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巩浩，男，199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沧州市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光银，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明哲，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庆云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德通，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山东省庆云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山东今正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浩因与被上诉人马明哲、马德通中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中介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中介合同性质均予以认可，且双方的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的中介合同合法有效；二、一审能够体现双方对中介费30万均认同，上诉人提供的中介服务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费用。三、上诉人对于中介服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加油站业主的关联信息全部告知，不存在任何故意等行为，上诉人只负责中介服务，不承担也不负责参与风险估评；四、一审法院审理的是中介纠纷，最后却用委托关系来衡量，明显错误。马明哲、马德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巩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中介费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马明哲、马德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反诉被告巩浩赔偿反诉原告马明哲、马德通损失10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巩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20日各方当事人约定巩浩作为中介促成被告承包租赁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事成后马明哲、马德通支付巩浩中介费。之前，涉案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租给山东物流，需与山东物流谈妥违约金并且需要交纳后，马明哲、马德通才能承包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在巩浩对违约金及其他问题谈妥后，2020年9月26日马明哲、马德通与案外人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产权人魏凤芝、殷宝顺签订了加油站合作经营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20年11月10日起至2035年11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支付4400000元。该合同的洽谈过程马明哲、马德通并没有参与，完全是委托巩浩参与谈判。在马明哲、马德通还未进站的情况下，2020年9月26日支付魏凤芝、殷宝顺1200000元，2020年9月29日支付给魏凤芝、殷宝顺3200000元时遭到拒绝，后发现魏凤芝、殷宝顺又和淄博中沃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租赁协议，致使承包的加油站不能经营。在此情况下，马明哲、马德通与魏凤芝、殷宝顺形成诉讼，经调解，魏凤芝、殷宝顺等返还被告租金12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0元，在诉讼期间，魏凤芝、殷宝顺又将加油站租赁给他人，而被淄博中沃石油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另，2020年10月9日巩浩通过微信给马德通发送了（2019）鲁0304民初3128号民事判决书、（2020）鲁0304执3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0）鲁0302民初442号民事裁定书，证实魏凤芝、殷宝顺存在经济纠纷，尚在执行阶段。原告提供的四份录音中证实，巩浩给马明哲、马德通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过程中确实产生费用，但对中介费重新进行过协商，被告同意买箱好酒或者报销出差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巩浩的合伙人张瑞已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对其权利表示放弃，一审法院不再追加其为原告。巩浩主张其已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义务，并且马明哲、马德通也已经与产权人魏凤芝、殷宝顺签订了正式的租赁经营合同，所以马明哲、马德通应依法向巩浩支付居间费用300000元。被告认为，委托事务如果完成了、中介费300000元绝对不能少，但现在加油站不能经营也形成了诉讼。巩浩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明哲、马德通产生的损失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巩浩陈述及其提交的巩浩与马德通的通话录音两份、纪天恩（巩浩与马明哲、马德通认识的介绍人）与马明哲的通话录音一份、张瑞（巩浩的合伙人）和马德通的通话录音一份、加油站合作经营租赁合同一份、巩浩和马德通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交的（2019）鲁0304民初318号判决书、（2020）鲁0304执35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巩浩与魏凤芝、殷宝顺录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九百六十六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九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第九百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造成委托人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即对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谈判都是原告参与谈判，最后原告促成被告与齐鲁华夏加油站和石门加油站产权人魏凤芝、殷宝顺订立了加油站合作经营租赁合同，并支付部分租金，此后，魏凤芝、殷宝顺又将涉案加油站转包给案外人，致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及加油站不能正常经营，造成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居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以上事实看，被告不能经营加油站，是因不可归责于原告的事由，而是魏凤芝、殷宝顺违约造成的无法履行合同，据此，原告的委托事务未能完成。因原告为促成合同的订立，寻求了解相关定约机会、商业信息、资信状况、信誉度、知名度等情况，必定会有一定的费用支出，且双方在事成后也约定了中介费，后因委托事务未完成对中介费又重新进行了协商，未形成一致意见，可见被告是同意支付报酬的。鉴于双方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原告参与时间到促成合同订立这一时间段，在公平原则、诚信原则基础上，法院酌情确定被告支付原告报酬5000元。在有偿委托合同中，因被告支付了报酬，应当加重原告的注意义务，此时原告应尽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因原告的轻过失（如原告不知悉魏凤芝、殷宝顺有未执行的案件及信誉度）造成被告损失的，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因魏凤芝、殷宝顺违约获得了赔偿，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反诉马明哲、马德通要求反诉巩浩赔偿损失1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马明哲、马德通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巩浩报酬5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马明哲、马德通要求反诉被告巩浩赔偿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巩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巩浩负担2850元，被告马明哲、马德通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反诉原告马明哲、马德通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争议事实发生在2020年9月即《民法典》施行以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30万元中介费有无依据。关于这一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本案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确约定支付报酬的条件。上诉人主张促成被上诉人与他人签订合同即视为居间服务完成，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居间服务已完成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虽然订立了《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委托居间事务的目的并未实现，亦未因此获益。上诉人主张支付中介费30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居间服务的报酬数额及支付节点等事项约定不明确，一审法院依据实际已完成的事务、结合交易习惯综合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000元报酬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巩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巩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南审 判 员  王晓丽审 判 员  马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郝洪丽书 记 员  陈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