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利津县城津六路以西利七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寇学希，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邹城路22号。 负责人：杨森，经理。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子柱，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响，山东齐鲁（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展，男，198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公司）、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6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展对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启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故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的最迟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属事实认定错误。《管道穿越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施工内容包括施工手续办理”，李展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施工备案手续，也未向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无法进行竣工验收，施工项目也因未取得以上手续无法启用。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运行60天内后一次付清”。本案工程因手续不全未完成验收且未实际运行，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李玉喜证言认定李展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李展与李玉喜通话录音形成时间为2021年，此时涉案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录音内容，李玉喜在2016年下半年已离职，且双方通话时李展已起诉，李展明知李玉喜离职却从未向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主张权利，李玉喜也未将李展意见转达给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此外，李玉喜与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应不予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启用时间适用法律错误。本工程因李展未按照合同约定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并启用工程，不能仅凭推定作出审判意见。 李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天汇公司及东营分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的最迟时间为2016年3月1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展一审提交的与作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李玉喜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当年启用，即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已达到付款条件。一审判决推定启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验收合格运行60天后一次性付清，所以天汇公司及东营分公司最迟付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二、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李展提交的与李玉喜四份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天汇公司的法人寇学希和负责人王建明经常主动找李玉喜作为中间人进行协调双方款项事宜，同时李玉喜在电话中表示在帮着找负责人王建明协调一下，也可证明李展每年年底都会去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追要涉案欠款，可以确认李展一直在主张涉案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 李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支付李展工程款182750元，逾期利息损失54429元，暂计237179元(暂算至2020年9月10日)，并要求顺延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营分公司系天汇公司开办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5年4月，李展与天汇公司签订《管道穿越施工合同》，由李展承包天汇公司位于东营区燃气管线穿越工程，合同加盖了东营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约定价格为Ｄｎ90ＰＥ管50元／米，工程量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运行60天内后一次性付清。工程完工后，2015年10月20日经双方现场测量确认李展施工长度为3655米，天汇公司的现场施工技术人员李玉喜、负责人王建明签字予以确认。李玉喜于2016年12月从天汇公司离职。上述事实，有李展提供的《管道穿越施工合同》、李展定向钻穿越机组工程量（工业园段）、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证明，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问题，李展提供其与李玉喜的四段通话录音，录音显示李玉喜知晓李展一直在索要涉案工程欠款，涉案工程于2015年当年通气运行。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李展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天汇公司确认的李展的施工工程量3655米，能够确认涉案工程款数额为182750元。因李玉喜原系天汇公司的现场施工技术人员，天汇公司不能证明李玉喜与本案或李展有利害关系，李玉喜的陈述具有客观性，该证言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根据该证言，可以确认李展一直在主张涉案权利，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认为李展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根据该证言，可以确认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当年启用，推定涉案工程启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故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依约支付工程款的最迟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逾期付款，还应自2016年3月2日起以182750元为基数支付李展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展要求按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计算利息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展工程款182750元，并支付以182750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5元，减半收取计1977.5元，由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寇学祥与李玉喜2021年7月2日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目的：李展一审中提交的四份通话录音与事实不符。李玉喜从未作为中间人帮李展向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索要工程款项。李展本人在工程完工后，也未与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联系。证据二、管道穿越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目的：因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与李展约定李展的施工内容包括施工手续办理、管线施工中所有的相关事宜，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所以合同单价远远高于2015年时的市场价格。李展未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付款条件未达成。 李展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达到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李玉喜和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均认可在2020年进行过见面协调本案的事宜，同时一审中李展提交录音的证明目的是说李展本人向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公司追要欠款，同时也通过李玉喜作为中间人协调涉案款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作为穿越施工合同没有显示工程名称、工程地点，仅仅约定工程单价，和正常施工合同的文本完全不一致，而且该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审核认为，关于证据一，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对其予以综合分析认证。关于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李展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如果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展在一审中提交的《管道穿越施工合同》、李展定向钻穿越机组工程量（工业园段）、李展与李玉喜通话录音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达到民事证据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能够证实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涉案工程启用的事实。在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启用的情况下，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推定涉案工程启用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再结合双方合同关于运行60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应于2016年3月1日前支付完毕工程款，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了寇学祥与李玉喜通话录音，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当事人身份，李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李玉喜此前与李展通话内容有矛盾，再结合本案实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两上诉人主张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汇公司、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上诉人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山东天汇燃气有限公司东营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梓臣 审 判 员 王 辉 审 判 员 崔海霞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欣欣 书 记 员 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