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胜胜，男，199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禄,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衣艾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钟韦路86号2层、3层。法定代表人：傅仁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鸿，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胜胜与上诉人广州衣艾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衣艾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胜胜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声禄，上诉人衣艾公司法定代表人傅仁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屈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胜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衣艾公司双倍返还唐胜胜定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衣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衣艾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与事实不符，衣艾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具体体现如下：（一）唐胜胜在与衣艾公司2019年7月26日签订合同前的考察期间，衣艾公司清楚唐胜胜的销售模式，具有时效性，销量可能很大，随时需要很多货，而衣艾公司均确认款式很多，货量完全可以满足唐胜胜的需求，主要体现在：1.衣艾公司员工屈经理在微信聊天记录的陈述：2019年7月8日：我们这里呢，就是每个礼拜更新30多40个款；货源地是没问题的，就看你一个什么样的一个店；我们这边背后的一个数量是很足的；直播这块我知道是吧，罪主要看你的一个主播的一个能力啊，最主要是这两个，那个销量肯定比那些这主播的一个能力强，销量肯定说就是一天几十万对；更新的问题都没问题，最主要的说句实话，你有这两天我要备这样的货的知道吧，假如我这里不备货的话，你那边播出来也没意义啊。2.衣艾公司员工劳经理在微信聊天记录的陈述：（1）在微信中发了很多服装的款式，都是衣艾公司展厅中的款式；（2）2019年7月19日：货品都是您这边自由挑选。（二）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约定唐胜胜在淘宝直播平台销售，因此，衣艾公司作为一个成熟的服装生产企业完全清楚唐胜胜的直播销售模式是具有需求款式多、量大、发货速度快等特点，衣艾公司自信可以完全履约，因而双方是在此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三）合同签订后，从第一次衣艾公司发货开始就没有满足唐胜胜的直播需求，而且还存在多次发货错误的情况，具体违约的情况具体如下（一审唐胜胜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1.衣艾公司的服装款式不多，与衣艾公司所宣传（包括展厅所展）和给唐胜胜承诺的完全不同；2.衣艾公司无法提供唐胜胜所需的货品，数量很少，唐胜胜售卖后无法获得衣艾公司的服装货品，导致客户退款及投诉；3.衣艾公司每次发货提供的货品均存在服装货品款式、颜色、尺寸、数量等与双方约定不符的情况，导致发货操作反复重复，浪费时间，影响唐胜胜的销售；4.衣艾公司用别人的货贴上衣艾公司ei标后再提供给唐胜胜，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粗制滥造的情况，唐胜胜不得已退回了相关货品；5.因唐胜胜售卖的时效性，需要衣艾公司及时提供信息及货品等，但唐胜胜却经常无法联系上衣艾公司人员，且即使联系上也是经过唐胜胜不停的催促。衣艾公司各部门人员之间对出现的问题互相推诿，不主动积极的为唐胜胜解决，纯粹是敷衍；（四）即使在衣艾公司无法满足唐胜胜的需求的情况下，唐胜胜仍积极与衣艾公司多次沟通解决的途径并放低供货要求，但衣艾公司仍然不能满足唐胜胜的需求，是衣艾公司违约。而一审法院却将唐胜胜这样的积极沟通协商认定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约定衣艾公司提供款式、数量的具体义务，且双方关于供货款式、库存数量等问题在微信中也有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无法合作不能归咎于衣艾公司一方。”这种认定是完全错误的，这完全是衣艾公司一方的原因造成的。综上所述，唐胜胜作为在淘宝通过直播的形式销售，需要衣艾公司随时提供款式并备好货，并不断更新货品款式，衣艾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及签订合同时是承诺可以做到的，但在2019年7月26日签订合同后，衣艾公司就开始违约，包括本上诉状中第三点所陈述的问题，唐胜胜作为一个成熟的电商，与衣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目的就是能够满足其销售需求，而且签订合同两个月后正面临“双十一”“双十二”的销售旺季，正是唐胜胜的销售“主战场”，但因衣艾公司在款式、备货数量、发货时间（包括发错货再重发）等方面均未能满足，双方合作期间衣艾公司只提供了少量的货物（几千元），对于一个直播的店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就算是一个普通的淘宝店铺一个月的销量也不会这么少，更何况是直播，而且还是接近半年多的时间。基于以上情况，唐胜胜只能另行寻找货源解决，与衣艾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实质已完全落空，导致唐胜胜的销售计划完全被打乱，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唐胜胜的上诉请求。衣艾公司针对唐胜胜的上诉请求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不同意唐胜胜的上诉请求。衣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2.改判支持衣艾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3.改判驳回唐胜胜一审第2、3、4项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唐胜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衣艾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衣艾公司无需双倍返还唐胜胜定金及利息。（二）一审法院判决衣艾公司返还唐胜胜10万元定金，与事实不符，依法无据，唐胜胜违反合同约定，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货款，并且一直拖欠至今，按约定金不应退回。唐胜胜违反了《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所以合同已经解除，且定金不予退还。衣艾公司和唐胜胜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货款结算周期为唐胜胜收到衣艾公司货品10日内给衣艾公司全款结算，否则协议签订之后，衣艾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提供相应货品给唐胜胜，提供众多款式和风格的服装产品供唐胜胜挑选，自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11月1日衣艾公司一共发出484件货物，价值为202754元；期间收到唐胜胜退货296件，价值为144708元。但是唐胜胜却未在约定期限，即收到衣艾公司的货物后十天内进行货款结算，经衣艾公司多次电话催促仍拒绝支付。唐胜胜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此举视为唐胜胜自动解除本协议，且所交定金不予退还。一审法院认定是唐胜胜催促衣艾公司对账，衣艾公司才对账，这一情况与事实不符。唐胜胜作为货物的接收人，本身就应主动向衣艾公司申请对账，而不应由衣艾公司承担要求对账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唐胜胜缴交的10万元为定金，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定金不能作为货款予以抵扣，否则将失去定金的意义，唐胜胜仍应在收到货物后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货款，而不应仅通过意义不明确的一段聊天记录就认定衣艾公司同意唐胜胜可用定金抵扣货款。（三）一审法院判令唐胜胜应付衣艾公司货款金额7758.92元与事实不符。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5日衣艾公司把对账单发给唐胜胜核对，该账单载明，送货484件价值为202754元，退货三次，总共296件，价值为144708元，唐胜胜应付的共货款金额为15092元。唐胜胜核对后并没有提出具体的异议，也没有提供证据，如退货清单明细等，用以证明供货款金额不是15092元。一审法院不能仅以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义不明确的聊天记录否定衣艾公司报给唐胜胜的明细清晰的账单。（四）一审法院判决衣艾公司给唐胜胜报销3555.75元差旅费没有关法律依据。衣艾公司和唐胜胜签订的的协议书并没有约定需要衣艾公司承担唐胜胜的差旅费，而且唐胜胜也无法证明该差旅费的产生和衣艾公司有关，也可能是唐胜胜到其他公司考察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唐胜胜自行承担。唐胜胜针对衣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唐胜胜不存在违约行为。首先，协议书约定十天内结算只是约定结算，也就是对账，对账是双方的行为。而且双方合作以来衣艾公司只发了少量衣服，还经常发错，货款金额也才几千元，所以与协议约定时的大批量合作的货款结算不同。另外就这几千元货款，也是唐胜胜催促衣艾公司对账，但最终对账未达成一致，且唐胜胜也没有衣艾公司的收款账户，因此唐胜胜积极履行义务，唐胜胜没有违约。其次，衣艾公司从未催促过唐胜胜要求对账也未主张过权利，以唐胜胜未结算来要求解除合同，反而是双方继续一直合作，给唐胜胜发货，并最终双方达成一致，以定金冲抵货款，这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而且一审判决中也已认定衣艾公司以其行为认可双方的实际结算以及用定金冲抵货款。因此唐胜胜没有违约。唐胜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唐胜胜、衣艾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衣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0000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衣艾公司支付唐胜胜差旅费3555.75元及利息（以3555.75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衣艾公司承担。衣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衣艾公司与唐胜胜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唐胜胜所交定金10万元归衣艾公司所有；2.请求判令唐胜胜支付拖欠货款15092元；3.请求判令唐胜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衣艾公司（甲方）与唐胜胜（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经过详细的市场调查后，自愿接受甲方经营模式，认同甲方商品及价格体系，并服从甲方的经营管理制度、向甲方购买ei系列服装产品。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交纳壹拾万作为协议定金，甲方同意乙方在淘宝直播平台销售本公司旗下品牌，结算周期为乙方收到甲方货品十日内给甲方全款结算。否则视为乙方自动解除本协议，所交的定金不予退还。乙方销售的产品如有退货，乙方应安排时间段在平台销售退货产品，如再有滞销产品退回甲方。甲方按照“ei”品牌系列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二点六折供货给乙方（不含税）。甲方特定产品和促销产品按公司的统一价格执行。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关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唐胜胜称：2019年7月26日签订合同之后，我方当日向衣艾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衣艾公司从2019年7月29日开始向我方供货，最后一次供货是在2020年4月9日。2019年供货484件，退货385件。2020年供货20多件，已经全部退回，经我方核算所欠款项7758.92元，之后没有向衣艾公司支付过货款，也没有再合作过。衣艾公司称：对于签订合同以及付定金无异议，确认2019年7月29日开始供货，2019年供货484件，退货296件，价值144708元，唐胜胜应付货款15092元。2020年的供货情况不清楚，应该是没有货款争议的，唐胜胜没有向我方支付过其余货款，双方也没有再合作。另查明：双方通过微信进行对账，2020年1月2日，唐胜胜方称：“你这边方便的话把今年我收到了多少货，还余多少钱算一下吧。”2020年1月5日，衣艾公司工作人员手写了对账单发送给唐胜胜，该对账单载明，送货484件（7月29日至11月1日）、价值202754元，退货三次（10月17日、11月9日、1月2日）共296件，数额144708元，并称：“你有时间后核对下”。唐胜胜方于2020年1月7日回复称：“差了好多，我前面退的你们都没算。”衣艾公司回复：“我明天去公司查一下，你有没有单据呢？”唐胜胜回复：“我有退货回去的单号。”2020年1月8日，衣艾公司称：“我现在叫他先把前面那两批给你退掉啊，退掉之后呢，还相差4000多块钱。”之后双方并未就对账达成一致。2020年3月，双方电话沟通，衣艾公司称“现在就是总的，我们还欠你多少啊？”唐胜胜称：“九万多吧。”衣艾公司称：“那我上次算是八万多吧，你是九万多是吧？”另查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唐胜胜受邀前往衣艾公司考察，衣艾公司工作人员承诺如果合作成功可以报销全部考察费用，唐胜胜方出具支付记录即可报销。唐胜胜于2019年7月27日向衣艾公司发送了支付记录显示差旅费共3555.75元。之后衣艾公司并未向唐胜胜支付该差旅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违约以及交易金额。双方均主张对方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明显的违约行为。具体分析如下：唐胜胜提出衣艾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形为：1.衣艾公司的服装款式不多，与其所宣传的和答应的完全不同。2.衣艾公司无法提供唐胜胜所需的货品，数量很少，唐胜胜售卖后无法获得服装货品，导致客户退款及投诉。3.衣艾公司每次发货提供的货品均存在服装货品款式、颜色、尺寸、数量等与双方约定不符的情况，导致发货操作反复重复，影响唐胜胜的销售。4.衣艾公司用别人的货贴上衣艾公司ei标后再提供给唐胜胜，货品存在质量问题、粗制滥造的情况，唐胜胜不得己退回了相关货品。5.因唐胜胜售卖的时效性，需要衣艾公司及时提供信息及货品等，但唐胜胜却经常无法联系上衣艾公司人员。6.衣艾公司各部门人员之间对出现的问题互相推诿，不主动积极地解决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唐胜胜基于以上原因主张衣艾公司存在根本违约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并无约定衣艾公司提供款式、数量的具体义务，且双方关于供货款式、库存数量等问题在微信中也有多次沟通协商，双方无法合作不能归咎于衣艾公司一方。衣艾公司主张的唐胜胜根本违约的行为为不按协议约定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唐胜胜收到货品十日内给衣艾公司全款结算，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胜胜最早在2019年7月底就收到衣艾公司货品，双方一直不曾对账，直到唐胜胜在2020年1月催促衣艾公司对账后，衣艾公司才向唐胜胜发送对账单，且之后双方并未最终对账。另外，唐胜胜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衣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曾向唐胜胜表示仍欠唐胜胜八万多，虽然双方对于货款金额有争议，但可见衣艾公司也认可唐胜胜预付的定金可抵扣货款。衣艾公司主张唐胜胜没有支付货款的行为属于根本违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况，但双方并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且均在本案中主张解除合同，故对于双方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唐胜胜向衣艾公司采购货物，应支付相应货款。关于货款金额，唐胜胜主张应付货款是7758.92元，衣艾公司主张应付货款为15092元。唐胜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显示，双方均确认唐胜胜退还给衣艾公司的两批退货衣艾公司未登记，衣艾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表示按唐胜胜一方主张的退货数量登记，故一审法院采纳唐胜胜的主张，唐胜胜向衣艾公司采购了7758.92元货品。因双方均没有明显违约情形，故唐胜胜要求衣艾公司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以及衣艾公司要求没收唐胜胜10万定金的诉请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衣艾公司应返还唐胜胜定金10万元。扣除应付货款7758.92元后，衣艾公司应向唐胜胜退还定金92241.08元。对于唐胜胜要求衣艾公司自其起诉之日起支付迟延返还定金利息的请求，双方并无此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胜胜主张的差旅费3555.75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差旅费的利息，双方并无相关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唐胜胜和衣艾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衣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唐胜胜返还定金92241.08元。三、衣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唐胜胜支付差旅费3555.75元。四、驳回唐胜胜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衣艾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54元，由唐胜胜负担2139元，由衣艾公司负担221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01元，由唐胜胜负担88元，衣艾公司负担1213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衣艾公司是否已构成违约，唐胜胜是否有权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二）唐胜胜是否构成违约，衣艾公司是否有权没收定金并要求唐胜胜支付拖欠货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关于衣艾公司的服装款项不多、数量很少的问题，唐胜胜提交的证据中并不能证实衣艾公司有承诺具体的款式数量，且在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胜胜从2019年7月到2020年4月一直有向衣艾公司发送货物需求，可见唐胜胜知晓衣艾公司的供货情况。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也并未对服装款式、数量作出具体明确的约定。第二，关于衣艾公司用别人的货贴标后提供给唐胜胜及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联系衣艾公司的对接人等问题，唐胜胜的举证并不足以证实衣艾公司存在上述情况。第三，衣艾公司确有存在发错货或者迟延发货的情况，但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根据违约。双方也一直有通过微信沟通协商处理相关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衣艾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正确。另，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明确约定定金的性质，故唐胜胜主张衣艾公司应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如一审法院所述，虽然合作协议约定应在唐胜胜收到货品十日内结算货款，但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衣艾公司并未向唐胜胜主张要求结算，且是在唐胜胜要求对账之后才向唐胜胜发送对账单，但双方对对账金额存在争议。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衣艾公司的员工也认可唐胜胜的预付定金可抵扣货款，故在双方对货款金额存在争议的情况下，衣艾公司主张唐胜胜违约可没收定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胜胜应付货款的金额，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衣艾公司也确认唐胜胜有两批退货衣艾公司并未登记，一审法院采纳唐胜胜的主张认定唐胜胜的应付货款为7758.92元并无不当。关于唐胜胜主张的差旅费，衣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在最开始承诺退还差旅费的时候是以货抵款，故一审法院认定唐胜胜主张的差旅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唐胜胜和衣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3元，由上诉人唐胜胜负担2455元，由广州衣艾服装有限公司负担2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林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