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737819459F。法定代表人：顾耀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远冉，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曙光路9号福运庄园3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6913205837290053833。法定代表人：张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公司）、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启益公司的上诉请求：1、增判中旭公司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3599634元。2、增判中旭公司向启益公司支付本金5222988元自2017年6月28日，本金1721810元自2017年12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1月30日为103673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工程款下浮2%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合同谈判过程中，启益公司提出按实结算不让利2%，最终形成的合同中未约定让利。二、一审以判决生效日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旭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启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中旭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南京永道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道公司）出具的关于1-28号楼工程结算审定单存在重大错误，中旭公司2016年9月11日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属于重大误解。二、根据2014年2月20日《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启益公司送审值与审定值差额大于7%，中旭公司有权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根据结算审定单核减率为10.95%。因此应当扣除罚款2078568.91元。三、关于29-31号楼结算启益公司委托永道公司审计，能够证明中旭公司已经对启益公司的竣工结算申请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永道公司的电子版审定单依据不足。即使依照该电子版审定单，核减率为20.4%，中旭公司有权扣减294626.57元。启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旭公司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9621677.5元。2、中旭公司向启益公司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本金5222987.44元自2017年6月28日、本金1721810.145元自2017年12月28日，均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利息，暂计591607.74元。3、中旭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中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撤销2016年9月11日反诉启益公司与反诉中旭公司盖章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2、启益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40862105.3元及利息(超付金额为暂定金额，具体以司法鉴定结论确定；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算期间为自2018年4月1日起至反诉中旭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3、启益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94000元；4、启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1号楼至28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4年1月10日，中旭公司通过招标文件对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进行招标，制作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载明建筑面积54000平方米，共30幢联排别墅，1幢功能性用房，结构形式：地下一层，地上三层，框架结构，管桩地基，承台板式基础。标段名称及面积：第一标段建筑面积约28000平方米，1号楼功能性物业用房，2号至16号楼联排别墅，第二标段，建筑面积26000平方米，17号至31号楼联排别墅、变电站。……招标形式：采用费率招标，以最优惠的让利系数报价为最佳标。……承包人如工期延误，按1000元/天赔偿给发包人。工期延误赔偿限额为合同价10%，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2014年1月20日，启益公司制作投标函，确认愿以总价下浮2%按合同条件、技术规范、图纸的承包上述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保修。保证在2014年2月18日开工，2014年10月31日竣工，即256天（日历日）内竣工并移交整个工程，同时质量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100%，争创苏州市优质工程。如果中标，将按照规定提交相述总价5%的履约保证金。2014年2月15日，中旭公司（发包人）与启益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地点昆山市淀山湖镇盈湖路南侧，资金来源企业自筹。工程内容：1号功能性物业用房，2号至31号联排别墅主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土建主体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2月5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签约合同价为972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按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计取，合同价格形式按量计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其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并根据其性质确定优先解释顺序。……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2竣工结算审核。（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执行通用条款。……1.7.2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焦勇。……20.5、补充条款。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2、建设工程补充协议。附件1：《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附件2：2014年2月22日，启益公司（乙方）与中旭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为保证工程项目质量，确保项目如期竣工，经双方友好协商，在原合同条款的基础上，另行补充下列各项，为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需遵守执行，如与原合同有异议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解释权在甲方。一、本工程执行定额。本工程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7《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计算规则及费用计取，政策性文件调整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决算时不再调整。工程建设材料价格执行苏州市2014年一季度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若苏州指导价中未提及则执行江苏省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甲控材料及甲控分包工程的价格以甲方材料部与乙方确认价为准。二、工程造价及支付工程款方式。1、在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的基础上，乙方愿意以工程总价下浮(无)%优惠于甲方。各项费率按投标书中所报费率计取，明细如下（略）。2、工程造价。乙方在领到1号至31号楼全套施工图二个月内，甲乙双方核算工程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现暂估1800元/平方，建筑面积54000平方，暂定价9720万元。3、付款方法：(1)完成1号至16号楼±0.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0.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2)完成1号至16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3)完成1号至16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完成17号至31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4)竣工验收合格工程资料提交档案馆后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80%；(5)审计工作完成后付至双方结算工程总量的95%；(6)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工程质保期内无纠纷投诉，待保修期满后无息付清(按国家标准返还)。4、当乙方所有工程具备预验收条件且工程资料通过监理认可，能有效提交档案馆时，由于甲方室外总体未完成，此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若在春节期间甲方可按乙方自行己完工程总量的70%付款。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提交工程进度实际工程量计算书，由监理、甲方审定，凭工程正式发票支付。5、本工程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施工；设计变更必须有甲方指定代理人签字，经甲方总经理认可后生效。变更工程量决算时仍按各项优惠条例执行。6、工程决算以及决算报审。(1)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报送有效的竣工图、工程决算及相关资料，甲方在收到工程决算一个月内初审并送审计单位审核。审计单位按省市相关规定时间内完成审计工作。(2)乙方报送工程决算，应认真核查工程造价，杜绝高估冒算。结算的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三、工程质量要求：1、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为标准，对质检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及时完善，力争市优质工程。若乙方工程质量不能通过质检部门正常验收合格，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赔偿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为保证工程质量以及合同的履约保证，乙方以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账户(现保不计利息)，甲方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返还。3、在施工中，乙方必须严格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发现图纸中存在问题，必须主动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及时提出，取得一致意见后，再行施工。4、在施工中，乙方需认真核对设计图纸和设计修改通知单、甲方工程部及工程监理部下发的通知单，确保正确施工，若施工中发生偏差，由乙方自行负责纠正。5、对施工中使用的各种材料，应符合国标行标要求并为品牌产品。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到甲方指定的一家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及时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如实通报。6、乙方在施工中各工序必须按规范要求操作，并遵守各项验收程序。乙方需对土建、安装部分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四、工期安排。1、根据甲、乙双方的工期约定，总工期为300日历天。其中1号、4号楼在2014年6月15日前土建、安装完成交于装潢公司施工；其余楼号在2014年10月20日前达到开盘要求，且有8至10幢房窗净地洁达到预验收标准，供甲方营销。该工程外墙脚手架在总工期(日历天)内前30天拆除。开工日期以确认开工报告日期起算，至标段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止。每推迟一天交付按每幢1000元/天处罚，最高累计不超过50万元。提前交付，甲方将给予每幢1000元/天奖励，最高不超过20万元。如遇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与乙方无关。2、为确保工程如期完成，乙方需在开工前提出明确的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审定备案。3、乙方每月需报出分解后的月施工进度计划，每周检查进度执行情况，若有延误工期现象，应及时分析计划执行中造成拖延原因和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书面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核准。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组织好人力、物力并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确保按计划实施。……2014年3月6日，案涉2号至28号楼分别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2014年4月2日，案涉1号社区物业楼及2至28号楼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筑面积49317.72平方米，合同价格9720万元，合同开工日其为2014年4月2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2月2日。合同签订后，启益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启益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载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2日开工建设，于2015年10月30日竣工，2015年11月17日初验。2015年2月10日，中旭公司委托永道公司对案涉1号物业用房和2号至28号楼提供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服务费按跟踪审计以建安总价的2.5‰，竣工结算审核按照核减额的4%计算。在施工过程中，2016年1月12日，双方召开紫荆庄园二期（南区）1至28号无信息价造价会议，该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就工期奖罚、甲控乙购材及无信息价的材料进行谈判，最后经审核附件达成附后成果文件，会议决定，在工期的奖罚问题上，不奖不罚；钢筋以西本价，加吊装费、上下力、及运输费计入（以施工方所报料单由审计核定后报建设单位最终定价），砼及水泥按施工期信息价的平均价为核定价，会议形成的材料价在最终的结算中作为审计审定价。永道公司经审计，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永道审字（2016）58号02《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内容为:工程送审金额为189897512.2元，审定金额为168502943.2元，核减金额20785689.1元，占原送审结算数的10.95%。其中：土建结算审定造价153657424.29元，送审价为171210010.1元，核减17552585.81元；安装结算审定价为13378049.42元，送审价为15962808.1元，核减2584758.72元；土建签证项目结算审定价为1139471.42元，送审价为1592000元，核减452528.58元；安装签证项目结算造价审定价为479488.06元，送审价为675304元，核减195815.94元；实验室材料检验试验费明细汇总金额449890元；消防材料检测费7500元；扣除施工用水电费608880元，核减608880元。启益公司及中旭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签字日期为2016年9月11日。双方共同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16640万元。二、关于29号至31号楼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施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2016年1月28日，启益公司与中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土建主体工程、机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2月23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2月1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36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签约合同价为9864400元，合同价格形式按量计价合同。六、合同文件构成。本协议书与下列文件一起构成合同文件：(1)中标通知书；(2)投标函及其附录；(3)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4)通用合同条款；(5)技术标准和要求；(6)图纸；(7)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8)其他合同文件。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须经合同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5)通用合同条款;(6)技术标准和要求;(7)图纸;(8)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9)其他合同文件。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项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并根据其性质确定优先解释顺序。……13.2.3竣工日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承包人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并在工程接收证书中载明；因发包人原因，未在监理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42天内完成竣工验收，或完成竣工验收不予签发工程接收证书的，以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14.2竣工结算审核。（1）……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并自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后第29天起视为已签发竣工付款证书。（2）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发包人应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的14天内，完成对承包人的竣工付款。发包人逾期付款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56天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执行通用条款。……1.7.2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焦勇。……《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6年3月1日，启益公司与中旭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一、本工程采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9《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7《江苏省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苏建价函[2015]5号)计算规则及费用计取，人工工资指导价暂执行江苏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苏建函价[2015]628号”文件，施工期间如有新的政策性文件出台不再予以调整(税金除外)。工程建设材料价格执行苏州市2016年4月份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及信息价。若苏州指导价中未提及则执行江苏省工程建设材料指导价。甲控材料及甲控分包工程的价格以甲方材料部与乙方确认价为准(乙方送样报价后甲方在15天内确认价格)。二、工程造价及支付工程款方式。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各项结算费率按原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合同中所报费率计取，各项费率按投标书中所报费率计取。2、工程造价。乙方在领到29号、30号、31号楼全套施工图后一个月内，甲、乙双方核算工程量，确定工程合同造价。现暂估2800.05元/m²，建筑面积3522.94m²，暂定价986.44万元整。3、付款方法：(1)完成29号至31号楼±0.0以下基础施工，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基础工程总量的60%；完成29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封顶，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2)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3)完成29号至31号楼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主体工程总量的60%；(4)完成29号至31号楼装饰工程基本完成，脚手架拆除后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60%；(5)29号至31号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至施工方自行已经完成工程总量的80%；(6)工程资料提交档案馆，审计工作完成后一周内付至双方结算工程总量的95%；(7)留5%作为质量保证金，确保工程质保期内无纠纷投诉，待保修期二年届满后14天内无息付清。4、当乙方所有工程具备预验收条件且工程资料通过监理认可，能有效提交档案馆时，由于甲方室外总体未完成，此时不能组织竣工验收，若在春节期间甲方可按乙方自行已完工程总量的70%付款。注：支付工程进度款时，乙方提交工程进度实际工程量计算书，由监理、甲方审定，凭工程正式发票支付。5、本工程按甲、乙双方确认的设计图施工；设计变更必须有甲方指定代理人签字，经甲方总经理认可后生效。变更工程量结算时仍按各项优惠条例执行。6、工程结算以及结算报审。(1)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报送有效的竣工图、工程结算及相关资料，甲方在收到工程结算一个月内初审并送审计单位审核。审计单位按省市相关规定时间内完成审计工作。(2)乙方报送工程结算，应认真核查工程造价，杜绝高估冒算。结算的送审值与审定值的差额不得超过7%，若大于7%甲方有权对乙方处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三、工程质量要求。1、根据甲、乙双方约定，乙方所承担的工程质量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为标准，对质检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及时完善，直至达到工程合格标准为止。若乙方工程质量不能通过质检部门正常验收合格，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工程总价的2%赔偿金，并没收履约保证金。2、为保证工程质量以及合同的履约保证，乙方以工程总价5%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存入甲方账户(现保不计利息)，甲方在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3、在施工中，乙方必须严格按设计施工图纸施工，发现图纸中存在问题，必须主动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及时提出，取得一致意见后，再行施工。4、在施工中，乙方需认真核对设计图纸和设计修改通知单、甲方工程部及工程监理部下发的通知单，确保正确施工，若施工中发生偏差，由乙方自行负责纠正。5、对施工中使用的各种材料，应符合国标行标要求并为品牌产品。乙方必须按规范要求到甲方指定的一家检测单位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果及时向甲方工程部、工程监理部如实通报。6、乙方在施工中各工序必须按规范要求操作，并遵守各项验收程序。乙方需对土建、安装部分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四、工期安排。1、根据甲、乙双方的工期约定，总工期为(2016年3月1日开始至2016年10月10日结束)日历天。开工日期以确认开工报告日期起算，至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之日止。每推迟一天交付1000元/天处罚，最高累计不超过10万元。提前交付，甲方将给予1000元/天奖励，最高不超过10万元。如遇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与乙方无关。2、为确保工程如期完成，乙方需在开工前提出明确的施工方案及施工进度计划，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审定备案。3、乙方每月需报出分解后的月施工进度计划，每周检查进度执行情况，若有延误工期现象，应及时分析计划执行中造成拖延原因和采取的补救措施，并书面报甲方工程部和工程监理部核准。4、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应根据工程进度的要求，组织好人力、物力并考虑到各种影响因素，确保按计划实施。……合同附件中，双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进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限约定如下:1、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缺陷责任期。工程缺陷责任期为6个月，缺陷责任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位工程先于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单位工程缺陷责任期自单位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缺陷责任期终止后，发包人应退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2015年10月12日，案涉29号至31号楼分别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规划许可证。2016年3月1日，案涉29至31号楼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筑面积3522.94平方米，合同价格986.44万元，合同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17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7年3月12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17日开工建设，于2017年4月1日竣工。启益公司出具验收报告载明，2017年4月5日，由建设单位组织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对29号至31号住宅楼工程进行了初验，验收结果为合格。监理公司苏州方正建工程建设鉴定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意验收。2017年10月27日，启益公司制作29号至31号楼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其申报工程金额共计1442.5万元。启益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将该收交由焦勇后，由焦勇签收。中旭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庭审中确认焦勇系其技术员，收到该结算书后，中旭公司委托第三方对工程进行结算，第三方出具电子本后因双方对于结算未能形成一致意见，遂产生争议。经永道公司工作人员许飞扬审核，许飞扬于2018年11月12日向启益公司工作人员黄海荣发送邮件，确认29号至31号楼审计工程造价为11478734.3元。在审理过程中，启益公司根据法院的要求，对上述黄海荣的邮件进行了公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双方共同确认，29号楼至31号楼中旭公司共支付启益公司工程款396万元。三、中旭公司对启益公司所主张的工程费用提出异议的事实。中旭公司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委托捷宏润安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宏公司）对涉案工程的1号至28号楼进行了结算复核，该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内容为：1、土建工程(核减明细详见附件)。(1)工程量根据提供的图纸重新核算，共相差约2170.95万元；(2)单价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重新套定额计价，共核减约724.3万元；(3)措施费项目按合同约定按江苏省建筑装饰定额(2004)及配套的费用定额进行复核，核减约721.8万元;(4)依据苏建价站(2012)2号文，关于取消建设工程建筑安全监督管理费的通知，规费中的建筑安全监督管理费已于2012年取消，共核减约18万元;(5)由于分部分项工程的核减，导致规费、税金计取基数变化，规费、税金核减约268.7万元。2、安装工程(核减明细祥见附件)。(1)工程量根据提供的图纸重新核算，共核减的154.27万元；(2)单价按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重新套定额计价，共核减约206.95万元；(3)由于分部分项工程的核减，导致规费、税金计取基数变化，规费、税金核减约23.19万元。六、存疑项目。1、合同条款有关于甲供材的约定，但未明确甲供材种类，现有提供复核的资料中也未反映，故暂未处理；2、采光井、幕墙等图纸描述简专业单位设计施工的内容，根据现有资料无法判定是否为总包单位施工，暂按原审核报告书计取；3、住宅建筑说明中只有2号、3号、5号、8号23号、26号、28号楼描述需要做外墙内保温砂浆，其他楼栋未见相关要求，复核时暂按图纸要求计算；4、防火隔高带在图纸上未见相关设计，由于未提供签证、设计变更等资料，无法判定是否施工，暂未扣除；5、现有资料中无原始地面标高测量记录，暂按原审核工程量计取；6、对缺少资料的项目，如原审核单位审核的签证、实验室材料检验试验费、消防材料检测费、施工水电费按尿审核报告书计取；7、施工单位投标面中承诺合同约定投标价总价下浮2%补充协议中未约定下浮，暂按补充协议复核；8、现有资料未提供已付款明细，税率暂按合同约定计取，税差暂未按政策性文件调整；9、送审资料中无1号楼安装图纸，安装工程暂按照原审核价计入；10、送审资料未提供接地网调试报告，暂按照原审核价计入；11、送审图纸中未明确安装消防设备控制线，复核时暂未考虑；12、原审核报告中土建工程计取了考评费,送审资料中未见相关考评表等资料，现暂按原审核报告书中的费用计取；13、原审核报告书中计取了工程排污费，暂未扣除。复核结果：1、原审核单位审定金额为168502943.2元，经我方复核，暂定复核金额为125537894.7元，差额42965048.5元，相差率25.5%。具体复核内容详见结算复核书。2、签于复核送审结算资料并不完整，本次复核工作依据现有送审资料进行，复核结果可能与真实结算金额存在偏差，仅供委托人决策参考。启益公司对于中旭公司提供的捷宏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不予认可。针对中旭公司提出的异议，法院要求中旭公司认为偏差超过30%的内容提出具体明确的意见。中旭公司于2020年8月6日提出紫荆庄园二期项目重大差异汇总表，共提出七项异议，认为涉案差异金额为28231231.37元，其中：1、综合单价差异项目差异金额为3673482.49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2417767.42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87444284.93元，差异率为42.01%；2、钢筋材料价差异金额为4528817.61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25006635.5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20477817.61元，差异率为22.12%；3、门窗差异金额为801427.96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8736721.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7935293.63元，差异率为10.1%；3、门窗差异金额为801427.96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8736721.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7935293.63元，差异率为10.1%；4、阴阳角条差异金额为1310950.8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310950.8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0元，差异率为100%；5、植筋差异金额为1777143.29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777143.29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0元，差异率为100%；6、工程量重大差异项目差异金额10293250.4元；7、措施费差异金额为5846158.82元，永道公司审核价为17497666.86元，捷宏公司审核认定价为11651508.82元，差异率为50.17%。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针对上述中旭公司提出的异议点，邀请永道公司技术人员王长进、许飞扬、赵恒志、捷宏公司技术人员叶晨、倪广春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中旭公司垫付证人出庭费用2000元。在质询中，永道公司提供了其在结算时由中旭公司提供的施工组织设计。针对中旭公司提出的异议，捷宏公司认为在施工组织设计被认可情况下土方可以不扣除30多万；对于阴阳角的计算没有考虑现场存在阴阴角的情形，对于植筋没有按照现场施工的情况计算，是按照预埋的工艺计算，门窗等按照图纸计算；永道公司提出上述中旭公司所提的异议点均不能成立，永道公司在结算时根据施工组织设计进行计算，对钢筋、混凝土的价格为甲控乙供材料，材料价格存在分歧，审核意见是根据双方会议后的电话通知价格计算，现场施工有阴阴角，内外墙有核价单，植筋有拉拔实验报告，施工按组织设计和昆山住宅工程质量通病导则计算，中旭公司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投标函、建设工程补充协议、质量保修书、《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会议纪要、竣工报告、施工组织设计、签证单、结算书、电子邮件、公证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启益公司、中旭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投标函、招标文件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双方签订合同后，启益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中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的数额，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1号楼至28号楼工程款的数额。启益公司所举结算报告系中旭公司委托永道公司作出，该报告由中旭公司签章确认后，中旭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16640万元。启益公司认为该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应支付168502943.2元，中旭公司还应支付2102943.2元。中旭公司认为永道公司出具的报告有误，其另行委托捷宏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为125537894.7元，两者误差为42965048.5元，中旭公司认为其实际多支付了40862105.3元。法院认为，中旭公司认为涉案工程存在多结算，结算存在误差的情形，结合捷宏公司与永道公司鉴定人员参加的质询庭审情况，捷宏公司在出具报告时并未参照中旭公司掌握的施工组织设计进行计算，中旭公司作为发包方隐瞒提供施工组织设计重要文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在计算过程中对植筋和阴阳条等没有计算在内，其所出具的报告缺少可信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中旭公司提出永道公司的报告未按合同约定下浮2%，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经查，启益公司在投标函中明确约定愿以总价下浮2%参与投标，该条款系启益公司参与投标的重要承诺，也是招标文件约定的评判最佳标的重要依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文本的优先顺序是（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的第20.5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专用合同的附件，其合同文本的效力小于投标函。故中旭公司应在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后下浮2%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1号至28号楼经永道公司评估造价为168502943.2元，下浮2%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65132884.34元，现双方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为166400000元，实际超付工程款为1267115.66元需返还。故中旭公司提出启益公司向其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29号楼至31号楼工程款的数额。29号楼至31号楼工程完工后，启益公司向中旭公司递交结算书。中旭公司委托永道公司出具电子版的审核报告，确认工程款为11478734.3元。中旭公司对该工程款虽然未予认可，但亦未在28天内提出异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4.2的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书后28天内未完成审批且提出异议的，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申请单，故29号楼至31号楼的工程款审计价格应为11478734.3元。关于中旭公司提出永道公司的报告未按合同约定下浮2%，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经查，启益公司在投标函中明确约定愿以总价下浮2%参与投标，该条款系启益公司参与投标的重要承诺，也是招标文件约定的评判最佳标的重要依据。根据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文本的优先顺序是（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如果有);(3)投标函及其附录(如果有);(4)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根据专用合同条款的第20.5条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是专用合同的附件，其合同文本的效力小于投标函。故中旭公司应在审核报告确定的金额后下浮2%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29号至31号楼造价为11478734.3元，下浮2%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1249159.61元，现双方确认已经支付工程款为3960000元，实际应付工程款为7289159.61元。上述两项抵销，中旭公司应支付启益公司工程款为6022043.95元。因本案工程款纠纷经法院判决作出后才厘清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于启益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以6022043.95元为基数，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算至中旭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中旭公司提出撤销2016年9月11日与启益公司盖章签署的工程结算审定单的反诉请求。经查，该工程结算审定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存在撤销情形的事实，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旭公司提出判决启益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40862105.3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根据法院查明事实，中旭公司应支付启益公司工程款6022043.95元，该项反诉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旭公司提出启益公司立即向中旭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394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启益公司所举双方签字确认的2016年1月12日的会议纪要，双方对于逾期违约金已经同意不奖不罚，故启益公司该项反诉请求与双方约定相悖，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旭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司法鉴定的申请，法院认为中旭公司已经在其委托的永道公司出具的报告中盖章确认，其对工程款再提出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诚信原则，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2204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以6022043.9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判决生效之日计算至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8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46元，由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9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8080元，减半收取124040元，由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启益公司提供了一份窦同金、彭光灿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昆山中旭房产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发生的招投标以及评标工作中，经汇报总结后由张总决定，同意南通启益公司为中标承建单位，且当时张总从整体项目考虑作出指示，由于该项目为垫资工程，属低密度项目，具有一定的艰巨性，免去南通启益公司投标书中对该项目的优惠下浮2%的条件，增加该公司来更好的承建本项目的决心。故在签订合同时未体现下浮2%的条款。以此增强双方的合作诚信度。启益公司称窦同金是案涉工程发包人代表，彭光灿是案涉工程项目副总。中旭公司认为，根据2014年2月1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2条，窦同金是工程部经理，中旭公司授权范围，不包括案涉工程结算；如果确实存在工程款不再下浮的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中旭公司主张以招标文件、投标函作为结算工程的依据。二审中，中旭公司提供紫荆庄园项目2-28号楼现场及2号楼外立面GRC测量照片一组，2021年3月12日结宏润安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一本，证明永道公司关于1到28号楼工程量计算存在严重错误。中旭公司在工程结算审定单盖章是接收审价报告，并非对结算意见的确认。启益公司质证认为中旭公司是专业房地产开发企业，委托永道公司审定工程造价，不存在重大误解。本院认为：启益公司与中旭公司就紫荆庄园二期南区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案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中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1-28号楼启益公司施工完成后，中旭公司委托永道公司进行审计，并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审核报告，审定金额为168502943.2元，启益公司与中旭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启益公司在审理中认为中旭公司承诺工程款不再下浮，提供了窦同金、彭光灿的情况说明。对此本院认为，启益公司于2014年1月制作投标函明确愿意以总价下浮2%，承包工程的施工、竣工和保修。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约定启益公司愿意以工程总价下浮（无）0%优惠于中旭公司，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文本优先顺序，投标函及其附录优于专用合同条款及附件，且中旭公司在二审中明确主张按投标函结算工程款，故对启益公司提出的工程总价不应下浮2%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中旭公司上诉认为在永道公司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属于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按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启益公司施工结束后，中旭公司在收到工程结算一个月内初审并送审计单位审核。中旭公司委托永道公司审核完成后，双方均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应视为认可审计单位审定的工程总价。中旭公司认为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签字属于重大误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判决认定1-28号楼总工程款为168502943.2元正确，中旭公司已支付16640000元，启益公司应向中旭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1267115.66元。关于29-31号楼的工程总价，一审判决认定为永道公司电子版审核报告审定的总价11478734.3元下浮2%为11249159.61元。启益公司主张不应下浮2%的理由同样不能成立，本院不再赘述。中旭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960000元，尚欠工程款7289159.61元事实清楚。上述两项抵扣后，中旭公司应向启益公司支付工程款6022043.95元。中旭公司上诉认为案涉工程启益公司送审价与审定价差额大于7%，中旭公司有权除以差额部分10%的罚款，但中旭公司在一审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未将该项主张作为反诉请求提出，一审法院未作处理并无不当。启益公司主张29-31号楼中旭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分段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中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节点付款确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但中旭公司实际结欠启益公司工程款数额是在法院认定扣除启益公司应向中旭公司返还的1-28号楼超付工程款后才能确定欠款总额，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启益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5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中旭公司实际履行之日，一审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旭公司一审反诉请求启益公司返还超付工程款部分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中旭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启益公司与中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0971号民事判决。二、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022043.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22043.95为基数，自2019年5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驳回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30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8080元，由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146元，由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19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8080元，减半收取124040元，由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230元，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5050元，由南通启益公司负担43890元，由昆山中旭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1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