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东，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华，男，198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文，山东齐鲁（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雪，山东齐鲁（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金龙，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雨娟，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秀青，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丽，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洪锋，山东德衡（德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黄河涯镇绿苑社区胜北村东首。法定代表人：张清华，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清华、张海东因与被上诉人韦金龙、焦秀青、原审被告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东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02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20万元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张海东个人偿还20万元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焦秀青辩驳不知情，主张是张海东个人债务，没有查清20万元债务用途，张海东与焦秀青系夫妻关系，未有书面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份额的情况下，草率的判决20万元债务为张海东个人债务，认定事实错误。张海东因身体多病，住院治病，无法做生意，为此，2019年12月11日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海东变更为张清华，因无经济来源，无奈，2020年3月份张海东向韦金龙借2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及住院费，20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20万元借款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错误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第三条规定，而本案2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之前借款及张海东住院医药费等生活开支，应适用本法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婚姻法》第二十条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张海东承担20万元债务，无事实依据，请依法改判2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韦金龙辩称，该20万元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对债权人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应当灵活分配，根据我方在一审中提交给法院参考的（2019）最高法民申2302号民事裁定书的裁判观点，本案张海东明确认可该20万元借款用于了偿还之前的债务及个人住院的费用。个人住院费用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此情况下，应由焦秀青进一步举证证明该2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不应当由债权人韦金龙进一步举证，结合实际情况，在该笔借款流入张海东账户后，韦金龙是无法知道和控制资金流向的。毕竟张海东和焦秀青之间的夫妻关系要比张海东和韦金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更加亲密。既然张海东认可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就应当由焦秀青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大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海东和张清华这一对父子之间发生变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也一直是焦秀青，可见大鹏公司本身就是由张海东一家家庭共同经营，在此前提下，焦秀青、张清华不可能不知道该20万元借款的用途。本案张海东已经自认该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该20万元债务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焦秀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海东个人偿还20万及利息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张海东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上诉所称的用于偿还之前的债务及住院费是否属实也与焦秀青无关。仅通过一审调查的张海东银行账户信息，经统计，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期间，张海东向其子张清华转账隐匿财产的数额为656022.65元，即张海东有足够的财产用于经营和生活，没有借高额债务的必要。在焦秀青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海东如此主张并向债权人声明，债权人也未向焦秀青核实情况，焦秀青没有举债合意，对张海东所举债务不应承担责任。另债权人韦金龙与焦秀青也比较熟识，但是在本案起诉前，韦金龙从未向焦秀青提起过本案借款的问题。焦秀青认为本案所有债权债务都应由上诉人张海东及其子张清华、大鹏公司共同承担。焦秀青从未参与过张海东与其子经营的大鹏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未实际担任财务管理。虽然工商登记中有焦秀青为财务人的登记，但是焦秀青并不知情，也从未实际管理过该公司任何财务问题，即焦秀青未记过账、未管过公司现金，也未报过税。经去德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查，大鹏公司自2016年成立至今，报税人为李雪云、刘静，账册及凭证的制作和实际报税的信息均能充分证明实际财务管理问题，但是这些材料属于大鹏公司所有，也只有该公司及其经营人才能提供。焦秀青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由张海东等提供该证据材料，张海东等拒不提供，明显是互相串通，故意让焦秀青承担还款责任。工商登记的信息只是公司成立时的注册信息，其与客观事实有很多不同是一个普遍现象。一审据此判决焦秀青承担责任，焦秀青也是在无奈、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接受，以减少诉累，才没有上诉。但是对这样的判决结果焦秀青是有异议的。综上所述，张海东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或改判焦秀青不承担还款责任。张清华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张海东承担20万元债务错误，应依法改判2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大鹏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判决张海东承担20万元债务错误，应依法改判2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张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402民初5443号民事判决二项张清华对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改判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已认定50万元借款系张海东、焦秀青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张海东、焦秀青偿还，一审判决张清华承担50万元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张海东向韦金龙借款时间为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21日，共50万元，2019年12月11日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海东变更为张清华，该借款是在变更公司法人之前所借，用于偿还公司成立之前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东承担了个人财产不能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责任，债务产生之后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没义务再次承担变更前原公司法人已承担的还款责任，况且，变更后的公司法人（张清华）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一审判决张清华对5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韦金龙辩称，张清华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该50万元借款，张海东是有偿还义务的，依据是张海东向债权人出具了欠收到条，该笔借款也实际支付给了张海东，而不是基于张海东是大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6日，大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海东变更为张清华，大鹏公司也成为张清华的一人公司。张清华成为公司的唯一股东，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张清华既然接受了大鹏公司的财产，也应当接受大鹏公司的债务，在该50万元债务已经认定为公司债务的前提下，张清华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焦秀青辩称，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张清华对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从2020年起，上诉人张清华即和他的父亲张海东共同经营粮食收购，从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11月16日张海东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6往来款明细可以看出，张海东将收取的货款频繁转入张清华账户，父子两人的财产与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财产混同，能证明上诉人父子共同经营该公司、上诉人为该笔借款的受益者；最终该公司的投资人也由原来的张海东变更为张清华、法定代表人也变更为上诉人张清华，上诉人张清华自始至终均为借款受益者和公司受益者。张海东述称，2019年12月11日，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清华，但实际经营人是张海东，公司的财产股权并没有交付给张清华经营管理，张清华不承担公司债务，是张海东与焦秀青夫妻共同债务。大鹏公司述称，同意张清华上诉意见。韦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四被告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9月14日，大鹏公司成立，股东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为张海东，2019年3月26日，股东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清华；工商登记信息载明的财务人为焦秀青。2017年4月7日，原告向张海东转账21万元，同日，张海东收到原告现金2万元。2017年4月8日，张海东收到原告现金2万元。2017年4月21日，原告向张海东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其妻李宝燕向张海东转账5万元。2019年5月1日，张海东向原告出具欠条：张海东、焦秀青自2007年4月20日到2017年4月21日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19年5月1日尚欠本金50万元，双方约定2019年12月底还清本息，利息按月息1.2%计算。并在当日关于欠原告钱款的说明中，张海东说明所欠款项全部用于投资张海东、焦秀青、张清华的日常生活和共同经营的粮食购销业务。2020年3月11日，原告委托其妻向张海东账户转账18万元，原告向张海东微信转账2万元。张海东出具借条借原告款20万元整，其中微信转2万元整，利息按1.2%计算，2月一还息，2020年9月10日本息还清。同日，张海东出具承诺：2020年9月10日全部偿还包括第一笔50万元，第二笔20万元，若逾期产生的费用由本人承担，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诉讼保险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原告因本案花费诉讼保险费1518.9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依约履行。一、关于2017年张海东向原告借款50万元的债务问题。张海东承认说明所借款项用于与焦秀青的日常生活和共同经营的粮食购销业务，焦秀青虽不认可但焦秀青作为大鹏公司财务人员，与张海东共同经营公司，涉案款项用于张海东、焦秀青夫妻的共同经营活动，应为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焦秀青对该涉案借款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海东作为大鹏公司企业法人，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原告请求大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清华作为大鹏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该涉案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关于张海东2020年3月1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债务问题。焦秀青表示并不知情，主张是张海东个人债务。张清华、大鹏公司表示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大鹏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原告虽提交了张海东书写的用于家庭生活及家庭共同经营粮食收购业务的说明，但在焦秀青不认可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进一步举证证实张海东、焦秀青有向原告共同借款的合意，张海东借款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应属于张海东个人债务，焦秀青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又因张清华、大鹏公司表示不知情，否认用于大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因自2019年3月26日起大鹏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由张海东变更为张清华，大鹏公司为张清华的独资公司。张海东向原告借款20万元是2020年3月11日，在张清华、大鹏公司不认可该项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也没有证据进一步证实张清华认可该20万元借款或用于张清华的独资公司即大鹏公司。故张清华、大鹏公司对该款项不承担偿还责任。三、原告诉请律师代理费、诉讼费、诉讼保险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的主张，因是张清华承诺，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偿还的70万元本金及利息，各被告应依法予以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海东、焦秀青、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韦金龙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付）；二、被告张清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张海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韦金龙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付.）；四、被告张海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韦金龙保险费1518.9元、律师费100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9420元，由被告张海东、焦秀青、张清华、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729元，被告张海东再负担269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海东提交证据一是《欠条》，用于证明张海东在成立德州大鹏粮食收购有限公司之前，张海东与焦秀青夫妻俩人做粮食买卖向宋某借款69万元，2020年3月11日偿还了20万元，其中有18万元转给宋某指定的账户中，2万元是通过微信转给了宋某的儿媳妇，尚欠49万元，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是张海东的银行明细及病历，用于证明张海东2020年3月11日向韦金龙借20万元用于偿还夫妻共同经营所借宋某20万元债务及在山东齐鲁医院支付医药费10万余元。证据三是张海东偿还房贷银行流水明细，用于证明张海东借款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每月偿还房屋贷款，最后一笔于2018年12月27日还清房贷120155.5元，其所借的款项是夫妻共同债务，以上证据证实了2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夫妻共同债务，20万元由张海东、焦秀青共同偿还。证据四是宋某的证人证言，用于证明张海东在公司成立之前向宋某借款69万元，该借款用途是用于经营粮食收购业务，并能够证实焦秀青认可宋某的债务，该债务是张海东与焦秀青的夫妻共同债务，2020年3月11日张海东向韦金龙借款20万用于偿还宋某的债务，20万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焦秀青应该共同偿还。韦金龙质证称，对前三份证据均没有异议，同时从上诉人张海东的证明内容中可以看出该20万元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当中，焦秀青应当对该笔20万元承担偿还义务。对于证据四同上诉人张海东的意见。焦秀青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借条在形式上不完整，借款的时间和还款的承诺时间，在借条内容里均没有体现，落款也没有体现借款时间，即书写欠条的时间，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二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从时间看工商银行账户明细，2020年3月11日收李某燕18万元，2020年3月11日当日向某敏转出18万元，说明本案争议的20万元中的18万元已支付给某敏，与张海东当庭陈述的该20万元借款偿还宋某矛盾。微信支付转账凭证显示的收款方刘安文与本案无关，与张海东所述借款用途为向宋某偿还借款无关，因此，不能证明张海东的主张。关于齐鲁医院医疗费单据，与张海东主张的本案争议借款20万元用于偿还宋某借款矛盾，且发生的时间与本案20万元借款的时间不相符，关于证据三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显示每月应偿还的数额为1300多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120155.5元时，款项来源是张海东62×××16银行账户12万元，从时间上和款项来源上均与本案争议的20万元无关。该20万元借款发生在2020年3月11日。偿还120155.5元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双方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张海东的主张。另外该三组证据均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该借条只是证明的一个数额，但是该款项的用途是否用于购买粮食，焦秀青不知情。对证据四证人证言有异议，理由是：第一，不属于新证据；第二，其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从身份上证人与上诉人张海东是朋友，有利害关系，从其陈述的内容看，其对借款过程支付的次数及交付款项的时间均不能准确的作出陈述。从借款的一般情况看，当时如果借款属实，约定利息属实，69万这么大额度的借款，其陈述张海东并未向其支付过利息，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其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三，大鹏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4日，已在一审中查明，证人所述其与张海东发生借贷关系时公司没有成立，与公司成立的实际时间矛盾，因此，该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证人所述，其与焦秀青是在2020年春节时候认识的，这说明在借款69万之前，其与焦秀青并不熟悉，同样可以证明该笔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是基于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对该笔借款是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债务的主张，焦秀青均不予认可。张清华、大鹏公司质证称，该份借条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张海东向宋某借款69万元。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张海东所借韦金龙20万元用于偿还其夫妻共同债务，证据四同上诉人张海东的意见。张清华提交证据一是大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大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焦秀青为财务负责人员，实际由张海东、焦秀青夫妻共同经营，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偿还。证据二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信息，用于证明2009年的12月11日，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东更名为张清华，没有核资清算，股权没有实际转让，变更后的实际经营人是张海东，张清华没有参与经营。韦金龙质证称，第一，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第二，该证据来源不清楚，对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上诉人张海东只是提交了部分工商登记材料，并不能证明张清华实际没有获取了百分之百的股权。焦秀青质证称，同韦金龙的意见，焦秀青从来没有参与过大鹏公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实际担任财务人员，工商登记的显示只是公司成立时的注册信息，与客观事实不同，如果说要证明焦秀青实际参与公司财务或其他管理。直接的证据应该是焦秀青为公司工作所留的书证，比如大鹏公司的账册、会计凭证、报税信息。在一审庭审中焦秀青当庭提出要求张海东及张清华提交以上财务会计资料。两人均拒不提交，现又以工商登记信息焦秀青为财务人员为由，确定焦秀青参与公司经营的身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海东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焦秀青在工商登记信息登记的身份是财务人员及联络人员。再结合一审张海东向法庭提交的焦秀青个人记账凭证能够证实焦秀青与张海东共同经营大鹏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更名后实际经营人仍是张海东，张清华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不应承担公司的债务，对这50万元也并不知情，张海东在工商登记信息时没有清资核算，也能够证实实际经营人是张海东。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海东提交的四份证据，本案涉案借款发生于2020年3月11日，而证据二、证据三均发生于借款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二、证据三均不予采信。根据证人宋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一系张海东向宋某出具的借条，对此张海东认可，但是焦秀清表示对此债务并不知情，张海东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证明张海东的证明内容，本院均不采信。对于张清华提交的两份证据，因大鹏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清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在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两份证据仅能证明大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实大鹏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及张清华未参与大鹏公司的经营，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焦秀青应否对涉案借款20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张清华应否对涉案5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20万元借款属于大额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债权人韦金龙未举证证明案涉20万元借款用于张海东、焦秀青的夫妻共同生活。张海东主张案涉20万元借款用于其与焦秀青的夫妻共同生活，但其所举证据仅能证明收到案涉借款当日向李某燕转账18万元，即便如张海东所称的系偿还宋某69万元借款的一部分，张海东仍未能证明上述69万元借款系张海东、焦秀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案涉20万元借款并非张海东、焦秀青日常生活所需，无证据证明用于张海东、焦秀青夫妻的日常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债务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焦秀青无需为涉案2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大鹏公司对于涉案借款50万元并未提起上诉，大鹏公司应对该5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张清华作为一人有限公司大鹏公司的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尽管案涉50万元借款发生于张清华担任大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但在张清华接受大鹏公司财产的情况下，不承担大鹏公司的债务没有法律依据，故张清华应当对该涉案5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张海东、张清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上诉人张清华负担4300元，张海东负担8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延军审 判 员 赵瑞玲审 判 员 叶卫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宁书 记 员 史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