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家强，男，196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赐，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云，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梅，女，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山，广东盈进（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明，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冬梅，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第三人：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马发街18号。法定代表人：张幸彬。原审第三人：广州海稀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福元中路5号C228。法定代表人：包琼豪。上诉人陈家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俊云、曾雪梅、原审被告曾冬梅、原审第三人广东捷盟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盟公司）、广州海稀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稀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8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俊云、曾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俊云、曾雪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俊云、曾雪梅对公路工程和厂房进行过投资，与事实严重不符。事实是各方并没有就所谓投资建设公路达成过任何书面的或口头协议，陈家强一直专业从事建设工程业务，本案所涉的公路工程是陈家强与马克村签订承包合同并完成施工，陈俊云、曾雪梅完全没有参与。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完全是亲戚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二、涉案《协议》第四条表述了陈俊云、曾雪梅与陈家强对涉案地块所占的“股权”，这是物权约定，并非租赁收益的约定。但涉案厂房未经产权登记。本案当事人均非涉案土地登记的使用人，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协议约定的陈俊云、曾雪梅与陈家强、曾冬梅对该土地使用权均属无效，涉案土地属于农村集体土地，根据法律规定，农村集体土地对外进行承包合作经营的，必须得到80％以上村民同意，而土地方马克村并没有在涉案《协议》上出现。故《协议》应属无效，无法履行。三、曾雪梅和曾冬梅是姐妹关系。陈家强、曾冬梅夫妻不和，后来发展到夫妻反目，曾冬梅在2017年就向番禺区法院起诉离婚。2019年8月8日经法院调解离婚，离婚之后至今还有大量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纠纷。因此，曾冬梅虽然是本案被告，但对陈俊云、曾雪梅提出的诉请、证据、理由一概不假思索地全盘认可，甚至在陈俊云、曾雪梅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主动为其证明，大有利用其姐姐及姐夫通过本案而为自己谋利的可能。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这一基本事实，对曾冬梅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全部认定，这显然严重影响了公正地查明事实。四、本案所涉建筑物全部没有报建，属于违章建筑。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四条的规定，对于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内容建设的违章建筑的认定和处理，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当事人起诉请求确认违法建筑权利归属及内容，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向相关的行政机关申请处理违法建筑问题。那么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五、本案所涉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是由案外人陈某与捷盟公司签订，并由案外人陈某收取租金，陈家强和曾冬梅均没有委托陈某签订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而且陈家强和曾冬梅都没有收到租金。一审法院在没有追加陈某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情况下，就判决由陈家强和曾冬梅支付所谓的租金，显然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陈俊云、曾雪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陈俊云、曾雪梅对此答辩称：一、陈俊云、曾雪梅对案涉公路工程的投资款及厂房建设均投资一半，分别为1060000元、3796400元，陈家强、曾冬梅确认无异议，该事实在己生效的(2019)粤0115民初4420号判决中已经查明认定，即陈俊云、曾雪梅对案涉厂房收益的权利是毫无争议的。二、四方于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基于双方共同投资马克村公路工程，之后依照《用地补偿协议》取得权益，并且马克村公路及厂房的建设陈俊云、曾雪梅是按照约定的比例出资的。最重要的是，2019年1月之前(本案起诉之前)，双方一直是按照2006年11月18日签订了《协议》约定的进行履行的，陈俊云、曾雪梅收到厂房建出租的收益也一直由四人按照各25％的份额进行分配。三、曾冬梅支付给曾雪梅的款项不能一概而论为借款，应区分涉案租赁的收益和借款。在承接《马克村公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建设涉案厂房时，陈俊云、曾雪梅还为陈家强垫付了资金。按照约定双方各出资一半，陈家强无力承担其中的一半，故此向陈俊云、曾雪梅借款。陈家强将所有支付的款项认定为是借款，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混淆本案的事实，逃避应该支付给陈俊云、曾雪梅租金一半收益的责任。此外，根据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支付的金额在2017年之前在47000元左右浮动，而2017年之后是54000元且有租户陈梅英直接付款的。很显然，上述金额为涉案租赁物租金的一半，也即双方一直按照200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履行。而其他曾冬梅支付给曾雪梅的款项(除租金收益)均是陈家强支付给陈俊云、曾雪梅的借款。四、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涉案的房地产虽未经登记，但登记本身并不创设内部的权利义务，各方内部的权利义务仍应以约定或法定为依据。本案中陈俊云、曾雪梅有真实的投资，各方对权属和利益分配也做了明确的约定，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各方均应严格遵守，一审法院支持陈俊云、曾雪梅的诉求并无不当。五、关于程序方面的意见，本案是合同纠纷，并未涉及权属方面的争议，所以法院有管辖权。六、陈某是代陈家强收取了本案诉争的款项，该事实在一审阶段已经查清，因此陈家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曾冬梅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捷盟公司、海稀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陈俊云、曾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家强、曾冬梅向陈俊云连带返还就涉案建筑物及土地已经收取的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的租金的四分之一即300000元，陈家强、曾冬梅向曾雪梅连带返还就涉案建筑物及土地已经收取的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的租金的四分之一即300000元；2.陈家强、曾冬梅向陈俊云连带返还涉案租赁押金的四分之一即112500元，陈家强、曾冬梅向曾雪梅连带返还涉案租赁押金的四分之一即1125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陈家强、曾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18日，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与广州番禺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马克村公路工程签订《马克村公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广州番禺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为“陈家强”。2005年7月21日，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与广州番禺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该工程结算款为3808870.05元。陈家强确认其挂靠在广州番禺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承接了上述马克村公路建设工程。2005年11月22日，陈家强（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就用地补偿一事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用地位置、面积及土地用途、期限。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工业园内分两块地，第一块具体位置在公路北面，共14.429亩，折合9619.336平方米，第二块具体位置在公路以南，共31.448亩，折合20965.438平方米，两块地总面积30584.82平方米。该用地附红线图。该土地只能作工业用地，使用期限为50年。二、用地补偿款。甲方有偿转让土地给乙方的转让费，每平方米75元（毛地），总面积45.877亩，约30584.82平方米，折合2293870.05元（最后结算以国土局测量用地红线图面积为准）。三、用地补偿款的支付办法。乙方应付给甲方用地补偿款2293870.05元，用其为甲方承建马克村公路的工程款尾数2293870.05元（乙方在2003年承建甲方发包的马克村公路，实际完成工程折款3808870.05元，甲方已支付1515000元，尚欠2293870.05元尾数未曾支付）抵顶……。”同日，双方另签署《声明书》，约定“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在2002年9月18日与广州番禺港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在2005年11月22日与陈家强重新明确签订《用地补偿协议》。于2002年9月18日的签订协议不能重复使用，具体执行条文条款只能按2005年11月22日新签订的《用地补偿协议》为准。”2006年1月23日，陈家强（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就用地补偿一事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用地位置、面积及土地用途、期限。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工业园内，具体位置在公路以南，红线图面积30.622亩，红线内路面积3.01亩，红线外面积7.902亩，合共41.534亩，折合27689.4平方米，该用地附红线图（实际用地以红线图面积为准）。该土地只能作工业用地，使用期限为50年（从本协议按国土部门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之日起计）。二、用地补偿款。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用地补偿款按每亩83679.52元（2006年按83679.52元计，如超出2006年按实际时年计算补偿征地款，到时按国土部门发《建设用批准书》之日为准，并以实际面积为依据结算，总用地补偿款为__元……。”同日，双方就另一面积为15亩的土地签订了内容相同的《用地补偿协议》。2008年6月30日，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马克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陈家强于2005年11月22日以路工程款抵顶用地补偿款，购买马克村工业用地，总面积45.877亩，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工业园内，并不是租地。”。2006年11月18日，陈俊云、曾雪梅、陈家强、曾冬梅签订《协议》，约定：“1、根据2005年11月22日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家强共同签定用地补偿协议的内容：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园内分两块地，第一块共14.429亩，折合9619.336平方米；第二块31.448亩，折合20965.438平方米，两块地面积共计30584.82平方米。2、根据2006年1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家强共同签定用地补偿协议的内容：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园内一块地，共41.534亩，折合27689.4平方米。3、根据2006年1月23日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经济合作社与陈家强共同签定用地补偿协议的内容：即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园内一块地，约15亩（实际用地以红线面积为准）。以上1至3点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使用权属于陈俊云、陈家强、曾雪梅、曾冬梅共同拥有，每人各占25%的股份。以上土地及房屋的一切发展必须经过四人一致同意才能作决定，如有争议，可经番禺仲裁委员会仲裁。”2013年1月25日，陈家强（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马克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甲方）就用地补偿一事签订《用地补偿协议》，约定“一、用地位置、面积及土地用途、期限。甲方有偿提供给乙方使用的土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卫生站以南土地，总面积50.78亩（折合33853.72平方米）该用地附四至图。使用期限为50年。二、用地补偿款。甲方有偿转让土地给乙方的转让费，每平方米75元（毛地），总面积50.78亩，约33853.72平方米，折合2539028.69元（最后结算以国土局测量用地红线图面积为准）。三、用地补偿款的支付办法。乙方应付甲方用地补偿款2539028.69元，用其为甲方承建马克村公路的工程款、利息及用地定金共2539028.69元（附件《陈家强工程结算明细》）抵顶……。”为证明马克村公路工程、涉案14.429亩土地上所建厂房由陈俊云、曾雪梅、陈家强、曾冬梅四人共同投资，陈俊云、曾雪梅提交了以下几组银行业务回单和收据：①广州市番禺区雄强化建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至12月期间开具的4张收据，均载明“今收到陈俊云马克路投资款”；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雄强建筑材料经营部于2003年9月3日开具的收据，载明“名称马克路，收曾雪梅现金”；曾冬梅于2004年8月17日开具的收据，载明“兹收到陈俊云马克路投资款”。上述6张收据金额共计1060000元。②2005年10月14日陈俊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取款300000元，同日，陈家强账户存款300000元，回单上盖有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番禺支行转讫章；2005年10月17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土地投资300000元”。③2005年11月25日陈俊云广东发展银行账户取款300000元，同年11月27日曾冬梅开具三张收据，两张均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300000元”，第三张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一期转入）46400元”。④2005年12月8日陈俊云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取款300000元，同年12月11日曾冬梅开具两张收据，均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600000元”。⑤2006年1月20日陈俊云向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转账300000元，同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陈俊云）投资款300000元”。2006年1月24日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开具两张收据，分别载明“今收到陈家强约15亩地用地定金100000元”、“今收到陈家强用地41.534亩定金200000元”。⑥2008年7月30日陈俊云向曾冬梅转账100000元，同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造电款）100000元”。⑦2008年8月1日陈俊云向曾冬梅转账200000元，次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消防款）200000元”。⑧2006年1月13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400000元”；2006年5月16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600000元”；2006年11月21日，曾冬梅开具收据，载明：“兹收到曾雪梅投资款50000元”；曾冬梅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予以确认。陈家强对上述①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对其他②至⑧项证据中有银行盖章的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借款，并提供了曾冬梅自2010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河东路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已经偿还陈俊云、曾雪梅借款共计3697584.43元。经质证，陈俊云、曾雪梅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直至2017年11月2日，双方都有履行《协议》。曾冬梅对上述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2013年全年每月转账都是54000元可以看出该款项为租金。捷盟公司和海稀德公司对上述交易明细没有异议。陈家强在庭审中确认其为广州市番禺区雄强化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冬梅在庭审中确认其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雄强建筑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陈俊云、曾雪梅主张在2019年1月之前，陈家强、曾冬梅按《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的租金收益按照每人1/4的比例进行分配。为证明该主张，陈俊云、曾雪梅提供了以下证据：1.曾雪梅从2010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5日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曾冬梅与曾雪梅资金互有往来。曾冬梅多次向曾雪梅转账，金额从几百元到十多万元不等，其中，2016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曾冬梅每月向曾雪梅转账54000元。2018年2月、4月、5月、7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陈梅英每月向曾雪梅转账54000元；2018年3月转账44000元；2018年6月转账58000元。2.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陈梅英，成立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3.陈家强（出租方）与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承租方）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物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区一号合共10381.13平方米的厂房及空地，租赁期从2016年3月1日起至2026年2月28日止，保证金为324000元，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每月租金为108000元，承租方必须在每月5号前交纳当月租金，支付方式以现金存入以下户口：户名曾冬梅……4.陈家强于2015年12月2日出具的《租金收据》和《保证金收据》，分别载明收到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支付的2016年3月份租金108000元和保证金324000元。5.陈家强、曾雪梅（甲方）与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工厂房租支付账户变更补充协议》：现位于南沙区马克村自编兴发路16号厂房的房租收款账户从2018年2月份起做以下变更：房租的50%付款至以下账户：开户名陈家强……房租的另外50%付款至以下账户：开户名曾雪梅……之前合同所写付款账户，户名曾冬梅……从2018年2月份开始停止使用。如因此变更所造成的任何损失由甲方等两位房东负责，与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无关。6.陈梅英送达给曾雪梅的《退租知会函》：……近年来您妹夫妻因为家庭问题，屡次要求变更租金收款账号，均各自要求转到自己的个人账号。（您与陈家强双方于2018年2月10日签订的“工厂房租支付账户变更补充协议”后，陈家强又要求我将所有租金转到他的账号）；我无所适从……我已经在2019年1月中旬开始了搬迁工作，将在2019年1月31日全面退出以上所在与您妹夫陈家强先生租赁的场地，请您妹夫陈家强先生于2019年2月1日起接管……。经质证，曾冬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陈家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陈梅英向曾雪梅转账系代其偿还借款。陈家强为证明陈家强、曾冬梅2011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2日已经返还陈俊云、曾雪梅借款共计3697584.43元，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曾冬梅银行转账流水凭证，其中2016年4月、12月、2017年4月、5月，曾冬梅每月有向曾雪梅转账54000元。经质证，陈俊云、曾雪梅和曾冬梅对证据真实性均确认，曾冬梅认为流水中每个月金额相似的租金，并非借款。陈俊云、曾雪梅则认为上述证据证明直至2017年11月2日，四人都还在履行《协议》内容。庭审中，各方均确认涉案土地及厂房位于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区马发街18号，该土地和厂房均未办理产权登记，也未办理报建手续；确认陈俊云与曾雪梅系夫妻关系，曾雪梅与曾冬梅系姐妹关系，陈家强与曾冬梅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9年8月8日经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296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离婚。2019年6月10日，陈俊云、曾雪梅以陈家强、曾冬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案号为（2019）粤0115民初4420号。陈俊云、曾雪梅在该案中起诉请求：1.确认陈俊云、曾雪梅是依据陈家强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两份《用地补充协议》取得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工业园内土地使用权（共计66.20305亩）的按份共有使用权人，其中两原告各占四份之一的份额[其中一块地是2005年11月22日签订的《用地补充协议》中实际交付的14.429亩（位于番禺区鱼窝头镇××村工业园内）；另一块是2013年1月25日签订的《用地补充协议》中实际交付的51.77405亩（位于番禺区窝头镇××村卫生站以南）]；2.确认陈俊云、曾雪梅是依据陈家强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两份《用地补偿协议》取得位于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马克村工业园内土地使用权的地上建筑物的按份共有人，其中两原告各占四份之一的份额（地上建筑物面积约为7800平方米）。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粤0115民初442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查明：“陈俊云、曾雪梅提交了证据《收据》6张证明其对马克村公路工程投资了1060000元。陈家强、曾冬梅确认该证据真实性。为证明在上述14.429亩所建厂房由陈俊云、曾雪梅、陈家强、曾冬梅四人共同投资建设，其投资共计3796400元，陈俊云、曾雪梅提交了证据《收据》《取款记录》《转账凭证》。陈家强、曾冬梅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该民事判决书认为：“陈俊云、曾雪梅提交的证据《协议》有当事人的签名确认，陈家强主张该协议已经不再履行，仅有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且陈某与其为亲属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陈家强该主张不予采纳，该《协议》应予采信……虽然陈俊云、曾雪梅、陈家强、曾冬梅在《协议》就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权属进行了约定，但根据当事人自认，涉案的厂房尚未进行产权登记、涉案当事人均非涉案土地登记使用权人，陈俊云、曾雪梅所要求确认的物权尚未经相关行政部门登记，未发生效力，陈俊云、曾雪梅所主张的确权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请应予以驳回。”该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陈俊云、曾雪梅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经生效。陈家强和捷盟公司、海稀德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陈家强与捷盟公司就涉案两栋厂房签订租赁合同，陈家强与海稀德公司没有任何租赁关系。陈家强在庭审中提交陈家强与曾冬梅的儿子陈某（出租人、甲方）与捷盟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沙区马发街18号厂房出租给捷盟公司，2019年3月19日至2022年5月18日的月租金为150000元，2022年5月19日至2025年5月18日的月租金为165000元，2025年5月19日至2028年5月18日的月租金为181500元，2028年5月19日至2029年3月18日的月租金为199650元。乙方向甲方交纳600000元保证金，甲方应在租赁期满或解除合同之日将保证金退回乙方。经质证，陈俊云、曾雪梅对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确认，认为与陈俊云、曾雪梅的诉求可以相对应，应当将租金和押金的一半支付给陈俊云、曾雪梅。曾冬梅则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清楚相关情况。捷盟公司和海稀德公司对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确认。陈家强在庭审中确认因为陈某长大了，所以涉案租赁物已经交给陈某管理，捷盟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支付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陈家强和曾冬梅在庭审中陈述均未委托陈某签订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也未向陈某主张租金。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至今尚在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陈俊云、曾雪梅的诉请，陈家强、曾冬梅的答辩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俊云、曾雪梅是否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出租收益各享有1/4的份额。对此阐述如下：其一，陈家强、曾冬梅自认分别系广州市番禺区雄强化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雄强建筑材料经营部的经营者，于2002年至2004年开具的6张收据上均明确写明“陈俊云马克公路投资款”或“曾雪梅马克路”，收据开具的时间也与陈家强承接的马克村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时间吻合，陈家强、曾冬梅亦确认收据的真实性。同时，依据陈俊云、曾雪梅提交的2005年至2008年期间陈俊云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曾冬梅开具的多份收据，在陈俊云转账的当天或其后，曾冬梅均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据，而所有收据均写明“收到曾雪梅投资款”，其中2008年7月30日和2008年8月2日的收据注明“造电款”和“消防款”。虽然陈家强否认收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陈俊云、曾雪梅和曾冬梅陈述陈俊云、曾雪梅对公路工程和厂房进行过投资的主张予以采信。陈家强抗辩上述款项为借款，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存在借贷关系，故对陈家强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二，依据陈家强与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工厂房租支付账户变更补充协议》、曾雪梅的银行流水等，可以证实在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按照《工厂房租支付账户变更补充协议》约定将其租赁涉案厂房每月租金的一半直接转账给曾雪梅，与《协议》中四人关于土地和厂房使用权比例的约定一致，佐证四人在实际履行《协议》中对土地和厂房使用权益内部分配比例的约定。陈家强称广州爱发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系代其偿还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俊云、曾雪梅对陈家强承接的公路工程和厂房进行了投资，四人签订《协议》对抵偿工程款的土地和建设的厂房使用权益进行内部分配，虽然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取得产权登记，无法确认物权，但并不影响四人使用权益内部份额约定的效力，四人对使用权益内部分配的比例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出租涉案土地及厂房取得的租赁收益，也应由四人每人各占1/4份额。陈家强将涉案租赁物交给陈某管理，并由陈某与捷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陈家强理应将陈某租赁所获收益按照《协议》约定比例进行分配。依据陈某与捷盟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50000元，则涉案租赁物在上述期间的租赁收益为960000元，陈俊云、曾雪梅主张陈家强将上述《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租金一半支付给陈俊云、曾雪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陈家强应分别向陈俊云、曾雪梅每人各返还上述期间租赁收益240000元（960000元÷4）。对陈俊云、曾雪梅主张超过上述期间和租赁收益的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冬梅自愿承担上述债务，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照。至于陈俊云、曾雪梅要求返还租赁保证金的请求，由于保证金系用于担保涉案合同的履行，并非租赁收益，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陈家强、曾冬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俊云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240000元；二、陈家强、曾冬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曾雪梅支付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240000元；三、驳回陈俊云、曾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0元，由陈俊云、曾雪梅承担5039元，由陈家强、曾冬梅负担7011元。二审中，本院通知陈某到庭，陈某到庭陈述涉案厂房与陈俊云、曾雪梅无关，其与捷盟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真实，租金是按照合同约定由其本人收取，款项用于厂房维修、缴纳欠付村里的管理费，其余是其自己使用。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陈俊云、曾雪梅是否对涉案土地及厂房的出租收益各享有1/4的份额。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从陈俊云、曾雪梅一审提交的六张收据上来看，其上均明确写明“陈俊云马克公路投资款”或“曾雪梅马克路”，陈家强、曾雪梅对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从收据的出具时间来看，与陈家强承接的马克村公路建设工程施工时间相吻合，陈俊云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曾雪梅开具的多张收据金额亦能相互对应，收据内容上显示为“收到曾雪梅投资款”、“造电款”和“消防款”，均可佐证陈俊云、曾雪梅主张的投资关系。陈家强对此虽不予认可，提出只是借贷关系，但其并无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辩解亦与收据的内容不符，且其主张是借贷，却无法说清具体本金数额以及利息约定，明显违背常理。曾雪梅、曾冬梅二人虽存在姐妹关系，但曾冬梅认可的事实均有证据支撑，陈家强所提的曾冬梅利用亲戚关系通过本案为自己谋利的上诉理由并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就2006年四方签订《协议》的来看，协议内容明确约定陈家强与马克村经济社之间土地和房屋使用权归属于四人所有，每人各占25%。对于土地和房屋的收益分配的约定系四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后陈家强、曾东梅亦是按此约定履行。涉案《用地补偿协议》系陈家强与马克村经济社之间签署，而《协议》系陈家强四人之间合意所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用地补偿协议》的效力不影响《协议》的效力。陈家强提出《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涉案建筑是否报建以及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属于行政部门职权的处理范围，与本案收益分配之间并非同一法律关系。陈家强提出应由行政部门先行处理，应裁定驳回陈俊云、曾雪梅起诉的理由亦不成立。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确认。第三，二审中陈某出庭作证，陈述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是由其与捷盟公司签订，捷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租金亦由其收取使用。该事实与一审中捷盟公司陈述其一直是与陈家强及其代理人陈某联系相互印证。陈家强提出其和曾冬梅均没有委托陈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亦未收到租金，明显与事实不符。陈家强与陈某系父子关系，陈某代陈家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陈家强依然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分配方式向陈俊云、曾雪梅支付租金收益。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家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陈家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