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6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旅行车制造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崇洋，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1，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日用化学一厂退休职员，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妍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某因与被上诉人胡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坐落于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号房屋由何某与胡某1共同共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案涉房屋产权性质并不属于胡某1父母对胡某1的赠与。依照相关拆迁政策，申请购买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的购房人不包含被征收人本人，故案涉房产的购房指标并不属于胡某1之父被拆迁人胡安南，因此，胡安南不可能作为主体对胡某1进行赠予；2.以家庭为单位申请的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属于申请人与共同申请人共有。依据拆迁档案，《入户调查档案》中胡某1与何某为共同居住人，依据拆迁相关政策，何某与胡某1乃是作为困难家庭的共同申请人进行申请并获得案涉房产指标，虽然案涉房产的购房款乃是来源于胡安南但不能认为是胡安南对胡某1一方的赠与，该笔购房款可认为是借款。案涉房产为何某与胡安南共同共有。胡某1辩称：不同意何某的上诉主张，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政策中已经载明拆迁没有按照户籍与居住人口计算拆迁指标。而且这个案子就是原房屋产权人胡安南的一套房子补偿的两套房子，其中有一套是因为胡安南居住困难补助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拆迁协议14.2条写的很清楚。胡安南本来可以将房子均写在自己名下，但因为胡某1是胡安南唯一的儿子且没有住房，因此才案涉房屋产权证上写的是胡某1的名字。之前胡某1曾起诉了7次离婚，法院均没有判决离婚，在这样的情况下，胡安南不可能将房子赠与其夫妻二人。胡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号房屋归其所有；2.请求判决确认何某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其在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号房屋居住使用权；3.请求判决胡某1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向何某支付每月3000元房屋占有使用费；4.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安南与闫芝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六个子女，胡某2为次女、胡某1为四子。何某与胡某1于2002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99年6月28日，何某与其前夫索建民离婚时，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定：“坐落于西马场北里平房院落一座由何某居住”。2016年7月2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对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进行旧城改建房屋征收工作，胡某1之父胡安南承租的位于郭庄头条4号房屋属此项目的征收范围。因胡安南及闫芝兰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胡安南六子女共同申请胡某2作为二人监护人，并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2017年3月，胡某2代理胡安南签订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购买了郭庄头条4号房屋。2017年4月，胡某2代理胡安南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11月20日，胡安南（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收房屋最终评估款为1263678元，其他补偿费用2894.16元（搬迁费709.16元、空调移机费400元、热水器移机费400元、有线电视安装费350元、数据终端安装费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煤改电专用电暖器800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0元、未登记房屋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住宅房屋相关补助631045.43元（住宅综合困难补助280822.04元、住宅配套专项补助350000元、小面积住宅困难补助0元、私房平房补助0元），其他奖励及生活补助370000元（签约速度奖210000元、整体生效奖50000元、分指比例奖70000元、小组比例奖0元、残疾人补助0元、低保补助0元、大病补助0元、军烈属补助0元、高龄补助2人40000元、省（直辖市）级以上劳模补助0元），合计补偿、补助及奖励合计2267617.59元。乙方选择奖励房源位置为首创??美澜湾（大兴团河）E6号楼1单元0903房屋一套，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位置为北京城建??兴悦居（大兴瀛海）3号楼1单元1001号房屋一套（即涉案房屋，现地址名称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三单元1001号），丙方向乙方支付的最终结算金额为1157417.59元。同日，胡某2与胡某1在《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外迁奖励房源选房确认单》上签字确认外迁奖励房源选房结果：首创??美澜湾（大兴团河）E6号楼1单元0903房屋的购房人是胡安南，房屋类型是首套奖励房源；涉案房屋的购房人是胡某1，房屋类型是居住困难奖励房源。2019年1月，胡某1领取涉案房屋钥匙，涉案房屋登记在胡某1名下，共有情况写明单独所有。胡某1与何某婚姻存续期间，胡某1主张感情破裂多次起诉离婚均被驳回，后何某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9年3月6日，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01号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判决何某与胡某1离婚。同时，法院根据双方协商的一致意见，判决离婚后涉案房屋由何某居住使用，位于西马场北里平房院落一座由胡某1居住使用；居住期间，居住方应交纳必要的水、电等费用。上述判决生效后，何某主张胡某1未将涉案房屋腾退，故以排除妨害起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6日，北京市大兴区人员法院作出（2019）京0115民初182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大兴区瀛海镇瀛裕街2号院2号楼3单元1001室房屋腾退交付何某居住使用；二、胡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某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支付）；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某1对（2019）京0115民初1826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2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何某未按判决将北京市丰台区西马场北里平房院落腾退交付胡某1居住使用，胡某1以排除妨害纠纷诉至法院，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16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北京市丰台区西马场北里平房院落一座腾退交付胡某1居住使用；二、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某1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月3000元支付）”。何某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2民终114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确认的“院落一座”指向不明，对院内房屋情况没有查明，一审判决的执行标的不明确，裁定“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657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重审。”庭审中，双方就涉案房屋产权产生争议，胡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其父母赠与给个人，并申请证人胡某3、胡某2出庭作证，胡某3作证称涉案房屋系胡安南房屋拆迁所得，胡某2作证称父母明确将涉案房屋赠与胡某1一人，涉案房屋购房款系胡安南用拆迁款支出，其与何某从未就自建房屋补偿款达成协议，拆迁腾退不对自建房屋进行补偿；胡某1提交转账记录、购房发票、公共维修基金、物业费收据证明全部购房款来自胡安南，转账记录显示胡某2于2018年10月19日将773000元打入胡某1账户中，随后胡某1向北京城建兴业置地有限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购房款772415元；何某认可上述转账记录、发票及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其出资建造自建房屋，存在拆迁补偿，在房屋拆迁时与胡某2口头协商将自建房补助及困难家庭补助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何某提交《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予以证明，该方案第二条相关认定标准第三项中规定“征收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不予补偿，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东城区郭庄头条4号房屋原系胡某1之父胡安南在本案双方婚前承租的公房，由胡安南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单位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相应的拆迁补偿、补助款，现胡某1已经提交证据并申请证人作证证明该情况，故胡某1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何某主张的涉案房屋涉及被监护人无民事行为能力问题，应认为本案中监护人把被监护人财产赠给其有困难的其他子女行为，从目前看没有损害被监护人利益，且该行为亦与何某无直接关联，故对其此抗辩不予采信。对何某主张建设自建房屋、自建房屋存在补偿、使用其补偿作为购房款的答辩意见，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自建房由其出资建造，且即便由其出资建造，根据拆迁协议各项补偿项目来看，不存在其主张的自建房补助款及困难家庭补助项目，在《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二条相关认定标准第三项中也已明确规定“征收范围内的违法建筑不予补偿，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故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胡某1要求确认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何某在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权，并判决胡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向何某支付每月3000元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2019）京0101号民初5249号案件审理中对涉案房屋及西马场北里平房院落使用权协商一致，该生效判决对涉案房屋使用权已经做出处理，后续（2019）京0115民初18261号、（2020）京02民终2751号案件亦基于该判决作出胡某1支付占有使用费的生效判决书。根据民事诉讼的既判力原则，后诉人民法院的裁判不得与前诉法院相关生效裁判相矛盾，且（2019）京0101号民初5249号判决书涉及二人其他房屋使用权的协调，（2019）京0101号民初5249号案件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的期限亦未作出处理，综上，不宜单独在本案件中处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及使用费问题，双方可另行就两房屋使用权及使用费问题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室归胡某1所有；二、驳回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审理围绕当事人的上诉主张及请求进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何某就涉案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号房屋，是否应与胡某1共同享有所有权问题。根据查明的本案事实，胡某1之父胡安南在本案双方婚前承租的位于郭庄头条4号公有住房，属本案涉及的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根据相关政策及协议，胡安南是被征收方，在其购买前述公有住房后，相应的征收补偿款、补助款等均由胡安南取得。因此，前述公有住房的承租以及在涉案改造征收过程中的购买，协议的签订及相应的征收补偿款及补助款的计算、发放领取等，均与本案双方无关。本案双方争议的涉案北京市大兴区瀛裕街2号院2号楼10层三单元1001号房屋，系根据涉案改造征收的相关政策，基于胡安南与胡某1的父子关系，在胡安南监护人胡某2公证确认的前提下，以胡某1名义申请的，且该房的购房款全部来源于胡安南的补偿、补助款。在胡某1主张该房屋系其父母对其的赠与且该房屋已登记在胡某1名下，而何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购房款系借款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定该房屋归胡某1所有，既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也出于避免产生新的居住纠纷的合理角度，无明显不妥，故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何某作为胡某1在申请该房屋时的另一家庭成员，此点是否导致其就该房屋享有一定程度的经济利益，应根据该房屋的合理价格、各方及相关因素对该房屋的贡献等，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何某之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8元，由何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媛媛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