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184民初2237号原告：张立德，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监护人：张新明，男，199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五家子村八组，张立德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叙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玉江，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洛阳街39号。        负责人：仲伟，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君，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达，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518号鸿城国际大厦A座102号门市。        负责人：刘鑫，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克，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立德与被告蔡玉江、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德的监护人张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被告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君、金世达、被告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雨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玉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立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张立德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69，502.68元（该金额已按照主次责任划分，已扣除交强险垫付12万元，商业险垫付18万元）；2．判令被告三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一、被告二共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15日13时，张立德驾驶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长双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长双线61KM＋600M处时，与由路北驶入道路向东行驶蔡玉江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张立德受伤。本次事故经公主岭交警大队认定，蔡玉江负主要责任，张立德负次要责任。经查，×××号车车辆所有人为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在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张立德前往秦家屯镇中心卫生院，后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该院诊断张立德为左股骨开放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颅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骨骨折、颅内积气等需要住院治疗，张立德于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9月12日住院89天；又于2019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31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15天；于2020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22日住院3天；共计住院107天，其中一级护理以及特级护理共计106天。2020年1月9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此次器质性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20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此次器质性精神障碍误工期限为长期误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00日。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又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此次外伤致肢体瘫伤情达八级伤残、致左膝部伤情达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36，700元人民币。本次事故给张立德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且给张立德造成无法弥补的精神损害。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恳请贵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判决。        蔡玉江缺席未答辩。        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辩称：×××号车辆为我公司所有，蔡玉江与公司什么关系我不清楚。2018年7月24日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8年12月在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150万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内。对张立德提供的2019年10月25日开具的普通发票，其内容显示该900元系医疗服务费用，从吉大医院至公主岭市八屋镇医用车一次，但该时间并不在张立德的住院期间，我公司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根据该商业险保单内容显示并没有标明保险公司对医保外用药不予赔付的证明，保险公司对所谓的免责条款未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对张立德医疗费用全额赔偿，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作为补偿劳动者因为疾病风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所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障制度，涉案保险合同是具有商业性质的保险合同，其收费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加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按照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明显减少了保险公司的义务，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有违诚信。对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该保单并未排除保险公司对此费用的支付义务，且该三笔费用均源于发生事故对张立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以及权利主张而产生，其根源实则在于保险公司对于其应支付的赔偿不予赔付，因此应由保险公司支付，保险公司自称对三笔费用免责，并没有明确的保险条款作出标识，也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即使存在该免责条款对于合同相对方也不发生效力。对于本案无关的其他费用不予认可，张立德所做的对其限制行能力人的鉴定系为其监护人为从事其他民事法律行为所做的鉴定，与本起事故以及赔偿费用的计算无关，我公司不予认可。        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案涉车辆在我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并附加不计免赔，我公司应按照主次责任比例，主责百分之七十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我公司已经垫付的18万元。对张立德主张医疗费，我公司认为在有门诊手册的前提下，应当按医保用药范围赔付，对于非本人产生的医疗费，我公司不赔偿。经鉴定营养期为100天，营养费应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提供相应的医嘱，以证明费用产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我公司认为护理依赖的费用已经包含了护理费，二者不应该重复计算，张立德主张的护理依赖最长只可计算20年，张立德主张的29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交通费应提供与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相符的正规票据，以证明费用发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第一笔900元的费用无异议，第二笔900元根据发票的备注情况，是从吉大一院回家，但10月25日张立德已经出院。对于误工费，经鉴定张立德为长期误工，根据法律规定，期限上应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且足月的按月计算。精神抚慰金，张立德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请法院酌情保护。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公司不承担。对行为能力的鉴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更是与本案的赔偿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主次责任比例进行计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5日13时，张立德驾驶×××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长双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长双线61KM＋600M处时，与由路北驶入道路向东行驶蔡玉江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张立德受伤。本次事故经公主岭交警大队认定，蔡玉江负主要责任，张立德负次要责任。蔡玉江系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工作任务。张立德于事故当日前往秦家屯镇中心卫生院治疗，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为左股骨开放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颅骨开放性损伤伴骨折、右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额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骨骨折、颅内积气等，住院治疗89天。于2019年9月18日在秦家屯镇中心卫生院及公主岭市中心医院复查，于2019年10月28日在公主岭市中心医院复查，于2019年12月6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四医院复查，于2019年12月16日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住院15天，于2020年2月26日在吉林国文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4月13日在公主岭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5月2日在吉林国文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6月12日在公主岭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9月1日在公主岭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9月19日在吉林国文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天，于2020年11月15日在公主岭秦家屯友谊医疗门诊部复查，于2020年12月16日在公主岭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1年1月6日在秦家屯卫生院门诊部及吉林国文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1年3月17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部复查，于2021年4月6日在秦家屯镇卫生院门诊部及吉林国文医院门诊部复查，共计住院107天。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器质性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20）吉0381民特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立德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张新明为张立德的监护人。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3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精神障碍误工期限为长期误工，护理期限180日，营养期限100日；于2020年7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外伤一处构成八级伤残，一处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6，700元。张立德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做鉴定，鉴定中心于2021年5月6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综合征），精神护理依赖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张立德医疗依赖费用（抗癫痫治疗）需200元／月。蔡玉江驾驶的×××号车车辆所有人为中国石化吉林分公司，在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50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立德120，000元，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已在商业险限额内垫付180，000元，均未在张立德诉讼请求中。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公主岭交警大队关于此次事故所作事故认定无异议，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本院予以确认，蔡玉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立德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完毕，故张立德遭受的人身损害扣除交强险限额后，由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蔡玉江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主张在商业险内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但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张立德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经本院核算张立德住院费金额为645，105.42元，门诊费金额为23，543.11元，有门诊手册、住院及门诊票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另外3283元外购药无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医疗依赖费用（抗癫痫治疗）需200元／月，结合张立德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吉林省人均寿命，本院酌情保护20年，其医疗依赖费用为48，000元（200元／月×12个月×20年）。医疗费合计716，648.53元。2．张立德共住院107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100元／日×107日）。3．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营养期限为100日，营养费本院酌情保护4000元（40元／日×100日）。4．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为36，700元，本院予以支持。5．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外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本院酌定为54％，其残疾赔偿金为348，829.2元（32，299元／年×54％×20年）。6．残疾辅助器具费597.2元，为必要合理支出，且有正规发票，本院予以支持。7．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护理期限为180日，2021年5月6日被鉴定为精神护理依赖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之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a．完全护理依赖100％；b．大部分护理依赖80％；c．部分护理依赖50％。张立德经鉴定现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应按50％进行赔偿，结合张立德的年龄、身体健康状况、吉林省人均寿命，本院酌情保护20年，张立德可另行主张，故张立德护理费为423，118.48元（3，358.08元／月×6个月＋40，297元／年×20年×50％）。8．交通费本院酌情保护1500元。9．结合鉴定意见，张立德精神障碍误工期限为长期误工，其主张误工期限自事故发生时至评残前一日（2020年3月12日）计271日，本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31，428.5元（3，479.17元／月÷30日×271日）。10．张立德外伤构成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精神障碍达六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保护30，000元。11．鉴定费本院保护9800元，行为能力鉴定支出鉴定费1500元系为指定监护人而进行，与侵权赔偿无关，由张立德自行承担。查体费500元非正规发票，本院不予支持。12．律师代理费过高，费本院酌情保护12，000元。综上，张立德合理损失共计1，625，321.91元，对超出此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付张立德12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合理损失为1，505，321.91元（1，625，321.91元-120，000元），由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付，即1，053，725.34元（1，505，321.91元×70％），扣除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垫付180，000元，尚应赔付张立德合理经济损失873，725.34元（1，053，725.34元-18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立德合理经济损失873，725.34元（已扣除垫付款180，000元）；        二、驳回张立德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20元，减半收取计721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5890元，由张立德负担13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锐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