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初62号原告：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6762857-6，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斜桥镇江平路东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丽娟，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桂，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浙能镇海燃气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1583957321Y，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宁波石化经济开发区海翔路999号。法定代表人：安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旭峰，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菱公司）与被告浙江浙能镇海燃气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能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于2020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丽娟、赵中桂，被告浙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菱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货款47551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给付货款201401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之间双方签订《浙江浙能农博镇海动力中心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快启炉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快速急备燃气锅炉2台，总价款3036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燃气锅炉2台，被告仅支付货款10219900元，剩余货款20140100元未支付。被告浙能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原告也已经交付锅炉两台是事实，但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4975000元；2.原告没有履行继续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410000元不应当支付；3.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延期交货及质量问题造成被告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的约定，逾期交货、工期延迟、不满足质保三项违约金合计10626000元；4.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被告为此支出维修费用3729596元；5.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降价。综上，原告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和设备维修费用合计14355596元，抵扣后，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货款。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认可因供货锅炉部分设备存在缺陷，导致被告损失，但整体锅炉被告已经投入正常使用，其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超过其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3年1月，原、被告双方签订《浙能宁波镇海动力中心天然气热电联产工程快速急备燃气锅炉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浙能公司向格菱公司采购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两套，每套价格为14975000元，技术服务费410000元，格菱公司在本合同项下提供的有关合同设备、设计、技术资料、技术培训及技术服务等的合同总价为30360000元。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主要合同条款有：1.27“保证期”是指燃气锅炉验收之日起一定期间内，卖方保证机组在技术规范书要求的性能指标下的稳定运行，并负责自付费用消除燃气锅炉存在的任何缺陷。5.3.1在合同生效日后1个月内，卖方应按合同附件5所规定的交货计划，向买方提交初步交货计划一式六份。在第一批(不包括预埋件)交货前至少2个月，卖方应向买方提交最终交货计划一式六份，最终交货计划最迟应在最后一次设计联络会上由双方讨论并确认。卖方必须按照双方确认的最终交货计划履行交货义务。5.5买方授权代表签署的收货凭证上注明的日期为每批合同设备的实际交货日期。此日期为本合同13.3条款计算迟交货物违约金时的依据。10.3.6在与性能试验密切相关的重要项目的调试进行中和完成后，卖方技术人员应参与并见证有关的检验、试验和验收。如果调试完全符合技术文件的要求，现场代表应分别在每个设备和系统调试结束后10日内，在燃气锅炉岛现场签署相关项目的调试竣工证书。10.4.2燃气锅炉岛性能试验应在可靠性试验前进行。(1)如两套锅炉联合性能试验达到机组技术规范书规定的保证值，双方代表应记录检验结果并在性能试验完成后5天内签发燃气锅炉岛的性能验收证书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同时可靠性运行开始。(2)如两套锅炉联合性能试验未能达到机组技术规范书规定的最低可接受的性能指标，卖方应尽快采取措施消缺，并在第一次性能试验开始后6个月内进行第二次联合性能试验。在达到最低可接受性能指标前，不得进行可靠性运行。(3)如性能试验达到机组技术规范书规定的最低可接受的性能指标，但未达到机组性能保证指标，双方应记录结果并开始可靠性运行。可靠性运行成功后，双方代表记录结果并在5天内签署可靠性运行验收证书，同时确定是否进行第二次性能试验。10.5.1为证实合同设备能够按照合同规定的运行方式安全、可靠地运行，每台机组应进行为期7天的可靠性运行。10.5.4如合同设备按照技术规范书的规定通过可靠性运行，买方应在可靠性运行期满之日起5天内签发燃气锅炉可靠性运行验收证书一式四份。11.5卖方对燃气锅炉的保证期限为自燃气锅炉验收之日起24个月。保证期满后，买家应出具燃气锅炉的保证期期满证书正副本各一份。11.6在保证期内，如果因卖方原因使燃气锅炉停机，燃气锅炉的保证期应相应延长，但延长的保证期最多不超过相应燃气锅炉验收后的24个月。11.7如合同设备在其保证期限内发现属于卖方责任的十分严重的缺陷（如设备性能达不到要求等）则保证期限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一年。13.1如果合同设备在设计、制造、交货、检验、安装、调试、性能试验、可靠性运行和保证期内卖方为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承担的义务，买方有权利向卖方提出索赔并选择下列一项或多项补救措施：（1）由卖方自负费用修理有缺陷的合同设备或消除合同设备的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如果卖方不能派遣人员到工作现场，买方有权自行消除缺陷或不符合合同之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卖方承担。（3）卖方按质量低劣的程度、买方受损害的程度及损失的数额对合同设备进行降价；（4）卖方赔偿因其违约引起的直接损失。（5）按照本合同第13.3-13.6条的规定，由卖方向买方支付违约金。13.3卖方应按照本合同附件3规定的燃气锅炉合同执行计划履行合同。如果由于卖方原因，合同附件5中间考核点计划中的任何一项发生延误，卖方应按下述比例支付延误违约金：本条款中违约金总金额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13.4如果卖方未能按照最终交货计划及时交货，卖方应按以下比例支付迟交违约金：在计算迟交违约金时，迟交不超过3天的不予计算，迟交超过3天但不足一周的按一周计算。上述违约金的总金额不得超过合同设备总价的10%。迟交违约金的支付不能免除卖方继续交付相关合同设备的义务。13.5卖方应按照合同附件4规定的计划交付技术资料。如未能按时交付任何一批技术资料或者一批技术资料的任何一部分，每迟交一周，卖方支付违约金每种或者每个图号10000元。技术资料迟交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设备总价1%。13.6如果在燃气锅炉岛的安装、调试、可靠性运行和性能试验期间发生工期延误，合同双方应作详细记录，分清责任。如果延误由卖方原因造成，卖方应按下述比例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这部分违约金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13.7如果由于卖方原因，在其所进行的第二次性能试验期间内仍不能达到技术规范书规定的一项或多项保证指标，卖方应在接到买方书面通知后14天内按下述计算办法承担违约金：13.7.2在热备状态的性能保证工况下，燃气锅炉最低耗气量，每增加0.5Nm3/h,支付违约金50000元。13.7.3在性能保证工况下，烟气的NOX排放，每增加1㎎/m3，支付违约金5000元。13.7.8卖方按照上述规定支付违约金后仍应继续协助买方采取措施使燃气锅炉岛性能达到保证指标。由此产生的额外的卖方技术人员费用由买方承担，本条罚款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20%。13.8任何一方均无义务承担另一方的间接损失，如利润损失、价值损失、生产损失等，除非这种损失是由于责任方故意或恶意的失误或疏忽所造成的。等等。二、合同签订后，格菱公司延期交付了两台套锅炉，开具了相应的发票。浙能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分别是2013年3月11日支付303.6万元，2013年12月18日支付了242.88万元，2014年4月11日支付了475.51万元，2014年7月18日支付了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支付了175.51万元，以上合计1497.5万元。因原告提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未能提供后续技术服务，被告未支付剩余款项。三、2017年12月28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靖江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申请作出（2017）苏12破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2月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2破9号决定书，指定泰州市泰海企业清算有限公司为原告破产清算管理人。以上事实有采购合同、发票、支付凭证及相关法律文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浙能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格菱公司在产品缺陷发生后，浙能公司因联系不上原告自行消除缺陷而产生了相关费用。包括：1.格菱公司的委托采购函一份；2.2015年4月7日的《会议纪要》一份；3.发票、付款凭证、会计凭证各一份；4.发票、签证单、验收单、结算确认函及付款凭证、会计凭证各三份；5.发票四份；6.工作联系单、结算会议纪要、付款凭证、结算报告、会计凭证、费用报销单各一份；7.工程量签证单两份及工程量预算书四份；8.发票及转账凭证、会计凭证五份，费用报销单四份、销售清单一份。原告质证后认为：NOX超标改造项目发生在2019年1月，该项目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原告提供的锅炉设备NOX参数指标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角焊缝裂纹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补）、#1快急炉内衬工程、#1快急炉大修工程、快急炉定期排污扩容器更换及热力系统焯口焊接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已经超过原告的保修期，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环境监测费用，被告要求原告负担没有合同依据且根据实际监测结果，原告提供的尾气排放基本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烟囱晃动处理、主风机消音器组件改进、快急炉天然气模块改不锈钢没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时间为2017年10月，已经超过了保修期。本院认为：1.关于NOX烟排放问题，《采购合同》第13.7.3条有针对NOX烟排放要求的约定，原告提供的锅炉设备NOX排放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委托中国电信集团山东电力公司对两台设备的再循环风机等进行检测及改造。经检测，1号炉NOX平均值为151.7毫克每立方米，略微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150毫克每立方米，原告提供的锅炉设备NOX指标确实不符合合同约定，检测及改造是实际需要，费用也实际发生，但因指标仅是略微高于约定，该笔费用双方共同承担。2.#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角焊缝裂纹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补）、#1快急炉内衬工程、#1快急炉大修工程、快急炉定期排污扩容器更换及热力系统焯口焊接的费用的产生是因为设备本体材料不符合质量要求，如果不及时维修对整个设备将产生毁灭性影响，是必要的维修；同时，也是因为原告提供货物存在隐性质量问题才导致的维修。3.第九项环境监测费用，因合同未约定进行环境监测，被告要求原告负担该笔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根据实际监测结果，原告提供设备的尾气排放基本符合合同约定，无需进行改造，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4.关于保修期的问题，在2014年11月17日被告已经向原告提出其提供的锅炉设备质量存在严重瑕疵，双方于2015年12月1日在《会议纪要》中达成一致“在现有条件下进行相关性能试验”，测试结果确发现原告提供锅炉设备性能指标多处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且至今该缺陷未修正，根据《采购合同》第11.7条约定，该设备仍在保证期内。浙能公司另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按合同约定原告应承担违约金10626000元。包括：2014年3月25日《会议纪要》、2014年7月9日《申请函》、2014年11月17日《关于快急炉调试中存在问题事宜》沟通函件、2015年12月1日《会议纪要》、《浙能宁波镇海动力中心燃气热电联产工程快速急备燃气锅炉及辅助设备合同技术规范》、《浙能宁波镇海动力中心天然气热电联工程#1#2快速急备燃气锅炉性能试验报告》、《浙能宁波镇海动力中心天然气热电联工程#1#2快速急备燃气锅炉环保测试报告》等。格菱公司对以上部分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部分违约金项目计算无依据或计算过高，请求依法调整。本院认为，因格菱公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关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违约金计算是否过高，是否需要调整将在下文进行论述。当事人争议焦点：1.浙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技术服务费410000元；2.浙能公司主张的设备维修、更换费用是否应当由格菱公司承担，相关损失是否有事实依据；3.格菱公司应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浙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对争议焦点1,双方采购合同签订后，合同履行过程中，格菱公司认可其提供的设备存在部分质量问题，后期因公司经营管理混乱，未能提供合同约定的技术培训、技术服务在内的后续服务，故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费410000元，原告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此款应从总价款中予以扣减。二、对争议焦点2、3，被告损失多少及原告应承担多少违约金的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维修费用1.#1、#2快急炉集箱更换施工费用348000元。原、被告均认可该笔维修费用。2.NOX改造项目费用1150000元。经检测，1号炉NOX平均值为151.7毫克每立方米，略微超过《采购合同》约定的150毫克每立方米。原告提供的锅炉设备NOX指标确实不符合合同约定，检测及改造是客观需要，费用也实际发生，但考虑原告违约行为的轻重程度，该笔费用本院酌情双方共担，由格菱公司承担费用的50%即575000元。3.#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角焊缝裂纹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费380000元、#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费280000元、#1快速急备燃气锅炉上汽包管接座开裂原因分析、裂纹处理及性能检测评估技术服务费（补）70000元、#1快急炉内衬工程129875元、#1快急炉大修工程388960元、快急炉定期排污扩容器更换及热力系统焯口焊接112540元，以上各项维修费用合计1361375元。原告认为该组维修费用发生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已经超过质保期。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存在严重缺陷，且至今未修复，依据《采购合同》11.7条“如合同设备在其保证期限内发现属于卖方责任的十分严重的缺陷（如设备性能达不到要求等）则保证期限将自该缺陷修正后开始计算一年”的约定，案涉设备仍在保修期内，因损失也客观发生，被告主张该笔维修费用抵消价款应当予以支持。4.环境监测费用39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未约定进行环境监测，被告要求原告负担该笔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且根据实际监测结果，原告提供设备的尾气排放基本符合合同约定，无需进行改造，因此该笔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承担。5.烟囱晃动处理、主风机消音器组件改进、快急炉天然气模块改不锈钢259325元。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原告不予认可，该笔维修费依法不予抵消。6.燃烧器缺陷引起的现场误工83897元、天然气管道增加过滤器，火电施工费4642元、烟囱偏差修整，火电施工费8103元、备泵设计75kw设计110kw电缆更换5822元、风量测量装置2套37000元、消音器配件一批14000元、电动截止阀22952元、电磁阀33080元、烟道入孔门11400元，以上合计220896元。原、被告均认可该组维修费用。综上，格菱公司应当向浙能公司支付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缺陷而支付的维修费用2505271元，此款应抵消被告尚欠原告的价款。（二）违约金1.延期交付违约金。依照《采购合同》13.4条的计算公式：478.01万（2014年5月15日时未付货款）/40%（约定供货完成后的进度款）=1195.025万（未到设备总价）；1195.025万*(1%*4周+2%*4周+3%*8周)（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5年4月15日计算至2014年9月）=430.209万。但合同约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因此计算为303.6万元。2.工期延误违约金。依照《采购合同》13.6条的计算公式：3036万元*(0.1%*4周+0.3%*4周+0.5%*48周)=777.216万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从2014年11月7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日）。但合同约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因此计算为151.8万元。3.不满足保证指标违约金。依照《采购合同》的计算公式：13.7.2条锅炉最低耗气量违约金：(80Nm3/h-5Nm3/h)/0.5Nm3/h*5万元=1500万元；13.7.3条NOX排放：1号锅炉（151.7mg/m3-150mg/m3）*0.5万元=0.85万元；13.4条保证热效率违约金：2号锅炉（91%-89.7%）*3036万元*3%=45.54万元；13.5条额定出力违约金：1号锅炉（110-108.5）t/h*1497.5万元*1%=22.4625万元，2号锅炉：（110-107.6）t/h*1497.5万元*1%=35.94万元；13.6条额定蒸汽压力：1号锅炉（4.7MPa-4.1MPa）*10万=60万，2号锅炉（4.7MPa-4.4MPa）*10万=30万；13.7条额定蒸汽温度：一号锅炉（315度-302.6度）/2度*10万=62万；二号锅炉（315度-301度）/2度*10万=70万。上述合计1826.7925万元。但合同约定了违约金上限为总价款的20%，原告承担此项的违约金为607.2万元。以上三项原告因延期交付、工期延误以及供货指标不达标应承担的违约依合同约定计算上限为1062.6万元（303.6万元+151.8万+607.2万）。但合同中同时约定了延期交付违约金和工期延误违约金，设备的延期交付也可能导致工期延误，二者存在部分重叠，有重复计算之嫌。另原告仅是设备供应商，并非是施工方，工期延误并不全部是原告责任，还可能存在其他因素导致工期延误。此外，被告主张的设备修理、更换、重作等相关损失已得到支持，合同虽然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方式，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其除设备修理、更换、重作之外的其他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酌情认定格菱公司因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为320万元。据此，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总价为3036万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497.5万元，但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各项维修费2505271元，支付违约金320万元，扣除尚未履行技术服务费用410000元，浙能公司尚应支付格菱公司价款9269729元。综上，格菱公司与浙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经过充分磋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中，格菱公司因延期交货、设备存在质量缺陷问题且因公司管理混乱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事项，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后，被告应支付所欠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浙能镇海燃气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价款9269729元；二、驳回原告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0元，由原告格菱动力设备（中国）有限公司负担76913元、被告浙江浙能镇海燃气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587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垫付，原告同意双方当事人履行义务时一并结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晖审 判 员  朱希懋人民陪审员  谢荣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姚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