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波，女，198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君，山东国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6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3159.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差额共计14867.25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545元。4.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7863.91元。5.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林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依据《薪酬福利管理办法》及林波年度考核结果向林波发放了2018年度考核薪酬，不存在克扣林波工资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甲方可以根据实际经营情况、规章制度、对乙方考核情况，以及乙方的工作年限、奖罚记录、岗位变化等，调整乙方的工资水平，但不可低于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另根据《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及《2018年度全员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实施办法》第六条载明“员工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公式为：年度考核兑现金额=员工年度考核兑现基数×公司年度考核系数×所在部室年度考核系数×个人年度考核系数。”2018年第四季度，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根据《2018年度全员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实施办法》的规定计算得出林波2018年度考核系数为0.8，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按上述计算方式向林波支付了2018年度的考核工资。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林波2018年度考核工资的情况。《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关于员工签字的规定是提交人事部门审核的程序性要求，而不是考核有效的决定性因素。公司实行全员考核的目的是鼓励员工的积极性，是一种员工鼓励机制，对于员工的考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修订）》明确约定了考核人为部门负责人，最终由人事部门进行审核兑现，从未约定考核必须经员工签字才生效。因此一审法院以考核表没有林波签字为由，否认考核的效力是对考核制度的认识错误。二、考核工资作为公司的鼓励机制并非林波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双方在劳动合同及企业的相关制度中均明确约定，对于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有权依据公司的实际经营状态及员工个人业绩予以调整。根据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六章规定“对工资总额进行总量控制，确保工资发放不超过审批总额”，经总公司山东高速物资集团审核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存在2018年工资总额严重超发现象，决定对2019年度工资发放考核奖金部分进行调整。对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告知了林波，林波也如数领取了调整后的工资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的情况。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未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形，林波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依法不应成立，对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林波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要求其限期返岗，因此不应向林波支付补偿金。四、一审法院对于林波平均工资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双方劳动合同明确载明林波的工资为每月3800元，其他考核工资应当按照公司的相关制度确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林波工资的事实，因此应当以实际应发的报酬计算林波的平均工资。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明确回函告知林波无权解除合同，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并要求其限期返岗，并待其返岗后安排2019年度的公休假。因林波拒绝返岗导致公休假无法实现，林波无权要求未休年假的工资差额。 林波辩称，一、依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工资发放制度，考核工资属于林波工资的固定组成部分，不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发放的奖金。首先，依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职工颁发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29条和《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19条，员工的工资总额分为岗位工资、季度考核工资、年度考核工资、津补贴和其他考核工资，其中在实施细则中明确列出岗位基本工资占了工资总额的40%，季度考核工资占30%，年度考核工资占30%，也就是说考核工资属于劳动者工资的必要组成部分，不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可以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发放的奖金。其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所谓总公司山东高速物资集团审核其工资总额严重超发，而给予其的通知，只是他们两家公司之间内部管理问题，与劳动者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个理由不是员工考核的标准，也不是克扣员工工资合理、合法的理由。二、按照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实行的《全员考核实施细则》规定，考核要保障员工的申诉权，员工在考核结果中进行签字是劳动者享有申诉权的保障。依据该文件，人力资源部负责考核工作，在第20条、21条明确规定，考核评分在经过部门负责人和员工本人签字后才能提交人力资源部，也就是说员工本人签字是人力资源部对考核得分进行统计的必备过程。三、一审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自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因没有对林波进行季度考核，所以没有发放该部分考核工资，故不存在拖欠林波工资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颁布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对于季度工资发放的时间及考核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的规定，而且实行的是月度预兑现的制度，也就说即使在没有考核的情况下，每月也应当发放部分季度考核工资，但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却没有发放。林波已经辞职一年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从未通知过林波进行考核。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林波2018年考核得分未达标为由减少其年度考核工资，但是其提交的考核得分统计表没有林波的签字，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其欠发林波2018年的年度考核工资也应当发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克扣林波工资的事实明确，故按照法律规定在劳动者因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当给予经济补偿，同时对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部分也应当支付。四、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工资为3800元，但这只是林波实习期间的基本工资，这也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31条关于实习人员的工资标准是一致的，而且劳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工资的组成是基本工资加考核工资。自2017年《薪酬福利管理办法》强行颁布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也是按照该规定给林波发放工资。2017年7月26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也没有与林波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所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关于每月3800元平均工资的主张没有任何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林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波、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8日解除。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经济补偿金61545元。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3159.6元、2019年4月至10月的考核工资14867.25元。4.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2018年和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231元。 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06.32元。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536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746元。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83.39元。4.林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波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签订了2014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是一般管理岗，工资标准为3800元，另约定其他工资为考核工资。2019年11月4日，林波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变更工作地点为由提出辞职。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适用管理人员岗位，按照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管理人员岗位年度考核工资公式的规定，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为月岗位工资2633元×50%×12个月共15798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实际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12638.4元。按照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管理人员岗位季度考核工资公式规定，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为月岗位工资2766元×125%×7个月共24202.5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9335.25元。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林波的实发工资加扣除的个人应缴社保和公积金以及个税后的月平均工资为6584.4元，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期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另支付林波餐费补贴共31250元。林波2018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天，未休带薪年休假4天，2019年应休带薪年休假4天。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年度考核薪酬结合员工所在部室、员工个人年度业绩考核得分、员工在岗时间、出勤情况，原则上于次年一季度发放。……”。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规定，“部门员工季度考核兑现1、季度目标责任书得分……每季度末，由部门负责人对部门员工进行考核，根据本季度目标责任书完成情况进行考核评分，经部门负责人、员工本人签字，提交人力资源部考核兑现。”第二十一条规定，“年度部门员工考核得分1、年度目标责任书的部分考核指标以公历年为考核周期，依据年度完成情况考核。……由各部门负责人审核后，员工本人签字提交人力资源部。” 2019年11月20日，林波以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139.91元。2.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12256元、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工资1037元、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克扣工资13830元、2019年1月至10月考核工资11064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工资746元。3.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3052.32元。4.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964.02元。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463号裁决书，裁决：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06.32元。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2019年7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536元、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4日工资746元，共计4282元。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83.39元。4.驳回林波的其他仲裁请求。林波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均不服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全额支付林波2018年度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林波因2018年度考核不合格，不应全额支付。林波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林波考核不合格。 针对争议焦点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证据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关于对2018年度物资集团考核结果进行反馈的通知》、2018年度绩效考核得分汇总表（部门），证明公司2018年度考核得分为86.37分、林波所在经营贸易部门2018年考核得分为95.8分，结合2018年度全员年度考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林波2018年度最终考核系数为0.8即80%。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2019年1月已按照80%的系数为林波进行了预兑，因此，林波2018年度考核薪酬已经兑现完毕，不存在克扣林波2018年度考核薪酬的情况。证据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2019年11月职工工资发放表。证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按照林波实际出勤情况计发了工资812.2元，因需要代扣林波个人应缴纳社保749.84元、公积金874元，故不欠发林波2019年11月工资。 林波对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不认可，是公司内部管理制度，无法证明林波未完成公司业绩，没有林波签字，根据公司规定，考核必须经过员工本人签字。对证据二无异议。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全额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其现在仍未进行考核，需要经过考核后才能发放。林波主张应当发放，林波现已离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当及时考核并足额发放。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3，林波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数额。林波主张**均工资应以加上餐费补贴和考核工资后的平均工资10690元为基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按照6584.4元为基数。 一审庭审中，林波提交劳动合同，证明林波手中的劳动合同工作地点是空白的，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却于2019年11月安排林波去海南洋浦工作。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林波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劳动合同是让劳动者自己填写，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手中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为海南洋浦。林波2017年之前的工作岗位也是在洋浦，所以2019年11月安排林波去洋浦不是变更工作地址。 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另提交证据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第六章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要对工资总额进行控制，确保工资总额发放不超审批总额。证据四，《全员考核细则》第八条第1点，证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有权对林波工资进行考核。证据五，2018年版《全员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实施办法》第七条，证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预兑现了80%。证据五，山东高速海南公司2019年8月12日通知、2019年9月3日上级单位通知、（2019）49号纪要、总经理会议纪要，证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工资总额超发，故暂停发放。证据六，林波同部门员工刘翘楚、黄海杰在其各自的劳动仲裁案件中提交的通知和督导组方案，证明林波同组的员工知道延迟发放工资的情况。证据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发给林波的午餐补贴银行流水。林波对证据六有异议，不清楚该两人是否是同组员工，也不清楚该证据是否是该两人提交。对证据七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足额支付林波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因为林波考核不合格，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不需全额支付。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对此提供考核结果反馈通知、2018年度绩效考核得分汇总表，林波质证认为考核得分没有林波的签字认可。根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员工考核得分需员工本人签字，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供的考核证据没有林波的签字认可，不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向林波支付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3159.6元（15798元-12638.4元）。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2019年考核尚未进行为由未足额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林波于2019年11月4日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支付考核工资提出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林波现已离职一年多之久，山东高速海南公司至今仍未进行考核，应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采纳林波主张的支付其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差额14867.25元（24202.5元-9335.25元）。 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林波工资，林波请求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波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包含餐费补贴和考核工资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基数，餐费补贴以及考核工资属于工资范畴，林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波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数额10690元未超出规定数额，林波主张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数额61545元未超出应支付数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545元。 关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是否应支付林波2018年和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2018年带薪年休假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林波2019年11月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林波已休2018年带薪年休假，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主张林波未提出休假申请，不应支付林波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林波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4天，2019年应休带薪年休假4天。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863.91元（10690元÷21.75天×8天×200%）。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3159.6元。二、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波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差额14867.25元。三、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1545元。四、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7863.91元。五、驳回林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波的其他仲裁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林波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各负担10元。 本院二审期间，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考核绩效得分汇总表复印件，拟证明：根据2018年度考核实施办法的明确规定，林波2018年度薪酬计算方式为基数×个人×部门系数×公司得出，根据计算该系数为0.8，因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经兑现实施办法向林波支付了2018年度的考核工资。证据二、2017年度考核绩效得分汇总表、2017年全员年度考核薪酬兑现实施办法复印件，拟证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年度薪酬兑现办法考核制度已实际履行多年，林波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之前对于上述兑现办法及得分汇总表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林波签字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全员考核制度规定，第20条、21条载明的个人签字系得分汇总表的前置程序。证据三、2019年第1季度至第4季度个人考核得分汇总表，拟证明：2019年度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已根据公司规定，按季度对包括林波在内的员工进行了考核，但是因2018年年度工资总额超发及未完成2019年的任务要求，经公司会议决定暂停2019年度季度薪酬的兑付，不存在克扣行为。林波质证称，证据一汇总表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依据公司的考核实施细则，所有的考核得分都应当通知劳动者，这两份得分汇总表中并没有劳动者的签字。证据二2017年考核得分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三，仲裁及一审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一直陈述2019年其公司并未进行季度考核，所以林波认为该证据是其在二审开庭前单方制作，并未通知劳动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制定的《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规定，若公司员工对绩效考核结果不认同，或认为考核有失公平公正、违反公司规定的，可以通过以下方式顺次进行申诉和解决：1.与直接上级沟通，提出异议；2.向人力资源部反映，寻求解决办法；3.可于绩效考核结果反馈之日起5日内向本公司绩效管理办公室书面提出《绩效考核结果申诉表》。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2018年林波的考核系数为0.8，林波对此不予认可，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考核结果告知林波。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及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差额；2.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林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3.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应否支付林波2018年、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薪酬福利管理办法》的规定，林波2018年以及2019年4月至10月应得的考核工资数额是确定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应按照0.8的考核系数计发，林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全员考核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对员工进行的季度考核及年度考核均应经员工本人签字，且员工对考核结果有异议的，有权进行申诉。本案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年度考核表未经林波签字，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考核结果告知了林波，故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所主张的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系数应为0.8，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9年4月至10月的考核工资，用人单位负有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称其依据上级公司的通知而不应足额向林波发放该期间考核工资，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支付林波2018年年度考核工资差额及2019年4月至10月考核工资差额，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山东高速海南公司存在欠付林波考核工资的行为，林波有权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一审法院对林波应得的经济补偿数额认定正确，本院不予变更。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用人单位未依法安排职工休带薪年休假的，应向职工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上诉称其在林波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后要求林波返岗，因林波拒绝返岗，故其不应支付林波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林波提出辞职而解除，山东高速海南公司以林波在劳动合同解除后拒绝返岗的行为主张不应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山东高速海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高速海南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