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婧婧，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红，甘肃萃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大道588号。法定代表人：韩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婷婷，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婧婧因与被上诉人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婧婧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及相关规定，未对涉案房屋于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租金予以免除，事实认定不清，有违公平原则。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明知涉案房屋不得出租、使用的情况下向余婧婧租赁涉案房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涉案房屋于2016年8月25日才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书。在此之前，因未经消防验收，余婧婧无法申请消防检查，更无法办理《公共娱乐场所消防安全许可证》，验收部门亦是频繁上门检查涉案房屋，并阻止余婧婧经营，致使余婧婧在开店营业至消防验收合格期间，无法经营，经济损失严重。2、原审判决无视国家与地方政府在疫情期间发布的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未对余婧婧疫情期间的房租予以减免，属事实认定不清。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甘肃省启动重大突发安全公共安全一级响应，余婧婧的“茶楼”也因此被迫关停。在此期间，余婧婧根本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更无营业收入。另外，2020年2月11日，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曾发布《众志成城共克时艰——致天庆商业合作伙伴的一封信》，信中显示天庆集团决定减收1000万元的租金为旗下甘肃区域12个小区(兰州:.....格林小镇.....)约14万平方米300多家商户，减免2020年2月1日至29日的租金。余婧婧的“茶楼”为信中所列应减免租金的商户之一，但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实际并未给予余婧婧租金减免。3、原审判决无视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违约情形，未维护余婧婧的合法权益，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在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将其租赁给余婧婧使用、经营，既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消防验收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因余婧婧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原审判决应当根据余婧婧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各自的过错划分双方对涉案房屋在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应承担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却无视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违约情形。4、原审判决未考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加重了余婧婧的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余婧婧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缴纳房屋租金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从未向余婧婧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余婧婧曾多次催告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均予以拒绝，这也是余婧婧拒绝支付房租的重要原因之一，余婧婧也因无法抵扣税款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同时拒开发票是偷税漏税的违法行为，余婧婧保留向税务机关举报的权利。原审判决未予考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事先违反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这一因素，认定余婧婧承担全部违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明显属事实认定不清。5、原审判决未考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不实宣传与承诺，判令余婧婧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有违公平原则，属事实认定不清。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在出租涉案房屋时，曾广告宣传并承诺涉案房屋所处地理位置是优良地段，地下商场亦要开业，门前南北道路要通。余婧婧因此投入大笔资金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结果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所宣传、承诺的都没实现，致使余婧婧客流不足，连年亏损。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承诺明显存在不实夸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余婧婧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2月1日开始拖欠房租，本案法律事实均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原审法院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判决。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判决未参照适用国家与地方政府在疫情期间发布的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对余婧婧在疫情期间房租进行减免，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原审在判决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后，仍判决余婧婧承担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余婧婧自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合同解除，余婧婧不应承担自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起诉后的房屋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1、案涉房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消防验收合格，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余婧婧应按约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25日的租金。2015年10月22日，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向余婧婧交付案涉房屋，由余婧婧进行装修，2016年8月25日即完成消防竣工验收，在2016年5月1日起租日至2016年8月25日之间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消防问题，也未影响余婧婧的正常使用和收益。加之余婧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支付该部分租金，表明其对房屋使用状况及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可。因此，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该部分租金，一审法院对该部分租金未予减免也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未对疫情期间的租金予以减免并无不当。余婧婧一审答辩过程中要求减免租金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及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应发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支持中小企业持续发展的若干措施》，两个依据均属于指导性、倡导性文件，不属于法律，也不具有法律强制力。一审法院未采纳其答辩意见并无不当。且余婧婧早在疫情爆发前从2019年1月开始就拖欠租金，考虑到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不诚信行为以及给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减免租金。3、本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作为出租方，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按约定向余婧婧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该房屋一直满足使用条件，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反余婧婧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才构成违约。4、关于开具发票问题，不属于本案主要查明的事实，且余婧婧至今仅支付租金三百九十多万，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已经向其开具一百五十多万的发票，剩余发票余婧婧未要求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开具，且对于该部分发票，如余婧婧有需要，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可随时补开。本案纠纷主要因余婧婧违约行为引起，其不能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其支付租金的主合同义务。5、关于余婧婧所称的客流量少及亏损情况，本案合同是在余婧婧经过实地考察后才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经营过程中的盈亏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应当由余婧婧自行承担，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无关。且余婧婧自2019年1月起已经开始拖欠租金，其长期拖欠租金的行为给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760112.28元调整至257042.80元予以支持，已经考虑了余婧婧方的实际困难及相关因素，不存在任何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的纠纷由余婧婧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引起，且余婧婧拖欠租金及占用房屋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相关规定进行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余婧婧在一审答辩过程中提出的两份倡导性文件均不属于法律，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及依据不予采纳，根本不属于法律适用问题，也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三、一审法院支持起诉之后及合同解除之后至实际交房之日的租金，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为在合同解除之后，余婧婧并没有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交还涉案房屋，而是继续用于经营茶楼，由于其继续占用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判令余婧婧支付合同解除至实际交房之日的租金，没有问题。余婧婧关于合同解除之后尚未履行，终止履行的答辩意见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因为合同解除后其没有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因此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房屋使用费。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余婧婧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判令余婧婧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腾退交还承租房屋；2、依法判令余婧婧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房屋租金2156650.9元(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至实际腾交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亦请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决)，违约金760112.28元，合计2916763.18元；3、依法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余婧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9月2日，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与余婧婧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余婧婧承租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镇××号楼××层××号商铺××层××号商铺××层××号商铺，总建筑面积1836.02㎡；房屋租赁期限：从2015年10月1日（起租日）至2021年4月30日（期满日）止。房屋租赁期共五年零七个月；租金支付标准及期限：装修期：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开业时间：2016年5月1日。2016年5月1日-2018年4月30日，人民币65元／平方米／月；2018年5月1日-2020年4月30日，人民币70元／平方米／月；2020年5月1日-2021年4月30日，人民币75元／平方米／月。合同租金总额为7601122.80元，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同日，余婧婧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260000元的定金，自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起，定金转为租赁房屋的保证金。合同期满时，如余婧婧没有违约行为、拖欠费用或损坏房屋设施等情况，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一次将保证金不计息退还乙方；租赁期间，余婧婧拖欠房租或各项费用累计30天，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该房屋，余婧婧应按照合同租金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若支付的违约金不足弥补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损失的，余婧婧还应负责赔偿。合同生效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将案涉房屋交由余婧婧使用，余婧婧自2019年2月1日开始拖欠租金，截至2020年5月31日，共拖欠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租金2156650.9元。2020年4月14日，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给余婧婧发出律师函，限余婧婧在接到律师函后五日之内，交纳尚欠的房屋租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将酌情减免部分违约金。若逾期5日仍未交纳，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将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诉诸法院向其追讨拖欠的房屋租金及违约金，并依法主张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2020年5月7日，余婧婧给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发出沟通函，请求予以降低房租标准，减免部分已欠房租。双方意见不一，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与余婧婧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向余婧婧交付房屋使用权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通知载明债务人在一定期限内不履行债务则合同自动解除，债务人在该期限内未履行债务的，合同自通知载明的期限届满时解除。对方对解除合同有异议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本案余婧婧在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长期拖欠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房屋租金，现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合同后余婧婧应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腾交承租房屋；关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要求余婧婧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的房屋租金2156650.9元至实际腾交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760112.28元，双方在《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760112.28元，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五年零七个月，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即相当于6.7个月的租金，违约金明显过高，考虑到余婧婧违约给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为合同解除后重新招租的房屋空置期租金及新的承租人承租后的免租期，且考虑新冠疫情对余婧婧经营的影响,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两个月的租金标准257042.8元支持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关于余婧婧在合同签订当日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的260000元，双方约定自交付房屋之日起转为合同保证金，即属于余婧婧对合理使用承租房屋、按时、足额向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提供的担保。现由于余婧婧已经违约，该笔费用应优先用于抵扣余婧婧拖欠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租金及违约金。综上所述，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与被告余婧婧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余婧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腾退交还兰州市城关区××路××镇××号楼××层××号商铺××层××号商铺××层××号商铺；三、被告余婧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原告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896650.90元，违约金257042.80元，共计2153693.70元（2020年6月1日至实际腾交房屋之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67元，由被告余婧婧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余婧婧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书》，证明目的：2016年11月28日前，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书》，根据法律规定，不得投入适用。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在明知涉案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和竣工验收、明知涉案房屋不得出租、使用的情况下向余婧婧租赁涉案房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消防验收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故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不应当收取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1月28日的房屋租金。第二组证据：《众志成城共克时艰——致天庆商业合作伙伴的一封信》、《天庆集团组织架构》、《企业信息报告》，证明目的：1、2020年2月11日，甘肃天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发布《众志成城共克时艰——致天庆商业合作伙伴的一封信》，信中显示，天庆集团决定减收1000万元的租金，为旗下甘肃区域12个小区（兰州：……格林小镇……）约14万平方米，300多家商户减免2020年2月1日至29日的租金。2、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是天庆集团旗下公司之一。3、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为甘肃天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4、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发生后，甘肃省启动重大突发安全公共安全一级响应，余婧婧的“茶楼”因此被迫关停。因发生疫情这一不可抗力事件，再结合法律、上述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及天庆集团的承诺，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应免除涉案房屋2020年2月的租金并减免涉案房屋2020年3、4月的租金，同时余婧婧在此期间不缴纳房租不构成违约。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其次，该证据显示，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涉案房屋已经完成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同瑕疵已经消除，且余婧婧正常使用涉案房屋并获得收益，应按照约定支付租金。2、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次，一封信是针对不特定的商户发出，并不当然产生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向余婧婧减免租金的义务，且余婧婧从2019年1月开始已经拖欠租金，鉴于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诚信问题，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没有义务减免租金。《天庆集团组织架构》、《企业信息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余婧婧提交的《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书》，可以证明案涉商铺所在小区符合规划要求，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未取得《建筑工程规划竣工验收合格书》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无效，故对余婧婧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众志成城共克时艰——致天庆商业合作伙伴的一封信》针对的是天庆集团旗下区域不特定个体，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应当对余婧婧所承租的商铺进行租金减免，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天庆集团组织架构》、《企业信息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应否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三、余婧婧关于减免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租金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本案中，余婧婧主张因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出租的商铺未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强制性规定”包括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合同中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内容，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而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的规定，是否经过消防验收仅是房屋是否可以投入使用的条件，并非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违犯此类规定的法律责任为由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停止使用或者停产停业，并处以罚款，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和第十五条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在出租案涉商铺时未取得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违反的是管理性强制规定，并不导致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商铺所在小区已于2018年8月25日取得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余婧婧也并未提交其因案涉商铺未经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导致其无法使用案涉商铺且造成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余婧婧主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要求免除未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期间房租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房屋租赁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应否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余婧婧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但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余婧婧仍然占有使用案涉商铺，故一审判处余婧婧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合同解除后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商铺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对于余婧婧要求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免除其新冠肺炎疫情期间2020年2月的房租并减免2020年3、4月份租金的诉请。由于余婧婧在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前已拖欠租金构成违约，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余婧婧应承担违约金760112.28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新冠肺炎疫情对余婧婧经营的影响，对余婧婧应承担的违约金下调为257042.8元，余婧婧以新冠肺炎疫情对其经营有影响为由要求减免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租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婧婧要求甘肃天庆商贸娱乐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缴纳房屋租金的增值税发票问题，因双方所签《房屋租赁合同》对此并无约定，余婧婧的该上诉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余婧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34元，由余婧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丽娟审判员李文军审判员李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周碧彤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