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家，男，195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玉香，女，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鞍山市司法服务中心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婧，鞍山市司法服务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保安路24甲-S4。法定代表人：吴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帅，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川，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方静，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原审原告：胡某，男，200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法定代理人：方静（系胡某之母），女，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上诉人胡振家、汤玉香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吴帅，原审原告方静、胡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6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振家以及上诉人胡振家与汤玉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陈婧，被上诉人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以及吴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方静、胡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振家、汤玉香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63,17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认为“被告吴帅将其微信标注的内科李凡的聊天记录内容告知胡长斌”。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并不知道李凡是谁，被上诉人仅当庭提供了该聊天记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将该聊天记录告知了胡长斌；其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标注的李凡的身份的真实性，而且上诉人提交的音频资料中，吴帅明确说他告诉胡长斌两周化验，这与微信聊天里的诊断内容一周化验是不一致的，虽然吴帅并没有对胡长斌说过复查时间，但录音中的这句话从侧面证明了吴帅并没有按照医护人员“李凡”的诊疗为胡长斌治疗；最后，李凡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其聊天记录应当属于证人证言，需要李凡出庭做证，接受双方的询问，聊天记录才能决定是否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本案并没有这个过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上诉人提交的音频资料中，被上诉人已经承认，他给胡长斌开了一盒甲巯咪唑，但是这一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予以确认。二、被上诉人在视听资料中自认自己为胡长斌治疗甲亢。在上诉人提交的音频资料中，被上诉人吴帅多次承认是自己给胡长斌治疗的甲亢，也是自己在胡长斌服药第11天的时候让胡长斌复查。双方显然成立医患关系。医学领域内的问题具有高度专业性和技术性，医疗人员在履行说明义务时应当以患者能够理解的术语和方式进行解释，而不能按其自认的标准，自行决定告知和说明的内容、方式和程度。确定医务人员履行说明义务标准的出发点应从患者的角度出发，即对患者行使知情权所必须掌握的信息是否足以使其作出正当合理的判断为标准。吴帅作为医务人员，没有向患者胡长斌阐明定期复查的重要性，以及忽视定期复查的严重危害，更没有明确定期复查的时间，没有尽到医务人员的说明义务，导致胡长斌在没有定期复查的情况下长期服用较大剂量的激素类合成处方药，是导致胡长斌出现肝损害的主要原因。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吴帅辩称，服从原审判决。方静、胡某未答辩。胡振家、汤玉香、方静、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及吴帅赔偿其经济损失563,170元（包括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3795元，误工费6498元，死亡赔偿金274,940元，丧葬费31,27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76,146元、母亲92,463元、儿子21,756元，交通费3000元），医疗费用待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剩余部分另行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及吴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原告分别为胡长斌（已去世）的妻子、儿子、父亲及母亲。胡长斌与被告吴帅系同学关系。被告吴帅经营被告保安村卫生所9。2018年11月8日，胡长斌因身体不适在鞍山胃康医院超声检查，其中肝胆脾胃部位超声结果：“肝脏：大小形态未见明显异常，肝包膜完整光滑。肝内管道结构清晰，肝实质回声均匀，肝内外胆管未见明显扩张。”但胡长斌仍感觉不适，于是在腾鳌医院建议下作了一个远程会诊报告。2018年11月22日，胡长斌将报告情况通过微信告诉了同学即本案被告吴帅，因被告吴帅在经营海城市腾鳌镇保安村卫生所9，且当时在鞍山市中心医院实习，答应帮助胡长斌去鞍山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检查。2018年11月24日，吴帅与胡长斌到鞍山市中心医院做了病情检验和彩超检查，上述检查费用合计600元，胡长斌直接通过微信红包给付吴帅。2018年11月24日，被告吴帅将其微信标注的内科李凡的聊天记录内容告知胡长斌，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李凡：一天三次，一次一片；每周复查血常规和肝功能；每月复查甲功调整赛治计量；吴帅：好的”。2018年12月6日，胡长斌再次进行检查，其通过微信红包付给被告吴帅化验、检查、彩超费用800元。2019年1月26日，胡长斌支付吴帅现金1000元，吴帅给胡长斌提供修益升5盒。2019年1月29日，胡长斌因病情加重，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检查，并于2019年2月10日入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急诊留观室，入室诊断：急性肝衰竭、甲状腺功能亢进症，于2019年2月14日出室，出室诊断：急性肝衰竭、甲状腺功能亢进症。诊疗计划：“转至外院继续治疗”。2019年2月15日，胡长斌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三0二医院门诊就诊。2019年2月19日，胡长斌入住解放军三0二医院肝衰二科住院治疗，临床主要诊断：急性肝功能衰竭。后原告于2019年3月4日出院，出院诊断：1.急性××合并低蛋白血症、电解质紊乱、肝性脑病、腹水；2.甲状腺功能亢进症；3.肺部感染；4.十二指肠病变伴出血；5.贫血。出院后建议：建议回当地医院治疗。2019年3月4日16时10分，胡长斌因“急性肝衰竭、甲状腺功能亢进”死亡。再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向该院提出申请，申请：“1.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2.对被申请人的医疗过错行为与胡长斌的医疗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20年5月6日，辽宁德恒司法鉴定所作出辽德司鉴所（2020）法临退第6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我所没有法医病理执业资质，委托项目超出我所鉴定业务范围，故决定不予受理。2020年6月12日，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辽学鉴（2020）临退鉴字第024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经专家组阅卷，因被鉴定人胡长斌未作尸检无法确定死亡原因，我中心无法得出鉴定结论。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我中心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胡长斌的死亡诊断结论为：急性肝衰竭。原告未能出示证据证明胡长斌的死亡原因与二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故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563,17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静、胡某、胡振家、汤玉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32元，由原告方静、胡某、胡振家、汤玉香共同承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吴帅提交《鞍山市医疗机构通用门诊病历手册》一本，拟证明胡长斌曾于2018年11月24日在鞍山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诊治医生为李凡，因该病历上没有就诊人的姓名等身份信息，落款处仅有李凡签名，并无名章确认其身份，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胡长斌2013年至2016年期间献血证五份，欲证明此前胡长斌并无肝病，该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其中一段为：“2018年11月24日，被告吴帅将其微信标注的内科李凡的聊天记录内容告知胡长斌，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李凡：一天三次，一次一片；每周复查血常规和肝功能；每月复查甲功调整赛治计量；吴帅：好的’”。针对该段事实，本院认为，因仅凭吴帅与“李凡”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吴帅已将该聊天记录内容告知胡长斌，且吴帅也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将该聊天记录内容告知胡长斌，故本院将该段事实纠正为：2018年11月24日，吴帅与微信标注为“内科李凡”的人通过微信对话联系，双方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李凡：一天三次，一次一片；每周复查血常规和肝功能；每月复查甲功调整赛治计量；吴帅：好的”。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其中一段为：“2018年12月6日，胡长斌再次进行检查，其通过微信红包付给被告吴帅化验、检查、彩超费用800元。”针对该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胡振家、汤玉香坚持主张该笔费用800元是胡长斌支付给吴帅的化验、检查、彩超费用，但吴帅并未将此次检查化验结果交给胡长斌或者上诉人方，被上诉人吴帅当庭否认该笔转款是胡长斌支付的化验、检查、彩超费用，并主张该款是其代胡长斌购买四盒修益升的费用。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该800元是用于支付化验、检查、彩超的费用、还是用于购买修益升的费用，故本院将该段事实纠正为：2018年12月6日，胡长斌再次通过微信红包付给吴帅8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胡振家、汤玉香之子胡长斌因急性肝衰竭而死亡，根据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告知书记载，因胡长斌未做尸检，鉴定机构已经无法确定其死亡原因并得出鉴定结论，现胡长斌尸体已经土葬处理，本案已经丧失了尸检条件，故目前无法判断胡长斌的死亡原因是由于其自身肝脏疾病（急性××），还是由于药物性肝损害或其他原因所致。且上诉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吴帅的行为对于胡长斌的死亡存在过错，与胡长斌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方静、胡某、胡振家、汤玉香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63,170元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振家、汤玉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个别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2元，由上诉人胡振家、汤玉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曲 涛审 判 员  霍 健审 判 员  周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波书 记 员  薄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