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1）鲁13刑终134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新增，男，1983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临沂浩宸资产管理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户籍地临沂市河东区，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汉宗，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亮，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沂浩宸资产管理公司原财务会计，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曾用名刘涛），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临沂市兰山区，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子涛，山东国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世伟，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大专文化，临沂浩宸资产管理公司原业务员，住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刘超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鲁1302刑初1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刘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间，被告人黄新增在经营临沂浩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过程中，与公司职工被告人张建亮、孙世伟串通，利用出资人被告人刘超与于建洲、李中良（均另案处理）等人的名义，与借款人裘某、马某等人签订借款合同，采用提前借款时间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十九起，以达到借用公权力保障其资金安全的目的。其中，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刘超参与作案四起。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被告人刘超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裘某签订借款29.6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裘某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被告人刘超的名义，将裘某、倪荣海（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2、2015年12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吕德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周荣平签订借款25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周荣平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吕德凤的名义，将周荣平、黄建宇(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3、2015年底，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丁春龙(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赵一婷签订借款12.9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赵一婷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丁春龙的名义，将赵一婷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4、2016年，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被告人刘超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王凤军签订借款17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王凤军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被告人刘超的名义，将王凤军、刘荣花(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5、2016年1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被告人刘超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树峰签订借款14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刘树峰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被告人刘超的名义，将刘树峰、刘树山(担保人)、李向燕(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6、2016年，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李中良(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李尊华签订借款62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1月2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李尊华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李中良的名义，将李尊华、徐林芳(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7、2016年3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张庆艳(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庞苏珍签订借款35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庞苏珍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张庆艳的名义，将庞苏珍、刘荣华(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8、2016年4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密士峰(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刘梅签订借款42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刘梅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密士峰的名义，将刘梅、王晓雷(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9、2016年4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李中良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李东利签订借款70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4月11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李东利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李中良的名义，将李东利、汤涛(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0、2016年6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张水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周丙连签订借款21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6月7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周丙连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张水的名义，将周丙连、刘允芹(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1、2016年6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张水(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王晓东签订借款42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6月17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王晓东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张水的名义，将王晓东、陆菁菁(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2、2016年6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于建洲（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马某签订借款23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6月7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马某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于建洲的名义，将马某、王树琴（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3、2016年6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被告人刘超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吴春艳签订借款80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指定吕德凤(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吴春艳签订借款32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吴春艳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被告人刘超、吕德凤的名义，将吴春艳、朱孔举(担保人)、朱孔峰(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4、2016年6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吕德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英桂海签订借款62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英桂海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吕德凤的名义，将英桂海、陈华英(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5、2016年7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张水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胡军签订借款35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7月5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胡军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张水的名义，将胡军、王宁(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6、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吕德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汤涛签订借款13.5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11月1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汤涛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吕德凤的名义，将汤涛、李东利(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7、2016年，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吕德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李尊华签订借款38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李尊华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吕德凤的名义，将李尊华、徐林芳(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8、2017年5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吕德凤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汤涛签订借款70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7年5月8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汤涛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吕德凤的名义，将汤涛、李东利(担保人)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 19、2017年12月，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三人串通后，指定王小景(另案处理)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汤涛签订借款84万元的民事借款协议。2017年12月4日，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等人在未实际向汤涛支付借款的情况下，采用将借款期限提前的方式，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以王小景的名义，将汤涛起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致使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 被告人张建亮、孙世伟于2019年9月25日主动到临沂市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证人裘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法院送达回证、借款协议及收到条、法院庭审笔录、财产保全申请等相关书证，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刘超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新增、张建亮、孙世伟、刘超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建亮、孙世伟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新增、刘超归案后坦白认罪，四被告人庭审中均表示认罪认罚，确有悔罪表现，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四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新增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建亮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世伟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刘超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黄新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量刑过重；我只是揽业务，有一部分手续是我做的，只做了六起业务。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临沂浩宸资产管理公司系黄新增、张建亮共同经营，黄新增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与其他被告人适用相同的刑期。2、借贷业务的客户均系自行招揽，所得利润归个人所有，黄新增仅应对其负责的客户承担法律责任。3、系初犯偶犯，坦白悔罪，本意是获取中介费，主观恶性小。 原审被告人张建亮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只是在出具调解书后负责打款，此时虚假诉讼罪已经构成，和我无关，系从犯。2、系自首，应该从轻处罚。3、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自己出借的大量资金没有收回。 原审被告人刘超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与事实不符，黄新增、张建亮等怎么与借款人联系、签订合同、保全手续等我都不知情，我和他们都不认识。2、既是被告人也是受害者，出借的资金都没有收回。3、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超的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和法院没有任何损失，不构成犯罪。2、参与案件少，起辅助次要作用，出借的资金大多没有收回。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有正在经营的实体，应该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新增、张建亮、刘超、原审被告人孙世伟多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其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损害了司法公信力,情节严重，均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黄新增所提“有一部分手续是我做的，我只做了六起业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临沂浩宸资产管理公司系黄新增、张建亮共同经营，黄新增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与其他被告人适用相同的刑期；借贷业务的客户均系自行招揽，所得利润归个人所有，黄新增仅应对其负责的客户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新增在侦查阶段对其借用他人名字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及招揽业务等事实供述稳定，同案犯张建亮供述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黄新增，公司运营资金、办公室租金、公司手续都由黄新增负责；同案犯孙世伟的供述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黄新增系该公司的发起人，且实际控制该公司运营的事实，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亮所提“只是在出具调解书后负责打款，此时虚假诉讼罪已经构成，和我无关，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建亮不仅是公司的会计，负责管账，而且实施了让借款人出具时间提前的借条、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等共同犯罪行为，其与黄新增等人在虚假诉讼过程中只是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亮所提“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自己出借的大量资金没有收回”的上诉理由、刘超辩护人所提“刘超的行为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国家和法院没有任何损失，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未实际借款的情况下捏造借款逾期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排期开庭、作出民事调解书，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公信力，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新增、刘超所提“量刑过重”、张建亮所提“系自首，应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刘超辩护人所提“参与案件少，起辅助次要作用，出借的资金大多没有收回，系初犯、偶犯，愿意缴纳罚金，有正在经营的实体，应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超系借款的出资人，多次提供身份资料、尚未借款的虚假借条等证据提起虚假诉讼，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原审根据各上诉人实施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已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