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陕05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铭，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骞资聪，男，汉族，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林，陕西省老法律协会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何香，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现住西安市雁塔区，系黄新铭之妻，农民。 上诉人黄新铭因与被上诉人骞资聪，原审被告何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2020)陕0581民初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新铭，被上诉人骞资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德林，原审被告何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新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20年1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文件并非只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代某某协议，同时还有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陕西众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众友劳务公司）之间形成的其他两份代某某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由众友劳务公司代为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也是众友劳务公司代发工资后形成的文件，并非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偿还后形成。被上诉人未实际向工人发放工资，无权向上诉人追偿1550538元及相应利息。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计算凭证是双方的“草草结算”，在结算时，工人着急回家过年，但众友劳务公司不给被上诉人结算，被上诉人也不给上诉人结算，最终导致工人上访。众友劳务公司利用工人逼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谋，利用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工人工资表作为依据，在对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量并没有进行计算的情况下，将已完成的工程作为未完成工程，凑出与部分工人工资相同的数额。实际上，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据及众友劳务公司的结算表并不是上诉人真正完成的工程量，而且在合同量之外，上诉人还干了其他增量工程，被上诉人未计算在内。被上诉人并未按双方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致使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减少，承受巨大损失。被上诉人超付工程款17197元无事实基础。即使按照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表也无法推算出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7197元工程款。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结算表，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20万元未付，综合计算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众友劳务公司代发所欠工人工资后，由上诉人扣除3%的税金共计178921元，该款项应由众友劳务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其财务人员向上诉人出具了证明，但该公司至今未付。之所以出现以上情况，是因结算时并未按照上诉人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导致。被上诉人骞资聪辩称，上诉人承包工程后，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且多支付17197元，上诉人收款后未及时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导致农民工在韩城市劳动监察大队集体上访，在韩城市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被上诉人与众友劳务公司承诺代上诉人为农民工支付工资1539538元，其中被上诉人垫付899566元（该款项系众友劳务公司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众友劳务公司垫付639972元。当日众友劳务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代其向上诉人一并主张，上诉人明知这一委托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代某某协议 ，协议约定，上诉人在垫付工资后一个月内，将1556735元（包含超付工程款17197元）一并支付给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上诉人与众友劳务公司实际代付工人工资1550538元，连同上诉人多收的17197元工程款，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给付1567735元，一审判决与被上诉人请求一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何香述称，其与黄新铭是夫妻关系，但是并未参与黄新铭承包的工程，也未见到工程款，其只是在工地上干活的，经济上的事情也并未参与。骞资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新铭、何香按代某某协议约定给付骞资聪1567735元（其中代付工资款1550538元、返还工程款17197元）及利息，利息按代某某协议约定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2月20日算至给付之日，其中2020年4月6日前的利息47032.05元。两项共计1614767.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新铭、何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三月份左右，骞资聪承包了众友劳务公司韩城文星家园工程，其承包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黄新铭。2019年临近春节，黄新铭欠其工人劳务费1539538元未付，造成农民工上访事件。期间经多方协调，骞资聪与黄新铭达成代某某协议，其内容为“代某某协议 甲方：赛资聪，身份证号码：61012XXXX102215916；电话17734XXXX55，乙方：黄新铭，身份证号码：513XXXXXXXXXXXXXXX，电话：1871739XXXX。2020年1月18日，37名农民工到韩城市信访局上访，本工程经甲、乙双方核算后乙方实际工程款为4055757元。因为文星家园项目中乙方黄新铭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为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一事，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甲、乙双方结算后，确认甲方应付给乙方工程款为：负17197元整。(后附结算凭证)；二、经甲、乙双方核对后，乙方实际拖欠农民工工资为：1539538元；三、对于超出应付工程款范围的部分1556735元，由甲方先行支付给农民工；四、甲方支付后，乙方应当在一个月内将甲方代为支付的农民工工资1556735元归还甲方，逾期利率约定为年利率24％；五、乙方提供农民工工资表，并且保证真实性；六、甲方委托陕西众友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发放农民工工资；七、甲、乙双方约定，如果本协议履行中发生争议，由韩城市人民法院管辖。八、本协议一式二份，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甲方（签章）：骞资聪，电话：17734XXXX55 2020.1.20，乙方（签章）：黄新铭，电话：1871739XXXX 2020.1.20”。代某某协议约定，由骞资聪代黄新铭支付农民工工资1539538元，且经过双方结算，骞资聪已超额支付黄新铭工程款17197元，两项合计1556735元，由黄新铭向骞资聪提供了农民工工资发放表，骞资聪按黄新铭提供的工人工资表代黄新铭支付了工人工资1550538元。并约定骞资聪为黄新铭代为支付后，黄新铭应在一月之内归还骞资聪，但由于受新冠病毒疫情影响，至今分文未付，同时约定若逾期不还，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骞资聪、黄新铭在其所干工程结清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黄新铭在其所承包的工程完工并通过结算后，不能全额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上访。骞资聪代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骞资聪为黄新铭解除了燃眉之急，黄新铭应按双方的代某某协议履行义务，但至今未能给付，其违反了诚信原则，故骞资聪要求给付代某某农民工工资及超额给付的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骞资聪要求黄新铭支付1567735元的逾期利息，因双方有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依法应予支持。黄新铭辩称，所干工程只是草草结算，有部分工程量未予结算，材料不到位，不在工程范围内其干了活等，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故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骞资聪认为何香参与了黄新铭承包的工程，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之观点，经查，二人确系夫妻关系，但骞资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香参与了该项工程，且何香、黄新铭对此均不予认可，故骞资聪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为了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新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给付骞资聪劳务费1550538元、返还工程款17197元，合计1567735元。并自2020年2月21日起以156773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骞资聪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33元，减半收取9666.5元，由黄新铭负担。二审中，骞资聪提供证据有：1、众友劳务公司给骞资聪的委托书，拟证明签订代某某协议时有众友劳务公司委托，众友劳务公司委托骞资聪向黄新铭追偿代付工资，且委托书向黄新铭当时已出示；2、骞资聪与黄新铭签订的承包协议、向黄新铭转账400余万元的转账记录及黄新铭出具的现金收条；3、众友劳务公司、骞资聪、黄新铭签订的代付协议，拟证明众友劳务公司欠骞资聪工程款899566元。黄新铭质证称，1、对委托书未见过；2、认可分包协议、转账记录及收条；3、代付协议签字属实，但签字属迫不得已。黄新铭提供证据有：1、工资欠条4份，拟证明其欠工人工资，骞资聪提供的工资表应自行承担工人工资；2、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约定各负担部分工资。骞资聪质证称，1、上诉人拖欠工人工资应当清偿，上诉人陈述无事实依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证人明确陈述工资支付后对黄新铭与骞资聪之间的约定不清楚。结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综合分析，对骞资聪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黄新铭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0日，众友劳务公司代黄新铭支付其欠付农民工工资639972元，委托骞资聪向黄新铭主张其垫付款项。众友劳务公司用应付骞资聪的工程款899566元支付了黄新铭欠付农民工工资。二审查明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骞资聪从众友劳务公司承包工程，黄新铭分包骞资聪部分劳务工程，黄新铭应支付其所雇佣工人工资。因黄新铭未及时支付其工人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后黄新铭、骞资聪、众友劳务公司协商此事。黄新铭与骞资聪达成代某某协议，约定由黄新铭提供农民工工资表，由骞资聪代替黄新铭发放农民工工资。同时，三方亦达成代付协议，后众友劳务公司将应付骞资聪的工程款899566元及众友劳务公司款项639972元在骞资聪、黄新铭在场时代替黄新铭向农民工发放了工资，众友劳务公司在当日向骞资聪出具委托书，委托骞资聪向黄新铭主张其垫付全部款项。黄新铭上诉认为骞资聪未实际发放农民工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新铭主张双方当时“草草结算”，对结算单不应认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黄新铭对骞资聪已付其工程款400余万元予以认可，骞资聪与黄新铭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及代某某协议均确认骞资聪多付黄新铭工程款17197元，黄新铭应予返还。黄新铭上诉认为其不应返还骞资聪工程款17197元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因实际发放农民工工资1550538元，加上骞资聪多付黄新铭工程款17197元，合计1567735元，骞资聪有权要求黄新铭予以返还。黄新铭主张其与骞资聪口头协议其雇佣的工人工资由骞资聪支付部分款项，其提供的证人张某某陈述其在2020年1月20日领取了工资，其仅领够自己工资，对黄新铭与骞资聪之间是否有约定不清楚。黄新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黄新铭称双方曾约定分担其工人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骞资聪的诉请一部分为农民工工资，一部分为超付的工程款，而农民工工资实际也是工程款的性质，所以欠款利息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认定。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逾期利息认定，适用法律有瑕疵。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新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0元，由上诉人黄新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      翎审  判  员     邢  维  利审  判  员     左  继  刚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贺  珊  珊                        书  记   员     卫      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