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霞，山东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婷婷，山东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经营场所济南市济阳区太平街道办事处济太路11号。经营者：刘茂江，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李振华因与被上诉人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李振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尚未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已就该案向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二审中李振华提交885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且部分执行的材料。在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作为原告的（2020）鲁0125民初885号[二审判决（2020）鲁01民终5549号]民事案件中，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已出售案涉“中粮撒可富”复合肥，且该“中粮撒可富”复合肥价值为6400元的事实已经得到该生效判决确认。事实上，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已经就（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2020）鲁01民终5549号]向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鲁0115执1629号。且该案执行款已经被部分执行，剩余债权也即将得到全部执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尚未履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中粮撒可富”复合肥，系不合格产品，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案件，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已然认定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6400元复合肥是不合格产品，就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第62之规定，支持李振华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认定了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是假的不合格的复合肥，又不判决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对知假售假行为承担责任，相当于一审法院有纵容、默许、支持这种不良行为继续发生的意思。一审法院的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违背了民事行为必须合法、诚信的基本原则。三、（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是否履行与本案李振华的诉讼请求是独立的法律关系。885号判决是否履行不能成为不支持李振华诉讼请求的法定理由。（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案件，是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向李振华主张支付肥料款的案件。李振华提起本案诉讼，是基于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售卖假冒注册商标的、不合格的复合肥，给李振华造成的损害赔偿，以及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出售假化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该承担的民事责任的案件。两个诉讼请求是相互独立的，互不影响的。885号判决是否履行，不能成为本案能否支持的必然理由。况且该855号案件已经进入了执行程序，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的债权已进入了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且已被部分执行。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辩称，李振华本不是种地的，包大棚为了骗补贴，本案之前曾经起诉过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两次，一开始告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2019）鲁0125民初3410号认为肥料有质量问题，要求赔偿12.96万元，因为没交诉讼费被驳回去了，第二次是本案（2020）鲁0125民初2593号又要求赔偿103680元，也是因为肥料质量问题，也是本案，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7年李振华第一次种植哈密瓜无经验，温度、水份、光照对于哈密瓜果实收成也有很大的影响，不能单纯认为因为肥料问题导致哈密瓜收成不好。2017年种植哈密瓜的农户很多，没种过涉案肥料的收成也是不好，不能证明销售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不能证明是不合格产品。李振华为了不给货款，故意拿的别的肥料化验为不合格产品。李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返还肥料款6400元及增加赔偿19200元；2、判令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赔偿实际经济损失103680元；3、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茂江系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经营者，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范围均含化肥零售。济阳县颜利农资销售中心系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撒可富化肥的进货来源。2017年，李振华从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赊购撒可富化肥共计40袋，计款6400元，用以用作种植36亩哈密瓜的底肥使用（正常情况下种植哈密瓜共应当对其施肥三次，并且使用不同的肥料），并给刘茂江出具欠条。2018年1月25日原济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济阳县颜利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中粮、撒可富”标识的硫酸钾型复合肥料外包装上的“中粮、撒可富”标识侵犯“中粮”商标、“撒可富”商标的商标专用权为由，对该农资销售中心作出停止侵权行为、罚款1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将处罚结果告知李振华。2017年9月份，李振华在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取得尚未销售的中粮牌撒可富复合肥样本，送往济阳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2017年10月19日，该中心作出[2017]FL006号检验检测报告，认定氮和氧化磷的质量分数合格，氧化钾的质量分数应大于或等于16.0－1.5，检测结果为0.52；总养分含量应大于或等于48，检测结果为34.7；以上两项均不合格。2020年3月23日，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以李振华未给付肥料款为由，诉至法院，2020年4月6日，法院作出（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振华给付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肥料款20920元。现该判决尚未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或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中粮牌撒可富复合肥经济阳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进行检测，以及结合原济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给济阳县颜利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行政处罚可以认定，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的中粮牌撒可富复合肥为不合格产品。李振华应支付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的肥料款20920元尚未支付，因此，李振华要求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返还肥料款6400元及增加赔偿192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哈密瓜的成功种植与种植者的种植经验、哈密瓜成长时的温度、水分、肥料及农药的用量均有一定关系，单方因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提供的肥料缺陷所造成的哈密瓜的减产损失数额的确定，李振华应当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李振华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其损失数额，不足以起到应有的证明效力，且对于该损失数额，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亦不认可，因此，对于李振华要求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赔偿损失10368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振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李振华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振华提交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5执1629号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送达回执、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查询记录、强制执行申请书各一份，证明（2020）鲁0125民初885号判决书已生效，且已保障李振华要求货款20920元的权利，原审法院以李振华尚未支付20920元肥料款为由，驳回李振华主张错误，应予以纠正。经质证，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肥料款并未支付给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二审另查明，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与李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20）鲁01民终5549号判决，该判决于2020年6月17日生效。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肥料款应否返还问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向李振华销售的中粮牌撒可富复合肥，经济阳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检测为不合格产品，且该产品侵犯了“中粮”商标、“撒可富”商标，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应向李振华返还购买该产品所支出费用6400元。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抗辩李振华未向其支付肥料款，对该部分款项不应返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20年3月23日，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以李振华未给付肥料款为由，诉至法院，2020年4月6日，法院作出（2020）鲁0125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振华给付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肥料款。两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2020）鲁0125民初885号案件虽在执行阶段，但不妨碍李振华以产品质量纠纷向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主张返还涉案肥料款。关于李振华主张三倍惩罚性赔偿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复合肥虽属于不合格产品，但李振华未提供证据主张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存在法律规定的经营者欺诈行为，对李振华主张按照购买商品价款三倍赔偿李振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损失问题，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销售不合格化肥给李振华造成了利息损失，鉴于李振华应于（2020）鲁01民终5549号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支付相应肥料款，对李振华的利息损失，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7日起算。关于综上所述，李振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二、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振华肥料款6400元。三、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振华利息损失（以64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李振华负担1372元，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负担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上诉人李振华负担2745元，济阳县鲁发农资销售中心负担1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