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庆隆路600号。法定代表人：王容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向先，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德，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香，女，195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欣，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来斌，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湖东路208号晓康苑2#楼1层01商店部分区域、2层01商店。负责人：庄颖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危虹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如芝，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广州市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胡金香以及原审被告胡如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3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金香120000元；二、广州市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胡金香各项损失835554.93元；三、驳回胡金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由胡金香负担76元，由广州市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678元。判后，上诉人盛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胡金香各项损失；2.判决从保险理赔款中偿还给盛辉公司垫付费用19万元；3.胡金香、保险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胡如芝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胡如芝的从业资格证于2014年12月3日由发证机关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签发，该管理处后因机构改革于2020年变更为衡阳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本案中，衡阳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对的复函》称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系统没有查询到胡如芝的从业信息，不能排除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因各种因素没有将胡如芝的从业资格信息录入“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系统”，或者是该信息系统在发证当时并不存在。且盛辉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衡阳市交通运输局官网截图显示该服务中心没有对从业资格的管理职能。《关于对的复函》没有作出单位的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仅有加盖单位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复函没有明确直接否定胡如芝的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胡如芝没有从业资格证的依据。胡如芝在盛辉公司工作时已提供从业资格证，该证书有前一工作单位的盖章印证，且胡如芝在入职前就是物流货物运输驾驶员，所持的从业资格证在从业期间必定接受过有关机关的查验，足以证实真实性。况且，盛辉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胡如芝《职工简历表》《从业资格证书》《驾驶员经历登记表》以及胡如芝关于证书真实性的保证，盛辉公司已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依约需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若保险公司认为胡如芝的从业资格证是假的，应举证证明。《关于对的复函》并没有对胡如芝的从业资格证的真伪作出明确回应，法院应认为该资格证真伪存疑。根据保险法的基本原则，存疑利益应归于被保险人，保险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商业三者险免责格式条款不发生效力。1.保险公司没有就盛辉公司驾驶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保单不是新证据，该保单也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且原审没有对保单进行质证。首先，该保单上仅有盛辉公司母公司盖章，没有签署日期，也没有公司负责人或保险对接经办人的签字确认，更没有“保险条款”印章骑缝印或粘贴件。盛辉公司母公司盛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辉集团）在投保单的盖章不能完全体现其全部意思表示，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不能仅以盖章全部包含或证明，必须有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予以辅助或补充，因为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应当高于保险公司订立生效的签字盖章标准。因此，盛辉集团仅是形式上盖章，对该保险条款并不知情，在投保单上的盖章行为只是订立合同，不是对免责条款和对保险公司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没有提交盛辉公司或其母公司盖章的“确认对所填写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的保单附件“保险条款”，且该保单上的免责条款提示的字体未作区分，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格式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经盛辉公司向母公司了解及本案《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案涉肇事车辆的商业保险是保险公司委托汇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代为办理车辆保险手续，具体为保险代理人收到盛辉公司车辆保险款项时自动进行电脑系统保险参保确认生成保险后再打印保单，之后由保险代理人上门将投保单给盛辉公司母公司盖章，并没有提供保险条款，故不存在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因是事后让盛辉公司母公司对投保单盖章，保险代理人叮嘱在盖章时不用签署日期。案涉保险单未附有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公司直至给投保人保险单时都没有提供保险条款。其次，原审法院以盛辉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答复核实情况，而根据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原件载明的续保情况推定投保单签署时间在保险期间前。既然是推定，说明保险公司的举证存在瑕疵，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盛辉公司未能及时答复法院，是因为盛辉公司向母公司核实情况时得知负责保险项目的人员已离职导致经过长时间才联系上，且保险公司和原审法院均没有提供投保单复印件给盛辉公司导致短时间内核实存在困难，原审法院并没有限定时间及明示逾期后果。2.保险公司主张的保险免责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笼统概括表述，没有具体指哪些证书。从保险公司的举证来看，无法证明“其他必备证书”专指或包括从业资格证。按照文义理解，“或”代表许可证和其他必备证书择一即可，若理解为“和”的意思则需要二者兼备，因此该免责条款含义不明，该条款为保险公司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方责任的无效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应作出有利于盛辉公司的解释。经上网查找比对，2020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已经删除原版本中的该免责条款，因此，原版本的该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中国银保监会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已对原版本的该条款进行了删除纠正。3.从业资格证设立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违反行业管理规定不必然导致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原因来看，本次事故发生与胡如芝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没有关联，两者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也不必然增加交通事故发生概率和保险公司理赔风险。胡如芝能否驾驶案涉车辆的前提是其是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相应驾驶证，而非取得从业资格证，而胡如芝已持有准驾车型B2驾驶证，具备驾驶员资格，可以驾驶该货车。保险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赔的理由，该免责条款对盛辉公司不发生效力。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比例错误。虽然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如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银香承担次要责任，但胡银香驾驶两轮电动车后载两人，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由胡银香承担事故赔偿比例的30%。四、原审判决的费用部分错误，具体为：1.部分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2.胡金香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假肢安装护理费和后期需要更换假肢的陪护费用错误；4.按照人均75岁计算，胡金香假肢更换周期为3次，残疾辅助器具费已经包含了假肢维修费，原审判决支持胡金香踝足矫形器及硅胶套费用和更换周期错误。五、原审判决第二项遗漏了盛辉公司垫付费用19万元，未对此进行说明而直接扣减。六、原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和非医保费用承担错误。原审按照胡金香诉讼主张赔偿金额计收案件受理费，其中胡金香被驳回的诉讼请求和胡金香放弃按事故责任应由胡银香承担赔偿费用所对应的部分受理费，均应按比例由胡金香承担。案件受理费和非医保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盛辉公司明确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赔偿835554.93元；2.第二项上诉请求不再作为独立的请求，并表示撤回关于垫付款项19万元的相关请求和意见。胡金香、保险公司均表示同意盛辉公司的撤回申请。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盛辉公司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据，应予驳回。1、依据保险合同条款之约定，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盛辉公司与保险公司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保险合同，根据合同自由的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双方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方权利义务。经原审法院查明事实，盛辉公司驾驶员胡如芝并不具有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点的规定，驾驶营业性的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2、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属于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以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胡如芝不具有道路货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违反了《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违反该条例第二十二条情形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改正，处2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即《道路运输条例》已对个人驾驶员取得相应资质等问题作出了明确要求，且对违反该规定的行为作出了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或行政处罚的法律后果的规定。从盛辉公司提交胡如芝的虚假从业资格证，可知盛辉公司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对驾驶员需要从业资格是明知的。从业资格证系单位在聘用驾驶员时应有的要求，盛辉公司并未核查从业资格证的真伪，存在过错。3、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对盛辉集团做了明确说明，盛辉公司也已对此予以确认。投保单载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条款已认真阅读并充分理解上述所填写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盛辉集团在此盖章确认。二审期间，其补充一份2017年8月1日由盛辉集团（甲方）与保险公司（乙方）签署的《机动车辆统一保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乙方（保险公司）已向甲方（盛辉公司）就各险种的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等条款作了明确说明”。二、原审判决并未遗漏盛辉公司垫付的19万元款项事实，二审法院对盛辉公司的该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在原审判决书第14页倒数第4行已认定“……应由盛辉公司承担1025554.93元，扣减盛辉公司已垫付的190000元，盛辉公司应赔偿胡金香835554.93元”。原审法院对此已查明、认定后予以扣减，盛辉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无据，应予驳回。综上，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胡金香答辩称，同意盛辉公司的第一、二点上诉理由；对于其他上诉理由，其同意原审判决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原审被告胡如芝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中，盛辉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2.投保及交费信息提示书复印件；3.2018年10月9日车辆商业险明细表复印件，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拟证明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胡金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证据3可以证实盛辉公司是向保险公司批量投保的，因此保险公司负有更严格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但现有证据没有证实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保险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向本院提交了补强证据：盛辉集团（甲方）与保险公司（乙方）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机动车辆统一保险协议》。盛辉公司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保险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保险格式免责条款向盛辉公司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更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就盛辉公司驾驶人员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胡金香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为保险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签约主体是盛辉集团，与盛辉公司无关。涉案车辆登记在盛辉公司名下，协议约定的车辆投保范围与涉案车辆无关。盛辉集团在投保单上盖章行为的法律后果并不及于盛辉公司，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胡如芝对盛辉公司、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胡金香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盛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正本）》抬头有打印文字显示：销售渠道：专业代理：中介机构名称：福建汇川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川公司）；投保确认时间：2018年10月15日16:42:58；收付确认时间：2018年10月15日16:42:58；保单打印时间：2018年10月16日09:59:35。盛辉公司提交的《投保及交费信息提示书》复印件中“特别提示”载明：本信息提示书仅供您作为投保交费的依据，不代表保险合同的成立，保险合同为我公司核心业务处理系统打印输出的正式保单。以上报价基于公司现有的产品价格体系，如遇价格变动或调整，以正式保单和发票所载为准。恕不另行通知。该提示书加盖有保险公司骑缝章。盛辉公司提交的《2018年10月9日车辆商业险明细表》复印件表格一栏分别为：购买保险时间、车牌号、部门、大小车、承保单位、保险起期、保险止期、交强险保费、车船、合计、单价、税额、开票单位等，显示包括涉案粤Ａ×××××号车辆在内多辆车辆批量投保，开票单位均为盛辉公司。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盛辉集团（甲方）与保险公司（乙方）签订的《机动车辆统一保险协议》约定双方就车辆统一投保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投保车辆范围：1.盛辉集团名下30%的车辆；2.盛辉经销的部分市区配送车辆（以下简称盛辉经销车辆）；3.退件车主投保，长期承运盛辉货物的合作干线车辆（以下简称合作车辆）；4.退件车主投保，盛辉员工、员工家属及盛辉客户私家车（以下简称盛辉私家车）。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就投保甲方名下车辆、盛辉经销车辆、合作车辆、盛辉私家车向甲方就各险种的责任免除、被保险人义务等条款作了明确说明。第三条约定车辆投保程序：甲方应提前向乙方提供投保车辆清单，车辆清单需列明各车型、险种、保额、保险期限。乙方接到甲方具体保险标的的投保申请后，甲方车辆按每月的10日、20日、30日三次进行承保，甲方应即日再核对有无遗漏报车辆，如有，应及时补保；盛辉经销车辆、合作车辆、盛辉私家车按申请日进行承保。二审中，盛辉公司、胡金香、保险公司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盛辉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其确认是涉案车辆的保险由母公司盛辉集团进行操作投保的，其是按照保险公司的报价将保费转入保险公司账户，实际是由保险公司委托汇川公司办理的。据其了解，汇川公司并没有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汇川公司的人员将投保单和保单交给盛辉集团，要求盛辉集团盖章并要求不填写日期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二是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中“必备证据”是否包括有从业资格证作出说明。如有歧义，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胡如芝具有合法驾驶证，不属于保险公司所称免责情形。三、保险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适用的是有涉案免责内容的2019年版保险条款，在保险期限内已开始适用无涉案免责内容的2020年版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未对此作出说明，其认为应适用2020年版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四、其与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在平台上形成的（其不清楚具体是何平台，具体是指其与保险公司之间建立的平台）。其认为，其已向保险公司交付保费、在平台上生成保单就代表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已成立，保险公司在此时不可能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而纸质保险合同是在平台合同成立一天后才打印出来的，是由保险公司批量拿过来交付的，在保单形成当时或之前，保险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其不认可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向本院陈述：涉案投保单是由盛辉公司的母公司盛辉集团加盖公章的，投保人为盛辉集团。盛辉集团与保险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在2017年保险公司与盛辉集团签订的保险协议中，双方已确认保险公司已对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已作处提示和说明。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1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盛辉公司虽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第四点主张原审判决部分费用（医疗费、假肢安装护理费和后期需更换假肢的陪护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错误和第六点主张非医保费用错误，但其在二审庭询过程中已明确上诉请求为：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赔偿835554.93元，并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故本院对盛辉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关于部分赔偿项目的异议不再审查。而受理费属于法院依法处理的范围，本院亦不作上诉请求予以审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保险公司已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保险公司、盛辉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保险是由盛辉集团投保的，而盛辉公司已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盛辉集团印章的真实性，且《投保人声明》上关于免责事项的提示内容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盛辉集团以手写方式确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并加盖公章，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盛辉集团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点已明确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人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盛辉公司主张该条款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认定为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确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盛辉公司以胡如芝持有驾驶证即可从事货运经营，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为由主张涉案免责条款无效，理由均不成立。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相关约定有效，对保险人、投保人均有约束力。第三，盛辉公司主张胡如芝在事故发生时持有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放的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但经原审法院向衡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因机构改革变更为衡阳市道路运输服务中心发函，该中心复函称湖南省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系统没有查询到胡如芝相关从业资格信息。盛辉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胡如芝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据此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赔偿符合保险合同及条款的约定。至于盛辉公司上诉提出事故责任比例问题，因交警部门已认定胡如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银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胡金香及胡馨月无责任。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的规定，原审酌定由胡如芝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盛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盛辉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