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坚雄，男，196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五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凤，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平，男，197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强，男，197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环球经纬（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坚雄因与被上诉人程国平、陈小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坚雄委托代理人林燕凤、被上诉人程国平、陈小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坚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程国平、陈小强向黄坚雄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55134元（按照2019年广州房屋租金参考价均和石井事务电梯房每平方米18元，房屋面积2042平方米，自2020年9月21日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均由程国平、陈小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程国平、陈小强无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其应当支付使用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已经通过（2020）粤0111民初2475号生效判决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经营管理权，陈小强不但未交付案涉物业的经营管理权，还委托程国平继续经营管理且占有使用、管理、出租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黄坚雄的物权，其理应支付占有使用费。且物权优先于债权，即便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对陈小强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程国平、陈小强也无权以此为由继续经营管理案涉房屋，更无权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根据同类型同地段的标准，案涉房屋每月可产生不菲的孳息，然自（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生效至今，程国平、陈小强并未有任何占有使用费抵扣张某平、袁某兰应付款项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更对此只字未提，仅作出其不予交还经营管理权合情合理的认定，显属错误。如果任由程国平、陈小强继续经营管理案涉房屋且不作任何冲抵，显属不当。因此，一审判决以案外人未向程国平、陈小强履行付款义务为由，认为程国平、陈小强不予交还案涉房屋经营管理权及不支付占用使用费合情合理是错误的，显然没有区分物权与债权的优先性。程国平、陈小强二审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坚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坚雄上诉状中提到的“占有使用费”纯属无稽之谈，其伪造证据与案外人恶意串通，阻挠合法执行程序。已经生效的（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判决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需向陈小强返还借款147万余元，但执行至今，张某平、袁某兰一分钱未归还。且张某平、袁某兰恶意通过各种方式阻挠合法的执行程序，逃避对陈小强所负的债务，并勾结黄坚雄，恶意串通，将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目前唯一享有的财产性权利即本案所涉房屋收租权利，无对价的转让给黄坚雄，主观恶意十分明确。此外，陈小强已在一审期间向执行法院提出追加黄坚雄及案外人拒不履行判决的刑事责任，以及虚假诉讼的刑事责任，虽未被受理，但陈小强仍会继续争取并积极准备相关材料，向有关主管部门提出申诉、控告，追究其刑事责任。黄坚雄于2021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程国平、陈小强向黄坚雄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暂计55134元（按照2019广州房屋租金参考价均禾石井事务电梯房每平米18元，非法占用的房屋面积2042平方米，从2020年9月21日计至程国平、陈小强实际搬离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程国平、陈小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2020年9月5日生效的（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张某平、袁某兰向陈小强返还押金1206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张某平、袁某兰向陈小强支付违约金1575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张某平、袁某兰向陈小强支付管理人员工资108000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陈小强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巷x号（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街x号）第一层至第九层的房屋经营管理权交还给张某平、袁某兰；等。因陈小强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交还经营管理权义务，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粤0111执13225号。因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陈小强向一审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粤0111执13031号。2020年11月2日，黄坚雄（乙方，受让方）与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巷x号（现住址：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街x号）第一层到第九层的房屋向第三人主张占用使用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一、袁浩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巷x号（现住址：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街x号）第一层到第九层的房屋给与张某平、袁某兰，现由甲方占用、使用。二、由于程国平非法占有使用该房屋，应向甲方支付占有使用费。现甲方将“程国平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三、乙方受让债权后，以乙方名义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义务，主张实现该债权产生的费用自行承担。五、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应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庭审中，黄坚雄提交：1.《房屋（含地）转让协议书》、承诺书、收条及明细清单，拟证实2018年7月2日，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黄坚雄，交易价格380万元，且黄坚雄已向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分别于2018年6月1日转账500000元（购买小马南一巷4号一幢订房款）、2018年6月15日转账1500000元、2018年7月18日转让200000元（买房款），共计2200000元。另查，因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至今未履行生效判决中付款义务，陈小强于2021年1月27日在执行案中申请对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名下的涉案房屋采取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开始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产生的争议，故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已生效的（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与陈小强之间互负履行债务义务，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需向陈小强返还押金、支付违约金及管理人员工资共计1471500元，陈小强需向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返还涉案房屋经营管理权。在双方并未同时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双方又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陈小强为保障其债权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查封涉案房屋，并责令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将涉案房屋收取租金和经营管理权的权利转让给陈小强，直至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履行完付款义务。因此，在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未向陈小强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的经营管理权及收取租金的权利转让给黄坚雄将损害陈小强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且即便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未将涉案房屋转让，其作为履行义务方，在其未向陈小强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下，陈小强不予返还涉案房屋经营管理权合情合理，并无不妥。待日后案外人张某平、袁某兰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后，若陈小强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取得涉案房屋权利人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故黄坚雄主张程国平、陈小强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1年4月14日判决如下：驳回黄坚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元，由黄坚雄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坚雄向本院提交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年3月3日发布的（2020）粤0111执13225号公告，拟证实法院已经张贴公告要求程国平、陈小强将涉案物业经营权交还给张某平、袁某兰。程国平、陈小强质证表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该执行案件与陈小强申请执行的另一执行案件相关联，张某平、袁某兰与陈小强互负给付义务，张某平、袁某兰在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债务的情况下将债权无对价转让给黄坚雄，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本院二审另查明：（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陈小强（乙方）与张某平、袁某兰（甲方）签订《房屋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房屋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3年，乙方交付给甲方押金1500000元，乙方在承包合同期内无需再向甲方交付租金，甲方保证乙方每个月承包房屋所得纯利润52500元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张某平、袁某兰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巷x号（现地址：广州市白云区xx街xx村xx街x号）楼1至9层交付给陈小强，陈小强委托程国平负责收取租金等管理事务。该判决认定：涉案合同虽名为房屋承包合同，但结合双方约定的内容及确认的事实来看……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符合承包合同或者租赁合同的要求，实质上应为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已于2020年5月10日届满，故张某平、袁某兰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合同终止后，张某平、袁某兰依约应向陈小强返还押金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黄坚雄主张程国平、陈小强向其支付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是否成立。本案中，黄坚雄依据其与张某平、袁某兰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受让张某平、袁某兰对程国平、陈小强所享有的债权，并据此提出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现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以及陈小强另行提出的（2020）粤0111执13031号执行案件执行情况，陈小强基于与张某平、袁某兰签订的《房屋承包合同书》而取得案涉房屋经营管理权并委托程国平进行管理，合同终止后，陈小强负有向张某平、袁某兰返还涉案房屋的义务，张某平、袁某兰也同时负有对陈小强返还押金、支付违约金等共计1471500元款项的义务，且双方均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均已提出执行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故在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相关债权债务均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陈小强、程国平是否应就其未履行判决义务的行为向张某平、袁某兰支付房屋占用费及其应付款项金额均有待于执行程序作出认定。据此，黄坚雄作为该项债权受让方主张陈小强、程国平直接按照房屋租金市场价格向其支付房屋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坚雄上诉主张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明显与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黄坚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35元，由上诉人黄坚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莫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杨希书记员叶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