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27387号原告：张培智，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原告张培智与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培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森林“血案”》(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有声读物；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合理费用为律师费2,00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本案中主张的是被告经营的喜马拉雅FM电脑端的侵权，同时确认涉案音频已删除，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科普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涉案作品刊载于《语文世界小学生之窗》2011年第7期。原告作为该作品的作者，就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喜马拉雅FM电脑端，未经许可，擅自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经涉案作品录制的有声读物。被告的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上海喜马拉雅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无法确认原告系涉案作品著作权人；2.涉案音频系被告平台用户自行上传；3.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诉请金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收录于2011年7期总第453的《语文世界小学生之窗》第18页，作品下方标有“文/张培智”。江苏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苏作登字-2014-A-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森林血案》，作品类别文字，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张培智，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9月18日，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7月1日。2020年5月7日及2020年7月6日，申请人杨某某先后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证，《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附件显示，“喜马拉雅”网站(https：//www.ximalaya.com)(以下简称涉案平台)有下列涉案作品的免费点播：路径一为“首页＞儿童＞小马智库＞「儿童知识童话」Vol.56森林‘血’案”(发布于2017年7月7日，点播量2.4万，声音主播为小马有声)；路径二为“首页＞儿童＞宝宝听＞森林‘血’案”(发布于2017年11月20日，点播量为15，声音主播为王星霞_ov)；路径三为“首页＞儿童＞丛爷爷讲故事～小壁虎借尾巴＞丛爷爷讲故事～森林血案”(发布于2018年5月17日，点播量1,348，声音主播为丛爷爷讲故事)。路径四为“首页＞儿童＞地球清洁工＞森林血案”(发布于2019年5月29日，点播量为9，声音主播为牛雅琪_hh)。经比对，上述音频内容与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内容基本一致。《喜马拉雅用户服务协议》2020V12及2021V4均载明，九、知识产权归属与授权……除非喜马拉雅公司收到相反通知，喜马拉雅公司将用户视为其在平台上载或发布的内容的版权所有人。用户点击同意本协议，即表明该用户主动将其在任何时间段在本网站发表的任何形式的内容的著作财产权无偿授权给喜马拉雅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喜马拉雅及其关联公司有权通过喜马拉雅网(www.ximalaya.com)、“喜马拉雅FM”移动客户端、喜马拉雅极速版客户端、喜马拉雅车载客户端及喜马拉雅开放API/SDK平台对前述内容进行复制、下载、编辑、修改、展示及网络传播。同时用户许可喜马拉雅及其关联公司有权利就任何主体侵权而单独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十、免责说明喜马拉雅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担保网站平台上的信息及服务能充分满足用户的需求。……基于互联网的特殊性，平台也不担保服务不会中断，对服务的及时性、安全性不作担保，不承担非因平台导致的责任……除非喜马拉雅公司以书面形式明确约定，喜马拉雅公司对于用户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包含、经由、连接或下载)从本网站所获得的任何内容信息，包括但不限于音频内容、广告内容、其他用户信息、商户信息、用户评价内容等，不保证其准确性、完整性、可靠性；对于用户因本网站上的内容信息而购买、获取的任何产品、服务、信息或资料，喜马拉雅不承担责任。……十二、侵权投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任何第三方认为，用户利用喜马拉雅平台侵害其民事权益或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书面通知喜马拉雅公司采取删除、屏蔽、断开连接等必要措施。……被告涉案平台的《知识产权承诺》载明，您承诺并保证，您在喜马拉雅网及“喜马拉雅FM”移动客户端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多媒体资料或其他内容，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著作权等任何权利，不违反您与任何第三方所签订的任何法律文件的规定。……。并附有“版权申诉”引导。涉案平台的《版权声明》显示，……版权申诉侵犯个人或单位的著作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的情况请将投诉资料发至：copyright@ximalaya.com……。涉案平台后台信息显示，昵称为“小马有声”的用户真实姓名为王某某，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6日；昵称为“王星霞_ov”的用户注册时间为2017年2月8日；昵称为“丛爷爷讲故事”的用户真实姓名为丛某某，注册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昵称为“牛雅琪_hh”的用户注册时间为2018年9月16日，均非涉案平台签约主播。另查明，涉案平台系被告运营。以上事实有附卷证据、本院审理笔录等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一组以证明被告运营的涉案平台有广告、被告平台主播有经济收益、涉案音频系经被告审核后进行的发布并进行了推广。被告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组网页打印件仅能说明被告平台有此业务功能，但与本案涉案音频无关，涉案音频系平台非签约的普通用户上传，被告未进行推广。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对涉案音频进行了推广，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已于2021年6月1日前停止，故本案应适用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涉案作品表达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发表情况及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本案中，涉案音频系注册用户自行上传至涉案平台，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作品并非具有广泛的知名度，不足以让被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音频侵犯原告著作权，且被告未对涉案音频主动实施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被告在相关服务协议中专门设置了针对侵权举报的便捷程序并在涉案平台内进行了公示，原告在起诉前未向被告发送过侵权通知，被告在收到本案诉状后删除了涉案作品，并未超出合理期限。故被告对注册用户侵害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既不明知也不应知。被告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认定其构成侵权，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培智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培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周恒阳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祁 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第七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已采取合理、有效的技术措施，仍难以发现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不具有过错。第九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五）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并及时对侵权通知作出合理的反应；（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七）其他相关因素。第十三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以书信、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提交的通知，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知相关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十四条人民法院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权利人提交通知的形式，通知的准确程度，采取措施的难易程度，网络服务的性质，所涉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数量等因素综合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