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8民终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成，男，生于1951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方，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袁镐，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传芳，女，生于1958年3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兴方，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袁镐，四川瀑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琼，女，生于1962年1月20日，藏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荣，男，生于1969年4月19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李福成、张传芳因与被上诉人杨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21)川1823民初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福成、张传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驳回杨琼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适用错误，涉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福成在缴纳建房款后，涉诉房屋即具有夫妻共同财产属性。张传芳在集资建房时从自有的房屋中划拨21.34平米的房屋至涉诉房屋，其对涉诉房屋有相应的处分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认定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事实错误。且一审认定李福成的两个女儿李鲒、李虹佼就涉诉房屋无建房资格，并未损害其利益有误，李鲒、李虹佼系库区移民，应当享有建房资格，李福成未经其同意将房屋出售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导致其现在居无定所。 杨琼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准确，双方买卖合同有效，杨琼已按协议履行义务并在2010年进行房屋装修居住至今。李福成、张传芳违反协议拒绝办理过户登记。李福成、张传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杨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李福成、张传芳立即为杨琼办理位于汉源县××镇××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房管局上税定价3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福成、张传芳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李福成系四川省大渡河木材水运局富林水运处（以下简称水运处）职工，在四川省汉源县县城迁建过程中，李福成享有一套职工建房指标。2008年4月4日，杨琼（乙方）与李福成（甲方）签订《转让住房户头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有汉源县萝卜岗新县城新建住房120个平方，永久转让给乙方。二、转让费26800.00元，另外新建房费用由乙方交给甲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乙方办理收据手续。三、新住房建好以后，房产证由甲方交给乙方保存。四、在以后转让乙方房产证手续过程中，甲方无条件协助乙方一切转让工作，甲方不负责转让房产证一切费用（转让费分三次付清）。五、甲、乙双方必须全权代表所有家人来履行协议，如哪方违约，违约金按转让费26800.00元拾倍赔偿。……”。2008年4月4日，杨琼支付李福成转让费6800元；2008年4月7日，杨琼缴纳了相应的建房款78000元；2008年4月7日，杨琼支付李福成转让费10000元。2008年12月9日，李福成向相关部门申请将在汉源县大树镇新民××组房屋面积21.34平方米划转至水运处建房结转，2009年5月李福成与水运处签订建房协议，2019年5月18日李福成将21.34平方米房屋划转款退回。2010年案涉房屋建成，位于汉源县××镇××路××号××栋××单元××层××号，张传芳要求解除《转让住房户头协议》与杨琼发生纠纷，该诉争房屋由杨琼管理居住至今。2018年6月1日，李福成、张传芳在汉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房屋登记于李福成、张传芳二人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川（2018）汉源县不动产权第0××8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19.98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杨琼与李福成签订的《转让住房户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在双方签订《转让住房户头协议》后，杨琼依约定缴纳建房款，对该案涉房屋建成后依法获得所有权，李福成按约有协助杨琼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杨琼按约有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2018年6月1日，李福成在汉源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位于汉源县××镇××路××号××栋××单元××层××号住房的不动产权证，房屋所有权首次登记为李福成、张传芳夫妻二人名下，产权证号为川（2018）汉源县不动产权第0××8号，该不动产权证由相关部门依规定办理该案涉房屋的首次登记权利人为李福成、张传芳，李福成、张传芳并不是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应依法过户变更登记。李福成、张传芳辩称李福成与杨琼签订《转让住房户头协议》未取得张传芳同意且建房指标有其子女权利，李福成属于滥用处理权，应认定该转让协议无效。因该建房指标属李福成享有的在一定期限内的一种权利，该权利不具有夫妻共同财产属性，李福成可以放弃或在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情况下转让，也可以在缴纳了建房款后使其具有夫妻共同财产属性，而李福成未缴纳建房款，及李福成、张传芳也未提交其子女享有该建房指标的权利的充分证据，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杨琼请求依法判决李福成、张传芳立即为其办理位于汉源县××镇××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由李福成、张传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杨琼将位于汉源县××镇××路××号××栋××单元××层××号的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杨琼名下。 二审中，李福成、张传芳提交《汉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城镇居民建房有关规定通知》（汉府发[2008]23号）、《瀑布沟水电站汉源库区移民人口情况公布表》，拟证明李鲒、李虹佼享有房屋份额。杨琼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无法确认，房产证上没有该二人名字，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于李福成、张传芳提交《汉源县人民政府关于县城城镇居民建房有关规定通知》（汉府发[2008]23号）、《瀑布沟水电站汉源库区移民人口情况公布表》，本院予以确认。 杨琼无新证据提交。 一审中，张传芳陈述，张传芳是农村户口，享受农村建房指标。李福成陈述，李福成是水运处职工，享受单位建房指标。杨琼对张、李二人陈述无异议。李福成陈述，缴纳房款是杨琼拿钱给李福成，李福成去缴的。按每平方650元缴纳78000元。李福成还陈述，（21个平方退的钱）李福成退了，退了后李福成用了，搬迁费、过渡费等都是李福成领取的，除了李福成的，两个女儿的都是李福成领取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李福成与杨琼签订《转让住房户头协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签订协议目的实为李福成将其单位职工建房的资格转让给杨琼，杨琼将建房款通过李福成交给单位，并由李福成与单位签订《汉源县城机关企事业单位职工建房协议》，建成后的房屋归杨琼所有。双方签订协议时李福成并未与单位签订建房协议，也未向单位交纳建房款项，协议所指向的房屋并未修建，李福成转让的并非是其夫妻已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而是其作为汉源当时移民安置时职工建房的资格，而该资格所涉的利益具有一定的身份性，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并未成为李福成和张传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不能适用夫妻共同财产处分规则来判断李福成与杨琼之间协议效力。本案案由定为房屋买卖合同实有不当，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李福成与杨琼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李福成作为协议一方不按约履行自己义务，有违诚实信用。一审查明杨琼已向李福成支付转让费16800元，并通过李福成向单位交纳建房款78000元，李福成二审中关于建房款交付的事实陈述与查明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协议中所涉原有房屋面积21.34平方米问题，一审已查明李福成已收回相应款项，并不存在双方协议损害李福成的妻子及二个子女合法权益问题。现案涉房屋已建成并由杨琼进行装修实际使用，该房屋的产权已登记在李福成、张传芳夫妻名下，不存在案涉房屋不能进行房屋产权过户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李福成、张传芳协助杨琼对案涉房屋产权过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福成、张传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案件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案涉《转让住房户头协议》于2008年4月4日签订，2008年4月杨琼支付李福成转让费16800元，并纳了相应的建房款78000元，2010年案涉房屋建成，由杨琼管理居住至今。2018年6月1日李福成、张传芳办理不动产权证，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2021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属适用法律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李福成、张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三祥 审 判 员 宋卫春 审 判 员 陶明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 谐 书 记 员 王振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