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04民初349号 原告:张瀚文,男,汉族,1978年5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濉溪县,现住淮北市。 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住所地濉溪县韩村镇韩村街东北角淮六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21095527533X。 负责人:陈跃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牛，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西路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00049。 法定代表人:赵士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农，该公司员工。 原告张瀚文诉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煤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张瀚文于2019年1月7日向烈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9日申请撤回起诉后向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濉溪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621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2020）皖06民终157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24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移送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于2021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瀚文、被告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牛、被告中煤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伦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申请对涉案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荷香苑小区）变更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瀚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人民币7705778.5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立案之日（濉溪县法院第1次起诉时间2019年11月5日）为847635.64元;以上本息合计8553414.14元);2、鉴定费8000元由两被告负担;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接受两被告的委托，协调成立第一被告和中煤三建公司棚户区改造（荷香苑小区）。2014年11月，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合同建设濉溪县韩村镇荷香苑小区，2017年8月竣工，2018年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质量合格，现已交付使用；双方约定工程款按框架结构1315元/平米，混砖1139元/平米计算（项目工程协调劳务费用、停工等损失，不在本次诉讼中，原告后期另行主张）。经催要上述款项，两被告拒不给付。 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中煤三建公司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中煤三建公司棚户区改造项目(荷香苑小区)是答辩人自营自建项目，项目前期与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建安施工分包合同，分包内容包括荷香苑小区住宅、商铺及配套设施土建装饰及安装，后因不符合住建部颁发的118号文，经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张瀚文协商达成一致，将此合同进行分解，分解为劳务合同、材料供应合同。劳务分包有两家：淮北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材料供应商有三家：淮北市鑫鑫钢材有限公司、淮北市瀚邦商贸有限公司和淮北市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是用以上六家公司名义与答辩人签订的合同，原告不是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原告没有诉讼权利能力，即原告主体不适格。因此，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由合同相对人依法起诉。2、原告诉讼请求不正确。（1）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1#楼、2#楼、3#楼、4#楼、5#楼、6#楼、商J楼总建筑面积21044.45平方米（其中，框架面积10731.80平方米、混砖10312.65平方米），与原告申请鉴定的工程量面积有较大的差异，与实际工程量不符。（2）答辩人实际付给淮北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淮北市鑫鑫钢材有限公司、淮北市瀚邦商贸有限公司、淮北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种款项共计22516543元，与原告诉状所写已支付21000000元相差1516543元。（3）涉案工程原告存在未完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价格调整内容，总计应减少工程结算金额2694272元。（4）原告施工涉案工程过程中，存在未按安全规程施工、未按施工规范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各类罚款386900元。（5）原告于2016年9月21日从答辩人处预支工程款500000元，同意每月按5000元利息支付给答辩人项目部，直至1-6楼验收合格之日结束利息支付，1-6楼2018年1月12日验收合格，实际使用14个多月，应付利息70000元。（6）涉案工程前期需要对原有地面废旧房屋进行拆除，原告与西部管委会签订了407间房屋旧料出售协议书，共计40700元。（7）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答辩人代为支付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共计14850元。（8）涉案工程在质量保证期存在质量问题未维修还需发生维修费用。根据原告举证的2014年11月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关于荷香苑项目合同变更说明中约定的价格，框架结构按1315元/平方米、混砖结构按1139元/平方米，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1#楼、2#楼、3#楼、4#楼、5#楼、6#楼、商J楼总建筑面积21044.45平方米（其中，框架面积10731.80平方米、砖混10312.65平方米），原告涉案工程款总结算价应为10731.80平方米*1315元/平方米+10312.65平方米*1139元/平方米=25858425.35元。减去答辩人已支付22516543元；减原告未完成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价格调整内容2694272元；减原告施工涉案工程过程中各类罚款386900元；减预支工程款500000元及应付利息70000元；减工程前期407间房屋旧料出售款40700元；减答辩人代为支付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14850元，答辩人欠原告工程款应为135160.35元。现答辩人对质量维修费用暂未确定，如扣除基本不欠。综上所述，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张瀚文所举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企业信息查询单；3、变更说明及证明；4、皖中信工咨鉴字（2020）0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所举证据第一组中的1、中煤三建公司与淮北淮海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2、合同作废说明；3、关于荷香苑项目合同变更说明，第二组中的1、工程竣工报告（表）；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各楼明细面积表；3、关于荷香苑项目合同变更说明，第七组中的1、协议书；2、（2016）皖0604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转账凭证、濉溪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张瀚文接受被告中煤三建的委托，协调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荷香苑小区）项目立项等相关事宜。2013年12月18日，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西部管委会与淮北市临海建筑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由于荷香苑小区建设，需要对现有地面废旧房屋进行拆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行实施废旧房屋拆除，拆除费用自行承担，安全责任自付；二、甲方现有废旧房屋东西两院407间，按每间废旧料100元出售给乙方，合计40700元；三、双方协商废旧料费用待荷香苑小区合作工程结算时扣除。”甲方中煤三建第三十三工程处西部管委会盖章，负责人李继奎签字，乙方张同岭签字。 2014年（合同上未有月日具体时间），张瀚文以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签订合同，由张瀚文承建中煤三建公司棚户区改造（荷香苑小区）项目工程，双方约定：暂定砖混面积30350.1平方米、暂定框架面积15175.1平方米、住宅砖混结构1139元/平方米，框架结构1315元/平方米。同年11月，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向张瀚文出具《关于荷香苑项目合同变更说明》，内容：“前期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荷香苑小区）项目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张瀚文，但不符合住建部颁发的118号文规定，为加快施工进度，经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张瀚文协商达成一致，将本合同分解为劳务分包，材料供应，专业分包，其价款由原合同价款分解组成，与张瀚文结算方式价款与原合同价款不变（框架面积15175.1平方米，框架结构按1315元/平方米，住宅混砖结构面积为30350.1平方米，住宅混砖结构按1139元/平方米，该面积为施工图纸面积，结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同时收回原合同作废。” 2014年9月20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市鑫鑫钢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4年9月26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市瀚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4年11月1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市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2014年7月29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月25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与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 2016年1月27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向张瀚文出具《证明》，内容：“兹证明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荷香苑）项目部和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结算单价170元/平方米，不作为结算价格，只用于中煤三建进账。该项目的结算价格执行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和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综合单价（综合单价×平方米，该结算方式不含阁楼面积，阁楼面积根据实际另计）与张瀚文结算”。 2017年8月，涉案工程竣工，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现已交付发包方使用。 施工过程中，因存在安全隐患及施工质量问题，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荷香苑）项目部向淮北淮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淮北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张瀚文等发出工程罚款通知单32张。吴建华签字（有2张是王平安签字，2张是张清泉签字，吴建华均在他们签字的下方又签名）。合计罚款386900元。吴建华系张瀚文施工期间的驻现场代表及现场负责人。 经濉溪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由被告支付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共计14850元。 原告洛阳言钢物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淮北市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瀚文、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烈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4民初1654号判决：一、被告淮北市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洛阳言钢物资有限公司货款732871.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9月2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瀚文对上述第一项中600000元的货款向原告洛阳言钢物资有限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洛阳言钢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各被告未履行给付义务，烈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扣划中煤三建包括货款732871.15元、利息293148.40元、案件受理费13488元、执行费9729元在内的款项共计1049237.15元。 2020年7月15日，由张瀚文申请，濉溪县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皖中信工咨鉴字（2020）048号荷香苑项目1#、2#、3#、4#、5#、6#、商J楼房的建筑工程面积即平方数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荷香苑项目1#、2#、3#、4#、5#、6#、商J楼房的建筑工程面积即平方数为框架结构面积为11193.13平方，砖混结构面积为11227.83平方。张瀚文支付鉴定费8000元。 按照双方约定的单价，涉案工程款为27507464.32元（11193.13平方×1315元/平方米+11227.83平方×1139元/平方米）。中煤三建公司已经支付张瀚文工程款:通过淮北市鑫鑫钢材有限公司给付张瀚文3000000元（含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证金500000元，该款视为中煤三建支付张瀚文工程款，属张瀚文所有，如需中煤三建和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配合出具手续方能取出该款，应予以配合）；通过淮北市瀚邦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张瀚文4518840元；通过淮北临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张瀚文4020397元；通过淮北市万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张瀚文2977306元；通过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张瀚文8000000元（含预支500000元工程款）；中煤三建合计支付工程款22516543元（含烈山法院全部执行款1049237.15元），尚欠付张瀚文工程款4990921.32元（工程总款27507464.32元-已给付22516543元）；扣除代张瀚文支付的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14850元、各类罚款386900元、房屋旧料出售40700元，加上扣除的应由中煤三建承担的烈山法院执行款项316366元，中煤三建总欠张瀚文工程款4864837.32元。 另查明：被告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因荷香园项目而由中煤三建公司临时设立，没有独立的资产。 第三十三工程处系中煤三建的分支机构，西部管委会系第三十三工程处下设的管理离退休人员的机构，非独立法人。 张同岭系张瀚文的曾用名。 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申请对中煤三建棚户区改造项目（荷香苑小区）工程变更部分工程造价鉴定。经审查，对被告关于工程变更造价的申请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转帐凭证、银行汇款、张瀚文本人亲笔书写的收条及凭证后张瀚文的签名、判决书、裁定书、协议书、鉴定书及鉴定费发票、质证问话笔录、证明、说明、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 一、关于张瀚文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2014年11月，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向张瀚文出具《关于荷香苑项目合同变更说明》；2016年1月27日，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向张瀚文出具《证明》，均明确张瀚文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张瀚文进行结算。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庭审中认可原告张瀚文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被告之间合同效力问题。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中，被告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张瀚文施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违反了我国建筑法、招投标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发包方使用，被告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依法应偿付拖欠原告张瀚文的工程款及利息。因被告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资产，该公司系中煤三建公司为涉案荷香园项目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煤三建濉溪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先以自己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中煤三建承担。故对原告张瀚文要求被告偿付下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事实予以部分支持。 三、关于未完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价格调整问题。 被告辩称存在未完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价格调整，应减少工程结算金额2694272元，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经审查，对其关于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已向被告作出书面通知。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四、关于各类罚款问题。 被告举证原告施工过程中，存在未按安全规程施工、未按施工规范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等各类罚款386900元。被告张瀚文不认可，认为是其单方制作。本院认为，为确保工程质量和进度，罚款是施工过程中常用的手段，该罚款通知单有作为当时张瀚文的现场负责人吴建华签名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五、关于与西部管委会协议效力问题。涉案工程前期需要对原有地面废旧房屋进行拆除，原告与西部管委会签订了407间房屋旧料出售协议书，共计40700元。西部管委会作为一个管理机构，其权利义务由创设人承受。被告中煤三建作为设立者，享有权利。根据协议的约定，该40700元应从张瀚文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六、关于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问题。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代为支付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共计14850元。该工人工资经濉溪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由被告支付陈志华、李春兰等12人工资共计14850元，应从张瀚文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七、关于预支工程款500000元问题。被告辩称张瀚文于2016年9月21日从答辩人处预支工程款500000元，同意每月支付5000元利息，至2018年1月12日验收合格，实际使用14个多月，应付利息70000元。在2021年6月28日的双方对账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50万元已包含在淮北市合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8000000元内，对此不再重复计算。该辩称不予支持。 八、关于（2016）皖0604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执行款项问题。该判决生效后，作为给付主体的中煤三建未及时给付，引发诉讼和执行，产生的利息293148.40元、案件受理费13488元、执行款9729元，不应由张瀚文承担。对其中的货款732871.15元应作为中煤三建给付张瀚文的工程款。 九、关于因质量问题发生的维修费用。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在质量保证期间存在质量问题未维修还需发生维修费用。对尚未发生的事实，本院不予审查。 十、关于鉴定费问题。由张瀚文申请，濉溪县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张瀚文支付鉴定费8000元。对该鉴定费，本院予以支持。 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原告张瀚文工程款4864837.32元及利息（以4864837.3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鉴定费8000元； 二、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未能清偿部分由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三、驳回原告张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731元，由原告张瀚文负担29410元，被告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濉溪分公司、中煤第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3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张 峰 人民陪审员 周文侠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二百七十条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第十四条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