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p x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6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某，男，195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丽，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林，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某，女，196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邱某某因与被上诉人于某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0113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混淆了邱某某对范某某债权形成的时间和邱某某向范某某主张权利的时间，邱某某债权形成的时间早于于某某、范某某协议离婚的时间。一审法院以邱某某向范某某提起催要工程款之诉的时间发生于2010年，而范某某与于某某协议离婚的时间在2007年9月4日，认定范某某与于某某协议离婚的时间早于催要工程款的时间，因而认为邱某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于某某、范某某存在恶意串通、侵害他人利益的行为，错误。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首先，于某某与范某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前提应当是第三人的权益形成在前，恶意串通在后。而本案，邱某某对范某某的债权形成于2005年，于某某与范某某协议离婚的时间是2007年9月4日，邱某某的债权形成于于某某、范某某离婚之前，符合上述基本逻辑。根据邱某某一审提交的（2012）济民五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邱某某与范某某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时间是在2005年10月1日，合同约定，工期为2005年10月1日至2005年11月28日通过验收。结算与付款：按实际结算，根据工程进度分批支付工程款，……剩余部分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依次类推。邱某某按照约定完成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根据合同约定，范某某至迟应于2005年12月28日前向邱某某支付工程款。所以，邱某某对范某某的债权在2005年12月28日即得以确定。而邱某某2010年将范某某诉至法院，只是其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一审判决也载明2010年是邱某某向范某某催要工程款的时间，主张债权的时间不等同于债权形成的时间。因此，一审法院将邱某某催要债权的时间与于某某、范某某离婚的时间进行对比，错误；据此适用法律作出的判决，错误。二、于某某与范某某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是基于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这一点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可以体现。离婚协议书约定，房产男方自愿将原有房产一处归女方于某某所有，既长清县某镇某村。家业所有财产归女方于某某。有关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归男方范某某，与女方无关。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在协议离婚时是明知对外负有债务的，因而才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问题进行约定，在双方明知负有债务的情况下仍然约定范某某的个人房产及家业所有财产均归于某某所有，必然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所以，离婚协议中的该项约定已经可以充分表明，于某某、范某某恶意串通，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以逃避债务的主观意图。三、邱某某对范某某的债权，因于某某、范某某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行为，受到损害。因于某某、范某某协议离婚时，将范某某的个人财产以及家业所有财产均转移给了于某某，范某某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所以邱某某对范某某的债权至今无法得以实现。综上，于某某、范某某恶意串通，企图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从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邱某某对范某某的债权正是因为于某某、范某某的恶意串通行为受到损害。于某某、范某某离婚协议中对有关财产的处理，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应属无效。 于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决。一、一审法院并没有混淆邱某某对范某某债权形成的时间和邱某某向范某某主张权利的时间，邱某某债权的形成时间晚于于某某离婚协议的时间。1.2005年至2010年起诉之前，邱某某与范某某并没有工程结算，所以才导致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因此2005年的合同并不是明确的债权债务确认，中间也有可能出现质量问题，延误工程时间的问题，因此最后谁欠谁还不一定。所以2012年的法院判决应该为邱某某与范某某债权债务的最终确定时间。2.于某某自始至终对范某某的这笔债务和工程项目都不知情，于某某没有文化，是一个典型的农村家庭妇女，范某某的事从来不问，范某某也不说。3.范某某常年在外，其收入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孩子都是于某某照顾。对于上面第2项，第3项的观点，如果上诉人不同意，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二、于某某与范某某协议离婚时对财产的分割并没有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目的。1.2005年双方夫妻关系恶化。当时范某某不务正业，在外面包养小三，根本不管妻子和孩子，范某某在外挣多挣少从来也不给于某某说。2.签订离婚协议时双方都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和内容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应该受到法律保护。3.签订协议时某村并没有拆迁，当时房子并不值钱，之所以约定房子归于某某，是解决离婚后于某某和孩子有个安身之处，也符合情理。三、邱某某的债权没有执行，并不是于某某、范某某离婚协议所引起。从2005年至2010年起诉，邱某某早就应该向法院提起诉讼向范某某主张债权，那时范某某在外面承包工程，包养小三，不可能没钱。2012年邱某某已经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至2016年其应该积极配合法院工作，提供范某某的财产线索。综上，于某某与范某某的离婚协议中的房产约定部分有效，上诉人缺少有效证据证实其观点，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邱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于某某与范某某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处理部分，即“房产男方自愿将原有房产一处归女方于某某所有，既长清县某镇某村。家中所有财产归女方于某某。有关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归男方范某某，与女方无关。”的内容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0月1日，范某某将其承包的部分内墙粉饰工程承包给邱某某，该工程竣工验收后，范某某未向邱某某全额支付工程款。邱某某遂于2010年将范某某等人诉至法院索要工程款，案经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2012)济民五终字第88号民事判决，判令范某某向邱某某支付工程款232266元。判决生效后，邱某某向法院申请执行，但未查询到范某某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现邱某某因执行未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求。另查明，范某某与于某某于2007年9月4日协议离婚，双方对财产处理部分的约定为：“房产男方自愿将原有房产一处归女方于某某所有，既长清县某镇某村、长房权证第02826号。家中所有财产归女方于某某。有关所有对外债权债务归男方范某某，与女方无关。”范某某于2016年1月17日因病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案中，邱某某向范某某催要工程款之诉发生于2010年，该案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范某某向邱某某支付工程款232266元，该终审判决的时间为2012年。而于某某与范某某签订离婚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9月4日，早于上述案件的立案时间3年，早于上述案件判决生效时间约5年，邱某某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于某某、范某某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导致民事行为无效的情形。于某某与范某某自愿协议离婚并对财产做出处理，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综上，邱某某主张于某某、范某某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邱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邱某某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经查，邱某某向范某某主张工程款的诉讼发生于2010年。该案中，邱某某同时向范某某及案外人济南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经审理，该案于2012年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范某某向邱某某支付工程款232266元。而于某某与范某某协议离婚的时间为2007年，早于前述案件立案3年，即于某某与范某某签订离婚协议时，邱某某与范某某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经最终确认。同时，于某某主张其与范某某的夫妻关系于2005年恶化，当时范某某在外面包养小三，对妻子和孩子不管不顾；在二人签订离婚协议时，某村并没有拆迁，当时房子并不值钱，之所以约定房子归于某某，是解决离婚后于某某和孩子有个安身之处，也符合情理。因此，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邱某某主张于某某与范某某恶意串通并以协议离婚的方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于某某与范某某自愿协议离婚并对财产做出处理，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并进而判决驳回邱某某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邱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邱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刘 洋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朱晓嵩 书 记 员  张 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