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0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法定代表人：秦杰，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余红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蓝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杰，上诉人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蓝公司上诉请求：双方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判决错误，不服金额为85,000元，特提起上诉，请求改判，一、请求撤销原判泰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银蓝公司支付货款15,000元及利息损失的判决；二、改判泰如公司向银蓝公司支付货物尾款85,000元，并支付自上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为标准的利益损失。事实与理由如下：1、自2016年4月起银蓝公司多次向泰如公司提供九冶项目配电箱及相关设备，并约定所有电表箱中的电表由泰如公司提供，因其延迟提供所需电表导致违约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2017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银蓝公司按照图纸要求提供九冶项目所需配电箱及相关设备，并于2017年11月前供货结束。2、合同第十条规定：“出卖人将全部材料运至工地，由买受人验收合格，安装完毕，并交楼验收通过后支付货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交小区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无质量问题付清。买受人以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截止至2017年11月4日银蓝公司已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并且合同约定项目已于2019年7月验收通过使用，但泰如公司迟迟未支付相应款项，仅于2017年付款200,000元，除质保金外仍有85,000元至今未付。泰如公司拖欠货款行为有违诚信，泰如公司应支付货物尾款85,000元。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合理判决。 泰如公司答辩认为，1、对银蓝公司当庭增加15,000元质保金请求其不同意。因其一审诉求中不包括质保金，如需主张应该另案诉讼。2、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无异议，正确，应予维持。其认为应判令银蓝公司支付违约金，详见其上诉状。 泰如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新02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判令银蓝公司向泰如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银蓝公司与泰如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1款约定：出卖人未按约定时间供货，每延误一天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合同，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一审已查明银蓝公司逾期供货属实，但一审法院以泰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银蓝公司逾期交货造成损失为由，驳回泰如公司主张逾期供货违约金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九民纪要第50条，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举证责任分配至守约方泰如公司，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银蓝公司答辩认为，2017年11月18日的电表的收货单其公司义务就是组装和辅材，主材是对方提供的电表，泰如公司11月18日才交付电表，对方却说银蓝公司11月4日违约延误工期。4个电表箱按照合同应该是提前20天到，留给足够的组装时间，11月4日其从别的工地上临时借的电表优先供给了对方公司，延误工期的原因是泰如公司，而非银蓝公司。 银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泰如公司支付尾款85,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为标准的利息损失。银蓝公司一审时书面申请撤回了其在诉状以外主张泰如公司支付质保金15,000元及货款23,213元的诉讼请求。 泰如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判令银蓝公司支付违约金1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银蓝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泰如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银蓝公司依据电气图纸要求向泰如公司提供价值300,000元的电箱及相关设备，并约定出卖人供货满足买受人施工进度需求，2017年10月26日前全部供货完毕。质量标准：国标，并保证通过EPC、监理、供电公司验收通过。质保期自交小业主验收合格之日两年，质保期内出卖人承担因产品质量造成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第六条：标的物所有权自交货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第七条：出卖人负责运输至买受人指定地点，费用由出卖人承担。第十条：计算方式、时间及地点：出卖人将全部材料运至工地，由买受人验收合格，安装完毕，并交楼验收通过后付货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交小业主验收合格之日两年无质量问题付清。买受人以银行电汇或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出卖人未按约定时间供货，每延误一天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2．由于出卖人原因造成所交合同货物、品牌、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合同规定的，由出卖人负责包换，承担调换发生的实际费用并由出卖人向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买受人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第十四条：其他违约事项：1．由出卖人考虑产品运输周期及安装期间可能发生的不确定因素，以确保买受人要求的到货时间，如到货产品不能满足买受人、监理施工要求，出卖人在借买受人通知24小时内到现场进行解决，如需更换，更换产品须3个工作日内到现场。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银蓝公司于2017年4月开始向案涉克拉玛依西南科技园鑫辉花园JK地块供货，于2017年11月4日履行了最后一次供货义务。因泰如公司至今未向银蓝公司支付全部货款，银蓝公司诉至法院。另，2017年4月14日，银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杰与案外人广州市启元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首部甲方为广州市启元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乙方为克拉玛依市银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加盖有广州市启元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印章，乙方未加盖克拉玛依市银岚电气自动化有限公司的印章，但乙方法定代表人处有秦杰的签名。另泰如公司通过案外人黄晓辉分别于2017年4月15日、2017年7月6日、2017年9月19日、2017年9月20日、2017年10月15日向秦杰转账付款80,000元、10,000元、80,000元、20,000元、100,000元，共计付款290,000元。后秦杰在《电箱班组支付款明细表》上签名。该明细表是依据黄晓辉付款和其他付款制作的。该明细表载明：泰如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付款100,000元，于2017年7月6日又付款10,000元，于2017年7月27日向秦杰交付了承兑支票100,000元，又分别于2017年9月18日、2017年10月15日通过网银分别支付了100,000元，于2019年6月18日由EPC代付50,000元，泰如公司共计付款460,000元。该明细表注明：收款人签字5个工作日内无异议，自动视为到收款人账户，以后对该款项无争议。第一次庭审中，银蓝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秦杰于2013年开始与泰如公司有合作，故仅有2017年10月15日的100,000元及2019年6月18日的50,000元系泰如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第二次庭审中，银蓝公司又主张其未收到2017年7月27日的100,000元，且EPC未向其代付50,000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质证的送（销）货单、工业品买卖合同、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电箱班组支付明细表、书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银蓝公司要求泰如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及利息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二银蓝公司是否应当向泰如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银蓝公司出示的送（销）货单、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双方当庭陈述可以证实银蓝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泰如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300,000元。关于泰如公司辩称银蓝公司未全面履行供货义务的辩解理由，泰如公司认为银蓝公司仅依据工业品买卖合同和送（销）货单不能证实其履行了供货义务，但根据查明事实，银蓝公司于2017年11月4日履行了最后一笔供货义务，且其陈述涉案工程于2019年整体交工，因此泰如公司对因工程需要减少了合同需求或者由其他人提供了本案涉及的货物具有举证责任。但泰如公司未能出示证据予以证实，而银蓝公司已出示了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泰如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未付货款的金额。首先，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与电箱班组支付款明细表证实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泰如公司通过黄晓辉、承兑汇票及EPC代付的形式共计向银蓝公司付款460,000元。银蓝公司主张于2017年7月27日收到了金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但未收到该承兑汇票的款项且EPC并未代付货款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银蓝公司已从泰如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应当知晓银蓝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是否背书转让或无法兑现的原因，并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银蓝公司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加之，电箱班组支付款明细表注明“收款人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无异议，自动视为到收款人账户，以后对该款项无争议”。银蓝公司不仅未在五日内提出异议，而且两次庭审意见不一致，第一次庭审中银蓝公司认为已收到了全部款项，仅对支付的哪个合同的货款存在争议，在第二次庭审中才否认收到了上述两笔货款，故本院对银蓝公司主张未收到2017年7月27日货款100,000元及2019年6月18日的货款的事实不予确认。银蓝公司主张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18日的付款310,000元与本案无关，仅2017年10月15日付款100,000元及2019年6月18日付款50,000元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电箱班组支付款明细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向秦杰的个人账户而非银蓝公司账户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且与2017年4月12日至2019年6月18日付款有关的合同有两份，其中一份为本案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另一份系秦杰于2017年4月14日与广州市启元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广州市启元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与泰如公司系关联公司，收款人均为秦杰，故向秦杰支付的460,000元应为上述2份合同的价款。两份合同的价款共计为490,000元（300,000元＋190,000元）。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泰如公司应于交楼验收通过后支付货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工程交小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无质量问题付清。现无证据证实质保期已届满，故泰如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货款的95%即285,000元（300,000元×95%）。鉴于泰如公司共计支付货款460,000元，尚需支付货款15,000元（285,000元＋190,000元-460,000元）。银蓝公司要求泰如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的诉讼请求，其中15,000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银蓝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开始向西南科技园保障性住房提供货物，泰如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18日期间的付款部分用于支付2017年之前的货款，并出示了克拉玛依西南科技园保障性住房工程九冶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与克拉玛依区周刚机电商行于2013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主体与本案不一致，且无证据证实2017年的付款与该合同有关，因此对银蓝公司的该主张不予确认。关于利息，银蓝公司已于2017年11月4日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泰如公司至今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利息损失，故银蓝公司主张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期间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在2019年8月20日，已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20年7月9日之后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泰如公司主张因银蓝公司逾期供货，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等违约行为，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泰如公司未出示证据证实银蓝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泰如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双方之间《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银蓝公司应当于2017年10月26日供货完毕，但其于2017年11月4日才供货完毕，存在逾期供货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高。泰如公司未出示证据证实银蓝公司的逾期交货造成了损失，且银蓝公司称因甲供电表未能及时到货不能及时安装电箱导致供货逾期，逾期交货并非银蓝公司的原因造成，故泰如公司要求银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泰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银蓝公司支付货款15,000元及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1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银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泰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案件审理情况，上诉人银蓝公司申请，本院到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EPC）财务人员明确表示未代涉案工程承包方九冶公司向银蓝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秦杰支付过任何款项。鉴于出证方中油（新疆）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双方均无关系，上诉人泰如公司就此50,000元向银蓝公司进行支付再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银蓝公司一、二审阶段的陈述亦可以看出，银蓝公司称仅在电箱班组支付明细表上签字但实际未收到由EPC代付的50,000元货款情况较为客观。上诉人泰如公司陈述称已向银蓝公司支付460,000元与本院查证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泰如公司已向银蓝公司支付货款460,000元之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买卖合同支付相应价款的金额。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结合本案全案证据，在合同的签订方面，银蓝公司（秦杰）和泰如公司、以及和泰如公司的关联企业启元公司之间就电表箱买卖合同存在两份以上合同；合同的履行方面，双方履行过程中存在履行2013年以来合同的供货情况；合同的结算方面，合同货款的支付存在交叉现象。有充分、扎实证据证实的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款人均为秦杰，故向秦杰支付的410,000元应为上述2份合同的价款。承前析理，两份合同的价款共计为490,000元（300,000元＋190,000元），泰如公司实际已支付410,000元。按照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泰如公司应于交接验收通过后支付货款的9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工程交项目小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无质量问题付清。现银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质保期已届满，其要求泰如公司支付货款85,000元的上诉请求，其中65,000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泰如公司应当向银蓝公司支付货款65,000元（300,000元×95%＋190,000元-410,000元）。关于上诉人泰如公司主张违约金损失的上诉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银蓝公司亦称因甲供电表未能及时到货导致其不能及时安装配电箱导致交货逾期，逾期交货非银蓝公司的原因造成；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的适用前提，亦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故泰如公司要求银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银蓝公司主张泰如公司支付配电箱款65,000元的上诉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泰如公司主张银蓝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撤销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20）新0203民初16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上诉人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5,000元及利息（以未付货款6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5元、邮寄送达费127.2元由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56.4元，其余833.3元及反诉费1,500元由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上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克拉玛依市银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46.86元，广州泰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03.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  汇  涛 审判员 严     曦 审判员 依力亚尔乌马尔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熊  雪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