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24民初1321号 原告：阳某，女，汉族，1971年5月24日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受害人罗某某之妻。 原告：罗平富，男，汉族，1938年5月14日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受害人罗某某之父。 原告：罗晓梅，女，汉族，2001年10月8日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受害人罗某某之女。 原告：罗某1，男，汉族，2003年11月8日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受害人罗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阳某，系罗某1之母。 原告：罗某2，女，汉族，2013年6月6日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受害人罗某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阳某，系罗某2之母。 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善（特别授权），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亮，男，汉族，1981年12月18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 被告:陈坚，男，汉族，1983年8月9日出生，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系被告陈亮之弟。 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琴（特别授权），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某、罗平富、罗晓梅、罗某1、罗某2诉被告陈亮、陈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1年5月12日、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1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某及五原告的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善，被告陈亮及两被告的特别授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丽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某、罗平富、罗晓梅、罗某1、罗某2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困罗某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331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7317元、丧葬费3878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27794.5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两被告购买了一部挖机，在当地专门从事老屋挖平等建设工作。2021年3月10日受死者罗某某委托，两被告开挖机为罗某某挖老屋，在挖掘老屋过程中，因两被告操作不当，没有注意安全防范致倒塌的老屋把罗某某压死。原告认为罗某某将老屋挖平工作全部委托给两被告负责，两被告与罗某某之间构成承揽关系。两被告作为承揽人，没有取得相关资质，在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没有注意安全防范，造成罗某某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坚、陈亮辩称：一、原告起诉事实虚假。首先被告陈坚、陈亮不是合伙人，虽然两人都开挖机，但却是各自买了一台挖机各自作业。出事当天，陈亮并没有开挖机给原告家挖老屋，罗某某夫妇请陈坚给他们挖老屋，被告陈亮不知情，也没有参与。其次，罗某某死亡不是因为挖机操作不当所致，事发时挖机已停止作业，并没有操作，不存在操作不当。罗某某死亡，是其自己带着陈坚从其邻居家上到自家三楼，三楼倒塌致两人从三楼坠地所致，与挖机操作没有任何关系。二、被告陈亮事发当天只是开车去岳母家时恰巧经过事发地，不是挖机的所有者，也不是挖机的操作者，给罗某某到李传忠家借钢丝绳，纯粹是一种帮忙的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陈亮的起诉，原告错误申请财产保全给被告陈亮造成的损失，原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三、罗某某、阳某夫妇雇请被告陈坚给其拆除老房子，工资是以挖机开动的时间按220元／小时计算，双方不以将房屋拆除完为交付条件，也不以房屋拆除完为计付报酬的前提和依据，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终止，双方之间不是承揽关系。四、死者罗某某身为屋老板在现场指挥，在挖机无法作业并已停机的情况，死者罗某某带领被告陈坚从其邻居家上三楼，拟将钢丝绳穿上其之前钻的孔。被告陈坚的行为是义务帮工，因三楼倒塌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屋老板承担责任。被告陈坚身受重伤造成的损失保留诉权。 原告阳某等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的户籍资料。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原告阳某的陈述。阳某陈述被告陈坚、陈亮兄弟购买了挖机，她家老屋翻新，就将老屋挖平承包给了被告陈坚兄弟，约定每小时220元计算价格。今年3月10日上午，被告陈坚开挖机挖老屋，挖到下午4点多钟，被告陈亮也来了，被告陈坚与被告陈亮商量怎么挖完。被告陈亮跟她提出，要去拿钢丝绳扯住房屋再挖。正好邻居陈某在场，说她家有钢丝绳，被告陈亮就去拿钢丝绳。此时罗某某来了，被告陈亮要罗某某帮忙捆钢丝绳，先是在下面捆，她回家煮饭，结果就出事了，她赶到现场，老屋倒下来了，罗某某埋到土堆中。镇政府调解，被告陈坚、陈亮只肯出一万元钱，她没有同意。 3、对陈某的调查笔录。陈某系某村1组人，与原告阳某是邻居。她证明原告阳某的房子修了二十多年了，要拆除重修。因两被告买了挖机，专门在当地负责翻挖老屋。罗某某就将老屋翻新承包给了两被告。今年的3月10日，被告陈坚开挖机开挖，挖到下午四点钟时，被告陈亮来了，两被告商量高处的地方不好挖，要用钢丝绳捆住才能用挖机挖。因两被告只带了一根钢丝绳，他们讲要回去拿，她说她家有，被告陈亮就到她家拿了根钢丝绳去。她煮饭了就没去看，后来听到喊出事了，她出来看，被告陈坚摔在地上，被告陈亮讲罗某某被压在倒下的砖下面、后公安派出所来了人，120也来了，医生检查罗某某死了。 4、2021年3月18日对被告陈坚的录音。该录音是被告陈坚受伤住院时原告律师向被告陈坚问话时录的音。被告陈坚陈述陈亮是临时来看一下，当时事故发生时只有两被告及罗某某在场。罗某某的小女孩是否在场没留意。罗某某的房子是半砖混结构。他首先挖山土把挖机垫高，整个房子主体已经挖得差不多了，就差三楼的楼梯间。他们从安全的角度考虑另一套方案，就是拿钢丝绳从楼顶打个孔绑住一面墙，再用挖机拉。上去的时候，钢丝绳还没有绑，可能是给房子增加了重量，房子突然倒下来，他被抛出来了。刚开始拆的时候，就在三楼，屋老板就用电钻和锤子打了一个孔，他们已经在用这个方案了。陈亮去借了钢丝绳。用钢丝绳拉的方案是他与屋老板协商的，陈亮没有来。他们也用这种方法拆了很多房子。工资是按小时计算，每小时220元。出事的挖机是被告陈坚的，还有陈亮、陈柱也买了挖机，在农村搞基建、修路、挖水沟。开工是上午11时，出事是下午四时。出事前从邻居家上楼上，他没有喊罗某某，罗某某也没有喊他。他受伤后脚和腰做了手术，肋骨断了五根，腰断了两个地方，腿也骨折了两个地方，还有肺部被肋骨扎伤。前期已花费医药费近6万元。 5、现场照片。出事地现场的一些情况。 被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1无异议；证2大部分内容是虚假的，说是老屋拆除承包给陈坚、陈亮是虚假的。3月10日上午，陈亮是去岳母家路过而到现场。说是陈亮提出来拿钢丝绳去挖，是陈坚叫罗某某去三楼绑钢丝绳是虚假的。说是陈坚跟陈亮专门从事挖老屋的工作明显不通。调解时是原告提出赔偿1万元，是被告不同意。证3与被告方调查的不相符，请法院核实，有可能是原告方律师做的技术处理。证4来源不合法，原告方律师去问话时，陈坚刚拆了呼吸机，意识不是很清楚。证5是照片，以现场实际情况为准。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身份资料。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 2、对被告陈亮的接待笔录。被告陈亮陈述两被告不是合伙关系，挖机是被告陈坚一个人的，被告陈坚有操作证；原告阳某夫妇喊被告陈坚的挖机去拆除房屋，双方约定按每小时220元计付工资；事发之前陈坚的挖机已经停止施工，停放在一旁；用钢丝绳捆绑的方案是屋老板（死者罗某某）提出的，屋老板与被告陈坚将二楼剩下的一堵墙捆扯倒后，屋老板提出可以从其邻居家上三楼；屋老板拿两根钢丝绳在前，被告陈坚拿一根钢丝绳在后，两人从屋老板的邻居家楼上到屋老板未拆完的三楼；刚到三楼两三分钟，还没有捆钢丝绳，三楼剩下的楼梯间突然倒塌，致屋老板死亡、被告陈坚受伤。 3、对被告陈坚的问话笔录，证明原告阳某夫妇通过李传忠打电话联系被告陈坚给其拆除房屋，约定工资按220元／小时计付。陈坚在联系的当天晚上到现场看了，要求屋老板（原告阳某夫妇）运两三车土来垫高施工现场，否则过高的地方挖不到，无法拆除。3月10日，被告陈坚将挖机开到施工现场时发现屋老板没有按要求运土来垫高施工现场，问屋老板为什么没有运土时，屋老板（死者罗某某）问被告陈坚有钢丝绳么，只要有钢丝绳就好办，提出可以用钢丝绳来拉，不用运土。在被告陈坚称没有相关工具时，屋老板称他家里有。因地仙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赶到，在等地仙的过程中，屋老板独自一人拿其家里的电锤、电钻、铁锤等上楼钻穿钢丝绳的孔。钻好孔后，因地仙还没有来，屋老板又一个人拿工具在靠邻居那头打墙，到十点多才动工。下午四点多因挖机无法再施工，被告陈坚停了机将挖机停放在一边。屋老板没有请小工，要求帮忙扯钢丝绳，发现钢丝绳太短，让刚好路过的陈亮借条钢丝绳来。现场的陈某称她家里有钢丝绳，陈亮到陈某家拿了两条钢丝绳来。屋老板与被告陈坚合力用钢丝绳将二楼剩下的一堵墙扯倒，但三楼的楼梯间还是没有倒下来。屋老板讲从他邻居家可以到达他家的三楼，要求被告陈坚上三楼，并拿两条钢丝绳在前，被告陈坚拿剩下的一条钢丝绳在后跟着上三楼。刚到三楼从邻居家跨过去不到三分钟，三楼楼梯间突然倒塌，致一死一伤。挖机是陈坚一人的，与被告陈亮不是合伙关系。被告陈亮路过施工现场，看到被告陈坚的挖机停在那里才停车问情况，并没有指挥施工，仅帮忙从陈某家借了根钢丝绳。 4、对陈某的调查笔录。她证明是原告阳某夫妇通过其丈夫李传忠打电话联系被告拆除房屋，阳某用李传忠的电话与被告陈坚约定好工资220元／小时计付。被告陈坚看现场时要求屋老板运两三车土来垫高施工现场。当天下午四时许房屋还剩下三楼一个楼梯间挖不到，挖机停止施工停到一边时被告陈亮路过。罗某某与被告陈坚用钢丝绳捆墙时钢丝绳太短。陈某讲自己家里有钢丝绳，被告陈亮便到陈某家拿了两条钢丝绳去，之后陈某便没再去现场。屋老板方的律师向陈某调查时，陈某只简单讲了被告陈亮到自己家里拿了两条钢丝绳。 5、对贺波的调查笔录。贺波系罗公湾村支部书记，他证明出事后，村、镇组织调解了两次，在调查中了解到出事前因挖不到剩下的三楼楼梯间，挖机已停止作业，一些参与调解的人讲是死者与在场的人商量决定上三楼去的，死者、伤者如何到三楼去的没有人能讲清楚，双方认可出事时挖机是停在一边没有作业的事实；调解中死者的老婆讲她煮饭去了，不在现场，她早就发现房屋开了一个大裂口并用手做了一个开叉的动作比画，要是她在场，不会准他们（死、伤者）去三楼的；陈亮与陈坚是兄弟，两人均开挖机，但不是合伙人，各自有自己的挖机；第一次调解时死者方要求伤者方赔两万元，因伤者方不同意而调解未成，第二次调解时经镇里做工作，双方达成了一个意向，由伤者方出一万二，死者方某某要求七、八万而调解未成。 6、对贺小平的调查笔录。贺小平系南龙村支部支书，出事后贺小平赶到现场了解到出事时挖机已经停了的，派出所工作人员了解后觉得事故与挖机作业没有关系故没有做材料，当时死者方也没讲什么，只准备后事，并且让挖机运走；调解两次都没调解成，第一次因伤者方觉得没责任不愿意出钱而调解未果，第二次镇里做个调解方案，由伤者方出一万二，出点人道钱了结，因死者老婆娘家人不同意而调解未成；死者父亲表示意思下就可以，旁边人均觉得挖机方没什么责任，只出个仁义钱；“地仙”经村里调解支付了1.8万元给原告方。 7、对贺某的调查笔录。贺某系罗公湾村村民，证明事发时路过事发地，刚好看到拆除的屋上摔了人下来，一台挖机停在一旁（拆除房屋邻居的屋背后），出事时挖机是停止状态。 8、对陈海红的调查笔录。陈海红系罗公湾村村主任，证明第一次调解时双方认可事发时挖机没有作业，是停止的；原告阳某在调解中发言称出事时她本人不在现场，煮饭去了，她早已看到房子开了叉的，并且做了一手势，要是她在场的话，不会准他们（死、伤者）到三楼去；调解时有人讲挖机挖不到了，已经退出来了，是在场的人商量用钢丝绳到三楼去扯的，死者方村里的人及死者老婆这么讲的，具体现场情况不明。 9、对陈今松的调查笔录。陈今松系南龙村村民，证明死者本人懂建筑施工这行，在挖机动工之前，死者自己在楼上钻孔（用于穿钢丝绳），到十点挖机还没动工。 10、电话录音及录音内容摘抄。证明原告阳某夫妇让李传忠联系被告陈坚挖机拆除房屋，在电话中原告阳某与被告陈坚约定挖机工资为220元／小时；3月5日阳某电话告知被告陈坚开工时间为阴历27日8点多，先生（地仙）看了时辰的，要求被告陈坚准时赶到，再次确认价格是之前讲的220元／小时；3月10日7：29分原告阳某与死者打电话给被告陈坚，问被告陈坚到哪了，被告陈坚回复五分钟就到了，被告陈坚按约定准时赶到现场。 11、《转让协议》、《产品合格证》、《建设施工作业操作证》。证明给原告阳某夫妇撤除房屋的挖机系被告陈坚从隆回县华眉山采石场转让而来，被告陈坚个人拥有挖机所有权，并有操作证。 原告的质证意见是：对证1无异议；对证2，被告陈亮的陈述内容，根据法律的规定被告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被告陈亮跟被告陈坚到底是不是合伙，这个在当地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可能是代理人作的虚假的记录。在现场所说的经过也是虚假的，到底是路过还是去指挥的，这个方案是被告陈亮跟被告陈坚一起商量的，这个都是他们的常规，被告陈亮路过这个不属实。说这个孔是死者打的，这个也是推脱责任的话。调解的情况，调解时应有签字笔录，这个也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这个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陈亮是不是合伙人。对证3，被告陈坚对专业律师所作的陈述都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尤其是把这个打孔的责任全部推给了死者，这个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对证4，陈某的证言，请法庭查证后综合认定。证5、证6证人不在现场，对死者死亡经过不清楚，所讲的结果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7，证人贺某的证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就经过了那个地方，这个是不真实的，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8，陈海红是当地的村主任，他也没有在现场，所说的话不实。对证9，陈今松是明显站在被告立场来讲话的，这个人是做伪证。对证10的录音，当时是原告请被告来将这个老屋全部拆掉，算220元／小时，证明原告请被告拆除老屋，原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证11，《转让协议》，我怀疑这个是虚假的，是应付诉讼作出的虚假资料，对合格证和操作证没有异议。 法庭2021年5月28日对证人陈某的复核材料。陈某系南龙村1组村民。他证明与死者罗某某系邻居，两家中间相隔一座屋，相隔的座屋是死者罗某某满叔的女婿谢虎雏的。死者罗某某生前跟舅子在外面搞基建。罗某某夫妇拆房子是通过她老公联系到被告陈坚，双方讨价还价谈好价钱。拆房子是喊地仙看了日子的，但到11时才动工，当天上午死者罗某某在现场。被告陈亮来时是当天下午挖机停工以后，他说了挖机挖不动了，后来到他家借了钢丝绳。她没有说过被告陈坚、陈亮承包的事，2021年3月18日原告律师的调查笔录不实，是律师自己记的，因看不清楚，只听律师念了一遍。2021年4月21日被告方律师的调查笔录与她讲的一致，但漏掉了一句话，被告陈坚开始看现场时要求罗某某运土进来用来填高挖机，罗某某不同意，被告陈坚没有坚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但随即补充原告律师调查时陈某讲了承包的事。被告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但随即补充陈某所说漏记的话是陈某签字后才说的，所以没有补记。 上述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以及本院核查的陈某的证词予以采信。另原告提交的4、5号证据，被告提交的2、3、4、5、6、7、8、9、10号证据相互佐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从上述本院采信的证据再结合原、被告陈述可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陈坚、陈亮系同胞兄弟，与当地的陈柱分别买了挖机，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中被告陈坚买的是中型挖机，被告陈亮买的是小型挖机。被告陈坚办理了挖掘机操作所需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在当地主要从事修路、挖沟及基建工作。 罗某某兄弟姐妹三人，被抚（扶）养人有父亲罗平富，儿子罗某1，女儿罗晓梅、罗某2。因罗某某死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可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331700（16585元／年×20年），被抚（扶）养人生活费99826元（14974元／年×5年÷3＋14974元／年×10÷2），丧葬费23211.5元（46423元／年÷12月／年×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484737.50元。 罗某某生前跟其舅子在外从事基建工作，今年3月初其决定将三层半老屋拆除重建。原告阳某（死者罗某某之妻）夫妇通过陈某的老公李传忠联系到了被告陈坚，双方讨价还价确认每小时220元。挖机上有计时器，挖机开动，计时器启动，挖机停机，计时器关闭。说妥价钱后，被告陈坚看了现场，要求罗某某运几车土进来用来填高挖机，罗某某讲屋后有土坎，拆屋后要打下来的，到时又要运土出去，没同意，被告陈坚也没有再坚持。接着罗某某又与被告陈坚就挖机拆除不了的房屋部分进行了商议。罗某某提出自己也是搞基建的懂行，挖机拆除不了的房屋部分可以有钢丝绳拉倒。被告陈坚就说先前给别人拆房时，也有屋老板采用这种方法。于是两人便决定用这种方法，但不给被告陈坚另算工钱。2021年3月10日，罗某某决定老屋拆除动工，打电话要求被告陈坚8时前赶到。被告陈坚8时前赶到现场。因请的地仙有事未到场，动工推迟到10时后，事后地仙赔偿了1.8万元。在等地仙的进程中，罗某某用自己的工具在要拆除的老屋的墙壁上打了洞，为便于绑钢丝绳作了一些前期工作。当天下午3时过后，因罗某某的房屋三楼楼梯间未倒，又太高且半悬空。被告陈坚因考虑到安全因素，便将挖机退出作业。此时被告陈亮去岳母家路过，看到被告陈坚的挖机停在一旁，便下车察看了现场，提出不能再挖了，挖机挖不到了。同时未倒的楼梯间也裂了缝。罗某某与被告陈坚决定采用先前两人商议的钢丝绳拉扯的方案。被告陈坚提出自己只有一根钢丝绳不够，需要另寻钢丝绳。刚好在现场的陈某说她家有。被告陈亮便与陈某一同来到陈某家拿了两根钢丝绳交给罗某某。罗某某背着两根钢丝绳，被告陈坚背着一根钢丝绳从邻居罗某某的亲戚谢虎雏家上到三楼，再跨到罗某某老屋未倒的三楼楼梯间。两人尚未动工，楼梯间就倒了。罗某某被倒下的砖头压住，当场死亡，被告陈坚被摔了出来，摔成重伤，被送往隆回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未完全稳定，尚不能进行法医鉴定。事故发生后，公安派出所到了现场，认为挖机已停止作业，不属于生产事故，未受理。村镇组织了两次调解，均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物、构筑物等倒塌、塌陷致害责任的划分，应联系原因力来做具体分析。建筑物的倒塌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挖机拆除房屋，因未垫土抬高挖机，且三楼楼梯间太高挖机挖掘不到，导致三楼楼梯间处于半悬空状态。这一过程被告陈坚是在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罗某某的安排下工作，责任应由罗某某承担，但被告陈坚作为具有操作证的职业人员，未坚持填土抬高挖机也有部分过错。二是罗某某、被告陈坚为绑钢丝绳跨上半悬空的三楼楼梯间，施加了重力，导致三楼楼梯间突然倒塌。罗某某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同时也是房屋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被告陈坚作为职业人员，比常人应更具有安全意识，却协同罗某某去绑钢丝绳而不予提醒制止，也存在部分过错。被告陈亮借钢丝绳的行为是义务帮工，且无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阳某、罗平富、罗晓梅、罗某1、罗某2各项经济损失72710元； 二、驳回原告阳某、罗平富、罗晓梅、罗某1、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38.98元，财产保全费1017.05元，共计3956.03元，由被告陈坚承担1000元，原告阳某、罗平富、罗晓梅、罗某1、罗某2承担2956.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芝彬 人民陪审员  戴跃进 人民陪审员  刘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彭颖萃 书 记 员  刘姣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建筑单位与方式单位能够证明在存在质量缺陷的除外。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在权向其他责任追偿。 因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或者其他设施倒塌、塌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或者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帮工人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