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萍，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军，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高山街28号。负责人：王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雅惠，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万荣武，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孙丽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及原审被告万荣武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3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丽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孙丽萍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万荣武受雇于丛培军，出事时万荣武驾驶的铲车属丛培军所有，铲车相撞不是孙丽萍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事故，与孙丽萍无直接或间接关系。平安财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万荣武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平安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荣武、孙丽萍赔偿平安财险垫付的赔偿款664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8日18时36分，万荣武驾驶无牌专项作业铲车在309国道冯家镇村口路中间隔离护栏缺口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姜翠翠驾驶鲁Ｋ×××××号小型轿车顺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相撞，致双方车损，造成交通事故。经乳山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万荣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有关“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机动车先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姜翠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次要责任。姜翠翠的鲁Ｋ×××××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赔付姜翠翠车辆维修费及施救费94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前，万荣武与其兄万荣华、万荣卫夫妻均受雇于孙丽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约定，万荣武等人每出一车鸡粪，孙丽萍支付报酬220元。事故发生当天，万荣武、万荣华、万荣卫及一个四平人赵柱在鸡场出完鸡粪后，万荣武和万荣卫各驾驶一辆铲车转场，当铲车行驶至309国道时，万荣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万荣华、万荣卫出庭证实，其兄弟三人均受雇于孙丽萍，孙丽萍承认万荣华、万荣卫夫妇系自己雇佣，2017年4月前，万荣武系自己雇佣，2017年4月之后，万荣武受雇于丛培军，出事时万荣武驾驶的铲车也属丛培军所有。万荣武提供孙丽萍发放给自己的工资汇入其妻张立新卡中的明细为：2017年7月9日10000元、8月27日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万荣武与姜翠翠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万荣武及孙丽萍对姜翠翠的修车费用认为过高，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故一审对平安财险的损失予以认定。孙丽萍否认万荣武在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受自己雇佣，但万荣武提供的工资单中，有7、8月份孙丽萍发到万荣武之妻张立新账户的工资，结合万荣卫、万荣华的证言，可以认定万荣武系孙丽萍雇佣。孙丽萍称系丛培军雇佣，未提供证据，对于孙丽萍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在2020年7月起诉，万荣武申请追加孙丽萍为本案被告。因此，平安财险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孙丽萍与万荣武形成劳务关系，万荣武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根据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根据该规定，姜翠翠的损失应当由孙丽萍、万荣武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孙丽萍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万荣武追偿。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孙丽萍、万荣武承担姜翠翠车辆损失的70%为宜，赔偿款为66400元。因姜翠翠的损失平安财险已经赔付，平安财险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孙丽萍、万荣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6400元，孙丽萍、万荣武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元，由孙丽萍、万荣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丽萍申请迟金龙、董凤友出庭作证。迟金龙证称，其从2015、2016年左右至2021年3、4月从孙丽萍处拉货，车是迟金龙自己的，其受寿光老板雇佣，从孙丽萍处将货物拉到寿光；万荣武是丛培军的人，不是孙丽萍的人；万荣武大约从2017年9月初开始给丛培军干活，在此之前给孙丽萍也干过活，丛培军和孙丽萍都承包装车的活。董凤友证称，其从2015年左右开始至2021年春节后开车到孙丽萍处拉货，期间也给丛培军拉过货，其受寿光老板雇佣，万荣武负责装车，董凤友负责拉货，所以认识；万荣武给丛培军开车，也给孙丽萍干过活，出事时是给丛培军干活，董凤友去拉货时万荣武告知其是给丛培军装车，当天货物是让谁拉的董凤友不清楚；事发当天的鸡场是孙丽萍承包，万荣武装了传送带从鸡场往外走，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经质证，孙丽萍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万荣武是丛培军的工人，与孙丽萍无关；平安财险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所述不能证实孙丽萍的主张，证言内容要么是听说，要么是没看见，应当以一审查明的书面证据及工资发放记录作为认定雇佣关系的证据；万荣武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万荣武当天是在鸡场干完活后去另一家鸡场的路上出的事，铲车没有登记，是一辆黑车，该铲车是孙丽萍的。另，孙丽萍二审中称，鸡场是其和丛培军共同承包，在该鸡场有两伙人在干活，一伙是孙丽萍的，一伙是丛培军的；万荣武称鸡场是孙丽萍承包，事发当天万荣武是装完货之后去下一家孙丽萍承包的鸡场干活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万荣武系在给孙丽萍还是丛培军提供劳务时发生的涉案事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孙丽萍认可万荣武提供劳务的场所系其与丛培军共同承包，万荣武间或为二人提供劳务。孙丽萍作为雇主一方，理应对其雇员的工作内容和提供劳务的对象予以明确，否则，一旦发生纠纷，就会出现两个雇主相互推卸责任的情况。但孙丽萍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万荣武当日系为丛培军开车，而万荣武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可以证实，此前两个月其工资都是孙丽萍所发，该事实与孙丽萍自称当年5到10月非自己雇佣相矛盾。虽涉案事故发生于月初，当月工资尚未能发放，但此时距离上两次工资发放时间较短，且有连续性。因此，万荣武此时为孙丽萍提供劳务，具有较高的可能性。一审据此认定本案事实，有据可凭，亦符合一般的交易规律，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孙丽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0元，由上诉人孙丽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华章审 判 员 蒋 涛审 判 员 于 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 杨书 记 员 安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