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9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立，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芹，女，195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英，女，195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上列三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国，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华，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旺，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霞，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堰芳（陈玉霞之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国华、被上诉人陈玉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1）京0111民初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宋猛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凤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国、被上诉人张国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旺、被上诉人陈玉霞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堰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张国华与陈玉霞于2020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国华、陈玉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国华、陈玉霞签订《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的行为，系恶意串通，该行为的结果损害了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及《民法典》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应当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北京市房山区×××24号院1号（以下简称24号院1号）有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及张国华父母遗产房屋4间，其四人有均等继承权，签署了《财产分割协议书》。陈玉霞在24号院1号腾退安置过程中没有任何补偿安置利益。张国华与陈玉霞背着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私自签订协议书，将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享有四分之三权利的奖励补偿款46万元私分，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利益。二、张国华与陈玉霞签订协议擅自处分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财产的行为，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对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不发生效力。张国华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上诉请求。陈玉霞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并不在24号院1号居住，24号院1号由张、陈两户人家组成，《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表明了该院落张、陈两户人家平均分配房屋腾退的奖励补偿款，并没有因此协议造成我方补偿款的增加。张国华至今未向我方支付补偿费用，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主张的恶意串通行为不成立。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华、陈玉霞于2020年8月16日签订的《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张国华、陈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与张国华系兄弟姐妹关系，四人父亲张×于1994年12月去世，母亲王×连于2012年3月去世。张家在24号院1号有房屋4间，后由张国华居住使用。陈玉霞家亦曾居住于24号院1号，后陈家搬离该院落，陈家居住房屋因年久失修坍塌毁损，仅留有部分墙体。2020年燕山地区启动“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工作，24号院1号在腾退范围内。2020年8月16日，张国华与陈玉霞签订《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约定：本协议书为××××24号院1号张国华、陈玉霞两家关于房屋腾退事宜的协议书；经双方协商，此次老房腾退委托张国华为东流水东区24号院1号院落的确权人；针对燕山地区“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事宜，双方平均分配的各项奖励、补助费用；具体明细为：1、协议速签奖15万元；2、腾退配合奖10万元；3、疏解整治贡献奖20万元；4、房屋周转费1万元。以上费用张国华、陈玉霞两户各分配23万元，费用获得后，由张国华3个自然日内向陈玉霞转付指定银行卡号内。2020年9月1日，张国华作为24号院1号的确权人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东风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燕山地区“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协议》，后双方又签订《燕山地区“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张国华共计领取各项奖励补助费用共计968303.2元（其中包括张国华与陈玉霞约定的奖励补助费用46万元），但张国华未如约向陈玉霞支付奖励补助费用23万元。诉讼中，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提供《财产分割协议书》一份，载明：“协议人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张国华。关于东风街道东流水社区王×莲（王×连）名下的东区24号院1号西房4间财产因王×莲（王×连）去世，四人作如下分割：1、王×莲（王×连）名下4间房产及院落及附属物归姊妹4人共同享有使用权，任何人不得买卖；2、其他地上、地下及院落归姊妹4人共同享有使用权、建设权，任何人不得买卖赠与送人；3、因国家政策和不可抗拒的因素有姊妹四人协商解决；4、因政策性搬迁、腾退、拆迁作如下分配（一、共同院落及财产及附属物由姊妹4人各占50%，平均分配；如遇到国家拆迁、腾退政策的各种奖励款及房款由姊妹4人各占50%，平均分配）；5、以上财产分割协议实属姊妹4人自愿，任何人不得私自更改变更，共同履行协议、永不反悔。”。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及中说人李森旺在协议尾部签字。张国华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经法院询问，其对协议内容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财产分割协议书》、《燕山地区“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协议》、《燕山地区“厂中村”环境综合整治项目自愿腾退安置补充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主张张国华与陈玉霞签订的《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因侵犯了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继承权而无效，但并无证据证明张国华与陈玉霞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张国华主张自己签订协议时受到了陈玉霞的胁迫，但并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本案当事人之间关于拆迁利益的争议并不涉及国家利益。故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张国华的主张，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法院通过审查亦未发现张国华与陈玉霞签订的《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判决：驳回原告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张国华、陈玉霞所签协议内容可知，系双方就24号院1号两家房屋腾退事宜所签，陈玉霞获补偿因其在24号院1号有房屋，而非从张家房屋腾退中获益。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主张张国华、陈玉霞存在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且经审查，《关于××××24号院1号的协议书》亦不存在其他无效之情形，故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张国立、张凤芹、张凤英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宋猛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佳书 记 员 孙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