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男，1966年8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阳，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洋，江苏鑫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景跃，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翔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华花苑发展大道54号、55号。法定代表人：焦燕勤，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迎晨，江苏苏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恒冠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睢宁县睢城镇睢魏路康馨花园门面房11室。法定代表人：朱卫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海雷，江苏晋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卫因与被上诉人吴景跃、宿迁翔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云公司）、江苏恒冠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卫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20）苏1311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景跃、翔云公司、恒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沈卫是在翔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焦燕勤的丈夫唐某安排下为案涉工程提供劳务，劳务费用也是唐某支付给沈卫的。工程施工材料和施工脚手架等工程器械也是唐某及翔云公司提供。吴景跃是因脚手架板坍塌摔下而受伤，提供脚手架及管理脚手架的是翔云公司，翔云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沈卫只是提供劳务者，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根据唐某在一审庭审所述，翔云公司是通过恒冠公司的袁化桥承接工程，故恒冠公司也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存在不当。吴景跃二审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翔云公司二审辩称：翔云公司与案涉工程无关，翔云公司未派出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到案涉工地，未与沈卫签订劳务合同，未向沈卫支付款项。唐某找沈卫到案涉工地施工，并提供脚手架等施工材料，是唐某个人行为，与翔云公司无关。恒冠公司二审辩称：吴景跃受伤时间是2019年11月19日，恒冠公司中标时间是2020年3月1日，与宿豫区曹集乡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20年4月2日。在签订合同之前，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毕。恒冠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的施工，也未转包或者分包案涉工程。吴景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卫、翔云公司、恒冠公司赔偿吴景跃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后期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339469.93元；2．沈卫、翔云公司、恒冠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卫承包位于宿迁市宿豫区果蔬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石榴汁生产车间项目装饰装潢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沈卫雇佣吴景跃等人从事劳务工作。2019年11月9日，吴景跃在该生产车间从事石膏板隔断施工过程中，因脚手架踏板坍塌摔下受伤，于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28日在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3个月，左下肢勿负重；2.伤后1、2、3、6、12月至骨科门诊复诊……；于2020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0日在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出院医嘱：1．建议出院后卧床休息一月，加强营养、护理；2．出院后按关节置换术后功能锻炼表行肢体功能锻炼，需在家人保护下进行；3．建议术后1.5、3、6、12月到骨科门诊摄片复查了解及指导进一步康复治疗计划。吴景跃受伤后，花费医疗费44316.33元，沈卫垫付医疗费34000元，后又给付吴景跃6000元。关于吴景跃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宿迁东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1．吴景跃因高处摔落致左股骨颈骨折，行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吴景跃误工期限为伤后360日为宜、护理期限为伤后180日为宜，其中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期为伤后180日为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沈卫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景跃受雇于沈卫从事劳务活动，在沈卫组织的施工过程中，其工作内容由沈卫安排，工资由沈卫支付，吴景跃与沈卫之间的劳务关系成立。沈卫对施工活动应尽安全管理义务，而施工现场未采取充分的安全防护措施，其对本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吴景跃作为施工人，未在施工过程中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对吴景跃因本次事故致伤而产生的损失，酌定由沈卫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景跃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翔云公司、恒冠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吴景跃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恒冠公司与翔云公司、翔云公司与沈卫之间存在转包、违法分包关系，故对吴景跃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的范围，结合吴景跃提交的病案资料，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残疾赔偿金，（24657＋5703）×1.84×20×0.2=223449.6元；2．误工费，吴景跃主张按照153元/天计算，结合双方陈述意见和江苏省2019年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55080元（153元/天×360天）；3．护理费，结合吴景跃伤情和本地护工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90元/天计算，为17820元（90元/天×18天×2=3240元；90元/天×162天=14580元）；4．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40元/天×18天）；6．交通费，本院酌定支持360元；7．精神抚慰金，结合吴景跃伤情，对其主张的10000元予以支持；8．医疗费用44316.33元。上述费用合计357145.93元。沈卫应承担70%即250002元（四舍五入取整数），扣除其已支付的40000元，应赔偿吴景跃210002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景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合计210002元；二、驳回吴景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8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6028元，由吴景跃负担2128元，由翔云公司负担3900元。二审中，沈卫提供翔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报告显示自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5月22日，翔云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股东为唐某。提供唐某与沈卫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记录显示唐某向沈卫转款2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唐某代表翔云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沈卫施工，吴景跃受伤后，翔云公司通过沈卫向吴景跃支付医药费的事实。吴景跃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翔云公司质证意见：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够证明沈卫从翔云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恒冠公司质证意见：认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对聊天记录不知情，上述证据与恒冠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是否能够达到沈卫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唐某在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1日开庭庭审中陈述：“我从袁化桥手里包来后直接给沈卫做的”。翔云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问沈卫：“案涉工地是翔云公司找你做的，还是唐某个人找你做的？”沈卫回答：“唐某”。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1.吴景跃的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2.吴景跃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如何认定。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吴景跃受雇于沈卫从事劳务活动，其工作内容由沈卫安排，工资由沈卫支付，吴景跃与沈卫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吴景跃在沈卫组织的施工中受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认定沈卫对吴景跃的损害承担70%责任并无不当。对沈卫称其也是提供劳务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沈卫主张是从翔云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但其提供的证据及翔云公司股东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仅能证实其是从唐某处承接案涉工程，而非从翔云公司承包，且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是从唐某处承接工程相互矛盾。因无证据证明翔云公司参与工程的分包、转包，对沈卫主张翔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沈卫也未提供证据证证明恒冠公司存在转包、违法分包案涉工程行为，对其要求恒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赔偿受害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吴景跃的治疗情况及吴景跃在受伤前从事的工作，按照153元/天计算360天并无不当。沈卫作为接受劳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吴景跃受伤，构成九级伤残，一审判决沈卫赔偿吴景跃10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沈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权审判员 刘爱萍审判员 董大千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晏 鸾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