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楠，男，1984年11月19号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山东青大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超，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赵楠因与被上诉人马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1)鲁0203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严重错误，仅仅从两份表象材料得出一个“借贷关系”简单结论，没有进一步深入洞察本双方实际构成“合伙关系”的事物本质。（一）马超提交的3张“借条”和1张“对账单”与赵楠提交的那张20万元假“借条”，在法律属性上完全一样，均是该两个初中老同学（甚至也包括另一同学张克）一起共同虚构的“借贷关系”，所有这些“借条”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起到挡箭牌作用，便于给各自家人亲朋一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的说辞而已，它掩饰了他们彼此之间已经存在数年的真实的合伙业务关系，因此完全不能仅凭这几张“借条”就简单认定双方构成“借贷关系”，根据这些表象便简单认定双方构成“借贷关系”。而与此同时，一审判决反而对赵楠提交的十组120页足以合理推翻“借贷关系”的确凿证据于不察或者故意不察。1.马超提交的3张“借条”与赵楠提交的那张20万元假“借条”，两者在条款版式上完全一致，正面是“借款合同”，背面是“借据”；两者手写体在书写轨迹上完全一致，除了赵楠在落款处签名是本人书写外，其他内容全部都是马超一人所写；两者手写体在内容表述、语气措辞、行文格式、段落换行等方面也完全一致，如出一辙。赵楠手中那张2017年6月2日马超出具的20万元“借条”，同样也有2017年6月2日赵楠转给马超的20万元转账凭证可供“佐证”，但是，双方均已确认这就是双方故意做的“扣”、共同虚构出来的一张假“借条”，根本不能就此认定两人成立“借贷关系”，因此，仅凭这一点，我们就有充分理由高度怀疑马超手中那3张“借条”和1张“对账单”也是这样炮制出来、双方故意做的“扣”。2019年12月9日“对账单”的形成过程也是如此，当天两人碰面后，马超拿出事先写好的大半截A4纸，直接让赵楠签字，对赵楠说没事儿，不用当真，投资钱一直没安全回来，不好跟家人亲朋实话实说，还是跟前面那几张“借条”一样，拿出来搪塞一下他们用。赵楠仍然按照前面那几张假“借条”的出具套路，根本没看马超写的内容，更没有核对内容是否属实，直接签字了事，这也才出现实际漏记了那笔早在2017年5月10日就已经退还给马超50万元的事实。从另一个角度讲，也即该张“对账单”的表面记载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完全不能就此认定赵楠应当对该“对账单”中所表述的“尚欠马超170万元本金”承担还款责任。因为该笔50万元合伙资金于2017年4月21日从赵楠手里出去，到5月9日安全回到赵楠手里（第二天10号赵楠又打回给马超），一共在外19天时间，每天收益回报率是1.5‰，即每天750元，一共是750元X19天=14,250元，这50万元本金和14,250元收益在双方银行流水中（见一审证据六）都有非常清晰的记载，这两项完全可以计算清楚和解释清楚这一轮50万元资金运作就是这样一个完整的业务流程。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根本没有考虑和盘查这些能够反映真实情况的重要证据，对赵楠早已退还的这50万元本金及利息收益视而不见，仍然强行判决赵楠承担继续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应予二审彻底纠正。2.两者的日息约定都是1.5‰，相当于年利率54.75%，并且第一轮“借期”就分别长达20个月和16个月，后面更是“永久无期”，而且赵楠是连“借”三笔，合计190万元！简单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是赵楠向老同学马超借钱，那么赵楠做什么生意才能赚到比如此“借钱”成本还要高的利润？我们普通人都知道，民间借贷的正当性都是为了解决几天或两三个月的燃眉之急这样一种短期资金融通，并且目前国内经济环境下30%的利润就算是罕见的高利润行业了，所以，赵楠采用这种超高成本方式去“借钱”“周转”（注：借条约定用途），存在起码的合理性吗？这难道不值得我们专业法官去怀疑、去探究、去甄别吗？3、两者的借期实际都是为了“凑整”而凑整。首先，马超手中的3张“借条”实际上都不是当天打的，都是后来到了2018年7、8月份，两人有计划地商量后才打的，因此也就出现了3张“借条”到期日都在2018年内这样一个表象描述。其次，第一张60万元借条，因打款日期是2017年4月12日，为了“凑整”20个月，双方遂特意写了一个到期日是2018年4月11日；第二张50万元借条，因打款日期是2017年4月21日，双方遂特意写了一个到期日是2018年4月20日（备注：此时赵楠早已遗忘这笔50万块钱早在2017年5月10日就已经退还给马超了，也即赵楠并未刻意在意于此，因为这本来就是假借条，并未当真。）；第三张80万元借条，因打款时间是2017年8月2日，双方遂特意写了一个到期日是2018年12月1日，因为这样就可以凑够“16个月”的整数。4.马超和赵楠两人先后互相给对方打的这4张“借条”上都仅仅约定了利息计算方式，根本没有明确约定支付利息的周期，比如是按月付利息？按季度付利息？还是按半年或一年支付利息？而通常民间借贷的借条不可能不约定付息周期或者有如此模糊约定！这一点明显不合常理，很诡异。2019年12月9日“对账单”同样存在这样不合理之处，也根本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和还款期限。正常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关键条款，仅仅表述为“利息计息至乙方偿清之日止”，似乎代表借款期限是“永久无期”的意思。另外，赵楠还提交了自己跟马超及另一合伙同学张克的微信聊天记录（见一审证据八），可以佐证这期间他们老同学以开玩笑的方式互相出具的各种“借条”其实都是为了搪塞家人亲朋这个目的，并不代表真的相互“借钱”。通过上述分析，可以明显看出，这种种疑点都是明显不合民间借贷常规常理、经不住认真推敲之处，即便是一个普通人，也是可以对案涉3张“借条”和1张“对账单”的真实性质作出一个基本价值判断的，也是可以合理动摇自己内心对这些表象材料就是代表“借贷关系”的基本法律判断的。（二）赵楠提交的2016年至2020年四年多时间的银行流水65页，尽管数据量繁多，但是通过赵楠提交的《马超和赵楠资金往来汇总表》，而且为了方便人民法院查看核对，提交的是彩色打印件，用了不同颜色标注的清晰可辨，完全能够看出双方老同学在这几年间一共频繁合伙经办过39轮资金业务，其中有6轮是由马超操盘，有33轮是由赵楠操盘，每一笔资金本金的投入与返回、利息收益的获得、款项进出日期等等信息都能精准记录、分毫不差，每轮资金运作流程都能一一对应、一清二楚，都能从那65页银行流水中找到正确答案，这足以证实两人老同学构成事实合伙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也只有这样解释，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两人的资金往来如此频繁密集且完全能够做到一一对应、各归其位。其次，赵楠还提交了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马超对老同学之间多次谈论、商议、筹备、办理包括互相调配资金在内的合伙事务都是明知的、对案涉合伙资金出现意外并在市南法院起诉解决也是明知的，由此可以完全看出马超在微信里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才真正具有事实合理性，但是一审判决反而不察，根本不予采信和置评，实属错误。再次，赵楠还提交了三个家庭三位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三位妻子都提到“当初大家的出发点都是好的，都希望日子过得好点，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应该大家一致对外，一起想办法解决”之类内容，也就是说一三个家庭对三个男人一起合伙办事情这个基本事实都是知晓的，并不存在“赵楠单独向另外两位老同学借钱干别的事情”这种情况，但是一审判决仍然不予理睬、不予采信错误。另外，需要提及的是，一审判决在3月9日、4月27日两次庭审中并没有向被马超发问一些与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密切相关的必要问题，几乎全是在向赵楠发问、甚至口头相向，当场逼赵楠赶快承认借钱事实还钱，否则家人孩子都要受到负面影响等等，实在有失人民法院客观中立的裁判立场和水准，构成先入为主、简单断案的裁判印象，实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赵楠已经完成初步抗辩举证责任、足以动摇借贷关系合理性的情况下，未将进一步举证责任分配给马超，应予纠正。赵楠在市北法院一审时就已经明确提出答辩意见，陈明本案实际系合伙关系，民间借贷只是虚假表象，不能成立、不足为据，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4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其次，赵楠提交的大量抗辩证据已经至少在合理性上足以推翻或者动摇马超主张的“借贷关系”，因此，在这种证据高度对抗情况下，马超仍需对“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进一步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仍然仅凭3张“借条”、1张“对账单”和3笔“转账记录”这两个表象材料就作出了“借贷关系”的简单判断，却对赵楠提交的大量抗辩证据不作丝毫深入探究和研判，明显构成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纠正。三、涉案双方确系事实合伙关系，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和认可。案涉当事人双方系多年初中同学关系，平素志趣相投，为了过点好日子，虽然没有像普通生意伙伴那样正式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自2016年以来共同经办的数十笔资金业务本身就足以证实双方构成事实合伙关系，我国法律对事实合伙并无禁止性强制规定，因此法律应当承认这种关系的合法性和合理性，不应简单粗暴以缺乏书面协议为由断然否定这种法律关系的存在。其次，双方构成事实合伙，既可以从马超和赵楠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得到印证，也可以从三个家庭三位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中得到印证，还可以从马超、赵楠和另一合伙同学张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得到印证，这些证据的真实性马超都未曾否认，因此这些证据所能透露出来的与基本客观事实相吻合的关联性。二审中，赵楠明确其上诉请求是对款项性质提出上诉，但是基于诚信原则赵楠也已经还了涉案款项中的50万元。 马超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马超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楠偿付马超借款本金人民币17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2月8日利息952000元，以及以1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费、律师费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楠负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7年4月12日，马超与赵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超向赵楠出借人民币60万元用于周转，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1日，日息1.5‰。同日，马超向赵楠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赵楠向马超出具借据，认可收到银行转账60万元。 2017年4月21日，马超与赵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超向赵楠出借人民币50万元用于周转，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0日，日息1.5‰。同日，马超向赵楠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赵楠向马超出具借据，认可收到银行转账50万元。 2017年8月2日，马超与赵楠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马超向赵楠出借人民币80万元用于周转，还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日息1.5‰。同日，马超向赵楠银行账户转账7笔，金额共计80万元，赵楠向马超出具借据，认可收到银行转账80万元。 2019年12月9日，马超（甲方）与赵楠（乙方）签订对账单，记载“甲方于2017年4月12日向乙方出借人民币陆拾万元，2017年4月21日向乙方出借人民币伍拾万元，2017年8月2日向乙方出借人民币捌拾万元。共计出借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确定借款利息为2%每月，期间乙方归还甲方贰拾万元及部分利息。现甲乙双方经过对账，对所有借款及已付本息核对无异议，乙方尚欠甲方本金壹佰柒拾万元，利息玖拾伍万贰仟元（暂计至2019年12月8日），利息计息至乙方清偿之日止。” 二、自2016年2月22日至2020年6月7日期间，马超与赵楠的银行账户存在数笔转账。双方均认可，对账单记载的20万还款发生于2017年6月20日，利息是按月息2%计算的，未超出法律规定。 赵楠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共同对外垫资赚取利息，双方认识多年，口头形成了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合伙协议等证据，实际资金使用人孙立博因涉嫌其他犯罪被判入狱，导致垫资无法归还。 三、赵楠主张2017年5月10日已归还50万元，对账时将其遗漏。马超不予认可，称该款项还的是2017年4月11日的借款5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马超向赵楠出借资金，赵楠明确承诺还本付息，双方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对账，对借款本金、利息等进行核对，上述证据与银行转账记录能够对应，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楠主张上述借条借据均系虚假，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借款及利息数额。马超与赵楠之间存在数笔转账记录，资金往来频繁复杂，本金及利息均应以双方对账金额为准。2017年5月10日赵楠还款50万元，该行为发生于对账之前，且2017年6月2日赵楠归还的20万元已记载于对账单中，故赵楠主张该笔款项被遗漏，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账单未对还款期限作出新的约定，则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对赵楠仍有约束力。上述借款均已逾期，马超可随时要求赵楠归还本金170万元及对应利息。马超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年息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此后应按2020年8月20日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即年息15.4%。截止2019年12月8日利息为952000元，自2019年12月9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为283923.29元（1700000元×24%÷365天×254天），则截止2020年8月19日利息应为1235923.29元。 再次，关于其他费用。马超为本案诉讼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2160元，上述费用均系赵楠逾期还款给马超造成的损失，赵楠应向马超赔偿。马超主张的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判决：一、赵楠偿还马超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截止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1235923.29元；二、赵楠向马超支付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三、赵楠支付马超保全责任保险费2160元；四、驳回马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16元，减半收取1400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08元，由赵楠负担。 二审中，赵楠申请证人陈某、杨某出庭，证明事项本案款项系合作款。陈某称：我与赵楠是朋友。我确定赵楠与马超之间有业务，但不确定是否借过钱。业务就是临时垫资的情况，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杨某作证称：我与赵楠是朋友关系，之间有业务往来，我与马超没有直接认识，但是我知道马超，因为转账的时赵楠的资金来源上显示马超的名字。马超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我与两证人没有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 二审中，马超陈述：双方的借贷关系是从2016年开始，都是打了借条之后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将借条返还给上诉人，现在被上诉人手中持有3份借条分别为50万元、60万元、80万元，即本案我主张的款项，因为帐目比较多，上诉人归还了其中20万元，双方于2019年12月9日进行了对帐，上诉人打了一个总条，确定了尚欠本金170万元。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赵楠应归还的款项数额。 关于款项性质，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应具备借贷合意及款项给付二个基本要素。本案中，马超持赵楠出具的借条以及向转账凭证，向赵楠主张返还借款；赵楠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亦认可收到款项。本院认为，马超的举证能够证明该款项系借款。赵楠主张该款项系合伙业务投资款，本院认为，合伙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赵楠未对此举证证明，故其该项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数额，双方均认可2019年12月9日对账确认尚欠170万元，赵楠主张2017年5月10日的还款50万元应在本案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该款项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双方对账时对于前期归还款项涉及本案三笔未归还的款项均予以扣除，故在赵楠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其单方陈述不足以推翻对账单及三份原始《借款合同》的效力，其该项抗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016元，由赵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