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继细，女，195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立学，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大兰，女，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细兰，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小毛，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家水，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金，通山县通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湖北省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山县月亮湾金龙大厦四楼。法定代表人：王子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程，湖北省通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泉，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因与上诉人徐家水、湖北省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起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徐家水从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处获得确定的利益后，未向金顶礼交付其应支付的地基款对价，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本案中，一审判决既不支持徐家水将其取得的12万元补偿款归于金顶礼所有，亦不支持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主张索赔的补偿金8.58万元，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在时隔多年后判决金龙房地产公司按照原价款补偿金顶礼有失公允，还应赔付相应土地增值部分的差价。徐家水辩称，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金龙房地产公司辩称，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其他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徐家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家水不承担给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承担。事实和理由：1.2008年4月7日，金顶礼在明知土地已经转让给徐家水、金绪进后，又与金龙房地产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出让该宗土地获得了6个宅基地和40万元拆迁补偿款。后金顶礼为弥补其违约责任，于2010年1月20日与徐家水签订协议，补偿徐家水24万元，并同金龙房地产公司约定，支付给金龙房地产公司24万元后，由该公司解决徐家水的地基及拆迁补偿事宜，该协议因金顶礼未按照约定付款而无效。2.徐家水取得涉案的地基并建设房屋，是基于徐家水与金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解决了徐家水、金顶礼和金龙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地基纠纷，是另一个法律关系。3.金顶礼在2012年1月9日支付给金龙房地产公司的地基款24万元，与徐家水无关，金顶礼支付该24万元的行为，无法替代徐家水与金龙房地产公司重新创设土地买卖合同关系，徐家水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给付义务。4.金顶礼要求徐家水支付11万元地基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被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驳回，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顶礼对该判决并未申请再审，却再次以同一事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金顶礼的该项诉讼请求再次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系改变原生效判决，明显错误。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辩称，1.徐家水获得涉案地基及其他权益，自始至终只支付了13万元的对价，而其权益来源于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支付的24万元，故徐家水应支付剩余的11万元地基款及利息。2.徐家水已经基于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从金龙房地产公司处获得了安置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将该款项给付金顶礼。金龙房地产公司辩称，徐家水的上诉请求与金龙房地产公司无关。金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合同纠纷，土地转让协议及补偿协议的主体为金顶礼与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不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2008年4月1日，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补偿款中包含了徐家水及案外人金绪进已划出452.9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事实有当时的项目部负责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及规划图纸可以证实。3.正因为此，徐家水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徐某及金顶礼的胞兄金某的调解，才形成了2010年1月20日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的24万元款项，实际为金顶礼对金龙房地产公司安置徐家水地基后的补偿，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顶礼重新取得徐家水已获得的土地使用权。4.金顶礼将石英砂厂全部的土地进行了转让，将徐家水、金绪进的土地一并计算在内获得了金龙房地产公司的补偿，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交付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证，才产生了本案纠纷。5.《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0年，金顶礼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的期间，一审诉讼时，金龙房地产公司对此提出了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审理。6.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并辩论终结后，金顶礼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组织了第二次开庭，但该次开庭一审法院未征得金龙房地产公司的同意也未送达开庭传票，违反诉讼程序。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辩称，1.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之间的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不包含徐家水、金绪进的部分，该事实已被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该判决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金龙房地产公司未对该判决申请再审，在该判决未被撤销或改变的情况下，金龙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2.金顶礼关于涉案土地的诉讼请求并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即使法院在本案之前作出了相关的经济补偿判决，也是基于土地转让的客观事实，并非针对本案的债权请求权。徐家水辩称，金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与徐家水无关。金顶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家水支付其地基欠款1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6年6月16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2.判令徐家水基于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书而取得的第一判项利益归属于金顶礼，即安置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详见判决书；3.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按照452.9平方米的二分之一部分重新补偿金顶礼与原被占用地块区域同等价值的地基，并参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其办理好规划红线等行政审批手续，另外补偿现金8.5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16日，原告金顶礼通过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地上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和《土地转让通道部分补协议》将其享有的位于通山县××羊镇井湾焦柏路（石英砂场内）的土地使用权452.9平方米，以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徐家水和案外人金绪进。金绪进、徐家水以该宗土地的中路为界面积均等，东边属徐家水，西边属金绪进。其中，《土地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若月亮湾工程要求该宗土地搬迁，则乙方（徐家水）必须向甲方支付该宗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拆迁补偿费，补偿费支付价格按月亮湾补给甲方的同类附属物的同等价格标准计算金额。”协议签订后，金绪进与徐家水于2006年7月18日向通山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登记，于2006年8月23日交纳该土地出让金21000元。2006年12月22日，通山县土地资源局审核通过两人的申请，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登记手续，同时在金顶礼原有土地使用权证附图中注明已划出给徐家水、金绪进452.9平方米。2008年4月1日，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因建设金龙大厦征用土地，与原告金顶礼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金龙房地产因建设需要须拆除为金顶礼拥有的位于井湾村左边石英砂厂，补偿金顶礼6个宅基地（每个宽9米，长11米），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一次性支付金顶礼拆迁补偿费40万元整（金顶礼亲自签字领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协议签订后，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将该处金顶礼已转让给被告徐家水、案外人金绪进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用于金龙大厦的房地产开发建设。为此，被告徐家水多次找原告金顶礼和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交涉。2010年1月20日，原告金顶礼与被告徐家水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原地基转让协议作废，金顶礼退还徐家水已支付的所有土地购买款及给予一定的补偿费共计24万元，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到位，款付清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如款项未支付到位，协议无效。村干部金某和拆迁指挥部干部徐某分别作为担保人和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此款由金顶礼付给金龙房地产公司。2010年3月17日，金龙房地产公司和徐家水之妻程细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承诺补偿徐家水在焦柏路的土地使用权136.64平方米、安置费12万元。2012年1月9日，金龙房地产公司出纳古元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金顶礼付徐家水地基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一审法院另查明：有关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之间系争地基拆建补偿范围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8日作出（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12民终775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前述生效判决认定了“金龙房地产公司未与金绪进、徐家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实际使用了其从金顶礼处受让的土地”的基本事实（其他内容详见判决书）。有关徐家水与金顶礼之间系争土地转让协议书履行问题，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了金顶礼与徐家水本案原、被告之间关于诉争土地转让协议“双方初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原土地转让协议予以解除的基本事实，并判决如下：“一、限湖北省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30日内给付原告徐家水安置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2万为基数，自2010年3月17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徐家水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金顶礼的诉讼请求”……其他内容详见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法属于已确认事实并具有预决力，后诉当事人不得对前诉已确认事实再行争议，审理后诉的法院亦有义务将前诉已确认事实作为判决的前提，不得重新审理，更不得予以推翻。基于此，本案以本院1278号民事判决、1980号民事判决及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77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作为已确认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中已部分引述，其余部分详见前述判决书。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徐家水支付地基欠款11万元利息；2.被告基于1980号民事判决所得的判决利益是否应当归属原告金顶礼；3.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是否有义务继续补偿原告相应地基及另行支付补偿金。关于焦点1，基于198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金顶礼与徐家水之间关于系争土地转让协议“双方初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即原土地转让协议处于解除状态，以及徐家水对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退款明确注明系付徐家水地基款（24万元）的行为“不持异议”，加之该判决查明的金顶礼向徐家水收取6万元及借款7万元共计13万元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鉴于被告对原告向第三人支付24万元的行为性质界定为“系付地基款”“不持异议”，则该支付行为应被理解为被告认可原告以被告名义向第三人支付地基款而在被告与第三人之间重新创设的土地买卖合同关系，同时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债务关系。基于此，一审法院对原告关于支付地基欠款11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原、被告之间于2006年6月16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地上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和《土地转让通道部分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其中《土地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若月亮湾工程要求该宗土地搬迁，则乙方（徐家水）必须向甲方支付该宗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拆迁补偿费，补偿费支付价格按月亮湾补给甲方的同类附属物的同等价格标准计算金额。”缔约双方应予诚实信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基于金龙房地产公司与徐家水之妻程细明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在依法认定合同有效基础上判决金龙房地产公司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并无不当。本案原、被告间合同解除之事实发生在前述判决之后，原告基于法院已将相关补偿权益判归被告的客观情况，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要求采取补救措施将该部分补偿款壹拾贰万元回转原告于法无据，对被告依法取得的利益，应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1278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关于诉争地块补偿范围不包括徐家水与案外人金绪进地基为已确定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的“第三人在2018年拆迁补偿合同对原告相应部分已经做了全部补偿”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金龙房地产公司是否有义务继续补偿原告相应地基及另行支付补偿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在系争协议解除后重新拥有原属于徐家水地基项下的权利，但对于第三人而言，其对未及时补偿原告地基并无过错，因此原告并无当然权利在任何时间任何情况下提出补偿地基权利要求，一审法院亦按照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77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第三人“无法返还土地”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补偿土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第三人有义务对于“实际使用的土地进行补偿”，该补偿亦应比照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项执行。关于原告诉请第三人另行支付地基补偿金问题，因一审法院基于原告金顶礼与被告徐家水之协议解除已对其继受取得系争地基项下补偿款利益予以支持，如再行支持原告此诉讼请求则涉嫌重复获利有所不公，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徐家水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金顶礼地基欠款人民币11万元整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1月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由第三人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内补偿原告金顶礼2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08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158元，由原告金顶礼负担3518元，被告徐家水负担1880元，第三人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7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金顶礼于2020年11月25日因病去世，金顶礼的妻子陈继细，子女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作为金顶礼的法定继承人参与本案诉讼。为方便论述，在下文中将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简述为金顶礼一方。本院同时查明：2016年9月28日，金绪进以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为被告、徐家水为第三人，提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之诉，请求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赔偿因其侵害金绪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26.45平方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4674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金绪进与徐家水是否取得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金绪进提供的2016年7月18日填写的土地登记地籍调查申请书审批表（编号为20607085）可以证实，在同年12月22日，金绪进与徐家水已依法取得金顶礼出让的45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同时已在金顶礼通国用（04）字第270402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划出425.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二、金龙房地产公司在2008年4月1日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是否对金绪进与徐家水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补偿安置。金龙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对金顶礼“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补偿安置，且未明确补偿安置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而在签订该协议时，金绪进、徐家水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已从金顶礼的土地证中划出。故该证据能证实对金顶礼享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进行补偿安置。金绪进与徐家水于2006年12月22日经职能部门审批后即获得讼争国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金龙房地产公司在开发金龙大厦时，在未征得土地使用权人同意情况下，擅自占用金绪进与徐家水共有的土地使用权，构成侵权，现该宗土地已被金龙房地产公司实际使用，无法返还，金绪进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偿损失可按金绪进实际按份支付的土地转让价款22万元予以返还，并计算该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时间按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的200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偿清之日，已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为12.76万元。金绪进主张其余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徐家水作为讼争土地使用权的按份共有人已另行商处，本案中不再处理。金龙房地产公司是否向金顶礼补偿并不影响金龙房地产公司侵权成立。金顶礼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判决：限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金绪进2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2.76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12月30日，并应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该判决作出后，金龙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由金龙房地产公司与拆迁户签订的，金龙房地产公司是合同的主体。金绪进虽未取得涉案土地权属证书，但2006年12月22日，职能部门在金顶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452.9平方米已划出给金绪进、徐家水。2008年，金龙房地产公司在拆迁补偿时应注意到该情况，金龙房地产公司仅与金顶礼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未与金绪进、徐家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现金龙房地产公司已实际使用了金绪进、徐家水从金顶礼处受让的土地，金绪进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若金龙房地产公司认为对金顶礼的补偿包含了金绪进、徐家水452.9平方米的土地，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鄂12民终775号民事判决，驳回金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13日，徐家水以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为被告，金绪进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合同之诉，请求：1.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共同给付原告136.64平方米地基一个；2.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为给付地基办理相关证件，并妥善处理好该地基的通行和采光等土地相邻权，3.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给付其安置费用12万元，并赔偿逾期给付的经济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承担。后在调解过程中徐家水撤回对被告之一金顶礼的起诉和起诉请求。金顶礼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徐家水依合同约定支付其地基欠款9万元（利息从2006年6月16日暂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为12.9万元）合计21.9万元；2.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其拆迁补偿费8万元整（利息从2006年6月16日暂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为11.52万元），合计19.52万元；3.判令金龙房地产公司返还通过古元珍强制代收取其购买地基款24万元（利息从2012年1月9日暂算至2018年8月20日为17.8万元）；4.诉讼费由金龙房地产公司、徐家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2010年3月17日，金龙房地产公司和徐家水之妻程细明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金龙房地产公司已交付一个地基（徐家水认可并已建成房屋），但至今未给付合同约定的12万元安置费，金龙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徐家水12万元安置费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反诉原告金顶礼的诉求系基于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而主张，2010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废除该协议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生效的前提是三日内必须款项到位。约定的款项虽未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给付，但反诉原告金顶礼事后又按约定的内容履行了退款义务，退款收条中明确注明系付徐家水地基款，其行为应视为续约，加之反诉被告不持异议，故应认定该协议有效。双方初始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终止。综上反诉原告金顶礼基于原土地转让协议所提诉求，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湖北省通山县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30日内给付原告徐家水安置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2万为基数，自2010年3月17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徐家水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金顶礼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案件、本院（2018）鄂12民终775号民事案件、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案件和本案，各方当事人始终存在争议的事实为：2008年4月1日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土地是否包含金顶礼出让给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部分。结合上述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和提供的全部证据，本院就该争议事实认定为：2008年4月1日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包含金顶礼出让给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部分，事实依据如下：证据一、通山县人民政府2004年4月颁发的通国用（04）字第2704026《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了座落于井湾村××1507.38平方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人为金顶礼，在附图部分注明了“已划出给徐家水、金绪进452.9平方米”的事项。因金顶礼未提供除此之外其他的土地权属证书对其享有处分权的事实进行证明，故该证据能够证明金顶礼能处分的土地面积最多为1507.38平方米。证据二、通山县国土资源局2006年7月18日出具的通土第20607085号《土地登记地籍调查申请书审批表》，该表上记载了“该宗地由金顶礼转让给徐家水、金绪进，转让面积452.9平方米，剩余1054.48平方米，面积准确，同意呈报”的初审意见，上述面积相加为1507.38平方米（1054.48+452.9）与证据一金顶礼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面积相吻合。证据三、金顶礼分别于2006年6月16日与徐家水、金绪进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土地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土地转让通道部分补充协议》，其中《土地附属物及乙方地基位置确定协议书》约定：“1.甲方（金顶礼）转给乙方（徐家水、金绪进）土地，该宗土地原有附属物为甲方所有。若月亮湾工作不要求拆迁，待土地过户后，乙方改、扩建拆除该宗土地上的附属物时不向甲方支付补偿费；若月亮湾工程要求该宗土地搬迁，则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该宗土地上的附属物的拆迁补偿费，补偿费支付价格按月亮湾补给甲方的同类附属物的同等价格标准计算金额。”《土地转让通道部分补充协议》约定：“1.原转让给乙方（徐家水、金绪进）的土地面积没有通道，也没有透光区，更因为土地还没有规划通道和透光区要交出让金，所以过户时只有建筑面积，只将建筑实用面积过给乙方，其他面积在甲方（金顶礼）的证上，应归乙方使用。2.乙方内两排房通道面积宽按土地证为准，长10米约（22.45×10）=224.5平方米，这贰佰贰拾肆点伍平方米是受乙方使用。甲方不得在此建房和作为其他用途，待规划后由乙方使用。3.甲乙之间通道面积约为224.5×4.0（梯形），加以双方和福建人交还土地，该部分面积归甲方使用。4.甲方应给乙方的实际土地面积约是长34宽24.6和22.45米，总面积应是704.33平方米。”上述协议系金顶礼、徐家水、金绪进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协议中约定了可能涉及拆迁还建的事项，并记载了金顶礼真正转让给徐家水、金绪进使用的土地面积为704.33平方米。证据四、2008年4月1日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约定金龙房地产公司因建设需要须拆除金顶礼“拥有的位于井湾村右边的石英砂厂”，为此金龙房地产公司为金顶礼无偿安置6个宅基地（每个宅基地按宽9米，长11米计算），并一次性支付拆迁补偿费40万元，还负责办理好规划红线图等行政许可手续。在金龙房地产公司补偿费支付后，金顶礼必须在3天内拆除厂房及设备，拆迁建筑材料及设备归金顶礼所有，在15天内将该土地移交给金龙房地产公司，同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交给金龙房地产公司。该协议上不仅有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的签字盖章，还有鉴证单位通山县月亮湾项目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徐某、鉴证人金某的签字盖章。该证据能够证明金龙房地产公司拆迁的土地范围为金顶礼“拥有的位于井湾村右边的石英砂厂”，徐某作为通山县月亮湾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拆迁还建的经过。证据五、江西省龙江房地产开发公司与通山县人民政府2004年4月12日签订的《通羊镇新城区南片房地产开发协议书》，该协议上载明了双方就通羊镇新城区约300亩住宅用地开发事宜，面积以“国土部门红线图的实际面积为准”。后金龙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9月8日与通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进一步确定了受让宗地的位置与面积。证据六、通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金龙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金龙大厦建设红线图，注明了“金龙大厦占金顶礼565平米，金龙大厦占其他空地43.35平米，金龙房地产公司通道占金顶礼937平米，金龙房地产公司通道占原空基566.69平米”的内容，由上述记载内容可以计算出，金龙房地产公司一共占用金顶礼的土地面积为1502平方米（565+937），该面积与证据一金顶礼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面积仅相差5.38平方米，且该红线图上仅记载有金顶礼的使用权人名称，未记载徐家水、金绪进的名称。证据七、通山县人民政府[2007]37号《关于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通力镁业公司相关问题协调会议纪要》，载明了“（三）关于拆迁问题。月亮湾水岸花园开发项目涉及徐唐明、金顶礼等两户拆迁事宜，由项目建设指挥部负责协调解决；拆迁办、通羊镇要密切配合，迅速拿出实施方案，认真搞好测量评估和安置补偿工作”的内容，该会议纪要中仅记载了拆迁户金顶礼的拆迁安置事宜，未记载徐家水、金绪进的拆迁安置内容。证据八、金顶礼与徐家水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原地基转让协议作废，金顶礼退还徐家水已支付的所有土地购买款及给予一定的补偿费共计24万元，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到位，款付清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如款项未支付到位，协议无效，双方另行到法院诉讼解决。金某和徐某分别作为担保人和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10年3月17日，金龙房地产公司和徐家水之妻程细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金龙房地产公司承诺补偿徐家水在焦柏路的土地使用权136.64平方米、安置费12万元。2012年1月9日，金龙房地产公司出纳古元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金顶礼付徐家水地基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证据九、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08年4月，我受县政府指派，代表通山县月亮湾项目建设指挥部参与金顶礼位于井湾村石英砂厂征用补偿事宜，该工作由政府负责。经过多次协商，最终与金顶礼等人达成协议，由金顶礼经营的石英砂厂围墙内所有土地1500余平方米面积（含徐家水、金绪进共同向金顶礼受让的面积）全部征用，并由金龙房地产公司一次性补偿土地使用费40万元，安置6个宅基地。同年4月1日签订协议时，由于徐家水、金绪进不能提交原始合法证件，于是由金龙房地产公司直接与经营者金顶礼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金顶礼、徐家水、金绪进当时的分配方案为，补偿费40万元给付金顶礼，6个地基由金顶礼、徐家水、金绪进执行分配。”因徐某参与签订了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协议、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出具的领款单、金顶礼与徐家水之间的协议等过程，且徐某作为该拆迁还建项目部原来的工作人员，以视频出庭的方式对其证言进行了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对徐某证言的证明效力，可以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一并作出认定。证据十、金绪进作为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案件的第三人，2018年9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陈述：因徐家水土地款未付清，“金顶礼和第三人金绪进多次催促，徐家水至今尚未付清，因徐家水存在过错导致该登记过户给徐家水和金徐绪进共同的土地证不能及时领取，至今下落不明。因徐家水过错导致第三人未能出示土地证而无法主张权利，无法要求金龙房地产公司给付已过户登记的土地的转换补偿费和拆迁费……”，由此可知，在金龙房地产公司与金顶礼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时，金绪进、徐家水因未能取得土地权属登记凭证，无法以拆迁户的名义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拆迁安置权利。证据十一、2010年1月26日金顶礼向通山县规划局申请办理红线图规划建设等行政审批手续的报告，该报告上不仅注明了金顶礼拆迁还建事宜的相关情况，金龙房地产公司、通山县月亮湾项目建设指挥部徐某等亦在该申请上备注相应内容，并报请行政部门审批。分析上述证据可知：首先，金顶礼享有使用权的土地面积最多为1507.38平方米，通过红线图精确测量，金顶礼所使用的土地被金龙房地产公司建设的金龙大厦占用的面积已经达到1502平方米，那么如何还有452.9平方米乃至704.33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徐家水、金绪进，则金顶礼通过拆迁安置出让给金龙房地产公司的土地中包含其已经出让给徐家水、金绪进的部分，具有较大可能性。其次，通过通山县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通山县月亮湾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徐某的证言、金顶礼与徐家水、金绪进，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与徐家水先后签订的多个协议及金绪进、徐家水提起诉讼的全过程，可以清晰的看出，正是因为金绪进、徐家水未取得土地权属证书，无法在拆迁安置过程中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才产生金顶礼将“石英砂厂”的土地面积作为一个整体，将已经出让给了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又与金龙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引发后续的一系列纠纷，该纠纷产生的前因后果逻辑分明，合乎情理。最后，金顶礼与徐家水达成的补偿协议书及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交纳“徐家水地基款24万元”的收条，也恰好印证了该纠纷产生是基于金顶礼将已经出让给了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又重复与金龙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的这一事实。虽然金顶礼对此予以否认，并以其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交纳了24万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金龙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月9日出具收条载明的款项为：“收到金顶礼付徐家水地基款”，金顶礼受领该收条后并未提出异议。在本案中金顶礼对该收条的内容解释为，因其拆迁还建的房屋，金龙房地产公司以不办理行政审批手续为要挟而被逼迫交纳，但金顶礼对此并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金龙房地产公司提供了在交款之前其协助金顶礼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证明材料，且金龙房地产公司向金顶礼出具收条至今，金顶礼并未就其支付该笔款项主张撤销或无效，而是在金绪进、徐家水起诉金龙房地产公司获得拆迁安置补偿后，才提起相关的诉讼请求，该情形亦明显不符合金顶礼的上述解释逻辑，故金顶礼的解释理由不能成立，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主张金顶礼交纳该24万元款项是为了解决金顶礼将已经出让给了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与金龙房地产公司达成拆迁还建协议，更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上述十一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认定。与此同时，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多次要求金顶礼及金顶礼一方提供其起诉请求所依据的证据，即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土地不包含出让给金绪进、徐家水土地的依据。金顶礼及金顶礼一方认为其依据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鄂122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本院作出的（2018）鄂12民终775号民事判决。经审查，上述裁判文书中并无金顶礼该事实主张的认定，仅认为“金绪进虽未取得涉案土地权属证书，但2006年12月22日，职能部门在金顶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452.9平方米已划出给金绪进、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在拆迁补偿时应注意到该情况，金龙房地产公司仅与金顶礼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未与金绪进、徐家水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现金龙房地产公司已实际使用了金绪进、徐家水从金顶礼处受让的土地，金绪进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若金龙房地产公司认为对金顶礼的补偿包含了金绪进、徐家水452.9平方米的土地，可另行主张权利。”至此，金顶礼起诉请求主张的上述事实并不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金顶礼主张的第一项、第二项起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徐家水是否应承担支付剩余地基款的义务，剩余地基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金顶礼在本案中诉请金龙房地产公司按照452.9平方米的二分之一部分重新补偿与原被占用地块区域同等价值的地基，并参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为其办理好规划红线等行政审批手续，另外补偿现金8.58万元，并要求徐家水基于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取得的利益归于金顶礼，即安置费12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归于金顶礼。金顶礼认为，其与金龙房地产公司拆迁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土地面积，不包含徐家水、金绪进的部分。如果按照金顶礼的该事实主张，那么徐家水通过与金龙房地产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后通过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取得的利益，何以应归属于金顶礼。对此，金顶礼的解释为其在2012年1月9日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交纳了24万元的地基款，既然出让给金龙房地产公司的土地中不包含徐家水的部分，金顶礼却向金龙房地产公司交纳了24万元，则应取得与徐家水同等的权利。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金顶礼的举证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十一组证据的论证足以反驳金顶礼的上述事实主张。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必然包含金顶礼已经出让给金绪进、徐家水的土地部分。在金绪进、徐家水因未能获得出让土地或拆迁安置土地，先后向金顶礼、金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并获得法院支持后，金绪进、徐家水受损的权利得到了保障，金龙房地产公司因实际使用了金绪进、徐家水从金顶礼处受让的土地，未与金绪进、徐家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仅与金顶礼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而向金绪进、徐家水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但金顶礼与金龙房地产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经全部履行，金顶礼并未因金龙房地产公司而受到利益损害。金顶礼要求金龙房地产公司、徐家水承担上述起诉请求所称的赔偿义务，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诉称的法院生效判决依据，本院在上文中已经进行了阐述，此处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以及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金顶礼的上述起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徐家水上诉认为，根据其与金顶礼2010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应由金顶礼补偿徐家水24万元，故徐家水不应向金顶礼承担任何给付责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该协议约定，金顶礼与徐家水原地基转让协议作废，金顶礼退还徐家水已支付的所有土地购买款及给予一定的补偿费共计24万元，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到位，款付清后，双方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如款项未支付到位，协议无效，双方另行到法院诉讼解决。协议签订后，金顶礼的24万元款项虽然未按照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但金顶礼后续又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数额向金龙房地产公司履行了交款义务，该行为亦得到了金龙房地产公司出具收条的认可。金龙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3月17日与徐家水之妻程细明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承诺补偿徐家水在焦柏路的土地使用权136.64平方米、安置费12万元。后徐家水因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未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徐家水的起诉请求。由此，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金顶礼的行为可以视为三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续约。一方面，徐家水向金顶礼支付转让费22万元取得的出让土地被金龙房地产公司占有使用，金龙房地产公司将徐家水的拆迁安置补偿给了金顶礼，那么金龙房地产公司收取金顶礼24万元款项后，承接了金顶礼原需要向徐家水承担的义务，即金顶礼向徐家水补偿24万元的义务转变为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支付24万元，金龙房地产公司收取该24万元款项后向徐家水补偿安置136.64平方米的土地和安置费12万元。经过该权利义务的转换，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因金顶礼双重获利受到的损害均得到了填平。在金顶礼向金龙房地产公司支付24万元的“徐家水地基款”后，金龙房地产公司愿意达成并履行与徐家水之间的安置协议，金龙房地产公司与徐家水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最终确定。另一方面，根据2006年金顶礼与徐家水、金绪进达成的土地出让协议，徐家水并未全部履行付款义务，在徐家水通过民事判决取得安置土地和补偿款的前后，徐家水仅向金顶礼支付了13万元，则徐家水应当向金顶礼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否则徐家水从金龙房地产公司处获得的利益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金顶礼在一审法院（2018）鄂1224民初1980号案件中一并向徐家水、金龙房地产公司提起了反诉，其中针对徐家水的反诉请求为：要求徐家水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地基欠款9万元和利息损失。因金顶礼的上述反诉请求不应与徐家水的本诉请求一并审理，在一审法院驳回金顶礼的反诉请求后，金顶礼在本案诉讼中提出了新的起诉请求，即要求徐家水支付地基欠款11万元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1月20日金顶礼与徐家水的协议作为双方2006年6月16日原出让土地协议的续约，即使该2010年协议约定了废除原土地出让协议，金顶礼需要向徐家水支付的款项为24万元，但金顶礼未向徐家水支付24万元而是向金龙房地产公司支付24万元的行为，表明金顶礼、徐家水实际并未废除原土地出让协议，如废止则徐家水应与本案“再无任何经济往来”，而不是从金龙房地产公司处取得拆迁安置土地和补偿款。该2010年协议也不能证明金顶礼与徐家水之间原约定的22万元土地出让款价格已经发生了变化，因金顶礼承诺补偿给徐家水的24万元款项中，还包含了徐家水与本案“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后额外承担的“土地过户费、房地产部门税费、规划费等损失”，因此金顶礼依旧应该按照其最初即2006年与徐家水达成的转让土地价格的约定，向徐家水主张权利。扣减徐家水已经支付的13万元，徐家水还应支付剩余的9万元，并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该利息应从徐家水的权益确定之日即2010年3月1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最后，因涉案土地出让、拆迁等事宜产生的纠纷从2006年开始，至今未能平息，其中历经多次的诉讼，金龙房地产公司、金绪进、徐家水、金顶礼乃至金顶礼的近亲属均牵涉其中。民事诉讼的本质是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秩序的公平稳定。通过出让和受让土地，金顶礼、金绪进、徐家水获得了拆迁安置土地和经济补偿，其利益得到了保护；金龙房地产公司在本案拆迁安置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后承担的侵权责任，亦通过后续金顶礼向其支付24万元，利益得到了填平；且金龙房地产公司通过开发建设工程，亦取得了一定的经济收益。各方当事人的权利通过自行协商和诉讼重新进行了调整，各方当事人的义务亦通过诉讼予以了明确。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公平和诚信原则，忠于事实，诚实履行。本院基于上述事实依据和法律关系的判断，平等的保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金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徐家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由徐家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支付地基欠款9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0年3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8元，由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负担6416元，由徐家水负担2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8元，由陈继细、金立学、金大兰、金细兰、金小毛负担6416元，由徐家水负担2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