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2民终6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逄坤山，男，195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成，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民，青岛西海岸张家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明，青岛西海岸大珠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建雨，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民，青岛西海岸张家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明，青岛西海岸大珠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逄坤山因与被上诉人高凤成、高建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逄坤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证据的认定错误，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房某》中“逄坤山”的签字，上诉人否认，在此情况下依据我国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上诉人因此对该签字的真实性申请了司法鉴定，并且上诉人在司法鉴定人员的见证下按照司法鉴定人员的要求进行了两次书写检材，并且司法鉴定人员也调取了同期《协议书》上“逄坤山”之签字，最后司法鉴定机构仍然以无有效比对样本无法鉴定为由作退件处理，与常理相悖。2、高建雨于2019年11月22日向黄岛区人民法院对逄坤山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在该案庭审中，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认可协议书上的“魏某”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对《房某》称其不知情，予以否认。3、《协议书》与《房某》上魏某的签名具有非常明显的不一致，协议书中的“钧”是标准的简体字“钧”，而房某中的“钧”的金字旁用的是“金”，协议书中的“信”明显是当事人用了自己常用的简化写法，而房某中的“信”是一个标准的简体完整写法，进一步证明了证人魏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对《房某》不知情是真实可信的，这个观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进行过说明。4、依据我国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房某》证据属私文书证，其真实性应当由提出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即应当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能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5、综合上述四点分析，上诉人认为该涉案证据《房某》上的签字不是逄坤山所签，该证据真实性不应得到法庭确认，在证据审查中应当予以排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使用。6、一审判决中证据三2013年5月19日西古镇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系村委会为了给高建雨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出具的程序性材料，该《证明》是村委会依据高建雨提供的《房某》出具，在办理过程中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该《证明》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高建雨去自然资源局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被驳回，被驳回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该《证明》上没有上诉人的签名，无法证明上诉人与高建雨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关系，该《证明》退回到高建雨处。村委会也不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见证人，对房屋买卖一事并不知情，因此该《证明》对当时买卖房屋一事没有证明力。现上诉人有出具该《证明》当时的原村支书魏钧贞、经办人徐风青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录像资料可以证明，出具该《证明》时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其内容不真实。7、一审判决书证据2中的印契及完税证是高建雨单方面用《房某》在相关机关办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既然房某系虚假，该印契及完税证在本案中也当然不具有证明力。综合以上分析，一审判决中的证据2证据3均是高建雨单方面依据《房某》后续办理，一审判决在《房某》没有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又用证据2证据3倒推证明《房某》为真，系逻辑错误。一审判决中“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最后得出结论“故逄坤山对涉案房屋出卖给高建雨知情”系采信证据错误，运用证据错误，导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有效的《协议书》是上诉人与高凤成签订，上诉人并不知道涉案房屋是出售给高建雨，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对所谓的“高凤成代理高建雨购买房屋”一事知情。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及上诉状中均已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西古镇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提出了相关质疑。在上诉人提出上诉后，西古镇营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西古镇营村村民委员会）根据实际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当中提交的西古镇营村村委会《证明》，仅是当时滨海街道办统一发放给各村的办理买卖房屋的手续文件，系格式化证明。相关部门在办理上诉人与高建雨的房屋买卖手续时，上诉人并不在现场，对该《证明》也并不知情。该《证明》记载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作为一审判决依据的另案（（2019）鲁0211民初19520号）中证人魏某所做的证人证言，陈述前后矛盾，证明效力存在瑕疵。具体而言，在审判长问证人“是否记得协议书的事情”时，其回答称“想不着了”，而在接受当事人询问时，其又回答说在现场并在协议书上签字。在审判长询问“房某上显示为证人的签字是否系其本人所签”时，其也回复“想不起来了”，而在该案第三人高建雨问案涉房某的形成过程时，证人又明确回答说“房某在证人家某的，在场人有魏增铎、魏增玲、逄坤正、王效礼等多人”，证人的回答前后矛盾且有违常理，加之该证人系该案第三人高建雨申请出庭作证，不得不让上诉人产生高建雨与证人事先串通证词之合理怀疑，故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裁判依据。证人魏某在（2019）鲁0211民初19520号案件庭审中自始至终未认可案涉房某上显示见证人魏某的签字系证人自己所签，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房某上魏某及上诉人的签字系当事人本人所签，一审法院在无法确认该房某是否真实的情况下，贸然将房某作为裁判依据，显然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在签署协议时知晓该代理关系。根据民法典委托代理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在签署协议时上诉人是知晓其代第三人高建雨所签的事实，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该事实的情况下，案涉协议书自然不能约束上诉人及第三人高建雨。事实上，该协议书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凤成签署，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出售房屋给被上诉人高凤成，而与第三人高建雨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综上，一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依据，包括证人证言、村委会证明、法律关系等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高凤成辩称：1、在（2019）鲁0211民初字第19520号案件中，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实2001年6月4日的房某是在魏某家中签订，上诉人逄坤山也在场。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房某上逄坤山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基于订立契约时，上诉人逄坤山在现场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凤成代儿子高建雨签订协议买房，并签订房某办理过户，上诉人应当是知情的，上诉人说不知情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认定协议书系被上诉人高凤成代高建雨签订，协议直接约束高建雨与逄坤山，协议书是逄坤山和高建雨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2、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高凤成代高建雨买房的事实，其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抓住被上诉人高凤成户口不在该村，以没有购房资格为理由，以此确认合同无效，达到要回房屋的目的。上诉人这种恶意毁约行为，已严重违背了我国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父母为儿子结婚代买房屋，这也是我们国家的传统习惯。被上诉人高建雨买房后，在此居住长达十九年之久，这也是被上诉人高建雨购买的唯一住宅，是高建雨全家赖以生存的基础。如果支持上诉人的不当请求，不仅会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会动摇被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为了强化社会信用，维持交易安全与社会稳定，对于上诉人的诉求不应支持。被上诉人高建雨辩称：1、在（2019）鲁0211民初字第19520号案件中，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实2001年6月4日的房某是在魏某家中签订，上诉人逄坤山也在场。因此，无论上诉人是否认可房某上逄坤山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基于订立契约时，上诉人逄坤山在现场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凤成代儿子高建雨签订协议买房，并签订房某办理过户，上诉人应当是知情的，上诉人说不知情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认定协议书系被上诉人高凤成代高建雨签订，协议直接约束高建雨与逄坤山，协议书是逄坤山和高建雨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2、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高凤成代高建雨买房的事实，其目的非常明显，就是想抓住被上诉人高凤成户口不在该村，以没有购房资格为理由，以此确认合同无效，达到要回房屋的目的。上诉人这种恶意毁约行为，已严重违背了我国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父母为儿子结婚代买房屋，这也是我们国家的传统习惯。被上诉人高建雨买房后，在此居住长达十九年之久，这也是被上诉人高建雨购买的唯一住宅，是高建雨全家赖以生存的基础。如果支持上诉人的不当请求，不仅会侵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会动摇被上诉人赖以生存的基础。因此，为了强化社会信用，维持交易安全与社会稳定，对于上诉人的诉求不应支持。逄坤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逄坤山与高凤成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高凤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高建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高凤成代理高建雨与逄坤山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2、逄坤山协助高建雨履行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凤成与高建雨系父子关系。高建雨系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民。高凤成非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民。2001年2月20日，逄坤山与高凤成签订协议书，约定：1、卖房屋，其他房内财产不变；2、卖房者不负担卖房时所产生的各种费用及税费；3、买房者在买卖成交日付给卖房者定金贰仟元整；4、买房者须在贰个月内付清全部房款，以成交日为准，如超出定期，卖房者可随时转卖给他人并且定金不退；5、卖房者使用房屋其中一侧平房存放物品，以壹年为期，之后归买房者；6、在贰个月内卖房者不得再卖给他人及反悔；7、成交额：壹万肆仟伍佰陆拾元。落款见证人处有“魏某”签字。协议书签订后，逢坤山已经收到购房款，高建雨一直居住涉案房屋至今。双方对协议书是否有效有争议。高建雨、高凤成主张，涉案协议书系高建雨委托高凤成与逢坤山签订，逢坤山对此知情，且逄坤山亦将涉案房屋以及土地使用证交付给高建雨，高建雨已经在涉案房屋居住长达19年，该协议书真实有效，双方均应履行。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1年6月4日的房某1份，载明：立契人逄坤山因乔迁居住，用钱使用，将自己的房屋正房四间、南平房四间，西平房二间，门窗俱全，亲央介绍人魏某、魏增铎双方说允情愿，卖于高建宇永远为业，当日言明价肆仟贰佰元整，当交不欠，依法纳税，四至坐落以房产证为据。代笔有“赵洪志”签字；2、房屋印契及契税完税证各1份，其中契税完税证明载明的纳税人为高建雨，税目为买卖，房地产位置西营村，税款所属时间2005.3，契约（合同）成立时间2001.6，房地产权属转移面积163.90㎡，计税金额4200元。证明高建雨依据房屋印契依法交纳了契税；3、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9日西古镇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原胶南市滨海办事处西古镇营村村民逄坤山，原持有的土地使用证证号ＧＤ-25-225，面积163.9㎡（东邻逄坤正，西临巷道），地上建筑物房屋4间，于2001年6月卖于本村村民高建雨，买入人在本村无宅基地，卖出人逄坤山保证不再申请新增宅基地，村委会认定其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同意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手续。逄坤山对证据1以时间长记不清为由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中的印契无异议，证据2中的完税证及证据3与本案无关。逄坤山主张，其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高凤成，高凤成非西营村村民，故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庭审中，逄坤山申请对房某中“逄坤山”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无有效比对样本，无法进行鉴定，该所作退件处理。另，高建雨于2019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对逄坤山提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后撤回起诉。在该案中，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认可协议书上的“魏某”签名系其本人所签，认可房某在其家签订，在场人有魏增铎、魏增玲、逄坤正、王效礼等人，逄坤山也在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关于证据1，逄坤山对其署名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对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无有效比对样本，鉴定部门无法鉴定，但证人魏某认可该证据系在其家签订，再结合证据2中的完税证以及证据3，可以确认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应为高建雨，且高建雨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故逄坤山对涉案房屋出卖给高建雨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本案，协议书的见证人认可签订契约时，逄坤山在场，且完税证载明的契约成立的时间与房某时间相吻合，村委会也证明逄坤山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高建雨，故可以确认签订协议书时，逄坤山对涉案房屋出卖给高建雨知情，基于高凤成与高建雨的父子关系，可以认定协议书系高凤成代高建雨签订，根据上述规定，协议书直接约束高建雨与逄坤山，协议书是逄坤山和高建雨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均应严格遵守，自觉履行。现高建雨已经交付房款，且在涉案房屋居住长达十几年，逄坤山应按约配合高建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逄坤山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高凤成与逄坤山于2001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三、逄坤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高建雨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加盖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股份经济合作社字样印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证明中记载“我村委会于2013年5月19日按照当时滨海街道办统一发放给各村办理的买卖房屋过户手续因是格式化证明，在办理逄坤山与高建雨的买卖房屋手续时，当时逄坤山不在现场，对此证明不知情。”落款处有原支书魏钧贞、经办人徐风青字样签名，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14日。据此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西古镇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高建雨单方申请房屋过户时，村委会按照滨海街道办统一制作的格式文书出具，是办理房产过户所需的程序性操作要求。该证明内容与事实情况不符，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的真实情况，办理该手续时上诉人并不在场，对房屋过户给第三人情况并不知情。一审法院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主要裁判依据，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二、《青岛西海岸新区滨海街道办事处文件》一份及青岛市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民委员会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据此主张2020年7月28日开始，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黄岛区滨海街道办事处西古镇营股份经济合作社，原村委会印章同时废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中盖章的主体即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证明》中盖章的主体。证据三、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9520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开庭笔录一份。据此主张本案一审判决所采信的证人魏某的所做的证人证言陈述前后矛盾，证明效力存在瑕疵，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情况说明进一步说明了高建雨到原村委会申请办理买卖变更手续事实村委会知情，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买卖真实，在情况说明中高建雨到村委会出具买卖房屋证明时逄坤山无须到现场，也说明了逄坤山不需要到现场。逄坤山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所以没有到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庭笔录中证人魏某证实了签订房某时上诉人逄坤山在现场，逄坤山对房某的内容是知情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购房人是否为高建雨以及房屋买卖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高建雨购买诉争房屋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契税完税证中记载的完税关联信息明显与2001年6月份记载购房人为高建雨的房某相符。2、从西古镇营村委会先后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来看，其中2013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亦与2001年6月份的房某相互印证。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14日的《情况说明》称上述《证明》系办理过户手续时的格式化证明，逄坤山不在场不知情。即便该《情况说明》所述内容属实，但其并未否定系高建雨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即便逄坤山在村委出具《证明》时确不在场，但并不能说明村委在该《证明》中陈述的高建雨购房内容不真实，而且村委在《情况说明》中仍然陈述“办理逄坤山与高建雨的买卖房屋手续”，再次确认房屋系高建雨购买。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交的上述《情况说明》及《证明》中均记载了高建雨购买诉争房屋的内容，说明高建雨购买诉争房屋的事实系得到了村委会的认可及确认的，而且案涉房屋一直由高建雨实际使用，亦与高建雨为实际购房人的事实更为相符。4、一审对房某中的逄坤山字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因无有效比对样本，鉴定部门无法鉴定。二审中上诉人亦表示没有2001年房某形成时间时的软笔书写字样，本案中无法通过鉴定来判断房某中逄坤山签名是否为其本人书写，对于该事实无法确认并不能说明房某即为虚假。综上，尽管被上诉人对房某的真实性提出质疑，但房某形成时间之后的缴纳税款、村委为办证开具证明以及高建雨使用房屋等情况均与房某相互对应，能够形成具有高度证据优势和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实际购房人为高建雨。另外，关于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问题，高建雨系诉争房屋所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从上诉人处购房诉争房屋所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并不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关于购房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成立。一审确认购房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上诉人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逢坤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逢坤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明审判员 李晓波审判员 王昌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厉永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