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天圣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贾家镇中小企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茂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天祝藏族自治县华藏寺镇南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文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荣，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天圣防火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祝力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1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至今双方的案涉合同未进行工程量结算等”，系认定事实错误。天圣公司已经完成了制作安装防火门等产品的全部义务，且天圣公司与力天公司对案涉工程量进行确认并统计汇总确定了总金额，实际上已经完成结算。一审中，天圣公司已向法院提交双方签字确认过的3份“金水湾一号、二号、三号楼入户安装工程量统计表”，根据所载明的工程量可以计算得出结算金额。2.一审判决“天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根据双方案涉合同约定已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天圣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前述3份统计表，且统计表上有力天公司的工程负责人秦峰法签字确认，其签字确认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视为力天公司认可统计表上确认天圣公司已完成的工作量，据此得出结算金额。天圣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若力天公司有异议则应当由其提供相反证据进行举证，而非由天圣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力天公司辩称，1.天圣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力天公司与天圣公司于2016年9月5日订立了《供货安装合同》，但天圣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完成安装工程和验收，也没有提交全部合格证书及验收资料。至今双方公司也没有进行签字盖章的工程量结算，所以无法确定总工程价款。依据《供货安装合同》约定，天圣公司的违约行为表现在：第一，未能按约完成自己的安装义务。由于天圣公司未完成安装，天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中全于2017年5月12日向力天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力天金水湾2号楼于2017年5月25日前全部安装完成”。若不能完成，将处以工程款30%的罚款。但天圣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第二，天圣公司拒不提供钥匙，不提供验收资料。天圣公司对已安装的门拒不向力天公司提供钥匙，不提供验收资料，致使此项工程迟迟无法验收。第三，天圣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对已完成的安装工程，经力天公司再三要求，天圣公司拒不履行维修质保义务。2021年3月8日，力天公司书面通知天圣公司前来施工现场完成剩余工程的安装及维修工作，而天圣公司至今无动于衷，既不来人安装维修也不给力天公司任何答复。力天公司只能找第三方维修，致使产生维修费313581.5元。第四，根据合同约定，最后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至今双方没有进行有效结算。2.天圣公司要求支付货款435842.87元的诉请不成立。合同价款不仅包含货款，还包含安装、验收、维修等费用，天圣公司未履行完合同义务，无权主张货款；而双方未经结算，无法确定供货数量及价款。3.依据卢中全的承诺，天圣公司应在2017年5月25日完成安装，否则应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罚款。力天公司因维修而支出的313581.5元也应由天圣公司承担。天圣公司还应向力天公司提供全部验收合格资料。 天圣公司以力天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力天公司向天圣公司支付货款435842.87元，并支付以435842.87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甲方力天公司（需方）与乙方天圣公司（供方）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钢质防火门、钢质入户门、单元门的颜色、规格、单位、单价等，最后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总计约60万元左右；（二）乙方提供相关资质，及合格证书，检验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送到乙方指定地点，运输安装及售后服务由乙方负责；（三）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完毕，甲方需预付货款2万元为定金，乙方开票签字盖章生效；2.货到甲方施工现场应付货款60%，金额为36万元（若甲方未按约定付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及安装，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3.乙方安装完毕，甲方验收后七日内支付货款15%，金额为10万元，余款25%在2016年12月底付清；4.乙方预留货款5%，金额为3万元，作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期满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5.交货时间：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25天内将产品运到工地，并在十五天内安装完毕，若因甲方因素造成的工期延误，乙方不予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甲方应负责因此造成的现场成品的看管责任；（四）验收标准、方法：1.乙方产品到达甲方工程现场，由甲乙双方（及监理方）以合同约定或封样为准进行抽样验收，抽样验收合格，乙方开始安装，安装完毕，由甲乙双方对安装质量进行验收；2.乙方安装完毕，提交验收资料，甲方应于3日内安排验收，若逾期不验收又无乙方认可的正当理由，视为验收合格；3.对验收不合格产品，乙方应及时调换，由此增加的费用自理；（五）违约责任：乙方在接到书面通知25天内未能到货安装，每天按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增加的一切费用，如35天内仍未进场安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向乙方索赔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六）补充协议：1.前期安装1号楼工程，10月10日前全部完工；2.2号楼10月25日前全部完工，3号楼11月15日前全部完工；3.所有工期乙方必须按时完工，如未按期完工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4.乙方工程师需与甲方技术人员共同签字确认尺寸为准，否则乙方承担全部责任损失。（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质保期满，结清所有款项后，自然失效；本合同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乙方注册所在地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或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尾部甲方盖章、代表刘文俊签名，乙方盖章、代表卢中正签名（合同尾部书写有农村信用社帐号：62xx09户名：卢中正）。 一审另查明，力天公司与天圣公司于2016年9月5日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后，至今双方之间未进行承揽工程量及报酬的结算；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力天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到天圣公司的代表卢中正的银行账户（尾号3309），其中力天公司于2016年9月5日向卢中正的账户支付2万元。 一审还查明，一审庭审中，力天公司陈述，其向对方多次支付案涉合同相应款项共计30万元；天圣公司陈述，收到对方工程款项不到30万元，具体数额需要核实。 对于双方举示的证据：关于天圣公司提交金水湾一号、二号、三号楼工程入户门安装工程量统计表三份，拟证明案涉承揽业务的数量及工程总金额，因该统计表是天圣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力天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关于力天公司提交的金水湾门、锁维修费用相关材料，拟证明其维修案涉防火门工程并支付费用等情况，因该材料系力天公司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力天公司与天圣公司之间签订《供货安装合同》，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天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根据双方案涉合同约定已履行完毕相应义务，并对工程量等进行结算，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力天公司的抗辩意见称至今双方的案涉合同未进行工程量结算等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综上，天圣公司关于力天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274元，由天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力天公司提交落款时间为2021年3月8日的《通知书》，拟证明一审判决后力天公司再次通知天圣公司履行剩余安装及维修义务。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不具关联性，且无证据证明天圣公司收到该通知，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天圣公司提交的三张工程量统计表中均有备注“……面积属实，乙方提供验收资料、报告、验收合格后到公司结算余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天圣公司起诉主张欠付款项金额为435842.87元，是依据其举示的三张工程量统计表合计金额735842.87元，减去其自认已收到力天公司支付的30万元款项，所得出的金额。因此本案的争议核心在于三张工程量统计表能否证明天圣公司已交付承揽成果的价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案工程量统计表中，天圣公司主张系由力天公司工作人员秦峰法在工程负责人处签字确认，但在力天公司否认秦峰法代理人身份的情况下，天圣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秦峰法能够代理力天公司或存在表见代理外观；其次，根据工程量统计表中的备注内容，工程量统计表仅是对于防火门面积的确认，而对于款项金额载明“到公司结算余款”，即工程量统计表并无结算金额的意思表示。因此，天圣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履行案涉承揽合同的具体金额，诉请要求力天公司支付剩余款项亦无事实依据。天圣公司可另行组织证据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天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48.61元，由四川天圣防火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傅科文 审 判 员  叶云婧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