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荣凤，女，196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城（闫荣凤之夫），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文兵，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天山南路天万道3号。法定代表人：范喜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文，天津魏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荣凤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华兴世纪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0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荣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城、樊文兵，被上诉人华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荣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华兴公司支付闫荣凤藕坑（程林庄路河东公园对面）土地补偿款分红差额56500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通过双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闫荣凤的父亲闫贵森的社员身份以及闫荣凤的社员亲属身份。闫荣凤为闫贵森的子女，符合《华兴公司产权制度资格认定股权量化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细则》）第八条规定的第一种类型，即属于社员及社员亲属类型。再结合闫荣凤在华兴公司的工作时间，闫荣凤的分红比例应当为75%。一审法院认定闫贵森属于自动离社与事实不符。《细则》中并未规定离社的情形及离社后对应分红比例的变化。2006年第一次分配土地补偿款和2012年至2016年分配藕坑租金，华兴公司均按照75%的比例向闫荣凤发放分红。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华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藕坑租金是按照50%的比例发放。一审法院未接收闫荣凤要求华兴公司提交书证的申请书，并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闫荣凤败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2007年8月28日的协议可以证明华兴公司的领导当初曾承诺按照70%的比例发放分红，但闫荣凤实际按照75%的比例得到分红，足以间接证明华兴公司领导曾承诺将补足其他未按照75%分红差额。3.华兴公司领导班子变更不是拒绝支付的合法合理理由。《细则》实施后第一次负责分配土地补偿款的领导小组为闫荣生等人，闫荣生作为领导小组一员有权按照《细则》的规定认定社员身份及分红比例，实际发放的比例说明他的决定经过当时领导小组及公司同意。华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荣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兴公司给付闫荣凤藕坑土地补偿款分红差额56500元；2.判令华兴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荣凤的父亲闫贵森原系大直沽农业社的村民。后大直沽农业社通过改制，成立天津市华兴实业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华兴公司。华兴公司认可闫贵森以集体土地使用权入股拥有华兴公司的社员身份。闫荣凤于1983年11月在华兴公司处工作。2006年12月9日，华兴公司出具《细则》，规定：今天的华兴公司是大直沽大队的经济组织形式，综观公司的发展史，可明确分为以土地资源为谋生的主要途径时期“务农时期”；虽然以土地资源谋生为主并发展工副业“产业结构的调整”时期；全面脱离了农业的经营“经商、务工建企业”将土地资源作为大直沽的再发展的资源，三个不同的时期产业调整的变化，形成了公司人员的构成由务农逐渐地转化为务工。根据发展的实际存在确定身份时必须肯定务农人员的身份，界定为“社员”，其直系亲属（配偶、子女）的血缘继承性，在经济建设中招聘了人员，而务工人员则为另一类型。因而定为四种类型：（一）1983年以前参加工作并享受福利分房的在册人员确定为社员。（二）社员的直系亲属（配偶、子女）现在册人员。（三）公司招聘的管理、技术人员在现册人员。（四）招工、就业（工人、业务员）来的现在册人员。以上四种类型的现在册人员统称为华兴公司职工，现在册的华兴公司职工根据各自的实际情况按程序重新界定每个职工的所属类型。根据城市队的特点依据身份类型享受不同的股权量化标准。差别股依据现在册人员各自的不同身份，划分为两种类型。依据参加工作时间划分为十一段，按不同比例进行定额量化（每同一种类型，同一时段的人享有相同的股权）、类别、时段划分依据说明见（附件一）。具体计算方法如下：（一）第一种类型，具有社员和社员直系亲属（配偶、子女）身份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一种类型共分为七个阶段。（1）1969年以前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一时段，享受定额比例为100%。（2）1970年-1976年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二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95%。（3）1977年-1983年6月30日之前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三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90%。（4）1983年7月1日以后-1988年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四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75%。（5）1989年-1993年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五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60%。（6）1994年-2000年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六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45%。（7）2001年-2006年10月31日参加工作的现在册人员为第七时段，比例是第一时段的30%。（二）第二种类型，没有社员和社员直系亲属身份的现在册职工为第二类型，共分为四个时段。（8）1988年以前招收的现在册职工为第八时段，享受比例是第一时段的50%。（9）1989年-1993年招收的现在册职工为第九时段，享受比例是第一时段的35%。（10）1994年-2000年招收的现在册职工为第十时段，享受第一时段的20%。（11）2001年-2006年10月31日前招收的现在册职工为第十一时段，享受第一时段的10%。2007年4月12日，华兴公司出具《关于资源性资产中对老社员的股金清偿和备用金中对老复员军人待遇的有关规定》，内容为：《细则》中有关老社员的股金清偿按照细则第九条规定，经营性净资产量化时，根据相关的政策首先扣除原大直沽农业社老社员的历史股金补偿费。在经营性资产具体量化实施中因为公司经营性资产不能变现，为保证公司经营性资产完整，经体改领导小组研究同意老社员的股金清偿费在资源性资产中列支。老社员的股金清偿，1.资格认定：根据《公司经营性资产量化中若干问题规定》，公司于2007年1月25日-27日连续三天在《今晚报》刊登通知，通知内容如下：凡是1964年以前在大直沽农业社入社时有入股金的老社员或其合法继承人，请于见报后15日内到公司进行登记以便于清偿，逾期没有登记者视为放弃。由公司体改资格认定小组根据登记情况进行资格认定，分为两档，第一档：入社时间为1960年以前（包括1960年）；第二档，入社时间为1960年至1964年（包括1964年），正式登记造册。清偿标准，第一档：1960年以前（包括1960年）女社员60元，50年合计7043元，男社员80元，50年合计9391元。以上股金清偿费用在公司资源性资产中列支。2007年6月27日，华兴公司出具《关于自动离社和农转工离社人员一次性补偿的有关规定》，内容为：在公司产权制度改革中体改领导小组提出的需要解决的历史遗留问题，包括有一部分人员曾经是华兴公司（大直沽农业社）的职工（社员），他们改制前在大直沽农业社务农或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自动离开或因农转工离社，公司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以上问题进行了认真的分析、研究，按照东丽区产权制度改革相关文件的规定，农转工人员和自动离社人员不能享受产权制度改革的相关待遇，经过公司体改领导小组召开会议研究一致认为上述人员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在公司改制前离开，但在各个历史时期也为华兴（大直沽）付出过辛勤的汗水，我们在这次产权制度改革中本着尊重历史的原则，对上述事项涉及的人员给予适度的一次性经济补偿也是合情合理的。经过与区政策研究室协调同意我们在保证稳定的条件下，稳妥地做好此项工作，不能出现副作用。现将补偿人员范围和标准做如下规定：一、资格认定：1.由公司发出通知，对符合以下条件的人进行登记。（1）1958年（包括1958年）以后至2006年10月31日改制时点前自动离开或农转工离社的人员。（2）离开前必须具有华兴实业公司正式职工或大直沽农业社正式社员资格的人员。2.由公司体改资格认定小组根据登记情况进行资格认定，分为两档，第一档：自动离社；第二档，农转工离社。根据体改资格认定小组审核确定的两档名册计算出总工龄，用补偿费总金额除以总工龄计算出每人每年的一次性补偿基数（100万元÷1233年=811元）。分为两档，第一档：自动离社，每人每年一次性补偿标准为基数的100%等于811元。华兴公司提交的《天津市华兴实业公司改制前自愿离社人员一次性补偿表》显示，闫贵森离社时间为1958年。闫贵森之子闫荣刚代其领取一次性补偿款811元及股金清偿款9391元。另查，2007年8月28日华兴公司在为闫荣凤、闫荣刚、闫荣燕（均系闫贵森的子女）补发职工资源股时，曾记载：以上三人由于父亲曾是社员，但现在已离社，因此其子女没有享受子女待遇，最后决定三人按子女待遇低5%计算，即70%。闫荣凤、闫荣刚、闫荣燕三人表示同意以上决定，并保证守口如瓶，如有他人知道或反映此事，补发三人的以上款项在其工资和红利中扣除。闫荣凤、闫荣刚、闫荣燕均签字确认。2017年因藕坑占地补偿，补偿款按股权量化标准100%发放应支付226000元，华兴公司实际按50%的比例向闫荣凤发放补偿款113000元。一审诉讼中，闫荣凤主张闫贵森离职后仍具有社员身份，并且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口头承诺为闫荣凤按75%比例补齐差额，华兴公司不予认可，闫荣凤对此亦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07年8月28日华兴公司在补发职工资源股时，对于闫贵森“曾是社员，但现在已离社”的情况闫荣凤予以确认，并且华兴公司已按自动离社人员，为闫贵森发放股金清偿款及一次性补偿款，闫贵森不再具有社员资格，所以闫荣凤不再具有社员直系亲属的身份，不享有按第一种类型的第四个阶段75%的比例分红的资格，闫荣凤主张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承诺为其按75%比例补齐差额，亦未提供证据。故闫荣凤要求补齐分红差额56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荣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6元，由原告闫荣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兴公司向本院提交四组证据：1.中共万新街委员会、万新街办事处《关于华兴公司产权制度资格认定股权量化实施方案细则的批复》，拟证明该细则由华兴公司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研究制定，经万新街办事处批准。2.华兴公司在册人员情况调查表，拟证明闫荣凤系以其叔叔闫贵林侄女的身份招工到华兴公司，并非社员直系亲属（配偶、子女）身份。3.华兴公司改制前离社人员资格认定登记表，拟证明闫荣凤之父闫贵森在1958年自愿离社。4.资源性资产发放表11份，拟证明自2007年资源性资产发放，闫荣凤一直按照50%的比例领取股金。闫荣凤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华兴公司没有提供藕坑租金的发放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闫荣凤的上诉请求及华兴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闫荣凤作为华兴公司职工是否符合《细则》规定的第一种类型中75%比例分红的资格条件。本案中，闫荣凤主张其应符合《细则》规定的第一种类型中75%比例分红的资格条件，理由是其父亲闫贵森为社员，故其应具有社员直系亲属身份。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闫荣凤之父闫贵森已在1958年离社，闫荣凤虽然主张其父并非自愿离社，但从《细则》规定看，仅依据社员和社员直系亲属的身份进行差别量化，并未考虑离社原因。2007年《关于自动离社和农转工离社人员一次性补偿的有关规定》出台后，华兴公司已经按照自动离社的标准给付闫贵森相应补偿，闫荣凤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华兴公司提交的有闫荣凤本人签字的华兴公司在册人员情况调查表中也未显示出其所称的社员直系亲属身份。故闫荣凤主张其具有社员直系亲属身份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07年8月28日案外人闫荣生与闫荣凤、闫荣刚、闫荣燕签订的补发职工资源股协议，记载按70%比例计算待遇。但该协议未加盖华兴公司的印章，闫荣生也并非华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该协议事后未获得华兴公司追认，且内容与《细则》规定相悖，不能对华兴公司产生约束力。闫荣凤主张其后实际按照75%的比例领取了分红，但一方面对华兴公司提交的11份资源性资产发放表中记载的50%发放比例不持异议，另一方面对其所称的华兴公司另外给付现金补偿的事实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闫荣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荣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元，由上诉人闫荣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振英审 判 员 陈 晨审 判 员 张 振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茜茜书 记 员 符 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