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6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二审上诉人）：冯书志，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喜云，女，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同标，男，汉族，1972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冯书志因与被申请人王喜云及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同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21）豫01民终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书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以房抵债关系。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中，申请人与李同标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对账清算转化为已付购房款。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该房屋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应当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以房抵债关系。（二）原审法院忽略了申请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产这一重要事实。根据案外人郑州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龙房产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2018年11月22日，申请人和第三人李同标一起向元龙房产公司申请交付房屋、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并向元龙房产公司提交了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郑州市烈士陵园家属院拆迁住宅房安置补偿协议》、《烈士陵园家属院住房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元龙房产公司在接到申请并核对当事人提交的原件后，将案涉房产的业主变更为申请人冯书志，至此申请人与就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产。因为案涉房产属于拆迁补偿安置房，不需要去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向元龙房产公司申请变更业主，并得到元龙房产公司认可，事实上就相当于在商品房买卖中完成了房屋的备案登记，只需在具备办理不动产证书的条件下，由元龙房产公司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即可，可以说申请人距离取得房屋所有权仅一步之遥。2019年7月28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元龙房产公司并未向李同标发出通知，而是直接向申请人发出交房通知，并将《交房通知函》送达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物业公司”)，并于当日将房产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向元龙房产公司缴纳了167000元的面积差价、400元的预交电费，向升龙物业公司缴纳了5939.8元的物业管理费，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了申请人已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三）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2016年5月23日，申请人与李同标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对账清算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由李同标出具《购房款收到条》。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又再一次确认了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的事实。因为申请人的借款是多年形成，且多为现金，李同标自始自终也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双方经对账后出具借条，在无法还款的情况下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是一种交易习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四）申请人并非出于自身过错未能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案涉房产属于拆迁安置房，在原审法院查封之时，尚不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条件。原审法院以申请人没有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2016年5月23日，申请人与李同标签订《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后，因为案涉房屋暂时无法过户，为维护自身权利，申请人向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要求李同标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开庭审理过程中，在法庭的调解下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待案涉房产可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由李同标配合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双方又一同向元龙房产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元龙房产公司向申请人交付房屋、办理物权登记手续。申请人之所以没有在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是因为双方已经自愿履行了调解书约定的内容，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也就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必要。申请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风险预期，应当仅限于开发商未能如期交房而产生的风险，不应扩大到因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因原房主的其他行为（如欠债等）而产生的一切风险，在双方自愿履行法院调解书的情况下，申请人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责难性。（五）即使在构成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条件，仍然可以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王喜云提交意见称，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实际交付事实，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虚构民间借贷关系进而又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试图通过法院调解书的外在合法形式确认第三人名下涉案房屋归申请人所有，以逃避第三人所欠付被申请人的合法债务及法院的强制执行，并不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冯书志与李同标之间根本无法证明存在且成立155万元的借贷关系的事实。1、到底是存在140万元借款合意还是155万元借款合意，冯书志关于借款总额前后表述不一，诉讼行为前后相互矛盾，显然系不诚信诉讼行为；2、冯书志至今也不能提交双方之间高达14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巨额借款的交付，因此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借款事实根本就不存在，系虚假的；3、冯书志系被执行人常小杰外甥女的公公，常小杰与李同标又系夫妻关系，冯书志与被执行人常小杰、李同标系亲属关系，且房屋价值和转让价格不对等，明显违背常理。（二）涉案房屋至今均没有通过法定形式在房管局登记备案在李同标名下，本案根本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条件和基础。（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两套房屋已经在房管局备案登记在李同标名下，冯书志也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必备条件。（四）民事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不发生物权权属变动的效力，在以物抵债调解书不发生物权变动的前提下，申请人对本案执行人李同标享有的仅系债权，对本案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排他性效力，也不享有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一、二审法院的裁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冯书志提供的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实质上是对冯书志与李同标及常小杰之间以房抵债协议的确认。而以房抵债系以消灭金钱债务为主要目的，房产的交付仅是以房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拟受让房屋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冯书志据此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冯书志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详尽理由，本案一、二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充分阐释，评判分析合法有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书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书志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千贺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6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二审上诉人）：冯书志，男，汉族，1960年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扶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涛，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二审被上诉人）：王喜云，女，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广，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超，河南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同标，男，汉族，1972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冯书志因与被申请人王喜云及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同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21）豫01民终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冯书志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以房抵债关系。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本案中，申请人与李同标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6年5月23日签订了《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对账清算转化为已付购房款。该交易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禁止的情形，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更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情况，该房屋买卖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有效协议，应当认定申请人与第三人李同标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以房抵债关系。（二）原审法院忽略了申请人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产这一重要事实。根据案外人郑州元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龙房产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2018年11月22日，申请人和第三人李同标一起向元龙房产公司申请交付房屋、办理物权登记手续，并向元龙房产公司提交了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郑州市烈士陵园家属院拆迁住宅房安置补偿协议》、《烈士陵园家属院住房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元龙房产公司在接到申请并核对当事人提交的原件后，将案涉房产的业主变更为申请人冯书志，至此申请人与就已经实际占有案涉房产。因为案涉房产属于拆迁补偿安置房，不需要去房产登记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向元龙房产公司申请变更业主，并得到元龙房产公司认可，事实上就相当于在商品房买卖中完成了房屋的备案登记，只需在具备办理不动产证书的条件下，由元龙房产公司向房产登记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即可，可以说申请人距离取得房屋所有权仅一步之遥。2019年7月28日，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后，元龙房产公司并未向李同标发出通知，而是直接向申请人发出交房通知，并将《交房通知函》送达河南升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物业公司”)，并于当日将房产交付给申请人。申请人向元龙房产公司缴纳了167000元的面积差价、400元的预交电费，向升龙物业公司缴纳了5939.8元的物业管理费，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了申请人已实际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三）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2016年5月23日，申请人与李同标经协商一致，终止借款合同关系，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签订了《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借款本金及利息经对账清算转化为已付购房款，并由李同标出具《购房款收到条》。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又再一次确认了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的事实。因为申请人的借款是多年形成，且多为现金，李同标自始自终也并未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双方经对账后出具借条，在无法还款的情况下将借款转化为购房款，是一种交易习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申请人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四）申请人并非出于自身过错未能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案涉房产属于拆迁安置房，在原审法院查封之时，尚不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条件。原审法院以申请人没有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2016年5月23日，申请人与李同标签订《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后，因为案涉房屋暂时无法过户，为维护自身权利，申请人向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个人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并要求李同标配合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开庭审理过程中，在法庭的调解下达成和解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待案涉房产可以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时，由李同标配合申请人办理过户手续。在达成和解协议后，双方又一同向元龙房产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元龙房产公司向申请人交付房屋、办理物权登记手续。申请人之所以没有在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立刻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是因为双方已经自愿履行了调解书约定的内容，为了节约司法资源，也就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必要。申请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的风险预期，应当仅限于开发商未能如期交房而产生的风险，不应扩大到因为没有申请强制执行，因原房主的其他行为（如欠债等）而产生的一切风险，在双方自愿履行法院调解书的情况下，申请人没有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行为并不具有法律上的可责难性。（五）即使在构成以房抵债的情况下，只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条件，仍然可以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王喜云提交意见称，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实际交付事实，明显存在恶意串通、虚构民间借贷关系进而又达成以房抵债协议，试图通过法院调解书的外在合法形式确认第三人名下涉案房屋归申请人所有，以逃避第三人所欠付被申请人的合法债务及法院的强制执行，并不成立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冯书志与李同标之间根本无法证明存在且成立155万元的借贷关系的事实。1、到底是存在140万元借款合意还是155万元借款合意，冯书志关于借款总额前后表述不一，诉讼行为前后相互矛盾，显然系不诚信诉讼行为；2、冯书志至今也不能提交双方之间高达14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实巨额借款的交付，因此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借款事实根本就不存在，系虚假的；3、冯书志系被执行人常小杰外甥女的公公，常小杰与李同标又系夫妻关系，冯书志与被执行人常小杰、李同标系亲属关系，且房屋价值和转让价格不对等，明显违背常理。（二）涉案房屋至今均没有通过法定形式在房管局登记备案在李同标名下，本案根本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前提条件和基础。（三）退一步讲，即使涉案两套房屋已经在房管局备案登记在李同标名下，冯书志也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四个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必备条件。（四）民事调解书只是对当事人之间以物抵债协议的确认，其实质内容是债务人用以物抵债的方式来履行债务，并不发生物权权属变动的效力，在以物抵债调解书不发生物权变动的前提下，申请人对本案执行人李同标享有的仅系债权，对本案涉案房产不享有物权排他性效力，也不享有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一、二审法院的裁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冯书志提供的河南省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3966号民事调解书实质上是对冯书志与李同标及常小杰之间以房抵债协议的确认。而以房抵债系以消灭金钱债务为主要目的，房产的交付仅是以房抵债的实际履行方式，拟受让房屋的受让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故一、二审法院认定冯书志据此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无不当。关于冯书志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详尽理由，本案一、二审判决书中已经予以充分阐释，评判分析合法有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冯书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冯书志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