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科，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剑，男，197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洋，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科因与被上诉人肖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1）川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被上诉人肖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科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川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陈科已按照《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付款协议》《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的向被上诉人肖剑支付了28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项。1.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足额支付1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也以书面形式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形成的《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肖剑明确表示其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300万元的债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虽以协议方式对款项总额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为由，认定上诉人尚欠100万元未支付予被上诉人，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2.案涉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不应扣除管理费、审计费等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以“实收工程款”或“扣除管理费、审计费等相关费用后剩余款项”等字样作为结算依据，即使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中约定了应收工程款的范围以及由谁承担管理费，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约束合同双方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一审认定案涉“应收工程款”应扣除管理费、审计费后作为被上诉人的受让款，判决上诉人补足差额部分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错误。肖剑辩称，1.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不论是双方交易习惯还是合同意思表示，是扣除了相应的管理费、审计费；2.案涉的1200万元并没有与土地相挂钩，双方约定的是以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准，多退少补。肖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科支付肖剑债权转让款3,072,152.85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6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806,655.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5,497.85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21年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富顺县东湖镇人民政府与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富顺县东湖镇黄泥新农村综合体及豆花文化村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开发、建设及经营主体，开发建设以生态建设为主线，以改善农村居住条件、优化产业结构、改变生产生活方式为目的的集居住、休闲、娱乐、接待、商贸、生态农业、村级活动阵地等功能于一体的新农村综合体。用地总面积为3000亩，获地方式为依法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公开出让。约定估算总投资10亿人民币，建设期为五年。协议还约定，为加大对该项目实施的资金帮扶力度，本项目按县政府已评审的规划方案，一期商服、商住建设用地，由东湖镇政府向县政府争取在东湖镇域规划范围内100亩选址建设，该100亩商服、商住用地公开拍卖成交后，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不低于政府的征地成本支付土地款，其余的溢价收入扣除计提基金和规费后安排给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直接用于补助黄泥综合体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基金和规费县级留存部分金额全部返还。土地成本以供地时国土部门实际征地成本为依据。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富顺县人民政府作为监证机关在协议上加印。2014年11月3日，富顺县东湖镇人民政府与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富顺县东湖镇黄泥新农村综合体及豆花文化村建设项目投资合作补充协议》,协议明确2014年5月27日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正式承接2013年11月27日富顺县东湖镇人民政府与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签订《富顺县东湖镇黄泥新农村综合体及豆花文化村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富顺县林卉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6日，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与陈科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约定联合开发位于四川省富顺县东大街商住地产开发项目，项目地块位于富顺县东大街与S305交汇处，占地约100亩，约定双方成立新公司进行投资开发建设、运营，新公司由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占股51%，陈科占股49%。合同还约定获取土地应缴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实际结算金额不超过50万元/亩。超过50万元/亩土地价款部分由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交付土地出让金后依法办理合作开发项目用地使用权证书。合同还约定，因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在前期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本协议所涉合作开发项目用地系该投资的配套用地，为此，陈科需向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前期投资补偿款人民币2800万元，天翔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肖剑，由陈科直接支付给肖剑，具体付款时间由陈科与肖剑另行签订协议进行约定。如陈科不按协议约定按时向肖剑支付前期投资补偿款，逾期二十日的视为违约并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支付标准为迟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付金额月息2%支付违约金。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6日，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肖剑、韦洪波、林平鸽签订《协议书》，约定肖剑占天翔豆花公司49%的股权，韦洪波占天翔豆花公司46%的股权，林平鸽占天翔豆花公司5%的股权，协议再次明确天翔豆花公司将2016年1月6日与陈科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协议》中约定的陈科应向天翔豆花公司支付的前期投资补偿款2800万元债权转让给肖剑，由陈科直接支付给肖剑。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6日，肖剑、陈科签订《付款协议》，协议就陈科应向肖剑支付的2800万元债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及方式作出如下约定：1.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订立的《赤水市三十里河滨大道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大同大桥—旅客中心段）》，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正在履行此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尚未完工，据此，贵州天皓旅游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向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本协议订立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陈科负责向肖剑提供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人民币1200万元）委托予肖剑的《委托付款书》，以此抵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相等金额。若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不足1200万元的，由陈科在工程款结算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肖剑）补足差额部分；2016年1月30日前，乙方（陈科）支付甲方（肖剑）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30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余款300万元在取得项目土地后3日内支付。协议还约定乙方（陈科）违反本协议迟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月息2%支付违约金。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6日，肖剑、陈科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陈科与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同》，肖剑与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韦洪波、林平鸽2016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肖剑、陈科2016年1月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陈科应支付肖剑2800万元，截止本协议订立之日，陈科已支付肖剑255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300万元，委托支付赤水工程款1200万元，另外四川天翔豆花公司从自贡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该借款视为甲方陈科支付给肖剑的，由肖剑与天翔豆花公司另行结算。据此，陈科尚应支付肖剑250万元，但根据前述协议约定，位于富顺县东大街与S305交汇处，涉及东湖镇同心村2组、7组、9组、10组地块，面积约100亩，获取该土地应交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实际结算金额不超过50万元/亩，超过部分由乙方肖剑承担并支付予陈科…….。现三方再次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陈科于2017年6月7日支付肖剑25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东湖镇同心村2组、7组、9组、10组地块应缴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实际结算金额超过50万元/亩的部分，肖剑应自富顺县土地储备中心对该地块土地征收成本确定之日起三个月内承担责任并支付款项予陈科，肖剑应在赤水市城镇管理局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审定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予陈科，否则，肖剑应支付陈科的款项以其在天翔豆花公司持有的49%的股份按每股60万元的价格转让予陈科，直到达到肖剑应付陈科的金额为止。协议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26日，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赤水市三十里河滨大道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大同大桥—旅客中心段），协议约定为保证工程质量及进度贵州天皓公司参与本段工程的监督和管理，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其缴纳标准为该工程总价款的15%的管理费，工程管理费的最终金额以政府审计部门审定的工程总价计算。2021年2月3日，经赤水市审计审核中心委托四川青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赤水市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复兴段）观景绿化工程结算进行了复核。审核结果为赤水市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复兴段）观景绿化工程一审金额为56,556,100.00元，复核金额为55,584,111.94元，核减971,988.06元，核减比例为1.72%。其中：同盛酒店—采沙场段一审审核金额12,097,263.16元，复审金额为11,842,753.05元，核减254,510.00元，核减比例2.1%；采沙场—旅客中心段一审审核金额12,526,694.70元，复审金额为12,214,344.43元，核减312,350.27元，核减比例2.49%；采沙场—旅客中心段土石方回填及涵洞工程段一审审核金额1,583,194.50元，复审金额为1,583,194.50元，核减0元，无核增核减；旅客中心—复兴段一审审核金额30,348,947.64元，复审金额为29,943,819.96元，核减405,127.68元，核减比例1.33%。另查明，依据《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全部债权转让金额为2800万元，其中有1200万元为银行转账，按约定应支付1300万元，尚有差额100万元，已支付款项中65万元由四川建华房地产开发公司转账支付，1135万元由四川宏盛大商贸有限公司转账代支付的，合计1200万元。再查明，贵州赤水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复兴段）观景绿化工程初审单位为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复审单位为四川青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复审结论出具时间为2021年2月3日。该工程初审审定金额为12,526,694.70元，复审审定金额为12,214,344.43元。审减金额为312,350.27元。根据复审金额应扣除管理费1,832,151.66元，应承担审计费454,345.62元，最终肖剑实际在该项目获得9,927,847.15元受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肖剑、韦洪波、林平鸽签订的《协议书》，肖剑、陈科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肖剑、陈科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后，相对人应认真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主要争议有三：其一，付款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是否全额支付的问题，即陈科抗辩的其中100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其二，以何种方式衡量肖剑在贵州赤水市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复兴段）观景绿化工程项目应得工程款的数额。即依照协议确定的数额确定肖剑所得款项还是应以肖剑在该工程中实得款项衡量；其三，肖剑的关于100万元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关于付款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款1300万元是否全额支付的问题及肖剑的关于100万元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以上两个问题具有密切关联，该院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如下：肖剑认可陈科通过案外人代支付等方式先后支付其债权转让款1200万元，陈科庭审中辩称，其通过案外人及以现金方式向肖剑支付了100万元的事实，经该院庭审确认，陈科当庭表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陈科认为，之前的肖剑、陈科对账足以证明该款项已支付。本案中虽有协议对款项总额予以确认，但无其他证据证明陈科部分款项已实际履行的客观性，陈科自始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抗辩理由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该院对肖剑主张的100万元本金的支付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述100万元本金的违约金支付及计付方式的确认。根据2016年1月6日，肖剑、陈科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2016年1月30日前乙方（陈科）支付甲方（肖剑）转让款1300万元，（乙方）陈科违反本协议约定迟延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月息2%支付违约金。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所转让权利源于之前的合同权利，故其合法性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衡量，结合本案实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肖剑的关于以月息2%计付违约金的主张有合同依据支撑，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的分析。本案肖剑所受让的是四川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的合同投资补偿款2800万元，该受让款源自一个基础法律关系。受让后，肖剑、陈科之间就该2800万元的履行达成了分项履行的协议。应以合同最后一期约定付款时间到期后的法定时间作为判断诉讼时效是否届满的节点。本案中，贵州赤水项目最终审计结果形成于2021年2月3日，依据双方约定，肖剑、陈科之间的最终付款时间应为2021年2月8日。肖剑现向该院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陈科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其次，以何种方式衡量肖剑在贵州赤水市河滨南路（同盛酒店至复兴段）观景绿化工程项目应得工程款的数额。即依照协议确定的数额确定肖剑所得款项还是应以肖剑在该工程中实得款项衡量。陈科在庭审中辩称，依照《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科亦应在工程款结算审定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该审计结果形成于2021年2月3日，付款条件尚不成就，肖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6年1月6日肖剑、陈科签订《付款协议》约定若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不足1200万元的，由陈科在工程款结算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肖剑）补足差额部分。根据审计材料及肖剑、陈科提交的证据可知该工程初审审定金额为12,526,694.70元，复审审定金额为12,214,344.43元。审减金额为312,350.27元。根据复审金额应扣除管理费1,832,151.66元，应承担审计费454,345.62元，最终肖剑实际在该项目获得9,927,847.15元受让款。本案中，肖剑受让的是债权，而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双方在合同中亦明确了金额及受让金额不足时的处置即“若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不足1200万元的，由陈科在工程款结算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肖剑）补足差额部分”。2017年6月6日，肖剑、陈科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肖剑应在赤水市城镇管理局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结算审定完成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予陈科，否则，肖剑应支付陈科的款项以其在天翔豆花公司持有的49%的股份按每股60万元的价格转让予陈科，直至达到肖剑应付陈科的金额为止”,系双方对东湖镇同心村2组、7组、9组、10组地块获取该土地应交政府的土地出让金实际结算金额超过50万元/亩的情况进行的约定，该约定无对之前肖剑、陈科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进行补充或变更之意。故陈科的该项抗辩不成立。关于肖剑主张以1,806,655.00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265,497.85元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自2021年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问题，肖剑所主张的自2019年11月18日起算1,806,655.00元的理由为：2019年11月赤水市审计审核中心委托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了审计结果，依据该审计结果，陈科即应补足差额部分。该院认为，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进行的该次审计为初审，其审计结果并未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实行，该工程结算最终价格系依照四川青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复审报告》，复审结论出具时间为2021年2月3日，依据肖剑、陈科之间的约定，该部分款项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21年3月9日。该工程初审审定金额为12,526,694.70元，复审审定金额为12,214,344.43元。审减金额为312,350.27元。根据复审金额应扣除管理费1,832,151.66元，应承担审计费454,345.62元，最终肖剑实际在该项目获得9,927,847.15元受让款，尚有2,072,152.85元未得到清偿。判决：1.被告陈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肖剑转让款3,072,152.85元及违约金（其中1,000,000.00元自2017年6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2,072,152.85元自2021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违约金）；2.驳回原告肖剑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焦点在于陈科是否足额支付肖剑1300万元以及陈科向肖剑提供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抵消陈科应支付给肖剑的相等金额问题。关于陈科是否足额支付肖剑1300万元问题。肖剑、陈科签订《付款协议》约定陈科应向肖剑支付的2800万元债权转让款付款时间及方式：1.陈科负责向肖剑提供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人民币1200万元）委托予肖剑的《委托付款书》，以此抵消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相等金额。2.2016年1月30日前，乙方（陈科）支付甲方（肖剑）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300万元。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3.余款300万元在取得项目土地后3日内支付。在该协议第二项的支付中，陈科应支付1300万元给肖剑，该1300中的1200万元为转账支付，肖剑在诉讼中称其中100万元尚未支付，陈科在庭审中称该100万元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肖剑，并认为在2017年6月6日肖剑、陈科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肖剑已确认陈科已支付给肖剑1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有协议对款项总额予以确认，但无其他证据证明陈科部分款项已实际履行的客观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6月6日肖剑、陈科及四川省天翔豆花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陈科应支付肖剑的2800万元，截止本协议订立之日，陈科已支付肖剑255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1300万元，委托支付赤水工程款1200万元，另外四川天翔豆花公司从自贡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50万元，该借款视为甲方陈科支付给肖剑的，由肖剑与天翔豆花公司另行结算。在该协议中，肖剑对陈科已支付银行转账1300万元予以确认，但在本案一、二审中称其中100万元陈科尚未支付，显然与《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确认的金额相悖，而《附条件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证明肖剑已收到1300万元中的100万元争议款项。因而本院对上诉人陈科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无其他证据证明陈科部分款项已实际履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陈科向肖剑提供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抵消陈科应支付给肖剑的相等金额问题。肖剑、陈科签订《付款协议》约定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陈科负责向肖剑提供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人民币1200万元）委托予肖剑的《委托付款书》，以此抵消陈科应支付给肖剑的相等金额。从协议的内容来看，系委托收款，也就是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应委托肖剑到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收其工程款。从各方的法律关系来看，系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代陈科向肖剑履行合同义务，其法律后果由陈科承担。但在本案中，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出具委托肖剑收款的相关文件，并不能确定其委托关系成立。在庭审过程中，虽然陈科的代理人陈述陈科为实际施工人，但建设工程合同的签约方分别为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其工程款属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所有。因此，在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出具委托书委托肖剑收其工程款，也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审计报告内容作为本案陈科应付肖剑的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自贡市广交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贵州天皓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如当事人产生纠纷，应另行主张。故本院对肖剑要求陈科以四川青山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复审审定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扣除管理费、审计费后的余款项作为陈科的支付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1)川0302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759.9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肖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268.60元，由肖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慧审 判 员  曾伟贤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姜 文书 记 员  曾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