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502民初1472号 原告：何某1，女，2008年7月10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父亲），男，1977年8月10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王某1，女，2008年6月14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男，1982年6月7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王某1法定代理人）：韩某（系王某1母亲），女，1985年10月14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韩某丈夫），1982年6月7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 被告：通化市东昌区育红小学校，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 原告何某1与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通化市东昌区育红小学校（以下简称育红小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4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何某2，被告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被告王某2、被告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育红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赔偿医疗费9349.27元、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1万元、交通费10757.68元、后期定期检查费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2.判令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何某1系育红小学X年级X班学生（事发时）。2019年10月15日13时30分左右，在校上体育课时，何某1和同班同学彭某及王某1三人，在学校操场的健身设施中玩耍，王某1从背后将何某1从约1.2米高的器械上推下（有监控可查），导致何某1摔伤。何某1摔下后不能动弹，坐地哭泣，王某1、彭某先后几次跑到正在测试其他学生跳绳的体育老师那，说明何某1摔下器械的情况，大概20分钟之后体育老师过来，只是询问一下又继续组织教学，未带孩子到校医务室检查，未告知班主任，也未告知家长。王某1和彭某搀扶何某1回到教室。何某1在学校忍受疼痛直到放学。放学回家后，何某1的家长才知道情况，但当时何某1未说清具体情况，家长以为是孩子之间嬉闹，普通的摔倒，不知道何某1是从器械上摔落，亦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让何某1继续上学，直至4天后发现何某1走路跛行时，家长才带去医院检查，方知何某1是股骨颈骨折。随即何某1家长打电话告知何某1的班主任范某老师，说明情况，班主任得知后联系王某1家长，王某1家长也才知实情，并多次打电话询问孩子情况。经诊断，何某1左侧股骨颈骨折，采用保守治疗，卧床制动3个月后定期复查，并做康复训练。至目前为止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何某1家长垫付。治疗期间，王某1家长王某2曾到家看望孩子两次，学校始终未过问孩子相关情况。事发后，何某1家长联系育红小学，于2020年12月31日上午8点，到校长办公室三方聚齐协商此事。育红小学认为没有责任，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2认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方未能达成一致。何某1在育红小学学习期间，因王某1的行为导致人身损害，其理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育红小学对未成年人负有教育、管理、保护的义务。学校操场安装健身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未教育学生正确使用，未张贴安全标志，且学生在学校上课期间使用健身设施受到伤害，学校未及时采取相应措施，未能够尽到教育管理的职责，未及时通知家长，孩子未能及时送医诊治，导致损害扩大，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后，何某1长期卧床不能到校学习，家长在繁忙的工作中还要陪护，还要带着何某1来往通化、长春、北京等地医疗机构奔波治疗，在此过程中付出巨大的精力，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本次意外给何某1及其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和一定的经济损失，为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决。 王某1、王某2、韩某辩称，一、同意与育红小学共同赔偿何某1门诊医疗费用、交通费用（以收据数额为准），依照《民法典》1004条的规定以实际花销，王某2愿意承担法律规定额度之内的赔偿。二、何某1要求赔偿误工费、营养费、后期检查费、精神抚慰金均未实际发生，不同意赔偿。法律保护的应该是实际发生的费用，而且该费用须符合法律规定。三、何某1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应依据司法鉴定其伤害程度构成伤残等级，由鉴定机关对是否支持精神损害赔偿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韩某认为，王某1与何某1均系儿童，无独立民事行为能力，造成他人伤害由法定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何某1在学校上体育课时发生意外，学校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法定代理人对其子女造成他人伤害，同意赔偿。根据最高法《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何某1要求赔偿应以实际发生费用合法部分，同意承担相应责任，对尚未发生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王某1、王某2、韩某不同意赔偿。本案的事件不是故意造成的，作为父母，孩子受伤了，也愿意赔偿实际发生费用，但是王某1、王某2、韩某无法承担全部责任，毕竟是上体育课时发生的损害。 育红小学辩称，对何某1受到健康权的侵害结果，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第一千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育红小学对何某1所受到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与之过错相适应赔偿责任。何某1系该学校在校、在读学生，2019年10月15日下午13时30分许，在该校正常教育教学期间，体育课上与该校另外两个学生，在体育设施玩耍时，被该校在校生王某1（本案的实际侵权人）从该健身器材上推下致伤，何某1股骨颈骨折伤害结果这一客观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该事件发生时，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王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某1应对何某1的侵害结果应承担不可推卸的责任，对其造成何某1的侵权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还是未成年人，没有自己的实际收入可赔偿何某1的损失，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其法定监护人代为赔偿。该事件发生时，育红小学作为校方，完全没有预见到该事件的发生，也无法阻止该事件的损害结果的进行。当天体育课上，该校体育教师在授课时，让先完成本堂课上教学内容的学生就近进行自由活动，何某1和同班另外两名学生，私自攀爬体育器材，该校学生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及该校安全负责人，在课上及课下三令五申告知，在校学生不准私自去体育器材处玩耍，只有在老师的指导下，才能使用体育器材。何某1自行在未经该校老师许可下擅自到体育器材处玩耍，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行为。育红小学作为学校，负有对在校学生，接受教育期间的临时监管人，存在着疏于管理的职责，应当承担与之过错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何某1在诉请中所主张的，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1万元、后期定期检查费7500元，没有明确的医嘱或相应的司法鉴定加以证明，如何某1需要此三项的赔偿，应通过司法鉴定加以确认何某1的实际赔偿损失。交通费主张的数额明显过高，精神抚慰金1万元无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八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二百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事件的发生与育红小学日常的监管虽有着一定的监管责任，作为校方不予否认，故育红小学应承担该事件造成何某1的侵权责任后果与之相适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另，该校应教育部要求，已为该校在读所有学生（何某1在列）在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保险公司作为校方责任保险合同的理赔方，何某1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在该案件的赔偿中，隶属于该校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直接赔偿给本案的何某1。综上，是育红小学基于对案件现有材料发表的答辩意见，望法院综合评议，合理、合法、合据的作出公正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何某1、王某1均系育红小学六年级学生。2019年10月15日，何某1在育红小学上体育课期间，与王某1在体育器械上玩耍时摔伤。2019年10月19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王兰亭中医骨伤医院，花费门诊费9元、335元、380元。2019年10月21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25元、712.36元。2019年10月22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断左髋部外伤、左股骨胫骨髓水肿、左髋关节腔积液，花费门诊费9元、758.88元。2019年10月29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王兰亭中医骨伤医院，花费门诊费335元。2019年11月19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25元、712.36元。2019年11月20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9元、744.36元。2019年11月25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花费门诊费695.40元、61元、9元。2019年11月26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花费门诊费61元。2019年11月28日，何某1就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花费门诊费500元。2019年12月3日，何某1就诊于北京积水潭医院，花费门诊费500元。2020年1月13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花费门诊费9元、78.38元。2020年4月4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二医院，花费门诊费667.94元、9元。2020年4月6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门诊费37元、144.60元。2020年6月20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门诊费61元。2020年6月22日，何某1就诊于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门诊费623.87元。2020年9月12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705元、25元。2020年11月18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143元、25元。2021年5月22日，何某1就诊于通化市中心医院，花费门诊费25元、705元。 再查明，2019年12月2日，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刘某，自通化至北京，日期2019年12月2日，票价合计640元。2019年12月3日，阿斯兰航空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何某1，自通化至北京，日期2019年12月2日，票价合计470元。2019年12月3日，阿斯兰航空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何某2，自通化至北京，日期2019年12月2日，票价合计670元。2019年12月4日，阿斯兰航空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何某1，自北京至通化，日期2019年12月4日，票价合计470元。2019年12月4日，阿斯兰航空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何某2，自北京至通化，日期2019年12月4日，票价合计980元。2019年12月4日，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填开发票，旅客姓名刘某，自北京至通化，日期2019年12月4日，票价合计870元。 根据何某1的诉讼请求和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应如何向何某1承担赔偿责任？承担责任比例如何？2.何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数额是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关于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侵权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但是损害后果出现在民法典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育红小学的学生进入校园和教室后，不论是否在上课期间，均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生的职责。本案事故发生在学生上体育课期间，虽然育红小学主张该校严禁学生独自到健身器械处操作、游戏，但该校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而且，从监控录像中，何某1、王某1等三人到健身器械处游戏，尚未脱离教师的视线范围，教师在允许该三名学生自由活动的同时，亦应负有对该三名学生的教育、管理职责，掌握该三名学生的活动范围，此外，自何某1受伤至下课期间，教师一直未发现何某1受伤的情况，而是自行返回了教学楼，未及时安排救治，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同时可以在视频中看出，何某1系被王某1推下器械摔伤，对于该损害，何某1并无过错，故何某1主张的损失，应由王某1承担30%的赔偿责任，育红小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育红小学辩解称，何某1的监护人在其受伤后，没有及时就医，对此存在过错，应自负相应的损失，但该校并未举证证明何某1未及时就医产生了更为严重的损害后果，以及两者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育红小学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育红小学提出的由该校投保的保险公司直接赔偿给何某1的主张，因何某1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故育红小学可与其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解决。 关于何某1主张的合理损失项目及数额具体分析如下： 1.医疗费，何某1主张9349.27元，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均无异议，同意按该数额赔偿，该费用合理。 2.误工费，何某1主张其父亲何某2的误工费6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误工费系“受害人”主张的赔偿项目，故对何某1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3.营养费，何某1主张1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何某1的该项主张并未提交医嘱，且当庭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何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住宿费，何某1共主张10757.68元。关于何某1主张的交通费，机票花费的主体系何某1以及陪同其就医的父母，时间与何某1至北京市医院就诊的时间能够吻合，该部分费用合理，合计金额4100元；火车票、客车票、通行费花费的主体均系何某2，认定系何某1因本案损伤所产生花费，综合何某1异地就诊的时间来看，亦不能完全吻合，而且无法证明均系陪同何某1异地就诊所产生的花费，因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花费的真实性、关联性，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住宿费部分，购买方均为通化师范学院，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在庭审中表述，该部分费用已由其所在单位报销，那么，该部分费用对于何某1来说，并非产生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韩某、育红小学同意按照3690元赔偿，并在此基础上，赔偿何某1母亲陪同治疗花费的机票费用1510元，共计赔偿数额为5200元，上述行为，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何某1主张的该部分费用合理损失为5200元。 5.后期定期检查费，何某1主张75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该项主张，应属后续治疗费用，因何某1未提交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证明该项费用必然产生以及产生的数额，故本院不予支持，何某1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6.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某1主张1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因何某1本次外伤损伤后果未达伤残，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次事故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害，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何某1各项合理损失总计14549.27元。因王某1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18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以王某1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为4364.78元（14549.27元×30%），育红小学赔偿的数额为10184.49元（14549.27元×70%）。 综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由监护人以被告王某1自有财产立即赔偿原告何某1各项损失4364.7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某2、韩某连带赔偿； 二、被告通化市东昌区育红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何某1各项损失10184.49元； 三、驳回原告何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5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何某1负担382.51元，被告王某1、王某2、韩某负担42.75元，通化市东昌区育红小学校负担99.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耿婷婷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