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5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志学，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向平，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宁夏综义（固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志学因与被上诉人韩向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21）宁0425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志学、被上诉人韩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志学上诉请求：1.改判韩向平返还田志学宅基地买卖款71600元；2.由韩向平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2010年4月3日，韩向平宅基地征收后，原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再为其提供宅基地用地0.3325亩，韩向平缴纳土地征收费11330元。但认定收取土地费单位含糊不清，使人误解为交给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而协议原文是：白阳镇人民政府向韩向平提供0.3325亩宅基地，征地费用11330元由韩向平在新区建设前交付白阳镇政府。收款收据也反映韩向平向彭阳县白阳镇政府缴纳了地皮费。二、原判划分举证责任错误。双方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田志学作为受让人，无法确定出让人土地使用权的地籍、位置、四址，更无法确定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上述土地状况及性质是韩向平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要求非权益人对他人拥有的权益进行举证是错误的，原判认为田志学不能提供案涉宅基地地籍，无法确定案涉土地所有权属国有或集体土地，驳回田志学请求，违反证据举证原则。三、案涉土地性质明确当事人无需举证。根据原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与白阳镇人民政府、韩向平签订的居民点建设协议，案涉土地是可以建设宅基地的土地，出让机关也不是国家或者代表国家的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韩向平也没有向国家支付土地出让金，收款收据也反映的是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以地皮费的名义收取韩向平11330元。因而案件事实已明确表明案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韩向平个人获得国有土地，并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原判以举证不能为由要求田志学提供案涉土地所有权的证明材料实属强人所难。按法律规定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证据可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人民法院也可依职权主动调取。但田志学申请调取后，法院并没有主动调取。综上，请求依法审理。韩向平辩称，请求驳回田志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根据案涉居民点住宅建设协议，可证明案涉土地系城市土地。该协议明确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城市规划法达成的协议。田志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韩向平返还宅基地买卖款71600元。一审法院查明，田志学与韩向平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0年4月3日，韩向平的宅基地征收后，原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再为其提供宅基地用地0.3325亩，韩向平缴纳土地征地费11330元。2011年1月30日，韩向平将该宅基地转让给田志学，双方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韩向平将其宅基地使用权永久转让给田志学，面积0.3325亩，转让价款71600元，付款期限协议签订之日田志学付给韩向平71600元；如因韩向平原因导致宅基地不能及时交付使用或者过户时，返还田志学转让金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田志学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付款时，韩向平有权收回宅基地使用权，田志学支付韩向平违约金50000元。诉讼中，田志学不能提供涉案宅基地的地籍，也不能提供土地所有权性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所有权的性质是确认土地买卖合同效力的要素之一。案涉宅基地地籍是确认所有权性质的依据。田志学不能提供案涉宅基地地籍，无法确定案涉土地所有权属国有土地或集体土地。综上所述，田志学主张的事实，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田志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0元，减半收取计795元，由田志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田志学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据中明确提交当事人为田志学）收款收据、居民点住宅建设协议、证明（内容：全县宅基地登记时白阳镇姚河村赵洼新村韩向平的一处住处没有登记。盖有彭阳县自然资源和不动产确权登记中心印章，时间2020年4月25日），经二审由韩向平质证认为，对收款收据、居民点住宅建设协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证明案涉土地系国有土地，双方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款收据、居民点住宅建设协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能够证明韩向平针对案涉宅基地向彭阳县白阳镇人民政府缴纳地皮费用11330元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明，韩向平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另，对田志学一审提供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之日，田志学付给韩向平转让款订金为71600元，剩余0元，待韩向平交付宅基地及相关资料、手续时，田志学一次性付清。另，田志学自述其付款后随即修建时被有关单位以统一规划为由阻挡未予修建。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志学与韩向平签订的2011年1月30日宅基地转让协议约定，宅基地转让总价款为71600元；并约定双方签订协议之日，田志学付给韩向平转让款订金为71600元，剩余0元，待韩向平交付宅基地及相关资料、手续时，田志学一次性付清。韩向平一审亦称签订协议时其已将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田志学。故结合协议约定、当事人意见及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在田志学一、二审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宅基地土地性质及四址的情形下，其以该宅基地属集体土地为由提出转让协议无效主张由韩向平返还转让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田志学一、二审陈述其付清转让款后修建时，被有关单位以统一规划为由阻挡未予修建。根据田志学自述，其被阻挡修建时，已明确知晓其基于案涉协议应取得的相关权利因客观原因无法有效实现。对此，其应及时向韩向平主张返还转让款，但其未予积极主张，至今已近十年，田志学亦未提供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对此其应负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故田志学主张返还转让款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韩向平一、二审均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书面申请。田志学申请调取证据系一审开庭后且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一审未调取相关证据，程序并无不当。故对田志学提出一审未调取证据，程序不当的意见，不予支持。另，一审认定证据程序有瑕疵，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本案应维持原判。综上所述，田志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上诉人田志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