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改，男，汉族，1988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煜，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定西路332号7-8层。负责人:王立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莹，女，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改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1）甘01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改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曙煜，被上诉人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声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改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1)甘0102民初343号民事判决;2、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竞标保证金500000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保证金退还之日按年利率5.775%承担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3、请求改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是一起上诉人交纳了50万元竞标保证金，但因故未能参加竞标活动，在所涉债权已转让他人情况下，要求退还竞标保证金的纠纷案件。一审判决以“原告确认其未参加被告公告的两次竞价，亦未在转账后向被告确认过竞价事宜，原告的言辞陈述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确实充分，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本案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事实的认定不成立。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清楚地载明交纳的用途是“保证金”，交纳人是上诉人“赵改”，保证金数额为“50万元”，转入银行账户与被上诉人竞价公告中所列收款人账户完全一致，充分反映了上诉人赵改交纳竞标保证金参与被上诉人享有的对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竞价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5份网载公告，均有上述债权转让的内容，一审判决列举的了2017年6月22日、2019年8月31日两次不良债权竞价公告，其中2017年6月22日的公告就是对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债权的竞价转让，标明的竞价保证金正是50万元，与上诉人所述交纳保证金参与竞标的情况完全相符。故，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没有形成证据链证明起诉事实说法显然不成立。二、上诉人未能参加竞标活动事出有因，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言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即驳回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言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的理由有两点，一是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6月22日竞标公告载明竞价时间是6月28日，但上诉人交纳保证金是8月31日认为不相符；二是认为上诉人交纳保证金后未向被上诉人确认竞价事宜，亦未参与竞价，不符合交易习惯。这两点理由显然难以令人信服，被上诉人所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7年5月开始，就对本案所涉债权进行过多次公告转让，直至2019年12月5日才转让成功，故被上诉人2017年8月31日交纳保证金时，被上诉人虽在进行过多次公告转让，但并未转让成功，上诉人在此时交纳保证金并不存在不合理的情形。至于上诉人为什么未能参加竞价，其原因是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转入的50万元保证金擅自作为债务人还款处理了，故未通知上诉人参加竞价活动，也未进行办理有关账务手续。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言辞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过于武断，且仅以言辞不符合交易习惯否定交纳保证金的事实也于法无据。三、本案法律关系清晰、权利义务明确，一审判决未能做到案清事了，50万元保证金不应无故消失。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赵改与被上诉人长城资产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长城资产多次发布过对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11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公开竞标的公告，上诉人赵改向其转入保证金事出有因，长城资产收到了上诉人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并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他人。在这种情况下，不论上诉人是否参加竞标活动，被上诉人于法于理都有退还保证金的义务，而没有将他人竞标保证金据有已有的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保证金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使上诉人交纳的保证金无故消失，难以令人信服。四、被上诉人以其代理律师李声与靳占荣的聊天微信为据，认为上诉人赵改交纳的保证金为借款人还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提交了与本案所涉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借款一案的保证人靳占荣的微信聊天简短截频，欲证明赵改转入该公司的50万元是偿还借款人的借款，一审法庭实际采信了其说法，但该抗辩理由显然不成立。首先，上诉人赵改与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没有证据证明赵改转款是代他人还款;其次，上诉人赵改的转款凭据清楚地标明了“保证金”字样，被上诉人认为是还款与事实不符;第三，靳占荣与李声微信聊天中，并未清明地反映是在代借款人还款，靳占荣向其出示上诉人的转款凭据照片，也未说明赵改的转款凭据的是干什么，靳占荣只是保证人，而不是债务人，时常生活中鲜有保证人主动替债务人还款的;第四、从法律关系上讲上诉人赵改是该5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人，在无其书面授权或声明的情况，被上诉人无权擅自将该保证金作为他人还款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其向被上诉人交纳了保证金，但因故未能参加债权转让竞标活动，被上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他人的事实非常清楚，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占有上诉人的保证金不予退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能查清基本的法律关系，使50万元保证金消失的不明不白。请求二审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城资产甘肃分公司答辩：1、上诉人主张的保证金是其单方填写的内容，不符合被上诉人公开转让的竞价要求，故双方未达成保证金合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上记载的内容，该笔款项不是赵改所有；3、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赵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竞标保证金500000元，承担逾期退还利息30220元(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按本金50万元，年利率5.775%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2020年12月24日至保证金退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50万元，年利率5.77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4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偿还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借款本金1100万元、承担罚息38.5825万元，并承担从2015年12月21日起截止实际付清之日的全部罚息;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对被告临潭县星祥综合农贸市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临潭县××街××号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第一项逾期未清偿，由靳占荣、靳占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6月2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拥有的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不良债权竞价公告，竞价转让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债权金额1240.7万元。竞价规则第五条约定，竞价前，竞价人须按规定缴纳竞价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竞价保证金必须在2017年6月23日下午5时前到达我公司以下账户，由我公司资金财务部出具收款凭证，其竞价保证金汇款户名要与竞买人名称相符。账号:27-0××××7612，开户行:农行东方红广场支行。竞价日程安排竞买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可到我单位办理竞买手续并缴纳竞价保证金50万元，保证金缴纳并经我办验证后查阅转让文件资料，竞价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地点为兰州市东方红广场统办2号楼10楼2号会议室。2017年8月31日，原告赵改向被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账号2701××××7612转账50万元，用途:保证金。2019年12月2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发布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关于对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等15户企业债权及以物抵债资产实施公开竞价转让的公告，第三项挂牌价格:8000000.00元，保证金:3000000.00元，加价幅度:100000.00元或整倍数，保证金交纳及处置:（一）项目竞价前淘宝系统将冻结竞买人支付宝账户内的资金作为应缴的保证金，竞价结束后未能竞得者冻结的保证金自动解冻，冻结期间不计利息....。两次竞价原告未实际参与，2020年12月7日，原告委托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出具督促退还竞标保证金的律师函，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50万元，该函送达被告后，被告未按要求向原告退还，为此。双方引发诉争。另查明，2019年12月18日，被告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2020年3月12日，云南诺和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兰州新东恒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表明，涉案资产于2017年6月22日和2019年8月31日两次在中国长城资产网站发布不良债权竞价公告，且2017年6月22日发布的不良债权竞价公告明确载明，竞价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地点为兰州市东方红广场统办2号楼10楼2号会议室，竞价人须按规定缴纳竞价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竞价保证金必须在2017年6月23日下午5时前到达，由我公司资金财务部出具收款凭证，其竞价保证金汇款户名要与竞买人名称相符。庭审中，原告确认其未参加被告公告的两次竞价，亦未在转账后向被告确认过竞价事宜，原告的言辞陈述明显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待证事实，故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1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赵改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普通诉讼时效、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被上诉人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省分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在其网站发布对甘肃高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不良债权竞价公告，同时发布竞价规则，规则载明，竞价保证金必须在2017年6月23日下午5时前到达，由公司资金财务部出具收款凭证，竞买人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3日内可到我单位办理竞买手续并缴纳竞价保证金50万元，保证金缴纳并经我办验证后查阅转让文件资料，竞价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地点为兰州市东方红广场统办2号楼10楼2号会议室。上述竞价公告及竞价规则均在被上诉人网站发布，该网站发布的上述信息具有公示、公告性，上诉人作为竞买人，竞买的系被上诉人转让的债权，其应对被上诉人通过其网上发布的案涉债权转让的信息尽查阅、了解义务，而上诉人赵改于2017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保证金账户转账50万元，已经超过竞价公告中保证金的缴纳时间，因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案涉50万元款项之时，其已经应当知晓其未按竞价规则的规定缴纳保证金，并应当知道其参与竞买的权利受到侵害，而上诉人从其2017年8月31日转账之时至2020年12月7日期间，并未办理保证金的验证手续及保证金收款凭证事宜，同时也未查阅债权转让相关文件资料，亦未主张退还保证金，其放任上述权利行为已经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错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制定机关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20.05.28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普通诉讼时效、最长权利保护期间】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7.06.27时效性现行有效》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2元，由上诉人赵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娟娟审 判 员 王向阳审 判 员 阎文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