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12民初7115号 原告：王长贵，男，汉族，1950年10月1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亮，山东方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馨，山东方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吕素勇，男，汉族，1971年4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历城区。 被告：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144062059Q。 法定代表人：祁华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旭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良，浙江铭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076155033K。 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继涛，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亿，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长贵与被告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6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质证，于2021年7月22日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长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亮、刘雨馨，被告吕素勇，被告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文良，被告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长贵诉称：1.请求判令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给付欠付王长贵的劳动报酬24000元；2.请求判令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相关费用。庭审中，王长贵明确诉讼请求为：由吕素勇给付劳动报酬24000元，由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8年至2020年，李文仁、李云庆、吕安明、吕素友、王长贵、王立朋等六人在济南在华山东片区5-3地块干活，工地地址为现御景台壹号院处(地址：济南市历城区卧牛山路与光华大道交叉处)。该项目发包方为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包方为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包工头为吕素勇，主要工作内容为部分楼的内墙螺杆洞和外墙防水洞、地下车库螺杆洞和防水洞。截至提起诉讼时共有24000元劳动报酬尚未支付。王长贵等六人一同于2021年4月15日向历城区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申请法律援助，鉴于王长贵的农民工身份，法律援助中心受理并指派此案。为维护王长贵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令所请。 吕素勇辩称，认可王长贵的诉求，王长贵确实在华山东片区5-3地块干活，工地地址为现御景台壹号院处，我是王长贵的包工头，我和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劳务关系，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雇佣我们干活，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总包，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分包。 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法律上王长贵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系，本案也不是劳动报酬，王长贵是吕素勇的帮工，吕素勇与王长贵应该是劳务关系，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只与吕素勇发生关系。本次诉讼中，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吕素勇进行对账，还欠吕素勇91270元，所以王长贵诉讼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建筑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仅仅是欠付部分，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吕素勇同意，91270元可以代付给王长贵。本案当中是否欠付王长贵劳务费，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清楚。根据调查了解，王长贵大部分劳务费付清没有欠付，而是吕素勇为讨欠付劳务费，让王长贵起诉。吕素勇到清欠办也明确表示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其10多万元。欠付的原因在于吕素勇不进行对账。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了解王长贵等人也认为吕素勇已付清劳务费。 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作为发包方，并不清楚王长贵和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关系，也不清楚王长贵施工情况，对王长贵与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施工款欠款情况无法确认。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的关系，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涉案项目发包方，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总包。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备合法资质，具有承建涉案工程的资格，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足额向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中海华山珑城项目东5-2、5-3、5-4地块土建总承包工程Ш标段交由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实施。合同签订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项目分包与吕素勇，吕素勇雇佣王长贵等人主要进行部分楼的内墙螺杆洞和外墙防水洞、地下车库螺杆洞和防水洞作业。王长贵主张吕素勇尚欠劳务费24000元，吕素勇对王长贵的主张予以认可。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长贵主张涉案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王长贵主张吕素勇应支付劳务费24000元，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实其主张王长贵提交：1.王立朋、李云庆、李文仁、吕安明、吕素友、王长贵签字捺手印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长贵与其他五人互为证明彼此共同于2018年至2020年在涉案项目工地干活，并均被拖欠了部分工资，其中王长贵共计做了246个工，应付劳务报酬49200元，已付25200元，还欠24000元；2.王立朋手写的工作内容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长贵及其他五人在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的5—3地块项目工地工作；3.工地现场照片打印件一宗，拟证明王长贵及工友确实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4.《27#，28#螺杆洞封堵结算单》、《26#，30#螺杆洞封堵结算单》照片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吕素勇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结算部分工程款，王长贵等人已收到部分劳务费，王长贵等人确为吕素勇提供劳务，吕素勇结算部分劳务费后一直未结算剩余部分；5.王长贵所在工地建设图纸照片打印件一宗，拟证明图纸为工地螺杆洞及墙面建设图纸，与证据2、5的内容相互印证，王长贵等人确为该项目工地提供劳务；6.王长贵提供劳务的工时及被欠劳务费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吕素勇为王长贵统计的工时及被欠劳务费明细，与证据2、5、6相互印证王长贵确为涉案项目工地提供劳务。经质证，吕素勇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不清吕素勇与王长贵之间的事情。法律上王长贵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系，本案也不是劳动报酬，王长贵是吕素勇的帮工，吕素勇与王长贵应该是劳务关系，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只与吕素勇发生关系。本次诉讼中，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吕素勇进行对账，还欠吕素勇91270元，所以王长贵诉讼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建筑施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仅仅是欠付部分，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当中是否欠付王长贵劳务费，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清楚。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六个证明人之间互为利害关系人，且无法证明三被告对其负有支付该部分工资的义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其证明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是在王长贵所述的工地拍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既没有相关单位的签字盖章，也无法证明其应得劳务工资是多少；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均系吕素勇签名，无法支持王长贵的诉讼请求；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王长贵等六人在案涉工地实际施工的工作量，也无法证明单个工作量的工资标准。 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与王长贵无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经对账仅欠吕素勇91270元，为证实其主张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1.吕素勇2018年至2020年9月对账单一份、银行转账凭证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与吕素勇确认对账单结算款为552070元，扣除已支付460800元，还剩91270元；2.陆旭东（19963896326）与翟艳华（13256765279）于2021年6月23日通话录音、陆旭东（19963896326）与王长贵（15275116925）于2021年6月23日通话录音、陆旭东（19963896326）与吕素勇（15866710534）于2021年7月19日通话录音复制件各一份，拟证明吕素勇已经全部给工人结清工资，吕素勇招聘的劳务人员由其自己负责，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关；3.陆旭东与吕素勇2021年4月21日至2021年7月17日期间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催促吕素勇前来核对结算，吕素勇未理；4.陆旭东（19963896326）与住建局清欠办领导（053161378860）于2021年4月14日通话录音复制件一份，拟证明吕素勇去清欠办讨债说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欠他十来万劳务费没有结清；5.吕素勇向陆旭东2020年8月13日发送红包微信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吕素勇向宁波住宅项目经理行贿。经质证，王长贵对证据1对账单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标明以总公司盖章为准，但该证据并无总公司盖章，仅有吕素勇的签字。根据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其与吕素勇结算的单价标准是一工220元，与王长贵所主张的报酬标准相吻合；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拖欠承包费用的真实情况不清楚；对证据2，对真实性不认可，翟艳华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和陆旭东之间的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陆旭东与王长贵之间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不认可，王长贵本人并不认识陆旭东，且在电话录音当中并没有明确关于本案劳务报酬已经结清的内容，吕素勇尚欠王长贵诉状所述的劳动报酬；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聊天记录原始手机，且对证明目的不认可，2021年7月8日，王长贵代理王立朋和吕素勇共同到御景壹号院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场对账，王立朋现场监督，证明吕素勇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曾经有过对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长贵认为该录音大致意思为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认可现场负责人王凯迪签署的结算证明的问题，清欠办认为如果是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所签署，那么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应当负清偿责任；对证据5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吕素勇对证据1对账单上的签字认可，称认可干了这些工，但对账单不是原件。吕素勇对对账单中载明的单价不认可，称2018年每个工260元，2019年时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仅没有涨钱还把工资降到220元每个工，2020年的时候工资应该是280元每个工，所以不认可220元每工的对账单；对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内容不予认可，认可翟艳华的工资已结清，因其是外地的。认可陆旭东与王长贵的录音真实，但吕素勇没有给王长贵结清工资，还欠王长贵2万多元，王长贵录音中所说的结清工资是其自己干的那部分结清，王长贵跟着吕素勇干的并没有结清。对陆旭东与吕素勇录音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陆旭东在录音中问吕素勇还有多少工人，吕素勇说还有十七八个人，这十七八个人是指的其他工地的工人，其他工地的工人工资已经结清；对证据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账三次，都没有对出结果；对证据4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但是对账是针对点工活，没有对螺杆洞的包工活进行对账；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认可给陆旭东红包，因陆旭东称其在外地，吕素勇是想尽快让陆旭东与其对账。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 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备合法资质，具有承建涉案工程的资格，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足额向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证实其辩称提交：1.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1份，拟证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具备施工资质；2.工程付款书打印件1份，拟证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如实付款。经质证，王长贵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主张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陈述可以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予以垫付，在和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时予以扣除，现在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就应付款项进行结算。吕素勇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王长贵的质证意见，辩称其提交的证据是证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合同足额付款，现在工程尚在结算过程中，尚不能确定是否欠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王长贵主张与吕素勇系雇佣关系，应支付劳务费24000元，吕素勇对王长贵的请求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王长贵系吕素勇雇佣，与吕素勇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长贵提供劳务后，吕素勇应支付相应报酬。王长贵要求吕素勇支付劳务费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长贵主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承包人身份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后将涉案部分项目劳务分包给吕素勇，现吕素勇自认拖欠王长贵劳务费，故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对欠付王长贵劳务费进行清偿，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先行清偿后，可依法向吕素勇追偿。 关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对王长贵主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长贵主张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对欠付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王长贵系吕素勇雇佣的工人，与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劳务合同关系，王长贵亦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中规定的实际施工人，故不应适用该法律规定。根据《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本案中王长贵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济南中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情形，对王长贵的该项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吕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长贵支付劳务费24000元。 二、限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长贵先行清偿上述24000元劳务费。 三、驳回王长贵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吕素勇、宁波住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 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梅 书 记 员  翟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