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鑫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青岛街北大小区B号楼3单元2层25号。法定代表人：吕欣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文，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先明，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鑫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先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21）吉0202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程先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事实是2018年6月24日鑫鼎公司与程先明签订《木工工程清包合同》，合同约定关于吉林市金地中央大街2#地，所涉及的约63000平方米（计算以实际模板沾灰面积为准）工程整体的模板沾灰，包括地下二层，地上十九层（合同总价款9，724，732，16元）。程先明只完成了部分工程，完成部分价格为7，109，208元，剩余未完成的价款为2，615，479元。经鑫鼎公司催告，程先明拒绝履行，因施工有工期，无奈将剩余的模板沾灰另行发包给高某和马某，致使公司多支付工程款257，668元。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程先明依约施工，2019年12月程先明就其施工的地下室、1#、2#塔楼模板沾灰面、1#、2#塔楼标准层模板沾灰面、商业影城模板沾灰面、与刘顺利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7，103，208元，李西福已将已将该款结算完毕。一审判决未认定程先明应实际履行的总价款，而只是认为“鑫鼎公司主张与程先明签订的合同总承包价为9，724，732，16元”，一审判决忽略了2018年6月24日双方签订的《木工工程清包合同》中所涉及到的“吉林市金地中央大街2#地整体的模板沾灰面”，致使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鑫鼎公司诉请不相符，法院应主动释明鑫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释明后拒不变更的，才能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院有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释明义务。本案中，鑫鼎公司因程先明的行为导致的损失真实存在，而且数额明确，程先明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释明当事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就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驳回诉请，不能根本解决缔约双方的矛盾和纠纷。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颁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同时废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已于2021年1月1日起生效，一审判决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程先明辩称，1．因程先明系自然人，无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故一审判决认定《木工工程清包合同》无效正确。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鑫鼎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李西福已经参照合同约定结清了程先明的所有工程价款，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正确。3．由于案涉工程后期出现了设计变更，增加了特殊造型，导致施工成本增加，李西福与程先明就设计变更部分的施工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程先明未施工的行为不存在过错。4．鑫鼎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与高某、马某签订合同，导致其增加费用257，668元，其实增加费用是正常支付，因为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增加了特殊造型，施工的费用必然要增加，增加部分费用是鑫鼎公司的正常费用支出，而不是损失，且增加的部分费用与程先明不具有因果关系。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等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鑫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鑫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程先明承担因违约给鑫鼎公司造成的损失257，66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将金地·中央大街-2工程发包给鑫鼎公司（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4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9年11月1日）。2018年4月1日，鑫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西福以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结算案涉项目地库、商业1-2#塔楼的相应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2018年6月24日，鑫鼎公司与程先明签订《木工工程清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木工清包给程先明，约定：结算方式为“地下室与商业网点影院部分达到合格要求按粘灰面46元／平方米、塔楼部分达合格要求后按粘灰面32元／平方米，无论任何原因工程价款不再调整”；付款方式为“地下工程完成后甲方验收合格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拨付款以业主拨款时间为准），商业及影院完成后甲方验收合格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拨付款以业主拨款时间为准），当年主体停工后甲方验收合格按已完成工程量的80％付款，第二年主体完工后甲方验收合格按已完成工程量的60％付款，主体抹灰完成后按总工程量的83％付款（拨付款以业主拨款时间为准），剩余16％款项以抵账房形式冲抵（抵付时间以业主抵付时间为准，抵付价格与业主抵付价格一致），预留100，000元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在工程完工后的第二年年底进行支付”。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鑫鼎公司”，乙方为程先明；合同尾部甲方负责人处系李西福、刘顺利、李建华、高吉福签字（鑫鼎公司未盖章）；乙方责任人系程先明签字。2018年度，程先明依约施工。2019年12月，程先明就其施工的地下室、1#、2#塔楼模板粘灰面、1#、2#塔楼标准层模板粘灰面、商业影城模板粘灰面、与刘顺利进行了结算，总价款为7，103，208元，李西福已将该款给付完毕。2019年3月7日，鑫鼎公司与案外人高某签订《木工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金地中央大街2#地-2#塔楼（八屋至屋面层）；施工部位及结算方式为“2#塔楼八层至屋面层2.19m和2.71m层达到合格要求按粘灰面34元／平方米计算，2#塔楼内含4.9m商业部分达合格要求后按粘灰面45元／平方米计，屋面层顶部女儿墙如高度超过3米，按沾灰面45元／平方米计算，高度不超3米以塔楼价格计算不再单独计算，无论任何原因工程价款不再调整，六屋至七层模板拆除补差单价3元／平方米”。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鑫鼎公司”，乙方为高某；合同尾部甲方负责人处系刘顺利、高吉福签字（鑫鼎公司未盖章）；乙方责任人系高某签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3月8日，鑫鼎公司与案外人马某签订《木工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吉林市金地中央大街2#地-1#塔楼（八屋至屋面层）；施工部位及结算方式为“1#塔楼八层至屋面层2.19m和2.71m层达到合格要求按粘灰面34元／平方米计算，屋面层顶部女儿墙如高度超过3米，按沾灰面45元／平方米计算，高度不超3米以塔楼价格计算不再单独计算，无论任何原因工程价款不再调整，六屋至七层模板拆除补差单价3元／平方米”。该合同首部载明甲方为“鑫鼎公司”，乙方为马某；合同尾部甲方负责人处系刘顺利、高吉福签字（鑫鼎公司未盖章）；乙方责任人系马某签字。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鑫鼎公司主张与程先明签订的合同总承包价为9，724，732.16元。因程先明不再施工，另行发包给高某和马某，与高某结算工程款为1，474，472.85元、与马某结算工程款为1，398，721元，致该公司多支付工程款257，668元。刘顺利、李建华、高吉福分别与鑫鼎公司于2018年4月签订了劳动合同，鑫鼎公司为上述三人缴纳了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鑫鼎公司是否系案涉2018年6月24日《木工工程清包合同》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虽仅有李西福等人的签字而未加盖鑫鼎公司的公章，但结合法庭调查可知系金地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鑫鼎公司，而鑫鼎公司授权李西福“以该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结算案涉项目地库、商业1-2#塔楼的相应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故案涉合同系鑫鼎公司通过李西福实施民事法律行为。鑫鼎公司实为合同的相对人。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程先明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签订的《木工工程清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关于鑫鼎公司主张的程先明因违约给鑫鼎公司造成的损失257，668元。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鑫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鑫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鑫鼎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鑫鼎公司提出因程先明违约，故将程先明未完工程交与案外人高某、马某施工，致使鑫鼎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程先明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查，鑫鼎公司于2019年3月7日、8日分别与高某、马某签订了《木工工程清包合同》，施工结束后，于2019年11月29日与该二人结算完毕。2019年12月2日鑫鼎公司与程先明进行结算，结算时鑫鼎公司未对其上述主张提出异议，并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现鑫鼎公司上诉主张程先明给付其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一审审判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且双方之间的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故适用法律亦并无不当。鑫鼎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吉林市鑫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张 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荆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