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初225号原告：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梅江道20号。法定代表人：张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龙，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2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男，该公司职员。原告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金龙，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立即删除侵权内容、断开与侵权内容的链接（庭审中不再主张该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搜狐网”上向原告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5000元，证据保全费2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天视i体育”和“体坛新视野”系原告申请注册并实名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原告在该系列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原创作品《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被告作为搜狐网的运营主体，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发布、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两篇文章。侵权网页中，被告不但完全抄袭了作品名称、作品内容、作品配图，还同时抄袭了原告的微信公众号的名称，且未给原告署名，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全部民事责任。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涉案文章的著作权人，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著作权属于原告。2.案涉作品《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只是简单的叙述记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文字意义上的作品。另外一篇文章《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仅是对时事新闻的简单记录，缺乏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保护的文字作品。3.北京搜狐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并非适格主体，案涉文章系第三人发布，北京搜狐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已经将涉案作品删除，不应承担责任。4.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因案涉文章遭到的损失，也不能证明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获得相关利益，且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从文章内容看投入的精力、成本、创意很低，作品价值不高，被告作为平台已尽法定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视ｉ体育”（微信号：×××）和“体坛新视野”（微信号：×××）系原告申请注册并实名认证的微信公众号。2019年11月2日，体坛新视野微信公众号上刊登了《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文章及比赛场面图片。文内载明：“新赛季排球超级联赛女排比赛终于揭开大幕，由于首轮轮空，所以本周才凑齐主力阵容的天津渤海银行又多了三天的磨合时间。对于最晚归队的李盈莹来说三天更显宝贵，因为新赛季她要承担起更重要的任务。结束了国家队赛季的征程，完成了军运会的比赛任务后，天津女排给李盈莹放了假，本周一她才正式归队。尽管归队时间比较晚，但李盈莹的训练状态非常好。陈友泉天津渤海银行女排主教练：‘李盈莹回来以后，从训练的精神面貌，训练的劲头，跟大家这种配合，这种融合，应该说非常好吧。’李盈莹天津渤海银行女排队员：‘现在主要在技术上还是在一传上，身体方面还是一个体力的问题，然后在训练中也是在不断的调整。’（插图）新赛季在引进朱婷、胡克尔两名强援后，天津女排的攻防体系也会相应的有所改变。而相比于进攻，全队从上到下花更大力气去解决的还是接发组合，从接应、主攻、自由人，变为双主攻加自由人。这也意味着李盈莹要承担起比上赛季中得多的一传任务。李盈莹天津渤海银行女排队员：‘我觉得新的战术，确实我们边攻手的能力都很强，所以从我自己来讲在进攻压力会小一点，在一传的压力会大一点，所以自己还是要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一传上，希望能保障好吧。’（插图）虽然是重任在肩，但同样心怀期待，毕竟成为一名像朱婷、张常宁那样攻防俱佳的主攻手是李盈莹的目标。而今，她终于有机会在联赛赛场检验自己苦练的成果。虽然这个赛季的排超联赛强手云集，要做好充分的困难准备，但对于李盈莹的一传无论盈莹自己还是陈友泉指导都很有信心。李盈莹天津渤海银行女排队员：‘我觉得这个赛季可能从一传上，可能从心态包括从技术上都是一个考验，我觉得在比赛中肯定会遇到困难，因为今年也是第一次尝试接六轮一传，可能给自己的心理会造成一定的压力，还是希望能在比赛中去释放自己。然后在有起伏的时候不要慌，还是希望能寻求队友的帮助，自己也是不要太去钻牛角尖。’陈友泉天津渤海银行女排主教练：‘作为李盈莹来讲，通过这一年的国家队的各种比赛的磨练，国际大赛的磨练，应该说呢她在这个接发球这个信心上比之前提升了很多吧。’（插图）2019-2020赛季的中国女排超级联赛已经拉开帷幕，虽然这个赛季的赛程和上赛季相比缩短了将近两个月，但其间天津女排还有世俱杯任务，肩上的担子并不轻松。相应的，这也是一个为东京奥运会积蓄力量的赛季，面对挑战，李盈莹也做好了准备！李盈莹天津渤海银行女排队员：‘我觉得心理上会更加自信，在场上可能会应对困难更加从容吧。’2019-2020赛季的中国女排超级联赛周六下午在山东淄博举行，首轮比赛没有出现冷门，唯一一场实力比较接近的较量以山东女排3:0轻取浙江队告终。（中国排协2019-2020中国女排超级联赛中国女子排球超级联赛首轮直播回放双方比分和网页链接）在山东的比赛中，浙江队的核心球员、主攻手李静意外受伤，好在伤处不是她的膝关节。此外上海女排队长张轶婵也因为崴脚意外下场。球员发挥方面，各队的外援和国手均有不俗发挥，首轮过后的最佳阵容为：……。”文章上部注明：本文1317个字，阅读时间3分钟；下部载明“本文系《体坛新视野》微信订阅号原创，未经许可，不得转载，违者必究”，并标明了联系方式。2020年11月15日，天视ｉ体育微信公众号上刊发了《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Ｔ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文章，其间配发了球员场上拼搏和教练临场指挥等6张图片。文章内容为：“2020-2021赛季中国女排超级联赛第一阶段的比赛正在紧张进行中，今晚天津女排将迎来第四轮的较量，对战浙江女排。（插图）在昨晚与江苏女排的比赛中，津苏两队苦战五局，最终天津女排2:3不敌江苏队。比赛打得十分激烈，首局天津队拿下得很轻松，但江苏队属于慢热型，第二局发力，加上天津队连续卡轮，江苏队扳平一局；到了第三局两队一度僵持到27:27，最后依靠周馨忆的发球得分与龚翔宇的后击得分，29:27江苏女排逆转拿下第三局；第四局开始江苏队领先，后被天津队追平，两队比分紧咬，天津25：22拿下第四局，两队大比分2:2战平，进入决胜局后，天津队开局不利，被张常宁的发球连续破坏一传，0:4落后。虽然后面天津队追平比分，但龚翔宇最后发挥神勇，她在决胜局一人的得分就超过6分，最终江苏女排3:2战胜天津女排，继续保持本赛季不败的战绩。（插图）全场比赛朱婷与李盈莹合砍62分，但依旧难救主。从场上情况看，江苏将天津队一传弱点研究得非常透彻，尤其是在第五局决胜局的较量中，江苏女排在发球环节屡屡得分，竟然拿下11分，而反观天津女排只有2分，而在此前全锦赛中，江苏队战术主要是追发李盈莹，利用一传牵制她的攻击力，并消耗她的体力，但上次交手中，李盈莹还是顶住了压力。而这场比赛江苏将追发瞄准了天津女排的接应位置，于鋆炜和杨艺都成了江苏队重点关照的目标，这也让天津女排面对对手进攻的时候有些无措，被牵制了大量精力后，面对对手凶狠的发球难以招架。（插图）而在进攻方面，天津队此役得分主要依靠朱婷和李盈莹，在对手集体拦防的情况下，两人进攻效率也略有降低，可见天津队若想在比赛中走的更远，如何激活第三点进攻位也是当下王宝泉教练需要思考的问题，比赛中，除去朱婷和李盈莹得分高居前两名。后面紧跟着的就是江苏队的龚翔宇与和张常宁，分别砍下26和22分，而剩下第五名的得分选手是拿下16分的王媛媛。由此可见，除去二传，五名进攻人中有三人得分占优，天津女排却没能赢下这场比赛，这其中有关键分把握问题，但从战术角度来讲，另两个进攻点如何激活，或许更值得探讨。（插图）特别是今年联赛赛程密集，天津队必须要在落败后尽快总结问题、解决问题及时调整，毕竟第一阶段只要冲进八强，其余也并不是问题。或许早得一败对慢热的天津女排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能够尽快找到卫冕冠军的状态，以最佳的心态和战术打入淘汰赛。（插图）今晚天津女排将迎来与浙江女排的对战，浙江女孩首轮比赛3:2艰难击败四川女排，不过最近两轮都是3:0轻松击败了河南女排和河北女排。新赛季浙江女排总体来说表现还不错，今年“以老带新”，老将李静坐镇，年轻球员刘雨、于师羽的表现都超出预期。面对取得联赛三连胜的浙江队，天津女排也要谨慎应对。今晚17:50天视体育频道将为您带来精彩的比赛直播，敬请期待！（插图）在比赛结束后，天视体育频道还将与球迷们进行参与互动。新赛季、新赛制，参与环节为球迷们特别策划了在家看比赛的主题小视频征集活动，您可以拍摄一切和看球内容相关的小视频发送到“天视ｉ体育”微信订阅号，或者发布到抖音平台添加＃在家看女排，并且＠天视体育赛事直播，您的小视频经过筛选有机会电视上播出。同时，“天视ｉ体育”微信订阅号的文字语音评论通道和参与热线电话2360×××0也依旧为您敞开，欢迎球迷朋友们踊跃参与。”2019年11月2日22:24，被告搜狐网平台“体坛新视野”账号刊登了《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文章，标明全文1317字，阅读时间预计3分钟，文章文字内容与原告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字相同，使用插图有所不同。文章尾部注明“未经许可，不得转载，违者必究！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该“体坛新视野”搜狐账号显示总阅读量7948万。2020年11月15日12:00被告搜狐网平台“i体育订阅号”账号刊登了《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文章，文章文字内容与原告主张的“天视i体育”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同名文章除缺少最后一段“天津体育频道互动”情节外，其他文字均相同，使用的图片完全相同。文章尾部注明“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该“i体育订阅号”搜狐账号显示总阅读量1751万。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两篇文章已经从被告搜狐网删除。被告主张搜狐网案涉“体坛新视野”账号和“i体育订阅号”两个账号系原告注册，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供搜狐网案涉“体坛新视野”账号和“i体育订阅号”两个账户的注册信息。另查，原告在本案中提供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取证费20元的票据。再查，庭审中，原告陈述涉案“体育新视野”、“i体育订阅号”搜狐号转载发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章包括本案两篇文章在内共计500多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案涉《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两篇文章，虽系对天津女排队员、教练采访后编辑文章或对女排比赛进行的实时描述，但其中含有评论性内容并添加赛事多张配图，并非对时事新闻的简单记录，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依法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两篇文章记载的体育赛事评论具有一定即时性和时效性，发布在原告注册并经实名认证的以体育为主题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尾部均有宣示“天视i体育”、“体坛新视野”为创作人的记载，被告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尚存在其他权利人，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为涉案两篇文章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维权诉讼。被告运营的搜狐网平台“体育新视野”、“i体育订阅号”搜狐号转载发布了存在少部分删改的诉争《李盈莹：新赛季新挑战、更自信更从容》、《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两篇文章，虽然文章尾部均标注“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声明，但被告作为专业网络经营者不能提供上传用户真实信息，缺乏上述两搜狐号发布的涉案文章系由他人注册并实际使用的证据；即使被告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其经过较长时间未要求用户提供真实身份信息而持续提供服务，漠视现实存在的对他人权利的损害，违反法律关于网络经营者义务的规定，具有过错，应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对案涉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抗辩“体育新视野”、“i体育订阅号”搜狐号系原告注册并运行的主张，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i体育订阅号”搜狐号发布的《中国女排超级联赛：17：50锁定T5，看胜不骄败不馁的天津女排对阵浙江女排！》文章结尾删除原告文章最后一段“天津体育频道互动”情节的事实，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亦未反映仅系涉案两篇文章的维权诉讼，故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类型、独创性高度、文章内容的时效性、必要维权成本，综合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文章使用方式等情况，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4000元；二、驳回原告天视体育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浩审 判 员  庞 振人民陪审员  曹桂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任士强书 记 员  刘宏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