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9民终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人，现住保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保德县腰庄乡后芦子沟村人,现住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8月11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当时因账务不清，厂内存煤未销售，没有准确的盈利数，被上诉人无依据写欠条，是双方承认的事实。二、2009年11月11日各股东对煤矿盈利进行了清算，有“清算明细表11页”有各股东签名，股东分红款133961369.17元，45%张某2共分红60312615.56元，足以证明上诉人所诉依据，欠上诉人16879132元。三、原审开庭上诉人举证“股东清算表”，被上诉人承认是真实的，是事实，与账上记载是一致，是股东刘日旺代表股东写的，接着被上诉人又说应该以账为准。四、上诉人以账上盈利证明，以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本、大账、小账汇总各总表、资产负债表，四组证据是当时清算时的原件，有会计签名，具体盈利证明（1）大账汇总表26页盈利61795908.4元，张某245%分红27808158.78元，王永春55%分红33987749.62元。（2）小账汇总表，资产负债表共18页，盈利72232126.18元，张某245%分红32517956.78元，王永春55%分红39714169.4元。（3）2007年7月至2008年底产煤总盈利是134028034.58元。张某2共分红60312615.56元。王永春共分红7371549.02元。上诉人的股份在45%内应分16887532.35元（账欠与收回现金相差8400元）。五、股东清算明细表产煤分红款是133961369元，账上产煤盈利是134028034.58元，账上盈利大于清算明细金额66665.58元，其中有煤管局风险押金50000元未收回，欠款16665.58元未收回，证明：清算明细分红款和隆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账上盈利是一致的，正如被上诉人以上所说。六、双方合伙经营投资，中途扩大股份，将整体股权转让给王永春55%，投资、股权转让款共计20586162.72元，其中有上诉人投资款未算入此次诉讼金额内。煤矿整体盈利情况，2002年至2009年总生产总盈利是161835356.1元，（1）2002年至2007年7月盈利是27807321.52元（此款也不在诉讼金额内）。（2）2007年7月至2009年生产盈利134028034.58元。七、明知被上诉人在欺骗合伙人的违法行为，将他人巨额资金占为已有，应尊重事实，以事实不依据，一审不应该故意偏袒被上诉人，草率认为证据不足是另有原因。综上，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和证人证明，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某2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所称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原告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可王家里煤矿由保德县可王家里村开办。2003年由张某2等人承包。2004年11月，保德县腰庄乡可王家里村与张某2、康有旺、张某1重新签订承包协议。2006年10月，张某2等人筹建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该公司成为可王家里煤矿的采矿权人。该公司股东为王永春、张某2、刘日旺、左会新、康有旺、王**。2008年，因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该企业被纳入山西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被整合煤矿之一。2009年，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实物资产经山西晋保高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总资产账面价值1.4亿元，评估价值为1亿元。截止2009年年底，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王永春10%、张某222.5%、刘日旺17.5%、左会新17.5%、康有旺22.5%、王**10%。2008年8月12日，张某2与张某1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中显示股份转让人为张某1，受让人为张某2。协议表明，原可王家里煤矿属张某2、张某1、康有旺、可虎林合伙承包，后与他人联合经营。张某2、张某1、康有旺、可虎林四人占该煤矿的45%,他人占该煤矿的55%。张某2、康有旺占上述45%内的65%,张某1占28%,可虎林占7%。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张某1占28%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张某2。二、煤矿估价1.6亿元，张某1的股份合股金2016万元。三、付款方式：张某2在协议签字后，3日内付款716万元人民币。于2008年12月25日付700万元，最后一次付清为2009年5月25日付600万元。四、从付款之日按煤矿账面现有红利和现有存煤，按张某128%以内合计红利属张某1所有。由张某2负责转入张某1账户，不属股份转让费，和第一次付款同时付清。2014年，张某1将张某2诉至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张某2归还本金(股份转让款)300万元及利息469.5万元。张某2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张某1返还多收取的红利款846739.41元。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忻中商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2依据股份转让协议书，于2008年8月15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700万元。2008年9月4日，张某2委托原股东康有旺通过工商银行代其向张某1支付600万元。2009年10月8日，张某2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80万元。2010年3月13日，张某2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某1支付800万元。2010年10月17日，张某2通过农业银行向张某1支付200万元。2011年7月25日，张某2委托原股东康有旺持张某2的工行卡通过工商银行向张某1支付100万元。共计向张某1支付2480万元。另外，张某1向煤矿的借款20万元，张某2代其结清。2011年底，煤矿进行利润结算，可王家里煤矿财务账总分类账及明细分类账显示，从2005年1月-2011年12月，可王家里煤矿结算的利润为32962385.59元，张某1按所持股份应分得煤矿红利款为4153260.59元。股份转让协议书2016万元中的16万元已经相互抵顶，张某2已经足额支付张某12000万元股份转让款，张某2合计预付了张某1红利款500万元。该判决驳回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支持了张某2的反诉请求。张某1上诉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晋商终字第5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忻中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驳回了张某1的诉讼请求，认为张某2反诉请求不能与本诉合并审理。双方上诉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民终38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之后，张某2未诉请张某1返还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与张某2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张某2负有支付红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某1应对其主张的张某2尚欠其16879132.52元分红款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某2尚欠其16879132.52元分红款。故张某1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75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提交其与张学军谈话光盘2张，拟证明张学军认可“绝算明细”记载的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的盈利与张学军记载的煤矿账簿利润一致。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视频中的人物头像不清楚，是否为张学军本人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对话语音不清晰，无法分辨所述内容，无法证明该视频内容与上诉人的主张有关联性；该视频为非正常拍摄，未经本人同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本案记账行为发生在2009年，长达10年之久，即使是当时的会计也不可能清楚记得上诉人提交的书面材料与当年的账务记载一致。上诉人张某1提交的视频资料都是拍摄于2019年7月或8月，但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没有提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某1请求张某2支付其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应否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张某1请求张某2支付其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但未提供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2007年7月至2008年8月8日期间的盈余分配表以及张某2领取分红款项的确凿证据。其提供的“绝算明细”及有关明细附件未加盖保德县隆安煤炭有限公司公章，也无公司所有股东签字，而且双方对上述“绝算明细”及明细附件内容的理解及盈利计算方法存在争议，互不认可，故张某1依据上述“绝算明细”及明细附件以自行计算所得向张某2主张盈利分红款16879132.5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75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审判员 聂瑞婷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