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灿喜（原广州市天河区前进潮亨堂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晓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魏，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晴，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灿喜因与被上诉人蔡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魏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确认蔡魏与广州市天河区前进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下称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灿喜负担。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蔡魏与马灿喜经营的原广州市天河区前进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在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马灿喜负担。判后，马灿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蔡魏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所有受理费均由蔡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马灿喜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与蔡魏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严重错误。纵观本案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蔡魏与马灿喜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存在劳动关系，蔡魏提交的证据反而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蔡魏与潮兴木业家具厂及其经营者马某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关于工作内容及工作场所，蔡魏提交的多张图纸都是由马某签名确认，且多张图纸都备注为“潮兴实木家具厂”，甚至蔡魏在《潮兴实木家具厂工作记录表》中备注为“2017年2月26日起”、“2018年3月起”、“2019年2月起”等等，表明蔡魏至少在2017年2月就开始在潮兴实木家具厂工作。第二、关于工资发放的问题，蔡魏的工资是由潮兴木业家具厂经营者马某的妻子郑某发放，不是马灿喜，郑某的微信头像显示为潮兴木业，表明其代表潮兴木业家具厂向蔡魏发放工资。第三、关于打卡问题，蔡魏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马灿喜的经营地点广州打卡上班，反而证明了其在马某的经营地点东莞市打卡。并且，蔡魏的受伤地点为东莞市，医院为“东莞市中堂人民医院”，双方拟签署的协议也表明用工主体是马某，与马灿喜无关。第四、蔡魏的证据显示马灿喜向蔡魏支付了1000元，该费用是答谢费。如果马灿喜是蔡魏的老板，老板要求员工工作反而需要另行支付答谢费，不符合常理，再次证明了马灿喜对蔡魏没有管理和约束的权利，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五，马灿喜与马某虽然业务内容相同，但经济利益以及权利责任上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均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及用工主体。马某请求马灿喜代为购买员工人身保险，从郑某的聊天记录也反映，其代表潮兴木业家具厂计算蔡魏的工资时，将保险理赔的数额予以扣减，表明郑某清楚潮兴木业家具厂已为蔡魏购买保险的情况。因此，蔡魏应当将潮兴木业家具厂与马某列为被告，马灿喜的主体不适格。二、蔡魏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双方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马灿喜根本没有掌握与争议事项相关的任何证据，更无法提供。三、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完全错误。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则马灿喜必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从某段时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完全不合逻辑。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查明改判。补充上诉理由：蔡魏在其证据56页到66页备注时间，这个时间都是蔡魏自行书写，没有经过郑某或马某确认，所以代理人只是按照上面书写的记录去陈述为“至少从2017年2月开始就在潮兴实业家具工作，真实的时间需要另行去确认”。这个证据上面所记录的一些手写的时间是蔡魏自行书写的,例如2017年2月26日，马灿喜不认可。蔡魏答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蔡魏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蔡魏与马灿喜经营的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蔡魏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蔡魏与马灿喜经营的潮亨堂家具经营部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一审法院对本案双方举证责任的分配正确，马灿喜称“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分配完全错误”的说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马灿喜提交了马某、郑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马某、郑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马灿喜与蔡魏不存在劳动关系。蔡魏质证称，对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证明目的都不认可。马灿喜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前进尊缅家具经营部工商信息；2.证明及李玉霞身份证复印件；3.李玉霞与马灿喜的微信聊天记录；4.李玉霞向员工发放工资的记录。证据1、2、3、4拟共同证明李玉霞经营的广州市天河区前进尊缅家具经营部也是借用马灿喜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名义购买平安团体保险，并向马灿喜支付代为购买保险的费用8400元。5.马灿喜的短信，拟证明马灿喜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在2018年12月13日被环保部门查处，罚款101600元，并被责令关闭，从此之后，马灿喜基本不再经营，门店也处于关闭状态，只是时间及程序问题导致经营部未及时注销。蔡魏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关某有异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不管马灿喜与李玉霞之间是否存在代买保险的事实，均不影响本案对于马灿喜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与蔡魏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短信仅有内容，无法确认短信发出主体，且短信内容为“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已被注销”，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潮亨堂家具经营部注销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应以公示信息确认注销时间。对该证据关某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既无法否认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与蔡魏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也无法证明马灿喜不再经营潮亨堂经营部的事实，且短信内容也与马灿喜主张“工信部催促其办理注销手续”的说法不符。蔡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客户的报价单、支付凭证及其证明与马灿喜的确认单；2.马灿喜给蔡魏办理的港澳通行证及蔡魏的居住证明；3.蔡魏实拍马灿喜因违反环保管理而被逼搬厂的图片及厂地址。拟共同证明蔡魏与马灿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马灿喜质证称，对第1组证据蔡魏单方制作的单据，三性不认可，对蔡魏提供的关于“田援”的证据，关某不认可，对于没有证据原件的证据三性不认可。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的第26页、第27页-30页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关某均不认可；第31-35页三性均不认可。蔡魏还向本院申请调取马灿喜为单位职工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参保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认定蔡魏与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正确。蔡魏主张其与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在一审中提交了保险合同、郑某向其发放工资的微信凭证、载有马灿喜的签名《订货确认书》以及工艺流程图、工程量单、工作记录表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体现蔡魏的工作内容是潮亨堂家具经营部的业务组成部分，足以证实蔡魏与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马灿喜作为潮亨堂家具经营部的经营者，对蔡魏负有管理和约束的权力和责任，对蔡魏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的举证说明亦属其管理范畴，马灿喜理应对此负有举证的义务，因马灿喜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采信蔡魏的主张，认定蔡魏与潮亨堂家具经营部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9年11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灿喜上诉主张蔡魏与潮兴木业家具厂及其经营者马某存在劳动关系，其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马某、郑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相关证据。首先，潮兴木业家具厂于2019年11月5日成立，即蔡魏发生涉案事故受伤时，潮兴木业家具厂尚未成立。其次，证人马某与郑某系马灿喜的父母，证人与马灿喜之间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马灿喜关于其代潮兴木业家具厂购买保险以及郑某系作为潮兴木业家具厂向蔡魏发放工资的相关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再者，马灿喜提交的李玉霞相关证据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其代李玉霞的经营部购买保险，并不能以此否认蔡魏与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的劳动关系。综上，马灿喜上诉主张蔡魏与其经营的原潮亨堂家具经营部之间不存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马灿喜上诉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至于蔡魏的调查申请，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调取必要，本院不予同意。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马灿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马灿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灿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