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4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戴学良，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90号旺吴金座111室。法定代表人：宋钰良。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炳新，苏州市相城区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加根，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戴学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伙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学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金伙伴公司退还垃圾清运费1200元、工程管理费2031.56元；2.依法改判支持金伙伴公司退还更换大理石差价1330元；3.金伙伴公司支付质量问题整改费用4313.42元；以上共计8874.98元，扣除尾款2796.70，金伙伴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500元)及退赔共计人民币7398.28元。4.金伙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戴学良提出部分退还垃圾清运费，是基于报价单(第8页倒数第三行)约定提出，至于清理次数没有约定，戴学良本诉中提出按5次计算，恰恰是按装修行业施工习惯、施工惯例提出，非参照业内高价装修行业标准提出。且金伙伴公司代理人在庭上已经表示“原告觉得来不及了，他自己清理”。施工进程中，地暖进场和整体衣柜进场，戴学良为以免影响施工，均只能自己去清理垃圾。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已提供)，以及至2020年9月1日戴学良提起本诉未对工程尾款部分进行结算，均能反应从2019年9月金伙伴公司项目经理未关注戴学良装修，金伙伴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钰良也仅至第3期款项付款后不再管理本装修事宜。都是戴学良自己去排进度。故金伙伴公司应退还垃圾清运费1200元、工程管理费2031.56元，共计3231.56元。2.戴学良在装修期间对大理石提出过异议，并且多次提出过有异议，除了提供证据一证明，还跟金伙伴公司吴江区负责人胡学电话沟通过大理石是否天然问题。且戴学良并非专业人士，不可能直接发现大理石是不是天然的。金伙伴公司以低价货物更换高价货物，不仅不补偿差价，还再次跟戴学良索要差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合同编、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履行中的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金伙伴公司应退还差价1330元。3.戴学良在本诉中已经提供油漆多次修复，未能修好证据、越修越差的证据，有些墙面有乳胶漆起皮的证据。且戴学良已经入住，大面积油漆修复影响正常生活，在本诉中也举证证明了金伙伴公司故意不结算尾款，达到不履行维修义务的目的，故戴学良有理由相信继续让金伙伴公司修复油漆不能解决问题。故戴学良要求赔偿3413.42元，此部分仅为面漆材料价格(房屋油漆总造价含人工15549.57元)。4.施工中意外割裂下水管未在装修结束时作修复或者更换处理，导致厨房橱柜下长期大量积水，墙面出现渗水，应当承担更换下水管道和修复墙面产生费用900元。割裂下水管实物证据多次带上庭，因未质证，一直没有提供。金伙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学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伙伴公司向戴学良退还垃圾清运费1200元、工程管理费2031.56元；2、金伙伴公司支付逾期施工违约金5352元；3、金伙伴公司退还更换大理石的差价1330元；4、金伙伴公司支付质量问题的修复整改费用4313.42元。金伙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戴学良支付装修款66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6日，金伙伴公司作为乙方与戴学良作为甲方签订《苏州市家庭装饰工程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新湖明珠城香湖苑21幢1804室房屋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工期为90个工作日；工程保修期24个月，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付清款项后，由乙方开具工程保修单；工程总造价为133800元，开工前三天付款53520元，瓦工结束、木工进场前付款26760元，油工材料进场前付款46830元，整体工程验收结束付款6690元；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供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并应按施工进度计划及时供应到现场；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施工时，须提前与乙方代表联系，签订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所引起增减费用，当时结清；甲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以及由甲方引起的其它原因等，除工程日期得予顺延处，还应偿付乙方因此造成停工、误工的实际损失，每停工或误工一天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千分之一；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甲方有权要求限期无偿修理或返工，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乙方按甲方已累计付款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未付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本合同生效后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造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上述《苏州市家庭装饰工程合同》的附件系《家装基础统一报价表》，约定了各施工项目的主辅材价款和人工价款，并确认优惠后总价款为133800元。该报价表载明：垃圾清运费为1846.61元，复式楼或带阁楼基础工程管理费5539.82元。上述合同签署后，金伙伴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进场施工。装修期间，戴学良及其配偶、金伙伴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钰良、金伙伴公司员工潘加根、金伙伴公司设计师刘亚美、中央空调与地暖负责人杨志华等人组建名为“香湖苑21-1804施工交流”的微信群，协商施工作业步骤和装修材料采购事宜，并对装修作业中存在的争议相互沟通处理方案。装修期间，双方经协商后对客厅背景墙主材（中花白大理石）予以更换，戴学良另行选定其他款式，并由金伙伴公司予以安装，截至2019年9月29日，客厅背景墙项目已完工。2020年3月中旬，戴学良入住明珠城香湖苑21幢1804室房屋。2020年9月，戴学良在其房屋内拍摄照片，照片显示室内乳胶漆存在部分裂痕、厨房外墙底部有小部分墙面存在潮湿和损坏现象。施工期间，双方在核定的总价款133800元基础上，另增加部分装修项目，扣除戴学良支付的130260元款项后，剩余装修款数额为6690元，金伙伴公司尚有部分装修项目未施工，双方确认未施工项目对应的价款应从余款6690元中予以扣除。戴学良通报的未施工项目包括：淋浴房未安装，外卫工程和内卫工程中马桶花洒浴缸未安装，橱柜吊柜长度缩短了1.73米（缩短部分对应报价为979.2元），橱柜地柜部分缩短长度0.18米（缩短部分对应报价为297元），橱柜五金中拉篮未安装（拉篮报价500元），土建基础部分中的门套基础未施工（对应报价282元）。金伙伴公司确认淋浴房未安装、外卫工程和内卫工程中马桶花洒浴缸未安装、橱柜五金中的拉篮未安装、橱柜吊柜长度缩短1.73米（缩短部分对应报价为979.2元）、橱柜地柜部分缩短长度0.18米（缩短部分对应的报价为297元），但认为土建基础部分中的门套基础已施工，并认为橱柜五金是一个整体，无论是否制作拉篮，都按照整体报价800元计算。就未施工项目对应的实际价款，戴学良同意按照报价的88%计算，并从装修余款6690元中扣除，最终得出实际应付的余款数额。以上事实由戴学良提交的苏州市家庭装饰工程合同（含报价表）、视频光盘、墙面渗水照片各一份，施工交流群聊天截屏一组，乳胶漆照片八张；金伙伴公司提交的苏州市家庭装饰工程合同一份、施工交流群聊天截屏一组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戴学良与金伙伴公司签署的家庭装饰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装修装饰企业对装修工程进行现场管理并收取相应的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系装修行业的交易习惯或交易惯例；双方在合同中对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金伙伴公司在装修期间就涉案装修工程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和装修垃圾清运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戴学良的第一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戴学良第二项诉请，因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有部分装修项目未施工，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金伙伴公司存在逾期施工的违约行为，但戴学良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的违约金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1500元。对于戴学良的第三项诉请，因戴学良同意对客厅背景墙主材（中花白大理石）予以更换并自愿补足更换主材导致的差价，且戴学良在装修期间主材安装完毕后未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戴学良的第四项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室内乳胶漆表面存在裂痕，如属于金伙伴公司装修质量瑕疵的，应由金伙伴公司履行相应保修义务并予以修复，不应依照报价全额退还价款；二、对于戴学良反馈的厨房下水管存在割痕导致漏水的问题，戴学良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问题与金伙伴公司的装修施工存在原因关系，且对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后续应支出的修复费用未予以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伙伴公司虽要求戴学良支付剩余装修款6690元，但因金伙伴公司有部分项目未施工，应将未施工项目对应的价款从6690元中予以扣除。金伙伴公司称其自行购买生料带支出7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反诉双方的陈述，双方已确认的未施工项目包括：淋浴房未安装（报价1916元），外卫工程和内卫工程中马桶花洒浴缸未安装（报价550元），橱柜吊柜长度缩短了1.73米（缩短部分对应报价为979.2元），橱柜地柜部分缩短长度0.18米（缩短部分对应报价为297元）；双方亦确认橱柜五金中拉篮未安装，但对于拉篮的报价存在争议，依照报价表，橱柜五金的整体报价为800元（含拉篮、铰链、抽屉轨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拉篮报价为400元；对于土建基础部分中的门套基础项目（报价282元），金伙伴公司称已施工，但其作为装修承揽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其未施工。综上所述，金伙伴公司未施工项目对应的报价合计4424.20元；戴学良同意按照88%计算实际价款（折算后价款为3893.30元），故戴学良实际应向金伙伴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79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戴学良支付违约金1500元。二、反诉被告戴学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796.70元。三、驳回戴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6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分行营业部）。三、驳回本诉原告戴学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元，由本诉原告戴学良负担26元，由本诉被告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反诉原告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反诉被告戴学良负担10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本诉原告和反诉原告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学良提交“香湖苑21-1804施工交流”的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戴学良认为，其在2019年9月29日第一次看大理石背景墙时，因背景墙大理石在灯光下无反光，以及大理石厚度第一次提出异议，并且有电话与金伙伴公司吴江区负责人沟通，且就大理石没有光泽问题多次反馈，装修公司不予答复。金伙伴公司质证认为，对戴学良所举证据不予认可，且其在一审过程中已经让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双方在合同中对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的数额作出明确约定。戴学良虽主张因金伙伴公司在装修过程中部分垃圾未及时清运导致由其本人自行清运，但不足以否定金伙伴公司在装修期间就涉案装修工程履行了相应的管理义务和装修垃圾清运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戴学良的要求退还垃圾清运费工程管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背景墙主材。金伙伴公司报价表中为“背景墙-中花白，6.65平方米，单价700元，总价4653.60元。材料说明：天然系列；加工成品，基层打底及安装费另计。装修期间，双方经协商后对客厅背景墙主材（中花白大理石）予以更换，戴学良另行选定其他款式，并由金伙伴公司予以安装，戴学良自愿补足更换主材导致的差价。但结合涉案装修合同及报价表、双方聊天记录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戴学良当时自愿补足更换主材导致的差价是因其误以为背景墙主材为天然大理石；金伙伴公司要求戴学良补足差价前，未向戴学良说明背景墙主材为人工大理石。戴学良在金伙伴公司安装后发现背景墙主材并非报价表中约定的天然大理石，而是人造大理石后，已经提出异议。一审判决驳回戴学良该项诉请不当，予以纠正。戴学良主张金伙伴公司实际安装人造大理石与涉案装修合同报价表约定的天然大理石存在差价，要求金伙伴公司退还，符合合同约定。戴学良主张，人造大理石单价为500元/平方米左右，为此提交了其在建材市场询价的录音录像。金伙伴公司虽认为向个别供应商询价不代表市场价格，但未否认人造大理石与天然大理石之间确实差价，也无相反依据推翻人造大理石与天然大理石之间存在200元/平方米左右差价的证据。因此，本院对戴学良要求金伙伴公司退还背景墙主材差价133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有部分装修项目未施工，一审法院认定金伙伴公司存在逾期施工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公平原则将违约金调整为1500元。双方二审中对此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金伙伴公司要求戴学良支付剩余装修款6690元，一审查明金伙伴公司未施工项目对应的报价合计4424.20元；戴学良同意按照88%计算实际价款（折算后价款为3893.30元），戴学良实际应向金伙伴公司支付剩余价款2796.70元。双方二审中对此无异议，本院不再赘述。此间并不存在金伙伴公司向戴学良的让步。关于戴学良要求金伙伴公司支付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一、室内乳胶漆表面存在裂痕，如属于金伙伴公司装修质量瑕疵的，应由金伙伴公司履行相应保修义务并予以修复，不应依照报价全额退还价款；二、对于戴学良反馈的厨房下水管存在割痕导致漏水的问题，戴学良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问题与金伙伴公司的装修施工存在原因关系，且对其实际支出的费用和后续应支出的修复费用未予以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戴学良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戴学良支付违约金1500元。二、维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戴学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2796.70元。三、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121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四、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戴学良背景墙主材差价13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以上第一、二、四项相抵后，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戴学良33.3元。五、驳回戴学良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元，由戴学良负担23元，由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学良。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元；由戴学良负担10元，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事人预缴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8元，由戴学良负担46元，由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元。此款已由戴学良预交，苏州金伙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一并向戴学良给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斌审判员  杨兵审判员  徐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姜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