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健，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土默特右旗绿健农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厍慧祺，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厅，男，1983年3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厍慧祺，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女，1987年5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健、郝厅因与被上诉人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郝厅，上诉人郝健、郝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厍慧祺，被上诉人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沙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健、郝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2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还款有违法律规定，其非适格主体。一审时，被上诉人明确陈述其并未支付我方任何款项，本案为债权转让，但本案债权转让的程序及实体并不合法，被上诉人并不具有合法的索债权利，其提起本案之诉非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且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草率判决有违法律规定。本案借条根源于我方与案外人安某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我方与案外人安某的借款按照法律规定早已还清。本案中的借款并未实际给付，因各方均非专业法律人员，并不知悉相关法律规定，故在未诉讼的前提下，如何去偿还均为各方自愿，也没有任何人曾告知这样是有违法律规定的。但现在被上诉人诉讼要求偿还借款，则必须有明确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所依据的证据也必须合法有效、不违法律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37万元这张借条起诉我方，要求我方承担还款义务。首先，该证据虽为我方书写，但不具有合法性，不可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来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其次，借款未实际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予以了认可，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并不成立。最后，我方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本案案件审理查清的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多次打断我方陈述，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未保障我方合法的庭审权利，也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故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且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草率判决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贵院依法改判。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判决书写及下达的时间均为2021年1月1日后，此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经颁布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经失效，但一审法院却依据已经失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该法二百一十条明显与本案判决结果相悖，即贷款人（被上诉人）从未提供借款，按照该条规定也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王**辩称：1.本案主体适格。王**与安某系夫妻关系，安某多次给上诉人出借的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2019年6月3日出具的37万元借条是对之前债务的综合结算，本案并非债权转让，而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出借行为。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审中，上诉人认可37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也自认该借条是其书写，即认可37万元是之前借款结算后尚欠王**的款项。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无缘无故地给王**出具借条。原审庭审前，法院向上诉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交证据，在开庭审理时也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说明上诉人对欠款事实是认可的，上诉人是在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于2020年12月1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且款项结算形成于2019年6月3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之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24万元；2.案件受理费2450元、保全费1720元、保全担保费5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王**与被告郝厅、郝健系朋友关系。王**与案外人安某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与安某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行为，后二被告在2019年6月3日为原告重新出具借条，双方未约定借款的还款时间及借款利息。借条还载明，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共同借款人愿意为借款人还清所有借款及利息。共同借款人责任范围包括本金、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借条上借款人处及共同借款人处有二被告的签字、捺印。上述借款截止2021年1月18日二被告已给付原告13万元，尚欠借款24万元未付，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王**于2020年11月17日与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出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被告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24万元的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支付6000元律师代理费的诉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给付保全保险费500.16元，该笔费用系非必要支出诉讼费用，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厅、郝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借款本金24万元；被告郝厅、郝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律师代理费6000元；驳回原告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元，保全费17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郝厅、郝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郝厅、郝健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是郝厅、郝健向安某、王**的转账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凭证及还款清单一份，欲证明1200000元和200000元的借条出具后，郝厅、郝健向安某、王**的转账情况。证据二是安某、王**向郝厅、郝健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安某、王**在1200000元借条出具后给上诉人转账1053400元，共计2250000元（其中包括出具借条的200000元），上诉人多偿还金额为714880元，1200000元的本息（按照王**陈述的1.5分利息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便已还清，后面偿还的均为后续的借款，上诉人与安某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王**辩称二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不在二审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收到举证及应诉通知后，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开庭审理时也没有提供，性质上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交易凭证与本案无关，虽然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2019年6月3日出具的借条是对之前多笔借贷审慎计算后的金额，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自认37万元借条是其亲自书写。上诉人是和安某出具的条子，之前多笔借贷都没有借条，120万元是因为数额巨大才出具的借条，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郝厅、郝健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并非其与案外人安某的全部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2.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数额；3.一审程序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第一，关于王**是否为适格主体。上诉人郝厅、郝健主张王**从未向二上诉人出借过款项，所谓民间借贷纠纷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对于在二审庭审中王**称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提起诉讼并依此主张此债权系夫妻共同债权的说法不予认可。经庭审核实，郝厅、郝健与王**的丈夫安某之间存在多次民间借贷行为，因王**说要与安某离婚析产，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明确写明借王**37万元，且王**主张其与安某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安某同意其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二上诉人追要案涉借款。故郝厅、郝健关于王**并非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数额。郝厅、郝健主张案涉37万元借条产生的基础是其与案外人安某的民间借贷关系，在借条出具之后其向王**偿还的138500元实际上是给安某的还款，但其与安某的借款按照法律规定已经清偿，王**无权向其主张还款。对郝厅、郝健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等证据，王**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郝厅、郝健关于借款已全部清偿的主张，但双方对案涉借条出具后还款金额为138500元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郝厅、郝健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数额为231500元。第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郝厅、郝健主张一审法院未保障其诉讼权利，但未举证证明。故对郝厅、郝健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郝厅、郝健主张一审判决书作出的时间在2021年1月1日后，应该适用《民法典》判决。经调查核实，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2月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郝厅、郝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即“二、被告郝厅、郝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0221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郝厅、郝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借款本金24万元”为郝厅、郝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借款本金231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共计7350元，由郝厅、郝健负担7096元，由王**负担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赵艳敏审判员 王志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美慧书记员 康 欣（一）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