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玲，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林，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思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龙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法定代表人：邵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极太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陈志峰。原审被告：陈志峰，男，198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原审被告：廖常彬，男，197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上诉人陈金玲、陈松林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龙图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图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极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太公司）、陈志峰、廖常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453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玲、陈松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逢龙、易思韵，被上诉人龙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邵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金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关于陈金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部分，改判为陈金玲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龙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金玲对极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极太公司是独立法人，陈金玲既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公司高管，更没有为该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众所周知，对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陈金玲为极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陈金玲与廖常彬共同经营极太公司，根本就没有事实根据，而且违背常识。案涉债务发生时，陈金玲与廖常彬是夫妻关系是事实，当时廖常彬在资金紧张时曾向陈金玲要求借用陈金玲的个人资金使用，故曾经从陈金玲的账户上使用过资金，这是夫妻之间的正常行为，不等于陈金玲就参与了极太公司的经营。而陈金玲的丈夫和弟弟在极太公司工作，作为妻子和姐姐承认去过极太公司是正常的事情，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就此认定陈金玲与廖常彬共同经营极太公司，没有根据，不能成立。（三）案涉债务不能认定为陈金玲与廖常彬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明显是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首先，本案涉债务是极太公司的债务，这与陈金玲根本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其次，本案债务不是廖常彬个人的直接债务，廖常彬只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夫妻关系的法律责任中，这是二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如果没有法律明确规定，配偶没有义务对另一方的连带债务责任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就算本案债务被认定为廖常彬的个人债务，陈金玲也不必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应审查该债务是否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家庭共同生活所用。如果是被用于陈金玲家庭生活，则陈金玲应对廖常彬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连带责任，如果不是用于家庭生活，则陈金玲根本就不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涉债务是极太公司的货款，与陈金玲根本没有任何关系，龙图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债务被廖常彬用于家庭生活，故就算本案认定廖常彬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不能认定陈金玲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松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陈松林不需要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龙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陈松林是极太公司的员工，陈松林在案涉十份《购销合同》上签名完全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行为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二）陈松林没有也不可能为公司做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极太公司与龙图公司的《购销合同》文本一直都是龙图公司提供的，陈松林一直都是按照对方的要求在合同上签名盖章，龙图公司从来没有要求陈松林对合同提供担保，陈松林只是公司的员工，领取一份工资，如果龙图公司说明是要承担担保责任，陈松林不可能会签名。一审判决认定陈松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维护当事人合法利益。龙图公司辩称，（一）陈松林恶意诉讼，拖延诉讼时间。首先，纵观陈松林签订的案涉10份《购销合同》，乙方已明确为“极太公司”，且加盖公司公章，根本不需要陈松林多此一举的履行职务行为的签名确认，更何况陈松林签名处明确列明为“丙方”或“担保人”。其次，陈松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能够认知自己的签名行为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存在签名无效的情形，其在一审法院亦未提出相应的抗辩及证据。再次，陈松林并非如其上诉状中所言“是公司的员工，领一份工资”，其和陈金玲是亲姐弟，在廖常彬、陈金玲夫妇设立的其他公司中担任要职和股东。由此才能更清晰的解读陈松林在案涉合同中签署担保人的复杂用意。（二）一审判决准确界定案涉债务为陈金玲和廖常彬的夫妻共同债务,陈金玲故意曲解法律并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处罚。1.龙图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要求追究陈金玲的连带责任依据是：（1）廖常彬是极太公司实际控制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龙图公司的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陈金玲参与公司经营，该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陈金玲和廖常彬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极太公司，廖常彬对该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责任债务的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2.陈金玲一直参与极太公司的经营管理：（1）2018年6月15日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兼经理；（2）工商登记变更之后仍担任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龙图公司支付货款，且因其生育而导致龙图公司2019年9月份对账单无法签字盖章确认；（3）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040号判决书显示陈金玲为极太公司经营资金周转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可以合理推断出其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4）一审庭审中，龙图公司申请银行贷款中介公司工作人员李泽斌出庭作证确认陈金玲参与极太公司的经营管理，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向银行提供相关证据材料；（5）鉴于陈金玲英文较好，在极太公司接受国外订单中，由陈金玲负责联系和沟通相关业务事宜，且多以电子邮件方式联络，龙图公司已提供经翻译并公证的邮件可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极太公司、陈志峰、廖常彬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龙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极太公司支付龙图公司货款人民币7933946.46元；2．陈志峰、廖常彬、陈金玲、陈松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极太公司、陈志峰、廖常彬、陈金玲、陈松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图公司与极太公司之间存在布料买卖交易往来，在2018年12月至2019年8月期间，龙图公司（卖方、甲方）与极太公司（买方、乙方）签订了17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及金额，同时备注交货率为±3%。第四条约定交（提）货期限。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和收款账户资料，乙方在收到货物后6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电子汇票、银行支票支付货款。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货款要专款专用，不能挪用。乙方逾期支付货款、拒绝支付货款、拒不提货等是违约行为，需按照甲方实际交付货物货款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龙图公司与陈志峰、陈金玲、陈松林均确认龙图公司系根据《采购合同》向极太公司送货，实际送货数量与《购销合同》约定送货数量相差在±3%内。交易期间，龙图公司与极太公司进行多次对账并形成对账单，对账单中列表列明当月送货日期、单号、布号、颜色/缸号、数量、单价、金额，并在下方列明本月合计、上月余额、本月收款，本月欠款余额等信息。2018年11月-12月对账单显示，上月余额0元，本月合计728864.06元，本月收款0元，本月欠款728864.06元；2019年1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1522660.95元，上月余额728864.06元，本月收款0元，本月欠款余额2251525.01元；2019年2-3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4300434.97元，上月余额2251525.01元，本月收款100000元，本月欠款余额6451959.98元；2019年4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2474581.92元，上月余额6451959.98元，本月收款1300000元，本月欠款余额7626541.90元；2019年5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170177.89元，上月余额7626541.90元，本月收款1000000元，本月欠款余额6796719.79元；2019年6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991436.45元，上月余额6796719.79元，本月收款0元，本月欠款余额7788156.24元；2019年7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916686.77元，上月余额7788156.24元，本月收款1004667.35元，本月欠款余额7700175.66元；2019年8月对账单显示，本月合计233770.80元，上月余额7700175.66元，本月收款0元，本月欠款余额7933946.46元。廖常彬在2019年8月对账单下方手写签署“担保人：廖常彬510113197611286810.2019.9.19”。2019年9月17日，龙图公司与极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8年12月23日到2019年8月22日共签订购销合同17份，乙方已支付货款人民币3404667.35元，尚欠货款人民币7933946.46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极太公司向龙图公司支付了190000元货款。另，龙图公司确认极太公司在2019年4月3日支付了500000元货款（未统计在已付款中），对该付款同意从总欠款中予以扣除。在案涉编号分别为20190330、201900411、201900424、201900506的《购销合同》中在列明合同当事人信息处载明了“担保人：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以下简称丙方）”，合同第十条担保条款约定，丙方作为担保方对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和本协议第八条第2项中的各项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在上述四份《购销合同》的乙方签章处加盖极太公司印章，并由陈松林在合同签订人后方签名，同时陈松林在合同“丙方：”后签名。在案涉编号分别为20181223、20190117、20190220、20190303、20190310、20190514的《购销合同》中，在签章处，乙方签章处下方还有“担保人：”或“个人担保人：”签章栏，在合同的“担保人：”或“个人担保人：”后方有陈松林签名并加盖极太公司印章。上述十份《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货款金额合计10173075元。龙图公司就陈松林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货款金额系根据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数量、交货时间及单价与案涉对账单中列表中载明的送货日期、数量及单价进行比对，比对后主张上述10份《购销合同》中项下的实际送货金额为9755379.90元，并认为陈松林应当对该金额承担担保责任，扣减交易期间所有已付货款4094667.35元（3404667.35元＋190000元+500000元），陈松林应当对5660682.55元货款承担保证责任。陈志峰、陈金玲、陈松林对龙图公司通过比对后得出的上述十份《购销合同》所涉的送货有异议，认为无法进行一一对应。极太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志峰为一人股东。极太公司及廖常彬曾经出具过《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书》，声明廖常彬系极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志峰、陈金玲、陈松林亦确认廖常彬为极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案涉买卖交易期间，廖常彬与陈金玲系夫妻关系。案涉极太公司的货款，部分款项系通过陈金玲的银行账户汇入龙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银行账户等方式支付。龙图公司主张廖常彬和陈金玲参与了极太公司的经营，履行合同过程中是与廖常彬、陈金玲沟通，由陈金玲向龙图公司下订单，陈金玲负责极太公司财务并负责跟国外订单。陈金玲代理人表示陈金玲称其偶尔会去极太公司，具体做什么代理人不清楚，但陈金玲说她不负责财务。案涉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也是由廖常彬控制其账户的。诉前，龙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作出（2019）粤0118财保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极太公司、陈志峰、廖常彬、陈金玲所有的价值7933946.46元的财产。为此，龙图公司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龙图公司与极太公司以及龙图公司与极太公司、陈松林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龙图公司依约向极太公司供应了布料，极太公司在2019年9月19日对账确认拖欠龙图公司货款7933946.46元未付，扣减之后极太公司向龙图公司支付的货款190000元及龙图公司确认并同意扣减的2019年4月3日支付的500000元，极太公司仍拖欠龙图公司货款7243946.46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购销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龙图公司要求极太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243946.46元及违约金724394.65元，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志峰作为极太公司的一人股东，未举证证明极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龙图公司要求陈志峰对极太公司的案涉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常彬为极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其在2019年8月对账单中自愿作为担保人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虽然对保证责任的方式未进行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为此，对龙图公司要求对案涉极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极太公司的债务发生时，陈金玲与廖常彬是夫妻关系，且极太公司亦通过陈金玲的个人账户向龙图公司支付货款，而陈金玲亦承认其会去极太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龙图公司主张的陈金玲参与了极太公司的经营，案涉廖常彬的债务为两人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予以采纳，对龙图公司要求陈金玲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松林在案涉十份《购销合同》中丙方或担保人或个人担保人处签名，应为自愿对案涉十份《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以其系极太公司员工，并非自愿承担担保责任，与上述在丙方、担保人处签名的行为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十份购销合同项下约定金额合计为10173075元，如按龙图公司与陈志峰、陈金玲、陈松林确定的《采购合同》项下实际送货与合同约定货物数量相差±3%方式计算，实际送货金额应为9867882.75元至10478267.25元之间，龙图公司统计项下实际送货金额为9755379.90元，低于双方确认的最低送货数量，对陈松林有利，为此，对龙图公司统计的案涉十份《购销合同》项下的送货金额为9755379.9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图公司扣减交易期间的所有付款4094667.35元后，要求陈松林在货款5660682.55元以及相应违约金566068.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松林承担清偿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极太公司追偿。综上所涉，极太公司、廖常彬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极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图公司支付货款7243946.46元及违约金724394.65元；二、陈志峰对判决主文第一款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廖常彬、陈金玲对判决主文第一款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陈松林对判决主文第一款确定的债务在货款5660682.55元及违约金566068.2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陈松林承担清偿责任后，在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极太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79元及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极太公司、廖常彬、陈金玲连带负担，并由陈松林在5671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龙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1）极太公司企业登记的基本信息资料；（2）2018年6月15日极太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金玲变更为陈志锋；（3）陈金玲参与极太公司生产经营和管理。2.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翻译并公证的电子邮件，拟证明（1）证人身份信息；（2）陈金玲参与极太公司生产经营和管理；（3）陈金玲通过电子邮件和客户进行联系和沟通；（4）陈金玲担任极太公司财务和外销接单负责人的职务；3.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极太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和兴业银行广州增城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兴业银行借款499万元，陈金玲是该借款合同中的连带担保责任人；（2）陈金玲参与极太公司生产经营和管理。经质证，陈金玲、陈松林意见如下：该三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陈松林二审庭后提交以下证据：1.陈松林2019年银行账户对账单；2.廖常彬2019年7月至9月银行账户对账单；拟证明陈松林每月10号前后收到廖常彬代表极太公司发放的工资。其中2019年6月与10月的工资是廖常彬因资金不足而借用陈金玲的账户发放的，2019年11月与12月的工资是由极太公司财务何秀莓发放的。龙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编号20181223、20190117、20190220、20190303、20190310的《购销合同》抬头仅载明甲方龙图公司、乙方极太公司，无载明担保人，合同中担保条款约定“乙方作为担保方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息、违约金和各项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约定个人担保人责任，合同落款处陈松林在乙方下方的“个人担保人”栏签名。编号20190514的《购销合同》抬头仅载明甲方龙图公司、乙方极太公司，无载明担保人，合同无约定担保条款，合同落款处陈松林在乙方下方的“担保人”栏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陈金玲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松林应否在货款5660682.55元及违约金566068.26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本案部分货款是通过陈金玲银行账户汇入龙图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陈金玲还曾于2019年5月20日与廖常彬共同对极太公司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之间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结合陈金玲曾于2018年6月15日前任极太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以及陈松林自己提供的银行账单显示，陈松林2019年6月与10月的工资是由陈金玲发放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陈金玲有参与极太公司经营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廖常彬对极太公司尚欠货款及违约金承担的担保之债，实为廖常彬与陈金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参与极太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债务应为廖常彬与陈金玲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判令陈金玲对极太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编号20190330、201900411、201900424、201900506的《购销合同》中约定了担保人责任，且陈松林分别在乙方极太公司“合同签订人”及丙方（即担保方）栏签名，故该四份合同中陈松林的担保责任约定明确。编号20181223、20190117、20190220、20190303、20190310、20190514的《购销合同》虽未约定个人担保人责任，但陈松林均在落款处“个人担保人”或“担保人”栏签名，应视为其对自身担保责任的确认。至于合同对于担保方式未进行约定，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龙图公司主张的前述10份《购销合同》对应货款金额有双方之间的对账单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陈松林在货款5660682.55元及违约金566068.26元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金玲、陈松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66元，由上诉人陈松林负担55387元，由上诉人陈金玲负担675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