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俊，男，1964年3月5日出生，回族，住兰州市七里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正亮，男，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济明，甘肃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世俊因与被上诉人成正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21）甘0103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世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明显存在错误，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上诉人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本案项目实际承包人、施工负责人为本案一审出庭的证人梁某。案涉市政围挡、立柱购买事宜均系梁某与被上诉人沟通购买的货物。2020年8月20日左右，上诉人经人介绍认识了项目包工头梁某，后续梁某承包了东乡县市政管道项目施工事宜。在此之前，上诉人与梁某素不相识，梁某表示其可以进场并负责承包项目施工，该部分事实有上诉人与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20年8月28日，梁某找来项目负责施工的工作人员，正式进场施工，后续其进场后，开始联系购买市政围挡货物，与被上诉人成正亮联系沟通，商议货物数量、货款、供货时间及地点，2020年9月2日，被上诉人成正亮将梁某需要的货物运送至东乡县市政管道项目施工现场，梁某派人开始安装围挡，2020年9月因项目工程款项等其他事宜影响，梁某擅自撤场，并私自拿走了与项目有关的图纸及标识标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素不相识，从未向其沟通购买案涉货物，亦未与其商议购买货物的具体数量、单价，该部分事宜均由梁某与被上诉人商议协商购买。本案上诉人接到判决书后，向法院调阅了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东乡市政围挡费用清单》，认真核查了上述货物数量及单价后，发现该围挡材料费比同等材质、同等规格的围挡市场价高出一倍之多。东乡县市政管道项目已由梁某承包，工程施工前期的围挡事宜也均由梁某负责，其与成正亮沟通购买案涉围挡、商议价格、数量，并就有关运送事宜进行协调，上诉人对此事一无所知。更不是该买卖关系中的相对方。本案一审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且逻辑不通，其自身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证人一审中陈述“其与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上诉人仅系经人介绍，得知梁某欲承包本案项目才与其相识，梁某同意承包东乡县市政管道项目，并带人进场施工，购买了上述围挡设备后，后续擅自私自退场。亦根据梁某陈述“从未参与过案涉工程”，该陈述亦混淆基本事实，不符合正常逻辑。首先，本案基本事实为：根据上诉人与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梁某在2020年8月21日与上诉人商议承包该项目事实，并在2020年8月28日进场施工。其次，梁某陈述“其从未参与过案涉项目”，又在证人证言内陈述“这个项目是马世俊的项目，在东乡建了工程需要围挡，我就把成正亮叫过去算一下，货是马世俊让我打电话给成正亮联系的，我证明马世俊和成正亮确实存在围挡的买卖关系”，该陈述前后矛盾，逻辑不通，上诉人除此工程承包外，与梁某并无交集，且案涉项目已经承包给梁某了，后续具体施工事宜与上诉人无关，梁某个人既陈述从未参与过项目又陈述其联系购买围挡事宜，明显前后矛盾，欲掩盖基本事实。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之规定：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上诉人不是该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依法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合同形式要件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向上诉人方供货的关联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审理过程程序错误，法律文书未送达至上诉人处，导致上诉人未能参加诉讼，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未按照法定程序通知上诉人参加诉讼，从立案至判决，上诉人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应诉通知、开庭传票，对一审诉讼毫无所知，故而没有参加案件的举证、庭审，未能行使参加诉讼、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得知案涉纠纷已开庭并作出民事判决，上诉人得知一审判决内容后方才提出上诉的。因此，一审判决因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成正亮答辩称，对方提到了证人和承包工程的事，工程确实刚开始是梁某和上诉人有承包意向，承包工程挡板是两个业务，工程洽谈承包的过程中，需要建围挡，然后是梁某将成正亮推荐给了马世俊，把电话号码也发给了马世俊，是马世俊和成正亮两个之间了取得了联系以后，货物由成正亮送到了工地，梁某和马世俊没有达成最终的合同，所以梁某没有承包这个工程。我们的货物送到工地后，马世俊的工作人员清点以后，最终由马世俊自己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上写明是由马世俊承担付款责任。马世俊和梁某的协议关系不影响成交，与成正亮的合同没有关系。关于一审送达问题，我们去开庭的时候，成正亮的一审代理律师去的时候，法官核实送达成功后等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庭，当时的送达记录给马世俊打电话了，也发了短信，后来是通过电子邮寄地址送达了。一审的程序是合法的，至于上诉人一审没有参加诉讼是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但是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了。被上诉人成正亮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马世俊向成正亮支付货款687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马世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9月6日成正亮与马世俊签订东乡市政围挡费用清单，该清单载明成正亮作为供货人向马世俊提供围挡、立柱，合计产生费用68750元，落款处马世俊签字。该款项马世俊未向成正亮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成正亮与马世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基于该合同关系，双方应积极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成正亮向马世俊已履行供货义务，马世俊理应支付货款。成正亮要求马世俊支付货款687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马世俊未向成正亮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成正亮主张利息损失（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经合法传唤，马世俊未到庭答辩、举证质证，视为对该诉讼权利的放弃，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综上，成正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马世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正亮货款68750元；二、马世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正亮利息损失（该利息以68750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15日起至货款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元，由马世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已质证证据及审理笔录，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成正亮提交“东乡市政围挡费用清单”，证明材料费、制作费用总计68750元，且该费用清单中载明付款人为马世俊，上诉人马世俊签字认可，足以证明双方间存在买卖市政围挡的合同关系。成正亮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一审判决马世俊向成正亮支付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马世俊诉称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相对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向马世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并依法传票传唤马世俊到庭参加诉讼，马世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元，由上诉人马世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志勇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谢格浊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 婧书 记 员 魏凤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