不是股东了，在此期间方远兵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情，没有参与经营。由上述事实可知，方远兵的合同目的即为取得信强公司股权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这一合同目的已于11月27日实现。至于该受让股权的来源，并未影响方远兵合同目的实现，且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并无利害关系人对该股权变更提出异议，方远兵在查询股权变更登记时亦未就股权是否系由张璞持有的股权转让而来提出异议，且该12%股权登记在方远兵名下时长一年多，故应当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方远兵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张璞未向其转让股权构成违约，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方远兵提出解除协议的理由与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和其自述的第一次查询工商信息的事实相矛盾，且方远兵起诉时间与股权登记至其名下时间间隔约一年六个月，根据生活经验其请求时间明显不合常理。至于登记在方远兵名下的信强公司股权被转让的事实，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并无关联，方远兵可另行主张。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方远兵请求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方远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560元（含后续判决公告费300元），均由方远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奇蕾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璞，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楠，四川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远兵，男，197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延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丽，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培，男，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原审第三人：李红英，女，197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上诉人张璞因与被上诉人方远兵、原审第三人周培、李红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远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方远兵通过四川信强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强公司）间接持有成都金猎鹰设计有限公司10.3%的股份。实际上，通过2018年11月26日在锦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已实际取得了信强公司12%的股权，达到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本案不具有法定解除条件。方远兵未享受股东权利以及丧失股东身份与张璞不具有因果关系。方远兵辩称，其与张璞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是从张璞处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但张璞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张圣萍，导致方远兵未实际取得目标公司的股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并无不当。且张璞在一审期间主张李红英代持其部分股权，在民事上诉状中又陈述周培代持其部分股权，陈述前后矛盾。原审第三人周培、李红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方远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张璞与方远兵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张璞向方远兵返还款项68万元；3.判令张璞向方远兵支付利息（以6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判令张璞向方远兵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张璞（转让方）与方远兵（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璞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24万元）以68万元转让给方远兵，张璞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将信强公司12%的股权转让过户到方远兵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应于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张璞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指定收款账户为张璞名下尾号为2417的工商银行账户。双方还约定违约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守约方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张璞违约致使方远兵采取诉讼方式维护权利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等均由张璞承担。同年11月15日，方远兵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璞指定账户转入68万元，转款摘要信息为“投资款”，张璞认可该笔转款即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信强公司工商档案材料显示：信强公司于2011年5月4日登记设立，公司成立后股东和股权结构多次变更。截至2018年11月25日，其股东登记为张璞、李红英、惠军刚、易冉四人。2018年11月26日，张璞与案外人张圣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张璞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圣萍，李红英与方远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1份，约定李红英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份转让给方远兵。同日，信强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对上述股权转让事项进行确认。同年11月27日，方远兵登记为信强公司持股12%的股东。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均未记载股权转让价格。2019年12月22日，信强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方远兵将其持有的信强公司股份12%作价0元转让给股东周培，同日信强公司章程进行修订，周培成为信强公司唯一股东。一审庭审中方远兵到庭陈述，信强公司工商档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会议决议》中自己的签名均系他人伪造，自己对上述股权转让不知情。自己由张璞介绍入股信强公司的目的系通过获得信强公司股权从而间接持有“成都金猎鹰公司”的股权，信强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自己未行使过股东权利，确与“成都金猎鹰公司”的人员一起喝茶、聚餐。张璞到庭陈述，信强公司股权变更等事宜均系代办，上述材料中自己的签名亦非本人所为，李红英名下的信强公司股权系代自己和周培持有。一审另查明，1.方远兵于2020年3月12日与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张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服务费为2万元。2020年3月18日，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向方远兵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收据一张，附注为“案件代理费”，2020年10月7日，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向方远兵开具金额为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2.一审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6月11日向张璞送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张璞是否已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3.方远兵是否有权向张璞主张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张璞是否已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方远兵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方远兵已按协议约定向张璞全额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张璞应当将自己持有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变更登记至方远兵名下。张璞主张李红英系为其代持信强公司股权，李红英向方远兵转让股权即是代自己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然而张璞既未提交其与李红英签订的书面股权代持协议，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故无法认定2018年11月27日变更登记至方远兵名下的信强公司12%的股权与其有关联，故对张璞的抗辩意见未予采纳。二、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一审法院认为，张璞提交的方远兵在“金猎鹰工作群”的证据不能证明方远兵实际行使信强公司股东权利。方远兵提出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行使法定解除权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张璞怠于履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义务，且在将自己名下所持信强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张圣萍后退出公司，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方远兵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达到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条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解除时间应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张璞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方远兵已向张璞支付股权转让款68万元，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该笔款项应予返还。方远兵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该笔款项的资金利息，张璞亦应向方远兵支付，计算方式是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照相应利率分段计算。方远兵主张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方远兵是否有权向张璞主张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张璞应当承担因其违约而致使方远兵支付的律师费。本案纠纷系由张璞违约引起，方远兵提交的证据和各方代理人出庭情况表明方远兵确已为本案支付律师费，故对方远兵的此项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1.方远兵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20年6月11日解除；2.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返还股权转让款68万元；3.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支付资金利息（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68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4.张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方远兵支付律师费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计5400元，公告费560元（含后续判决公告费300元），共计5960元，由张璞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方远兵与张璞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相关义务是否履行完毕？2.方远兵要求解除其与张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评析如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方远兵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向张璞支付股权转让款；张璞承诺于2018年11月16日前将股权转让过户到方远兵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方远兵予以配合。根据查明事实，方远兵于2018年11月15日将约定的股权转让款68万元支付给张璞；11月27日，方远兵被登记为信强公司持股12%的股东。方远兵在一审中陈述，其受让股权只是投资行为，其查询过两次工商信息，第一次查询发现自己是股东，第二次查询发现自己不是股东了，在此期间方远兵没有参与过公司的任何事情，没有参与经营。由上述事实可知，方远兵的合同目的即为取得信强公司股权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而这一合同目的已于11月27日实现。至于该受让股权的来源，并未影响方远兵合同目的实现，且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并无利害关系人对该股权变更提出异议，方远兵在查询股权变更登记时亦未就股权是否系由张璞持有的股权转让而来提出异议，且该12%股权登记在方远兵名下时长一年多，故应当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方远兵于2020年6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张璞未向其转让股权构成违约，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方远兵提出解除协议的理由与股权已变更登记至其名下和其自述的第一次查询工商信息的事实相矛盾，且方远兵起诉时间与股权登记至其名下时间间隔约一年六个月，根据生活经验其请求时间明显不合常理。至于登记在方远兵名下的信强公司股权被转让的事实，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并无关联，方远兵可另行主张。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完毕，方远兵请求解除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40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方远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公告费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公告费560元（含后续判决公告费300元），均由方远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兵审判员 罗晓都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