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松洲街校园路22号6栋6楼607室。法定代表人：张启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雁，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龙湖龙滘路1218号首层A。法定代表人：项珍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肯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肯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海雁、被上诉人润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肯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润佳公司退回236100元口罩款并赔偿279233.24元损失（口罩款、损失计算方法附表）；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润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肯恩公司承担50%的口罩款118050元、50%的运费14314.25元的损失，属于责任判定有误，应改判由润佳公司承担全部损失。1.对润佳公司提供的认证机构ACT出具的“CE认证书”，肯恩公司经过官网查询，ACT是实际存在的具备认证能力的机构，并且润佳公司CE口罩价格比正常KN95口罩价格高50%，以上事实让肯恩公司完全放下戒备心，才真正从润佳公司买入口罩。肯恩公司已尽到一个普通进货商能够尽到的注意责任。2.肯恩公司是一家专门生产和销售摩托车零配件的出口贸易公司，而摩托车配件和口罩属于两个没有任何相关的行业，肯恩公司不可能具备鉴定CE认证的能力。2020年4月，欧盟委员会网公布的具备口罩CE认证机构名单才被国人知道，所谓的ACT、ECM自始不在名单内。而我国商务部确认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清单中并无润佳公司。据此，肯恩公司才完全确定润佳公司提供的ACT、ECM机构出具的CE认证都是假的。在起诉阶段，肯恩公司经过复杂的国外公证、翻译才推翻润佳公司坚持认为其CE认证没问题的主张，故肯恩公司从一开始就具备鉴定能力的要求完全不符合事实。3.润佳公司的行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得利益损失，属于事实认定有误。经销商和生产商在签订合同的时候，不可能将作为核心经营秘密的利润在合同中进行约定。本案中，肯恩公司的利润率=买卖差价（卖给德国客户总价49400×71口罩总款236100）÷成本（口罩总款236100+运费28682.5+出口退税费30503.2）=38.8%。根据润佳公司所述，目前的口罩销售价仅为本案交易时市场价格的三十分之一，而润佳公司目前仍在生产，故可以推算其在本案交易时的利润远大于38.8%，肯恩公司主张的38.8%利润完全在双方可遇见的范围内。（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中担保费、公证费和翻译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关于诉中担保费4000元，因润佳公司的银行账户已在多个案件中被轮候查封，故肯恩公司作出诉中保全是为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关于公证费260877元、翻译费1509877元，因润佳公司不认可肯恩公司提供的欧盟委员会网的内容以及翻译，导致肯恩公司不得不选择在国外公证后并翻译，而润佳公司明知公证的网页可从国内打开且网页内容与公证的内容一致，且聊天记录中润佳公司亦对本案CE认证是假的知情。故公证费、翻译费的产生和润佳公司的不诚信行为有非常大的因果关系，应当算入肯恩公司的合理支出，否则，对于肯恩公司产生不公允的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肯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获得支持。附表：计算方法            口罩款              第二批144500元+第三批91600元              应退口罩款一共=236100元                  运费损失              28682.5元              损失共：279233.24元                  可得利益              （20000退回数量+27000出德国数量）×（12.99-8.77）=198340元                  出口退税费损失              30503.2元                  诉中担保费              4000元                  公证费、翻译费              2608.77+15098.77=17707.54元      润佳公司辩称，（一）润佳公司只是一家生产口罩的企业，并不是专业的出口企业。肯恩公司则是专业的出口贸易企业，比润佳公司更容易识别CE证书的效力。（二）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是符合我国标准的，而该口罩的CE证书润佳公司是找国内的中介机构办理的，当时白云区绝大部分的类似企业都有向中介机构申请认证，以方便采购商。取得CE证书后润佳公司的口罩在欧盟销售并无受到任何阻碍。但后来才发现润佳公司取得CE证书的认证机构不在欧盟指定的名录当中，而我国在2020年4月26日前对企业并无相关的指导或指引。润佳公司并无欺骗肯恩公司的故意，且肯恩公司对该问题的识别能力要优于润佳公司，故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三）当时口罩的价格很高，润佳公司是用高额的价格采购机器设备及原料，用高额的人工组织生产。肯恩公司遇到了销售障碍的时候，将全部责任推给润佳公司，将导致润佳公司无法生存，甚至破产。肯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肯恩公司与润佳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润佳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应返还肯恩公司口罩款234640元、诉中担保费4000元、出口退税费30503.2元、关税14078.4元、保全费3332元、公证费2608.77元、翻译费15098.77元、运费损失59206元、可得利益损失198340元；3.润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肯恩公司长期从事外贸出口生意。2020年3月16日，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进行联系，肯恩公司员工询问：“您好老板娘”“FFP3”“你有资源吗？”。润佳公司员工向其发送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2020年3月6日出具的CE认证证书。肯恩公司员工回复：“您这个是FFP2”“FFP3等级会更高”“有吗？”。润佳公司员工回复：“没有”。之后，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采购三批FFP2口罩，具体情况如下：第一批口罩的交易情况如下：2020年3月16日，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支付17000元，润佳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启国FFP2口罩2000×8.5=17000元整”。2020年3月17日，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运送2000个口罩。2020年3月17日，润佳公司再次向肯恩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启国FFP2口罩3000×8.5=25500元整”。2020年3月18日，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发送3000个口罩，肯恩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型号均为2020-1XG。诉讼中，肯恩公司称上述5000个口罩均已销往国外，未发生退货事项。第二批口罩的交易情况如下：2020年3月18日，在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的工作人员组建的“广州润佳口罩-肯恩采购部”微信群中，肯恩公司工作人员曾向润佳公司询问是否有认证，润佳公司工作人员向其发送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出具的CE认证证书。同日，张启国（乙方）、润佳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H20200301001），约定双方就乙方购买甲方一次性防护口罩产品事宜达成协议，购买产品的名称及型号为：FFP2，数量为20000个，单价8.5，金额170000。随后，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支付170000元。润佳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向肯恩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张启国FFP2口罩20000×8.5=170000元整，转吕海雪民生银行”。在2020年3月19日至3月29日期间，润佳公司分批将20000个口罩交付给肯恩公司，肯恩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型号均为2020-1XG。诉讼中，肯恩公司称该20000个口罩中，有3000个已经售往荷兰和捷克，未出现质量问题，剩余17000个售往德国，销售往德国的17000个口罩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批口罩的交易情况如下：2020年3月19日，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支付70000元定金。2020年3月30日，张启国（乙方）、润佳公司（甲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H20200301005），约定双方就乙方购买甲方一次性防护口罩产品事宜达成协议，购买产品的名称及型号为：FFP2，数量为30000个，单价9，金额270000。随后，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支付216000元。在2020年3月30日至2020年4月5日期间，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发送23000个口罩，肯恩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送货单载明的产品型号均为2020-1XG。2020年4月7日，润佳公司将其持有的ECM（EnteCertificazioneMacchineSrl）出具的CE认证证书发送给肯恩公司。同日，在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的工作人员组建的“广州润佳口罩-肯恩采购部”微信群中，肯恩公司工作人员：“你这边必须要做国外的才行，国外的政府在查，现在这个CE号码国外根本查不到的，不存在。”润佳公司工作人员：“有意大利的认证”“这周出”。肯恩公司工作人员：“那你先发我，我这边发去德国客人先看下可行不。”“周几呢？”“现在客户发出的货都被退回来了”。润佳公司工作人员：“之前的也会，还是四月份的”。肯恩公司工作人员：“之前的也会，还是四月份的？没看懂这个是什么意思”。润佳公司工作人员：“没事”“已经出货的贵司自己负责任”“这个不是我们一家，中国90%的企业CE有问题”“我们已经在批SGS，和德国的莱茵”“我们企业也是受害者”“花了几十万做各种认证，结果被骗”。2020年4月11日，肯恩公司工作人员：“您这边有退货单据吗？”润佳公司工作人员：“你拉过来，我们这里有开一个退货单给你”。2020年4月11日，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退回13000个口罩。2020年4月14日，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退款194400元，该笔款项既包括未交货的货款，又包括肯恩公司退货的货款。诉讼中，肯恩公司称第二批口罩中的17000只口罩及第三批的10000只口罩已全部销售至德国。肯恩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20年3月19日，肯恩公司向其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开具10000个、17000个口罩的口罩款发票，发票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0500美元、28900美元。2020年3月20日，肯恩公司向其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开具票面金额为4169.5美元的空运费发票。2020年3月28日、2020年4月3日，肯恩公司先后向广州机场海关申报出口9000、12000个口罩至德国，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的口罩生产单位、型号、品牌与润佳公司交付的产品信息均一致。至于剩余6000个口罩，肯恩公司称其分别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2日、2020年3月27日通过物流公司直接发给德国客户。后因双方对润佳公司交付的口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遂成讼。诉讼中，肯恩公司认为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未取得合法的CE认证证书，导致其德国客户要求退货，由此给肯恩公司造成了各项损失共计561787.14元，其中包括口罩款退款损失234640元、担保费4000元、出口退税费30503.2元、关税14078.4元、运费损失59206元、可得利益损失198340元、诉中保全费3332元、公证费和翻译费17707.54元，为证明上述主张，肯恩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德国公证机构出具的公证书（证书归档编号：829/2020F）及其翻译件。公证书载明：“兹证实，DominicFinke先生在本人的办公室中向本人分别提交下列文件原件：DominicFinke（生于1981年6月9日）本人的身份证；于2020年6月22日签发的商业登记注册印本；于2020年4月14日出具的不合格品通知单；由伍珀塔尔地区政府于2020年4月8日出具的产品检测报告，其中声明，该产品不符合德国《产品安全法》（ProdSG）第2节以及第2016/425号条例的相关要求，故不允许将其投放市场，其中援引《个人防护用品条例》的相应章节用黄色高亮标示，并以下划线标出重点段落；屏幕截图以及欧洲安全联盟（ESF）网站的相应链接，可由此下载《个人防护用品条例》，相应章节用黄色高亮标示，并以下划线标出重点段落；屏幕截图以及欧洲安全联盟（ESF）网站的相应链接，可由此下载依照《个人防护用品条例》的公告机构列表，相应章节用黄色高亮标示，并以下划线标出重点段落；面罩图片，用以佐证OpticpartsDFGmbH的库存状况，以及CE标志旁未加贴认证机构的四位编号。”2.德国客户主体资料公证书及翻译。公证书载明公司名称为OpticpartsDFGmbH，公司独立授权代表有权在公司名下以个人名义或者以第三方代表的名义处理法律事宜：总经理：Finke，DominicWangen，*生于1981年6月9日。3.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的投诉函及翻译。投诉函载明，报告日期：2020年4月14日，制造商：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品牌名称：Xianggan，投诉原因：不合规的口罩，退货：尽快，投诉日期：2020年4月8日，相关数量：27000，物件描述：带有CE标志的FFP2口罩，供货单：参见所附的发票清单，缺陷说明：商品声明（CE标志）不符合欧盟要求，实验室/测试机构出具的证书无效，因为其并非认证机构。其产品未取得销售许可（高额罚款！）。决定：冻结商品、退货、赔偿金额49400美元、空运费用4169.5美元，退款总额53569.5美元。4.杜塞尔多夫地区政府向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发送的电子信函。信函载明：“尊敬的Finke先生，本人于2020年4月6日对贵方商品库存中的以下产品‘xianggan’2020-1XG呼吸防护面罩进行检测，以确认该产品是否符合ProdSG第2节中所规定的市场投放要求。测试期间发现以下缺陷：?CE标志旁未印有公告机构识别编号。根据2016/425号条例第17条第3款之规定，CE标记旁必须印有公告机构的四位编号。?CE标志加贴不当。根据第2016/425号条例的附录Ⅰ，个人防护用品（PPE）应被划分风险等级。如果PPE属于Ⅱ类或Ⅲ类（呼吸防护用品=Ⅲ类），则必须由公告机构根据第19条c项之规定执行型式试验以及符合性评估程序。与此同时，还应对进行生产监督，以确保批量生产与相应的结构型式相符。如果结构型式符合现行安全规章，则公告机构将向制造商颁发欧盟型式试验证书（参见第2016/425号条例附录Ⅰ第6项）。所提交的由“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出具的检测证书（符合性证书）以及由意大利认证机构“EnteCertificazioneMacchineSrl”所出具的证书并非由PPE公告机构签发，也不是型式试验证书（即TypeExaminationCertificate）。其仅可视作一项欧洲标准检测。故无权在面罩上加贴CE标志。鉴于上述缺陷，该产品未能同时满足ProdSG第2节以及第2016/425号条例的相关要求，故不得投放市场。如前所述，贵方必须召回此类呼吸防护面罩。特此指出，若贵方未执行所述纠正措施，根据《产品安全法》第8条第1款第6项有关贯彻实施第2016/425号条例之规定，最高可处以10万欧元的罚款。”5.德国客户仓库库存照片，拟证实德国客户库存的口罩是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6.欧洲安全联盟（ESF）网站链接内容（公证书10、11、12、18、19页）、2016/425号条例以及翻译。该份证据显示，在欧盟范围内已颁布2项PPE相关法令，其中一项法令是第89/686号指令（产品指令），它规定了个人防护用品（PPE）的设计与制造要求以确保为使用者提供健康和安全防护，同时列明PPE在欧盟内部的自由流通准则。PPE应满足相应适用的基本健康与安全要求。PPE的CE标志以该指令为基准。请注意，2016年3月31日颁布新版PPE法规，即第2016/425号条例。该条例于2018年4月21日生效。2016/425号条例第17条第2款、第3款、第5款规定，CE标志应在PPE投放市场之前加贴，对于Ⅲ类PPE，在CE标志之后应附有公告机构识别编号，该类机构在依照附录VⅡ或VⅢ的所述程序中承担相关职责，公告机构识别编号应由相应机构自行加贴，或者根据其指示由制造商或其授权代表加贴，成员国基于现有机制来保证CE标志体系的正确施行，并在标志被不当使用时采取适当举措。7.欧洲安全联盟（ESF）网站中记载的《关于不当使用ECM公告机构号1282的官方申明》及翻译。该份声明载明：“关于个人防护用品，我方特此重申：我方并非PPE公告机构，因此无权且不会出具针对该项指令的CE证书。ECM出具的任何PPE相关文件均不得视作EC产品证书，且绝不能代替制造商或进口商的EC证书；制造商或进口商作为唯一持有者全权负责EC证书。将我方公告机构号ECM1282用于个人防护用品CE标志属于不当的欺诈行为，对此可依法追责，我方亦将立即上报主管机关。”8.欧洲安全联盟（ESF）网站截图及翻译。在ESF公布的CE认证机构中不包含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及EnteCertificazioneMacchineSrl。网站截图载明：“请注意，我们看到的中方机构部分文件声称FFP2口罩属于Ⅰ类PPE-这是一个明显的错误，防护口罩始终为Ⅲ类PPE。还有一部分文件也属于伪造品，并非由所述机构发布。在任何情况下，由中方机构颁发的证书皆非合法有效的型式检验证书，因为这些证书只能由在其范围内具备相关PPE类型的公告机构颁发。因此，来自这些组织的‘证书’并非CE标识及将PPE投放至欧盟市场的法律依据……ACTTestingTechnology……”。该网站另载明：“ECM向我们发送了其公告机构编号、伪造证书和自愿性证书遭到滥用的下列信息：我们想要说明的是，我们并非PPE的公告机构，因此无法也不会颁发任何涉及该指令的CE证书。”9.《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2020年度广东省非医用口罩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情况的通告》，该通告的发布日期是2020年7月28日，通告载明润佳公司生产的不合格口罩的商标为香感，生产日期/批号：2020-03-11/2020-2XG。10.《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2020年第1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防疫物资出口质量监管的公告》，拟证实商务部确认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清单（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网站：××）。该公告载明：“一、加强非医用口罩出口质量监管。自4月26日起，出口的非医用口罩应当符合中国质量标准或国外质量标准。商务部确认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清单（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网站××动态更新），市场监管总局提供国内市场查处的非医用口罩质量不合格产品和企业清单（市场监管总局网站××动态更新），非医用口罩出口企业报关时须提交电子或书面的出口方和进口方共同声明……”。11.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医保商会）推出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医疗物资生产企业清单，拟证实润佳公司不在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公示的具备CE认证的生产厂家清单之列。12.宁波卓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费用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深圳马士威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账单、肯恩公司开具给国桥远航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发票、物流查询单、广州市星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结算单等证据，拟证实肯恩公司委托宁波卓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深圳马士威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国桥远航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广州市星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先后向德国客户运送9000个、12000个、2000个、“2000+2000”个口罩，为此支付运费6834元、17135元、1665元、“1536.5+1512”元，总计28682.5元。13.担保服务费发票，拟证实肯恩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为提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担保费4000元。14.公证费、翻译费资料，拟证实肯恩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翻译费共计17707.54元。15.通关网介绍和口罩税率查询截图，拟证实退货需缴纳关税14078.4元（即应退口罩款234640元×6%）和出口退税费30503.2元（即应退口罩款234640元×13%）。该份证据显示，通关网的截图显示，口罩最惠国进口税率为6%，增值税率为13%。16.发票、装货单、聊天记录、货运信息、发票、付款回单等证据，拟证实肯恩公司通过物流方式向德国客户发送6000个口罩。润佳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因为证据是域外形成的，没有经过中国驻该国的使领馆认证。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工商部门抽检的不合格口罩型号为2020-2XG，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交付的是型号为2020-1XG的口罩。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证据显示的名单是医用口罩生产企业名单，润佳公司生产的是民用口罩。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肯恩公司的运费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即使肯恩公司支出上述费用，也是由于肯恩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与润佳公司无关。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即使税率是真实的，也是由于肯恩公司自身过错造成的，与润佳公司无关。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润佳公司认为其交付的口罩符合FFP2国家质量认证标准，且已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是因肯恩公司不了解国外政府关于民用类口罩相关认证准则、政府要求，属于商业风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肯恩公司自行承担。为证明上述主张，润佳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检测报告的签发日期为2020年3月4日，报告载明润佳公司生产的香感KN95口罩符合2626-2006（呼吸防护用品自吸过滤式防颗粒物呼吸器）质量要求。2.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出具的CE认证证书，拟证实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在2020年4月26日之前已得到CE认证，且该CE认证在2020年4月26日前是得到国内外相关部门认可的。该CE认证载明的检测机构为ACTTestingTechnologyCo，Ltd，签发日期为2020年3月6日，该证书载明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的产品已通过检测机构的检测，符合所列标准，并符合欧洲共同体指令（EU）2016/245。3.ECM（EnteCertificazioneMacchineSrl）出具的CE认证证书，拟证实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在2020年4月26日之前已得到CE认证，且该CE认证在2020年4月26日前是得到国内外相关部门认可的。该CE认证载明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的产品2020-1XG的香感牌口罩符合2016/425（个人防护用品设备）的相关CE指令，证书的颁发日期为2020年4月2日。4.DEKRA认证证书及翻译件，拟证实润佳公司生产的民用口罩符合德国质量认证标准。润佳公司称其于2020年4月22日取得了DEKRA（德国德科）认证，该认证是民用类口罩中非常高级别的认证，可以出口到德国等国家。5.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于2020年6月12日、2020年7月7日公布的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清单，润佳公司名称在清单之列。6.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拟证实润佳公司于2020年3月13日向海关总署申请了对外贸易登记备案。7.润佳公司与案外人深圳锐米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及出口报关单，拟证实深圳锐米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4日、2020年4月17日向润佳公司采购的40万个、20万个FFP2口罩也是运用润佳公司2020年3月6日获得的CE认证进行出口销售的事实。8.0370-LGAITECHNOLOGICALCENTER（APPLUS）出具的CE认证证书。该证书显示的签发日期为2020年8月17日。9.润佳公司客户上海卓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出关单，拟证实润佳公司客户在2020年4月份已经成功将润佳公司生产的口罩销售至国外。肯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肯恩公司认为广州检验检测认证集团不能代表国家对口罩认证标准进行验证。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网站的公布日期是6月、7月，涉案交易的发生日期是在3月、4月。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确认，备案登记不是审核登记，不能根据备案登记证明认证真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外，诉讼中，肯恩公司称欧盟委员会网上没有显示何时公布CE认证机构名单，欧盟对于CE认证造假的报道大多是在2020年4月中旬，故无法确认机构名单公布的最早时间。一审法院并于2020年10月16日前往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该局表示国内企业将非医用口罩出口至国外时，不需要将其取得的产品质量认证证书报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润佳公司亦未将其取得的CE认证证书向该局备案过。此外，经一审法院与肯恩公司、润佳公司核对，肯恩公司确认案涉口罩目前存放于德国客户的仓库，可以退回给润佳公司。润佳公司称案涉口罩的保质期为两年，口罩的保存条件十分严格，目前口罩价格下跌严重，目前的销售价格仅有肯恩公司、润佳公司交易时价格的三十分之一，故润佳公司拒绝接受肯恩公司退货。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运费59206元，肯恩公司称其中包括肯恩公司将口罩运送给德国客户产生的运费28682.5元，以及肯恩公司将口罩从德国运回国内可能产生的运费30523.5元。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关税14078.4元和出口退税费30503.2元，肯恩公司称上述费用为口罩从德国退回国内时可能产生的费用，润佳公司称上述费用不会发生。再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向润佳公司寄送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收据、送货单、《销售合同》、发票、银行转账凭证、CE认证证书、公证书、投诉函、电子邮件、照片、网页截图、《广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2020年度广东省非医用口罩产品质量监督抽查情况的通告》、《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告2020年第12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防疫物资出口质量监管的公告》、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医保商会）推出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医疗物资生产企业清单、费用清单、对账单、《检验检测报告》、DEKRA认证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购销合同》、出口报关单、出关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肯恩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润佳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能否予以解除；二是润佳公司是否应返还肯恩公司口罩款234640元、诉中担保费4000元、出口退税费30503.2元、关税14078.4元、保全费3332元、公证费2608.77元、翻译费15098.77元、运费损失59206元、可得利益损失19834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肯恩公司共向润佳公司采购三批口罩，双方就第二批、第三批口罩签有《销售合同》。其中，双方对第二批的17000个口罩、第三批的10000个口罩存在较大争议。肯恩公司认为润佳公司交付的上述口罩存在CE认证问题，导致其德国客户退货，遂要求解除上述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销售合同》的约定来看，肯恩公司向润佳公司采购的为FFP2口罩，润佳公司亦知晓肯恩公司采购口罩是为了销售至国外，润佳公司交付给肯恩公司的亦是FFP2口罩。其次，在肯恩公司、润佳公司达成合作意向时，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提供的CE认证证书为ACT及ECM两家机构出具的认证证书，欧洲安全联盟网网站截图显示ACT及ECM均不具有CE认证资格。最后，肯恩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欧洲安全联盟网网站截图、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的主体资料及投诉函、杜塞尔多夫地区政府向德国客户OpticpartsDFGmbH发送的电子信函等证据相互印证，肯恩公司将其向润佳公司购买的FFP2口罩销售给德国客户，且因口罩的CE认证存在问题导致产品无法销售，德国客户亦要求退货处理。润佳公司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其提供的CE认证存在问题。至于润佳公司提供的DEKRA认证证书、0370-LGAITECHNOLOGICALCENTER（APPLUS）出具的CE认证证书、《检验检测报告》、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购销合同》、出口报关单、出关单等证据，均无法证实润佳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存在CE认证问题。至于中国医药保健品进出口商会推出的取得国外标准认证或注册的非医用口罩生产企业清单，其发布时间均在案涉交易发生之后，均无法证实肯恩公司、润佳公司交易时润佳公司已取得合法的CE认证证书。故润佳公司的答辩理由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案涉产品存在CE认证问题。因案涉产品存在CE认证问题，肯恩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肯恩公司要求解除案涉《销售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解除日期为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润佳公司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对合同解除均有过错，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数额，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对于肯恩公司而言，肯恩公司长期从事出口业务，具有丰富的外贸交易经验，其在产品销售至国外时有能力对CE认证是否合法作出判断。在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初步达成合作意向时，润佳公司已将其取得的CE认证证书发送给肯恩公司，肯恩公司并未提出任何质疑，并且在润佳公司交付产品后立即将产品销售至国外，以致国外客户无法销售要求退货，肯恩公司具有审查不严之过错。其次，对于润佳公司而言，其交付给肯恩公司的FFP2口罩客观上确实存在CE认证不合法的问题，且欧洲安全联盟网网站截图显示，ACT及ECM自始不具有CE认证资格，案涉产品的CE认证证书并非因欧盟对口罩加强监管而丧失合法性，而是自始不合法。欧盟及我国商务部的通知只是针对口罩市场CE认证乱象而发布的指引，并未更改之前的政策或规定。最后，因案涉交易发生在国外疫情爆发期间，国外市场对口罩需求量的大幅增长确实引发了许多检测认证问题，在欧洲安全联盟网及我国商务部等部门发布相应的指引、公告前，肯恩公司、润佳公司作为普通的商业主体，在判定CE认证证书是否合法时确实存在一定困难，但该种困难并不构成肯恩公司、润佳公司推脱各自责任的合理事由，在当时的客观情况下，肯恩公司、润佳公司通过生产、销售口罩获取高额利润，就应当承担随之而来的高风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当时的客观情况，酌定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应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分担损失。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234640元口罩款损失，因《销售合同》已经解除，第二批口罩中的3000个口罩已销售至第三方，双方对该3000个口罩的处理问题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不予论述。本案中，肯恩公司主张存在CE认证问题的口罩为第二批的17000个口罩及第三批的10000个口罩，根据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庭审陈述及《销售合同》的约定，第二批17000个口罩的售价为144500元（即17000×8.5=144500），第三批10000个口罩的售价为91600元（即286000-194400=91600），上述口罩共计236100元。一审法院和双方核对后，肯恩公司确认上述口罩目前存储于其德国客户处，可以退回给润佳公司。润佳公司拒绝接受肯恩公司退回的口罩，润佳公司称案涉口罩的保质期只有两年，且口罩的保存条件要求较为严格，润佳公司虽然可将货物销售至第三方，但目前的口罩销售价格仅有肯恩公司、润佳公司交易时市场价格的三十分之一。因案涉口罩的保质期仅有两年，口罩的保存条件要求较为严格，且案涉口罩上的CE标志不合法，口罩价格也有大幅下跌，若要求肯恩公司将案涉口罩退回润佳公司，会引发后续新的问题，且口罩退回过程中还会产生运费等其他损失，故案涉口罩不再作退货处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的过错程度、口罩当前的实际价值、口罩退回可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风险，酌定润佳公司向肯恩公司返还50%的口罩款118050元（即236100×50%=118050元）。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59206元、出口退税费30503.2元、关税14078.4元，肯恩公司提供的宁波卓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费用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深圳马士威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账单、肯恩公司开具给国桥远航国际货运（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发票、物流查询单、广州市星速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结算单等证据与肯恩公司给德国客户开具的发票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肯恩公司为将案涉27000个口罩销售至国外支付了28682.5元运费。一审法院根据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润佳公司应向肯恩公司赔偿运费损失14341.25元（即28682.5÷2=14341.25）。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退回运费、出口退税费、关税等，因案涉货物不作退货处理，且上述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肯恩公司要求润佳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198340元，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并未对肯恩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作出明确约定，肯恩公司的预期利益亦非润佳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时可以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利益，肯恩公司要求润佳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肯恩公司主张的诉中担保费4000元、公证费2608.77元、翻译费15098.77元，因肯恩公司、润佳公司并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上述费用亦非肯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合理必要支出，肯恩公司要求润佳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肯恩公司、润佳公司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合同编号：LH20200301001、LH20200301005）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二、润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肯恩公司退回118050元口罩款并赔偿14341.25元运费损失；三、驳回肯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8元，由肯恩公司负担7199元、润佳公司负担2219元；财产保全费3332元，由肯恩公司负担2547元、润佳公司负担785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肯恩公司对案涉损失的发生应否承担相应的责任。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案涉口罩CE认证所存在的问题以及《销售合同》的解除，一审法院己作论述，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二审双方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服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销售合同》解除后，因润佳公司CE认证存在问题导致肯恩公司无法销售的部分口罩，肯恩公司有权主张润佳公司返还相应货款，同时润佳公司也可以要求肯恩公司退回该部分口罩。对于应返还的口罩货款为236100元，一审法院己作说明，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考虑到口罩的保质期、价值变化及退回的费用等问题，口罩退回已无必要和意义，且润佳公司拒绝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不再作退货处理并无不当，由肯恩公司自行作适当处理。关于双方的损失问题。首先，《销售合同》的解除是由润佳公司的过错所致，润佳公司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其次，对于肯恩公司所主张的运费损失、出口退税费、关税等损失，一审法院已作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不再赘述。需要指出的是，肯恩公司从事的是出口贸易，其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此，肯恩公司的损失主要包括运费损失28682.5元及可得利益损失。在此基础上，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润佳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润佳公司赔偿肯恩公司损失15000元，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口罩交易是分批进行的，肯恩公司作为长期从事外贸出口生意的公司本应及时发现案涉CE认证的相关问题并在发现问题后及时中止合同的履行，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二，在案涉口罩因CE认证问题而无法销售后，肯恩公司应当及时另行组织货源防止损失的扩大，否则亦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三，可得利益损失应当具有合理性，不应超出合同签订时相对人预见或应当预见的范围。综上所述，肯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15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退回236100元口罩款并赔偿损失15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18元，财产保全费3332元，共12750元，由上诉人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705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04元，由上诉人广州肯恩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316元，被上诉人广州市润佳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王丽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