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11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洁红，女，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住所地广州市吉祥路28号8楼。法定代表人：罗志东，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晗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大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宏伟，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宇，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袁洁红与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以下简称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洁红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7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2.改判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将因拆迁补偿而产权调换给袁洁红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路*号509回迁房和*号1106回迁房过户登记给袁洁红。3.改判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负担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袁洁红与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北侧复建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回迁）协议书》，袁洁红有权要求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依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回迁及过户义务。二、《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北侧复建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回迁）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一款，已经对广州市越秀区*路*号509房和*号1106房是回迁房及作为产权调换的性质进行了约定，故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不能再以袁洁红尚未办理产权证为由，不履行其承诺及义务。三、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作为专业的拆迁单位，在明知袁洁红的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的情况下，对袁洁红做出了回迁的承诺，就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约定的承诺，为袁洁红办理回迁房的居住及过户登记。四、袁洁红曾经向法院申请调取被拆迁房屋的报建证明，合同及图纸，还有合建协议和收据等等，拟证明袁洁红是原始取得涉案房屋，一审对上述材料没有回应。针对袁洁红的上诉请求，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二审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和上诉意见一致。关于调查报建手续的一个问题，一审是对该材料质证后才出的判决，不存在没有质证的问题。另外，关于袁洁红所主张的其因为建设而原始取得原址房屋产权的问题，结合本案袁洁红所提交的报建和买卖资料，均是由李伯荣、邓应强实施建设，即便是袁洁红的父亲因为买卖该事实而获得产权，也应当由袁洁红与李伯荣、邓应强去解决涉案房屋的一个产权纠纷问题，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与产权不相关的城市更新中心还有住建局去解决产权，因此其所谓的取得产权是没有任何生效依据予以确认。本案拆迁协议第14条约定的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条款，至今没有达到该条件，袁洁红也只能以实际使用人的身份去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的认定及判决违反拆迁裁决及管理条例，其判决也会导致城市更新中心管理失责。第二点，袁洁红在上诉中主张，我方明知未办产权证做回迁承诺，这与事实不符。根据袁洁红提交的材料所知，原址房屋是在1984年建成，2008年发出拆迁公告，拆迁公告之后，因为袁洁红没有提供产权证明，而产生由住建局代管的事实，双方也为此进行了拆迁裁决，以及拆迁裁决之后的一、二审诉讼，本案原址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袁洁红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三，涉案房屋目前仍处于代管状态，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在没有撤管发还之前，袁洁红是无权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去主张相关权利。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4民初207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袁洁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直接交付房屋给袁洁红使用，与穗府拆裁字[2009]1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内容相冲突，也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拆裁字[2019]1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认定，需待原市房管局与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办妥原址产权调换手续后，再安置袁洁红到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且原市房管局应当与袁洁红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后袁洁红针对该裁决起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前述《房屋拆迁裁决书》，行政判决已生效。因此，一审判令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直接交付房屋给袁洁红使用，与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拆裁字[2019]1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内容及（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生效判决不符。二、《回迁通知书》仅起通知和催促作用，是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履行合同约定的行为，并不意味着确权和同意交付房屋。《回迁通知书》是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在涉案回迁房竣工验收后统一向地块所有利害关系人发出的通知，也是为了催促袁洁红按要求提供资料证明其产权人的身份以便办理后续手续。同时，由于《拆迁协议》第六条约定了临时安置补助费计算至回迁通知之日的第3个月止，涉案回迁房己具备回迁入住条件，因袁洁红原因导致无法收楼的，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不可能无期限向其发放临时安置补助费，否则会导致国有资产的重大流失，因此而发出《回迁通知书》和《收楼须知》告知临安置补助费的截止时间，并催告袁洁红尽快提交产权登记结果办理有关手续。但并不意味着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确认袁洁红为所有权人，也不意味着同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回迁通知书》的意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即便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需要交付房屋，但一审法院但未明确袁洁红是否有偿使用，导致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履行存在困难。退一万步来讲，即便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需要交付房屋，但一审法院判决未明确袁洁红是否有偿使用，袁洁红也拒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履行存在困难。一审法院判决遗漏必要内容，不符合现行法规政策要求，也不具有可操作性。四、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根据袁洁红提供的《公证书》认定原址房屋属于袁洁红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由袁洁红继承后占用全部份额。根据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办理继承公证的办证指南，办理继承公证需要提供被继承人遗留的实名财产凭证，如房产证等。但袁洁红实际上并无原址房屋的产权证，其父母也非房产登记的产权人，袁洁红提供的公证书与（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生效判决己查明认定的袁洁红不具有原址房屋产权的事实相违背，也违反《物权法》的规定，属于不合法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其具有产权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址房屋为袁洁红所有，属于查明事实错误。五、袁洁红在民事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已在2018年的行政判决书中予以解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针对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袁洁红二审辩称，一、原址房屋在拆迁前从来没有交过租金的，不存在所谓的租赁一说。二、原址房屋在拆迁前也不属于代管房，拆迁后政府说是代管，不合法不合理。三、双方已经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里面明确约定了，涉案房屋属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且在回迁协议里面也约定了回迁安置的条件，因此涉案房屋属于产权补偿、产权调换，而不是所谓的回迁租赁。四、房屋建成之后，拆迁办分别向袁洁红发出了回迁通知书和收楼须知，上述通知和内容都表明是产权调换。五、原址房屋没有产权证，拆迁办是明知的，而且在协议里面约定了，补办了原址房产证之后，双方一起办理新的房屋产权手续，但是该房屋在拆迁之后，我们去房管局办产权证的时候，房管局说这房子已经拆了，是没办法办理产权证的。拆迁办作为一个专业的公司，在拆迁安置协议里面，约定了这个条件，而这个条件在现实中由于拆迁办的拆迁行为导致没办法办产权证，故不能以此作为一个阻止回迁的条件。六、原址房屋是80年代所建的房屋，而且袁洁红家亲朋好友户口都在里面，该房屋曾经报建过，由于当年的报建人坐牢了，导致一直没有拿到房产证，这是有特殊历史原因的。没有及时办理房产证，并不能够否定袁洁红对房屋本身所享有的产权利益。七、袁洁红只是个小市民，原址房屋被拆迁几十年了，一直没有房子居住，从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和倾斜来讲应该得到维护，一审法院就充分考虑了这因素把居住使用权先给我们。但是我方觉得从法律的利益衡量和实质判断来讲，法院完全有权利可以做出原址房屋的确权，希望二审法庭考虑到上诉人多年来一直在外面租房子，长期得不到安置回迁这种实际情况予以充分的照顾。针对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和袁洁红的上诉请求，住建局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袁洁红回迁入住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房屋是属于拆迁办的房屋，应该是由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移交给我局，代管收租，实施管业。此外，一审认为原址房屋属于袁洁红所有错误。根据物权法，产权应该是以产权证或者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袁洁红没有产权证，其父母也没有办理房屋登记，并非房屋的权利人。袁洁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向袁洁红交付因拆迁补偿而产权调换给袁洁红所有的广州市越秀区*路*号509房和*号1106房，并将该回迁房过户登记给袁洁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19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市房管局）作出（2009）越秀代决20、21、22、23号《房屋代管决定书》，决定从2009年11月20日起代管广州市文德*路相敬巷*号3-5层房屋，袁洁红等人为该房屋3-5楼实际使用人。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与原市房管局就上述涉案房屋的补偿问题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原址产权调换补偿。袁洁红等人与原市房管局未能就解除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关系达成协议，故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向广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裁决。广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4月16日作出穗府拆裁字[2009]12号《房屋拆迁裁决书》，裁决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供房屋给袁洁红等户作临迁安置使用，待原市房管局与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办妥原址产权调换手续后，再安置袁洁红等户到产权调换的房屋；原市房管局应与袁洁红等户重新订立房屋租赁合同，而袁洁红等户则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腾空并迁出涉案房屋，迁往临时安置房，将涉案房屋交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拆除；……。袁洁红等人不服上述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2010)穗中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上述裁决。袁洁红等人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1年1月28日作出（2010）粤高法行终字第189号行政判决书，维持原判。上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189号行政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注明，由于袁洁红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登记的权属人，且市房管局关于涉案房屋的代管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袁洁红等人称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等。2011年7月19日，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甲方）与袁洁红（乙方）签订了《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北侧复建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回迁）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书），注明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以及《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08）21号）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其中第八条约定：回迁房的回迁时限，甲方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发出回迁通知书。乙方应在甲方通知的期间内，与甲方签订有关回迁房的产权调换协议。……第十四条约定：（一）鉴于原址房屋乙方一直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甲方支持和协助乙方办理原址房屋的确权手续，乙方必须于2016年7月1日前将原址房屋办理产权的结果提交给甲方：甲方将按办理产权的结果与产权人签订回迁补偿协议，原址房屋经产权登记部门核定和合法产权面积部分按9910元/平方米计算，超出合法产权面积部分按本协议第三条的计算标准计算。回迁房3栋5楼D1户型的回迁评估价为9645元/平方米，回迁房2栋11楼D4R户型的回迁评估价为10080元/平方米。超出原产权面积10平方米（含10平方米）以外部分按市场评估价计算价款，乙方所选择的回迁房3栋5楼D1户型的市场评估价为14677元/平方米，回迁房2栋11楼D4R户型的市场评估价为15340元/平方米……。该涉案协议书备案机关、备案经办人及备案时间均为空白。2017年3月15日，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向涉案房屋业主发出《回迁通知书》及向广州*路*号509房、*号1106房业主发出《收楼须知》。2017年，袁洁红起诉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要求上述两单位与袁洁红签订回迁房的产权调换协议，将回迁房3栋5楼D1户型和2栋11楼D4R户型房屋交付给袁洁红使用。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65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洁红的诉讼请求。袁洁红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粤71行终330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涉案原址房屋仍属代管状态，袁洁红也未取得涉案原址房屋产权确权资料，尚不具备要求签订回迁补偿协议的条件，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12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9）粤广广州第079920号《公证书》，其中记载：被继承人袁*均于2003年2月1日在广州市死亡，被继承人梁*芳于2006年9月2日在广州市死亡；被继承人袁*均、梁*芳死亡后遗有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永汉*相敬巷*号三至五楼房屋[上述房屋已拆迁，回迁房为3栋5楼D1户型（*路*号509房）、2栋11楼D4R户型（珠光路*号1106房）]，上述房屋依法属于袁*均与梁*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继承后，袁洁红占有上述房屋的全部份额。一审庭审中，袁洁红表示：同意先接收房屋，至于产权还是租赁，之后再打官司。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表示：涉案房屋是符合居住条件的，现在也是空置状态，实际上未正式移交给住建局，涉案房屋应由代管单位与袁洁红签署租赁合同，由住建局交给袁洁红作为公房租赁使用。住建局表示：住户应由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安置并按公房管理规定承租移交给住建局。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产权补偿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且没有签订明确的产权补偿协议，故对于产权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无法在民事诉讼中进行直接调处。对于房屋交付的问题，因双方已经在涉案协议书中约定了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应给予袁洁红安置，且现回迁房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也发出了《回迁通知书》给袁洁红，故袁洁红要求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交付涉案的房屋，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及第三人称袁洁红应与第三人办理公租房租赁手续后再安排回迁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是否办理公租房租赁手续，不能成为拆迁回迁的前置条件，而是回迁安置后的手续问题，且保障性住房租赁的纠纷也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21年1月15日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广州市越秀区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应将广州市越秀区*路*号509房和珠光路*号1106房交付给袁洁红使用；二、驳回袁洁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二审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中，袁洁红明确表示其是以产权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二审另查明，袁洁红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2017）粤7101行初656号案时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袁洁红与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签订回迁房的产权调换协议；2.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将回迁房3栋5楼D1户型（即本案中的509房）和2栋11楼D4R户型（即本案中的1106房）的房地产权属人登记为袁洁红；3.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将回迁房3栋5楼D1户型和2栋11楼D4R户型的房屋交付给袁洁红使用。本院认为，袁洁红基于《广州市越秀区珠光路北侧复建房项目拆迁补偿安置（回迁）协议书》、《回迁通知书》和《收楼书》等材料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其使用，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查，袁洁红在2017年已向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与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和住建局具有同等职责的政府行政部门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交付使用和产权过户手续，且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中的证据材料也一致，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亦进行了实体处理。由此可见，袁洁红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由另案审查并处理，袁洁红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07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袁洁红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袁洁红；上诉人袁洁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城市更新项目管理中心（广州市越秀区旧城改造项目办公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苏劲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