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山龙，男，1955年5月2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晔芸，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嘉明，男，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文华，女，196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嘉明，男，1962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文元，男，1945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许山龙因与被上诉人沈嘉明、钱文华，原审第三人沈嘉明、钱文元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许山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琦，被上诉人沈嘉明、钱文华及原审第三人沈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钱文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山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1.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无锡佳华钢丝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且无全体股东签字，对章程修改的决议也未达比例，两次决议不符合法定形式而不成立。2.关于事实认定方面。第一次决议，原审法院以“许山龙认可转让的对价为佳华公司每年支付1万元补贴”进而认定“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仅收到工资补贴，而非股权转让款，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协商。1万元及10吨钢丝绳均由佳华公司交付，而非沈嘉明或钱文元支付，且是股权收益而非股权对价。综上，其同意退出佳华公司经营，并表示可以出售并不再保留股权，但并未与任何人形成股权转让的合意，亦未收到任何人的股权转让对价，也无股权转让的实际履行行为。沈嘉明、钱文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事实方面。许山龙收到的补贴和10吨钢丝绳就是股权转让对价，1998年2月许山龙书写了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明确了两个事实，即辞职离厂和股权转让他人。在他人见证下，许山龙签署了证明，明确写明许山龙辞职离厂股本金68万元同意转让他人，为此佳华公司决定每年补贴许山龙工资1万元。补贴所对应的内容就是股本金转让对价，而且支付给许山龙的每年补贴1万元都是沈嘉明给付的，2000年2月双方就一次性股权转让达成一致，许山龙也签署了证明，明确10吨钢丝绳作为一次性股本金补偿费。因此2000年时双方已经达成一次性支付股本金转让款的合意。且从2000年至今20年时间内，许山龙也从未行使过股东权利，履行过股东义务，该事实也能够印证其股权已转让完毕。2.法律适用方面。公司内部转让股权，并非必须召开股东会的事项，佳华公司当初未召开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许山龙在1998年出具的委托书和证明及2000年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3人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股权转让，3份决议成立且合法有效。许山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98年2月6日佳华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确认2000年5月18日佳华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修改章程的决议不成立；3.本案诉讼费用由佳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7日，佳华公司成立，设立时佳华公司注册资本为168万元，其中沈嘉明出资90万元，许山龙出资68万元，钱文元出资10万元，上述3股东出资方式均为实物出资。无锡市梁溪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对上述股东所投入的实物资产进行评估，确认股东投入的实物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685726.83元。佳华公司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四）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五）审议批准监事会的报告；（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七）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八）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九）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十）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十一）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十二）修改公司章程。1998年2月6日，佳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原股东许山龙股本金68万元全部转让他人，原股东沈嘉明受让许山龙股本金48万元，原股东钱文元受让许山龙股本金20万元，现沈嘉明持股比例为82.1%，钱文元持股比例为17.9%。嗣后，佳华公司向锡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工商变更登记。1998年2月11日，许山龙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因其本人已辞职离厂，同意将佳华公司股本金68万元转让他人。同日，许山龙出具证明，证明载明：由于工作关系，许山龙辞职离厂，经双方友好协商，佳华公司决定每年补贴许山龙工资1万元，特立此据为凭。许山龙以及沈嘉明在该证明上签字，佳华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2000年5月18日，佳华公司又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佳华公司于2000年5月18日召开全体股东会议，会议就增加公司经营范围及变更股东人数作出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原经营范围变更为钢丝绳、金属拉丝、镀锌钢丝、镀锌铁丝、镀铜铁丝的生产加工及销售，钢材的销售。变更股东人数由原来沈嘉明、许山龙、钱文元3个股东变更为沈嘉明、钱文元2个股东。同日，佳华公司又形成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该决议载明，佳华公司于2000年5月18日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将原许山龙股本金68万元有偿转让给沈嘉明，其相应债务由沈嘉明负担。同日，嘉华公司又形成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该决议载明：佳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经全体股东协商决定对原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四条原经营范围进行变更。对公司章程第五章第六条的出资方式及出资额进行变更，具体变更内容为原股东沈嘉明出资额90万元，参股比例为53.37%；原股东许山龙，出资额为68万元，参股比例为40.48%；原股东钱文元，出资额为10万元，参股比例为5.95%；变更为股东沈嘉明，出资额为158万元，参股比例94.05%；钱文元出资额10万元，参股比例为5.95%。2018年9月，许山龙向新吴市场监管局递交撤销工商登记申请书，申请撤销锡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关于佳华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2018年11月7日，新吴区市场监管局向李芳芳作调查，李芳芳称：佳华公司于1997年12月7日成立，成立时有3个股东。2000年5月18日佳华公司提供的《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协议》以及《股东会决议》上将许山龙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沈嘉明，但是许山龙对此并不知情，许山龙也未收到相应股权转让的对价。1998年3月2日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材料中有许山龙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确实为许山龙本人所签，但许山龙不知晓股权变更的具体情况。2018年11月14日，新吴区市场监管局向佳华公司会计杨樱作调查，杨樱称：其系佳华公司会计，自1998年5月进入佳华公司工作，2000年6月1日佳华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系其办理的。2000年6月1日进行的经营范围变更档案材料中第10页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第11页的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上许山龙的签字，是杨樱代许山龙签署的，因当时许山龙已经不在公司，杨樱电话联系许山龙，许山龙同意其代签。同日，新吴市场监管局向许山龙作调查，许山龙称：1998年其同意每年另外给予1万元补贴，然后就转让68万元股权，但是后来具体怎么转让一直没定下来。2000年的时候，又说一次性给其10吨钢丝绳来抵销每年另外1万元的补贴，但具体怎么转让没有商议，故股权转让事宜一直搁置。其于1998年收到过1万元，于2000年收到过10吨钢丝绳。1998年2月11日的证明系其本人签署，2000年2月14日的证明并非其本人签署。2000年6月1日的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中第10页的股东会决议以及第11页的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上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杨樱称该2份材料上的签字系杨樱电话征得其同意才代其签字并不属实。2019年1月10日，新吴市场监管局向许山龙出具锡新吴市监告[2019]05第0110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佳华公司于1998年3月2日进行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了虚假资料，故无法构成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的违法行为，新吴市场监管局决议予以销案，关于申请撤销变更事项，建议向新吴审批局咨询。2019年1月15日，许山龙向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述锡新吴市监告[2019]05第0110号行政处理告知书。2019年3月25日，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2019]锡市监工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许山龙于2018年9月30日向新吴市场监管局提交《撤销工商登记申请书》，要求撤销锡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佳华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新吴市场监管局收到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1日将该撤销登记申请移交无锡市新吴行政审批局（以下简称新吴审批局）处理，并电话告知了申请人。后新吴审批局以可能存在违法行为为由，将线索移交新吴市场监管局。新吴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11月1日对佳华公司进行了立案调查，经调查，新吴市场监管局认为佳华公司1998年3月2日和2000年1月19日的两次股权变更登记并不存在骗取登记的违法行为，故予以销案。新吴市场监管局将销案处理决定告知了许山龙，同时告知许山龙关于撤销变更登记事项，建议其向新吴审批局咨询。2019年1月24日，新吴市场监管局将案件的调查结果告知新吴审批局，并建议其对股权变更登记中存在的问题依法处理。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为，根据《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关于无锡高新区（新吴区）相关部门行政许可事项（第一批）划转至行政审批局的通知》的规定，企业登记职能已于2017年9月28日依法划转至新吴行政审批局，权力事项划转后由新吴行政审批局依法履行相关行政审批职责，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案中，许山龙的申请事项已经划转至新吴行政审批局的行政许可事项，不属于新吴市场监管局的法定职责。故驳回许山龙的复议申请。2019年4月8日，许山龙向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滨湖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新吴市场监管局撤销新吴市监告[2019]05第0110号行政处理告知书；撤销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锡市监工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新吴市场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滨湖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行政许可依法由地方人民政府两个以上部门分别实施的，本级人民政府可以确定一个部门受理行政许可申请并转告有关部门分别提出意见后统一办理，或者组织有关部门联合办理、集中办理。”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制发的《无锡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政府关于无锡高新区（新吴区）相关部门行政许可事项（第一批）划转至行政审批局的通知》（锡高管发[2017]53号），明确将企业登记审批事项划转至新吴行政审批局。该文件自2017年9月28日执行，新吴市场监管局已无企业登记行政许可职能。许山龙向新吴市场监管局递交《撤销工商登记申请书》，要求撤销原锡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关于佳华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新吴市场监管局因不具有该项行政许可职责，告知其向新吴行政审批局咨询，符合法律规定。无锡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2019）锡市监工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新吴市场监管局以新吴行政审批局提供的线索对佳华公司股东及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后，在《行政处理告知书》一并告知许山龙其基于行政处罚管理职能的履责行为，亦无不妥之处。许山龙认为其从未收到过佳华公司其他股东给付的转让股本金的对价，可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综上，滨湖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苏0211行初9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许山龙的诉讼请求。2019年8月23日，许山龙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滨湖法院作出的（2019）苏0211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并在查清事实后改判。本院认为，新吴市场监管局不具有该项行政许可职责，告知许山龙向新吴行政审批局咨询，符合法律规定。该案的争议焦点为变更登记是否应当撤销，《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佳华公司在2000年5月18日向原无锡市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增加经营范围，将原公司股东沈嘉明、许山龙、钱文元变更为沈嘉明、钱文元，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增加经营范围变更股东的申请、股东会决议以及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修改章程的决议、原章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信息等材料。无锡市锡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相关材料进行了审查，认为佳华公司的申请变更登记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要求，依法准予变更，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并无不当。该案中，通过新吴市场监管局的调查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2000年5月佳华公司申请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材料上许山龙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但1998年3月2日工商档案资料显示许山龙出具委托说明其将佳华公司股本金转让他人，经向佳华公司当时经办工商变更登记的财务杨樱核实，2000年6月1日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中，转让股本金的相关决议上许山龙的签字系佳华公司工作人员在许山龙的授意下签署，股权转让事实亦有许山龙本人于1998年2月11日签署的证明及其本人认可收到10吨钢丝绳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的陈述予以佐证。因此，虽然案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的签名不是许山龙笔迹，但许山龙将其所有的佳华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支付完毕对价，故对于许山龙要求撤销《行政处理告知书》、（2019）锡市监工行复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要求重做行政行为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作出（2019）苏02行终27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1998年2月佳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依据许山龙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许山龙同意并授权将佳华公司股本金68万元转让他人，尽管上述股东会决议无许山龙签字，但从许山龙1998年2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来看，许山龙同意将其股权转让给他人，许山龙在同日出具的证明中也同意将股权转让给他人，且认可转让的对价为佳华公司每年支付1万元补贴，故可认定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佳华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并非属于需由股东会决议的必要事项，并不必须由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会议并进行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便佳华公司不召开股东会，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可认定佳华公司所有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上述股东会决议成立。对于2000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修改章程的决议，原审法院认定该3份决议成立并有效，理由如下：首先，依据本院在（2019）苏02行终2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内容，经向佳华公司当时经办工商变更登记的财务杨樱核实，2000年6月1日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中，转让股本金的相关决议上许山龙的签字系佳华公司工作人员在许山龙的授意下签署，股权转让事实亦有许山龙本人于1998年2月11日签署的证明及其本人认可收到10吨钢丝绳作为股权转让对价的陈述予以佐证。虽然案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的签名不是许山龙笔迹，但许山龙将其所有的佳华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支付完毕对价。其次，2000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系股权转让事宜，依据佳华公司的章程的相关规定，佳华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并非属于需由股东会决议的必要事项，并不必须由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会议并进行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即便佳华公司不召开股东会，依据上述查明事实，可认定佳华公司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同意对案涉股权进行转让，故上述股东会决议和关于有偿转让股本金的决议均可认定为各股东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决议有效成立。再次，尽管变更公司章程需要作出股东会决议，许山龙在上述股东会决议成立后将其所有的股权转让给沈嘉明，此时佳华公司的股东应为沈嘉明和钱文元，该2位股东持有佳华公司100%的股权，上述2位股东在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上签字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故该股东会决议亦合法、有效。综上，对于许山龙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许山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山龙负担。二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21年2月24日佳华公司经申请被行政审批局核准注销。二审即变更佳华公司的股东沈嘉明、钱文华参加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1998年2月，许山龙在佳华公司的股权是否已经转让给沈嘉明、钱文元。2.许山龙目前是否还是佳华公司的股东；佳华公司于1998年2月6日、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998年2月，许山龙在佳华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沈嘉明、钱文元。从1998年2月11日许山龙出具的委托书及证明中，可以看出许山龙同意将其股本金68万元转让他人，佳华公司每年支付其1万元。佳华公司1998年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正是许山龙将股本金68万元转让给沈嘉明、钱文元的内容，该决议内容与许山龙出具的上述委托书及证明相互印证。因此1998年2月，许山龙将其在佳华公司68万元股本金转让给他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沈嘉明、钱文元也同意受让许山龙的股权，双方之间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许山龙上诉称其仅收到工资补贴，而非股权转让款，1万元及10吨钢丝绳均由佳华公司交付，而非沈嘉明或钱文元支付，且是股权收益而非股权对价。因一审诉讼中佳华公司已经提供了沈嘉明支付股权对价的相关依据，结合上述分析，本院对许山龙提出其在佳华公司的股权未经协商转让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基于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在1998年2月，许山龙与沈嘉明、钱文元之间完成股权转让后，许山龙就已经不再是佳华公司的股东。此后，许山龙也未再参加过佳华公司股东会，这与其不再具有佳华公司股东身份相符。2000年2月14日的证明表明双方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重新作了约定，以10吨钢丝绳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代替1998年2月约定的每年支付1万元。此后，许山龙实际收取了10吨钢丝绳，未再要求佳华公司每年支付1万元，虽然许山龙否认2000年2月14日证明上“许山龙”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看，可以确认2000年2月14日证明的真实性。关于佳华公司于1998年2月6日、2000年5月1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的问题。1998年2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许山龙的股权转让给沈嘉明、钱文元，与许山龙自己出具的委托书、证明一致，且按照佳华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内部股权转让也无需召开股东会，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决议成立。至于2000年5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因许山龙此时并非佳华公司股东，其无权要求确认佳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故本院对许山龙要求确认佳华公司上述股东会决议不成立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山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许山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馨叶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