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5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栋，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旭，男，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东，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明，北京天驰君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俊民，男，199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上诉人刘元栋、黄旭因与被上诉人施俊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15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元栋、黄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此案。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施俊民通过朋友认识刘元栋，刘元栋通过李晨阳认识黄旭，施俊民想在国航就业，于是报名参加了北京鸿鹄云天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云天公司）的培训，因为疫情的因素，加之牵涉到济南、青岛、北京三地人员，于是大部分培训都是在网上进行。因为施俊民与黄旭不认识，当初的两万元定金转给了刘元栋，刘元栋通过李晨阳转给了黄旭，进而转给了鸿鹄云天公司。在施俊民通过国航组织的面试后，提出家里人不同意去国航上班，但是又没钱给鸿鹄云天公司剩余费用，主动提出由刘元栋和黄旭垫付。为了保险起见，双方又补充签订了委托培训协议。之后，施俊民主动通过微信提出刘元栋和黄旭出具垫资协议和欠条，待家里人给钱或者上班发了工资后再偿还。由此可以看出，施俊民通过刘元栋，刘元栋通过黄旭让施俊民和鸿鹄云天公司建立委托培训关系。在施俊民通过面试后无法支付剩余费用，主动提出由刘元栋、黄旭代为垫资。刘元栋、黄旭与施俊民之间是垫资与被垫资关系，双方之间进而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清晰、明确，且刘元栋、黄旭已经实际垫资，双方之间应当被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忽视了双方之间真实的交易过程，没有认定真实的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施俊民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元栋、黄旭所称施俊民通过面试后无法支付剩余培训费用，主动提出由刘元栋、黄旭代为垫资不是事实。施俊民因面试过后不想再去国航，也不准备再要回2万元定金。面试过后的当晚，黄旭打电话给施俊民要钱，施俊民孤身在北京担心个人安危，便连夜回青岛。随后刘元栋、黄旭前往施俊民家的楼下，打电话给施俊民，对施俊民进行威胁，并要求见面。施俊民刚下楼便被刘元栋和另外两个男子强行架上车，并在青岛打印后被迫签订了欠条以及垫资协议。施俊民签署欠条及垫资协议，完全基于被逼迫的恐惧所作出的无奈之举。二、刘元栋代表鸿鹄云天公司与施俊民签订了《委托就业服务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培训合同，然而施俊民自始从未参加过该公司组织的任何一次培训。鸿鹄云天公司从未履行过合同约定的义务，刘元栋、黄旭所称培训多为网络培训系虚假事实。同时，黄旭系鸿鹄云天公司股东并任监事，持股比例50%，刘元栋、黄旭为施俊民垫资，不符合社会常理。综上，施俊民虽与鸿鹄云天公司签订委托就业服务协议书，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应培训服务，且该公司提供的服务也存在不合法问题，双方之前不成立债务关系。刘元栋、黄旭通过暴力追债方式，强迫施俊民签署欠条以及垫资协议，双方实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任何合法债务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元栋、黄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元栋、黄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没有证据，依法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正确，程序合法。刘元栋、黄旭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元栋、黄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俊民返还借款20.3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施俊民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施俊民提供了其与鸿鹄云天公司签订的《委托培训就业服务协议书》，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刘元栋与施俊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刘元栋代表鸿鹄云天公司参与了上述合同的签订过程，且施俊民将所涉合同定金交付给了刘元栋。2020年12月6日，刘元栋通过微信向施俊民承诺“我们已经给你写协议了，如果因为面试问题给你退了，全额退给你，到时候不退你告我就是了。”刘元栋的承诺明显针对上述协议书。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旭为鸿鹄云天公司股东并任监事，持股比例50%，其为施俊民垫款有违常理。综上，施俊民提供的证据足以使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刘元栋、黄旭主张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元栋、黄旭坚持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刘元栋、黄旭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驳回。相关当事人可基于真实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裁定：驳回刘元栋、黄旭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元栋、黄旭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就案件的相关问题及之前欠条的形成过程进行沟通，数次提及欠条是施俊民主动提出给刘元栋与黄旭出具，出具欠条时刘元栋在青岛等了施俊民一天，是施俊民主动提出出具欠条，根本不存在施俊民所称的暴力、胁迫及威胁，施俊民出具欠条行为是在其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刘元栋与施俊民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实欠条的形成过程及施俊民自愿向刘元栋、黄旭出具垫资协议及欠条。经质证，对于证据1，施俊民认为其当时在上夜班，不方便接听电话，领导当时站在旁边，说话只能客气，无法进行强烈的反驳，不想耽误工作，电话录音中声音多次沉默，断断续续，并不存在刘元栋、黄旭所陈述的不具有真实性的个人说法。对于证据2，欠条及垫资协议系通过威胁方式强迫施俊民签订；施俊民没有参加过培训，不应支付培训费；鸿鹄云天公司没有培训的经营范围和资质，培训合同只是索取费用的幌子，不合法。施俊民提交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1月20日）一份，拟证明其未参加培训，刘元栋、黄旭所称的由借贷关系及培训产生的相关垫资费用不成立。经质证，刘元栋、黄旭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从双方之间的聊天记录可看出，施俊民已经通过国航面试，因为其未缴纳培训费，担心国航不要他，才形成上述聊天记录，从刘元栋的语音也可看出，刘元栋已经为其垫资。本院认为，刘元栋、黄旭主张其为施俊民参加鸿鹄云天公司的空中安全员培训而向其垫资20.3万元，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施俊民应当向其偿还。首先，《委托培训就业服务协议书》于2020年11月26日签订，而刘元栋、黄旭主张的20.3万元垫资款中有19万元的转账时间早于《委托培训就业服务协议书》签订之日，此时的垫资并无合同依据。其次，根据《委托培训就业服务协议书》的约定，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万元定金，尾款在岗位面试通过时支付。施俊民面试通过时间为2020年11月份，根据《委托培训就业服务协议书》的约定，此时才应当支付尾款，刘元栋、黄旭在此之前垫付大部分的培训费不符合常理。再次，刘元栋称其与鸿鹄云天公司无关，偶尔为鸿鹄云天公司居间介绍业务。如刘元栋所述为真，其为施俊民垫付款项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黄旭为鸿鹄云天公司股东并任监事，持股比例50%，其为施俊民垫款亦有违常理。最后，黄旭作为鸿鹄云天公司股东并任监事，其与公司的会计有多笔经济往来，其提交的向会计支付的凭证未明确系替施俊民垫付的培训费。综合以上情况的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真伪不明并无不当。刘元栋、黄旭坚持以民间借贷起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刘元栋、黄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闵 雯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