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惠琼，女，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系林惠琼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霞，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双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林惠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惠琼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霞，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豫锦，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广东法盛（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惠琼、广州双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豫锦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7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惠琼暨上诉人双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明、郑丽霞，被上诉人黄豫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惠琼、双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豫锦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受理费由黄豫锦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股东会决议》是在双跃公司正常经营且无对外负债的前提下达成。签订后，双方对双跃公司的经营收入情况进行梳理，在对账过程当中，林惠琼发现在黄豫锦实际经营管理双跃公司期间，利用其掌控公司财务的便利，有挪用、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造成巨大的财务及税务风险。林惠琼多次与黄豫锦沟通，提出质疑，黄豫锦却持黄建明、邓勇签订的解除协议，将双跃公司、林惠琼及黄建明诉至法院，经判决后，双跃公司、黄建明、林惠琼需向黄豫锦支付本金加利息九十多万，该笔款项是黄豫锦应依出资比例承担其应承担部分。因上述案件开庭审理，黄豫锦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其主张，在经过详细查阅证据以及核对黄豫锦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所做的账目，林惠琼发现黄豫锦利用瞒报、多报、虚报账目等手段侵占双跃公司资金高达人民币100多万元。对此，双跃公司将黄豫锦诉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林惠琼再次在黄豫锦提供的证据中发现其将双跃公司的资金转账给案外人40多万元，而该案外人与双跃公司并无任何业务往来，黄豫锦无法解释该笔款项用途。以上债务的产生及双跃公司资金流失是在双方签订《股东会决议》之前，但在《股东会决议》之后发现，在黄豫锦没有依照出资比例承担相应债务且在侵害公司利益案件未审结之前，不适宜变更双跃公司目前的股东状态，否则后期因为股权变更，双跃公司需要清算核销均会因此而产生纠纷，如此将会增加诉讼案件。（二）双跃公司目前处在认缴出资状态，两自然人股东并未完成实际出资义务，在黄豫锦侵占公司资产后，还要求双跃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九十余万巨款责任之后，再通过《股东会决议》退出双跃公司，而林惠琼则要接手负担巨债的双跃公司，且有巨额资金流失尚未追回，还要承担原是普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双跃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模式，对林惠琼明显不公。综上所述，双跃公司、林惠琼认可《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但是基于情势变更，不适宜变更双跃公司股东状态。黄豫锦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厘清双方系单纯股权转让关系。林惠琼和双跃公司上诉提出的理由均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豫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惠琼向黄豫锦支付股权转让款1元；2．判令林惠琼、双跃公司将黄豫锦持有的双跃公司50%股权变更至林惠琼名下；3．本案诉讼费由林惠琼、双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跃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4日，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包括黄豫锦、林惠琼各持股权50%，各自认缴100万元。2018年3月18日，黄建明（甲方）与邓勇（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全面解除合作关系；乙方退出双跃公司，并退出以甲方名义承包的中电三公司合作；中电三公司现在资金以2018年3月18日为准，甲乙双方按6：4分账（甲方占60%，乙方占40%），乙方的退款方式按中电三公司的管理制度执行；双方不得违约，违约方按对方损失金额的双倍进行赔偿。双跃公司现有已签订合同的项目，双方各自负责执行完毕；双跃公司乙方负责的项目的应收款属于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到双跃公司账户后，预留4%的企业所得税后，剩余的96%，乙方提供发票后，甲方三日内，转到乙方指定的账户。乙方于2018年4月收回合同编号30004550007的95%后，乙方派驻双跃公司的股东无条件配合甲方更换股东。如果乙方以后需要再使用双跃公司平台，双跃公司收取20%的管理费，80%部分乙方需提供发票等条款。2018年3月18日，黄豫锦与林惠琼签订《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基于2018年3月18日“黄建明与邓勇签订的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黄豫锦在2018年4月30日前，将所持有的双跃公司的全部股份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林惠琼。涉及合同编号30004550007，合同标的1376000元的履行，林惠琼提供银行业务回单，明确2018年3月28日收款共1100800元为合同总额80%，2018年8月29日才收齐余款275200元。2020年11月2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粤01民终21738号民事判决书对林惠琼、黄建明不服一审法院（2019）粤0106民初1699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其中认为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三个项目合同无需扣减管理费用），该案处理黄豫锦、邓勇与林惠琼、黄建明、双跃公司间的合同纠纷，认为涉案解除合作关系协议约定邓勇退出双跃公司，并对部分款项进行了分配。同日，林惠琼与黄豫锦签署了股东会决议，黄豫锦以1元的价格将双跃公司50%股权转让给林惠琼。两份文书应整体理解，而不应割裂开来。结合两份文书的内容，解除合作关系协议实际是双方针对具体项目对各自应得利润的分配，并不属于股东抽逃出资。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黄建明、林惠琼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另对结算总款及已付款予以调整由尚欠798452.66元调整为793652.66元并据此予以判决变更相应判项。庭审时，林惠琼、双跃公司提供（2020）粤0106民初22400号案立案及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诉状、银行流水、三个合同目录等，以证明黄豫锦、邓勇造成税务风险、挪用资金、转移或侵占公司款项等。对此黄豫锦提出质证意见为黄豫锦是否存在侵占双跃公司款项的行为在上述案件中自会查实，与本案无关，与本案并非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主要审查股权转让的效力及可履行性。本案中，黄豫锦提起诉请要求林惠琼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将其持有双跃公司50%股权变更至林惠琼名下，依据2018年3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明确基于黄建明与邓勇签订的双方解除合作关系的协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黄豫锦在2018年4月30日前将所持有双跃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林惠琼。对于该股东会决议的由来是基于黄豫锦、邓勇与林惠琼、黄建明合作经营双跃公司，并以黄豫锦、林惠琼作为双跃公司的在册股东各自持股50%，故涉及股东变更的主体仅为黄豫锦、林惠琼，但涉及该股权变更同时也应综合考虑黄建明与邓勇所签订的双方解除合作的协议内容予以审查。结合上述两份材料可以反映，黄豫锦联合体与林惠琼联合体双方解除在双跃公司的合作经营关系，由林惠琼联合体承接黄豫锦联合体的全部股权并在协议中明确黄豫锦联合体在2018年4月收取合同编号30004550007项下95%需无条件配合林惠琼联合体更换股东。按该条款的理解是对黄豫锦联合体在解除合作关系后，需在回收上述合同一定款项后所须完成的事项，即对黄豫锦联合体在双跃公司股东权利的限制，而股东会决议明确股权变更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前也只是在册股东对于股权变更的预测完成时间，并没有明确在此后该决议失效或被新的决议替代，林惠琼对此认为该决议失效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未予办理变更的，仅属于权利人未各自行使权利。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述合同最终收款时间为2018年8月，且在上述解除合作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作出后，黄豫锦联合体并未再实际参与双跃公司经营，后双方以在此前应收款项发生矛盾引发纠纷，双方未能合意共同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基于双跃公司全体股东已作出《股东会决议》明确股权变更，据此黄豫锦、林惠琼以及双跃公司应在股权变更条件成就后办理股东变更手续，故黄豫锦所诉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在上述解除合作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签具前的实际经营行为，包括是否存在侵占、挪用双跃公司资金等，均不影响本案股权转让的成立，同样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完成，也不应此而消灭上述权利的行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林惠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豫锦款1元；二、林惠琼、双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黄豫锦到相关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将黄豫锦持有双跃公司的50%股权变更至林惠琼名下的手续。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惠琼、双跃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林惠琼、双跃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黄豫锦、邓勇在（2020）粤0106民初2240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银行流水复印件；2．2018年1月2日林惠琼申请更换双跃公司银行账户证书（U盾）的中国工商银行企业客户证书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和“财智账户卡卡片启用”凭证复印件；3．（2020）粤0106民初22400号案双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证据1至3拟共同证明：（1）在（2020）粤0106民初22400号案中，黄豫锦提交的银行流水可反映2017年1月27日、8月27日，黄豫锦将双跃公司资金410800元转给无关人员杨预蜀，黄豫锦和邓勇对该笔资金没有作出解释；2018年1月2日至3日，黄豫锦又向个人私人账户转账1021494元，上述事实证实黄豫锦及邓勇存在侵占双跃公司资产的行为。（2）黄豫锦、邓勇自2016年9月7日起开始管理控制双跃公司资金，2017年下半年黄建明对账发现资金混乱后林惠琼曾专程到广州对账。11月后黄豫锦、邓勇不再对账，也不支付黄建明项目的货款，为维护资金安全，林惠琼于2018年1月2日紧急注销了黄豫锦持有的双跃公司U盾，而正是在2日下午黄豫锦将百万资金转到其私人账户。（3）邓勇、黄豫锦侵占双跃公司款项1455516.59元。邓勇、黄豫锦侵占公司资产，给双跃公司带来财务税务风险和隐患，黄豫锦不能退出双跃公司股东。4．（2020）粤01民终2173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该案中法院认为邓勇签字的合同所得收入是邓勇的，那么反之不是其签字的合同收入不属于邓勇，则黄豫锦、邓勇应当返还该等相应收入。5．2018年3月29日邓勇发给林惠琼的邮件；拟证明邮件第三点、第五点内容可见，非属邓勇签字的合同收入不属于邓勇所有，邓勇签字的合同原件也未交公司存档，可能造成双跃公司开发票无合同佐证等经营风险。6．《邓勇在双跃签字的合同额及用款额》表格；7．《（160907-171213）邓勇、黄豫锦管账期间双跃收回的工程款》表格；8．2018年9月13日林惠琼向邓勇发送的邮件及附件；9．邓勇、黄豫锦在（2019）粤0106民初1669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4公证书部分内容“180101-1027邓勇收支和余额-林181112”表格。证据6至9拟共同证明：（1）邓勇使用金额6662395.7元远大于邓勇签字的合同额1286694元，存在以非法手段套取资金的行为；（2）双跃公司和黄豫锦自行提供的证据均可反映黄豫锦存在大量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关联案件未审结前均属于双跃公司债务风险，在债权债务关系未厘清前，不应准许黄豫锦退出双跃公司，否则对双跃公司、林惠琼明显不公平。经质证，黄豫锦意见如下：1．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二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林惠琼、双跃公司二审期间提交违反证据规则。证据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股权转让事实非属同一法律关系，黄豫锦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林惠琼、双跃公司是否认同生效判决，均与本案无关。2．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是黄豫锦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正是由于双方解除合同后未依约将应支付给黄豫锦的款项予以结算，才导致黄豫锦不得不起诉维护权利，林惠琼、双跃公司是为对抗诉讼才另案提起了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3．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林惠琼、双跃公司未经黄豫锦同意擅自注销公司的银行U盾，才导致双方矛盾激发。4．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已依申请准备进行司法审计，鉴于林惠琼、双跃公司不配合提交审计资料也未缴纳审计费用故拖延至今。5．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判决详细论证了双方解除协议性质，并作出了客观公正判决，林惠琼、双跃公司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提起另案诉讼对抗。6．证据5不认可林惠琼、双跃公司对邮件截取片段所作理解，且其应另行起诉，与本案股权转让关系无关。7．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林惠琼、双跃公司自行制作。8．证据8、9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邮件附件可见林惠琼、双跃公司认可应支付给黄豫锦的金额是752518.71元，由于林惠琼、双跃公司要求黄豫锦承担退出公司后的经营成本，同时试图分配黄豫锦的部分项目收益，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遂成讼。二审中，林惠琼、双跃公司主张，各方签订《股东会决议》时双跃公司、林惠琼均不知道黄豫锦在管理经营期间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上述行为是发生在《股东会决议》之前，但于签订后发现，故继续履行《股东会决议》对双跃公司、林惠琼明显不公平，同意黄豫锦退出双跃公司，但应在相关案件审结后。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或参考第一百五十一条关于显失公平的法律行为效力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存在情势变更的情形，黄豫锦请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是否成立。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案中，黄豫锦与林惠琼签订的《股东会决议》，正如生效的（2020）粤01民终21738号民事判决所论述，应与邓勇、黄建明同日签订的解除协议作整体理解。上述《股东会决议》是基于邓勇与黄建明解除双跃公司合作关系后，黄豫锦一方向林惠琼一方转让股权、退出公司而签订，股权转让的前提、对价与公司资产状况缺乏直接关联，双方是以对具体项目利润进行分配的方式，结算合作经营期间款项。《股东会决议》作出后，黄豫锦、邓勇也未再实际参与双跃公司经营。据此，黄豫锦依据《股东会决议》请求林惠琼、双跃公司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林惠琼、双跃公司上诉主张黄豫锦存在侵占、挪用双跃公司资产的行为，故暂不宜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对此，本院认为，双跃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粤0106民初22400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黄豫锦作为双跃公司股东期间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及相应后果，属于该案审理范围，而与黄豫锦是否仍应登记为双跃公司股东缺乏直接关联。且黄豫锦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亦不属于《股东会决议》签署后发生的无法预见、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林惠琼、双跃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三十三条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现并无证据证实《股东会决议》签订时存在黄豫锦利用林惠琼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不足以证实决议成立时显失公平，故林惠琼、双跃公司主张本案应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亦缺乏充分事实依据。至于双跃公司形式是否将因股权转让而变更为一人公司，因双跃公司两股东林惠琼、黄豫锦签署《股东会决议》时对此均属明知并予以同意，故上述事由不能构成阻却《股东会决议》履行的合法事由。综上所述，林惠琼、双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惠琼、广州双跃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