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67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军晖，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浏阳市远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平鼎景都3栋16-19楼。法定代表人:刘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滔，男，系公司项目负责人。原审第三人：湖南悠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工业品大市场第12幢1单元。法定代表人：潘伏全。原审第三人：潘伏全，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上诉人谭军晖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悠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扬公司）、潘伏全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谭军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潘伏全与曾清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潘伏全与黎志波、上诉人谭军晖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两个借款关系不属于同一借款。同时，2014年9月12日，黎志波上诉人、谭军晖与悠扬公司签订一份车位抵债协议，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实际占有并使用了车位，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二、认定上诉人的陈述构成反言是完全错误，不能成立的。首先，（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的当事人是曾清明而非上诉人，故对（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的主张及认定的事实均属于案件当事人曾清明的陈述，并非上诉人的自认，故一审法院主体认定错误。其次，本次案件的执行听证程序及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对原（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曾清明陈述的事实进行了纠正，实为尊重客观事实，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违背常理。因为曾清明确有不清楚银行流水如何对应借款的情况发生，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否认（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银行流水的付款事实并不构成反言，属于对客观事实的纠正，且具有有效性，应与真正意义上的反言区别对待。三、被执行人潘伏全从开始并未否认对曾清明、黎志波、上诉人谭军晖欠款负债的事实，各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及还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已经付清了涉案的款项。被上诉人永安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且系该院审委会审慎讨论之后依法作出的正确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全部不能成立。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称2014年5月4日潘伏全向曾清明出具金额300万元的借条系谭军晖转给潘伏全的2011年10月27日200万元及2013年1月30日70万元结算而来，该说法不成立。二、关于5988号案件的事实与理由、相关证据以及关于270万元的组成上诉人数次反言，不再赘述。原审第三人悠扬公司、潘伏全未到庭进行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永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恢复对位于东玉铂郡地下一层1-11号、13-62号、64-79号、83-84号、95-96号、98号共计82个车位的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悠扬公司与永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浏民初字第01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如下：一、悠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永安公司工程款776.4万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76.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二、永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内容就东玉铂郡商住楼的工程折价、拍卖或其他处置所获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永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669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71988元，由悠扬公司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悠扬公司未能履行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永安公司遂于2015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案件案号为(2015)浏执字第02343号。同日，一审法院向悠扬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2015年10月19日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但悠扬公司未予履行。2019年11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浏执字第0234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查封悠扬公司所有的位于东玉铂郡A、B、C栋商住楼地下一层整层车位；查封期限为三年。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在当地张贴了查封公告。2020年2月28日，谭军晖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对上述查封车位中的82个车位中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湘0181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位于东玉铂郡地下一层1-11号、13-62号、64-79号、83-84号、95-96号、98号共计82个车位中止执行，永安公司不服该裁定，故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2日，潘伏全、陶海玲共同出资成立悠扬公司，潘伏全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2013年9月12日，潘伏全与谭军晖、黎志波签订一份《借款投资合伙协议》，约定潘伏全向谭军晖、黎志波投资借款330万元用于悠扬公司对浏阳市集里百宜社区大屋组安置区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借款期限为一年，投资回报按每三个月30万元红利支付。2014年5月4日，双方对以往所有借款本金进行核算后，潘伏全向谭军晖之妻曾清明出具了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曾清明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元），借期六个月，利息3分，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同日，潘伏全与曾清明还签订一份《借款投资合伙协议》，约定潘伏全向曾清明投资借款300万元用于悠扬公司对浏阳市集里百宜社区大屋组安置区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投资回报按2014年5月4日出具借条为准，属同一资金。2014年9月12日，谭军晖、黎志波与悠扬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车位抵债协议》，约定谭军晖、黎志波借给悠扬公司计人民币390万元，悠扬公司因经济周转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悠扬公司同意将其开发建设的东玉、铂郡地下一层停车位中1-11号、13-62号、64-79号、83-84号、95-96号、98号共计82个车位一次性作价390万元抵债转让给谭军晖、黎志波，同时约定谭军晖、黎志波受让车位后，车位所有权与处置权归其所有，物业费由谭军晖、黎志波负责。2014年9月22日，曾清明与潘伏全又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潘伏全因经营之需已借曾清明的300万元（谭军晖陈述系2014年5月4日出具借条的300万元借款），至2014年9月22日止，应收利息50万元整，实际只收利息20万元整，合计本息320万元；潘伏全于2014年10月31日前还现金150万元，2015年10月31日前还款100万元，余款70万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还清；还款期内，不再计息；另：原2014年9月12日所商定的地下车位抵债协议不变，如车位所售收入超过390万元以外的部分，曾清明向潘伏全支付收益的30%；潘伏全为曾清明出售地下车位提供一个广告位。2018年8月23日，曾清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潘伏全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其利息。2018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伏全向曾清明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该案庭审过程中，曾清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5月4日的《借条》及《借款投资合伙协议》、2014年9月22日的《还款协议》，拟证明2014年5月4日潘伏全向曾清明借款300万元，利息3分，未按承诺还款的事实；谭军晖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8008××××5011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拟证明2013年9月12日曾清明通过其丈夫谭军晖转账支付330万元借款给潘伏全的事实；曾清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陈述借款经过为：曾清明的丈夫谭军晖经过潘伏全的朋友易主任介绍认识潘伏全，2013年1月份开始潘伏全因经营房地产开发及花炮生意向曾清明借款；2013年1月8日潘伏全借款100万元，2013年8月14日潘伏全借款420万元，2013年1月30日借款70万元，2013年9月12日分两次共计借款330万元，双方都是约定月息3分；上述借款只有2013年1月30日借款70万元，2013年9月12日分两次转账共计借款330万元，作为长期借款，其他都是短期借款还清了；2014年5月4日的条据是对以往所有借款本金的核算，之前的利息都付清了。本案执行异议听证及诉讼中，谭军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江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谭军晖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8008××××5011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13年9月12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支付了330万元，该笔款项支付的是车位抵债的款项。张湘江当庭解释，（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诉讼时，谭军晖认为抵偿的车位已经实际占有几年，借款300万元属实，就将2013年9月12日的银行流水提交法院了；借款经过，因谭军晖与潘伏全之间发生借款长达两年，2014年5月4日是对以前借款的总结，包括谭军晖、黎志波与潘伏全的结算；2011年10月27日谭军辉向潘伏全转款200万元，2013年1月30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70万元，共计270万元，是2014年5月4日潘伏全向曾清明出具借条的借款。永安公司质证认为，同二笔银行转账在两个案件中使用，结合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中所提供的证据、所做的陈述，在本案中又作出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及以往诉讼中不一致的陈述，构成反言，涉嫌虚假诉讼。针对上述矛盾情况，1.张湘江陈述，（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谭军晖向其提供了一叠银行流水，并告知借款的300万元是2013年1月30日转账的70万和2013年9月12日转账的两笔共计330万元，其他的短期借款都已还清。2.谭军晖陈述，潘伏全向其总借款600万元，借款分为两笔，第一笔以曾清明名义借款270万元（2011年10月左右从谭军晖账户转账200万，2013年从谭军晖账户转账70万）；第二笔是2013年9月谭军晖和黎志波一起转了330万给潘伏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谭军晖以曾清明的名义起诉，关于该案的证据银行流水，谭军晖解释记不清大意了，拿错了银行流水。3.潘伏全陈述对该银行流水无异议，认可其向谭军晖借款330万元加270万元共计600万，其已向谭军晖还款总计五百多万，在上述银行流水中共计偿还了238万，其他的还款可以提供银行流水；关于借款请求与谭军晖重新结算，2013年9月12日，潘伏全与谭军晖、黎志波签订了《借款投资合伙协议》，约定投资借款330万元；2014年5月4日潘伏全向曾清明出具借款300万元的借条，是对以往借款进行的结算，结算后尚欠300万元，包含2013年9月12日330万在内；2014年9月12日，潘伏全作为悠扬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谭军晖签订了车位抵债协议，将悠扬公司开发建设的东玉铂郡地下一层的82个车位作价390万抵债给谭军晖，车位抵债的390万是2014年5月4日向曾清明出具借条的借款300万元，是所有累计借款的结算。该银行流水显示：自2011年10月起，潘伏全个人与谭军晖之间发生多次转账往来，其中1.2011年10月27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50万元，后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两笔共计200万元（部分金额来源于银行贷款），转账之后该账号余额为263551.92元；2.2012年4月25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28.35万元；3.2012年5月2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100万元，后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100万元，当天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00万元；4.2012年5月21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100万元，后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100万元，当天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00万元；5.2013年1月8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100万元，后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100万元，当天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00万元；6.2013年1月30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70万元（基本来源于第5笔银行贷款），转账之后该账号余额为540001.03元；7.2013年4月27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42万元（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中潘伏全该笔转账的存款凭证及领条，凭单上有曾清明签名，备注（2013.1.31至2013.4.31），领条载明：领到潘伏全付回报款（2013年1月-4月）420000元，收款人曾清明、谭军晖，2013年4月27日。曾清明质证该笔转账偿还的2013年1月30日借款的70万元，与其主张的该案无关）；8.2013年8月14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420万元，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420万元，当天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420万元；9.2013年9月12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200万元，黎志波转账存入88万元，后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两笔共计330万元（除88万元万，资金基本来源于银行贷款），转账之后该账号余额为258006.85元；10.2014年5月5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8万元；11.2014年8月11日，谭军晖该账号银行贷款放贷存入100万元，8月12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100万元，当天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00万元；12.2014年10月30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150万元。此外，1.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3年7月29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支付了42万元，曾清明在领款凭单上签名，并标注“（代）”，该领单载明：今领到潘伏全单位4月30日-7月30日款，合计42万元。2014年3月14日，潘伏全向谭军晖转账支付了30万元。2.本案在异议审查阶段，黎志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声明》，表示82个车位被查封提出异议一事由谭军晖全权处理，其不主张任何权利。3.（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曾清明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曾清明参与执行分配分得执行款3万元。4.谭军晖提交了涉案车位所在的东玉铂郡地下一层平面图图纸，图纸加注：12、80……以上17个车位由潘伏全已售出，剩余车位由谭军晖出售，潘伏全，并加盖了悠扬公司章。5.谭军晖提交了物业服务协议4份、收款凭证5份，拟证明2016年谭军晖接收地下车位后，其与物业公司签订了服务协议，并自费安装了门禁及道闸，交纳了物业费的事实。永安公司质证认为物业服务协议及收款凭证晚于判决书确定永安公司就涉案车库在内的所有工程价款享有的优先受偿权，不具有合法性。经核，谭军晖与浏阳市瑶缘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7月至2019年7月每年签订了一份《东玉铂郡地下车库车位物业管理服务协议》，每份协议的管理期限12个月，管理费8000元，一次性付清，谭军晖须在协议到期后15日内到物业办公室办理交付一期的车位管理费；4份收款凭证填写的日期分别是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2月27日、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1月12日，但4份收款凭证的编号却是连号，且收款凭证并非正规发票，此外物业公司安装车库道闸费用的收款凭证也非正规发票，且谭军晖均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动产买受人同时符合上述四项情况,才能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就涉案车位发生的关系虽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是以物抵债关系，但可参照上述规定适用。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系谭军晖是否已经支付涉案82个车位抵债所对应的借款的问题。谭军晖辩称涉案车位是潘伏全不能偿还借款，悠扬公司为了清偿债务以车位转让给谭军晖、黎志波，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车位抵债协议》及谭军晖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谭军晖2013年9月12日通过银行向潘伏全转账支付了借款330万元，该笔款项支付了车位抵债款。但曾清明在曾清明与潘伏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湘0181民初5988号]中也提交了该份银行流水证明曾清明通过其丈夫谭军晖支付了33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陈述2013年1月30日借款70万元，2013年9月12日分两次转账共计借款330万元，作为长期借款，其他都是短期借款还清了；2014年5月4日的条据是对以往所有借款本金的核算。针对谭军晖、曾清明分别向一审法院举证同一转账银行流水用于证明两笔不同款项支付的问题，谭军晖辩称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因谭军晖考虑不周错误的提交了2013年9月12日的银行流水，该案借款的支付是2011年10月27日谭军晖向潘伏全两笔转账共计200万；2013年1月30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70万；谭军晖在本案中否认其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件主张及自认的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禁止反言规则,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潘伏全对此亦不认可，辩称车位抵债的390万元是2014年5月4日向曾清明出具借条的借款300万元，是所有累计借款的结算。综上，一审法院对谭军晖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9月12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支付的330万元已经生效的（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该案借款，在本案中不宜另做其他认定；谭军晖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涉案车位的价款，依法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谭军晖对涉案的82个车位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永安公司对位于东玉铂郡地下一层1-11号、13-62号、64-79号、83-84号、95-96号、98号共计82个车位恢复执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准许执行位于东玉铂郡地下一层1-11号、13-62号、64-79号、83-84号、95-96号、98号共计82个车位。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争议焦点有二：一是上诉人谭军晖与原审第三人潘伏全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履行，二是谭军晖依据其与原审第三人潘伏全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取得对案涉82个车位的权益能否对抗永安公司申请的强制执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曾清明在其与潘伏全民间借贷纠纷及（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中，提交2013年9月12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款330万元以证实曾清明向潘伏全借款的事实；而谭军晖在本案亦将2013年9月12日起向潘伏全转款330万元作为证据提交，并认为该款系双方《车位抵债协议》中谭军晖对潘伏全债权来源。首先，从前述内容可知，曾清明、谭军晖对2013年9月12日潘伏全银行账户中收到的330万元在不同的案件中的陈述互相矛盾，而该款的性质已被（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确定为曾清明向谭军晖提供的借款，谭军晖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内容。为此，谭军晖的代理人解释如下：因谭军晖考虑不周在（2018）湘0181民初5988号案中错误的提交了2013年9月12日的银行流水，并称该案借款对应的付款应是2011年10月27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200万和2013年1月30日谭军晖向潘伏全转账70万，本院认为，前述解释明显缺乏合理性，潘伏全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认可谭军晖、曾清明对该款用途的陈述。因此，谭军晖认为2013年9月12日向潘伏全支付的330万元是《车位抵债协议》债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谭军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车位抵债协议》中债权的真实性。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便谭军晖与曾清明之间的《车位抵债协议》真实有效且已履行，但案涉车位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谭军晖取得的仅系案涉房屋的使用权，而非案涉房屋的物权，审查谭军晖的民事权益能否排除强制执行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保护的规定。案涉车位属于永安建筑公司承建的东玉铂郡商住楼工程的一部分，永安建筑公司依据（2015）浏民初字第0162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确定的内容对案涉车库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基于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建筑工程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抵押权，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应优先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故永安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优先受偿权优先于谭军晖按照以物抵债协议对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因此，谭军晖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军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军晖负担；二审受理费100元，由谭军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征审 判 员  曾庆军审 判 员  金新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苏逢连代理书记员  梁文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