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02民初17680号原告：林清雄，男，197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福建省福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52××××××××××××67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容，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52××××××××××××668。系原告妻子。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所地：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000MB2C91699Q。法定代表人：陈达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丹，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栎，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医院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014。系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泌尿外科的医生。原告林清雄与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清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容、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巢丹、陈年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清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林清雄因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不当的医疗行为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9035.95元，误工费17049.8元，护理费33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3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45933.7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6月4日，原告林清雄因咳嗽3天到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中医：1.咳嗽（痰热阻肺）；西医：1.肺部感染，2.肾积水伴肾结石，3.脂肪肝。入院后，经医院B超、CT、DR等检查后，医生建议做微创取石，在医生确认诊疗方案时，原告及原告家属多次询问能否保守治疗或无创手术，医生回复说：因肾部结石比较大，一个2cm和一个1cm左右，并不适合做保守治疗或输尿管取石。住院待手术期间，因15号病床病人术后CT检发现有结石没有取净须做第二次手术，原告知道后有点怕，就和家属一起就手术事宜及自己的担忧再次咨询了中医院医生，医生答复告知不必担心，15号床病人情况特殊和原告的不一样，正常都不用做第二次手术。原本定于6月12日手术，因前几台手术时间超时，医生就另外安排到6月16日，手术当天原告8点左右起床进入手术室，经过麻醉等术前准备，医生9点多开始手术。因为只是局部麻醉，手术1小时左右原告感觉腰部由多次穿刺行为，就询问医生，是否已经取完结石。医生告知，第一次创口有脾脏挡住，怕伤到脾脏未取出，第二次创口靠近结肠，也无法取出，医生说为安全考虑，决定先缝合伤口。因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医生的错误诊疗行为给原告带来身体和精神上极大的伤害，因此原告和家属商量后决定先出院，待身体恢复后另寻他处手术。出院时医嘱为：中医：1.淋证-石淋（病）（湿热阻），2.咳嗽（痰热阻肺）；西医：1.肾积水伴结石（左侧），2.泌尿道感染，3.肺部感染，4.脂肪肝，5.高血脂，6.高尿酸血症。原告认为，经被告医院治疗，相关疾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原告出院10天后，于6月30日前往中山大学第五医院就医，医生建议至少20天后才入院观察能否手术治疗，原告7月20日入院21日手术一次性取出所有石头，住院共4天，目前恢复良好。原告认为去被告医院住院治疗的目的就在于肾脏取石，结果经手术治疗后，一个石子都未取出，不仅支付了高昂的医疗费，还对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伤害，造成原告误工45天，发生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据此提出申请，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望法院给予支持。原告林清雄就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1.异地就医住院结算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2.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病历及检查报告单；3.异地就医住院结算单、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4.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病案及相关的检查报告单；5.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的门诊病历及疾病证明书。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辩称：答辩人对原告的全部医疗行为均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失，诊疗过程中亦充分告知原告手术的必要性、风险及替代方案，原告并未因答辩人的行为遭受损害，其主张无据，应予驳回。一、原告的病情手术指征明确，答辩人所采取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1.原告手术指征明确，答辩人经与原告协商，一致同意行经皮肾穿刺造瘘碎石取石术。2020年6月4日原告因“肺部感染”于答辩人呼吸科住院，期间检查泌尿系彩超时发现“左肾多发结石”。经科室医师会诊，征得患者及家属同意后转入外四科继续治疗。转入后完善泌尿系CT等相关检查，提示左肾结石体积较大且多发，密度较高（较大者14mm×21mm×11mm,CT值为865-1570Hu)，手术指征明确，相关检查未见绝对手术禁忌证，术前详细告知患者及家属各种手术方式及手术优缺点，经医患一致同意后决定行经皮肾穿刺造瘘碎石取石术，备选方案为做输尿管软镜碎石取石术。确定诊疗方案后，答辩人通过术前影像学检查确认结石部位，确定穿刺点，术中根据实际病情调整穿剌部位后因穿刺风险较大，取得原告及其家属同意后，中止经皮肾穿刺碎石术，答辩人在整个医疗过程中的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失。2.2020年6月16日上午9时许开始施行手术，在B超定位下见左肾呼吸活动度较大，部分肾脏有肋骨遮挡，左肾上盏及下盏少许积液，中盏未见积液，最佳穿刺点中的上盏穿刺点贴近脾脏，下盏贴近肠管，综合考虑决定行中盏穿刺。取左侧11肋间隙与距离后正中线9cm交点处为穿刺点，在B超定位下穿刺针穿入左肾中盏，可见尿液引出，置入GY引导导丝，利用筋膜扩张器依次由8F扩张至12F时，均可见尿液引出，随后扩张至14F、16F时未见尿液引出，置入扩张鞘，在导丝引导下置入输尿管镜，探查可见导丝滑出肾外。重新用B超定位上下盏，均无法取得满意的穿刺点进行穿剌。向患者本人及家属告知术中情况：中盏穿刺不成功，行上盏、下盏穿刺扩张损伤脾脏或肠管的风险很大，从安全的角度出发，并取得患者及家属的同意，中止经皮肾穿刺碎石术，择期改行输尿管软镜碎石术，手术于10点45分结束，手术过程患者生命体征平稳，无诉特殊不适。术后返回病房，予以抗感染、止痛等对症处理，患者病情基本稳定。术后主刀医师及主管医师均积极与患者沟通术中情况，以及相关的后续治疗方案，建议患者一月后返院行左输尿管软镜碎石取石术，患者表示知情理解，未提出异议，并于2020年6月19日出院。二、答辩人在诊疗过程中已经充分履行了风险告知义务，手术方案系与原告协商一致确定，原告对其中风险明知。因术前影像学检查提示左肾结石直径大于2cm,且CT值较高，经答辩人与原告反复沟通，详细告知相关处理方案以及各方案的优缺点和相关风险，取得了原告及家属充分的知情同意后，才最终确定首选方案为左侧经皮肾穿刺造瘘碎石取石术，备选方案为做输尿管软镜碎石取石术。而结合影像学检查和泌尿系CT所示，结石所处部位的最佳穿刺点与脾脏、结肠贴近，有较大的损伤可能，左肾中盏无积水，穿刺空间较小，作为穿刺点存在穿刺不成功可能。术前亦已将此风险与患者及家属充分告知，征得其同意后签署知情同意书。术中因为B超探查情况与术前存在一定差异，加之原告肾脏呼吸活动度较大，答辩人尝试在上盏、下盏进行穿刺均未成功，没有进行扩张；后决定行中盏穿刺，由于答辩人俯卧位以及术中精神紧张等因素，在穿刺中盏成功后，进行扩张时出现引导导丝滑出肾外后，重新用B超定位，未再行穿刺及扩张。考虑上盏、下盏穿刺损伤脾脏及肠管的风险，中盏穿刺无积水，穿刺难度大，出于安全考虑，答辩人即刻与原告本人及家属告知术中情况、穿刺风险及相关替代方案，经过原告本人及家属知情同意后予以中止手术。三、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未对原告造成伤害，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为二次手术顺利取石提供了便利条件。尽管原告第一次手术未能顺利取石，但该情形属于正常手术风险，答辩人在术前也清楚明确告知给原告，并非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而对比原告在答辩人处治疗前的体检结果、术后体况以及原告在中大五院术前查体结果、术后体况可知，答辩人的诊疗行为并未给原告的身体造成损害。另由于第一次手术的穿刺扩张后，左肾周围组织会出现粘连，对肾脏功能无影响，但会使肾脏活动度下降，位置相对固定，对第二次手术的穿刺反而提供了帮助，所以一般情况下二次PCNL手术成功率更高。四、原告主张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系在答辩人处就诊所产生的费用，依前所述，答辩人已就原告的病情积极治疗，并非存在过错或其他原因产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而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均是正常治疗过程中产生，亦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其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产生了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其主张没有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的行为均符合医疗规范，充分履行了相关风险告知义务，原告对穿剌不成功的风险是明知确认的，不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的情形，原告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恳请法庭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就其辩称提交如下证据：1.手术知情同意书；2.病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6月4日，原告因主诉“咳嗽3天”至被告医院就诊，初诊“1.肺部感染，2.肾积水伴肾结石（左），3.脂肪肝”，在被告医院呼吸科住院至2020年6月9日，因诊断“左肾结石”转入外四科拟进行手术治疗。2020年6月15日，原告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拟行“左肾PCNL术+双J管置入术”。2016年6月16日，被告医院医生为原告行输尿管镜检查（URS）（左输尿管镜检+左肾穿刺+双J管置入术）（左输尿管），住院病案记载因“术中反复穿刺均无法顺利穿刺至目标肾盏，继续穿刺损伤结肠或脾脏风险较大，与患者及家属商议后，予留置左侧输尿管双J管，择期行输尿管软镜处理左肾结石”。后原告于2020年6月19日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1周门诊复诊，不适随诊，注意定期复查尿常规、泌尿系彩超，2-3周后酌情返院行左输尿管软镜手术处理左肾结石。2020年6月30日，原告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诊，主诉“左腰痛10余年，左肾经皮肾镜手术后半个月”，诊断为“左肾结石，左侧尿支架管置入术后，左侧经皮肾镜术后，泌尿系感染”，医嘱建议其20天后住院手术治疗。2020年7月20日，原告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肾输尿管结石并左肾积水，泌尿系感染，左输尿管支架管置入术后”，于2020年7月22日行“膀胱镜检查+左输尿管支架管拔除+左输尿管逆行置管+左侧经皮肾镜钬激光碎石取石+左输尿管支架管置入+左肾造瘘术”，共住院4天，于2020年7月24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周，3周后返院视情况拔除“双J管”，如有不适门诊随诊。诉讼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对原告林清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对林清雄的诊疗行为与林清雄经手术未能成功取出结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其过错参与度如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3月2日作出粤中一鉴［2021］临鉴字第0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医方手术经验不足。医方在给被鉴定人进行手术过程中，穿刺环节出现了“穿刺通道”丢失状况，这是手术失败的主要原因。2.医方未准备备用手术方案，对患方告知不足。术前手术同意书中的第三条提到穿刺不成功，需要改其他方式，但具体更改什么方式医方没有提出，也没有准备相应的补救方案。3.患方已知情。患方在知晓手术可能存在不成功、具有相应风险的情况下，签署了手术知情同意书。综上认为，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对被鉴定人林清雄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手术经验不足、未准备备用手术方案、对患方告知不足的过错，从而导致被鉴定人进行了手术治疗却未取出结石。鉴于被鉴定人已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对手术可能存在的风险已知情，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的不良治疗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其责任参与度为41%～60%。另查，2020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19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的住院总费用金额为19035.95元，社保基金支付7025.27元，原告个人支付金额12010.68元；2020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4日原告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的总费用为20356.54元，社保基金支付13707.28元，原告个人自付金额是6649.26元。本案诉讼过程中，因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而产生鉴定费14162元，该费用已经由原告预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诊断为“1.肺部感染，2.肾积水伴肾结石（左），3.脂肪肝”在被告处就医并住院治疗，被告的诊疗行为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认为存在“手术经验不足、未准备备用手术方案、对患方告知不足的过错，从而导致被鉴定人进行了手术治疗却未取出结石”，其诊疗过错与原告不良治疗后果存在同等因果关系，责任参与度为41%～60%。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应予以采纳，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为原告进行手术治疗但并未取出结石，原告的左肾结石在外院再次手术后方取出，导致原告病程延长并造成相应损失，据此确定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应对原告的相关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住院医疗费用共计19035.95元，其中社保基金支付7025.27元，原告个人支付金额为12010.68元。对于原告自付金额12010.68元，应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进行承担。被告抗辩原告住院期间2020年6月4日至9日系因治疗“肺部感染”而住院，但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并未对原告治疗“肺部感染”和“左肾结石”的相关病情而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区分，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误工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15天，据被告陈述，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全休一周。其后，原告在2020年6月30日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诊，医嘱建议其20天后住院手术治疗。原告于2020年7月20日至2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1周。因原告本身具有“左肾结石”的病情需手术治疗，故对其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住院治疗及相应的医嘱休息时间不计入因被告诊疗过错导致的误工期内，因此核定原告误工期为15天+7天=22天。原告主张2020年6月30日就诊时中山大学附属医院医嘱建议其20天后再住院手术治疗，该20天应计入误工时间，本院认为，“20天后住院手术治疗”是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对原告提出的诊疗方案建议，并非对原告误工时间的证明，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本院酌定参照2019年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2521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误工损失为62521元/年÷365天×22天=376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处住院共15天，从病历可知前2020年6月4日至9日原告系因“肺部感染”在呼吸科进行住院治疗，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在治疗原告“肺部感染”时存在诊疗过错，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其余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为100元/天×10天=1000元。4.护理费。同上意见，原告在被告处住院共15天，从病历可知前2020年6月4日至9日原告系因“肺部感染”在呼吸科进行住院治疗，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在治疗原告“肺部感染”时存在诊疗过错，故对原告主张该期间护理费不予支持，其余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本地相应护理等级护工人员报酬标准，计算为150元/天×10天=1500元。5.营养费。原告因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治疗周期延长，结合其在被告处因“左肾结石”住院时间10天以及医嘱加强营养的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的诊疗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治疗周期延长，且需再次手术治疗，原告据此主张造成其精神受到损害，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3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核定原告的损失金额共计18878.68元，根据责任比例，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向原告赔偿损失9439.3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２００３]２０号）第十七条至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林清雄赔偿损失9439.34元；二、驳回原告林清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林清雄负担753元，由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负担195元；鉴定费1416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林清雄负担7081元，被告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负担70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丽慧人民陪审员  周运礼人民陪审员  钟鹏飞二〇二一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淑敏杨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