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3民终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明，男，汉族，1986年3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武，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系新化县文田镇上横溪村村委会推荐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杰，男，汉族，1986年4月1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源，娄底市娄星区经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曾明因与被上诉人熊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明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1）湘130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熊杰对曾明的起诉。二、本案一、二审受理由熊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庭审过程中，曾明已如实陈述了的确有过几次二手车交易，但没有交易过一辆车牌湘ＡＯ××××的霸道车，熊杰与曾明在聊天记录中没有霸道湘ＡＯ××××车辆，也没有车辆转让合同，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熊杰与曾明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是错误的。没有湘ＡＯ××××霸道车的交易，不知车来由何处，更不排除是熊杰本人所为，把车从红力大酒店停车场拖走后，自行制作假拖车证明及收车告知函作为证据，然后再诉曾明要求索赔，由此可见熊杰有明显的欺诈行为。熊杰在一审诉讼中说车买来用于送人情不符合常理，送人情不可能买一台无名分的抵押车，直接使用现金红包更方便。一审法院认定曾明系案涉车辆的相对方明显是错误的。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裁定都是通过推理和判断定案，严重违背了法律的威严与公正。熊杰辩称，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以及转账记录均能显示双方交易过这台车，故熊杰与曾明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若熊杰存在制造假拖车证明，请曾明提交相关证据，熊杰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立即返还原告购车款326000元及从2019年8月31日起至购车款返还之日止的相关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原告熊杰欲购一台“丰田霸道车”，被告曾明遂与原告熊杰联系，称自己有“丰田霸道车”。经原、被告协商，原告向被告支付2000元定金，2019年8月26日，被告通过微信名“喜鹊”向原告发送微信称：“好的哥哥收到霸道定金”、“我把ＧＰＳ拆了先”，原告微信回复：“好的，ｇｐｓ费用我们来出，必须拆干净，自己兄弟用的车”，原告在微信中多次叮嘱被告拆好ＧＰＳ，被告回复：“好的一起16.3喽开支加ＧＰＳ估计差不多了佳宝和三毛去的”，原告回复：“可以，听你的一切”。2019年8月31日，原告熊杰通过其尾号6664的银行账户向被告曾明尾号2316的银行账户转入78000元、83000元，其中83000元转账留言注明“霸道湘Ａ0××××车款”。该款支付完毕后，被告向原告交付“丰田霸道车”。经查，湘Ａ0××××车辆不属被告所有，也未登记在被告名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原告购买该车系因该车购买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2019年12月13日，被告通过微信名“喜鹊”向原告发送其身份证及尾号为2316的银行卡照片，原告随即通过其尾号为6664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尾号2316的银行账户转入163000元，并向被告微信名“喜鹊”发送转账凭证图片。2021年1月2日，涉案湘Ａ0××××车辆停放在广州红力大酒店时被第三人拖走，第三人出具《收回抵押物告知函》：“梁晓雷先生／女士：由于你经出租人多次催告后仍未按照汽车抵押借款合同支付本息，现已构成严重违约，出租人决定按照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留置您车牌号为湘Ａ0××××的车辆。为了让您尽快取回留置车辆，请尽快与我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并我司也会于明日上午主动与您联系沟通，谢谢。”2021年1月4日，广州红力大酒店出具《拖车证明》：“2021年1月2日晚上12点左右，湘Ａ0××××小型越野轿车在红力大酒店停车场拖走，特此证明。”庭审中，原告称其于2019年12月13日又在被告处支付163000元购买了一台车辆，该车也被第三人拖走，有《收车告知函》：“张清辉您好，您于2020年4月18日通过袋吧／畅快办理的借款已经严重违约，根据您与我司签署的《车辆抵押合同》约定，为了保护资金出借人的利益，我司已经委托工作人员启用您办理抵押时留置的备用钥匙将车辆收回保管，请知悉。请尽快联系我司沟通还款事宜。”为证。另，庭审中，被告称“喜鹊”系被告的曾用微信名，该微信中发送的头像图片也是被告本人，但同一微信名和微信头像并不能证明其系被告，该聊天记录可能系原告塑造。法院限被告于庭后三日内出示聊天记录中银行卡不是被告所有的说明，逾期未提交，将视为被告认可该银行卡系被告所有，于庭后五日内出具本案聊天记录是否为原、被告的聊天记录的说明，逾期未提交，本案聊天记录中的“喜鹊”为本案被告微信名。被告逾期均未提供。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收回抵押物告知函》、《拖车证明》、《收车告知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举证与质证情况，综合庭审调查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原、被告间是否成立涉案湘Ａ0××××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但根据原、被告之间2019年8月26日的聊天记录及原告2019年8月31日支付被告“霸道湘Ａ0××××车”购车款、被告交付湘Ａ0××××车辆给原告实际使用的事实，原、被告已就涉案湘Ａ0××××车辆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告提供的微信名“喜鹊”与原告的聊天记录可能系原告塑造，但根据被告自认曾使用过微信名“喜鹊”、“喜鹊”微信名的头像系曾明本人及“喜鹊”向原告发送被告曾明的身份证及银行卡照片、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的银行卡中转款等事实，法院确认该“喜鹊”微信名及银行卡系被告曾明所有，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另主张原、被告之间有多笔交易，2019年8月31日收到的款项系其他交易款项而非涉案车辆购车款，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他交易存在，且被告在2019年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一起16.3喽”的表述与原告实际支付16.3万元购车款的事实、时间相吻合，其中一笔83000元转账备注为“霸道湘Ａ0××××车款”，足以证明原告转账、现金支付被告的款项就是为了购买湘Ａ0××××车辆，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间成立涉案湘Ａ0××××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二、原、被告间成立的涉案湘Ａ0××××车辆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曾明既非涉案湘Ａ0××××车辆的所有权人，亦非该车辆的质押权人，在涉案湘Ａ0××××车辆存在其他权利主体、被告无权处分的情况下，被告曾明向原告转让涉案车辆，违反国家法律，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与被告的聊天中多次强调拆除涉案湘Ａ0××××车辆的ＧＰＳ装置，表明原告知晓涉案湘Ａ0××××车辆系抵押车、存在其他权利的情况，但其仍要求被告拆除涉案湘Ａ0××××车辆的ＧＰＳ装置，以达到逃避其他权利主体的对涉案车辆主张权利，对正常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造成冲击，违背公序良俗，原告熊杰与被告曾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曾明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效，故被告曾明应当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原告所购的涉案车辆被其他权利主体拖走，已无法返还被告曾明。原告在明知被告曾明并非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质押权人，且车辆存在其他权利主体的情形下，仍然购买车辆，系其自愿承担相应的合同风险。原、被告在本案中均有过错，被告的过错大于原告，法院酌情认定由被告承担70％的过错责任，原告承担30％的过错，原告主张的购车款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即被告曾明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14100元（163000元×70％）。三、2019年12月13日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否系购车款原告另主张其于2019年12月13日又在被告处支付163000元购买了一台车辆，原告虽提交了其于2019年12月13日又支付被告163000元的转账凭证，但其并未注明该笔款项的用途，且2019年12月13日原、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对该笔款项的用途也未做说明，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间存在另一台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不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019年12月13日支付的购车款163000元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曾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熊杰购车款114100元；二、驳回原告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元，由原告熊杰负担2012元，由被告曾明负担108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1、是否存在湘ＡＯ××××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曾明提出没有交易过一辆车牌湘ＡＯ××××的霸道车，熊杰与曾明在聊天记录中没有霸道湘ＡＯ××××车辆，也没有车辆转让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熊杰与曾明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是错误的。经查，虽然熊杰与曾明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提及湘ＡＯ××××，但是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了双方以16.3的价格交易了霸道车，熊杰转款给曾明的转账明确备注了“霸道湘Ａ0××××车款”，能够证明熊杰支付给曾明的款项是为了购买湘Ａ0××××车辆。一审法院认定熊杰、曾明之间存在湘Ａ0××××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曾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曾明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曾明提出没有过车牌为湘ＡＯ××××的霸道车交易，不排除该车是熊杰把车从红力大酒店停车场拖走后，自行制作一些相关的假拖车证明及收车告知函作为证据，再起诉曾明要求索赔，请二审法院驳回熊杰对曾明的诉讼请求。经查，虽然曾明提出熊杰作假，但是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熊杰与曾明交易了湘Ａ0××××霸道车以及车辆被权利人收回，一审采信本案的证据并判决曾明承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曾明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曾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由上诉人曾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王芝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