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那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藏06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强，男，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西藏博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蓬鑫，西藏博炜（林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玉芬，女，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昭晔，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藏自治区墨竹工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小英，女，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凤龙，西藏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班戈县通那路南侧班戈大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000686833225X。   法定代表人：张永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西藏分所律师。   上诉人杨永强因与被上诉人何玉芬、任昭晔、汪小英、原审第三人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2021）藏0624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袁蓬鑫、被上诉人何玉芬、任昭晔、汪小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扎西措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永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西藏自治区安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藏0624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即支持上诉人杨永强原审法院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第一，从上诉人杨永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以及《劳务承包合同》证据来看，原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予以确认，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其保险的购买由汪某负责，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陈述该费用实际由上诉人杨永强代被上诉人进行支付，在上诉人杨永强完成初步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显然违背客观事实。第二，从上诉人杨永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8月1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8月10日的《安多县多玛乡2018年异地扶贫拆迁新建工程二标段帮爱乡滩堆乡工人员工工资表》证据看，原审法院仅认定2019年9月6日的员工工资，其事实存在严重逻辑及认定错误。首先从三份工资表证明，其制作形式、客观内容、工地管理人员、劳务负责人、公司负责人签字均一致；其次该工资表上均由汪某的劳务工人实际领取的金额、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码以及捺印签字；再次，三份工资单上的劳务人员和上诉人杨永强一审所提交的《民工工资兑现表》上记载的劳务工人存在一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仅认定2019年9月6日的工资表，其认定前后逻辑不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第三，从上诉人杨永强提交的11份《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证》以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及4份《领条》证据看，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杨永强没有证据证明领款的十三人是汪某的工人，因此不予认可，其认定存在严重错误。从上诉人杨永强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如《安多县多玛乡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新建工程二标段帮爱乡滩堆乡工人员工工资表》、4份《领条》《安多县易地扶贫搬迁2标段民工工资兑现表》原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述证据中明确记载着涉案的劳务工人，而原审法院确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领款人员系汪某的劳务工人为由驳回上诉人杨永强一审诉讼请求，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第四，从上诉人杨永强向原审法院所提交的杨某给马某、李某、黄某的汇款凭证来看，上诉人杨永强与汪某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系总劳务承包，在汪某工人不够，导致延误工期时上诉人杨永强经过汪某本人同意，另找了马某、李某、黄某等工组进行劳务施工，该部分劳务费用应由劳务总包方汪某支付，且根据原审法院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也可以反映涉案的黄某等人实际提供劳务地为涉案项目，而原审法院却以不具有关联性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严重侵犯了上诉人杨永强的合法利益。第五，从上诉人杨永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劳务合同》、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款给那曲市信访局陈某的死亡赔偿金498,000元。原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了认可，且原审法院中上诉人杨永强也提供了就此赔偿事宜和汪某的录音证据，该赔偿金实际应由汪兴店支付，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也陈述该费用实际应由汪某支付，由公司代为支付。而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却没有将该笔费用认定，前后逻辑显然无法自洽。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永强在原审法院中提供了已经超额支付的充分证据，在汪某本人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认定由汪某本人签字的证据，此种简单认定显然违背客观事实，导致原审法院判决出现严重错误，该判决明显有失公平，加重了上诉人杨永强的义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杨永强的合法利益。   三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符合客观事实与法律规定，上诉人杨永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杨永强并不存在超付劳务费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杨永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杨永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的款项306,96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原告杨永强与汪某签订《劳务承包合同》，针对工程的施工要求、人员安全、工程质量等全权由汪某负责，2018年10月16日汪某领取了第一次和第二次挖机费1,733,233元；2018年11月17日从吴某处领取吊车装载机费93,000元，由吴某出示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款项是吴某代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杨永强支付；2019年9月6日被告任昭晔确认的安多县多玛乡2018年异地扶贫拆迁新建工程二标段帮爱乡、滩堆乡工人员工工资表，支付工人工资11,000元；2019年11月11日汪兴店从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取安多县异地扶贫搬迁工程二标段民工工资款700,000元；2019年7月23日和2019年5月23日杨某从中国建设银行给汪某汇款20,000元，并附言为滩堆帮爱劳务费；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9月22日期间通过汪某的微信向微信名为“龙哥”共转账了五次，共计10,000元，并转账说明为支付劳务费，对此事实被告已确认。故有证据证明支付给汪某的款项总计为2,567,233元。2018年8月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拉萨分公司处以28,771.51元购买了团体意外险；2019年8月1日和2019年8月10日安多县多玛乡2018年异地扶贫拆迁新建工程二标段帮爱乡、滩堆乡工人员工工资表，共支付工人工资104,629元；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28日杨某共汇款11次，共计90,000元，但是这11份转款电子回单中的收款人均不是汪某或三被告；杨某在2019年5月28日至2019年11月2日期间共给5人汇款50,000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这5人是汪某工人；4份领条中的33,000元没有汪某或任昭晔的确认；微信聊天记录中转账的5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跟汪某劳务有关系；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3份（黄某、马某、李某），共计30,000元；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陈某死亡赔偿金498,000元，该协议书没有汪某的签字确认，以上款项共计834,90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以上款项是因为帮爱乡、滩堆乡的劳务而支付给被告与汪某的事实，更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永强与汪某在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的，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被告代理人以转包人杨永强没有资质，因此该合同无效的辩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予以支持，《劳务承包合同》签订的双方为原告杨永强与汪某，因此该案件的诉讼主体适格。在汪某去世后，有任昭晔代汪某签字确认了相关收条及结算单，根据安多县多玛乡2018年异地扶贫搬迁新建工程等16个项目二标段（滩堆乡、帮爱乡）结算单中能够确认总结算金额为3,584,350元，但是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汪某或被告任昭晔领取了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的金额为2,567,233元，并且有汪某的签字确认。有834,900元因证据不足以证明这些款项是支付给汪某劳务费的事实，还有182,217元原告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告诉求被告返还原告超付的306,961元，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被告签字确认的收款为2,567,233元，没有超出总结算金额3,584,350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永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18.75元由原告杨永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永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安多县异地扶贫拆迁二标民工工资兑现表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共14份，拟证明2019年10月31日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汪某的劳务班组人员实际支付劳务工资187,523.9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安多县易地扶贫搬迁2标民工工资2份兑现表，有汪某或任昭晔的签字，且原审法院对3份民工工资兑现表予以了确认，其中包括上诉人杨永强在二审提交的上述2份兑现表，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工资兑现表3份（原件1份、复印件2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5份，拟证明2019年11月4日通过本案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工人支付工资合计417,820.7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汪某、任昭晔签字确认的两份民工工资兑现表虽为复印件，但与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杨永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民工工资243,412.7元，该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证据，收条原件16份，拟证明2020年12月3日通过本案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的工人支付工资合计188,888.9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有汪某、任昭晔签字确认的数额为153,604.9元，对此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予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永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视听资料（录音），原审法院未进行认证，也未随案移送该证据，本院告知上诉人杨永强重新提交该证据，上诉人杨永强未提交。498,000元的死亡赔偿协议书上没有汪某的签字且本院与原审法院核实，当时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汪兴店对该赔偿金额进行过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31日上诉人杨永强支付汪某、任昭晔民工工资合计187,523.8元；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任昭晔确认民工工资248,243.5元；2019年11月4日汪某、任昭晔签字确认民工工资合计243,412.7元；2020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任昭晔确认民工工资28,835元、2021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任昭晔确认的民工工资合计124,770.4元。以上款项总计832,785.4元。   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何玉芬为汪某的妻子，任昭晔原名为汪家，系汪某之子、汪小英为汪某之女。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杨永强是否超付民工工资306,961元。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汪某去世后由任昭晔代为签字确认劳务结算单和收条，并在金额为3,584,350元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结合一、二审认定的证据上诉人杨永强已支付民工工资为3,400,018.4元，而原审法院认定已付的金额为2,567,233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永强已支付的民工工资并未超出双方签字确认的3,584,350元的结算金额，上诉人杨永强要求返还超付民工工资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阶段上诉人杨永强提交了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其民工工资的相关证据，但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杨永强支付，且无证据证明西藏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杨永强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杨永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5,904.41元、二审诉讼费5,904.41元，由上诉人杨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德吉措姆   审 判 员 吉罗嘎姆   审 判 员 巴央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索朗旺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