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良辉，女，198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男，住湖南省郴州市，由郴州市苏仙区苏仙岭街道立交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青，女，196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芳，女，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侠，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苏仙北路（德雅公寓1-3楼）。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王亚南已去世，尚未确定新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东路（统一合众市场内）。法定代表人：时润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统一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良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良辉、王亚青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芳、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能达公司）、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保物业公司），原审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原集市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良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上诉人王亚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表，被上诉人陈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侠，原审被告万原集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伟到庭接受询问调查。被上诉人中保物业公司、侨能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良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国芳对王良辉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良辉作为万原集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与侨能达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良辉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万原集市公司实际上是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一审认定的独资公司，一审未查清万原集市公司与王良辉财产混同，认定王良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独任审判程序，于2019年12月6日开庭审理，间隔6个多月后才收到判决书，程序违法。陈国芳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良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王良辉系万原集市公司唯一股东，如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其必须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适用独任审判不违反法律规定。王亚青辩称，中保物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侨能达公司王亚南和王良辉，王亚青只是挂名股东，且没有任何获利。万原集市公司对王良辉的上诉没有意见。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亚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驳回陈国芳对王亚青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中止审理。王亚青与中保物业公司、时润明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正在审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既不对本案中止审理，也不对其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程序违法。2.已生效的（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认定中保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兼法定代表人为时润明，在王亚青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伪造、变造等方式，将王亚青变更为中保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独资股东。并判决中保物业公司（时润明协助）将其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2年11月26日之前的登记状态即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90%股份、时润明占1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时润明。3.根据上述生效裁判文书，王亚青不是中保物业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一审判决认定王亚青系中保物业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与客观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认为王亚青需证明中保物业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才是不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王亚青从未参与过中保物业公司的经营、决策、财务管理，与中保物业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中保物业公司的财产完全独立于自己。5.中保物业公司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王亚青独资股东为由判决王亚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陈国芳辩称，1.本案不属于依法中止审理的情形，本案不需要以（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案件的结果作为依据。2.（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并非客观事实。王亚青自2012年开始占有90%股权，是中保物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3.王亚青是中保物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如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那么就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正确。王良辉、万原集市公司对王亚青的上诉没有意见。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未到庭接受询问调查，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停止侵权、交还商铺并赔偿其租金损失34,755.15元（该损失以其商铺面积13.67平方米为基数，以2015年6月19日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证结论书》为依据，2012年按每月10元/平方米计算，2013年至2014年按每月24元/平方米计算，2015年按每月30元/平方米计算，以后的租金损失年增长方式按上年度的租金损失上涨10%，即2016年按每月33元/平方米计算，以此类推，该损失暂计至2019年5月1日，直至交还商铺之日止）；2.判令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王亚青、王良辉在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侨能达公司、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王亚青、王良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侨能达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亚南；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中保物业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亚青；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万原集市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为：“法定代表人：王良辉；经营状态：存续；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1998年6月10日，陈国芳与侨能达公司签订了《购楼合约书》，双方约定“陈国芳购买位于郴州市统一合众市场（现称万原家居购物广场）二层，xx号铺位，面积为12.96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219元。”陈国芳按约交纳了全部房款及相关费用，双方约定于1999年3月31日侨能达公司向陈国芳交付商铺。交房期限届满后，陈国芳多次向侨能达公司催促交房，但侨能达公司以种种理由拖延。2001年9月9日，侨能达公司就“统一合众市场”的开业召开了业主动员大会，并于2001年10月9日至2001年10月11日委托郴州广播电视信息频道发出了“统一合众市场”交付使用的广告，但其后侨能达公司未将商铺交付给陈国芳。2006年11月9日，侨能达公司在《郴州日报》上刊登公告，告之业主引进中保物业公司负责市场的统一租赁、收租金、代办房产证等物业管理工作。2006年11月15日，侨能达公司与中保物业公司签订《统一合众市场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27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中保物业公司；租期从2007年1月10日至2026年12月31日；起租时间为场地百分之八十招商成功正式营业12个月后开始计算租金。2006年12月17日，中保物业公司称口头获得大部分业主同意增加了12000平方米租赁场地。中保物业公司与万原集市公司（原郴州市万邦小商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统一合众市场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新增的12000平方米场地共39000平方米的场地租赁给万原集市公司，租金租期及起租时间与中保物业公司之前和侨能达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致，该租赁合同的租赁范围包括了陈国芳购买的商铺。万原集市公司租赁市场后，因种种原因，直至2011年4月才开始试营业，2015年5月商户入住率达78.1%，基本达到了80%协议启付标准。中保物业公司开始向少部分签订正式委托招商协议的业主支付租金，没签委托书招商协议的业主就没支付租金。2014年1月22日，经陈国芳多次催促及向有关部门反映，侨能达公司才协助陈国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3.67平方米）。中保物业公司将陈国芳的商铺租给万原集市公司后，未与陈国芳沟通，签订协议，导致双方为合同租金定价，合同起始时间、合同期限、年增长率发生争议，经郴州市苏仙区稳定办、苏仙岭街道办事处多次调解未成。2015年6月19日，郴州市苏仙区稳定办委托郴州市苏仙区价格认证中心就郴州市统一合众市场一、二、三楼商铺租金均价进行价格认证，认定2009年至2012年，租金为10元/㎡；2013年至2014年租金为24元/㎡；2015年1月至5月租金为30元/㎡。陈国芳依据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租金，诉请从2012年开始计算，2016年起按上年度租金涨幅10%，计算至2019年5月1日，租金损失为34,755.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一、侨能达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交付商铺的义务。因陈国芳就交付问题已另案起诉，故在本案中不再作处理。二、陈国芳诉请的租金损失能否得到支持。陈国芳与侨能达公司签订的《购楼合约书》约定商铺的交付时间为1999年3月31日。虽然侨能达公司2001年委托郴州广播电视信息频道发布了交付使用的广告，但其后未经陈国芳同意，将陈国芳的商铺对外招租，一直未将商铺交付给陈国芳。侵犯了陈国芳的合法权益，对陈国芳诉请要求赔付租金损失，予以支持。关于租金起算时间，统一合众市场从2011年试营业，虽然2015年商户入住率才达到78.1%，但因侨能达公司擅自将陈国芳商铺招租，陈国芳诉请从2012年开始计算租金予以支持。关于租金金额计算，至2015年的租金，陈国芳诉请按价格认证确定的租金金额计算，予以支持。2016年以后，陈国芳诉请按上年度租金上涨10%计算，虽然略高，但侨能达公司在陈国芳办理产权证后未经陈国芳同意仍占用陈国芳的商铺，严重侵犯了陈国芳的合法权益，亦予以支持。三、中保物业公司、王亚青、万原集市公司、王良辉是否应当连带赔偿陈国芳租金损失。本案中保物业公司虽然受侨能达公司委托将市场统一招租，但其明知侨能达公司未与陈国芳就商铺租赁达成一致协议，仍将陈国芳的商铺对外统一招租，其后仅向签订了委托协议的业主支付了部分租金，且收取万原集市公司的租金后也未提供租金的使用情况，故中保物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原集市公司虽然是从中保物业公司租赁陈国芳的商铺，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否足额按约定支付了租金给中保物业公司，故应在欠付的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亚青、王良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王亚青、王良辉系中保物业公司、万原集市公司的自然人独资股东，其未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证据，故王亚青、王良辉对公司债务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亚青称股东变更协议上的签名系伪造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国芳依据工商登记情况起诉并无不当，签名是否伪造王亚青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国芳租金损失34,755.15元（计算截止2019年5月1日，其后按年涨幅10%计算至交还柜位时止）；二、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应赔偿租金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王亚青在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王良辉在被告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陈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68.88元，减半收取334.44元，由被告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王亚青提交的一审法院（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予以采信。王亚青提交的中保物业公司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变更情况信息，可以证明中保物业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4日，股东由最初为王亚青、王某甲及侨能达公司三人，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20%的股份；2012年2月起股东变更为王亚青、时润明两人，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90%的股份，时润明占中保物业公司10%的股份。王亚青提交的2002年7月25日郴州金华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郴金师（2002）验字第106号验资报告、2006年6月22日郴州同兴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郴同所验字（2006）第104号验资报告，可以证明中保物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并已实收50万元。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王亚青提交的2020年10月15日核发的中保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中保物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时润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王亚青提交的中保物业公司于2010年至2020年12月30日已销户及现存银行账户资金流水，没有与王亚青个人发生经济往来的账目。王良辉提交的万原集市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良辉，核准时间为2020年6月6日。因该公司在本案诉讼后就其类型进行了变更，该变更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中保物业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24日，股东由最初为王亚青、王某甲及侨能达公司三人，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20%的股份；2012年2月起股东变更为王亚青、时润明两人，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90%的股份，时润明占中保物业公司10%的股份。还查明，王亚青诉中保物业公司、第三人时润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一、时润明、王亚青2012年11月5日签订的《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中保物业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将其工商变更登记恢复到2012年11月26日之前的登记状态，即王亚青占中保物业公司90%的股份，时润明占中保物业公司1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时润明。第三人时润明予以协助。该判决书现已生效。中保物业公司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将公司相关信息进行变更登记为：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王亚青、时润明，法定代表人时润明，核准日期为2020年10月15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适用法律问题，因案涉侵权的相关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王亚青、王良辉应否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王亚青在一审提出中止诉讼的原因是其与中保物业公司、时润明的变更公司登记纠纷案件正在审理。但是该案一审法院现已审结，判决也已生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故本案无需中止诉讼。关于焦点二。王良辉主张，一审适用独任审判程序，从开庭到送达裁判文书达6个多月，程序违法。但是判决超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王良辉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最重要的特征是股东的唯一性。唯一股东的意思便是公司的意思，容易造成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与唯一股东的业务多方面的混同，较难保证公司之财产的完整性，最终导致公司债权人承担较大的经营风险。为了防止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有限责任的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的规定。本案从查明的情况来看，万原集市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良辉。王良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良辉应对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王良辉对万原集市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保物业公司股东由最初为王亚青、王某甲及侨能达公司三人，2012年2月起变更为王亚青、时润明两人，2012年11月26日起变更为王亚青一人，2020年10月15日，中保物业公司根据已生效的（2020）湘1003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将中保物业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亚青、时润明两人。故中保物业公司并非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中保物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判令王亚青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侨能达公司、万原集市公司及中保物业公司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亲属关系，与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关。中保物业公司作为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在无证据证明王亚青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轻易否认法人人格而认定王亚青应对中保物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王亚青的上诉请求成立，王良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陈国芳租金损失34,755.15元（计算截止2019年5月1日，其后按年涨幅10%计算至交还柜位时止）；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应赔偿租金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在欠付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租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良辉在郴州市万原集市货仓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27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六项，即：王亚青在郴州市中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陈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陈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4.44元，由被上诉人郴州市侨能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王良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8元，由上诉人王良辉负担。上诉人王亚青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8.88元，由被上诉人陈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