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超，男，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四川韬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爽，男，199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辉，女，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娣，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建，四川英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超因与被上诉人赖爽、陈亚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舒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赖爽、陈亚辉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舒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舒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赖爽、陈亚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中赖爽、陈亚辉主张累计向舒超还款389750元，一审法院认定赖爽、陈亚辉未直接向舒超还款，赖爽、陈亚辉出示的证据均系向他人进行转账、付款，因舒超自认赖爽、陈亚辉还款30万元，故其有义务明确其自认赖爽、陈亚辉还款的30万元的具体情况。后因舒超未提供赖爽、陈亚辉还款30万元的还款证据，原审法院便驳回舒超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本案中，双方借贷关系明确，有转款凭证为证据，舒超出借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赖爽、陈亚辉应对其还款承担举证责任，而非由舒超承担举证责任。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舒超的质证权利。首先，原审法院受理该案的时间为2020年4月9日，舒超收到判决书时间为2020年9月17日，该案在适用简单程序的情况下，应当在三个月内审结。其次，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告知舒超庭审后两个工作日内向法院补充提交律师费的支付依据、房屋抵押信息摘要并提交30万元还款的扣减情况，提交后另行通知复庭时间。舒超按要求提交了上述材料，但原审法院一直未通知舒超复庭，舒超也多次在庭审后提出复庭请求，工作人员均答复等候通知。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原审法院未经复庭，直接判决，剥夺了双方互相质证的法定权利。 赖爽、陈亚辉辩称：1.对于舒超是否应当举证证明其自认的30万元还款情况下，赖爽、陈亚辉在一审中举证主张借贷关系系赖爽、陈亚辉与众鑫公司建立，舒超非适格主体。2.赖爽、陈亚辉于当日与次日返还借款342500元，2019年10月期间还款62250元。3.借贷双方并未明确借款利息，而就前述事实，赖爽、陈亚辉在原审中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赖爽、陈亚辉与众鑫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存在时间关联性及事实印证性，舒超对赖爽、陈亚辉举证的微信记录三性均不予认可，却又对微信记录证实的部分事实（赖爽、陈亚辉已返还30万元的借款进行自认），却不能就该事实提供与赖爽、陈亚辉相反的举证，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明借款本金、利息返还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舒超就微信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明了赖爽、陈亚辉的主张是属实的，赖爽、陈亚辉也请求二审法院在二审审理中查实并确认案涉借款本金为1457500元，双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在实际借款本金的基础上赖爽、陈亚辉已返还借款62250元；故舒超请求依法改判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及按照年利率24%主张借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舒超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后，赖爽、陈亚辉并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而舒超根据庭审法官所谓补充证据后，赖爽、陈亚辉已经对该补充证据的行为及证据效力做了答辩，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所以舒超主张限制其质证权利与事实不符。 舒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赖爽、陈亚辉向舒超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2019年11月3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截止目前暂为：3万元），合计暂为1530000元（壹佰伍拾三万元整）；2．判令舒超对赖爽、陈亚辉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业务件号：2019xx）住宅、金牛区（业务件号：权1xx4）商铺、青城镇桃花村××阳光××单元××号（业务件号：权0xx9）住宅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赖爽、陈亚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案件审理过程中，舒超明确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赖爽向舒超归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支付2019年11月3日起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截止目前暂为：3万元），合计暂为1530000元（壹佰伍拾三万元整），陈亚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赖爽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诉讼保全费，陈亚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舒超、赖爽、陈亚辉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赖爽向舒超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还款顺序为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本金，赖爽提供成都市金牛区、金牛区、青城镇桃花村××阳光××单元××号三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陈亚辉为合同项下赖爽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2年。该合同中借款金额、期限、收款账户、利率、通讯地址为手填项目，均有赖爽、陈亚辉的捺印。赖爽、陈亚辉认可签订该合同的事实，但是否认手填内容的真实性，主张该部分内容在签订合同时除借款230万元外，其余内容均为空白，系舒超后续填写。 2019年9月30日，舒超向赖爽转款2笔分别金额为5万元、20万元；2019年9月29日，舒超向舒超转款2笔分别金额为55万元、10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180万元。 2019年10月8日，舒超、赖爽对赖爽名下成都市金牛区的房办理了顺位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180万元；2019年10月21日，舒超、陈亚辉对陈亚辉名下金牛区的房屋办理了顺位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100万元；2019年10月25日，舒超、陈亚辉对陈亚辉名下青城镇桃花村××阳光××单元××号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被担保主债权50万元。 庭审中，舒超出示保单费、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舒超起诉赖爽、陈亚辉所产生的保单费2500元，律师费4万元。赖爽、陈亚辉质证认为，委托代理合同因舒超未提交实际履行律师费的凭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保单费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 赖爽、陈亚辉出示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9年9月30日赖爽、陈亚辉向账户名为张静转账42500元，2019年10月1日向账户名黄海森转账20万元，同日，向账户名成都众鑫公司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10月13日、10月21日、10月28日分别向账户名郭道云转款15750元，证明被告已还款共计389750元。舒超质证认为，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上面的真实性无异议，舒超代理人不清楚是否为真实的还款。 赖爽、陈亚辉出示微信聊天记录2份，拟证明与微信名为“小太阳”的聊天记录中，“小太阳”指出其将在2019年9月30日下午4点过向赖爽转款，转款金额为155万元，与舒超方向法庭提交的100万元、55万元的转款时间、转款金额相符合，案涉借款实际转账操作由“小太阳”执行；同时证明赖爽、陈亚辉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中的还款对象、还款金额、还款时间均由“小太阳”微信指示，赖爽、陈亚辉的还款金额与舒超诉状中举证的借款合同显示为借款利率并不相符，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舒超举证的借款合同内容不真实；在赖爽、陈亚辉询问舒超地址的时候，“小太阳”所答复地址905与微信聊天记录第二份中“承烨”微信回复地址一致即众众鑫公司办公地点；以上聊天记录证明与赖爽、陈亚辉发生事实借贷关系的是众众鑫公司，而非舒超。第二个微信聊天记录与微信名“承烨”聊天记录，“承烨”在2019年9月29日指示赖爽、陈亚辉前往办理借款事务的地址为众鑫公司位于百扬大厦905的办公地点，赖爽、陈亚辉与“承烨”2019年9月30日聊天确认借款方将于当日下午4点转款，与“小太阳”微信聊天中承诺的聊天一致；2019年10月16日赖爽、陈亚辉通过微信向“承烨”转款15000元证明赖爽、陈亚辉再次还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止2019年10月15日上午10点57分为止，赖爽、陈亚辉尚未完成借款合同签署，且显示将于当时下午前往众鑫公司签署借款合同，证明赖爽、陈亚辉仅在2019年10月15日下午签署了一份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为空白的借款合同，与舒超向法庭提交的借款合同存在内容差异。舒超系事后在空白处单方添加相关内容，其所添加内容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整个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赖爽、陈亚辉共计收到众鑫公司转款180万元，在收到借款后48小时内已向其返还了共计342500元，故赖爽、陈亚辉的借款本金应为1457500元。同时证明截止2019年10月31日赖爽、陈亚辉通过银行转款已返还借款47250元，通过微信转款还款15000元给“承烨”。舒超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因为“小太阳”、“承烨”是谁，舒超方都不清楚。 赖爽、陈亚辉出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众鑫公司未取得从事金融信贷业务的批准，其对外以经营为目的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舒超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舒超的借款实际上是与赖爽、陈亚辉产生，与众鑫公司无关联，即便是赖爽、陈亚辉所述属实，那么也是赖爽、陈亚辉和众鑫公司之间的其它关系。 庭审中，赖爽陈述，其不认识舒超，只见过一面，签合同是找众鑫公司签的。之后，众鑫公司叫赖爽联系舒超办理住房房屋抵押，签合同的时候舒超没有来，抵押的时候舒超来了，舒超应该是众鑫公司下面做业务的，签订的230万的合同是因为众鑫公司说抵押金额不够，所以将陈亚辉拉进来一起签订合同办理抵押。赖爽还陈述，“承烨”名字叫韩承烨，有其联系方式，最早是其打电话联系到赖爽，去他们公司办理业务；“小太阳”是众鑫公司的风控，两个都是众鑫公司的；“小太阳”没有说过是众鑫公司，韩承烨在微信聊天里自我陈述是众鑫公司的，签订的都是众鑫公司的地址，在30万还款中，有10万元是在现场POS机刷卡，显示收款方就是众鑫公司，另外20万就是赖爽去银行转账给黄海森。舒超代理人自认赖爽、陈亚辉已将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却不知道舒超主张的30万元还款是如何支付的。 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告知舒超庭审后两个工作日内向法院补充提交律师费的支付依据、房屋抵押信息摘要并书面提交30万元还款的扣减情况。舒超在规定时间内仅提交了律师费的支付依据、房屋抵押信息摘要，未提交书面的30万元还款扣减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舒超与赖爽、陈亚辉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在签订借款合同后，舒超向赖爽转账支付180万元，但双方对还款事实产生分歧。根据庭审查明，赖爽、陈亚辉并未直接向舒超本人进行还款，赖爽、陈亚辉出示的证据均系向其他法人或个人进行转账、付款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为，为查明案件事实，舒超有义务明确该30万元还款的具体情况，但舒超并未在一审法院明示后的规定时间内向法院提供证据或作出说明。因此，舒超主张赖爽、陈亚辉还本付息、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其出示的证据无法确定借款的尚欠金额及还款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主合同项下的债权金额、还款情况未确定，舒超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舒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70元，减半收取9285元，由舒超负担。 二审中，舒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舒超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舒超有合法财产，具有出借能力。证据2.2019年9月27日至2019年10月6日舒超的招商银行流水，拟证明舒超出借资金来源的合法，其向赖爽、陈亚辉出借的金额大部分是其本人资金。因舒超在一审中2020年5月14日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未进行当庭质证，本院要求赖爽、陈亚辉发表质证意见。 赖爽、陈亚辉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且已过举证期限，房屋信息显示房屋系三人共有，其余两人系舒超父母，不能说明该房屋系舒超个人财产。证据2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系个人资金来源，其中有舒超另外一张卡给自己的转款，不能核实其另一张卡的资金来源；流水中其中有一个人为“陈钱钱”，该“陈钱钱”系众鑫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以款项来源其中大部分还是来源众鑫公司。对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舒超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舒超有房产及其银行明细不能证明其必然具有出借150万元款项的能力。对舒超在一审中提交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摘要、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1.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存在笔误，应为“2019年9月29日，舒超向赖爽转款2笔分别金额为5万元、20万元；2019年9月30日，舒超向赖爽转款2笔分别金额为55万元、100万元，以上转款共计180万元。” 舒超认可赖爽于2019年9月30日向张静所转的42500元系扣除的利息；舒超自认赖爽于2019年10月1日还款300000元；赖爽于2019年10月13日向郭道云转款15750元、于2019年10月21日向郭道云转款15750元、于2019年10月28日向郭道云转款15750元，系归还本案利息。 舒超二审陈述，微信名为“承烨”的系韩承烨，案涉借款系由众鑫公司的韩承烨引荐，赖爽向韩承烨支付的15000元系赖爽支付给韩承烨的好处费。 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如果乙方到期不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甲方按本条第3款约定解除合同的，则乙方除应向甲方支付借款本金及期限内利息外，还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至本金付清前止的利息，并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5.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丙方自愿为本合同项下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保证期间为2年”。第3款约定“丙方提供的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乙方的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财产保全的保险费、差旅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舒超与赖爽、陈亚辉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及担保关系；2.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3.赖爽的还款应如何认定及抵扣；4.舒超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5.舒超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予以支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舒超与赖爽、陈亚辉之间是否成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及担保关系 案涉《借款合同》上均系舒超与赖爽、陈亚辉本人签名，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赖爽、陈亚辉主张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并非舒超，而是众鑫公司的主张，赖爽、陈亚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借款合同明确表明出借人是舒超，双方办理的借款抵押登记的权利人也系舒超，赖爽、陈亚辉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众鑫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即便案涉借款系众鑫公司以舒超名义向赖爽、陈亚辉出借，赖爽、陈亚辉也是知晓并同意的。关于赖爽、陈亚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合同上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系空白的，是否影响合同效力问题，赖爽、陈亚辉在明知合同上一些合同的重要条款均为空白的情况下，仍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在空白处捺指印的行为，系对舒超的无限授权，不影响合同效力。 案涉借款本金是多少、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 关于借款本金。舒超于2019年9月29日向赖爽出借25万元，当天赖爽归还42500元，当天实际出借金额为207500元。舒超于2019年9月30日向赖爽出借155万元，2019年10月1日赖爽归还300000元，其实际出借金额为1250000元。故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1457500元。 2.有无利息约定及利息标准。舒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4.5%，合同约定为月息3%是为了符合国家规定，赖爽、陈亚辉认为双方没有利息约定。但在赖爽、陈亚辉自己提交的与“承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自己说“还在等放款”“然后我给利息”，表明双方有利息的约定，再结合《借款合同》中月息3%的约定，本院认定双方有月息3%的利息约定。 三、赖爽的还款应如何认定及抵扣 1.关于还款金额。赖爽于2019年10月13日还款15750元、于2019年10月21日还款15750元、于2019年10月28日还款15750元，舒超均认可系本案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10月16日赖爽向“承烨”微信所转15000元是否是本案的还款，舒超也认可不认识赖爽，系通过韩承烨引荐，在舒超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赖爽自愿向韩承烨支付的15000元的好处费的情况下，韩承烨以案涉借款为名收取的15000元应认定为本案还款。 2.还款抵扣，本金207500元以年利率36%计算的一天的利息为204.66元，赖爽2019年10月13日所还款项优先抵扣该204.6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债权人双方约定对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并无请求权且不享有债权之执行力，但享有债权之保持力，故对于其在该期间内的还款，超过双方约定的最高限的应当抵扣借款本金，但还款已超过年利率24%，但未达到约定利率也无需另行支付。本案中，赖爽归还的款项应结合双方约定的利率及法律保护的最高上限予以抵扣，（抵扣原则为当期还款超过约定的年利率36%的抵扣本金；当期还款超过年利率24%，但不超过年利率36%，不抵扣本金；当期还款不足年利率24%，则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将下欠利息结余至下期），具体抵扣如下： 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数按24%算利息按36%算利息实际还款金额应抵扣 本金1457500.002019-9-302019-10-131312458.6318687.9515545.340.001457500.002019-10-132019-10-1632875.074312.6015000.0010687.401446812.602019-10-162019-10-2154756.647134.9715750.008615.031438197.572019-10-212019-10-2876619.659929.4715750.005820.531432377.04截止2019年10月28日，赖爽、陈亚辉仍下欠本金1432377.04元。 四、舒超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案涉借款合同第一条第4款约定赖爽未按期还款承担相应律师费，舒超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4万元律师费支付的转账凭证，对其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陈亚辉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案涉借款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陈亚辉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且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期间，对舒超主张的在案涉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的范围内由陈亚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舒超主张的优先受偿权能否予以支持 依据借款合同约定，赖爽、陈亚辉分别以自己的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舒超主张的在抵押财产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舒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舒超提交了部分新的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 赖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舒超借款本金1432377.04元及利息（利息以1432377.0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赖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舒超支付律师费40000元； 陈亚辉对赖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赖爽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第二项债务（借款本金及利息），舒超有权对赖爽所有的位于金牛区房屋（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登记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川（2019）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7号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法有效的顺位及主债权1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舒超有权对陈亚辉所有的位于金牛区的房屋（以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登记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川（2019）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xx1号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法有效的顺位及主债权1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舒超有权对陈亚辉所有的位于青城镇桃花村××阳光××单元××号的房屋（以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登记的《不动产登记证明》川（2019）都江堰市不动产证明第0xx2号为准）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合法有效的顺位及主债权5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六、驳回舒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均由赖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姚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郑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