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灿，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浩，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灿（系杨浩丈夫），男，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生全，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超，辽宁宗天英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灿、杨浩因与艾生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主审）、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灿、杨浩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上诉人仅向案外人冯守鹤借款2万元，且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还款事实已由（2018）辽0102民初2651号生效判决确认。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是本人应冯守鹤要求，在借贷时给冯守鹤签订的空白合同，借款合同中仅乙方签字是本人书写捺印，其他内容均是被上诉人事后添加的，同时在房产过户给冯守鹤母亲后，冯守鹤没有将答应归还的欠条归还上诉人。被上诉人艾生全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请求予以维持。艾生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16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律师费5200元、交通费800元及原告因维权产生的误工费4000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7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案外人冯守鹤介绍认识被告曹灿，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于2016年12月31日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万元，原告于当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8）向被告杨浩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0）转账2万元，原告与被告曹灿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年利率36%，如果被告曹灿违约，则被告承担违约金、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被告曹灿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1月7日通过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向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6）偿还借款本金9840元及利息160元（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月7日止），现剩余10160元本金至今未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经案外人冯守鹤介绍认识被告曹灿，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于2016年12月3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8）向被告杨浩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60）转账2万元，原告与被告曹灿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年利率36%，如果被告曹灿违约，则被告承担违约金、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被告曹灿收到款项后于2017年1月7日通过其名下支付宝账户向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6）转账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流水、（2018）辽0102民初2651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材料复印件、（2019）辽01民终3616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增值税发票、行业收费标准及原、被告陈述的事实，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向被告出借2万元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被告应履行偿还义务，被告拖欠原告借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曹灿已偿还的1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双方又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此，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时，应当视为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本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全部案情，认定被告曹灿已偿还的1万元中包含偿还部分利息。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曹灿偿还的1万元款项，其中160元系偿还以2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2月3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月7日的利息，其中9840元系偿还的本金。故，原告对被告曹灿尚欠10160元本金的利息主张从2017年1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首先律师费属于原告实现本案债权的合理支出项目，依据《辽宁省律师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在案涉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该项主张中的50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曹灿抗辩其系向案外人冯守鹤借款而非本案原告艾生全借款以及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系空白合同一节。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债权凭证上签字时该凭证系空白状态，即使被告系在空白债权凭证上签字并加按手印，该行为应视为对该债权凭证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另外，二被告收到的案涉2万元款项出资账户系原告艾生全且被告曹灿还款1万元亦系转入原告艾生全支付宝账户，故本院对被告曹灿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杨浩是否承担上述债务问题，被告曹灿与被告杨浩系夫妻关系，双方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原告艾生全提交的《借款合同》虽是以被告曹灿个人名义出具，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原告已经举证案涉2万元款项系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转入被告杨浩名下银行账户，另外，被告杨浩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艾生全与被告曹灿对该笔借款明确约定为被告曹灿个人债务或未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经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本案中，原告艾生全与被告曹灿之间的借款属被告曹灿与被告杨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灿、杨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艾生全借款本金10160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曹灿、杨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艾生全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艾生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曹灿、杨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曹灿、杨浩提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上诉人仅向案外人冯守鹤借款2万元，且已经全部偿还完毕，还款事实已由（2018）辽0102民初2651号生效判决确认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被上诉人艾生全通过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已经证明案涉2万元系艾生全通过银行转入上诉人杨浩名下，并有借款合同对借贷关系进行确认，曹灿也签名捺印，且庭审时承认相关事实，二名上诉人抗辩称系向案外人冯守鹤借款且已偿还，就应负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向冯守鹤的还款与该笔向艾生全借款的关联性，且相关判决中亦无记载其已经偿还本案该笔借款的剩余部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及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二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合同》是本人应冯守鹤要求在借贷时签订的空白合同，同时在房产过户给冯守鹤母亲后，冯守鹤没有将答应归还的欠条归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时该合同处于空白状态，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曹灿、杨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宁审判员  任江审判员  彭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家宝书记员王天秀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