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尉路16号5号楼16楼、8号楼5楼、6楼。法定代表人：谷景范，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若愚，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骊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较场西路11号903。法定代表人：黄武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芬，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天骊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被上诉人天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华泰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天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华泰公司在2017年9月1日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华泰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华泰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陈述，在本案起诉前，其代理人于2020年8月6日曾到天骊公司处协商返还50万元货款事宜。天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法定代表人）黄武雄刚开始否认收到该50万元及签订过《代理合同》。之后，华泰公司代理人将《代理合同》原件让黄武雄辨认后，安排公司财物人员到银行打出流水单，并确认天骊公司收到该50万元及将该50万元转支付给陈杨的事实，并表示只要陈杨把钱退回天骊公司，就立即转给华泰公司。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确认华泰公司通过程佳与天骊公司的陈杨进行沟通。同时天骊公司自认“陈杨为天骊公司当时负责与华泰公司进行本案业务的负责人”，而陈杨自认“天骊公司自2018年开始是陈杨与程佳沟通，陈杨与程佳的沟通在2020年3月截止”。华泰公司认为双方关于沟通人员、沟通持续时间到2020年3月份的事实，均无争议。有争议的是程佳与陈杨沟通的内容。即华泰公司主张程佳系代表华泰公司索要案涉货款及替代产品交付，天骊公司的业务负责人陈杨主张其与程佳沟通的内容为“程佳要陈杨推荐项目给程佳在河南做，与本案没有关系”，但天骊公司及陈杨针对陈杨的辩解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天骊公司所称华泰公司在交付50万元后，既不申请发货也不申请退款的辩解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应采信。综上所述，鉴于华泰公司与天骊公司的业务代表陈杨均认可程佳与陈杨的沟通持续至2020年3月，且陈杨未对沟通内容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应认定华泰公司向天骊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一直向天骊公司主张权利至2020年及至本案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天骊公司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同意一审判决。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天骊公司向华泰公司返还购货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由天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6日华泰公司（乙方）与天骊公司（甲方）签订《代理合同》，约定：1.对甲方委托乙方在河南全省区域代理产品的合作意向达成本协议。2.代理产品名称为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正压防血栓型），生产厂家为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规格（mg）为18G、20G、22G、24G，包装200支/件，结算价格为17元/支。如果乙方100%完成年销售指标，甲方按0.5元/支返利给乙方。3.代理区域为河南全省区域。代理期限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共14个月，含两个月开发期）。4.甲方实行“先款后货、按月提货、每月任务考核”的产品代理方式。乙方须在签订本协议后一个月内将年度销量分解表提交甲方，乙方必须按照年度销量分解表按月打款，否则，甲方有权调整乙方授权区域或终止本协议书。5.乙方最低入院价格：乙方销售入院价格不得低于54元/支，否则，甲方有权调整乙方授权区域或终止本协议书，并执行相关处罚。如有特殊情况，入院价格低于此价格，乙方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执行。6.年基本任务考核。年基本任务60万/支，甲方按月任务分解考核乙方。该条款中1-12月以及半年、全年合计处均为空白，未填写具体数字。备注：乙方在河南2014年留置针招标中标之前的销售量计算到年销售指标中。7.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⑴甲方提供乙方所需的一切合法证照和资料；⑵甲方负责商业维护、保证供货正常；⑶甲方对乙方的开发、上量进展有知情权、督查权，甲方保护乙方市场；⑷乙方保证按计划任务完成推广任务；⑸乙方全权负责该产品的开发、上量工作，甲方有权参与乙方的终端销售；⑹双方对合作内容均有保密义务。8.首批货款100万元，该首批货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签订本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将50万元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二次在河南2014年留置针招标中标结果公布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需将余额50万元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⑴目标医院的开发期为3个月，如开发不成功（如有特殊情况乙方要向甲方提出），甲方有权另行安排他方进行开发该医院和该产品，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本品本医院的销售，否则甲方保留法律追究权利。⑵医院审核通过后，如果同期审批通过的其他新产品采购后3个月内本产品依然没有采购，甲方本产品视为不成功开发，甲方有权授权他方销售，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干预本品本医院的销售，否则甲方保留法律追究权利。⑶协议签署后，乙方作为甲方在协议授权范围内的独家代理商，不仅取得了协议产品在该地区的唯一代理权，同时也给予了甲方对协议目标市场预期收益的承诺，并且负有渠道管制的责任……乙方违反代理协议对甲方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或名誉损害，甲方有权根据经济损失进行追偿……12.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授权产品合法的相关证件及资料，并保证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如有质量问题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13.若乙方及其工作人员在该产品销售过程中或招投标过程中或其他销售宣传活动过程中，弄虚作假，或提供虚假资料，或有其他违反各监督管理部门所制定的有关规定的违规行为，乙方代理期限自该行为发生之时自然终止，乙方自该行为发生之时就不再拥有该产品的销售权限和资格……17.本协议自甲方签字之日起五个有效工作日内，乙方未将首批货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本协议即自动失效……19.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等。该《代理合同》乙方的授权代表签字人为赵某。上述《代理合同》签订后，华泰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天骊公司支付50万元，但之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代理合同》。华泰公司与天骊公司双方对于未能实际履行《代理合同》的原因存在争议。华泰公司主张未能履行的原因为：华泰公司与天骊公司双方是以招投标方式进行采购的公立医院作为主要目标客户，天骊公司未能取得《代理合同》项下产品的注册证和生产审批手续，也未向华泰公司提交案涉产品的授权书以及授权书对应的合同；招投标由厂家进行，天骊公司中标河南省相关器械招投标项目并提供注册证、授权书、交付产品后华泰公司才能开发医院，医院才能审核；《代理合同》并未约定开发医院以及申请发货的先后顺序，仅约定先款后货、按月提货、每月任务考核，而合同中每月的销售任务也并未进行确认，天骊公司应向华泰公司交付价值50万元的产品；本案系因天骊公司的原因导致华泰公司无法开发医院，也无法审核案涉产品，无法销售产品。华泰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赵某的《证人证言》，载明：赵某系华泰公司的员工，关于华泰公司与天骊公司《代理合同》签订及履行一事，当时由程佳与赵某负责，合同生效后，华泰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前期货款伍拾万元，之后天骊公司未能取得合同约定的产品的注册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后天骊公司当时负责人陈杨提出变更合同中代理产品为其它产品，但是仍然未履行。在2014年4月1日至今程佳与天骊公司多次沟通提出要么提供产品，要么返还货款，天骊公司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赵某在本案到庭作证，确认上述《证人证言》属实，确认其系作为华泰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代理合同》，并表示：2020年4月还通过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方式进行催收，最后一次催收是在2020年4月，当时天骊公司还说让华泰公司代理医院的净化器的维修，但催收并无书面证据；签订合同并不需要授权委托书，也不需要了解案涉产品天骊公司是否有权委托；在签约及合同履行过程中也从未见过天骊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天骊公司没有注册证导致没有产品无法中标，注册证是由生产商取得，天骊公司取得批文后委托实际生产加工企业代加工，按照市场惯例，批文注册证表面上看主体是生产加工企业，但批文实际控制人是天骊公司，批文要通过天骊公司的努力办理取得；之所以天骊公司未向华泰公司发货是因为天骊公司没有办法参与河南省的招投标，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天骊公司不能提供产品后华泰公司要求其退款，天骊公司提出将其他产品交给华泰公司销售，但天骊公司始终无法确定具体的产品；当时都是通过程佳与天骊公司联系，但程佳已经从华泰公司处离职。证人赵某确认其上述陈述并无书面证据证实。天骊公司对赵某《证人证言》内容不予确认。天骊公司主张没有履行的原因为：华泰公司未开发医院也从未向天骊公司申请发货。天骊公司认为：系华泰公司方怠于行使代理权没有进行招投标工作，导致天骊公司没有进入河南省2014年留置针的招标名单，华泰公司未向天骊公司提出任何所需的证照和资料；合同约定的中标之前的销量进入年销量，也可知是华泰公司怠于履行代理权，也说明招投标并非是唯一的销售方式。天骊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在本案提供了：1.⑴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载明：兹授权广东康**药业有限公司在全国经销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正压防血栓型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产品，有效期为2014年01月至2016年12月止，在此期间由其承担在销售过程中一切售后服务。⑵广东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加盖有有该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黄玲字样的印章）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载明：兹委托广州天骊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本公司经销产品正压防血栓型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规格18g*22mm，20g*29mm，22g*19mm，22g*25mm，22g*29mm，24g*19mm，生产厂家：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在河南省的销售、回款及宣传推广工作，委托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陈杨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陈杨曾经为天骊公司的职员，陈杨曾经负责天骊公司与华泰公司关于侨牌留置针项目，双方2014年3月26日签订《代理合同》，约定天骊公司授权华泰公司在河南省范围内销售山东侨牌集团的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正压防血栓型）产品，当时和陈杨对接工作的是华泰公司的程佳，合同签订后，华泰公司如约取得了代理权，可是在之后14个月的代理期限内，面对河南省422家二甲医院，87家三家医院及总共71157家医疗机构，竟然没有开发一家医疗机构，卖掉一根授权产品，期间虽经陈杨多次催促，但是华泰公司仍然不为所动，最后以0业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任务，给天骊公司造成102万元的预期收益损失。陈杨并未对接华泰公司叫赵某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不符合事实。陈杨（天骊公司表示为天骊公司当时负责与华泰公司进行本案业务的负责人，与天骊公司并非挂靠关系）在本案到庭作证，确认上述《证人证言》属实，并表示：案涉产品可以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到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就已经取得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的注册证，该注册证与《代理合同》所约定的正压防血栓型一次性静脉留置针是同一产品，一次性静脉留置针只有一个名称，注册证只有一个，增加或减少功能不需要额外取得注册证；本案未发货是因为华泰公司没有提出发货申请，因为华泰公司没有开发市场；天骊公司给华泰公司出具过天骊公司出具的委托华泰公司在河南省推广、代理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静脉留置针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华泰公司作为河南省的推广代理商；应由华泰公司负责河南省市场的招投标工作，招投标的手续就按照河南省招标办的规定办理；天骊公司自2018年开始一直都是陈杨与程佳沟通，陈杨与程佳的沟通在2020年3月截止，陈杨并没有提过用替代产品替代案涉产品的交付，陈杨与程佳沟通的是程佳要陈杨推荐项目给程佳在河南做，与本案没有关系；就本案《代理合同》天骊公司曾要求华泰公司缴纳保证金，后经双方沟通，华泰公司表示直接给我方支付货款，所以就由华泰公司在河南省代理；按双方约定是要在河南省开发医院后才发货，但直到合同到期华泰公司都没有开发一家医院；华泰公司支付的50万元货款折合留置针的数量为29400支，一个三甲医院一个月大概消费10000支，二甲医院大概消费5000支，因为华泰公司未能成功开发医院，导致天骊公司在河南损失了14个月的销售期间，所以货款不应该退还给华泰公司，应抵扣天骊公司的预期收益，行业合理利润为10%，协议中对华泰公司的供货价为17元，毛利润为1.7元/支，协议中双方约定在河南的销售任务是60万支，合共预期收益102万元，合同也对天骊公司的预期收益有承诺；民营医院不需要中标就可以销售；合同到期后，华泰公司也未向天骊公司提出返还货款的要求；广东康**药业有限公司系正压防血栓型一次性静脉留置针的全国总代理；陈杨有收取天骊公司支付的50万元，但并非本案华泰公司支付的50万元。3.注册证编号为国食药监械（淮）字2011第3151379号、注册人为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打印件，产品名称为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4.河南省卫生健康委员会《2014年河南省卫生资源与医疗服务统计公报》打印件，其中载明2014年末河南全省卫生机构数达71157家等。天骊公司表示上述证据3-4打印自政府机构的官方网站。华泰公司质证后表示：证据1没有原件，也没有提供与授权书配套的协议书，无法核实真实性，无法证实天骊公司取得案涉产品授权；另外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未列明产品型号，而广东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却详细列明产品型号，不符合常理；黄玲在2014年并非广东康**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印章与实际不符；签约当时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对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的有效期为2015年11月9日，上述两份委托书的授权时间均超过了上述有效期；《代理合同》并未将上述委托书作为附件，可见签约时并未提供给华泰公司；华泰公司与山东侨牌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络，也未能查询到上述2014年的《授权书》。对证据2《证人证言》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所述已经取得代理权不属实，称华泰公司不履行也不属实；对证人到庭作证陈述真实性部分有异议，证人陈述由华泰公司负责招投标不属实，所述不予发货理由不属实，所述案涉产品与一次性静脉留置针系同一产品以及所述向华泰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等内容均不属实；证人自认与程佳持续联系至2020年3月，与赵某所言程佳与天骊公司负责业务的陈姓人员联系时间基本吻和，可以证实华泰公司在合同期满后一直向天骊公司主张权利；华泰公司庭前与天骊公司实际控制人联系，天骊公司实际控制人表示将收到的50万元转给了陈杨，陈杨系挂靠天骊公司进行经营。对证据3、4有异议，天骊公司未提交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且证据3中所记载的产品与本案产品不属于同一种类。华泰公司另外还表示：《代理合同》约定中标之前的销量计算到年销售指标中，可知如天骊公司提供了价值50万元的产品，华泰公司亦可进行销售，实际是天骊公司无正当理由没有交货；《代理合同》还约定，在中标后华泰公司开发期为3个月，如开发不成功，天骊公司有权另外安排，故天骊公司称14个月预期收益损失不属实，双方对于华泰公司开发不成功存在预见性，天骊公司无法确定能否中标，相关利润的实现具有不确定性，且天骊公司具有授权他方销售的自主选择权，可以授权第三方实现销售目的，天骊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上家进货的单价及实际进货的产品数量等，天骊公司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天骊公司确认曾向陈杨转款50万元，但表示并非本案华泰公司支付的50万元。根据华泰公司与天骊公司上述陈述及举证，一审法院另查明并确认下列事实：双方确认：华泰公司通过程佳与天骊公司的陈杨进行沟通；华泰公司、天骊公司或案涉产品的生产厂家、河南省总代理均未参与或中标河南省2014年有关一次性使用静脉留置针（正压防血栓型）产品的招投标；案涉产品并未进入河南省2014年的入库名单；华泰公司并未开发医院；本案并无货物的实际交付。目前并无证据显示天骊公司在《代理合同》签订时以及《代理合同》所约定的履行期间内曾向华泰公司出具其有权授权或委托华泰公司在河南省开展案涉产品代理工作（含开发医院、进行产品销售）所需的书证资料的证据，也无天骊公司曾要求华泰公司向天骊公司申请发货但华泰公司拒绝的证据资料。同时，目前也无证据证实华泰公司曾要求天骊公司提供华泰公司在河南省开展案涉产品代理工作（含开发医院、进行产品销售）所需的书证资料但天骊公司拒绝或无法提供的证据，也无双方曾就产品是否缺少注册资料、授权、生产审批手续进行过沟通、讨论的证据。无证据显示华泰公司曾在本案《代理合同》到期后向天骊公司提出要求天骊公司退还已付50万元的请求，也无证据显示天骊公司还曾于2020年提出以其他产品替代案涉产品进行履行。另，本案天骊公司未就其主张的预期利益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代理合同》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华泰公司已于2020年4月3日向天骊公司支付50万元，但之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至2015年9月1日，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的次日，华泰公司就已知其权益受到损害，应自2015年9月1日起算要求天骊公司退还50万元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现并无证据显示华泰公司曾在本案《代理合同》到期后向天骊公司提出要求天骊公司退还已付50万元的请求，也无证据显示天骊公司还曾于2020年提出以其他产品替代案涉产品进行履行，故至2017年9月1日华泰公司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华泰公司在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华泰公司在本案提出要求天骊公司退还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本案天骊公司未就其主张的预期利益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对天骊公司该主张不予调处。至于华泰公司提到的陈杨收取案涉50万元的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华泰公司的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以及保全费3020元，由华泰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华泰公司的代理律师本人与天骊公司负责人黄武雄的短信聊天记录；2.华泰公司代理人本人与天骊公司负责人黄武雄的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2020年8月14日，华泰公司代理人本人到天骊公司处协商退钱之事，天骊公司负责人黄武雄表示案涉50万元由陈杨转走，并提供了陈杨的联系方式，且2020年12月9日，天骊公司的负责人黄武雄还督促陈杨解决案涉纠纷。第二个事实是天骊公司的负责人黄武雄在电话录音中称，因为陈杨将案涉50万元拿走了，且拒不退还，所以企业不愿意自己拿钱来解决问题。在多次的沟通中，天骊公司李晨阳从来没有提出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理由。经质证，天骊公司意见如下：从时间上来看，这两份证据都形成于一审开庭和一审判决之前。因此，华泰公司在二审所提供的这两份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从内容上来看，该两份证据和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泰公司诉请退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因本案《代理合同》履行期限于2015年8月31日届满，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此前就合同履行事项作出变更约定，故一审判决认定华泰公司主张退还50万元货款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9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至2017年9月1日诉讼时效已超过。华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双方就本案纠纷进行沟通的证据均形成于2020年，其中证据内容亦无法反映此前双方的沟通情况，现并无证据证明华泰公司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前曾向天骊公司主张过退还货款，故一审判决认定华泰公司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河南华泰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