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715号首层101房。法定代表人：孔健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穗，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致津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715号104。法定代表人：胡文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慧仪，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莲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致津轩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津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6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莲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支付早餐费用为375.29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致津轩公司与木莲庄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此，依据双方一直以来的用租赁物业合同费用(包括租金、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能源费用等)抵扣早餐费用的交易习惯，经互相抵扣后木莲庄公司应缴未缴的早餐费用应为375．29元，一审判决认定木莲庄公司应向致津轩公司支付99166.46元的早餐费用与事实及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其据此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木莲庄公司应缴未缴的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早餐费用共计99166.46元，并认定上述期间内木莲庄公司与致津轩公司通过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双方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而双方订立的口头合同的早餐费用支付方式按双方交易习惯为租赁合同租金等费用与早餐费用相互抵扣后再由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支付剩余费用。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约定致津轩公司每月应向木莲庄公司支付租金22000元、物业服务费1919.50元及因使用物业所产生水电等能源费用，而致津轩公司至今未向木莲庄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的租赁物业租金、物业服务费及水电能源费用合计71634.7l元(未包含致津轩公司应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根据双方沟通记录及木莲庄公司付款情况，木莲庄公司已在互相抵扣2019年12月早餐费用与租赁合同租金等费用的基础上支付了2019年12月的早餐费用。即木莲庄公司已向致津轩公司缴纳了2019年12月的早餐费用，不存在欠费。因此，木莲庄公司应向致津轩公司支付的早餐费用为人民币72010元，依据双方交易习惯抵扣后，木莲庄公司应向致津轩公司支付的应缴未缴早餐费用为375．29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木莲庄公司的合法权益。致津轩公司辩称，（一）致津轩公司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没有异议，对法院认为部分有异议。一审判决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支付早餐费99166.46元是基于庭审中致津轩公司和木莲庄公司均确认木莲庄公司12月份未付金额为27156.46元，1月份未付金额为65436元，2月份早餐份数为173份，每份38元，因此确认木莲庄公司尚欠致津轩公司早餐费用共计99166.46元。但致津轩公司认为新合同是成立并生效的，因为新合同是由木莲庄公司制作并发送给致津轩公司签订的，尽管木莲庄公司没有将最终盖好章的合同送达给致津轩公司，但双方在半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按新合同条款履行。退一步说，尽管一审法院不认为新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送达的《餐饮服务合同解除通知函》是根据旧合同条款行使解除权，因为木莲庄公司也认为受旧有合同条款约束。而无论新旧合同，木莲庄公司对致津轩公司均有不低于1100位早餐数量的保底收益约定，因此，致津轩公司认为2、3月份早餐费应按1100份计算。另，一审判决后，木莲庄公司没有向致津轩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木莲庄公司对致津轩公司欠付早餐费的数额没有变。（二）致津轩公司应向木莲庄公司支付的租金、物管费用、水电费等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首先，餐饮服务合同与租赁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餐饮服务合同并没有约定租金可以在每月木莲庄公司应支付的餐饮服务费中扣减，而双方对租金的支付数额是存在争议的，因此不适用过往的交易习惯，应分开两案查明事实处理；其次，木莲庄公司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案号为（2020）粤0106民初38287号】反诉致津轩公司租金、物管、水电等费用，既然该部分诉求在他案已主张，就不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最后，木莲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认为应该按交易习惯抵销租金、物业、水电费后才支付餐饮服务费是错误的，因为致津轩公司和木莲庄公司新旧合同均有结算费用的详细约定，不属于木莲庄公司所认为的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因而不适用该法条关于适用交易习惯的规定。一审判决对租金、物管、水电等费用在餐饮服务合同纠纷案中不作处理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无误，木莲庄公司诉请的租金、管理、水电等费用诉请已另案处理，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的餐饮服务费中抵销相关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以维护致津轩公司合法权益。致津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木莲庄公司赔偿致津轩公司食材损失2万元；2.判令木莲庄公司赔偿致津轩公司员工工资损失1万元；3.判令木莲庄公司赔偿致津轩公司律师费损失15000元；4.判令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支付2019年12月份早餐费用未付金额27156.46元，2020年1月份早餐费用65436元，2020年2月份早餐费用41800元，2020年3月份早餐费用41800元，合共176192.46元。以上共计221192.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6日，木莲庄公司与案外人睿方（广州）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方公司）签订《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约定睿方公司按木莲庄公司需求向木莲庄公司提供早餐供应服务，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5月23日，双方签订《餐饮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将上述合作期限变更为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2016年12月1日，原木莲庄公司及睿方公司共同签订《餐饮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睿方公司将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致津轩公司，致津轩公司同意受让。2020年3月2日，木莲庄公司向致津轩公司发出《餐饮服务合同解除通知函》，指出致津轩公司提供的餐品使用材料及出品质量较差，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线上及线下投诉众多，木莲庄公司多次要求整改致津轩公司均未予以执行，给木莲庄公司带来重大损失。同时，鉴于合同约定期限至2019年4月30日终止，双方餐饮合作关系已经终止，故要求致津轩公司收到该函件后3日内完成清场。2020年3月12日，致津轩公司委托广东博敦律师事务所向木莲庄公司邮寄《律师函》，表明鉴于木莲庄公司无理解除合同，并责令致津轩公司限期清场，导致双方签订的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故同意解除续约合同，但要求木莲庄公司赔偿单方解约所造成的相应损失。木莲庄公司于3月13日签收上述函件。为证明上述餐饮服务合同到期后，其与木莲庄公司又重新订立了新的合同，致津轩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拟证明原木莲庄公司成立新的餐饮合同关系。合同载明甲方为木莲庄公司，乙方为致津轩公司，合同经双方加盖公司印章并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双方均未在合同签署页盖章或签字。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双方已对新合同签订达成合意，新合同成立并成效。经质证，木莲庄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合同并未生效，且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的主体身份。致津轩公司主张木莲庄公司拖欠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早餐费用，其中，12月份未付金额27156.46元，1月份未付金额65436元，2月及3月份未付金额分别为41800元。为此提交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的早餐券回收登记表予以证明。同时，致津轩公司主张2月至3月份的早餐费系按保底1100份，每份38元计算得来，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木莲庄公司对上述12月及1月份的早餐费金额予以确认，但对2月、3月份早餐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且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所谓的保底约定。致津轩公司于2月份供应的早餐数量为173份，餐费是据实结算，且致津轩公司自3月1日起没有再提供早餐。致津轩公司对上述早餐份数予以确认，同时确认其自3月份起没有向木莲庄公司提供早餐。木莲庄公司为证明其不拖欠致津轩公司上述早餐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月度电费表，拟证明致津轩公司承租木莲庄公司场地，每月需向木莲庄公司支付租金22000元、物管费1919.5元及水电费。2、早餐券回收登记表、扣款通知书、支票存根，拟证明双方确认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的早餐按38元单价计算，根据双方过往结算习惯，木莲庄公司在扣除致津轩公司应向其支付的租金、物管费、水电费后再向致津轩公司支付剩余的早餐费用，故剩余未付费用应与致津轩公司应付未付的租金、物管费及水电费进行抵扣。3、费用明细表，拟证明致津轩公司欠付其2020年1月至3月的租金、物管费、水电费共计42457.2元，其欠付致津轩公司早餐费用共计38754.42元，相互抵扣后，致津轩公司需向其支付3702.78元，其无需向致津轩公司支付费用。经质证，致津轩公司对上述证据1、2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致津轩公司对月度电费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费用明细表的数据也不予确认，不同意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相关费用。致津轩公司主张其因木莲庄公司单方解约遭受了以下损失：1、食材损失，致津轩公司主张其收到木莲庄公司解除通知函时已备足一个月的食材，并提交了费用报销单、收据、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其中费用报销单开具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收据开具时间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2、员工工资损失，提交了其自制的工资单、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显示致津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王华支付2020年3月工资11000元。3、律师费损失，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显示律师费金额为15000元。经质证，木莲庄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无法证明是因木莲庄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且致津轩公司既主张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早餐费用，又主张该期间的食材损失，属于同一费用多次主张的情形；此外，其不存在无故解约或违约的情形，律师费损失应由致津轩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木莲庄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双方的餐饮服务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后，致津轩公司主张其与木莲庄公司又重新签订了新的《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双方自2019年7月1日起系按照该合同内容进行履行。但致津轩公司提交的该份合同文本明确载明合同经双方加盖公司印章并经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而该合同的签署页均无加盖原木莲庄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双方授权代表的签字。此外，致津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微信聊天主体的真实身份，且聊天内容也只是针对相关合同的签订问题进行磋商，不能反映双方已实际签订书面合同。综上，致津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木莲庄公司已订立新的书面合同，故对于致津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餐饮服务合同》期限到期后，原木莲庄公司虽未就该合同签订续约合同，也未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但对于致津轩公司向木莲庄公司供应早餐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可以认定双方系以口头形式订立了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致津轩公司主张木莲庄公司拖欠其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的早餐费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木莲庄公司12月份未付金额为27156.46元，1月份未付金额为65436元，2月份早餐份数为173份，每份38元，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木莲庄公司尚欠致津轩公司早餐费用共计99166.46元。鉴于致津轩公司并未向木莲庄公司供应3月份的早餐，故对致津轩公司主张3月份早餐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木莲庄公司要求抵扣致津轩公司租用其场地所产生的租赁费、水电费等费用的问题，鉴于双方对上述费用存在争议，且该争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木莲庄公司可另行向致津轩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关于食材损失问题，首先，致津轩公司已主张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早餐费用，一审法院也已经予以支持，现致津轩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食材损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20年3月份的食材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木莲庄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木莲庄公司解除合同关系应给予致津轩公司一定的合理期限。本案中，致津轩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向木莲庄公司供应早餐，其为履行合同义务必然要提前采购相关食材，故致津轩公司关于其收到木莲庄公司解除通知函时已提前准备相应食材的主张具有合理性。而木莲庄公司发送解除通知函的时间为月初，其要求致津轩公司收到函件后三日内撤场，显然，木莲庄公司给致津轩公司预留的期间不属于合理期限的范畴，故致津轩公司因木莲庄公司临时解约所遭受的食材损失，应由木莲庄公司进行赔偿。但鉴于致津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2020年3月份的食材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致津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员工工资损失问题，鉴于该损失不属于致津轩公司因木莲庄公司临时解约所遭受的直接损失，故对于致津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律师费损失问题，律师费并非提起诉讼的必要支出，故对于致津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木莲庄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致津轩公司支付早餐费用共计99166.46元；二、驳回致津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8元，由致津轩公司负担2338元，木莲庄公司负担2280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木莲庄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20）粤0106民初1629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木莲庄公司应向致津轩公司支付的应缴未缴的早餐费用为72010元，且上述期间内双方处于口头订立合同状态，应按双方交易习惯确定合同费用支付方式及履行方式。2.《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拟证明致津轩公司向木莲庄公司承租涉案物业，应于每月15日之前向木莲庄公司支付租金22000元、物业服务费1919.5元，及于每月5日前向木莲庄公司支付上月的水电费。3.2019年9月-11月扣款通知书及支票存根及业务回单（付款凭证），拟证明双方一直以租赁合同的租金、物业服务费、水电费与《餐饮服务合同》的早餐费用进行抵扣结算。4.业务回单（付款），拟证明木莲庄公司已在互相抵扣2019年12月早餐费用于租赁合同租金等费用的基础上支付了2019年12月的早餐费用。5.微信记录及发票，拟证明致津轩公司并未实际支付2020年1月、2月及2020年3月1日至3月25日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物业服务费、水电能源费等。6.木餐厅水电月度费用及费用明细表，拟证明致津轩公司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应向木莲庄公司支付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物业服务费、水电等能源费用合计71634.71元。双方费用抵扣后木莲庄公司应向致津轩公司支付的应缴未缴早餐费用为375.29元。经质证，致津轩公司的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3.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餐饮服务合同与租赁合同属两个不同的合同关系，对于租金、物业、水电等费用，木莲庄公司已在（2020）粤0106民初38287号案中反诉主张，因此，与租金、物业、水电等费用有关的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证据六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因为该费用表是由木莲庄公司自行制作的，没有相关原始凭证作为扣费依据，因而不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木莲庄公司以致津轩公司欠其租金及管理费为由要求抵销其欠致津轩公司的餐费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抵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依照合同的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抵销可以经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而形成。”从合同法上述两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抵销可分为两种，即法定抵销和合意抵销。法定抵销是由法律规定其构成要件，当要件具备时，依当事人一方的意思表示即可发生抵销效力的权利，这种权利被称为法定抵销权。合意抵销是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一种互负债权债务抵销的合意，它可不受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的限制，仅依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发生法律效力。而本案中，木莲庄公司所主张的租金及管理费与致津轩公司主张的餐费不属于同一种类，因此不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至于木莲庄公司称致津轩公司同意以租金、管理费抵销餐费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致津轩公司对木莲庄公司提交的要求抵销餐费的证据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致津轩公司对月度电费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费用明细表的数据也不予确认，不同意直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相关费用”来看，致津轩公司对此明确予以拒绝，故木莲庄公司称其就此已与致津轩公司达成合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木莲庄公司对其上诉所称，既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此已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木莲庄公司、致津轩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对此可先行协商，如协商不成，木莲庄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木莲庄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27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木莲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俊雅肖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