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杭州道街道建材路18号F8310室。法定代表人：李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曾用名：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塘沽海洋科技园厦门路8号环渤海家居大厦三楼339。法定代表人：李立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博，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上诉人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饰雅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渤海家居公司）、李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饰雅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津011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履行金；2．撤销（2021）津0116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改判由环渤海家居公司承担律师费3,000元；3．二审诉讼费由环渤海家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饰雅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三项不予认可，因为环渤海家居公司并未提交自己所受的损失，即便有迟延履行金，也不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明显过高。饰雅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第四项律师费用的承担不能接受，因为合同中虽有约定，但是本案事实清楚，环渤海家居公司无需律师的参与即可自行完成整个诉讼过程，是否聘请律师是当事人的权利，而非必须行为。另本案标的额10,000元左右就需支付3,0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环渤海家居公司辩称，不同意饰雅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渤海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环渤海国际家居合同书》于2020年10月9日终止；2．依法判令饰雅装饰公司、李振向环渤海家居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进场许可费用11879.27元；3．依法判令饰雅装饰公司、李振以11879.27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标准向环渤海家居公司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暂计至2020年12月15日共计225.54元）；4．依法判令饰雅装饰公司、李振给付环渤海家居公司律师费3000元；5．依法判令饰雅装饰公司、李振腾空天津市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大厦负一层Ｆ8310号展位并交付环渤海家居公司；6．本案诉讼费由饰雅装饰公司、李振承担。以上暂计：15104.8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9日，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李振（乙方）签订《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合同编号为19ＪＣＦ8310，载明乙方获准经营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Ｆ8310号展位，展位使用面积为265.93平方米，其中有40平方米按半价计费；公摊面积为36.87平方米。该展位计租面积为282.8平方米。许可期限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双方或一起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提前终止或续期。乙方应当支付的进场许可费用标准为60元／每平方米／月，进场许可费用总计为人民币203616元。乙方向甲方支付许可费用的方式为：季度付款为签约当日付50904元，合同执行到第2个月月末、第5个月月末、第8个月月末前分别支付50904元。本合同有效期内或本合同终止后，乙方逾期支付本合同项下的任何应付款项，每日按欠款的1‰支付迟延履行金，付至实际付款之日。由于乙方未遵守本合同的约定，使甲方承担或遭受损失的，乙方将全额赔偿甲方因此发生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诉讼或仲裁、律师费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许可期限终止日由原2020年9月9日延至2020年10月9日，其他条款继续有效。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甲方）、李振（乙方）、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变更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19ＪＣＦ8310《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主体，自2020年7月1日起，许可人由甲方变更为丙方。本协议签署后，原甲方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丙方承继，乙方享有的合同权利不变，合同义务向丙方履行；本协议签署后，由丙方代替甲方履行原合同，关于原合同后续事宜的履行，由乙、丙双方解决；经三方确认，截至2020年6月30日的许可费用，乙方仍须按照原合同约定向甲方履行支付义务，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原合同截止日的许可费用，乙方按照原合同约定向丙方履行支付义务；乙方已支付的许可费用丙方不得再向乙方主张，由甲方和丙方自行解决，与乙方无关；本协议自签署之日起生效。除本协议约定外，原合同约定对乙方、丙方均有法律效力，仍须照准执行。合同签订后，李振向环渤海家居公司支付许可费20000元。2019年10月24日，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公司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实行吸收合并，甲方吸收乙方而继续存在，乙方解散并注销。双方完成合并，在相关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成之日起，乙方所有财产和债权由甲方享有，债务也由甲方承担。双方于2019年10月25日在《今晚报》上发布吸收合并公告。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注销。另查，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房屋所有人人为天津市建筑材料集团（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5日，天津市建筑材料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鉴于天津滨海新区达信投资有限公司与乙方就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天津市塘沽建材路18号）的建材路项目签订了《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统称为“既有协议”），因2019年10月15日建材路项目产权人由天津滨海新区达信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甲方。现双方同意甲方取代天津滨海新区达信投资有限公司成为既有协议的一方，天津滨海新区达信投资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2020年7月13日，天津市建筑材料集团（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乙方租赁甲方位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房产，用以经营“环渤海国际家居”项目。乙方将上述房产作为经营用房，以“环渤海国际家居”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并按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使用。租赁期限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2020年12月31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庭审中，环渤海家居公司、饰雅装饰公司、李振均确认本案案涉展位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2020年10月26日，环渤海家居公司向饰雅装饰公司、李振送律师函载明，李振（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接受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致函如下《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将不再与您续签。请您于2020年10月31日前结清相关费用，腾空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的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Ｆ8310号展位，将展位区域清理干净并保持其正常使用现状，确保照明设施、照明线路等设施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并将展位使用场地及设施完整交付。2020年12月15日，环渤海家居公司委托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环渤海家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并向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元律师费。天津致行律师事务所为环渤海家居公司开具金额为3,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相对方系李振还是饰雅装饰公司。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李振与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但李振系饰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公司注册地址即为该地址，现饰雅装饰公司亦明确追认李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结合环渤海家居公司向饰雅装饰公司、李振发送的《律师函》，表明环渤海家居公司知悉李振与饰雅装饰公司的关系，故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相对方系饰雅装饰公司，环渤海家居公司要求李振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权利由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承继。根据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李振、环渤海家居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天津远洋宏达浮法玻璃有限公司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环渤海家居公司承继，故饰雅装饰公司应就欠付的进场许可费向环渤海家居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饰雅装饰公司对环渤海家居公司诉讼主体及欠付金额11,879.2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李振签订的《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许可期限终止日为2020年10月9日，饰雅装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对于环渤海家居公司主张确认《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于2020年10月9日终止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环渤海家居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因饰雅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环渤海家居公司要求饰雅装饰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迟延履行金为日千分之一，显属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以11,879.27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关于环渤海家居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系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且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环渤海家居公司提交了委托协议、转账记录、增值税发票证实，且符合天津市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环渤海家居公司主张的要求饰雅装饰公司腾空案涉展位交付环渤海家居公司的诉请，饰雅装饰公司不予认可表示愿意续租，因双方合同关系已终止未续签合同，且饰雅装饰公司至今尚欠环渤海家居公司进场许可费未付，故一审法院对环渤海家居公司上述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判决：“一、确认被告李振与案外人天津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商业发展有限公司2019年10月9日签订《环渤海国际家居进场交易许可合同》于2020年10月9日终止；二、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自2020年7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止的进场许可费用11879.27元；三、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迟延履行金（以11879.27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四、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五、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腾空天津市滨海新区环渤海国际家居大厦负一层Ｆ8310号展位并交付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六、驳回原告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9元（原告已交纳），由被告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审理期间，天津远洋龙达玻璃制品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津环渤海国际家居有限公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饰雅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向环渤海家居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并无不当，饰雅装饰公司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金额未超过相关收费标准，亦已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饰雅装饰公司拒绝支付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饰雅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津饰雅装饰材料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晓萱审 判 员 武耀明审 判 员 解 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静雯书 记 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