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姿，女，197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湖，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真，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马英姿因与被上诉人李真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英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马英姿与李真存在劳动关系，是主体不适格,判决马英姿承担李真的一切劳动福利待遇是民事责任主体错误。原审马英姿提供了八份证据，证明了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不是马英姿，而且这八份证据均经过质证,但李真对这八份证据，除了有异议就是无法确认。而李真只提供了两份证据，马英姿均为无异议。原审判决主体错误，至少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姜少明是浦康公司的员工,有烟台市芝罘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普康公司在职职工明细表及普康公司为姜少明缴纳各种社会保险为证。如果姜少明不是浦康公司的员工，马英姿不能为其发放工资。李真认可其与姜少明、王伟等八人在一起工作，这足以证明李真是在为浦康公司工作，而非马英姿工作。马英姿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交了浦康公司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马英姿在浦康公司的职位。浦康公司也非马英姿之丈夫开办。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定案证据不足。马英姿在原审中提交了八份证据，而每一份证据都具有法律上的证明力，且均为原件。但李真提交的定案证据不但是复印件，且多数为口头陈述。依据而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认定马英姿举证不能，承担法律后果。李真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应维持原判，马英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马英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烟台芬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芬尼公司）与李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李真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4068元、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6068元；3.不支付李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4.不支付李真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137元；5.不支付李真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英姿系芬尼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8年10月17日芬尼公司因决议解散而注销。李真曾申诉至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其与芬尼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芬尼公司支付李真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27439.01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57591.81元、2015年7月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5972元、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防暑降温费24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595元。2018年7月4日，该委员会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8）第363号裁决书，裁决李真与芬尼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芬尼公司支付李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4068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606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137元、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800元、驳回李真的其他仲裁请求。马英姿不服，诉至一审法院。马英姿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9月25日八名和李真一起从事小区自动饮水机售后维保工作的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李真非芬尼公司员工，也未从事过芬尼公司的任何工作。落款处加盖芬尼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下方有员工王伟、李洪德、姜少明、刘涵林、孙潇、宋政军、王省、张义之的签名。马英姿以此证明李真不是芬尼公司员工。李真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员工是和其一起工作的员工，但这些员工均是由马英姿为其发放工资，均听从马英姿的安排。2.烟台浦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马英姿，为浦康公司的财务主管，主要负责烟台浦康的营业收付款、内部员工报酬结算、外部合作人员报酬发放、配件采购、售后配件考核等工作。李真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据其了解马英姿承包了浦康公司的业务，然后雇佣李真干活，其和浦康公司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和协议，都是马英姿为其安排工作，工资也是由马英姿为其发放。3.浦康公司（甲方）和姜少明（乙方）签订的净水设备维修承揽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履行外包维修保养合同，以按时完成设备设施维修保养任务为工作期限，以符合甲方公司规定的设备设施维修保养规范为本合同履行的工作方式，即为非全日制不定时工作。如乙方不在甲方规定的范围内工作时，其一切行为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服务范围为烟台市五区435台机器，费用结算以当月实际服务机器数量为准，合作期限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公司每月20日支付乙方上月维护酬金，依据乙方的要求和结算方式，浦康财务代办发放乙方维修人员的维护酬金，剩余部分于30日前全额支付给乙方。落款处有姜少明签名，并加盖浦康公司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5日。马英姿以此证明浦康公司将售后维保业务承包给了姜少明，浦康公司财务统一替姜少明为员工发放工资。李真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如果是承包给了姜少明，应该是姜少明为其发放工资，但其实际上是由马英姿为其发放工资，姜少明也是由马英姿发放工资。马英姿称，工资是有核算标准的，浦康公司财务根据售后的报修率、零配件的数量、投诉率为售后工作人员核算工资，并根据这些员工的工作表现为姜少明发放承包费。4.物业服务合同及浦康自动售水机安装协议复印件六份，证明李真服务的小区均是浦康公司和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李真不是为芬尼公司工作，而是为浦康公司工作。李真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其从未见过该合同，其与浦康公司也未签订过任何合同和协议。5.浦康公司和上海采埃孚转向系统（烟台）有限公司签订的净水热水一体机设备维护保养合同、零星采购合同各一份，证明开能奔泰商用机是浦康公司的，而非芬尼公司的。李真不是为芬尼公司工作，与芬尼公司没有关系。李真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该机器是其维护的，是不是芬尼公司的其不清楚。6.浦康公司出具的产品配件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真并非为芬尼公司工作，李真和芬尼公司没有劳动关系。李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体现不出是浦康公司的。7.烟台市芝罘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出具的浦康公司在职职工明细表一份，其中有员工姜少明，证明姜少明系浦康公司员工，浦康公司为姜少明缴纳社会保险。李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姜少明系由马英姿为其发放工资。8.浦康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丹阳小区等小区的自动售水机均为浦康公司所有，其售后维保费用及配件使用费用均由浦康公司承担，证明李真提供的所有小区的净水设备的所有权、管理权均是浦康公司的。李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称其不清楚丹阳小区等小区的净水设备所有权、管理权是谁。李真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25日、2016年3月27日、2017年3月11日出库单各一份，其上均有马英姿签名，2015年10月25日、2016年3月27日出库单上也有保管员姜少明的签名，李真以此证明系马英姿签字后其将配件领出来后再去工作。马英姿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其上均有姜少明签名，姜少明是浦康公司的员工，与芬尼公司没有关系。领料单都有地点，每一个地点的售后维保业务都是浦康公司和对方签订的合同，和芬尼公司没有关系。因财务工作人员要核算配件数量，故浦康公司的制度必须有财务负责人签字、售后部经理签字，该证据不能说明李真和芬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真称，其不清楚姜少明是谁的员工，只知道是马英姿为姜少明发放工资。2.2018年1月27日至2月27日李真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一份，其上载明2018年2月9日由马*姿向其汇款3788元，证明马英姿以个人身份为其转账发放工资，而不是以浦康公司的名义。马英姿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确实为李真转款一次，因其负责浦康公司的财务，浦康公司授权其可以用其个人账户发放工资，包括给小区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都是从其个人账户中转款。李真称，其于2015年7月1日到芬尼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芬尼公司也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其在芬尼公司工作至2017年12月13日，因芬尼公司经常克扣其工资，且未为其缴纳保险，故其提出离职。李真月工资大约6000元，其中包括每月基本工资1400元加补贴，维修一台机器50元，配件用的少的话还有奖金。马英姿称，其在浦康公司负责财务工作，其丈夫是浦康公司分公司经理，马英姿与其丈夫在工作之外成立了芬尼公司，李真不是芬尼公司及浦康公司职工。浦康公司将售后服务承包给售后部经理姜少明，姜少明雇佣了李真，李真的工资由浦康公司代售后部经理发放，李真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400元、补贴400元、一台机器50元维修费，月工资大约6000元。浦康公司给姜少明每台机器80元的维修费，根据机器数量计算出总承包费，扣除姜少明给售后人员的工资，剩余的承包费支付给姜少明，浦康公司为姜少明缴纳保险，姜少明是浦康公司的员工。芬尼公司和浦康公司没有关系，因浦康公司在烟台做了十来年，芬尼公司借着浦康公司的名气做着自己的业务，主要做的是家装空调、新风、空气能热泵、壁挂炉业务。李真称，其是芬尼公司职工，负责小区以及家用饮水机维护、商用机维护、浦康饮水机维护工作，其工作由芬尼公司部门经理姜少明安排，其每天早上8点到烟台市芝罘区张裕公司的对面报到，该办公地点是浦康公司和芬尼公司共同的办公地点，其在芬尼公司只做浦康、奔泰饮水机的维护，奔泰是马英姿代理的品牌，工资由马英姿通过微信、银行转账以及现金的形式发放。马英姿称，芬尼公司的注册店面在振华国际，机场路2-4号是浦康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其平时在该地点上班，芬尼公司在红星美凯龙有店面，员工在该地点工作。芬尼公司代理了奔泰饮水机品牌，马英姿有时会将饮水机卖给浦康公司，浦康公司再卖给客户，但是芬尼公司卖给客户的售后贴的是芬尼公司的售后服务贴，浦康公司卖给客户贴的是浦康公司的售后服务贴，李真做的都是浦康公司的售后服务。一审庭审中，马英姿主张浦康公司向姜少明发放承包费，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姜少明也未出庭作证。马英姿认可其丈夫在浦康公司负责管理财务和发放工资。李真称，2017年度其休息日加班98天，故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4068元（6000元/月÷21.75天×98天×200%）。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为6068元（6000元/月÷21.75天×11天×200%）。李真对加班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2017年度李真未休过带薪年休假，芬尼公司也未支付过其带薪年休假工资，其工作至2017年12月13日，2017年度应享受带薪年休假4天，故主张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元（6000元÷21.75天×4天×200%）。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为15000元（6000元/月×2.5个月）。2017年6月至9月防暑降温费为560元（140元×4）。马英姿称，李真是否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其不清楚，对李真主张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数额也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英姿主张浦康公司将净水设备维修保养业务承包给姜少明，李真受姜少明雇佣，但其提交的8名员工签字的证明无法证明其主张，浦康公司虽出具证明证实马英姿负责内部员工报酬结算，但马英姿同时也是芬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能证实马英姿向李真支付的工资系代浦康公司发放，姜少明与浦康公司签订的承揽协议也无法证实李真受雇于姜少明。李真称其从事浦康、奔泰饮水机的维护，奔泰饮水机系芬尼公司代理的品牌，马英姿虽称其有时将该品牌饮水机卖给浦康公司，再由浦康公司卖给客户，而李真所维护的机器均贴有浦康公司的售后服务贴、李真从事的是浦康公司的售后服务，马英姿对其该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由马英姿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李真向芬尼公司提供了劳动，结合马英姿向李真发放工资的事实，认定李真与原芬尼公司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本案中，劳动仲裁于2018年7月4日作出裁决后，芬尼公司提起诉讼，并于2018年10月17日注销，芬尼公司被注销时，该案还在诉讼过程中，马英姿在明知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情况下，未经依法清算而注销芬尼公司，故马英姿作为股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李真主张其在芬尼公司工作期间，芬尼公司未为其缴纳保险，故其提出离职，马英姿对李真的离职原因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之规定，马英姿应支付李真经济补偿金。李真要求马英姿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6000元×2.5个月），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四）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之规定，李真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故马英姿应支付李真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经折算后李真应享有4天的带薪年休假，故马英姿应支付李真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元（6000元÷21.75天×4天×200%）。（五）依据鲁人社发〔2015〕45号文《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之规定，马英姿应支付李真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的防暑降温费，李真主张该数额为560元（140×4），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六）李真主张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54068元、2017年1月1日至12月13日期间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为6068元，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一、确认原烟台芬尼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与李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马英姿支付李真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三、马英姿支付李真2017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06元；四、马英姿支付李真2017年6月至9月期间防暑降温费560元；五、驳回李真的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二至四项合计17766元，限马英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0元，由马英姿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英姿提交烟台浦康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是栾德悟，李真实际上是给浦康公司工作。李真与姜晓康等很多一起干活的工人都是浦康公司的，马英姿的丈夫不是浦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在浦康公司做销售。李真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公章真实性，对公章真实性不申请鉴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知道给谁干活，只知道马英姿雇李真干活并发工资。李真提交微信记录截图，证明马英姿为李真发放工资情况。马英姿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称微信账号是否是马英姿存疑，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是给马英姿干的活。李真主张微信记录截图中显示对方的微信号×××且照片是马英姿本人照片，可以证明该微信号为马英姿的。马英姿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回复其微信号情况。马英姿提交证据与其证明的事实缺少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真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马英姿曾多次为李真发放工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对确立劳动关系的标准作出了规定。本案中，自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期间李真与芬尼公司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马英姿系芬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真从事饮水机的维护工作，其工作内容属于芬尼公司的经营范围。依据李真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记录截图可以证明李真的工资由马英姿发放。李真提交的出库单上有马英姿签名，微信记录截图中马英姿与李真的聊天信息显示李真受马英姿工作管理。李真与芬尼公司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真与芬尼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马英姿作为芬尼公司股东在本案李真与芬尼公司诉讼过程中注销芬尼公司，一审判令马英姿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马英姿否认李真与芬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李真系姜少明雇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马英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英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英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