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23民初1209号原告：袁雄曹，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系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瑞金大道B5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7278158T。法定代表人：左继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磊，系贵州心达（贞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安县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住所地贵州省普安县盘水街道普安县水利局负**信用代码91522323069939593J。法定代表人：吴贤，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尤志，系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云，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普安县。被告：何杰，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被告：杜堃，男，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袁雄曹与被告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普安县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何杰、被告杜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袁雄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被告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溢富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磊、被告普安县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安水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尤志、尚云，被告杜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雄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4645.75元，并自2019年7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日，被告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就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的坝体施工劳务签订了《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上述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的约定组织人员进行精心施工，按时完成了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坝体的施工任务，荒田水库现已建成投入使用一年多的时间。水库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2019年9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施工班组结算单》，并出具了《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施工班组付款说明》。施工完成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拖欠至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恒溢富通公司答辩称：1．被告恒溢富通公司非案涉合同当事人，不应对本案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1）本案合同当事人是原告袁雄曹与被告何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方被告何杰及被告杜堃主张权利；（2）从突破合同相对性角度，原告袁雄曹可以向被告普安水投公司或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告恒溢富通公司只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方便查明案件事实；（3）我国现行法律对挂靠关系中挂靠双方连带责任未作明确规定，本案当事人亦无书面约定，恒溢富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合同协商是原告袁雄曹与被告何杰、被告杜堃之间进行；其次，《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及《施工班组结算单》虽加盖了“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普安县荒田水库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由何杰签字，但被告何杰未持有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授权；再次，原告袁雄曹在与被告何杰签订合同时应对相对方人员的身份及企业印章进行必要审查，项目部印章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被告普安水投公司答辩称，原告普安水投公司作为发包人，未与原告袁雄曹签订合同，原告袁雄曹起诉被告水投公司不合适；大坝施工基本完工，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即便如此，被告水投公司已经将大坝工程款支付给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其余工程款需要被告水投公司与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被告杜堃答辩称，被告杜堃只是受聘的项目管理人员，劳务报酬由被告何杰支付。被告杜堃于2019年7月底进入荒田水库，原告袁雄曹施工的大坝部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因之前的项目管理人员辞职，由被告杜堃进行接管；对于原告袁雄曹施工部分项目确有未付款情形，被告杜堃参与清算核对，进行工程结算。被告何杰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袁雄曹、被告恒溢富通公司、被告普安水投公司围绕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审核认定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0日，建设单位被告普安水投公司与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016-HTSK（PMC）-01《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总承包（PMC）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普安水投公司将普安县荒田水库工程项目的施工准备（不包括建设征地及移民安置实施工作）、工程材料和设备采购、大坝枢纽及供水工程、相应不含监测的水保环保工程施工、工程业主验收、完工验收、试运行、竣工验收、工程移交、后评价等全过程进行总价承包（包含工程保险费、劳动保险费和安全生产措施费）等以签约合同价52960000元发包给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2017年3月10日，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与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PAHTSK-SG《施工合同》，约定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将普安县荒田水库交由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施工。2017年3月25日，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与被告何杰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作协议书》将合同编号为PAHTSK-SG《施工合同》约定的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施工全部转给被告何杰自主施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收取合同价格0.8%的综合服务费而未实际履行合同。2017年11月1日，原告袁雄曹作为乙方与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由被告何杰签字并加盖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印章。协议约定由原告袁雄曹所负责的施工班组对荒田水库大坝坝体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大坝砼砌块（毛）石、混凝土浇筑、浆砌砼预制块、模板安装、钢筋制安等土建工程”；合同金额预计4701488元，实行固定单价承包，具体工程量以实际完成工程量为准；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申报工程量，甲方10日内审核完毕，一个月内支付90%，特殊情况付款不超过两个月；工程完工时支付剩下的5%，另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完工一年后30日内支付；合同对拖欠工程款违约责任约定为按拖欠金额每日1‰支付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袁雄曹组织施工班组进场施工。2019年9月25日，被告何杰与原告袁雄曹进行结算，确定支付净额为4168031.15元，按合同约定暂扣10%即463114.57元，该结算单由原告袁雄曹在班组负责人处签字，案外人何永平在物资一栏签字、被告杜堃在制表人一栏签字，案外人张玉案在审核一栏签字，被告何杰在审批一栏签字，审批栏同时加盖了荒田水库项目部印章。2019年9月25日，被告何杰与原告袁雄曹对应退保证金200000元进行确认，案外人何永平在物资处签字，被告杜堃在制表人处签字，被告何杰在审批一栏签字并加盖了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印章。工程施工中，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累计向原告袁雄曹班组支付3917500元，付款人有被告何杰、案外人何永平、维众劳务公司、被告恒溢富通公司，其中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付款项为代付工资。其后，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向原告袁雄曹出具《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施工班组付款说明》，再次确认原告袁雄曹班组施工总结算金额为4632145.72元，加上应退工程保证金200000元，累计应付款为4832145.72元，已支付3917500元，尾款914645.72元，将确认分四期进行支付，具体为：第一期支付300000元，支付期为项目部做完大坝分部工程清算，建设单位支付款项到达工程项目部后；第二期支付200000元，由项目部后期进度款协调支付；第三期100000元，由项目部后期进度款协调支付；第四期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完工验收下发完工证书后无息支付。另查明，被告普安水投公司与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中间结算，其中土建部分完成合同金额4734万元，扣除质保金236万元后应支付4497万元，普安县水投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4395万元，欠付102万元。项目总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实际向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支付进度款4118万元。再查明，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未竣工验收，原告袁雄曹是否可以主张工程款支付；二、原告袁雄曹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责任主体；三、原告袁雄曹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袁雄曹所施工的是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分部工程，该分部工程已于2019年9月25日经项目部结算并出具《施工班组结算单》且承诺付款，普安县荒田水库工程总体未竣工，未验收并非原告袁雄曹的原因导致。在无证据证明原告袁雄曹实际施工的大坝存在质量问题，因项目施工中其他原因导致的工程未竣工验收而拖延支付原告袁雄曹分部工程完工已结算工程款，对原告袁雄曹有失公允，并且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并不影响建设单位被告普安水投公司依法主张质量责任，原告袁雄曹可基于已完工的大坝分部工程主张支付结算工程款。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被告何杰以“贵州恒溢富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名义与原告袁雄曹签订《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原告袁雄曹作为个人并无资质承包案涉大坝分部工程施工，双方签订的《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因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被告何杰作为违法分包人及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无效合同责任，承担支付原告袁雄曹已完工的分部工程相应价款；第二，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与项目管理承包人中国电建集团昆明勘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时，在合同上代表（或代理）被告恒溢富通公司签字的是“邓峰”，无证据证明被告何杰参与该合同的磋商、投标及签订。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承包普安县荒田水库工程项目后，与被告何杰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合作协议书》将普安县荒田水库工程项目全部工程转给被告何杰个人，应认定为转包，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代理人主张的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与被告何杰之间是挂靠关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8年10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权利的对象为“发包人”，而非违法分包人或转包人，且现在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恒溢富通公司欠付被告何杰工程款情况，故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不应直接向原告袁雄曹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8年10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普安水投公司主张大坝分部工程工程款已支付，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述条文中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应指整个工程欠付工程价款数额，而非限定于分部工程价款支付，庭审中查明被告水投公司欠付进度款一项为1020000元未支付，另有质量保证金2360000元在符合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应予支付，被告普安水投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第四，被告杜堃与原告袁雄曹无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本案中，被告杜堃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袁雄曹主张按银行业拆借中心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原告袁雄曹与被告何杰结算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普安县荒田水库项目部向袁雄曹出具的《普安县荒田水库大坝施工班组付款说明》承诺按四期支付，但未明确具体日期，视为约定不明，原告袁雄曹主张的工程款应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即年利率4.2%计算。综上，原告袁雄曹主张被告何杰、被告普安水投公司支付工程款864645.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从2019年7月25日起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从2019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9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LPR即年利率4.2%计算至实际清偿止；原告袁雄曹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普安水投公司代理人主张与原告袁雄曹不存在合同关系，大坝部分工程款已支付，不承担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代理人关于被告恒溢富通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对原告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04年9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327次会议通过）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18年10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51次会议通过）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袁雄曹工程款864645.75元，并以欠付工程款864645.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年利率4.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普安县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按本判决第一项计算超出1020000元部分，由被告普安县水利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普安县荒田水库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PAHTSK-SG）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满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袁雄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3.22元（已减半），由被告何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员  胡 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田运萍书记员代  卫 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