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宁04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荣炜，男，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宁夏海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霞，宁夏顺悦（西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学强，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固原市原州区。上诉人顾荣炜因与被上诉人文学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本案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荣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剩余饲料款3307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对截止2020年5月l4日具体欠款数额认定错误，需要对其中“欠10000元”、“合计13920元”字样，进行合理解释说明。首先，双方对截止2020年4月10日累计欠30000元饲料款并于次日微信转款20000元，2020年4月22日欠4900元、2020年5月14日欠3920元等事实均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又称：“还以现金支付了8820元，截止2020年5月14日共仅欠10000元。”对此上诉人表示并没有收到现金，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现金支付货款事实。再者，假定被上诉人所称：“2020年5月14日共支付28820元，下欠10000元”为实，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应直接记载为“合计：10000元”。事实上，被上诉人仅以微信转款20000元，至此2020年4月11日前的欠款便剩余10000元，被上诉人在微信聊天中对此明确表述“下欠一万”。此后为方便记账便将“欠：10000元”的事实记录在册，并于当日欠款记录为“合计13920元”。故截止2020年5月14日，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18820元[4900元+13920元（10000元+3920元）]。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再支付14900元的事实，但明确表示其中4900元是支付当日产生的饲料款，正由于当场付清便未记录在册。对此上诉人虽无证据证明，但按照一般交易习惯，给付金钱时通常会支付整数或促成整数。本案中，如果被上诉人是为清偿之前的欠款，也必然会支付整数金额或支付能使剩余欠款为整的金额，而非14900元。被上诉人显然是为逃避债务，恶意混淆事实，实际上2020年5月14日之后累计所欠饲料款为14255元（2450元+5635元+5635元+5635元+4900元-10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答辩逻辑混乱，与本案事实不符。经核算，其仍欠上诉人33075元（18820元+14255元）。文学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顾荣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饲料款4307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营猪饲料运输、买卖业务，被告从事农业养殖。因生产经营需要，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猪饲料，被告在收到饲料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双方进行结算。经核算，被告现尚欠原告饲料款19355元未清偿。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达成饲料买卖口头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买卖合同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应当支付价款。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提交的2020年5月14日出库单，如何认定双方对之前供货价款结算的具体数额。双方对5月14日之前饲料价款合计38820元均无异议，被告辩解于5月14日当日通过微信转款及现金向原告给付28820元，经汇总合计欠原告10000元饲料款，并由原告在出款单上载明“欠10000元”，其签字确认。原告诉称只收到被告微信转款20000元，但认可上述载明是其书写。根据市场交易习惯，5月14日当日的出库单是原告作为供货方对之前欠款与被告进行的有效结算，其自行书写金额，被告予以确认。能够说明经双方结算至5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10000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被告对之后欠款数额无异议，并认可被告再支付149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被告现尚欠原告饲料款19355元未清偿。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文学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荣炜饲料款19355元；驳回原告顾荣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438元，由被告文学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20年4月11日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20年4月10日的结算单，可以证明2020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万元后仍欠上诉人1万元的事实。2、2020年10月6日至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2020年10月6日至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买卖饲料，买卖20袋饲料（价值4900元），次日被上诉人随即支付了该笔饲料款，连同之前拖欠的饲料款支付了10000元，故上诉人在收取了14900元转账后，上诉人在微信上回复了“总账转1万元”，被上诉人对此未表示异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聊天记录属实，但是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经营猪饲料运输、买卖业务，被上诉人从事养殖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猪饲料，被上诉人在收到饲料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双方多次进行饲料买卖，2020年4月10日双方对之前欠款进行了结算，共计30000元，并出具了欠单，被上诉人签字确认。2020年4月1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款20000元。2020年4月22日被上诉人购买饲料4900元并在出库单签字确认，2020年5月14日，被上诉人购买饲料3920元，上诉人在出库单上就2020年4月10日欠款30000元，除微信转款20000元尚欠10000元进行了书写，加上当天饲料款合计13920元，被上诉人在出库单签字确认。三次欠款共计38820元，被上诉人微信转款20000元，尚欠18820元。2020年6月3日至2020年10月21日双方又发生五次交易，被上诉人均在出库单签字确认，共计欠款24255元。期间2020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款14900元。综上，八份出库单欠款总额63075元，被上诉人付款34900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饲料款28175元。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抗辩，上诉人在2020年5月14日出库单上书写“欠10000元”，认为2020年5月14日前三笔货款只欠10000元的问题。2020年5月14日前双方发生三笔欠款，共计38820元，被上诉人2020年4月11日向上诉人微信转款20000元。被上诉人一审庭审辩称，2020年5月14日结算时其以现金支付了8820元，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予以反证，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持有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14日被上诉人购买饲料签字确认的出库单，如果被上诉人现金付清了2020年4月22日、2020年5月14日购买饲料的欠款，应收回自己签字的出库单，同时，2020年5月14日交易时如果被上诉人用现金支付就不会存在再签字确认出库单欠款的事由，也不存在出库单将当天的货款与欠10000元合计书写的必要，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符合常规。因此，上诉人在2020年5月14日的出库单书写“欠10000元”只是对2020年4月10日欠款30000元，除微信转款20000元尚欠10000元的确认。故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020年5月14日前饲料18820元。关于上诉人提出2020年10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微信转款14900元，其中包含支付当时被上诉人购买饲料4900元的问题。对于该事实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2020年10月6日至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聊天记录只是问“20袋肥料有吗？”回答是语音模式，无法确定是否进行了交易。聊天记录“总账转10000元”也不能证明4900元是当天货款，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本案欠付饲料款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原判适用法律存在瑕疵，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顾荣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顾荣炜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21）宁0402民初4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文学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顾荣炜饲料款19355元”为：由被上诉人文学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顾荣炜饲料款281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6元，减半收取438元，由被上诉人文学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上诉人顾荣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万德审判员 王喜军审判员 李凤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