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家具协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xx5G。 法定代表人：王宝林，会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凡荣，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宇，男，197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贞，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家具协会因与被上诉人刘天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6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家具协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213民初6498号判决书，依法驳回刘天宇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天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支付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19302.61元错误，应予纠正。刘天宇要求青岛市家具协会支付拖欠工资差额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以刘天宇提交的劳动合同作为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其支付工资差额的依据错误。第一，根据青岛市家具协会与刘天宇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中约定刘天宇的任职岗位为副秘书长，月工资为5060元，绩效工资（奖金）根据刘天宇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从青岛市家具协会处刘天宇的工资表可见其工资并非刘天宇主张的7999.03元，且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也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385.07元，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刘天宇提供的工资数额以及刘天宇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来计算工资差额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刘天宇提供存疑的盖有公章的劳动合同来主张权利，应加重其举证责任。刘天宇在青岛市家具协会处担任秘书长职务，根据协会章程，秘书长的职责是决定协会工作人员的聘用、解聘和补贴标准，包括代表单位依据法律法规处理与劳动者之间的合同履行方面的相关事宜，另根据《青岛市家具协会印章使用管理制度》，协会的印章启用、停用等均应由秘书长审批，刘天宇作为协会秘书长有印章的管理权限，且劳动合同应当在双方平等自愿、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订立，刘天宇所主张的合同并非双方合意达成，系刘天宇利用职权私自使用印章签订的合同，合同应当自始无效。且刘天宇在庭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为虚假合同，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非当时在职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6日青岛家具协会进行换届选举，法定代表人才由单某变更为王宝林，刘天宇为秘书长兼任副会长显与事实不符，刘天宇在庭审中提出当时签订该份劳动合同时有证人孔某、马某、单某在场，劳动合同上的公章系当时办公室主任马某所盖，对此刘天宇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对本案争议较大的劳动合同以及举证责任的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并未要求刘天宇提供证据证明，在该份劳动合同内容存在较大争议以及重大瑕疵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即认定该份劳动合同系上诉人与刘天宇真实意思签订的，显属错误。第三，基于刘天宇在青岛市家具协会中的特殊职务，相较于自然人签字即可推定为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同，掌管公章的秘书长基于特殊权限，具有代替用人单位进行意思表示之便利。当其自身的利益与用人单位利益相冲突时，用人单位之印章并非当然代表该拟制主体之意思表示。因此，刘天宇仅凭存疑的盖有用人单位公章的劳动合同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的，还应就协议的磋商过程、合意结果等事宜承担进一步举证的责任，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青岛市家具协会支付刘天宇经济补偿金59080.5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刘天宇在职期间，青岛市家具协会按时为其缴纳保险、发放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差额等违法行为，刘天宇于2020年8月通过邮寄辞职书的方式向青岛市家具协会提出离职，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刘天宇拒绝进行离职工作交接，经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多次联系，刘天宇仍置之不理，刘天宇的上述行为不仅违反了协会聘用、离职制度，更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中用人单位应当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刘天宇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已对工作进行了交接，但是并未提供有效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且因刘天宇职务的特殊性，其掌握的青岛市家具协会处包括但不限于信息、资料、财务账薄等涉及到青岛市家具协会处的财产问題，现已损害了单位的利益，青岛市家具协会可另行提起损害赔偿。第二，刘天宇主张经济补偿的依据为拖欠其工资差额，一审中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证据证明按时给刘天宇发放工资、缴纳社保，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更无理由支付刘天宇所主张的经济补偿金。 刘天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青岛市家具协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青岛市家具协会应当支付刘天宇欠发的工资人民币19302.6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2019年青岛市家具协会为刘天宇每月应发工资7385.07元确定青岛市家具协会欠发的工资差额，并非青岛市家具协会上诉状所称“以刘天宇提交的劳动合同作为上诉人向其支付工资差额的依据……”。青岛市家具协会与刘天宇签署的《劳动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虽然没有依据刘天宇与青岛市家具协会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持刘天宇的诉讼请求，但是刘天宇为减少讼累，对一审法院的认定结果予以接受。判决在工资差额计算过程中少计算了2020年1月、2月费用报销719元、3月费用报销300元，共计1019元，该费用应系刘天宇个人垫付款项的报销，不应计算在已发工资内。青岛市家具协会虽对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异议，但在劳动仲裁阶段未申请鉴定，也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青岛市家具协会将公章交到刘天宇手中的证据，该劳动合同的瑕疵部分并不影响劳动合同的效力，且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此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作为计算依据。2018年11月29日劳动合同签订时，刘天宇并未保管印章，青岛市家具协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刘天宇利用职权私自使用印章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无论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否存在瑕疵，按照刘天宇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除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外，刘天宇已经至少与单位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已经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即使法院未认可依据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计算工资差额，但2019年双方对刘天宇工资的约定应继续有效。青岛市家具协会自2020年开始不正常发放刘天宇的工资，基本工资分别是1月6000元、2月4000元、3月6000元，4月及5月均为5000元、6月至8月均为3000元，青岛市家具协会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也未召开过任何会议，决定给刘天宇降低工资标准。青岛市家具协会无故欠发刘天宇工资已是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支付工资差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确定的青岛市家具协会应支付刘天宇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19302.61元，刘天宇也予以认可。二、青岛市家具协会应当支付刘天宇经济补偿金59080.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20年，青岛市家具协会为刘天宇发放的工资既未按照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执行，也未按照2019年实际履行的工资发放标准发放，无故欠发刘天宇工资，刘天宇因此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青岛市家具协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青岛市家具协会并无证据证明刘天宇有尚未交接的工作。 青岛市家具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青岛市家具协会无须向刘天宇支付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26660.2元；2.判决青岛市家具协会无须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金63992.34元。3.由刘天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天宇于2012年11月22日入职青岛市家具协会，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刘天宇从事副秘书长岗位，青岛市家具协会每月支付刘天宇工资标准为2000元/月，每月19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2016年12月7日双方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刘天宇从事副秘书长岗位，青岛市家具协会每月支付刘天宇工资标准为5060元/月，每月19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2018年12月16日起刘天宇任青岛市家具协会秘书长。2019年1月12日，新当选的青岛市家具协会会长、法定代表人王宝林与刘天宇在《授权委托书》落款处签名，《授权委托书》载明“协会工作实行秘书长负责制，协会法人可以由会长或秘书长兼任。”“协会法人现全权委托协会秘书长运营协会工作，开展针对会员的一切正常服务，运营中出现的问题等，法律责任由秘书长承担。协会重大事务需与会长协商，共同确定。遇不可抗力时，双方有解除授权的权力。”2020年7月3日时，刘天宇的职务仍为青岛市家具协会秘书长，2020年7月29日刘天宇仍参加青岛市家具协会组织的活动。2020年8月2日协会积极响应青岛市政府“学深圳、赶深圳”的号召，通知包括刘天宇在内的青岛市家具协会主要负责人于2020年8月5日到达指定地点、参加相关会议，刘天宇回复会议与其没有关系，且要求删除其在会议通知上的联系方式，拒绝参加协会会议。青岛市家具协会于2020年8月27日收到刘天宇邮寄的《离职申请》，内容为“因公司未足额发放2020年1-7月份工资，本人提出离职。”落款时间为2020年8月4日。青岛市家具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宝林在《离职申请》上批示“同意自动离职，关于协会前期工作事宜，配合处理。注：工资按照协会规定处理。”至刘天宇提出辞职，其在青岛市家具协会工作年限为7年9个月。2020年2、3月份青岛市家具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宝林正式上任会长职务后刘天宇将青岛市家具协会的公章交给青岛市家具协会，双方至今没有办理工作交接。 根据双方没有争议的刘天宇在仲裁阶段提交的工资表，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发放工资的时间和数额情况如下：2012年12月19日工资为4000元，实发3985元；2013年1月19日工资为4000元，实发3804.82元；2019年1月19日工资为7385.07元，实发7055.30元；2019年6月19日工资为7385.07元，实发7065.22元；2019年11月19日工资为7385.07元，实发7048.36元。刘天宇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9年12月7488.36元和330.30元，2020年1月和2月10603.82元，3月6403.29元，4月4663.29元，5月5103.29元，6月3263.29元。2019年12月份之前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发放工资的形式为现金，均由刘天宇签字。2020年8月刘天宇出勤一天，2020年7月和8月青岛市家具协会未向刘天宇发放工资。 青岛市家具协会为刘天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时间为2012年12月至2020年8月，2020年1月至6月每月社保个人缴纳额扣除336.71元。2020年7月份青岛市家具协会按基本工资3000元为刘天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保个人缴纳额扣除为336.71元，青岛市家具协会确定刘天宇7月份工资实发金额为4623.29元。2020年8月份青岛市家具协会按底薪3000元为刘天宇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保个人缴纳额扣除为336.71元。 刘天宇于2020年8月25日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青岛市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请求青岛市家具协会支付刘天宇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工资差额26660.2元、支付经济补偿63992.24元。在仲裁庭审过程中青岛市家具协会明确表示对刘天宇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上的青岛市家具协会公章不申请鉴定。青岛市仲裁委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1215号裁决：青岛市家具协会支付刘天宇2020年1月至8月工资差额26660.2元、经济补偿63992.24元，驳回刘天宇的其他仲裁请求。青岛市仲裁委送达裁决书后，青岛市家具协会在法定时间内提起诉讼，刘天宇未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应该支付刘天宇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26660.2元。青岛市家具协会以其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九证明其所主张的不应向刘天宇支付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26660.2元。刘天宇对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确认。青岛市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有十个单位盖章，这十个单位在刘天宇任职时均是青岛市家具协会会员，因此对证据二中有十个会员单位盖章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2017年12月21日青岛市家具协会四届五次会员大会和2018年12月16日第五届会员大会换届后，协会理事会至2020年2月份底未组织开展过任何理事会议、常务理事、副会长会议，研究制定、修改协会专职工作人员的工资、保险、福利待遇等事宜。青岛市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因不能提交原件，法院不予确认。青岛市家具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考勤表无刘天宇签字，该考勤表是2020年8月的考勤表，因双方一致认可刘天宇2020年8月出勤一天，因此法院确认刘天宇2020年8月出勤一天，对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证据七不予采信。刘天宇以其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以及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证据六证明其所主张的2018年12月16日青岛市家具协会应向其支付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26660.2元。青岛市家具协会对其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刘天宇在2020年3月份王宝林任青岛市家具协会法定代表人后将青岛市家具协会的公章交青岛市家具协会，但刘天宇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在2019年8、9月份青岛市家具协会前任法定代表人单某将青岛市家具协会公章交给的自己，故对其这一主张法院不予认定。 青岛市家具协会认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四可以证明刘天宇当选秘书长后，于2019年1月12日得到协会法定代表人授权，全面负责协会工作，负责印章的管理以及使用，刘天宇未经理事会或会员大会等程序决策，利用职权私自使用印章与自己签的劳动合同，并变更工资标准的行为无效，该合同自始无效。虽然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证据四《授权委托书》中并没有秘书长“负责印章的管理以及使用”字样，青岛市家具协会也无证据证明刘天宇利用职权私自使用印章与自己签订落款为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但刘天宇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9日的《劳动合同》，确实存在刘天宇自己在合同甲方青岛市家具协会法定代表人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那时青岛市家具协会的法定代表人是单某，而且合同期限截止时间从2019年11月30日改写为2020年11月30日，其中2019改为2020是刘天宇自己涂改并在涂改处捺印，涂改处未加盖公章，而且刘天宇不能证明2019年8、9月份青岛市家具协会前任法定代表人单某将青岛市家具协会公章交给的自己，因此，即使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了青岛市家具协会的公章，但合同存在的上述瑕疵，使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法院不予采信。 从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证据六可以看出，刘天宇的应发工资情况是：2019年8月为7385.07元、2019年9月为7385.07元、2019年10月为7385.07元、2019年11月为7385.07元、2019年12月为7385.07元、2020年1月为6440元、2020年2月为4120元、2020年3月为6440元、2020年4月为5000元、2020年5月为5440元、2020年6月为3600元、2020年7月为4960元，且2019年12月及以前的工资发放数额均有刘天宇本人的签字确认。从刘天宇在仲裁时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刘天宇2019年1月19日、6月19日、11月19日的应发工资均为7385.07元。由此可以确认2019年双方约定的刘天宇的应发工资为7385.07元。工资是劳动合同的必要条款，双方以往签订的《劳动合同》对工资都有明确约定，说明刘天宇的工资均是由刘天宇与青岛市家具协会协商确定，而通过理事会决议确定。而且不论青岛市家具协会的理事会对劳动者的工资如何规定，都只代表了自己的意思，需要与劳动者双方达成合意。刘天宇2020年1至6月份工资明显下降，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减少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青岛市家具协会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约定降低刘天宇的工资，双方又无证据证明约定的2020年刘天宇的工资的数额，因为双方已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故2019年双方对刘天宇工资的约定继续有效，即2020年1月至8月刘天宇的月工资为7385.07元。根据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供的证据六，刘天宇2020年1至6月份每月社保个人缴纳扣除额均为336.71元，2020年1月份个税扣除1.76元，2020年7月和8月刘天宇每月社保个人缴纳扣除额均为336.71元且已由青岛市家具协会缴纳。故青岛市家具协会2020年1至8月份欠发刘天宇的工资为：1月和2月为3491.14元（7385.07元×2个月-10603.82元-336.71元×2个月-1.76元），3月为645.07元（7385.07元-6403.29元-336.71元）、4月为2385.07元（7385.07元-4663.29元-336.71元）、5月为1945.07元（7385.07元-5103.29元-336.71元）、6月为3785.07元（7385.07元-3263.29元-336.71元）、7月为7048.36元（7385.07元-336.71元）、8月为2.83元（7385.07元÷21.75天×1天-336.71元），以上共计19302.61元（3491.14元+645.07元+2385.07元+1945.07元+3785.07元+7048.36元+2.83元）。 二、关于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应该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63992.34元。双方一致认可刘天宇于2012年11月22日入职青岛市家具协会工作，至刘天宇提出辞职，刘天宇工作年限为7年9个月，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因青岛市家具协会未足额支付刘天宇工资，刘天宇提出离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故青岛市家具协会应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刘天宇2019年8月至2020年7月的应得工资均为7385.07元，故青岛市家具协会应支付刘天宇经济补偿59080.56元（7385.07元×8个月）。 一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市家具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宇欠发工资人民币19302.61元。二、青岛市家具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宇经济补偿人民币59080.56元。三、驳回青岛家具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青岛市家具协会负担4元，刘天宇负担1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刘天宇自2012年11月22日入职青岛市家具协会并签订自2012年12月1日起的劳动合同，青岛市家具协会为刘天宇缴纳了自2012年12月至2020年8月的社会保险费，2020年8月4日，刘天宇向青岛市家具协会提出离职申请，双方对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20年8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刘天宇与青岛市家具协会自2012年11月22日至2020年8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应向刘天宇支付2020年1月至8月的工资差额；二、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应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存在欠付刘天宇2020年1月至8月工资的事实。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通过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的工资发放证据显示刘天宇2019年8至2019年12月的应发工资均为7385.07元，且刘天宇在工资单上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刘天宇在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的工资标准为7385.07元。自2020年1月开始，刘天宇的工资显著下降，且2020年的工资单中并没有刘天宇的签字，故不能认定刘天宇对青岛市家具协会降低其2020年工资待遇的事实予以认可。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作为用人单位的青岛市家具协会并未就减少刘天宇2020年的劳动报酬尽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按照刘天宇2019年的工资标准判令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支付2020年1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青岛市家具协会提交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载明刘天宇的工资标准为5060元/月，但该合同已于2017年11月30日期满，故该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并不能作为认定刘天宇2020年工资标准的有效证据。刘天宇提交的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显示刘天宇的工资标准为7999.03元/月，但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刘天宇的任职情况和该劳动合同存在涂改痕迹的事实，对该合同并未采信，故青岛市家具协会主张一审法院按照刘天宇提交的劳动合同认定刘天宇工资标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青岛市家具协会是否应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青岛市家具协会欠付刘天宇2020年工资的事实清楚，刘天宇向青岛市家具协会提出《离职申请》，《离职申请》明确载明刘天宇离职原因为单位未足额发放2020年1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故刘天宇有权利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向青岛市家具协会要求支付经济补偿。一审法院根据刘天宇在青岛市家具协会的工作年限认定青岛市家具协会向刘天宇支付经济补偿58080.56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青岛市家具协会主张刘天宇未进行工作交接的上诉理由并不能作为拒不履行支付经济补偿的有效抗辩，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青岛市家具协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家具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 记 员  张 旭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