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潭村水牛路4号1栋302、303、309-311室。法定代表人：周慧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枊英，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裕财，男，197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红伟，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仁，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乌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美，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梓月，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南生，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和平县。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裕财、杨红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徐南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6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冯裕财、杨红伟车辆停运损失29595.3元；二、驳回冯裕财、杨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64元，由冯裕财、杨红伟共同负担178元，由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86元。判后，上诉人广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重新认定粤Ａ×××××的停运时间以及计算停运损失的适用标准，依法改判停运损失金额；2.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广发公司的诉请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冯裕财、杨红伟、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冯裕财主张赔偿停运损失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冯裕财、杨红伟在原审开庭后提交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显示，车辆所有人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只与杨红伟签订了粤Ａ×××××的承包合同。冯裕财、杨红伟起诉时提供的证据7《收据》，只由杨红伟对合兴公司承担该车的承包费支付义务，因此可认定，杨红伟是该车辆的单一承包方，冯裕财对该车没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赔偿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二、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时间错误。1.根据涉案《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结算单》，涉案车辆的维修工时费为5128.40元，总工时不超过65.6个小时，实际维修天数只有9天。根据维修工时，结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冯裕财、杨红伟主张30天停运时间明显不合理。2.涉案车辆维修单位广州鸿益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系对方单方委托的维修机构。原审法院仅以《委托维修单》中的进厂时间、交车时间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停运时间的唯一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冯裕财、杨红伟作为涉案车辆的维修方，在维修过程中负有妥善管理、防止损失扩大的义务，其对维修情况一无所知，采取不过问、不作为的方式，存在明显过错而导致停运损失扩大。基于公平与诚实信用原则，上述扩大损失不应当由广发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赔偿标准错误。1.合兴公司出具的营业额数据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停运损失赔偿标准的依据。在冯裕财、杨红伟未提交完整的营运流水或营运台账等客观证据证明其真实营运收入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以合兴公司单方出具的营业数据作为计算本案停运损失的适用标准。2.营运收入证据存在瑕疵。根据《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进一步加强巡游出租汽车驾驶员与车辆管理的通知》第三点“每天营运时间（使用税控计价器时间）不得超过14小时，并确保车辆不得超时营运”的规定，对涉案车辆超出规定营运时间产生的收入，因违反政府管理规定，不应作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本案中，对方没有提供涉案车辆的营业额流水，无法判断是否包含超出规定营运时间产生的收入。此外，依据广发公司的行业经验，在受疫情影响和网约车冲击，出租车即使连续14小时不间断营运，也无法产生月均3万多元的营运收入。根据出租车行业实际情况，在承包营运方式下，对方的实际收入应为车辆营运收入金额减去必要支出，在对方没有提供充足客观证据证明其每月的实际支出情况。原审法院不应在实际支出费用不明确的情况下，适用涉案车辆的营运收入作为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因此，参考类案例及参照适用出租车行业的纳税标准，应以300元/天的标准计算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四、保险公司未对停运损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经查，涉案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投保时间和保险生效时间不同：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6月20日至2021年6月19日，签单日期为2020年6月8日，于2020年6月确认与付费；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20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3日，签单日期为2020年7月6日，于2020年7月确认与付费。而根据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确认时间均为2020年6月8日，明显与事实不符，与保险正常办理流程不符。广发公司认为，该投保单是保险公司在本案起诉后为了逃避理赔责任而自行制作的，不能作为涉案车辆投保时已向广发公司履行说明提示义务的证据，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二审中，广发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停运损失应按300元/天计算9天为27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冯裕财、杨红伟共同答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正确。1.关于冯裕财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审时，冯裕财、杨红伟已提交《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和合兴公司出具的《说明书》，证实粤Ａ×××××车辆是由冯裕财、杨红伟经营承包。针对广发公司对冯裕财主体资格的异议，冯裕财、杨红伟已补充提交4份新证据，证实冯裕财与合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岗位为粤Ａ×××××出租汽车司机，在合兴公司上报交委备案表也显示该车为主班杨红伟的资格证号245097、替班冯裕财资格证号288339为固定车辆替班，上下班时间表记录了杨红伟与冯裕财实行双班运营。2.关于停运时间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委托修理单》《结算单》综合查明了粤Ａ×××××车的修理情况、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以及进厂修理时间和交车时间并认定停运时间为30天，有理有据。广发公司以工时费计算维修天数，缺乏理据，没有法律依据。3.关于停运损失赔偿标准的问题。冯裕财、杨红伟以事故发生前的三个月平均收入主张损失赔偿，这是从粤Ａ×××××车的计价器由合兴公司在后台掌握的营运收入，由此导出的营运数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是无可否认的。原审法院以日收入为986.51元/天计算30天确定停运损失29595.3元正确。广发公司主张以300元/天作为计算停运损失的标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冯裕财、杨红伟的停运损失由广发公司承担是正确的。1.涉案司机徐南生主张其与广发公司为劳动关系，事故发生时属履职行为。广发公司对此已当庭确认，故原审判决广发公司对徐南生负全责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2.投保单日期与缴费单时间不一致的问题，是广发公司作为投保人和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人之间的事情，不影响原审判决的正确判决。综上，广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广发公司上诉状中第一、二、三点事实和理由，不同意第四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无需承担责任，理由充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是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生效前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符合保险法等相关法律关于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且广发公司在原审庭审时已确认投保单上的印章真实性，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对其盖章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徐南生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是合符巡游出租车驾驶资格的驾驶员，事发时无酒驾、毒驾和肇事逃逸行为，所驾驶的出租车也符合营运资质并由车辆所有人广发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险，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额范围内负责赔偿，不能以霸王条款欺压司机和被保险人。其向同行了解，营运车辆的停运损失都能得到保险公司赔偿，请求法院判决本次交通事故的合理停运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二审中，冯裕财、杨红伟为证明冯裕财具备主体资格，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补强证据：1.冯裕财与合兴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2.杨红伟与合兴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3.冯裕财、杨红伟出租车司机资格证上报交委备案表截图；4.冯裕财、杨红伟上下班时间表。广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两份劳动合同并非原件而是由用人单位在合同复印件上盖章；证据3是网络截图，没有部门盖章确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4不应由合兴公司来提供，应该由设备的供应商或者交通主管部门来提供，不认可该组数据。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意广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没有提供合同原件，且劳动合同上冯裕财、杨红伟的签名和起诉状上的签名不一致，其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如冯裕财、杨红伟是合兴公司的职工，停运损失应当由合兴公司主张，冯裕财、杨红伟的主张不适格。另上述证据是原审期间已存在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可以提交的证据。徐南生的质证意见：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广发公司、保险公司、徐南生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合兴公司（甲方）与杨红伟（乙方）签订《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约定杨红伟从2017年12月28日起至从2022年12月28日止与合兴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以完成《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或《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管理合同》工作任务为标志。杨红伟的工作岗位为粤Ａ×××××出租汽车司机，具体工作内容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或《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管理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或《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管理合同》是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承包合同和管理合同终止，本合同自然终止。并附有杨红伟的《入职申请》（该申请无杨红伟的签名）。2019年7月5日，合兴公司（甲方）与冯裕财（乙方）签订《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约定，冯裕财的工作岗位为粤Ａ×××××出租汽车司机，具体工作内容为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或《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管理合同》的有关约定进行。双方于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或《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管理合同》是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承包合同和管理合同终止，本合同自然终止。并附有冯裕财的《入职申请》。同日，杨红伟作为车主与冯裕财作为被聘用人签订《广州市合兴汽车出租有限公司驾驶员聘用合约》载明：车主杨红伟因需要聘用冯裕财为粤Ａ×××××驾驶员，并保证按公司要求做到如下几点：一、负责督促所聘司机自觉遵守公司和有关部门的一切规章制度。二、双方之间的一切经济责任及劳务关系均自行解决。三、负责所聘司机在职期间因违法行为、交通事故、服务质量、乘客投诉等，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并保证接受公司及有关部门的按章处理。冯裕财、杨红伟提交经合兴公司于2021年6月29日盖章并手写注明“上报交委备案”的平台截图显示：粤Ａ×××××车主班司机杨红伟，司机资格证号245097；替班司机冯裕财，司机资格证号288339，替班类型为固定车辆替班。冯裕财、杨红伟提交经合兴公司于2021年6月29日盖章并手写注明“此数据由广州交信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相关系统提取”的粤Ａ×××××车辆自2020年5月31日16:52:17至2020年9月25日17:23:26期间的司机上下班时间表，司机分别是冯裕财、杨红伟，另2020年7月23日至8月22日期间司机分别是冯裕财、杨红伟、严丰收。冯裕财、杨红伟表示因为杨红伟的儿子患病住院，由严丰收替杨红伟顶班一个月。另查明，冯裕财、杨红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广州鸿益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结算单》显示：粤Ａ×××××车辆的服务项目包括：前台交车，拆装后桥、四轮定位等，拆装修复前机盖等、后车架等，前机盖、保险杠、后围板、后车备胎等、翼子板等，工时费5188元；更换配件包括后尾箱盖锁、左右组合尾灯总成、左后雾灯总成、后杠、前杠、大灯、尾灯、前杠、机盖、水箱、仪表板总成、发动机机盖撑杆总成、行李箱、安全气囊、安全带总成、驾驶员座椅总成、铰链、冷凝器、整车及成控制器、后附车架总成、260前档玻璃、后牌照等共84项，配件费25568元；合计30756元。冯裕财、杨红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显示：粤Ａ×××××车辆换件件数75，换件金额25128.59元，辅料金额500元，工时费金额5128.40元，定损合计金额30756.99元，残值作价金额0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30756.99元。《修理项目清单》载明共钣金、拆装、喷漆、拆装、机修等四十四项修理项目的工时共65.60，工时费5128.40元。《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载明零部件共75项，估计价格和报价合计均未27286元。冯裕财、杨红伟确认保险公司已赔付维修费30756元。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广发公司确认投保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但主张不是投保时所盖，具体盖章时间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曾经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在空白投保单上盖章并提供给保险公司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保险公司向本院陈述：其是2020年9月27日到维修厂对粤Ａ×××××车辆拍照定损，该修理厂并非保险公司的合作修理厂。因该车是营运车，维修厂无需经保险公司定损确认后才开始维修车辆。保险公司在2020年9月27日定损时已告知修理厂正常拆检维修。具体维修时间是由修理厂自行安排的。因需要修理厂提供发票，保险公司在2021年3月17日向修理厂结算维修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9月25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冯裕财的主体资格问题。广发公司具体是指案涉《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收据》上均是“杨红伟”，故冯裕财对案涉车辆没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此，首先，原审法院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冯裕财、杨红伟在二审已提交补强证据，可以证实合兴公司与冯裕财、杨红伟均签订有《广州市职工劳动合同》，约定两人为案涉粤Ａ×××××车出租汽车司机。且冯裕财、杨红伟已提交合兴公司出具的向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平台记录截图、上下班时间表，可以证实冯裕财、杨红伟经车辆权属人合兴公司聘用的为案涉车辆的主班和副班司机。结合冯裕财、杨红伟在原审提交的《广州市客运出租汽车员工承包合同》、合兴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可以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据合兴公司与冯裕财、杨红伟存在承包经营关系且合兴公司确认由冯裕财、杨红伟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事实成立，原审据此认定冯裕财与杨红伟具备合法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广发公司对此虽有异议，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广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冯裕财、杨红伟已提交营业额数据，经核算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9月25日期间的平均营运收入为1106.51元/天[（35987+32624+27655）÷87]。因承包合同已约定停产期间应按100%交纳承包费，故承包费属于停运期间的损失，无需作为营运成本予以扣减。扣减冯裕财、杨红伟自认的充电费用120元/天后，涉案车辆的日平均收入为986.51元/天（1106.51-120）。依据冯裕财、杨红伟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修理项目清单》《零部件更项目清单》和《广州鸿益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结算单》，本次维修工时合计65.6个工时，结合车辆受损、保险公司定损、维修厂的确定和维修项目等情况，本院酌情按照维修工总工时折算天数加上处理保险事宜、协商沟通、维修安排等合理天数确定粤Ａ×××××车辆的合理停运时间为16天（65.6÷8+7天），即粤Ａ×××××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应为15784.16元（986.51元/天×16天）。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首先，本案中，保险公司已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广发公司已确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盖章真实性且投保人声明上关于免责事项的提示内容已加黑加粗。广发公司虽抗辩公章系之前在空白《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所加盖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原审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广发公司、保险公司均确认本案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是续保。经查，广发公司在投保单上对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在投保单上共同确认的时间均是2020年6月8日，支付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费时间分别在2020年6月19日、2020案7月6日，显然广发公司确认保险人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时间在先，双方之间成立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在后，这与一般续保业务的操作相符。广发公司主张案涉投保单系保险公司在起诉后为逃避理赔责任而自行制作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广发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保险公司的证据。第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已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内容具体明确，对投保人广发公司、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冯裕财、杨红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故保险公司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免赔的理由成立，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发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车辆停运损失的具体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广发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6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6民初91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冯裕财、杨红伟15784.16元；三、驳回冯裕财、杨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64元，由被上诉人冯裕财、杨红伟负担451元，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3元。二审受理费5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广发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13元，被上诉人冯裕财、杨红伟负担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