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义德（曾用名蔡正果），男，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濮阳市人，初中文化，系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羁押于台前县看守所，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义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1年4月30日作出（2019）甘0102刑初1036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义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义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孙某（另案处理）以张敏的名义注册成立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聘请惠某（已判刑）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2012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惠某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指使管理该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由业务员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资料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4月，被告人张义德成立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孙某将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人员及非法吸收的资金转至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并继续由惠某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由业务员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资料并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德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继续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自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共计收到群众投资34190000元，返还报案群众本金及利息金额4316197元。其中，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共计收到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签到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投资金额20150000元。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以自己名义收到群众投资1404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退赔赃款45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委托投资协议书》，公司宣传资料，公司营业执照，孙某、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王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义德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系从孙某处续签部分被害人投资款项及退赔部分赃款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义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赃款继续追缴。上诉人张义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具体为：1、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签到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投资金额20150000元，实际上仅续签了合同，并未将所涉20150000元的资金转入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而且此金额的非吸行为发生在其成立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之前，非法吸收的法律责任应由孙某、惠某承担，该二人已经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不应再由其承担刑事责任，本案所涉犯罪金额应为14040000元，其仅应对该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2、其在本案中属从犯，原判未认定从犯属适用法律不当；3、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义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并认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经审查属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义德所提，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签到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的合同投资金额为20150000元，实际上仅续签了合同，并未将所涉20150000元的资金转入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且此金额的非法吸收行为发生在其成立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之前，非法吸收的法律责任应由孙某、惠某承担，该二人已经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不应再由其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公司营业执照、材料《委托投资协议书》、公司宣传资料、孙某、惠某等人供述，被害人杜某等人的报案及陈述等证据证实，2012年5月孙某（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刑）以张敏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聘请惠某（已判刑）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从该公司成立至2014年4月，惠某受孙某指使负责该公司的具体经营，期间由业务员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资料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5月28日，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上诉人张义德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将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人员及非法吸收的资金转至该公司名下，并继续由惠某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业务员以高额利润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资料并以该公司名义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张义德本人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5月，其与孙某达成协议，由孙某在2014年6月20日前给其付3000万元人民币，由其接收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孙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4月30日其与张义德办理清楚公司交接手续后，其将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投资款1419万元陆续转给张义德，之后吸收的资金均由张义德控制；惠某供述，张义德正式接手公司后非法吸收的资金均由张义德控制。张义德本人供认孙某与其交接时陆续给其转账约1119万元。故对于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给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转入的金额问题，孙某、张义德供述不一，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进行审计鉴定，该公司根据报案人员笔录、合同、协议及报案人员提供的部分银行交易记录、资金收付凭证等证据，综合审查后经专业人员全面审计做出审计鉴定报告，该审计报告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原判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该审计报告证实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共计收到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续签到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投资金额20150000元，现上诉人张义德提出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将20150000元的资金转入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无任何证据支持，且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实际收到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资金在本案中并不影响对其定罪，一审判决根据审计报告，以及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兰州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转让关系，对涉案犯罪及涉及犯罪数额作以客观表述，并无不当，且仅按照上诉人张义德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14040000元对上诉人量刑，原判刑期亦在法定刑幅度内，本案中经另案处理的兰州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惠某被认定为从犯判处，原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某系因集资诈骗罪被判处刑罚，该二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均不影响上诉人张义德本人应当承担的罪责，更不能成为张义德开脱自己罪责的理由，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义德所提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义德作为一个精神健全的成年人，以自己名义成立兰州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与孙某协议接收孙某实际控制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甘肃国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所有业务、人员及非法吸收的资金，且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形之下，继续通过公开宣传、承诺高息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将所吸收的资金高息转借给他人，严重破坏了我国的金融信贷秩序，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积极主动，并造成集资群众巨额损失无法追回，上诉人张义德以其名义成立公司，控制公司非法吸收所得，系主要获利者之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提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或者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属于“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造成集资群众的损失属于数额巨大，至今无法追回，一审法院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及退赔部分赃款等具体情节，对其已作从宽处理，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二审对其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义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金荣审 判 员 安海榕审 判 员 张 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羿铭书 记 员 任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