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7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梦实，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盈，辽宁共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杰，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民，辽宁沈阳市铁西区民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112号。法定代表人：崔俊祥。上诉人王梦实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杰、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梦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辽0105民初1248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继续对沈阳市铁西区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房屋进行强制执行；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玉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杰以833966元价款购买本案涉案房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首先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杰1998年12月25日以833966元价款购买本案涉案房屋，但在其后认定事实部分又认定1999年6月7日，沈阳九路市场筹备处向李玉杰出具了收款收据记载收款事项为南小区门市款，顶工程款。同时被上诉人李玉杰在庭审中也自认涉案房屋是工程款抵顶，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而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还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杰在1998年12月28日前交付总房款833966元。上述3处事实明显不符，无法确认李玉杰已经交纳购房款，且在李玉杰已经自认房屋是抵顶工程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然认定被上诉人李玉杰以833966元价款购买本案涉案房屋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受理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2008皇执780号执行案件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李玉杰以案外人身份于2015年11月25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要求终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做出(2015)皇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玉杰申请。后李玉杰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院于2016年3月24日做出(2016)辽01执复4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做出的(2015)皇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皇姑区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6年8月26日做出(2016)辽0105执异150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玉杰的异议请求。李玉杰不服，于2016年9月9日向皇姑区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不得对上述案涉房产进行执行，皇姑区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做出(2016)辽0105民初7571号民事裁定书，以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驳回李玉杰的起诉。李玉杰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2017)辽01民终52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757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7年7月12日，皇姑区法院重新立案审查，因李玉杰自愿撤回起诉，皇姑区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做出(2017)辽0105民初644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玉杰撤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玉杰已经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多次执行异议，而本次执行异议也是基于同一执行标的提出的。为此，原审法院不应予以受理，其受理该执行异议不符合法律程序。三、原审法院认定执行异议之诉基础不存在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执行异议之诉基础不存在，那么引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裁定也不应存在，其原2020辽0105执异181号民事裁定也应予以裁定驳回。其次，在原审法院认定被执行人中国城与马英华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基础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那么本案中涉案标的房屋也没有发生过买卖，那么其房屋所有人也为被执行人中国城。因此，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执行其房屋也符合法律程序规定。再次，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李玉杰应当就提出足以排除执行的全部证据，但本案中被申请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且在原审法院审理该案时也未就排除执行异议重点审查(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等相关事项予以进行实质性审查。而只是简单认为缺乏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判决驳回上诉人诉求。另外，即便是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其也应当为裁定驳回。综上所述，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恳请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李玉杰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李玉杰以833966元价款购买本案案涉房屋是正确的。案涉房产与申请执行人和被申请人的执行依据没有关联。该房系李玉杰于1998年12月25日从中国城公司购得，订立了购房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1999年7月20日为李玉杰签发的房屋准住通知单及办理入住手续。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涉案房屋至今未办证是中国城擅自将案涉房屋登记在其员工马英华名下，并以马英华名义将该房作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中国城未还清该笔贷款引起诉讼，皇姑区法院作出（2007）沈皇民三合字第594号民事判决，对此原告通过申诉皇姑法院已经撤销该判决第4项，该案经上诉，二审维持原判。二、一审法院对于执行异议的受理程序是正确的、合法的。上诉人的优先受偿权被依法撤销，案涉房屋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已无查封的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系房屋实际买受人，具有利害关系，提出执行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对于已经不存在优先受偿权的涉案房屋继续查封扣押无法律依据，无执行依据及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中国城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王梦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继续对沈阳市铁西区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房屋进行强制执行；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玉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受让债权后，以马缨花、中国城公司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个人住房贷款”本金、利息及终止借款合同。200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做出(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与以马英华名义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不成立；二、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借款本金779，711.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利息317，800.52元，并自2007年1月26日按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与以马英华名义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法给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对以马英华名义抵押的房产(坐落沈阳市铁西区幢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经申请人申请，皇姑区人民法院受理(2008)沈皇执780号执行案件，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李玉杰以案外人身份于2015年11月25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要求终止对异议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做出(2015)皇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玉杰申请。后李玉杰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6年3月24日做出(2016)辽01执复46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2015)皇执异字第76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一审法院重新审查后，于2016年8月26日做出(2016)辽0105执异150号执行裁定，驳回李玉杰的异议请求。李玉杰不服，于2016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不得对上述案涉房产进行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0日做出(2016)辽0105民初7571号民事裁定书，以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为由，裁定驳回李玉杰的起诉。李玉杰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7日做出(2017)辽01民终52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皇姑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5民初757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重新立案审查，因李玉杰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做出(2017)辽0105民初644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玉杰撤回起诉。2018年2月2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辽0105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2007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做出(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在申请期间终止原判决书的执行。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辽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再审申请人(案外人)为李玉杰，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马英华、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梦实，查明事实为：中国城公司以马英华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支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由马英华向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支行贷款870000元本金，2004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又于2004年11月29日将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同时查明1998年12月25日，李玉杰与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李玉杰购买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铁西九路市场6号楼P轴-R轴一、二层商业网点，建筑面积为267.66平方米，结算面积以房证面积为准，房屋总价款833966元。1999年7月20日，该公司向李玉杰出具房屋准住通知单，载明“姓名李玉杰单位个体兹将铁西区勋望街6号房屋平方米267.64租给你使用”。又查明马英华的房屋他项权利证记载房屋坐落铁西号，因发证中心将他项权利证地址打错，更正为铁西区勋望街58号。(2018)辽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马英华并非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以马英华名义与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支行签订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不成立，维持(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与以马英华名义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不成立；维持(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偿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借款本金779，711.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维持(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辽宁中国城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利息317，800.52元，并自2007年1月26日按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与以马英华名义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的计息方法给付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维持(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顿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撤销(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对以马英华名义抵押的房产(沈阳市铁西区号1幢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及王梦实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做出(2019)辽01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因东方资产辽宁公司在原审时未对案件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提出诉讼请求，故对王梦实、东方资产辽宁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审理，据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李玉杰对一审法院执行中查封马英华沈阳市铁西区号1幢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做出(2020)辽0105执异1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沈阳市铁西区号1幢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房屋的执行。王梦实对此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又查，1998年12月25日中国城公司与李玉杰签订《购房合同》，李玉杰以833966元价款购买本案案涉房屋。1999年6月7日，沈阳九路市场筹建处于向李玉杰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交款单位为李玉杰，金额为833966元，收款事由为南小区门市款，顶工程款。庭审中李玉杰自述开发单位即中国城公司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房款。1999年7月20日，中国城公司向李玉杰出具《房屋准住通知单》。涉案房屋设有抵押权登记，现处于执行查封状态。2010年6月20日，被告中国城公司向李玉杰出具《承诺函》，确认了该公司与李玉杰于1998年12月25日签订了《购房合同》，李玉杰已经按照约定于1998年12月28日前交付总房款833966元，因中国城公司将上述房屋过户至马英华名下仅是将房屋作为抵押物为中国城公司贷款，马英华并未交付房款，中国城公司承诺该房屋抵押期届满后，最迟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协助李玉杰办理完毕该房屋分更名过户手续，将房屋更名至李玉杰名下，如未能办理，由一房二卖产生的后果中国城公司承担。李玉杰已经实际占用涉案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用于经营。再查，王梦实于2013年取得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对中国城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被执行人)中国城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执行人)王梦实、被告(案外人)李玉杰提供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并结合原告的陈述意见，对本案所涉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争议房屋于2000年8月登记在案外人马英华名下，马英华并非(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民事判决及(2018)辽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的义务主体。虽然经生效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并非马英华实际购买，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与以马英华名义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住房借款抵押合同不成立，但原生效判决只解决了马英华与中国城及中国建设银行沈阳皇姑区支行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债权法律关系引起的物权变动在原判决中未予明确。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发生限于变更登记、司法行为、事实行为三种情况，债权变动并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动。根据不动产物权的登记生效原则，现有涉案房产的物权登记在马英华名下，马英华非被执行人，涉案财产并非被执行人财产。查封非被执行人财产而引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及申请人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基础不存在。2020辽0105执异181号民事裁定书做出的沈阳市铁西区号1幢1门建筑面积254.89平方米房屋的执行结果正确，申请执行人王梦实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梦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40元(王梦实已预交)，由王梦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李玉杰是否能够排除案涉房屋的执行问题。一方面，从李玉杰对案涉房屋的权利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玉杰与中国城公司在案涉房屋被查封前签订合法有效的《购房合同》，李玉杰也在查封前取得对案涉房屋的合法占有。关于房款问题，李玉杰以工程款抵顶案涉房款，沈阳九路市场筹建处也向李玉杰出具的《收款收据》，可以认定李玉杰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对价。而李玉杰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因案涉房屋设定抵押，非因李玉杰自身原因所致。因此，李玉杰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具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另一方面，从申请执行人王梦实的执行依据来看。本案被执行人为中国城公司，而案涉房屋登记在马英华名下。而本案查封案涉房屋的依据为(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判决第四项，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大连办事处对以马英华名义抵押的案涉房产有优先受偿权。而一审法院(2018)辽0105民再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辽01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撤销(2007)沈皇民三合初字594号判决第四项判决的优先受偿权，即本案执行的依据已经不存在。虽然生效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并非马英华实际购买，但该判决并未重新确认案涉房屋的物权归属，故在案涉房屋登记在马英华名下情况下，不能认定为是被执行人中国城公司的财产。因此，王梦实请求继续执行案涉房屋的依据不足。关于本案执行异议的受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规定系为避免当事人针对同一执行行为及执行标的重复提出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虽属李玉杰主动撤回异议，但在李玉杰撤回异议后，本案执行依据经(2019)辽01民再11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且足以影响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结果。故虽然本案并非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的情形，但其原理一致。在李玉杰撤回异议后，基于新的事实再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执行异议受理不符合法律程序，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梦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0元，由王梦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军审 判 员 丁广昱审 判 员 曹 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勾雪峰书 记 员 杨佳玉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