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琬，女，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双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天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沙汀，女，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成，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琬因与被上诉人王毅、丁沙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毅、丁沙汀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对清算后退还的款项=投资款-应负担的成本均无异议”，蒋琬一审当庭对清算方式提出了重大异议，应对加盟费按一年分摊、设施设备进行实物分割；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商铺仍在经营，并通过对店铺拍照、录像的方式进行查证，认定事实不清、取证程序不合法；3.一审判决未对合伙经营协议、众筹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详细查证；4.丁沙汀已于2020年1月7日退伙，其无权要求合伙解散清算并收回投资款。王毅、丁沙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蒋琬的上诉请求。1.蒋琬加盟并使用品牌时间为3年，案涉商铺租用时间为5年，丁沙汀及王毅退出后，三人合伙的商铺由蒋琬控制、使用、经营；2.一审法院依职权对案涉合伙店铺进行了查证，证明案涉商铺确系由蒋琬实际经营、控制。王毅、丁沙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琬向王毅返还清算款项59585.7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958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判令蒋琬向丁沙汀返还清算款项58121.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8121.24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琬作为甲方与王毅作为乙方、丁沙汀作为丙方，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ｂｅｂｅｆｏｃｕｓ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ｂｅｂｅｆｏｃｕｓ贝卡母婴新零售体验店，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合伙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该合伙项目的总出资额为240000元，甲、乙、丙方各出资80000元；第一年月租金10559元缴纳方式为押一付三。盈余分配：除去经营成本、日常开支、工资、奖金、需缴纳的税费等的收入为净利润，即合伙创收盈余，此为合伙分配的重点，即以合伙人出资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如合伙经营过程中有债务产生，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为据按比例承担。合伙的终止和清算约定，合伙因下列情形解散：（1）合伙期限届满……”。协议签订后，从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王毅实际支出投资金额135136.5元、回款金额35934.6元；丁沙汀实际支出投资金额133672元、回款金额25147.8元。一审另查明，蒋琬作为乙方与案外人无锡贝瑞卡诺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ｂｅｂｅｆｏｃｕｓ众筹合作合同》，合同期限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2年3月11日共计三年。合同签订后，蒋琬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加盟费200000元。同时，蒋琬作为乙方与案外人四川温资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蒋琬承租位于成都市双流区售体验店使用，租赁期限2019年2月21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租金计算时间从2019年3月21日至2024年3月20日止。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如下事项没有异议：1.清算后退还的款项＝投资款-应负担的成本；2.合伙期间的支出：加盟费200000元、装修费43500元、房租126708元、货柜费用30600元、物品设施费用45395.79元、聚餐费用2589.6元、物管费2976元、改消防排水费500元、装修服务费112元、装修垃圾清运费280元、电费6654元、垃圾处理费744元；3.上述物品设施费用中已消耗物品费用共计3306.81元。经核实，截止2020年7月8日，位于成都市双流区仍以“ｂｅｂｅｆｏｃｕｓ贝卡母婴新零售体验店”招牌营业。一审法院认为，蒋琬与王毅、丁沙汀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的《bebefocus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一年整，从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现经营期限已经届满，符合合同约定的解散条件。蒋琬与王毅、丁沙汀的争议在于加盟费、装修费、货柜费用、物品设施费如何折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蒋琬提供的《众筹合作合同》、《商铺租赁合同》来看，蒋琬加盟并使用bebefocus品牌的时间为三年、案涉商铺租用的时间为五年，蒋琬与王毅、丁沙汀合伙的时间为一年，若将上述费用均摊为一年显然对王毅、丁沙汀不公平，且案涉商铺“bebefocus贝卡母婴新零售体验店”招牌仍在营业，商铺、品牌、货柜、物品设施的剩余价值仍由蒋琬掌控，故王毅、丁沙汀以加盟费按三年折算成本，装修费、货柜费用、物品设施费用按五年折算较为合理。结合双方认可的支出，合伙期间负担的金额为加盟费66666.67元（按三年折算）、装修费8700元（按五年折算）、房租126708元、货柜6120元（按五年折算）、物品设施费用8417.80元（按五年折算）、已消耗物品设施费用3306.81元、聚餐费用2589.6元、物管费2976元、改消防排水费500元、装修服务费112元、装修垃圾清运费280元、电费6654元、垃圾处置费744元，合计233774.88元。经清算后蒋琬应退还王毅的款项为57211.54元（135136.5元-233774.88元/3），蒋琬应退还丁沙汀的款项为55747.04元（133672元-233774.88元/3）。由于合伙三方并未进行清算，王毅、丁沙汀主张从2020年3月11日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蒋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毅57211.54元；2.蒋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丁沙汀55747.04元；3.驳回王毅、丁沙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王毅、丁沙汀负担1769元，蒋琬负担885元。二审中，蒋琬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蒋琬与王毅、丁沙汀商议合伙及实际经营情况；（2）丁沙汀私接客户、损害合伙人利益；（3）丁沙汀已于2020年1月7日退伙；2.律师函、解约函、邮寄凭证、回函，拟证明加盟公司已发函解除案涉协议，蒋琬并未实际经营；3.照片六张、现场视频，拟证明案涉商铺因打围施工无法经营。王毅、丁沙汀未提交新证据。对蒋琬提交的上述证据，王毅、丁沙汀质证认为，第1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各方并未就加盟事宜进行确认，不能达到蒋琬的证明目的；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加盟事项系蒋琬一人对接，王毅、丁沙汀从未参与；第3组证据并不能看出案涉商铺无法正常经营。本院经审查认为，蒋琬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律师函、解约函、邮寄凭证、回函，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合伙已于2020年3月11日届满，故现场照片及视频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蒋琬与王毅、丁沙汀签订的《bebefocus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一年，经营期限自2019年3月11日至2020年3月11日届满，符合协议约定的解散条件。蒋琬于2019年3月12日与案外人签订的《众筹合作合同》显示“加盟期限为三年、至2022年3月11日止”、“首年加盟费20万元，次年起每年6000元的品牌管理及软件服务费”，据此，应当认定20万元实际为三年的加盟费。蒋琬加盟并使用bebefocus品牌的时间为三年，《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伙期限为一年，一审判决认定由王毅、丁沙汀负担一年的加盟费并无不当。除案涉加盟品牌外，蒋琬在案涉商铺内实际还经营有其他业务，设施、设备等仍由蒋琬掌控、使用，故一审判决的折算方式并无不当。证明丁沙汀提前退出合伙的证据不足，且各方并未清算。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对合伙期间的费用进行了结算，计算方式亦无不当。综上，对蒋琬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蒋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元，由蒋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陈 曦审判员 罗晓都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