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02民初8398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议徵，女，198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已被注销的清远市清城区迷鹿饮品店的经营者，公民身份号码：420××××××××××××204。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彭议徵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依法中止等待另案处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小莉、李伟，被告彭议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贵院，望判如诉请。被告彭议徵辩称，其是有权利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授权的，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提供作者及著作权人系邱茂庭的下列系列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等11幅。原告为证明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利人，除了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外，还提交了作品设计底稿、作品设计讨论群聊天记录以及邱茂庭就作品的创作过程及思路出具的《作品创作及发表情况说明书》等证据证实，原告就邱茂庭的鹿角巷系列作品的创作形成及发表过程提交的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邱茂庭为该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及作者。2018年12月12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授予原告排他使用、授权享有著作权的上述11幅“鹿角巷之剪影鹿”等系列作品，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地区单独维权，有权对任何侵犯上述作品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行动，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根据原告提供的各城市店铺详情表及店铺照片载明:截止2018年11月20日止，原告在全国范围内设立89家分店。同时，原告对其“鹿角巷”系列品牌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以委托他人为日后可能发生的诉讼准备证据为由，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月12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下，相关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到被告处进行消费。从公证书附随的照片可见，涉案店铺在店招、店内点餐台、菜单、宣传图、饮品外包装分别使用了上述鹿角巷作品。另查明，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通过协议，允许被告在清远使用鹿角巷品牌、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清远市清城区迷鹿饮品店系被告彭议徵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20年3月16日被有关部门注销。另查明，（2019）粤0115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11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73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邱茂庭系涉案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权利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撤销（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尹燕非涉案鹿角巷作品的权利人，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对涉案鹿角巷作品没有相关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该争议实质包含:1、原告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11幅“鹿角巷”系列图是否构成美术作品;2、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相应权利;3、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4、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关于涉案的11幅“鹿角巷”系列图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护涉案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等11幅美术作品，其中，《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等9幅作品均系由线条、字母、色彩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呈现了作者的选择、设计、布局等创造性劳动和在美学领域的独特创造力，构成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为鹿角巷三汉字的美术字型，其汉字特征主要表现为直线与直线切割完成，该字体表现的形态与公知领域的美术字的基本笔画相比并不具有鲜明特色，不符合审美领域的独创性要求，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即“THEALLEY”为英文常见单词，中文意思为“小巷”等，该英文字体的表现形态与公知领域的英文字体基本笔画相比亦不具有鲜明特色，不符合审美领域的独创性要求，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关于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是否享有相应权利的问题。邱茂庭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邱茂庭授权的排他使用许可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维权，其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彭议徵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商品名称与原告产生了紧密联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故原告以彭议徵擅自使用了有一定影响的“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商品名称为由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彭议徵提出的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主张彭议徵在其实体店铺中使用被诉侵权图案侵害其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如上所述，《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其余的《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鹿角巷之北极光》等9幅应受著作权法保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彭议徵提出的其加盟并获得授权，其使用涉案图案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涉案行为侵犯的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彭议徵作为经营者，在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时，理应审查公司是否享有“鹿角巷”相关作品的合法授权。虽然彭议徵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店铺内使用的侵权作品及图案均由案外人提供，但无证据证明案外人享有相关鹿角巷的著作权。因此，本案中复制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并未取得合法授权，彭议徵作为复制品的发行者，其复制品来源于未经合法授权的制作，缺乏合法来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当事人未举证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彭议徵因侵权所得具体利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彭议徵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时间、规模等因素，并考虑彭议徵的行为系基于其与案外人广州鹿角巷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而误以为获得了授权，其主观过错程度较轻，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就本案侵权行为进行公证取证需支付必要的公证费用，且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据此，本院酌情认定彭议徵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00元。关于停止侵犯问题，因被告经营的店已注销，侵权行为已不存在，故判令停止侵权行为已没有必要。关于追加广州鹿角巷餐饮有限公司参加诉讼问题，因涉案鹿角巷的著作权已清楚，被告与案外人的纠纷可另行依法解决，故本院对被告申请追加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议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二、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彭议徵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茂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何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