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5民初9905号原告：张尔恒，男，200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杰，女，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系原告母亲。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孔雀河街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210105662535987R。法定代表人：钟华，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系辽宁沈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尔恒与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年芳芳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尔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杰，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钟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学费315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辩称，原告因为我们学校进行起诉，给原告带来的麻烦我们表示歉意，但是原告的款项并不是我方收取的，而是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收取的，是该学校在我们的教学地址上办学、授课、收款，原告沟通都是和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和他的法定代表人王立东进行沟通的，我方愿意协助原告和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进行沟通，但是最终的责任应该由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和王立东承担。所以我方请求法院依法追加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和其投资人王立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育文学校招生简章、微信聊天记录、收款收据、通话录音、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宣传册、《民办学校联合办学经营合同》等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为2007年8月7日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办学内容为：文化课补习。被告曾制作宣传册，其中记载：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学校简介）全日制全封闭文化课高考补习学校学校简介：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是1999年获得沈阳市教育局、沈阳市民办教育协会批准成立的全日制、全封闭、寄宿制的文化课高考补习学校。育文学校占地面积5亩、教学楼10000平，最多可容纳600多个学生同时学习生活。教学成果：育文历年高考升学率100%！获得荣誉：“国家级十大品牌学校”“沈阳市民办教育优秀学校”“民办非学历教育5A级单位”“3.15诚信教育品牌”“行业先锋教学质量服务诚信示范单位”。管理模式：1.知名校长，一流师资，24小时全职班主任团队，24小时德育主任无缝隙管理。为孩子冲刺高考保驾护航。2.无手机军事化全封闭管理，除放假期间，手机全部上缴，全校实行手机信号屏蔽管理。为孩子学习环境添一片净土。3.学校各项考试均与省实验高校同步进行。4.晚自习专职辅导团队，为孩子随时讲解各种疑难题型。给孩子的学习带来轻松易懂的学习环境。5.专职教研团队。为每个学生做独立的辅导方案。因材施教，让成绩有跨越式提高。育文历年提分100-150分。6.精准预测，归纳考纲，考点，考题范围。全面了解高考动态。为高考押题作出独特讲解。课程安排周一至周六全天课，周日休息。（每天10节课，校考过后每天12节课）充分的课时保障，能让孩子学的扎实，稳定。为高考多一分把握。2019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现金500元，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其中记载付款单位为原告张尔恒，收款单位为育文学校，金额为伍佰元整，收款事由为押金，该收款收据上加盖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现金收讫章；2019年12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向案外人王静转款31000元。当天，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出具收款收据一张，其中记载付款单位为原告张尔恒，收款单位为艺术理科，金额为叁万壹仟元整，收款事由为全费已交500元订金，优惠2500。该收款收据上加盖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现金收讫章。原告在被告处上课至2020年春节放假，后因2020年发生新冠疫情，被告未能如期开学，而是通过线上教学方式进行授课。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学生的家长曾多次在班级微信群内询问何时回校上课事宜，班主任在微信群内回复：嗯，各位家长，我们大家都非常关心的开学时间的问题，目前已经得到了一个明确的回复。我们现在肯定是在5月10号到5月20号之间完成开学。从今天开始，我们需要对每一个同学出门轨迹的搜集工作。在开学前，我们每一个老师都会进行核酸检测，保障开学的安全工作。2020年6月1日，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发布通知，内容为：尊敬的家长，同学们：由于疫情影响，辽宁省培训学校暂时没有开学的通知，经过我校与教育局主管部门，省教育厅等部门咨询之后，特结合疫情情况和我校师生的具体情况，作出如下通知：截止到2020年6月1日，我校计划课程已经结束，但是由于高考延期，线下课恢复时间不确定，省教育厅没有发布任何相关开课通知，我校现做预案如下：1.学生和家长可以继续留我校学习，我校会尽全力做好教学计划，每周六下午周日上午加课，改为每周日下午半天休息。经过成本核算，学费标准为5800元。学生无需另外交钱，在课程结束后统一计算食宿费和学费差价，如学生所剩食宿费用不足学费，我校不再收差价费用。2.学生不在我校学习，由教务老师在高考之后，按照国家教育部门的指导方案进行食宿退费的核算。3.线下课开课通知一旦开始，我们会做线下的课程，食宿标准为每天60元。学生无需缴费，如最后核算需学生交钱，学校免除这部分费用，如最后核算需要学校退费，学校正常核算退费。4.已经返原来学校学习的同学，经证明返校学习后，由教务部门在高考后统一核算退费情况。5.关于线上课和线下课课时费是否相同的解释：我校咨询教育主管部门之后，确定线上课和线下课是同样的收费标准事宜具备法律依据。如有其他意见，可咨询教育局主管单位。疫情之下，我校也经受历史最残酷的考验，我校全体员工会尽全力保障家长和同学的高考，与大家一起挺过难关。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与支持。另查，2017年5月1日，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甲方）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乙方）签订《民办学校联合办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是经沈阳市民政局、教育局等部门于2007年批准成立的具有办学资质的民办学校的投资人和法人代表；乙方亦具有多年的学校管理经验；甲乙双方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平等协商，就乙方经营甲方开办的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事宜，自愿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学校整体交给乙方经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经营调条件为：1.联合办学期间学校的合法办学资质使用权，甲方负责消防问题的协调和处理，乙方积极配合，确保学校正常经营。2.联合办学的学校的（占地面积5566平米），教室及教学附属等相关的现有办学条件；3.学校的招生自主权、经营管理权、收益权。第二条：联合办学期间内，甲方有权监督乙方遵循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经营。乙方享有独立的财务和经营管理权，有权扩大自己的招生事宜，自担风险，自负盈亏。任何情况下学校不可转租，转让或做它用，保持学校良好声誉，如乙方违反协议视协议自行解除。第三条：本合同的联合办学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第四条：乙方独立管理学校，年度招生人数在260名以内的，乙方每月给付甲方200万元，年度招生人数每增加10名，则费用对应增加贰万元；对于校内发生的费用除供暖费外，其它费用如水电费、宽带费、电话费等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甲方须确保办学资质的延续使用，联合办学期间内产生因办理资质证书的必要合理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合同由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及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加盖公章。再查，案外人王静曾以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教师的身份作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被告与其他同学因教育培训合同引起的诉讼。因认为被告存在未能正常开学，没有履行24小时封闭教学的义务，网课质量有问题，严重影响原告接受教育的时间和质量等问题，故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诉至我院，要求被告退还学费。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原告系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其向案外人王静支付学费的付款记录、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以及通知等证据。首先，关于原告向案外人王静支付学费的性质以及收款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支付的学费并非由其收取，并提出收款收据上加盖的现金收讫章为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投资人王立东私刻。根据被告在另案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案外人王静为被告学校教师，即案外人王静为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的员工，其收取原告学费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承担。且，在原告向案外人王静支付学费后，被告向其出具了加盖被告现金收讫章的收款收据，原告作为学生并无能力核实该现金收讫章的真伪，但结合被告员工收取原告学费并安排原告进行教育培训的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与之建立教育培训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为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其次，在因发生疫情导致学校未能正常开课后，被告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及学生家长发布通知，根据通知内容记载，该通知的发布对象为在被告处学习的学生及学生家长，原告能够收到该通知亦可以证明原告系在被告处进行教育培训。综上，原、被告之间依法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原告已经缴纳全部学费，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教育培训。关于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学费及应退还数额问题。原告为备战高考与被告达成教育培训合同，被告在学校简介中介绍学校实行无手机、军事化、全封闭管理，虽然因发生疫情导致被告无法正常开学，但原告系按照全封闭式管理支付的学费，即原告支付的学费中包含食宿费用，故对于学校未能正常开学期间的食宿费用，被告应予退还。结合被告于2020年6月1日发布的通知中记载食宿费为每天60元的标准以及原告自述正常上课一个半月，其缴纳的费用为五个半月的费用，故被告应退还原告食宿费7200元（4个月*30天*60元），又因原告自述其支付的学费中包含的食宿费为7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规定，原告该陈述系属对已不利事实的认可，本院予以采信，食宿费应按照五个半月为7200元计算，故被告应退还原告食宿费5236元（7200/5.5个月*4个月）。另，虽然因发生疫情导致被告无法正常开学，仅能采取网上授课的方式进行教学，但原告系按照被告学校24小时全职班主任团队、24小时德育主任无缝隙管理、全封闭管理而与被告达成教育培训合同并支付的学费，因被告采取网上授课方式进行培训，必然无法保证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学生实行封闭管理，如仍按照同样标准收取学费必然导致涉案合同履行的不公平，故本院结合原告实际到校上课的时间、合同履行期限等内容酌定被告退还原告学费8800元。综上，被告应退还原告学费14036元。关于被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及其投资人王立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被告主张原告的学费系由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收取并提供其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民办学校联合办学经营合同》。首先，据前所述，原告支付的学费系由被告学校教师王静收取，而非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收取；其次，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根据被告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民办学校联合办学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将学校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即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运营的学校仍为沈阳市育文培训教育学校，原告作为学生，其对于被告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签订的合同并不知情，该合同仅对被告与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发生法律效力，对原告无效。综上，因原告系与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建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被告要求追加案外人沈阳市于洪区龙翥教育培训中心及其投资人王立东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存在虚假宣传一事。疫情的发生系属不可抗力事件，被告对此并无主观过错，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尔恒学费14036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沈阳市育文教育培训学校负担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退还原告张尔恒7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2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年芳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奕书 记 员 刘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