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启明大马路3号二楼，三楼。法定代表人：李为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均，男，198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琴，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英波，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智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钜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智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智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是否存在投资法律关系、双方是否有就利息达成过一致、李智均提交的证据是否完整、李智均是否实质参与过钜盈公司的经营管理等方面，认定事实不清和认定事实错误，应该改判。一、钜盈公司与李智均之间的纠纷并非借贷行为引起，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钜盈公司取得涉案180万元的前提是钜盈公司与李智均签署的《广州市天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股东资金投资入股协议》（以下简称《入股协议》），钜盈公司自始都没有向李智均借款的意思，李智均汇出款项时，不论是签署协议的内容还是李智均实质参与公司业务运营和公司决策等表现，钜盈公司都有理由基于对已经签署的入股协议的信赖利益和参与公司运营的事实而将涉案180万元认定为投资款而接受投资。否则，钜盈公司在当时并没有任何借款的需要，根本不可能接受该笔款项。一审判决未就以上与案件相关的重要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认定的基本法律关系不清，基本事实不清。二、关于涉案180万元的性质，钜盈公司提供了《入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证实款项为投资款的性质：1.李智均2017年3月30日汇出款项时，汇款金额、汇款时间与《入股协议》一致。当时双方并未签署任何其他文件，包括《借款协议》也没有签署，也不存在任何其他资金往来。2.李智均在2017年3月30日款项汇出后，通过微信与钜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我系有估值入既(的)，都算半个投资者”“失败了就当做个公益吧”，明确了其知晓该笔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并接受投资风险。3.《借款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协议》最终是要作废的，借款也是最终要转为投资款，借款只是一种暂时的状态，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投资，《借款协议》只是为了保障李智均的投资利益得以实现。而《入股协议》第5条约定的条件为“除作为丙方公司(钜盈公司)的股东外，甲方(李智均)担任丙方公司(钜盈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与乙方共同负责公司项目运营事业部的运营管理。本项安排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和金额投资入股的条件之一”，而事实上李智均已经在投资时享有公司股东的权利，参加公司的股东会议，查阅公司财务账册、履行股东义务，并以创始人的身份参与公司的运营。4.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李智均多次提及退股。2017年6月12日，李智均通过名称“Kenny*”的微信账号向钜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天猛表示“天艺的股份，我退出”，再次明确该笔款项实质为股权投资款。2017年6月25日，李智均通过微信向钜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天猛表示“退股协议想好怎么处理了吗?”2017年7月14日，李智均通过微信向钜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天猛表示其本人选择“退股”“退出也是事实”。以上均可以证明，李智均认可借款已经转为投资款的事实，其并没有提出“还款”，而是李智均一直确认自己想退股的情况。5.双方协商了多个退出的方案，截至2019年11月，双方最近一次关于退出方案的商议，拟通过《股权代持合同》解决李智均的问题。《股权代持合同》中明确“乙方(李智均)已出资180万元”，再次明确李智均的180万元款项性质是出资款(投资款)。三、李智均提供的微信聊天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其中涉及的还款计划只是双方协商过的其中一种退股方案，且在此之后双方仍有协商其他的方案，钜盈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智均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后续双方也没有实际签署该还款计划，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的依据。四、李智均主张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所谓年利率15％最终是没有经过双方确认的，李智均在一审中主张利息的依据主要就是该还款计划，但该还款计划是较早前各方都不是很清晰的情况下协商的过程，只是双方协商过程的痕迹，已经在双方后续多次的协商下被放弃和变更了。1．双方没有就利息存在的问题签署过任何文件。同样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聊天记录对象也没有改变，同样都没有双方盖章签字，后续双方协商过多种退股方案，一审判决只采纳协商在前且没有签署的方案，却对协商在后的方案置之不理，忽略了协商在前的方案已经被协商在后的方案所代替的事实。2.双方之间的款项支付记录与李智均主张的还款计划内容并不一致，钜盈公司在从2018年7月24日起向李智均退回的第一笔20万元投资款开始，支付金额、支付时间与还款计划均不一致，且没有一笔金额是包含了所谓“利息”的。3.如果还款计划是双方达成一致的结果，其中涉及的利息多达几十万元，为何李智均在直至2019年长达约两年的时间内均没有就钜盈公司不支付利息提出过异议?双方达成一致的情况下，一方未按约定履行，且涉及金额巨大，另一方居然在两年时间内接受多次退款时却只字不提与还款计划不一致，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还款计划被双方后续协商更改了。还款计划列出的利息并没有任何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钜盈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证明李智均参加了多个钜盈公司的工作项目微信群，并就员工的工作进行指导和干预，同时，还参与了钜盈公司股东会议，参与决策。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李智均自身的违约行为，是李智均不愿意配合导致的，并不是钜盈公司违反约定，因此，事实上并不是一审判决所述的钜盈公司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不能说明李智均当时没有实质行使股东权利，从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知道，李智均甚至知晓钜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公司领取薪酬的具体情况，可以证明其在行使股东对公司财务报表查阅的权利。综上，钜盈公司接受李智均涉案款项的前提是李智均的投资行为，一审判决对双方的投资法律关系(名为借贷实为投资)、涉及案件基本事实、款项性质认定错误，对于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没有相关证据，仅仅因为比例不违反规定就予以支持。李智均违背双方的协议在先，事后却还以此为由迫使钜盈公司让步同意协商解决，反过来索要高额利息，违背了法律公平正义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李智均辩称，钜盈公司与李智均之间的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双方签署借款合同，交易明细上的附言载明个人借款。微信聊天记录、银行电子回单等都可以证明本案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李智均打款前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钜盈公司提及的《入股协议》签署时间远在借款合同之前，协议签署方为李智均、钜盈公司以及钜盈公司此前的法定代表人李天猛。《入股协议》没有其他股东签字，也没有召开股东会，案件发生后，钜盈公司发生法定代表人变更、减少注册资本，从未通知李智均。李智均也并未参加经营或管理，《入股协议》不符合股东投资或增资的形式要件，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李智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钜盈公司向李智均返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685875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钜盈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23087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钜盈公司（借款人、甲方、原名广州市天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与李智均（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投入甲方180万元作为增资款项，按照3000万元计算甲方估值，乙方取得甲方6%股权；甲方因股权结构调整未变更完成，180万元暂以个人借款方式汇入甲方账户；该笔款项在双方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条件满足后自动转为投资款，转为投资款后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偿还义务，即时作废该借款协议。李智均还提交了交易详情及交易明细表，拟证实李智均于2017年3月30日向钜盈公司的账户汇入借款180万元，转账附言为个人借款。李智均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李智均Kenny*与钜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天猛Tim*）、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还款流水截图，拟证实钜盈公司共向李智均还款4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35万元。其中，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6日，李天猛向李智均发送了《归还Kenny欠款计划方案》，并表示“我检查过的，你看看”，李智均回答“……A方案跟我们之前约定的一致，但计算是否OK最好把表格发过来我们财务审核一下。……”。2018年7月21日，李智均对李天猛说“Tim，7月的款你让财务安排一下吧，协议也同步补签吧。已经快半个月过去了。”2018年7月24日，李天猛向李智均发送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显示2018年7月24日钜盈公司向李智均转款2次合计20万元，摘要均为归还借款；2019年1月24日，李天猛向李智均发送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显示2019年1月24日钜盈公司向李智均转账5万元，用途和摘要均为还款；2019年3月28日，李天猛向李智均发送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显示2019年3月28日钜盈公司向李智均转账5万元，用途和摘要均为还款。还款流水截图显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李智均从钜盈公司处收入五笔合计25万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李智均从钜盈公司处收入两笔合计20万元。钜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入股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李智均与钜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天猛），其中上述《入股协议》由李智均（甲方）、李天猛（乙方）、广州市天艺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丙方、标的公司）签订于2017年3月10日，约定甲方向标的公司投入180万元，在丙方的股权结构调整安排结束后，办理该180万元作为增资款项，按照3000万元计算标的公司估值，甲方取得丙方6%的股权。……甲方的职务安排，除作为丙方公司的股东外，甲方担任丙方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与乙方共同负责公司项目运营事业部的运营管理。本项安排为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和金额投资入股的条件之一。……甲方履行完毕以上资金全额实缴义务及乙方所述的股权结构调整完毕作为本次增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条件，甲方配合提供相关资料，乙方承诺协助签署办理相关工商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李智均以借款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借款协议》、交易明细及交易明细表（转账附言载明个人借款）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李智均Kenny*与钜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天猛Tim*）、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和摘要均为还款）以及还款流水截图，上述证据环环相扣，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李智均向钜盈公司出借款项180万元，钜盈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偿还了45万元，尚欠135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李智均主张自2017年7月1日起以年利率15%计算案涉款项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685875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钜盈公司主张案涉款项为投资款，双方是投资合作关系，但从钜盈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的约定，李智均提交的交易明细及交易明细表（2017年3月30日）转账附言的内容，李智均与钜盈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天猛聊天记录中2018年6月6日李天猛向李智均发送了《归还Kenny欠款计划方案》的内容、多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中载明的摘要的内容，均与钜盈公司的上述主张并不相符，且钜盈公司也没有提交李智均作为投资人参与了钜盈公司公司的实际经营与管理的相应证据，且双方并无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钜盈公司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李智均返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20年6月15日为685875元，自2020年6月16日起，以13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钜盈公司提交以下证据：“鲜花说”微信群2017年2月的部分聊天记录和“moordnvaluemanagement”微信群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4月9日的部分聊天记录，拟证明李智均以老板即股东身份参与公司项目运营和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李智均质证称，确认聊天记录中“KennyLee”发表言论的真实性，“KennyLee”是李智均的微信号，但不确认聊天记录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内容只节选部分内容，不能证明钜盈公司的证明目的；李智均未签署过任何公司文件，未参加实际经营和决策，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李智均对钜盈公司进行运营或管理。本院认为，钜盈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涉案18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投资款，本院不予采信。李智均提交钜盈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作为证据，拟证明钜盈公司于2021年4月21日减资，李智均对此不知情。钜盈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内容不完整，与本案款项性质、纠纷产生的原因都没有关系，与本案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该证据的时间是2021年，不能证明本案相关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智均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没有直接关联，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二审庭询时，李智均称，其要求钜盈公司偿还全部涉案借款的时间就是本案一审起诉的时间；其收到的45万元是涉案借款的还款，归还的是本金；涉案借款有约定利息，证据是2018年6月6日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还款计划。本院认为，李智均于2020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钜盈公司返还借款及利息，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的规定。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李智均与钜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如存在，双方是否有约定利息。针对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李智均于2017年3月30日向钜盈公司转账180万元，转账附言为个人借款。其次，钜盈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180万元暂以个人借款方式汇入钜盈公司账户。钜盈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应当承担签订《借款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再次，钜盈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向李智均转账2次合计20万元，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摘要均为归还借款；钜盈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向李智均转账5万元，于2019年3月28日向李智均转账5万元，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用途和摘要均为还款。最后，钜盈公司提交的《入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180万元已符合《借款协议》约定的“该笔款项在双方的投资入股协议约定条件满足后自动转为投资款，转为投资款后视为甲方已经履行偿还义务，即时作废该借款协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该180万元的款项性质另行协商达成一致。综上，李智均与钜盈公司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认定李智均向钜盈公司出借款项180万元，钜盈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偿还了45万元尚欠135万元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李智均提交的证据《归还Kenny欠款计划方案》上有年利率15%的记载，但该方案未经双方签署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因《借款协议》没有约定利息，李智均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对支付利息作出约定，结合李智均确认钜盈公司偿还的45万元均是偿还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在此前提下，因《借款协议》没有约定返还借款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李智均可以催告钜盈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一审判决钜盈公司向李智均返还借款13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李智均确认其要求钜盈公司偿还全部涉案借款的时间就是本案一审起诉的时间，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钜盈公司应从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李智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李智均诉讼请求的利息中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钜盈公司应支付的利息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钜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26270号民事判决为：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智均清偿借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智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7元，由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309元，李智均负担777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87元，由广州市天艺钜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309元，李智均负担7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本件记员何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