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9922号原告：张某1，男，194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佳杰，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上海市虹口区提篮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某2，女，194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被告：林某1，男，193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林某2，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方妮，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林某1、林某2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强、施佳杰，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燕律师(暨被告林某1、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林某1、林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分割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利益，由原告分得250万元。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征收房屋属于张某3和陆某某夫妻所有，1994年4月8日，张某3和陆某某夫妻做出公证遗嘱，夫妻两人任何一方过世，系争房屋归另一方继承，另一方也去世后，该房屋前半间归张某4、张某2共有，后半间和灶披间归张某1所有。张某3于2000年去世，陆某某于2005年去世，2018年系争房屋被征收，由林某2作为签约代表，与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现双方就动迁款分割不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林某1、林某2对被征收房屋属于张某3和陆某某夫妻所有，拆迁获得补偿款460余万元无异议。不认可原告所说的公证遗嘱，原告张某1与父母关系恶劣，父母要和其断绝关系，90年代，张某3夫妇有自书遗嘱及赠与公证，房屋产权归两个女儿。张某3和陆某某夫妻做出遗嘱时，被征收房屋仅地面一层，二层两间房屋分别于90年代后期及2005年前后搭建，张某3、陆某某夫妻已年迈，实际由林某2及张某4、林某1完成；被征收房屋长期由张某3和陆某某夫妻，及林某2及父母张某4、林某1居住，张某3、陆某某、张某4先后去世，拆迁前实际由被告林某1、林某2居住；征收协议签订后，原、被告曾进行协商，并于2020年4月24日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全部征收补偿款由原告分得130万元，余款由张某2、林某1、林某2所得，该协议原告的女儿持原告委托书代原告签字、被告亦签字确认，应该按该协议履行。被告张某2认可被告林某1、林某2的意见，基于2020年4月24日的调解协议，其当时要求分得100万元补偿款，现要求法院依法分割动迁补偿款。经审理查明：张某3(1917年出生、2000年死亡)和陆某某(1917年出生、2005年死亡)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个子女，张某1、张某2、张某4(曾用名张某5，1939年出生，2007年死亡)；张某4与林某1系夫妻关系，林某2系双方所生之子。1990年11月26日，张某3、陆某某在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做出(90)沪虹证字第1353号公证书，内容为：张某3、陆某某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壹幢二层楼房中底层房屋的产权人，我们自愿将该房屋产权无偿赠与女儿张某2、张某4共同所有。本赠与在受赠人接受赠与并办理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后成立。1994年4月13日，张某3、陆某某在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做出(94)沪虹证字第697、698号公证书，内容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底层一间，未曾分割，为夫妻共有，若我先于妻子(丈夫)故世，属我所有的上述房产遗留给(对方)所有；若我妻子(丈夫)先于我故世，属我所有的上述房产全部遗留给子女：前半间产权留给女儿张某2、张某4共有；后半间和灶披间产权遗留给儿子张某1所有。系争房屋为私房，1986年12月11日由陆某某取得受让登记；建筑面积22.2平方米，另有灶间4.7平方米；1994年核发土地使用证，权利人为陆某某，用地面积16平方米，该房屋在90年代后期及2005年先后两次进行翻建，拆迁征收前，认定虹镇老街XXX弄XXX号私房建筑面积37.22平方米；具体测绘为一层54.6平方米，二层33.3平方米，共计测绘面积88.9平方米。张某3、陆某某、张某4先后去世，动迁前，系争房屋实际由林某1、林某2居住使用。2018年7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1月8日，由林某2作为签约代表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以征收补偿款购买彩虹湾三期9幢房屋(需补差价款317,614元)。后因林某2家庭发生重大变故(林某2之子患XXX疾病治疗有巨额医疗费支出)，放弃房屋购买，改为全货币安置。根据2020年6月18日签订的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7.22平方米，测绘面积88.9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51.6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3,240,355.71元(包括评估价格1,902,723.62元、价格补贴570,817.09元、套型面积补贴766,815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合计791,270元(含装潢补偿18,610元)，结算单上另有奖励费合计607,385.48元(促签、早签早搬奖等)，临时安置补贴6,600元。另查明，2020年4月24日，张萍(原告之女)持原告委托书(4月22日签署)与被告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为约定全部征收补偿款由原告分得130万元，余款归张某2、林某1、林某2所得，该协议使用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的格式，但未经人民调解员签名确认亦未加盖调解委员会公章。庭审中(2020年8月21日)，原告表示张萍、张某2以欺骗手段获取委托书，其在4月22日当晚，已致电张某2、林某2“白天讲的不算。”张某2、林某2均陈述，4月22日当晚，原告致电，推翻了白天所说的意见。因原、被告就动迁款分割达成一致，原告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并提出财产保全，冻结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5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各自提供的1990年、1994年《公证书》、调解协议、征收协议及结算单、被征收房屋材料，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为陆某某，系张某3、陆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某3、陆某某生前于1990年、1994年做出的两份涉及被征收房屋处分的公证书的效力；2020年4月24日，原、被告间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1990年11月，1994年4月，张某3、陆某某在上海市虹口区公证处先后做出自愿将房屋产权无偿赠与女儿张某2、张某4共同所有的赠与公证；将房产全部遗留给子女：前半间产权留给女儿张某2、张某4共有；后半间和灶披间产权遗留给儿子张某1所有的遗嘱公证。公民有处分自己名下财产的权利,上述两份公证是张某3、陆某某真实意思的表示，但赠与不动产一般需办理房产登记过户手续后成立，未登记过户，赠与人仍可随时变更或撤销赠与。1994年张某3、陆某某的公证遗嘱可视为对1990年做出的赠与决定的变更，且该公证遗嘱时间在后，故本院采信该公证遗嘱作为张某3、陆某某处分系争房产的最终意思表示。至于张某3、陆某某做出公证遗嘱时，被征收房屋仅地面一层(测绘面积54.6平方米)，前后间亦未明确拦隔标注各自面积；二层两间房屋(33.3平方米)分两次搭建完成，翻建二层时张某3、陆某某均年事已高，实际由与张某3、陆某某共同生活居住的张某4家庭出资出力完成搭建符合常理，但二层翻建依附于原土地使用权，可视为对原一层房屋的添附，1994年4月张某3、陆某某关于房屋产权的公证遗嘱效力可及于二层房屋，并非张某4家庭出资出力而归张某4家庭所有，但二层房屋张某4可以适当多分。张某4于2007年死亡，未留有遗嘱，其在被征收房屋的权利由其丈夫、儿子作为继承人继承。结合公证遗嘱，二层翻建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张某1、张某2、张某4(有林某1、林某2继承其份额)为系争房屋的所有人，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关于人民调解协议的效力，被告提供了由原告(张萍作为其代理人签名)、被告签名的格式为虹口区旧改基地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协议书》，但关于张萍的授权委托，4月22日当晚已经被原告取消(白天讲的不算)，被告张某2、林某2亦知悉张萍的委托权限、协议涉及内容均已被原告否定仍签署协议。且该协议书没有加盖调解委员会的公章，据协议书上署名的调解员表述，其根据动迁公司工作人员传达的意见草拟了该协议书，正常程序应该当事人审核，认可协议内容后，当事人到场，调解员审查委托情况、听取当事人陈述、制作调解笔录，根据调解笔录内容出具调解协议书，并加盖调解委员会公章，形成正式的调解协议书。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签订时，原告已明确取消对张萍的授权委托，并告知被告张某2、林某2；被告张某2、林某2仍于4月24日与张萍签订协议书，且该协议缺失必要的调解员参与调解程序，调解协议书制作形成的过程不合法，故该协议对原告不具法律约束力。另外，房屋被征收时，被告林某2、林某1长期在系争房屋内生活居住，属于实际居住人，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中与此相关的奖励补贴由林某1、林某2取得。综上，结合原、被告在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实际居住情况、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组成等因素，从保障实际居住人的权益及兼顾公平的原则出发，本院酌定，张某1分得货币补偿款183.5万元；张某2分得92.56万元；林某1、林某2分得188.5万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某1分得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83.5万元；二、被告张某2分得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925,611.48元；三、被告林某1、林某2分得上海市虹口区虹镇老街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188.5万元；四、对原告张某1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17,400元，被告张某2负担8,700元，被告林某1、林某2负担17,500元；案件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2,000元，被告张某2负担2,000元，被告林某1、林某2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桑静华书记员  高 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