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鹏程劳动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柏合镇长松村11组50号。 法定代表人：马仕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泓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坤，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莉，女，199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能清，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月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工南路109号。 法定代表人：付莉，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能清，四川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鹏程劳动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鹏程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伟、付莉、成都新月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新月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程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2.判令赵伟退还鹏程学校收益款1609163.02元。3.判令确认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归鹏程学校所有。4.请求赵伟办理交接手续，移交校产及62个培训班的光碟及相关资料。5.判令付莉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网络费，鹏程学校认可已有票据的61042元，一审判决按照赵伟的支付凭证就认定网络费121964元系事实认定错误。2.赵伟并未就每个场地费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鹏程学校仅认可有票据证实的场地费用，一审判决中关于场地费金额认定错误。3.开支情况说明表中第12项关于餐饮费、车辆修理费、住宿费、交通费、广告费、水费、停车费、过路费、加油费、滴滴费用等部分费用赵伟已在员工报销中予以报销，且部分费用赵伟并未提交相关凭证予以证实，鹏程学校对一审判决关于上述费用金额认定不予认可，相关金额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4.开支情况说明表中第13项学校报销的教材费、食材费、停车费、餐饮费、加油费、广告费等费用赵伟未能提交相关凭证予以证实，鹏程学校对此不予认可。5.一审判决关于开支情况说明表中第119-150项、151-168项、第169项、第170项的金额认定鹏程学校均不予认可。6.关于叉车费用、保险费、扶贫班鉴定费、教具费、员工开支、叉车办证退费等费用中部分费用赵伟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且部分费用已在员工报销中予以报销，系重复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鹏程学校对上述费用不予认可。7.赵伟至今并未移交鹏程学校相关光碟和财物物件，其应予返还。8.付莉与赵伟系夫妻关系，其与案外人投资设立的新月学校实质上是赵伟经营，且付莉也在鹏程学校进行了相关账目报销，并进行员工工资发放，付莉实质上参与了鹏程学校经营。且新月学校、鹏程学校均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师资费用均为鹏程学校发放，故付莉应对赵伟相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9.新月学校虽是付莉与案外人投资设立，但实际上系赵伟经营，且新月学校、鹏程学校均在一个办公室办公，师资费用均为鹏程学校发放。赵伟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开办合作竞争性业务，将新月学校、鹏程学校的相关费用均在鹏程学校予以报销，并未提供新月学校的费用支出明细，造成两校混同，故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应当归鹏程学校所有。 赵伟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赵伟与鹏程学校在一审庭前会议中已对赵伟在经营鹏程学校期间的部分合理开支部分的票据和转账凭证进行了质证，均能证实一审判决中有关赵伟的全部开支均有证据予以支撑。鹏程学校的上诉请求无任何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2.鹏程学校的第四项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 付莉、新月学校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主体为赵伟与鹏程学校，新月学校和付莉不是合伙协议的参与者。付莉与赵伟虽系夫妻，但赵伟并未将合伙经营收入用作夫妻日常生活，付莉为鹏程学校代发工资，代为购买物品系其好意帮助行为，并不是参与鹏程学校的经营，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成就条件。故本案中赵伟与鹏程学校的合伙之债系赵伟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鹏程学校主张付莉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新月学校系付莉与案外人投资设立的非企业单位，取得合法的经营执照，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地位，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新月学校不是赵伟与鹏程学校合伙协议的参与者，本案中鹏程学校以付莉与赵伟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新月学院收入为鹏程学校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诉讼主张应予驳回。 鹏程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伟退还鹏程学校收益款1998710元。2.判令确认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归鹏程学校所有。3.判令付莉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赵伟、付莉、新月学校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鹏程学校与赵伟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约定双方投资项目为职业技能培训。2.合作期限为签订协议之日起至永久，如各共同投资人对合同没有进行否决要求或共同投资人无意愿继续续约，则由所有投资人共同商议并决策。3.共同投资人鹏程学校以现金方式出资占80%，赵伟以技术、项目资源方式入股占20%。4.双方均可直接参与日常管理工作，由于共负盈亏，参与经营者均不能领取基本工资，属无偿为合作投资项目服务。具体管理经营模式由全体共同投资人共同商议决定。5.盈余分配，以资金投入比例分配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作投资实业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共同投资人所有。6.马仕兵为学校法定代表人，其权限为：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作事项进行日常管理；出售合作投资的产品或服务，购进常用货物及用品；支付合同债务；承担合作期间法律要求范围内的全部法律责任。其他资产人的权利为：参与合作事业的管理；听取共同投资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合作投资项目的财务以及经营情况……7.禁止行为：未经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禁止任何共同投资人私自以合作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收益应归合作投资人共有，禁止共同投资人经营与合作竞争的业务范围，禁止共同投资人再加入其它同业竞争的合资项目……8.合作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全体共同投资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 协议签订后，学校承揽了成都市下面的对失业人员、创业人员进行培训的两个项目，并任命赵伟为学校执行校长，由赵伟主持学校的一切经营活动，全权管理学校。2017年2月，学校开展业务。 赵伟在履行执行校长职务期间，开展了相应的各项培训工作，对投资款项的收入、支出情况，一审认定如下： 一、收入情况 经鹏程学校与赵伟进行账目核对，双方确认2017年至2019年财政拨款收入为3110475.21元，鹏程学校股东李达转款支付赵伟共计653431.5元，以上合计3763906.71元，双方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 二、支出情况分两部分，一部分为鹏程学校提交的报销材料，一部分为赵伟补充提交的付款材料。 （一）鹏程学校提交了“开支情况说明表”以及相应的报销证据材料，分别列出了开支报销项目以及对应的金额。予以证明赵伟在履职期间报销的相关款项中存在虚假报账的情况。经质证，一审认定如下： 1.第1项办公房租69200元、第2项工资837072.22元、第3项转给李达的费用621950元、第5项社保费232374.74元、第6项李达购买川Ａ×××××费用以及当时保险费29250元、第7项税费91576.69元。上述款项双方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以上金额共计为1881423.65元，一审确认为赵伟支付款项。 2.“开支情况说明”第4项赵伟等款项，双方均确认已处理，不再纳入对账核算范围，一审予以确认。 3.“开支情况说明表”第8项，员工报销单以及办公用品类，费用共计150239.77元，赵伟无异议。同时，赵伟认为鹏程学校应当提交所有报销单，包括不认可的单据。一审确认该款项为赵伟支付款项。 4.“开支情况说明表”第9项，网络费问题，赵伟能够提供部分票据以及微信转账记录，能够陈述班级使用情况，一审确认赵伟支付款项为121964元（在“开支情况说明表”13项“学校报销”中第28项至37项的电信服务费共计42327.89元不再重复计算）。 5.“开支情况说明表”第10项，培训场地费问题。培训班共计62个班，有25个班有票据，金额为84600元。其余37个班由于社区票据不齐以及优惠问题，未能开具发票。参照上述25个班场地费的平均值，37个班的场地费为125208元【(84600元÷25班)＊37班】，以上共计为209808元。一审确认赵伟支付款项为209808元。 6.“开支情况说明表”第11项，员工付莉、付彬等报销金额共计33011.02元，鹏程学校认为该款项是新月学校员工产生的，不予认可。赵伟、付莉对此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 7.“开支情况说明表”第12项225551.73元，17年、18年餐饮费票据显示金额55604.6元，一张363元票据系新月学校，与鹏程学校无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张票据金额为9999元，赵伟陈述系多次消费产生，一审不予确认。汽车修理费12846元，有票据，一审予以确认。住宿费10313元，其中，龙威酒店产生的5张票据，金额分别为258元、253元、258元、258元、338元。赵伟陈述系员工在较远的区县住宿没有开票然后补开的票，以及赵伟开展业务的住宿。一审对该住宿费用共计1365元不予采信。扣除1365元，住宿费为8948元。交通费2287.3元，一审法院扣减其中喝酒代驾费1968.8元，认可318.5元。广告费3629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一审酌情按照该金额的80%计算即29032元（36290元＊80%），应扣减7258元。水费7200元，鹏程学校认为已重复报销，但不能一一举证证明，一审确认水费7200元。停车、过路费3117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加油费16184元、2018年加油费29579.08元、2019年加油费12693元均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滴滴费7579.91元，赵伟陈述学校两辆车外出拓展业务不够用，就采取打滴滴更高效。对该费用一审予以采信（对赵伟在“学校报销”中的滴滴费3笔共计11358.14元，不再支持）。办公用品31857.84元，鹏程学校认为，在第8项中已经报销了，故这项办公用品则不能报销。赵伟辩称，没有重复报销，每个培训班要发文具、一支笔、一个笔记本、购买电脑就支付36000元、购买保安器材、教材、投影、光盘、空调等。对该笔费用，一审予以支持。以上费用扣减20953.8元（363元+9999元+1365元+1968.8元+7258元）后，一审确认204597.93元（225551.73-20953.8元）为赵伟支付款项。 8.“开支情况说明表”第13项，“学校报销”645212.36问题。鹏程学校认为，上述款项系赵伟将报销票据交付学校原财会人员杨琴注账报销，鹏程学校均不认可其真实性。一审认为，对2019年12月停车费1600元真实性不予采信，因为该票据显示为2天时间，不符合常理。对部分住宿费，赵伟陈述入驻龙威酒店的票据是因为教师住宿无票而补充开具的。一审认为，该票据系补充开具的，无法核实赵伟陈述的真实性，故对涉及龙威酒店的住宿费共计6张产生的费用1472元，一审不予采信。13项中涉及的网络费共计金额为42327.89元，由于赵伟已经在“开支情况说明表”中主张了所有的网络费，赵伟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在先前主张报销了，故在“学校报销”中涉及的该费用，不再确认。餐饮费中有1张票据显示为米线店，金额为4000元，一审不予采信。保险费5550元，有3张2880元在先前已纳入报账范围，有2张发票共计2670元未报账，一审予以确认。2019年7月开始形成的加油费共计9642.96元。赵伟陈述借朋友车开展学校业务使用的95号汽油4张票据金额共计1203元，因不具有合理性，一审不予确认。广告费36128元有票据，一审予以确认。保洁费260000元，赵伟陈述以保洁费的名义支付相关老师以及社区人员款项，支付比较隐晦，所以没有支付款项的相关手续。对赵伟的这一陈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该260000元不予确认。娱乐服务费20000元，赵伟陈述为拓展业务，酒水消费等产生的。赵伟不能陈述具体消费人员，且2次消费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15项至118项交通费11436.14元中，有3笔共计11358.14元，赵伟陈述学校车辆不够，系打滴滴产生的累加结果。一审对赵伟的这一陈述不予采信，且在先前已报销过滴滴费，故该费用不予支持。对118项78元予以支持。第119至150项中的相关水电费、车辆维修费、办公用品等费用等问题。有4张票据不是学校车辆产生的费用共1780元，一审不予确认。144项酒后代驾费35元不予确认。第149项和第150项共计17000元，赵伟陈述系购买土特产拓展业务，由于缺乏证据支持，一审不予确认。第151和152项机械租赁费等20200元，一审在先前对叉车费已确认，赵伟也予以认可，故在此不再重复计算。153-168项71747.07元，赵伟对153项、154项、156项、157项、160项、161项、162项、165项、167项不再主张，一审予以确认。163项采购农副产品，没有发票，金额为29400元，一审不予采信。166项采购农副产品，赵伟不能说明去向，一审不予采信。164项，赵伟认可只计算月饼钱984元，一审予以确认。故，对153项至168项确认赵伟支付款项金额为7634元。另，鹏程学校补充169项，广告制作票据5张，金额为13500元。赵伟认可1500元，一审予以确认。鹏程学校补充170项，赵伟广元加油、过路费等共计1792.2元。赵伟陈述去考察且有票据，一审予以确认。鹏程学校补充171项，付莉私人购买物品5558.47元。赵伟不再主张，一审予以确认。以上确认赵伟支付款项共计为193743.26元（19700元+8719.3+341元+2321元+24687元+2670元+8439.96元+36128元+78元+83025元+7634元）。 （二）赵伟主张除鹏程学校提交的支付款项外的款项。 1.叉车费问题。2017年至2019年叉车班8个，每班培训15天，每班3台叉车，每台每天350元。126000元=8个班＊15天＊3台叉车＊每天350元/台。其中，有依据的为108900元，剩余17100元赵伟陈述现金支付。鹏程学校认为开叉车的有微信群，可以核算，但鹏程学校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赵伟支出款项为108900元。 2.学校两台车川Ａ×××××、川Ａ07Ｋ9Ｚ的保险费以及叉车学员保险费共计13483.47元，该费用有票据，一审予以认定。 3.扶贫培训班鉴定考核费8320元，有文件和微信转账记录，一审确认赵伟支付款项为8320元。 4.网站建设费4680元、网站维修费1300元、网站续费1600元、微信小程序500元、58同城线上宣传6800元。以上共计14880元，鹏程学校无异议，一审确认赵伟支付款项为14880元。 5.赵伟主张购买教具10983.2元。经双方核对账目，赵伟已报销4441.2元，余款6542元双方均认可。一审确认赵伟支付款项为6542元。 6.2017年-2020年转账支付员工的开支情况。2017年支出27209.68元；2018年支出56264元；2019年支出34103.5元；2020年支出2267元。以上共计119844.18元。鹏程学校认为，赵伟主张的微信转款已在鹏程学校提交的报销单中主张了权利，不能重复报账。一审认为，经一审庭审核实，赵伟微信转款支付款项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至于是否重复报账因报账的金额与微信支付的金额不能一一对应，故无法确认是否重复报账。根据公平原则，赵伟支付款项确认为按80%计算为95875.34元（119844.18元×80%）。 7.赵伟主张在经营3年期间，另有400000元左右的费用没有票据，但都是因拓展业务而支付。一审认为，赵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鹏程学校不予认可，故不予确认。 （三）2020年1月3日，赵伟将学校公共账户银行卡交付鹏程学校，卡内尚有余款30207.57元。双方对余款金额本身无异议。鹏程学校认为在2020年1月15日，鹏程学校转款2000元与赵伟，该款应扣除。赵伟认为，该款已用于学校开支。一审认为，学校要求赵伟交付相关银行卡后，学校不可能再无故将款项2000支付赵伟，故对赵伟辩称用于学校开支的这一事实，一审予以确认。对该2000元作为收支平衡。故，对卡内余额30207.57元，一审作为赵伟返还鹏程学校款项予以确认。 一审另查明，2020年1月18日，赵伟将学校公章、财务章等交付鹏程学校。2020年3月16日，学校作出（2020）01号《关于免去赵伟执行校长职务的通知》，通知载明：“基于我校执行校长赵伟，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严重违反学校相关管理制度，给学校造成重大损害。经董事会成员全体决议，现免去赵伟在学校的执行校长职务，并向你收到此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到学校办理交接业务，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同时，学校将依法追究赵伟的相关法律责任。” 赵伟与付莉系夫妻关系。新月学校法定代表人为付莉，新月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鹏程学校与赵伟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评析如下：1.关于鹏程学校主张赵伟退还收益1998710元问题。经查实，赵伟在任学校执行校长期间，共计收到财产拨款为3110475.21元，收到鹏程学校股东李达转款653431.5元，以上合计3763906.71元。在赵伟经营学校三年期间，支付款项共计为3009777.42元（1881423.65元+150239.77元+121964元+209808元+204597.93元+193743.26元+108900元+13483.47元+8320元+14880元+6542元+95875.34）。另赵伟交付学校银行卡尚有余款30207.57元。综上，赵伟应当返还鹏程学校723921.72元（3763906.71元-3009777.42元-30207.57元）。对鹏程学校主张退还款项中的723921.72元，一审予以支持。 8.关于鹏程学校主张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归其所有的问题。本案是赵伟与鹏程学校之间的合伙纠纷，新月学校不是本案合伙人，故鹏程学校主张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归鹏程学校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向鹏程学校进行了释明，鹏程学校在重新整理证据材料后，双方在2020年1月14日又重新进行证据交换。鹏程学校在提交的“开支情况说明”第8项中的相关费用，认为该费用系报销的新月公司相关费用，一审经审查后也予以确认，并从赵伟支付款项中予以扣减。 9.关于鹏程学校主张付莉对本案诉请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款项系赵伟与鹏程学校之间的合伙纠纷，鹏程学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付莉也参与了鹏程学校的经营或合伙经营所得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合伙产生的退付款债务不能认定为赵伟与付莉的夫妻共同债务。 10.关于双方就合伙利润分配等其他事项问题。一审庭审中，双方就利润分配、资料移交等产生分歧，赵伟认为学校后期尚有补贴款收入400000多元，鹏程学校认为仅有300000元左右。赵伟认为应当支付其工资，按每月3000元计算。一审认为，虽然本案为合伙纠纷，但鹏程学校在本案中仅就赵伟经营学校期间的收支报销问题提起了诉讼，并未主张相关盈余分配。双方在庭审中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均同意另案主张相关权利。至于赵伟主张的工资问题，赵伟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一审也不作认定处理，其可在盈利分配结算时一并主张权利。鹏程学校主张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鹏程学校款项723921.72元。二、驳回鹏程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700元。由鹏程学校负担受理费13700元，赵伟负担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0000元（此款已由鹏程学校预交，赵伟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鹏程学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鹏程学校与赵伟就职业技能培训项目进行合作，鹏程学校以现金方式出资，赵伟以技术、项目资源方式入股，双方建立合伙关系；同时，双方合作系以学校为平台，鹏程学校聘请赵伟为学校执行校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故双方又建立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中主要争议的是赵伟在担任校长期间已报销费用是否有虚假而应当返还给学校的问题，与赵伟在学校的身份、职务相关，故系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期间发生的争议。 鹏程学校作为独立的办学机构，应当建立内部管理机制，其中包括财务制度。在涉及学校教职工等人员费用报销的问题上，应遵照内部财务管理制度进行审核及批准。经学校财务审核通过并已支付的费用，原则上应当视为其认可应予支付的费用。本案中，鹏程学校主张赵伟返还的款项系其已经为赵伟报销的费用，且鹏程学校并未举证证明赵伟采取欺诈的方式获得相应费用的报销，故其要求对方返还的依据不足。鹏程学校主张赵伟退还的款项为其认为不合理或缺少充分依据的项目或金额，以上问题本应在财务审核过程中发现并处理；而本案中反映出学校在为赵伟报销费用时并未履行必要的审核义务，财务审核流于形式，故鹏程学校应为其失于管理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对相关费用进行了梳理并作出认定，赵伟并未上诉，表示其接受该结果，故本院对一审确定的由赵伟返还给鹏程学校的金额予以确认，对鹏程公司上诉主张赵伟返还1609163.02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对鹏程公司要求付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鹏程学校主张新月学校的收入738754元归其所有的问题。首先，鹏程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伟经营与双方合作事项竞争的业务。其次，根据《合作协议》第8条的约定，在赵伟违反相关约定的情形下应当由其赔偿鹏程学校的实际损失。故鹏程学校要求将新月学校的收入归鹏程学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鹏程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3元，由成都鹏程劳动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