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8G。 法定代表人：李广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福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银中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D。 法定代表人：王进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杰，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玲，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沧区张氏鸿涛苑私房菜馆，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xx8Q。 经营者：张民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贞，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银中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中源公司）、李沧区张氏鸿涛苑私房菜馆（以下简称张氏鸿涛菜馆）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213民初696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将青岛市李沧区xx路xx号房屋腾空并返还给上诉人；2.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金额暂定为231489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沧口区房屋所有权人企业名称问题,沧口区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产证号：青房自字记载所有权人为国营青岛钢铁总厂，经企业改制后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现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即涉案沧口区房屋所有权人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二、关于沧口区房屋门牌号问题，经到青岛市派出所调查核实，沧口区房屋所有权证项下共有建筑房屋共12幢，位于小白干路（现为重庆中路）以东，湘潭路以南，青岛拖拉机厂宿舍及青岛四十九中学以北，其中第1、2号建筑及3号建筑一层临重庆中路部分为临街门头房，门牌号由南向北排列为xx路xx号至xx路xx号（单号）。本案所涉房屋xx路xx号甲位于上述房屋所有权证项下，被上诉人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三、关于李沧区房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李沧房产中心）向李沧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对（2020）鲁0213民初6962、6964号调查令相关事项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问题，上诉人认为该《情况说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李沧房产服务中心及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肆意出具证明，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且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由如下：其一，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认定xx路xx号甲、xx号丙两处房屋产权归青岛双永利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程序违法且与事实不符。《情况说明》显示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以下简称李沧房管一处）经机构改革现由李沧房产中心行使其房产管理职能，系李沧区房产管理部门，具体职能包括：负责辖区内无主房产和产权不清房产的代管工作；负责辖区内城市房产的产权产籍管理，城市房产的档案的收集、整理、建档、统计和提供使用等。2013年，青岛双永利贸易有限公司持青岛市城市建设及沧口办事处盖章的施工图纸【（83）沧临字第475号，项目名称：南渠菜店】至青岛市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称因办理工商登记需提供房产证明，申请证明上述房屋系该公司经合法审批后建设并由该公司实际经营使用。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基于城市建设主管部门盖章的施工资料，出具了李沧区xx路xx号甲、xx号丙房屋的两份证明，证明图载房屋来源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规定，上诉人认为，李沧房管一处非不动产登记机构，其仅凭一份无建设单位的施工图纸就出具证明认定涉案房屋产权归青岛双永利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已超出其职权范围，已严重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其二，李沧区房产服务中心认定青岛钢铁有限公司非原沧口区2号楼一层网点的所有权人严重错误。《情况说明》显示，原沧口区（青房自字第××号）房产登记卷宗资料中《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调查意见一栏载明：“青岛钢铁总厂在xx路xx号职工宿舍一处共12幢房，总建筑面积19946.19ｍ2。…第2幢：一层楼梯间及二-五层归钢厂。建积4258.31ｍ2，持城建（60）建第280号执照。一层为菜店、百货店…。”初审意见一栏载明：“青岛钢铁总厂座落在xx路xx号有住宅楼房壹处，有楼房10幢、平房二幢，共计12幢，建筑面积19946.19ｍ2，其中第2幢5272.52ｍ2产权为共有，一层楼梯间和二至五层4258.31ｍ2产权归钢铁总厂所有，其余一层网点用房1014.21ｍ2，现有菜店，商店使用，产权归属不清，钢厂房产资料齐全，手续完备，同意呈报审批确认发证。”《国土资源部关于做好不动产权籍调查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5）41号】第三条规定：（二）合理确定不动产权籍调查内容。依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是指土地、海域以及房屋、林木等定着物，不动产以不动产单元为基本单位进行登记。不动产权籍调查应以不动产登记申请人申请登记的不动产单元为对象，遵循“权属清楚、界址清晰、面积准确”的原则，根据申请调查或登记的不动产权利类型，合理确定不动产权籍调查的内容，包括土地、海域、房屋、森林和林木等。（三）规范不动产权籍调查程序。按照准备工作、权属调查、不动产测量、成果审查入库、整理归档等程序完成权籍调查。权属调查是权籍调查的核心。应在全面查清不动产单元权属状况，做好指界工作的基础上开展不动产测量等相关调查工作。对于存在不动产权属争议的，应依法解决后，再行完成权籍调查。”李沧区房产中心未经不动产权籍调查，仅凭一份“产权归属不清”的登记审批初审意见就据此认定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并非原沧口区2号楼一层网点的所有权人，房产证书上未包含菜店、百货店所使用的房屋就认定一楼网点由南渠菜店、百货店占有使用，李沧房产中心的上述认定极为不当。李沧区房产管理一处及李沧区房产服务中心随意认定不动产权属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其职责权限，且严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以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事实上，案涉房屋系由青岛钢铁有限公司所建设，青岛钢铁有限公司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四、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占用费问题。张氏鸿涛菜馆未经上诉人许可，自2018年8月17日起擅自使用案涉房屋，未支付任何租金或者使用费，且经上诉人催告后仍拒不腾空和返还涉案房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虽主张涉案房屋由银中源公司提供，但银中源公司并无上诉人的合法授权，故银中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银中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依据，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非法定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不具有公定力、拘束力和公示公信的效力，且存根只载明被答辩人对第二幢房屋所有权的层数仅为2-5层，而涉案房屋位于第二幢楼的一层网点。二、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原沧口区房产登记卷宗资料中的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明确载明沧口区第二幢产权为共有，一层楼梯口及2-5层4258.31平方米，产权归被答辩人所有，其余一层网点包括涉案房屋1014.21平方米现在菜店商店使用。三、盖有上诉人公章的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里明确载明上诉人申请第二幢房屋的产权范围也为2-5层，不包含涉案房屋在内的一层网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氏鸿涛菜馆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所提交的房产证的存根不是房产登记证，没有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力。即便房产证存根有效力，李沧房产服务中心所保存的沧口区房产登记卷宗资料中《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调查意见一栏载明“其中第2幢5272.52平方米，产权为共有，一层楼梯间和二至五层楼4258.31平方米产权归钢铁总厂所有，其余一层网点用房产权归属不清”，所以上诉人无法证明涉案一层网点系其所有。二、张民涛系合法使用该房屋，涉案房屋系答辩人的哥哥张民杰向银中源公司承租后交予张民涛免费使用，且张民杰均及时足额向银中源公司缴纳租金，租金已支付，即张民涛不应再向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 青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氏鸿涛菜馆立即将青岛市李沧区xx路xx号房屋腾空并返还给青钢公司；2.判令张氏鸿涛菜馆支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之日的房屋占用费(为便于计算诉讼费用，房屋占用费按照1元/m2/天计算，暂由2018年8月17日起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金额暂定为231489元)；3.诉讼费由张氏鸿涛菜馆承担。诉讼过程中，银中源公司以上述争议的房屋为其所有为由，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钢公司提交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附图一份，证明沧口区房屋【房产证号：青房自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国营青岛钢铁总厂。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本案中青钢公司提交原沧口区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不是房产登记证，没有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力。青钢公司无法证明房屋所有权存根中原沧口区与xx路xx号网点属同一地址上同一房产。即使原沧口区与xx路xx号属同一地址上同一房产，青钢公司提供的所有权证存根及附图为有效不动产登记证，也仅载明对2号楼房屋所有权的层数仅为“2-5层”，不包括2号楼1层网点所有权。国营青岛钢铁总厂于1992年11月23日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钢铁总公司，青岛钢铁总公司于2002年企业名称变更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 青岛市派出所于2021年1月14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青房自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附图的复印件，由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档案馆于2013年10月10日加盖档案调查专用章，该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记载所有权人为国营青岛钢铁总厂，房屋坐落沧口区。该房屋所有权证建筑房屋共12幢，位于小白干路（现为重庆中路）以东，湘潭路以南，青岛拖拉机厂宿舍及青岛四十九中学以北，其中……，第1、2号建筑及3号建筑一层临重庆中路部分为临街门头房，门牌号由南向北排列为xx路xx号至xx路xx号（单号）。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青钢公司是沧口区第二幢房一楼网点的所有权人。青钢公司提交律师函（照片）。证明因张氏鸿涛菜馆占用涉案房屋，青钢公司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要求迁出涉案房屋，但是张氏鸿涛菜馆一直占用涉案房屋未迁出。张氏鸿涛菜馆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该律师函。张氏鸿涛菜馆提交青钢公司申请调取的青岛市李沧区房屋管理一处关于对2020鲁0213民初6962、6964号调查令相关事项说明及两个附件，内容为，房产登记卷宗资料中《青岛市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表》调查意见一栏载明：“青岛钢铁总厂在xx路xx号职工宿舍一处共12幢房，……。第2幢：一层楼梯间及二-五层归钢厂，建积4258.31平方，持城建（60）建第280号执照。一层为菜店、百货店。”。初审意见一栏载明：“其中第2幢5272.52平方，产权为共有，一层楼梯间和二至五层楼4258.31平方产权归钢铁总厂所有，其余一层网点用房1014.21平方，现有菜店、商店使用，产权归属不清，……”。卷中申请人为青岛钢铁总厂的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明确载明：“2幢，层数2-5层，间数256，建筑面积4258.31平米，住宅建筑面积3645.73平米，建成年代是1961年”，……。青岛钢铁有限公司并非原沧口区2号楼一层网点的所有权人，其产权证书上未包含菜店、百货店使用的房屋，一楼网点由南渠菜店、百货店占有使用。青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中仅载明青钢公司未办理二号楼一层的产权证，但是并未确认二号楼一层的产权归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所有，仅说明二号楼一层系是作为菜店和百货店使用，青钢公司有证据证明该二号楼项下的土地系划拨给青岛第三钢铁厂，且该房屋的业主和建设单位也是青岛第三钢铁厂，青岛第三钢铁厂是青钢公司的前身，二号楼一层实际的产权人也是青钢公司。银中源公司提交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证明申请人为青钢公司的《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明确载明，青钢公司申请办理xx路xx号房产证时，二号楼房的申请的层数仅为2-5层，并未包含第一层网点即涉案网点房屋。青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银中源公司提交，自管房单位法人资格、法人代表认证书、自管房单位法人代表办理房产登记委托书、青岛市房产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青房登（1989）1号】、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草表及图纸、青岛市李沧区百货公司文件【沧百政（2000）字第14号】、青岛市沧口区财贸办《沧财办字（1993）第2号文件》、青岛市李沧区百货公司《沧百政（2003）字第10号》、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文件【青李沧政股字（2004）5号】、青钢百货店工商档案一宗，证明重庆中路1053号网点建成于上世纪60年代计划经济时期，为解决附近居民及钢厂职工的生活便利问题，原青岛市商业局出资建设一层网点，1974年青岛市商业局投资建设青钢百货店后院仓库115.63平方米及1987年投资者建设后院办公室76.34平方米，涉案的网点房屋、后院仓库及办公作为单位自管房管理。青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银中源公司提交青岛市李沧区发改局出具的《关于百货公司网点房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网点房屋为银中源公司自管房，一直由银中源公司使用至今。青钢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经法院实际勘验，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坐落于原沧口区，为2号建筑一层。 一审法院认为，青钢公司所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附图等证据，结合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所提交的青钢公司申请调取的青岛市李沧区房屋管理一处关于对2020鲁0213民初6962、6964号调查令相关事项说明及两个附件，可以看出本案所争议的房屋，青钢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有权系青钢公司所有，青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青钢公司要求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腾退、返还房屋及支付房屋占用费之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青岛钢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元，减半收取2386元，由青钢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青钢公司诉求银中源公司、张氏鸿涛菜馆返还诉争房屋，应首先证明其系本案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中，青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房产证号为青房自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附图等证据证明其系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并非法定的房屋权属证明，且该存根仅载明青钢公司对第二幢房屋2-5层享有所有权，而本案双方争议房屋为第二幢楼的一层网点。同时，青钢公司申请调取的李沧区房产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其中第2幢5272.52平方，产权为共有，一层楼梯间和二至五层楼4258.31平方产权归钢铁总厂所有，其余一层网点用房1014.21平方，现有菜店、商店使用，产权归属不清，……”。且青岛市自管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青钢公司申请房屋的产权范围也为2-5层。综上，青钢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xx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屋包括本案双方争议的一层网点。由此，一审以青钢公司主张其系争议房屋所有权人的依据不足为由，对青钢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青钢公司未能进一步补充证据证明其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上诉人青岛钢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楷 审 判 员  孙向东 审 判 员  潘红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菁 书 记 员  孔 怡 书 记 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