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豫10民终1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开发区朝阳街中段财政局四楼。法定代表人：任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靖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鄢陵县只乐乡常寨村。法定代表人：郑红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奎，男，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系公司法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勤，女，197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郑红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21）豫1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靖鈺，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红玉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战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红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关于本案违约金计算时间及方式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豫1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二位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律师服务费；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豫1024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存在引用法条错误，且因对法律条款理解偏差，导致判决第一项违约金计算起始时间错误。(一）一审法院引用法条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020年12月1日之后的借款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应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其依据的应当是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的第二十九条，并非上述规定的第三十条。(二)一审法院对《规定》第二十九条内容理解错误，导致违约金部分判决错误。根据《规定》第二十九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条款中的“合同成立时”指的是《借款合同》成立还是《还款协议》成立，上诉人认为这里的“合同成立时”应当是《借款合同》成立时，这里的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之和应当不超过整个借款期间内的LPR的4倍，理由如下：第一，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现《规定》已经将原第十条除自然人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相关规定删除，无论是自然人还是企业法人，借款合同均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8日签署《借款合同》，并于当天将出借资金转到被上诉人账户，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以上事实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表示认可。因此，本案借款合同成立的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第二，我国《民法典》第六百七十九条、《规定》第九条均对借款合同成立做了明确表述，本案以银行转账支付借款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即视为借款合同成立。根据法律解释所应遵循的逻辑性原则，同一《规定》上下条文理解、适用应保持一致性。因此，对《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等所有关于“合同成立时”理解均应当和上位法《民法典》及《规定》前款第九条保持一致。本案2020年10月28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系双方对还款方式作出的约定，并非借款实际发生时间，且距离被上诉人违反《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长达六年半之久。因此，一审判决将“合同成立时”理解为《还款协议》成立时，进而认定上诉人主张违约金及其他费用高于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上限，不予支持，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法律理解适用错误。应当将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放在整个借款期间内考虑，再对过高部分进行调整。第三，如果一审法院决定依照法律调整本案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等费用，其也应当依据《规定》分段进行调整。本案《借款合同》成立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对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各项费用应不超过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各项费用不超过LPR的4倍，而不是一刀切的选择从2020年12月1日后将各项费用统一调整为LPR的4倍。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74310元及律师服务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所主张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所有费用之和并未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上诉人可以依据约定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但是费用总计不得超过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为474310元，利息（含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为606600元，以上共计1080910元。根据修改前后得《规定》，本案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各项费用应不超过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各项费用应不超过LPR的4倍。因此，以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欠款100万本金为基数，从《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截止日期2014年10月28日开始计算，则各项费用之和不能超过1519044.45元。因此，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利息、逾期利息及其他费用总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有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不仅违反《借款合同》关于借款期限的约定，且再次违反2020年10月28日双方签署的《还款协议》，逾期还款长达六年半左右，是极其不诚信的行为。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关于违约金及其他维权费用承担的约定，不仅是为了弥补上诉人整个借款期限内的经济损失，更是为避免被上诉人再次出现不诚信行为的合理约束，这也是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约定无效的情形，被告未能依约偿还欠款，其应当承担《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包括；本息，罚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均有相关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违约金计算时间和方式判决错误，且驳回上诉人关于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依约支付利息（①2020年10月9日之前利息为563700元；②2020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17333.33元；③2020年11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1年1月28日为25566.67元；三段利息之和共暂计606600元）及违约金474310元，以上暂合计2080910元。（2）判令被告郑红勤依照合同约定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郑红勤共同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判令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郑红勤共同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诉责险保险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28日，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乙方）、被告郑红勤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债权确认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料，借款期限为1年，从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甲方已经依约向乙方支付完毕本金。经对账后，双方确认：截至2020年10月9日，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万元），利息暂计人民币伍拾陆万叁仟柒佰元整（￥563700元），2020年10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100万为本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继续计算。二、还款方式…双方协商一致采用以下第2种方式还款：2、乙方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具体如下：第一期还款日期为2020年11月30日，还款金额为300000元，还款性质为利息；第二期还款日期为2020年12月31日，还款金额为263700元，还款性质为利息；第三期还款日期为2021年2月28日，还款金额为300000至500000，还款性质为本金；第四期还款日期为2021年5月1日，还款金额为剩余本金和利息之和，还款性质为本金及利息，备注剩余未还本金及截止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上述还款期间内月利率1％，逾期月利率1.3％…三、保证责任保证人对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还款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查询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四、违约责任乙方应当按时还款，如逾期还款应当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如果逾期还款超过5日的，还应额外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违约之日欠款金额的30％。”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债权人（甲方）处加盖公章，任晓东在法人处签字，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在债权人（乙方）处加盖公章，郑红阳在负责人处签字，被告郑红勤在保证人（丙方）处签字并按指印”。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郑红勤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00000元，请求合法，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2020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581033.33元。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郑红勤是否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借款保证人提供的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期限至2022年10月28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郑红勤应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2020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581033.33元。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为基数，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被告郑红勤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4元，由被告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郑红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律师费发票；证明：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应有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我们不应支付律师，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LPR的4倍。本院对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提供了：证据1：死亡母猪及育肥照片多张、非洲猪瘟信息表一份。证明：2020年10月28日签了还款协议后，在2020年11月8日，猪场的1万多头猪全部死完，答辩人在还款内无偿还的事实。证据2：鄢陵县人民法院（2021）豫1024民初475号和鄢陵县人民法院（2021）豫1024民初471号判决书。证明：鄢陵县很多企业在政通公司一模一样的货款，与本案的判决结果不一样。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针对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猪有死亡的情形，但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猪场一万多头全部死亡，并且，该证据跟双方之间的借款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每个借款签订的协议是不一样的，所以判决结果也不一样，若其他两个案件上诉人认为有失公允也可提起上诉，该两案件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对于所有借贷都是按照双方的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实现债权的，并未差别对待。本院对被上诉人许昌优绿牧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经审查，原审对涉案借款2020年12月1日以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7元，由上诉人鄢陵县政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