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34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阜市裕隆路36号（酒城）。法定代表人：孔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梅，山东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鹏，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住所地曲阜单家村煤矿北侧。经营者：赵卫龙，男，198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朋，山东六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花，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工作人员。上诉人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20）鲁0881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举证的资产清查移交表系与案外人济宁锦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未提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移交证明，与事实不符，属违法分割租赁标的，存在漏判事项。2010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一条租赁标的为曲阜新型墙材厂现有厂区，包括厂房、设备、办公设施（现场租赁，双方现场清点、签字移交为准）。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厂区及设备等资产并在庭审中提交了双方签字认可的房屋建筑物、设备及房屋固定资产及低值易耗品移交清单各一份，足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移交了涉案租赁标的厂区及移交表中的厂房、设备、办公设施。一审中被上诉人虽辩解移交清单是与济宁锦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否认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但并未否认收到上诉人交付的租赁标的及交接清单中的资产，且该事实也是被上诉人否认不了的事实。2009年9月28日被上诉人与济宁锦程公司合伙租赁了涉案租赁标的，济宁锦程公司在承租方（乙方）处签章，被上诉人经营者赵卫龙在济宁锦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名。2009年10月30日上诉人与济宁锦程公司及被告办理了租赁标的物移交手续，被上诉人经营者赵卫龙的父亲赵长全在移交表承接人处签字，同时加盖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曲阜市新型建材厂及济宁锦程公司的印章及骑缝章。2010年7月20日上诉人与济宁锦程公司和被告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2009年9月28日上诉人与锦程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诉人交付给济宁锦程公司的厂房、设备、办公设施，上诉人同意济宁锦程公司交付给济宁锦程公司合伙人赵卫龙管理（详见厂房、设备、办公设施交接表），并承担风险责任，被上诉人经营者赵卫龙在乙方济宁锦程公司法定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书写个人身份证号。被上诉人系经营者赵卫龙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赵卫龙个人签字系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租赁标的厂区及厂房、设备及办公设施，在2009年10月30日交于济宁锦程公司及被上诉人，并于2010年7月20日济宁锦程公司退出租赁后，由被上诉人独立租赁使用至今，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于双方租赁合同到期后返还所租赁的曲阜新型建材厂厂区及一审中上诉人证据二中相关资产清查移交表中厂房、设备等资产。一审判决无视被上诉人经营者赵卫龙与济宁锦程公司共同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接受涉案租赁资产及被上诉人单独使用多年的事实，听取被上诉人移交表系与案外人济宁锦程公司签订的片面辩解意见，违法作出上诉人未提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移交证明，可在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错误认定，该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无端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标的为曲阜新型墙材厂厂区，包括厂房、设备、办公设施，是一个统一的租赁整体，不可分割。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不予认定租赁标的中的厂房、设备、办公设施等资产，而判决第一项判令被上诉人返还租赁的曲阜新型墙材厂厂区，前后内容表述不一致，将会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加大争议双方的矛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土地费用的时间及逾期交纳租金、土地费用（土地租金）应支付的利息标准约定具体明确，具有可操作性，一审中租金、土地使用费及相应利息上诉人计算至2020年11月5日起诉前一日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以2020年8月31日合同到期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节点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第二项合同期满前拖欠的租金、土地费用（土地补偿费）已产生的利息未明确具体数额、第三项未判决应支付利息，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守约方的合法权益，且起不到对违约方的警示教育作用。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第2.3条约定，租金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1日前缴纳全年租金的50%，以后每年1月30日前交纳50%，6月30日前在交纳50%（先交租金，后使用）、第6.4条约定，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或土地租金款、水电费超过两个月时，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按照日万分之三追要欠款利息。合同期内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土地费用（土地补偿费）等费用事实清楚，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2020年8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返还租赁物，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认定合同到期后直至被上诉人搬离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用使用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实际返还厂区期间的租金及土地费用予以支持，因此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土地费用无论是合同期内还是合同期满后都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交纳时间及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计算应支付的租金、土地费用及相应的利息，故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且明显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应当依法改判。另判决第三项，被上诉人支付至合同到期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厂区之日占用期间产生的租金、土地补偿费用，未明确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土地补偿费用的支付依据、支付标准及方式。三、延期缴纳土地使用税导致的滞纳金是因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产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并返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延迟缴纳税费导致的滞纳金系上诉人自身缴纳迟延，由上诉人自行负担，与事实不符。双方租赁合同第4.10条约定被上诉人承担租赁期间产生的土地使用税、房屋使用税额其他税费，被上诉人如实按合同约定向上级主管部门上交税费，并向上诉人出具证明。被上诉人系双方约定的缴纳税费的义务主体，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侵害国家、社会及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交纳土地使用税的情况下，作为法律意义上的纳税主体依法交纳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滞纳金的形成系因被上诉人未按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交纳土地使用税造成，不是上诉人的原因。《租赁合同》第6.3约定，被上诉人逾期缴纳土地、房屋税金及其他税费超过上级主管部门规定期限，向上诉人追交或罚款时，上诉人可以解除合同，并向被上诉人追要欠款和罚款，上诉人在缴纳土地使用税及滞纳金后可依据该条约定向被上诉人追要。根据该条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并直接交纳土地使用税是其合同义务，承担因其迟延缴纳土地使用税产生的滞纳金也是其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认定迟延缴纳土地使用税导致的滞纳金是上诉人造成，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不清，违反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使上诉人对司法公正产生怀疑并丧失信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错，维护法律的公正严肃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具体意见如下：一、上诉人提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无不当。“谁主张、谁举证”是民事诉讼的基本举证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约定处理，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与济宁锦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房屋建筑物、设备等物品清单，并未加盖被上诉人的印章，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1、之所以出现租金和土地补偿费的拖欠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的，另外还有环保政策的严格限制和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等因素的叠加，因此不应当支持利息。双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洗矸以及块煤中拣出的矸石（俗称“大矸”）优先卖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并未按照该合同条款履行，上诉人变相的不将洗矸和大矸卖给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缺少生产原料，迫不得已只能从更远的地方去购买洗矸和大矸，如此一来不仅洗矸和大矸的购买价格增加，运输成本更是大幅度提高，上诉人的这种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经营十分困难。对此问题，被上诉人这些年来一直向上诉人反映，要求解决，但上诉人一直高高在上、不闻不问、置之不理。2、按照治理环境污染、淘汰落后产能、推进产业转型升级的国家政策，曲阜市于2020年6月10日通知对被上诉人承租的厂区进行取缔关停，被上诉人主动配合对厂区进行关停，上诉人也于2020年7月20日切断了出租厂区的电源供应，因而，被上诉人租赁的厂区已被国家强制关停，自2020年7月21日起已不具备继续生产条件，被上诉人的承租目的也无继续实现的可能，也就是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事实解除，因此租金及土地补偿费只能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7月21日至8月31日期间的租金及土地补偿费不能再行计算，租金及土地补偿费的本金都不应支持，利息更不存在。3、上诉人要求2020年8月31日之后的租金和土地补偿费及相应利息，更是没有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20年8月31日到期解除，租赁合同对双方已无约束力，上诉人无权再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要求。其次，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就撤离了承租厂区，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2020年8月31日之后还有占有厂区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第三项没有依据，应当予以撤销。4、上诉人计算的土地补偿费金额不正确，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租的厂区占地48.2亩，按照约定的每年每亩1500元的标准，每年的土地补偿费应为48.2亩*1500元/亩=72300元，而上诉人计算的每年土地补偿费为75069.58元，应为计算错误。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第4.1条明确约定，土地费用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支付，上诉人与前代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数额与上诉人无关，且该500元为管理费并非是增加的土地租赁费。5、合同期内的租金及土地补偿费应当予以减免：国家环保政策和新冠疫情对被上诉人经营影响巨大，甚至是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从租赁合同的承租目的来说，被上诉人承租案涉厂区和资产是为了进行生产进而获得利润，用以支付租金、工人工资、维护设备等，但环保政策要求被上诉人阶段性停产，疫情导致人员封闭在家、交通运输封闭，相应的时间段内被上诉人承租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不可能获得任何利润，这些因素都不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而且是被上诉人无法克服、无法抗拒、没有替代方案的因素，因此无论是按照国家政策要求还是从公平公正的角度来说，人民法院都应当对于合同约定的该时间段租金进行调整，判决减少相应阶段的租金，经被上诉人测算至少应当减少226483.68元。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不能成立：原《合同法》第52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条款无效。纳税是法定义务，纳税义务人应当由国家税法和行政法规来确定，民事合同中的约定如果违反了国家税法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视为无效。《税收征管法》及《房产税暂行条例》、财税（2017）29号均规定上诉人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人，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人，没有按照国家税法的规定及时足额的缴纳税款，导致产生了滞纳金，该损失的产生完全是上诉人单方消极履行纳税义务所致，与被上诉人完全无关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滞纳金更是不能成立。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将其租赁的曲阜新型墙材厂厂区及资产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厂区租金706,707.68元及利息135,343.59元、支付欠付的土地费用（土地补偿费）251,462.58元及利息52,146.04元、支付欠付的房产税58,280.4元、土地使用税919,283.18元，以上费用合计2,123,223.46元（厂区租金及土地使用费自应付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5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11月6日起至实际返还曲阜新型墙材厂厂区及资产期间的租金及利息、土地费用及利息，利息以诉讼请求2、3中的租金及土地费用总额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计算；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房地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保险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原告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承租原告下设曲阜新型墙材厂现有厂区，包括厂房、设备、办公设施，期限为10年，自2010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租金每年为31万元整（不含土地租赁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租金交付时间为2010年9月1日前交纳全年租金的50%，以后每年1月30日前交纳50%，6月30日前再交纳50%（先交租金，后使用）。厂区占用土地系原告租用时庄街道前代村土地，土地费用由被告承担，按照每年每亩1500元支付，支付时间月交纳租金时间相同。合同第四条约定车间改扩建、设备更新改造需由甲方同意方可进行。租赁期满乙方在不影响甲方财产完整性的前提下自行处理。租赁期间所发生的土地使用税、房屋使用税和其他税费由被告承担。第六条约定被告逾期交纳土地、房屋税金及其他税金超过上级主管部门规定期限，向原告追交或罚款时，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向被告追要欠款和罚款，追要不成，从投入设备更新、工艺改造的价款中扣除。被告逾期支付租金或土地租金款、水电费超过两个月时，原告可以解除合同，并按照日万分之三追要欠款利息。现合同已经到期，被告一直未搬离且拖欠部分租金、土地补偿费等费用。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厂区及资产，并支付拖欠的费用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现合同到期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厂区及原告的设备等资产，但原告举证的资产清查移交表系与案外人济宁锦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未提交与被告之间的资产移交证明，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移交表内的资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证据充足后另案主张。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负有缴纳合同约定的租金、土地补偿费、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支5付租金、土地补偿款应按照日万分之三支付利息。对于被告主张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不应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是涉案标的物的纳税主体，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费用由被告负担，故原告在缴纳上述税费后，其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但对于因迟延缴纳税费导致的滞纳金系原告自身缴纳迟延，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但原告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部分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本案原告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被告主张的应减免相应阶段的租金等费用，本案中原告已按照相关政策减半收取租金，对于土地补偿金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原被告双方承担方法，且合同期间一直按照该约定履行缴纳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土地补偿金的计算即被告负担每年75,069.58元予以认可。对于被告主张的租金及土地补偿费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20年7月20日被告的厂区被关停，但被告并未主动向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以降低自身损失，合同仍继续履行，故租金应计算至合同到期之日即截止合同到期之日即2020年8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直至被告搬离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占用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综上所述，截至合同到期之日被告尚欠租金678,333.33元[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852,500元+2020年7-6月1日至8月30日租金25,833.33元（155,000元*12x2）-已缴纳的200,000元]、土地补偿款237,720.34元[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土地补偿款225,208.74元+2020年7月1日至8月30日土地补偿款12,511.60元（75,069.58元卡12×2）]、房产税58,280.4元、土地使用税674,803.49元，合同到期后直至被告搬离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费用支付占有使用费，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至实际返还厂区期间的租金及土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所租赁的曲阜新型墙材厂厂区；二、由被告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678,333.33元、土地补偿费237,720.34元及利息（以拖欠的租金、土地补偿费为基数，自每笔欠款拖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以及房产税58,280.4元、土地使用税674,803.49元及利息（以房产税58,280.4元、土地使用税674,803.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由被告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7一原告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合同到期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厂区之日占用期间产生的租金、土地补偿费；三、驳回原告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3.00元，减半收取计5946.50元，由被告曲阜市龙腾新型建材厂负担。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一审法院是否漏判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资产清查移交表系济宁锦城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济宁锦城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其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按照资产清查移交表返还资产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本案并不存在漏判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租赁合同到期后继续占用使用涉案厂区，一审漏判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占用期间产生资金及土地补偿费的利息。而被上诉人辩称租赁合同到期后被上诉人就撤离了承租厂区，一审判决其支付合同到期后产生的资金及土地补偿费没有依据。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2020年8月31日到期，但是根据环保部门的政策要求，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7月20日被强制关停，并且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被关停后，上诉人即切断了厂区的电源供应，没有再为其供电。在能够明确被上诉人不可能再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因存在争议引发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自合同到期次日至实际交付厂区之日占用期间产生的租金及土地补偿金的利息符合民事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延迟缴纳土地使用税等产生的滞纳金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问题。税收滞纳金是税收机关依法向纳税人征收具有惩罚性的一定数额的款项。本案中涉案标的的纳税人是上诉人，不论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及时给付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税款，上诉人均应按照税收政策积极主动的履行缴纳税收的义务。本案中产生的税收滞纳金系因上诉人延迟向税务机关缴纳而产生，一审法院认定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因延迟缴纳税收的滞纳金由上诉人承担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6元，由上诉人山东裕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阿梅审 判 员 王衍琴审 判 员 张 婕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范玉岗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