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渝0116民初7945号原告：吴春林，女，汉族，1985年3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婵娟，重庆渝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公园路19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717815464。法定代表人：冷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宇，男，该公司职员。被告：重庆越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翠溪路133附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50062702J。法定代表人：李德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楠，上海市海华永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两路胜利路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29139G。法定代表人：杜永平，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重庆美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滨江路中35幢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907234050。法定代表人：邱均书，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吴春林与被告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大地产公司）、重庆越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高房产公司）、重庆中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奥实业公司）、重庆美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美置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婵娟，被告创大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宇，被告越高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奥实业公司、美美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告吴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120万元购房款的孳息650075元（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4月8日，按全国银行间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29日，原告吴春林（乙方）与四被告（甲方）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江津区几江镇滨江大道18号锦江半岛2、3号楼之间的房屋（物理层为1层，名义层为负2层）出售给乙方……，总价1250000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乙方支付1200000元给甲方，办理产权证后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1年8月向四被告支付1200000元。在《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江津区法院作出（2020）渝0116民初119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被告退还原告购房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后通过强制执行到位。但是，原告在2011年8月将1200000元购房款支付被告后，该1200000元所有权即转移给被告，被告持有该1200000元期间产生的收益即1200000元的孳息部分。原告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在返还购房款时还应当返还相应的孳息，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被告创大地产公司辩称，诉请的孳息即是资金占用损失，已经生效裁判并执行完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越高房产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孳息与之前生效裁判的资金占用损失属于同一性质，且已经执行完毕，现就同一事实和标的，再次起诉四被告，构成重复起诉，请求裁定驳回起诉。被告中奥实业公司、美美置业公司未作答辩。本院查明：2007年10月25日，重庆恒顿云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更名为重庆创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中奥实业公司、越高房产公司、美美置业公司签订了《关于江津滨江东段C2-1-1地块“锦江半岛”联合建设协议》及《关于江津滨江东段C2-1-1地块“锦江半岛”公共部分设施联合建设协议》，约定由四公司合作建设C2-1-1地块“锦江半岛”1至5号楼，自行承担资金，统一规划，共同报建，共同承担后续费用。吴春林系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管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7月29日，前述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吴春林（乙方）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由吴春林购买位于江津区几江镇滨江大道18号锦江半岛2、3号楼之间的房屋（物理层为1层，名义层为负2层），房屋价款为1250000元，其中载明：……甲方负责办理房屋产权（如甲方办不了产权，乙方自行负责，但乙方具有同主楼年限相同的使用权）……签订合同后10日内，乙方支付1200000元给甲方，办理产权证后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吴春林于2011年8月11日通过其父吴朝银账户向中奥实业公司账户转账1200000元作为案涉房屋购房款。重庆恒顿云鼎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中奥实业公司、越高房产公司、美美置业公司共同向吴春林出具收条一份，其中载明：“今收到吴春林用于购买江津区几江镇滨江大道18号锦江半岛2、3号楼之间的房屋（物理层为1层，名义层为负2层）的房款1200000元。面积约500㎡，单价为2500元/㎡。特此收据。”该房款支付后，案涉房屋即进行了交付。后因案涉小区业主主张权利，吴春林未能实际使用所购房屋，该房屋处于空置和无人管理状态。2019年11月4日，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社区锦江半岛小区业主委员会以案涉房屋系物管用房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案涉《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渝0116民初13851号民事判决书，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严重损害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全体业主合法权益为由，判决案涉《买卖合同》无效。后中奥实业公司、创大地产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渝05民终36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20年9月10日，吴春林以合同无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四被告退还购房款1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渝0116民初119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相当，对损失分别承担50%的责任，其中载明：“三、关于损失的确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购房款1200000元后，对该款即无法再行使占有使用的权利，在客观上确实存在损失。对于该损失的确定，本院酌情确定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返还时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遂判决四被告在返还购房款12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50%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50%计算）。后吴春林、创大地产公司因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吴春林上诉认为“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该120万元资金，上诉人的损失就是被上诉人的获利，被上诉人应当将其不应当所得的获利退还出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所以不应当存在分担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将全部资金占用损失支付给上诉人。”创大地产公司上诉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客观上多年占用房屋的使用收益未做查明和认定，导致认定损失错误。”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18日作出（2021）渝05民终813号民事判决书，对吴春林、创大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未采纳，遂维持原判。后经强制执行，被告已返还原告1200000元，并支付了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买卖合同》无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买卖合同无效中，买受人可基于不同的请求权基础，主张价款的孳息或者损失，不得重复主张，以避免双重获益。若基于物上请求权主张孳息，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予以返还，不再以过错对孳息予以分担。若将孳息作为损失之一主张资金占用损失，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按造成该损失的过错进行分担。总而言之，无论以何种方式救济，买卖双方均不得因无效合同而获益。在本案中，本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均与前诉（2020）渝0116民初11969号、（2021）渝05民终813号一案相同。在诉讼请求上，原告在前诉中诉请的损失，系资金占用损失，具体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已将孳息作为损失予以主张。在本诉中，原告诉请的孳息，具体也是以12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21年4月8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原告已经将孳息作为损失主张，并经前案一审、二审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再裁判孳息将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吴春林的起诉。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151元，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梁利君书 记 员  朱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