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辉路北寺河村。法定代表人：刘某1，任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新阳东街6号。法定代表人：孙某1，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固隆乡固隆村。法定代表人：刘某2，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法定代表人:张某2，任村委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1，男，生于1951年10月1日，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阳城县人，现住晋城市，退休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2（系翟某1儿子），男，生于1980年5月4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3（系翟某1儿子），男，生于1985年9月18日，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阳城县人，现住阳城县，固隆煤业职工。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晋城市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法定代表人：王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如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南村委）、翟某1、翟某2、翟某3以及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隆煤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孙某2，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某2，翟某1，原审被告固隆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窦某到庭参加诉讼，翟某2、翟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柯如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六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首先，上诉人交付货物之后一直在追要货款，被上诉人分别于2009年4月30日支付330000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10000元，2011年3月1日支付10000元，2013年2月6日新隆公司代付14000元，2014年3月28日新隆公司代付20000元。上诉人如未追要，新隆公司何来两次还款，正是上诉人一次次的催要欠款，被上诉人才清偿欠款。其次，2014年3月28日之后，上诉人多次驾车前往被上诉人固隆乡（新隆公司所在地）催要欠款。具体时间分别是2014年1月28日、2014年10月25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5月19日、2015年9月5日、2016年1月3日、2016年10月24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4月23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9月15日、2018年4月13日、2018年6月13日。上诉人以上催要欠款人行为足以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已超诉讼时效应得到纠正。国投公司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焦作柯如公司与北燕煤业存在绞车电控和天轮货款的购销事实。一审中新隆公司提供的晋城正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附件中的应付账款仅是往来账面记录，并不能据此得出存在绞车电控和天轮货款的购销事实。二、一审判决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国投公司主张过权利。2012年7月18日北燕煤业完成注销登记起，上诉人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上诉人怠于主张权利，应承担不利后果，国投公司不参与北燕煤业经营管理，在注销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对上诉人诉请应予驳回。上诉人认可新隆公司2014年3月28日代北燕煤业支付过2万元，其后再未支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4年3月29日之后向任一股东主张过债权，至2016年3月29日已超诉讼时效，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新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西南村委辩称，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翟某1辩称，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没有超过，上诉人应该提供中标通知书和验货合同，一审判决正确。翟某2未答辩。翟某3未答辩。固隆煤业述称，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柯如机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共同清偿119000元欠款；2、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7日，柯如机械公司与原山西阳城北燕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柯如公司向原北燕煤业有限公司提供单筒矿用提升绞车1台，合同价款为32万元，交货时间是2008年8月30日。合同签订后，柯如机械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向原北燕煤业有限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向北燕煤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价值489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发票除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外，还有绞车电控和天轮的发票，绞车电控和开轮的价格为169000元（原告称绞车电控为150000元，天轮为19000元），交货当天，原北燕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3万元。之后，2011年1月27日付款1万元，2011年3月1日付款1万元，2013年2月6日新隆公司代付14000元，2014年3月28日新隆公司代付2万元。现仍欠原告105000元未付。2011年5月8日，山西晋煤集团晋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阳城北燕煤业有限公司、阳城县固隆乡北燕村民委员会、阳城县欣昌资产经营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翟某2、翟某1、翟某3签订了《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北燕煤业将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和采矿权转让给固隆煤业，同时约定了资产转让价款和资源价款补偿，还约定了北燕煤业有限公司的任何对外债务由其自行承担。另查明，国投公司（欣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注销，其债权债务由阳城县恒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继，2019年恒晟公司名称变更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新隆公司、西南村委（2020年1月8日，北燕村与西南村合并，村委会设在西南村；2021年3月17日，固隆乡撤销，并入次营镇，以原固隆乡和在次营镇的行政区域为次营镇的行政区域）、翟某1、翟某2、翟某3系原北燕煤业股东。2012年6月20日，全体股东签订《山西阳城北燕煤业有限公司股东清算报告的确认书》、《山西阳城北燕煤业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第三项“……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为33804249.84元，根据股东出资比例对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第四项“截止2012年6月30日，山西北燕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债务已清算完毕……”。2012年7月18日，山西阳城北燕煤业有限公司核准注销。2012年7月15日，晋城市正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晋城正兴鉴（2012）0036号审计报告，在附表“应付购（供）货及工程款明细表”序号39写明：“焦作柯如机械有限公司14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欠款；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七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欠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公司清算程序，即公司财产应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本案中，原北燕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决定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012年6月30日，国投公司、新隆公司、原北燕村委、翟某1、翟某2、翟某3一致确认通过了声称北燕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北燕煤业的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国投公司、新隆公司、原北燕村委、翟某1、翟某2、翟某3明知公司债务未清偿完毕即以虚假结算报告注销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系固隆煤业与北燕煤业真实意思表示，其中明确写明固隆煤业实为资产收购，北燕煤业的对外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故原告主张由固隆煤业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国投公司、新隆公司、原北燕村委、翟某1、翟某2、翟某3应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固隆煤业不承担清偿责任。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014年3月28日，新隆公司向原告支付了20000元货款后，再未向原告付过款，因此，原告主张剩余货款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3月28日的次日起计算。原告称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向法庭提供了2015年5月至2018年6月13日的过路费票据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刘某1与北燕煤业原法定代表人原建红的合照，以此证明自2014年起，原告每年均到阳城县向新隆公司法人田学军及北燕煤业的原法定代表人原建红主张过支付剩余款项的权利，但该过路费票据均是原告方出入晋城市丹河收费站的记录，没有一支票据显示过原告曾出入阳城县，而且从丹河收费站进入晋城市后，交通发达，可去的县市道路较多，并不一定是到阳城县，而晋城市到阳城县的高速只有一条，如果原告进入阳城县唯一的道路就是晋阳高速，原告提供的票据没有一支是晋阳高速出具的票据，故仅凭出入丹河收费站的过路费票据，不能证明原告到达过阳城县，也就不能证明原告向新隆公司法人田学军主张过权利；另，原告提供的照片没有显示拍摄的时间和拍摄地点，也不能证明原告是什么时间向原建红主张过权利。故，原告提供的过路费票据和照片不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在民法总则实施前（实施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原告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二年，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原告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交的证据：1、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月28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4月23日从焦作到阳城北的过路费发票，欲证明其每年都在要钱，其在阳城既没有朋友，和其他单位也没有业务，只有北燕煤矿这笔欠款。因为这些票据当时没有找到，所以一审没有提交。2、新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魏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我每年都去找其要账。国投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最后的时间是2017年5月3日，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2，不能证明向国投公司主张过权利，只能证明2010年到2016年向其要过钱，证明不了2016年以后主张过权利。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新证据，应当在一审提交法院。2、证据1只能说明票据中的车辆曾经在票据载明的时间经过阳城的站口，但无法证明这些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以及当时是上诉人通行，更无法证明所通行车辆是去找本案的任一被上诉人，并传达要账的意思。3、证明材料证人没有出庭，所有的当事人无法通过质证来核实其真实性，所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西南村委的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不了上诉人找过我们村委要账。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应采纳。翟某1的质证意见:证据1同意新隆公司意见。证据2只能证明在2010年到2016年找魏某过钱，没有向股东要过钱。固隆煤业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无法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无法证明上诉人去阳城是以追索债权为目的。2、证明材料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魏某是新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5月23日变更，其证明材料不能代表新隆公司。庭后，上诉人申请证人魏某、段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二人出庭作证。因魏某在浙江省宁波市，其通过远程系统进行作证，其证明，其于2010年至2016年担任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每年年底都去找其要账，最后一次是2015年年底，其于2016年退休。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国投公司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两审开过两次庭，不排除串供的可能。新隆公司认为魏某证明2015年年底上诉人去要账，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西南村委同新隆公司的意见。翟某1对于魏某的证言无异议，上诉人只向新隆公司要过钱，未向股东要过钱，对于股东来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固隆煤业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已超诉讼时效。段某未到庭，上诉人提供了段某的书面证明材料及书写证明材料的视频。同时提交：1、照片一张，欲以照片中背景板上的公告时间即2020年5月来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未超诉讼时效。2、录音光盘及书面整理材料，欲证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国投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可是段某写的，对于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1、段某已经参加过一审旁听，不能作为证人。经过一审二审无法排除串供，作虚假陈述的可能。3、超过了举证期限，没有克服无法出庭的困难。关于视频，我们不认识他，其他意见同书面证明材料意见。关于照片，我看到公告的的时间是2010年，起不到证明目的。也证明不了双方谈论的内容，所以证明不了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录音光盘的整理材料，和国投的录音是和公司的杨主任，杨主任只是部门负责人，不能代表公司，而且也证明不了是杨主任的身份。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段某的证明和视频，法庭不应采用。1、段某参加了一审旁听，不能作为证人作证。2、段某证言以及视频还是证人证言，根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否则无法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关于照片，即使是2020年的照片，因为于建红在2012年北燕煤业注销后，与本案的任何一个被上诉人都没有关联，向于建红主张不能产生向本案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的中断，照片无法反应双方语言交流的内容。关于录音，时间都是2020年，而上诉人提供魏某最后一次证明是2016年，录音中均没有任何证明人同意履行，所以从2015年年底到2018年底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程序讲，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固定的证据就应该在一审提供。西南村委的质证意见：同国投公司和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翟某1的质证意见：同国投公司和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固隆煤业的质证意见：1、关于书面证明材料和视频，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因为证人未出庭无法确认其真实身份，对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录音，所有的录音均为2020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我方均无法确认通过主体身份的真实性。关于照片，无法得知上诉人有主张债权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证人魏某系新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其陈述的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每年向其催要欠款的陈述应予以认定。对于过路费票据、段某的证明和视频、录音、照片，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于从2010年至2015年每年年底向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某催要涉案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六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连带清偿上诉人欠款及欠款的数额。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债权系由2009年其向原北燕煤业供货确定所形成，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上诉人供货后，原北燕煤业最后一次向上诉人付款系2011年3月1日。后作为原北燕煤业股东之一的新隆公司于2013年2月6日、2014年3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涉案欠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3月28日的次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新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魏某当庭证明在其任职期间的2010年至2016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每年年底都会向其催要欠款，因其2016年退休，故最后一次向其催要欠款系2015年年底。作为原北燕煤业股东之一的北燕村委（现为西南村委）的原村委主任段某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在其任职期间即2015年至2020年4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每年都多次向其索要北燕煤矿欠其公司的欠款。另外，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至2018年的过路费票据，证明其每年多次驱车至晋城、阳城，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因其他事宜到达晋城、阳城，故段某虽未出庭，但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和过路费票据可相互印证，再结合新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认可2015年前上诉人每年向新隆公司主张权利等情形，上诉人每年催要欠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据此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上诉人向原北燕煤业的股东新隆公司、北燕村委（西南村委）主张债权的行为能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对其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股东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故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关于六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连带清偿上诉人欠款及欠款数额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债务人应承担清偿欠款的责任。一审认定六被上诉人对涉案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已详细阐述理由，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款数额，一审查明原北燕煤业现仍欠上诉人105000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国投公司、西南村委、翟某1提出买卖的事实不存在，但晋城市正兴会计事务所于2012年出具的对原北燕煤业的审计报告附表中载明原北燕煤业欠焦作柯如机械有限公司149000元，据此可认定欠款的事实。新隆公司虽对一审查明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综上，原北燕煤业现仍欠上诉人105000元，六被上诉人应连带清偿上诉人该款项。综上，上诉人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21）晋0522民初10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翟某1、翟某2、翟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清偿上诉人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欠款105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对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0元，由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翟某1、翟某2、翟某3负担2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焦作市柯如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80元，由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次营镇西南村民委员会、翟某1、翟某2、翟某3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