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住所地乳山市海景园生活小区。经营者：于晓滨，男，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辉，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住所地乳山市海阳所镇海阳所村。经营者：宋旭东，男，197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丹萍（系宋旭东之妻），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世界，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以下简称利家家电动车店）因与被上诉人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以下简称旭东修理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家家电动车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旭东修理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旭东修理部系个体工商户，按照我国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字号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一审立案时系宋旭东以其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未驳回起诉，而是将原告主体直接变更为旭东修理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3日，旭东修理部向利家家电动车店购买了一批锂电池存放于仓库中错误，理由：1.证人与旭东修理部存在亲属关系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通话录音中提到的是宋某而非宋旭东之妻到利家家电动车店拿取了电池，一审判决认定是宋旭东之妻裴丹萍买走电池有误。3.利家家电动车店与旭东修路部没有经济往来，互不认识，旭东修理部找到裴某帮忙代买电池和付款，不符合常理。4.即使事发现场存放的电池是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的，亦系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给裴某的，利家家电动车店与旭东修理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起火原因系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的锂电池自燃引起有误。原因为：1.2019年8月13日，利家家电动车店仅收到850元，系一组电池的价值。2019年8月14日，监控录像显示旭东修理部有多组电池入库。数量和日期均不相符。裴某也承认其自己也生产组装电池，宋旭东与裴某有亲属关系，更有可能购买裴某组装的电池。基本上所有的电池都是蓝色包装，从包装颜色无法判断案涉电池是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的。2.2019年8月14日，旭东修理部有多组电池入库，8天后发生火灾。即便是四组电池中的一组发生火灾，也不能断定是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的那组电池发生火灾，无法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3.8月22日晚上的视频无法断定就是8月14日入库的锂电池引发的火灾。原因有：第一、8月22日晚上的视频能够清楚看出，起火位置与8月14日放置电池的位置距离相差近一米。第二、利家家电动车店组装的是铁锂电池，电池起火的燃火模式并非铁锂电池，而是三元锂电池。第三、旭东修理部店内堆放的电池近1000组，即使龙头电池生产单位生产的电池也有起火、爆炸等情形。不能排除其他厂家生产的电池起火的可能性，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最后，根据李建明在消防机关的笔录陈述，其也搬动、使用了蓝色电池，有可能对电池造成了人为损坏，导致自燃；四、一审判令利家家电动车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误。即使8月14日之间和8月22日之间现场丝毫未动，亦不应由利家家电动车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期间电池被使用过、搬运过，可能对电池造成了损毁导致起火。裴某与旭东修理部的经营者系亲属，裴某本身也组装电池，应当知晓利家家电动车店的电池系自行组装，并非品牌电池。旭东修理部自称对电池不知情系虚假陈述，旭东修理部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旭东修理部辩称，1.对于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在释明之后，及时予以纠正，是为了更好地处理纠纷，减少诉累，不违反法律规定。2.对于事实部分，一审已经查明，双方之间存在蓝皮锂电池的买卖关系，并且该买卖关系的事实是有证人、公安、消防笔录，以及利家家电动车店的自认等证据证实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成立。3.关于案涉锂电池起火导致最终旭东修理部的财产损失，该事实也经消防机关调查证实。公安消防机关在作出结果报告时，也询问了利家家电动车店的业主，利家家电动车店对此应当知情。4.案涉电池属于无质量保证的三无产品，利家家电动车店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之间存在有一定的时间段的相互合作，均是通过裴壮、宋某联系的，火灾事故的发生旭东修理部无法预测，故对于事故的全过程不能通过视频影像的方式进行记录，一审时对于所有证据的质证认证后认定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符合法律规定，有事实依据，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旭东修理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利家家电动车店赔偿旭东修理部各项损失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旭东修理部从利家家电动车店处购买一批锂电池存放于仓库中，一直未使用。2019年8月22日22时54分位于乳山市仓库发生火灾。乳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对该火灾事故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9月23日出具乳消火认字［2019］第002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显示：起火位置：位于仓库东南侧。起火原因：排除外来火源；不排除锂电池电气故障引起火灾。一审中，旭东修理部申请对其存放于案涉仓库内因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出具威恒估价（2020）F138号《乳山市海阳所镇旭东摩托车修理部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的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为：1、有实物类物品，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拾贰万零陆拾柒元整（￥120067.00）。2、无实物有清单类物品，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陆仟柒佰肆拾陆元整（￥6746.00）。3、烧损房屋，在鉴定评估基准日的维修费用为人民币壹万零柒佰叁拾陆元整（￥10736.00）。因评估，旭东修理部支出评估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三方面：一、案涉锂电池是否系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给旭东修理部的。旭东修理部主张案涉电池自利家家电动车店处购买的，申请证人裴某、宋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视频录像及与利家家电动车店谈话录音。乳山市消防中队询问笔录，以上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经裴某联系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锂电池给旭东修理部，由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经营者宋旭东之妻到利家家电动车店处取的电池，并摆放在修理部内。利家家电动车店主张裴某在白沙滩镇××陶家村也经营旭东车行，其在消防部门询问笔录中“海阳所镇旭东摩托车修理部老板娘来取的”，“老板娘”是指裴某之妻宋某。但消防部门在调查海阳所镇旭东摩托车修理部火灾事故时做出的笔录是自始至终都特指本案旭东修理部，利家家电动车店主张此笔录中“老板娘”指裴某之妻宋某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且无证据证实，故其主张不成立。二、火灾事故起火原因。通过两段视频录像可看出旭东修理部工作人员将案涉电池摆放在修理部屋内。视频显示起火地点也恰好在该位置。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经现场勘察认定排除了其他起火原因，认定不排除锂电池自燃，另外利家家电动车店自认组装的电池系“三无产品”。故存在安全隐患，案涉电池自燃存在高度盖然性，排除其他起火原因。综合视频录像、电池质量及消防部门的现场事故认定，可以认定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系利家家电动车店出售的锂电池自燃引起的。三、旭东修理部损失的依据及责任分配。（一）经旭东修理部申请对物资损失评估，经鉴定，一是实物、二是非实物、三是旭东修理部房屋修复费用。鉴定机关对现场残存实物及房屋修理费用的价格鉴定，有现场的实物为凭证，其鉴定结论应予以支持。关于非实物的鉴定结论，由于旭东修理部未提交证据质证，仅凭旭东修理部向鉴定机关提供的物资清单，其证明效力不足以采信，故该部分损失不宜支持。（二）关于双方的责任分配问题。利家家电动车店系案涉电池的组装者和经营者，其出售的产品系“三无产品”，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对旭东修理部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利家家电动车店主张其产品比市场价格便宜一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无法认定旭东修理部对事故损害的发生和扩大有过错，利家家电动车店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四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判决：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经济损失13080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费3051元，鉴定费10000元，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负担135元，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负担1291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利家家电动车店提交了三张淘宝搜索的锂电池的图片打印件，拟证实锂电池大部分都是蓝色包装；网上查询的超威电池起火爆炸相关报道的打印件，拟证实作为龙头电池生产企业也存在着爆炸或起火的极大可能性，即旭东修理部仓库里存在着包含超威和其他品牌在内的近1000组的电池，旭东修理部无法证明起火原因系利家家电动车店的电池所引起的，也无法证明其购买了利家家电动车店的电池存放在仓库内。经质证，旭东修理部认为锂电池图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利家家电动车店认为案涉起火的蓝皮锂电池是旭东修理部自行购买的，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超威电池报道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超威电池为铅酸电池，有质量及售后保障，消防部门调查结果为不排除锂电池引起的，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案涉电池是否系利家家电动车店销售，并非仅以包装颜色区分，其他厂家生产的锂电池是否是蓝色包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电池包装图片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关于超威电池爆炸的报道，旭东修理部对其真实性虽无异议，利家家电动车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超威电池引发火灾，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认定。利家家电动车店另提交了自行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载明：JC-1视频和JC-2视频为同一个监控拍摄的不同时段的视频画面，因未提供JC-1视频与JC-2视频间隔8天的连续监控视频，故期间蓝色电瓶是否移动过位置无法判定；JC-2视频因监控为夜间红外线录制模式，依据现有视频观察，库房为相对封闭空间，室内空气相对静止，无气流干扰，燃烧的烟雾是从下往上扩散，疑似起火点在烟雾的下方和开盖纸箱下端的右侧后方；同时，燃烧物被开盖纸箱遮挡，起火点的火苗色温又与周围色温两极化，燃点光为可见光，导致监控的夜间红外线感光器宽幅失衡，无法识别视频中燃烧物是否是JC-1中的蓝色电瓶。鉴定意见载明：1.JC-1视频中第1块和第2块蓝色电瓶在视频画面中显示的录像时间10:24:19存放在视频画面中右侧开盖纸箱与蓝色货架之间堆积物处；第3块和第4块蓝色电瓶分别在10:28:43、10:29:38依次摞放在视频画面中开盖纸箱下方红色纸箱左侧的黄色纸箱上；2.JC-2视频显示起火点位置是视频中开盖纸箱下端的右侧后方处；3.JC-1视频中的4块蓝色电瓶存放位置与JC-2视频中起火点位置存在明显距离，应不是同一位置。经质证，旭东修理部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该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旭东修理部并没有参与该鉴定过程，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第二、鉴定机构并没有进行现场勘验，也没有观看原始的全程的影像记录，其出具报告的结果缺乏鉴定基础，其证据效力严重不足。第三、对于火灾及起火点的认定资质需经消防部门核准备案。从该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业务范围来看，该鉴定所并不具备对于火灾发生及火灾现场勘测、以及火灾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第四、鉴定报告第13页有2块图片系拼制成的，起火点是衍射出来的，从全部影像记录来看，可以明显看出该份鉴定报告所出具的结果，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经审查该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该鉴定意见的分析和结论，该鉴定意见仅能说明起火点与蓝色电瓶位置有距离，但无法识别是否是蓝色电瓶燃烧，且蓝色电瓶被开盖纸箱遮挡，不能清晰看到纸箱后侧的实际燃烧情况，只能看到纸箱右侧露出的部分，故该鉴定意见不足以证实利家家电动车店的主张。利家家电动车店另提交视频资料一份，内容为其自行拍摄的电池短路实验，拟证实三元锂电池短路可能会发生火灾，铁锂电池即使短路也不会起火。经质证，旭东修理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通过视频无法区分视频中的电池性质，也无法证明该视频的内容与本案有关。经审查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从视频本身无法看出电池的种类，实验条件不能保证与事故情况完全一致，单纯一次实验亦无法得出准确唯一的结论，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利家家电动车店为证实其主张，另申请证人刘某、辛某出庭作证，刘某系乳山市骏驰车行的经营者，有电工四级职业资格证，刘某证实，其从事组装锂电池，锂电池分为磷酸铁锂电池，三元锂电池、钛酸锂电池三种，其中三元锂电池稳定性最差，监控视频中起火的电池符合三元锂电池起火的特征，磷酸铁锂电池无法着火，其从业五年从未见过铁锂电池起火。辛某证实，其是从事电池维修和组装的电工，在海阳所双峰庄村维修部工作。锂电池分为三元锂电池、铁锂电池、钴酸锂电池等，三元锂电池容易起火，铁锂电池不容易起火，其曾经经历过三元锂电池起火的过程，从未见过铁锂电池着火。案涉视频监控能够明显看出是三元锂电池起火，而非铁锂电池起火，铁锂电池燃烧不会产生视频中所产生的爆炸及火花。经质证，利家家电动车店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该二位证人作为具有专业知识的人员，能够根据现场燃烧的特征辨别是否是铁锂电池起火，利家家电动车店销售的是铁锂电池，现场燃烧特征是符合三元锂电池燃烧特征，足以证实该电池并非利家家电动车店销售的电池，虽然该二人不具备相关鉴定的资质，但因为其具有专业知识能够出具专业的意见。旭东修理部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及待证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两位证人并不在火灾现场，也不具备相关电池类别鉴定及电池火灾鉴定的资质，依法不应当被采信。经审查上述证据，该两位证人没有鉴定资质，仅根据自身从业经验做出说明，火灾事故的发生有偶发性、意外性，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排除案涉电池质量原因引发的自燃和爆炸。另查明，旭东修理部于一审中提交了其经营者宋旭东之妻裴丹萍与宋某的之间微信语音记录，裴丹萍向宋某告知其将四组20Ａ锂电池拿回来了，差一组28Ａ锂电池没给钱，让宋某问下28Ａ锂电池的价钱多少，并将28Ａ锂电池的价款850元转给了宋某，让宋某查收。火灾事故发生后，旭东修理部的经营者宋旭东电话通知利家家电动车店的经营者于晓滨电池起火的情况，并询问于晓滨买的四组电池是铁锂电池还是翻原电池，于晓滨否认是翻原电池，明确说明是铁锂电池。经消防部门向于晓滨调查，于晓滨经询问锂电池什么时间卖给宋旭东及出售次数、数量等情况，于晓滨表示记不住了，但未否认向宋旭东出售锂电池，并认可最后一次向旭东电动车行出售锂电池是在2019年8月，是“旭东电动车行的老板娘”来拿的，经消防部门询问其是否有组装锂电池的合法手续，其明确答复没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电池是否是旭东修理部向利家家电动车店购买的问题，旭东修理部于一审中提交了其经营者宋旭东之妻裴丹萍与宋某的之间微信语音记录，能够证实裴丹萍通过宋某、裴某向利家家电动车店购买电池，于晓滨在接到宋旭东的电话询问购买电池种类时亦未否认向宋旭东出售电池，于晓滨在消防部门的笔录中也认可曾向旭东修理部出售过锂电池，最后一次由旭东修理部的老板娘将电池取走。于晓滨的陈述与旭东修理部提供的证据能够吻合，旭东修理部也提交了电池入库后的视频资料，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旭东修理部存放在视频中纸箱后方的四组电池系购自利家家电动车店。关于是否是案涉电池的原因导致起火，利家家电动车店虽主张铁锂电池本身自燃、爆炸的危险较小，但利家家电动车店经营者于晓滨在消防部门调查时亦明确承认，其没有生产、组装电池的资质，其自行组装的电池是否符合规范、是否存在安全风险，因现案涉电池已烧毁，无法确定。该四组电池与起火点位置临近，利家家电动车店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位置另有其他危险物品存放，所提交的鉴定意见虽说明起火点与电池位置并非同一位置，但也同时说明不足以否认系视频中的蓝色电池起火，一审根据上述证据推定系案涉四组电池起火引发火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利家家电动车店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旭东修理部对自身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一审中裴某的证言及二审中旭东修理部的陈述，能够证实旭东修理部明知自己购买的锂电池系利家家电动车店自行组装的电池，购买电池后在8月份的高温天气，将所购买电池存放在狭窄、通风、散热不畅的角落，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利家家电动车店的赔偿责任。综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利家家电动车店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本案一审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原告由宋旭东变更为旭东修理部，利家家电动车店对变更后的主体未提出异议，现以此为由主张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家家电动车店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3015号民事判决；二、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经济损失78481.8元（130803元×60%）；三、驳回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费3051元，鉴定费10000元，由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负担5306元，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负担7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1元，由乳山市海阳所旭东摩托车修理部负担1220元，乳山市利家家电动车店负担1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慧审 判 员  董光成审 判 员  赵 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孟佳宁书 记 员  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