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4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三西路52号5-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23557。                法定代表人：曹伟，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木，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湖市宏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曹桥街道愚桥村3组新07省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096314089R。                法定代表人：刘耀龙，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平湖市宏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20）浙0482民初3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2．依法改判宏翔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85730.08元，并赔偿建工集团经济损失1652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宏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20年3月17日对账单为最终结算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宏翔公司提交的该对账单载明“业务期：2020.1.01-2020.1.31”，系对该时间段所供货物总量的确认，并非对最终结算金额的确认。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应支付至最终结算款项的80％，但该对账单显示截至对账当日建工集团按合同应支付金额为20087421.34元（即当月结算金额的65％），故该份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单。再者，根据合同约定，胡浙云、吴东风的权限仅限在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最终结算须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并加盖建工集团公章，但2020年3月17日对账单上并无建工集团盖章。二、宏翔公司违约加价，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差额，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价款为合同主要条款，变更价款应当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本案中，宏翔公司2018年11月及2019年2月-5月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价款供货，其单方加价551753.05元未经建工集团同意并加盖公章，建工集团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对上述月份的货物价格进行调整。三、一审判决认定建工集团构成逾期付款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至宏翔公司起诉之日，双方并未完成最终结算，故建工集团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并已经超付货款。关于合同约定“最迟在2020年5月底付清”是基于项目计划于2019年9月30日竣工的签约背景，现案涉项目实际竣工时间迟延至2020年6月19日，则付款时间应相应顺延，故截至2021年1月18日建工集团未付清全部款项并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建工集团自2020年7月1日起应向宏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建工集团应于2021年1月19日支付剩余货款，合同约定建工集团有权使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承兑期为6个月，贴息费用由宏翔公司承担，建工集团截至2021年1月19日未支付货款，系因宏翔公司拒绝签收商业承兑汇票，建工集团无须承担2021年1月19日至2021年7月18日间的利息损失。再退一步，即使2020年5月底为最迟付款节点，如前所析，宏翔公司拒绝签收商业承兑汇票，则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应由宏翔公司自行承担。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建工集团支付的违约金累计金额为合同结算价的1％，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注明利息上限，有违双方约定，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时予以注明。四、建工集团已经有效送达了发货通知，一审法院以供货联系人未予回复认定宏翔公司未及时收到供货通知故不存在延期供货，属认定事实错误。合同虽然约定建工集团采用传真或邮件方式向宏翔公司下达《采购任务单》，但事实上双方是通过短信通知方式与宏翔公司员工王佳磊对接送货事宜。王佳磊作为宏翔公司的供货联系人有义务及时查看短信通知，建工集团发送给王佳磊的短信送达之日即视为有效送达宏翔公司，宏翔公司不能证明相应批次货物系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供货，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按日支付延期交付混凝土相应价款1％的违约金以及逾期交货给建工集团造成的窝工损失1652000元。                宏翔公司辩称，建工集团所称的2020年3月17日对账单并非最终结算单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人员，且建工集团方结算人中吴东风还被注明系该项目的负责人，合同并未约定每次对账需三名结算人员全部签字才有效，现实中一般只要两人签字即可确定对账单。另外，合同约定供货完毕后双方在次月15日内按前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并未约定需建工集团加盖公章。案涉混凝土于2020年1月12日供货完毕，次月春节因受疫情影响在2020年3月17日才完成了最终结算。至于部分混凝土单价，宏翔公司是根据市场行情适当加价，并与建工集团的负责人协商一致，否则建工集团也不可能签字确认。关于逾期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明确约定了最迟的付款期限，建工集团理应在该期限内应支付相应货款。关于商业承兑汇票，只是宏翔公司接收付款的一种方式，不能将其兑付时间理解为是延长付款周期，即使建工集团使用承兑汇票付款，也应在2020年5月底前支付。至于建工集团称宏翔公司延期供货，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综上，建工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立即支付宏翔公司货款9173725.14元及违约金（以9673725.1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LPR计算至2020年9月7日，以917372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按同期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建工集团承担。                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宏翔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延迟交货的违约金85730.08元，并赔偿建工集团经济损失1652000元；2．宏翔公司向建工集团支付混凝土方量负偏差违约金627859.6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宏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工集团与宏翔公司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1份，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因承建平湖市2017-61号地块工程项目建设的需要，需从宏翔公司处采购商品混凝土，供应部位为主楼4#、5#、6#楼及售楼部，地下室A-1、B-1、B-2、B-4、C-1、C-2、C-3、C-4、C-5、C-6、C-7及零星混凝土；供货起止日期为2018年至2019年12月，强度等级C15-C45，暂定数量73427平方米，暂定含税总金额36713500元，价格以供货当月的平湖市商品混凝土信息价（含税价）下浮13％进行结算，税率3％，最终以宏翔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为准；交货期限以建工集团通知为准，建工集团采用传真或邮件方式向宏翔公司下达《采购任务单》（见附件1），《采购任务单》中包含混凝土的强度等级、数量、坍落度、送达到工地的准确时间及其他有关要求，宏翔公司根据《采购任务单》上要求时间将商品砼送至工地；交货地点为平湖经济开发区永兴路南侧、新兴二路西侧；宏翔公司供应的商品砼数量，以随车《发料单》为依据进行结算。《发料单》应注明数量、型号、强度等级、浇筑部位、是否泵送等信息，建工集团按以下方式进行抽查和验收：①建工集团指定丁长兴签收宏翔公司的混凝土随车发料单，经建工集团签名的发料单作为宏翔公司实际供应混凝土数量的结算依据（该签名不视为对混凝土质量的确认，且对混凝土价款以及最终结算价款没有确认的权利），未经签名的发料单或者其他单据或信息不完整的发料单均不作为结算依据，建工集团可派员到商品砼供应站监督配合比执行情况及各商品砼供应站配方的准确性（有权要求商品砼供应站提供电脑配料的记录）；②建工集团对宏翔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量进行随机抽验，混凝土用料量和方量误差±2％以内时抽验费用由建工集团承担，通过地磅随机抽査不少于连续3车商品砼的重量，再套算出其体积（项目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或砼罐车进现场后，现场用事先准备好的砼料斗（一般容积为1立方米）每浇筑一次随机抽查不少于3车商品砼车方，车方误差范围应控制在±2％以内，若抽查时发现有负差超过2％，则该批（指建工集团每次下达的计划供应部位）所有砼均以验收中最低的验收数量作为每车结算数量，若抽查时所有负差均控制在2％以内，但多数车次为负差时，则以抽查的平均车方为该批（指建工集团每次下达的计划供应部位）砼结算基数。同时，宏翔公司向建工集团承担量差部分价款的2倍作为违约金。约定双方文件、资料送达联系人如下：建工集团联系人吴东风，宏翔公司联系人刘耀龙。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从开始供货的次月开始结算，宏翔公司根据建工集团收货联系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制作月结算单，并在次月15日前递交建工集团，建工集团核对完毕后，由建工集团指定人员汪勇杭、胡浙云和项目经理（项目负责人）吴东风在月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其他任何人签字确认均无效。供货完毕后，双方在次月15日内按前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结算单是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约定货款支付方式：货款按月结算后，在次月25日前支付当月结算金额的65％；供货完毕且双方完成最终结算后，在次月的25日前支付至最终结算款项的80％；剩余货款在竣工验收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最迟在2020年5月底付清）；并约定货款支付一般可采用电汇、转账支票、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或者银行转账汇款支付，如需用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贴息费用由宏翔公司承担，最终结算价的40％采用商业承兑汇票支付（6个月期承兑）；宏翔公司承诺同意建工集团按照业主资金到位情况给付材料款，由于业主拖欠工程款的，宏翔公司同意变更或延迟支付材料结算款的安排，并愿意协助建工集团共同向业主进行资金催讨。约定违约责任：宏翔公司未按建工集团要求的时间送达要求数量的混凝土，每逾期一天宏翔公司应向建工集团支付未交付混凝土相应价款1％的违约金，逾期交货给建工集团造成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建工集团停工期间的人工费、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费，以及第三方向建工集团主张的工期延误赔偿等损失等），由宏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建工集团有权迟延支付货款，宏翔公司不得以此为由中断或迟延后续供货；宏翔公司交付的混凝土不符合约定的，建工集团可要求更换，若宏翔公司更换导致逾期交货的，应按照本条第1款约定支付违约金和赔偿建工集团损失，若宏翔公司无法更换的，则宏翔公司应按照不符合约定部分价款的1％向建工集团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建工集团造成的损失；宏翔公司如超过3次无法按时供货造成建工集团损失的，或者宏翔公司交付的不符合合同约定混凝土达到本合同暂定总价的1％的，或者宏翔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停止供货的，建工集团有权解除本合同另选其他供应商，宏翔公司应支付本合同暂定总价的1％的违约金并赔偿建工集团造成的损失；建工集团应按时支付宏翔公司货款，若因建工集团资金不到位，宏翔公司同意给予30天宽限期，如逾期支付超过30天未付则视为建工集团违约，建工集团对未付款部分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宏翔公司有权暂停供货及暂停提供相关资料直至建工集团按合同支付货款为止，违约金累计金额为本合同结算价的1％为上限。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宏翔公司即开始根据建工集团的要求提供混凝土。2018年11月，建工集团通过邮政快递邮寄给宏翔公司《关于2017-61号地块（暂定名）项目催促宏翔公司混凝土供应的函》1份，表示宏翔公司混凝土供应已严重滞后于项目现场进度，要求宏翔公司尽快供货。截至2020年1月12日混凝土全部供应完毕。2020年6月19日，平湖市2017-61号地块工程项目建设完成竣工验收。                2020年3月17日，宏翔公司出具《产品对账单》1份，同日，建工集团员工胡浙云、丁长兴、吴东风经核对后予以签字确认。该对账单显示，累计混凝土方量60807立方米，累计货款30903725.14元，累计已付货款21230000元，累计欠款9673725.14元。2020年9月7日，建工集团支付宏翔公司货款500000元。现建工集团共支付宏翔公司货款21730000元，其中3500000元为商业承兑汇票，尚欠货款9173725.14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宏翔公司向建工集团供应混凝土，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经双方核对，并出具对账单，载明结欠货款9673725.14元，该对账单由建工集团在《商品混凝土采购合同》中指定的有权结算人吴东风、胡浙云签字确认。且合同约定供货完毕后，双方在次月15日内按前述程序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结算单是双方货款支付的凭证。宏翔公司于2020年1月12日混凝土全部供应完毕，而本对账单系2020年3月17日确认出具，应属最终结算金额。对于建工集团提出的尚未完成与宏翔公司最终结算，应扣除宏翔公司单方加价部分的货款及混凝土实际方量负偏差部分的货款，同时还需承担延迟供应混凝土的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的抗辩及反诉请求，建工集团对此提供的关于混凝土供应量负偏差过大索赔的函及关于混凝土延迟供应造成损失的函均系2018年提出，按理应当及时向宏翔公司确认结算，且供货完毕后，在双方结算时仍未提出，有悖常理，故对建工集团上述抗辩及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建工集团提出的只需支付月度款，已超额支付的抗辩，合同约定货款支付方式为货款按月结算后，在次月25日前支付当月结算金额的65％，供货完毕且双方完成最终结算后，在次月的25日前支付至最终结算款项的80％，剩余货款在竣工验收完成后6个月内付清（最迟在2020年5月底付清），若因建工集团资金不到位，宏翔公司同意给予30天宽限期。双方于2020年1月12日供货完毕，于同年3月17日完成结算，按合同最迟应在2020年5月底前付清货款，现已超过付款时间，建工集团理应支付全部货款，故对宏翔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9173725.1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宏翔公司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67372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LPR计算至2020年9月6日止及以917372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按同期LPR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建工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宏翔公司货款9173725.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67372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9月6日止；以9173725.1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宏翔公司本案本诉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建工集团本案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6016元，减半收取380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008元，由建工集团负担；反诉受理费25724元，减半收取12862元，由建工集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工集团提供了2018年11月、2019年2月-5月对账单（复印件）5份，结合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1，用以证明宏翔公司2018年11月、2019年2月-5月未按合同约定价格与建工集团结算，违约加价551753.05元。经质证，宏翔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系宏翔公司违约加价，该单价是由双方重新商定达成并以对账形式予以确认的。                本院认证认为，双方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以此证据并不能证明系宏翔公司违约加价的事实。                二审中，宏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案涉混凝土已供货完毕以及双方于2020年3月17日签署对账单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点：一、建工集团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二、宏翔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加价；三、宏翔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并造成建工集团损失。                关于焦点一。建工集团称双方未进行总结算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宏翔公司则称双方已于供货完毕后的2020年3月17日对账进行了总结算，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混凝土于2020年1月12日供货完毕，按照案涉合同约定，双方应于次月15日办理最终结算手续，现宏翔公司提供了双方签字确认的2020年3月17日对账单，并就结算时间延迟系因受疫情影响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该对账单系在此前每月对账基础上就新增供货及已供货累计方量、累计应收金额、累计已收金额及累计欠款金额等进行结算，并由建工集团指定的结算人签字确认的情况，足以证明双方已进行了最终结算。建工集团称该对账单仅系对2020年1月新增交易进行对账，明显与对账单所载内容不符，至于其称合同指定的结算人无最终结算权限且最终结算应加盖公司公章等，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此，本院认为双方已办理结算手续，建工集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一审判决认定其逾期付款并无不当。至于建工集团称因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延迟，故其付款时间也应顺延，缺乏依据，且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建工集团称合同约定其有权以6个月期商业承兑汇票支付部分货款且贴息费用由宏翔公司承担，因宏翔公司拒收商业承兑汇票故应由自行承担6个月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建工集团并无证据证明其曾支付商业承兑汇票但宏翔公司拒收的事实，且其以约定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由宏翔公司承担为由主张减少应由其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亦缺乏依据。至于建工集团称合同约定逾期付款所支付的违约金累计金额应以合同结算价的1％为上限，本院认为，宏翔公司所主张的损失仅系以未付款金额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按合同约定的上限标准，则建工集团反而会因其一直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而受益，结合本案建工集团的违约行为及造成宏翔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建工集团应支付全部货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建工集团上诉称宏翔公司存在违约加价故应在最终结算款中扣减相应差额价款。对此，本院认为，尽管合同对混凝土价格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部分混凝土价格进行了阶段性变更调整，且建工集团指定的结算人在每月对账时均对相应价款进行了确认，现建工集团称其当时系迫于无奈在对账单签字确认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此，建工集团以宏翔公司违约加价为由主张减少相应价款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建工集团上诉称宏翔公司延迟供应混凝土造成其损失，但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事实。另外，建工集团所称延迟交付均发生在2018年年末及2019年年初，其亦称于2018年即已向宏翔公司发送了催促函，但其此后却从未就此事与宏翔公司进行结算，且至供货完毕后双方进行总结算时仍未提出，明显有悖常理，故一审判决对建工集团的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236元，由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宁建龙            审判员黄阁            审判员王浩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马佳丽            书记员邵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