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35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1，女，200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女，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200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道芳，山东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系赵某1父亲，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微山县。上诉人吕某1、吕某2、董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1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2021）鲁0826民初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吕某2、董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吕某1、吕某2、董某不返还彩礼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某2、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要求退婚的系赵某1，并且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从吕某1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吕某1与赵某1确定恋爱关系后，一直与赵某1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期间，赵某1对吕某1态度十分恶劣，即使在吕某1怀孕期间，赵某1也经常对吕某1进行打骂，给吕某1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而最终所双方所谓的解除婚约，一是由赵某1先提出，并不是吕某1提出。二、导致双方退婚的原因在于赵某1，并且两人已经共同生活长达五个月之久，彩礼已经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不应再予以退还。赵某1及其父母在明知吕某1未满16周岁的情况下，依然放纵赵某1与吕某1订婚，并同居长达五个月之久，明显未尽到监护人义务。赵某1及其父母显然存在严重过错，并且双方在同居期间，由于年龄尚小，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彩礼已经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一审判决退还彩礼45000元，显然无事实依据。三、由于赵某1及吕某1订婚后，吕某1一直生活与赵某1家中三金也带到赵某1家中，吕某1返回家中时并未将三金带走，该物品均在赵某1处，一审判决归还三金，无事实依据。赵某2、赵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吕某1、吕某2、董某称要求退婚的是赵某1不是事实，诉称与赵某1同居期间赵某1对其态度恶劣更是子虚乌有。众所周知，山东省人口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微山县更严重，现在微山县各村适婚男青年比适婚女青年多50%以上。男青年娶媳妇在微山县是个困难事，这就是为什么赵某1父母明知双方均为未成年人、长时间不能登记结婚，仍然同意双方处对象的原因之一。现在的农村女孩尤其珍贵，赵某1父母知道，赵某1也知道，所以赵某1父母对吕某1比对自己的女儿还好，生怕准儿媳不高兴而飞走，每天小心呵护着。赵某1也一样，深知媳妇难找，虽然已经订婚，但仍不是家人，随时可以飞走，所以对吕某1也是百倍呵护、言听计从。所以吕某1、吕某2、董某诉称与赵某1同居期间赵某1对其态度恶劣不是事实，赵某1主动要求退婚更不是事实。本案的事实是2020年正月22日（23日）的晚上9点多，吕某1只身来到赵某1家，因疫情期间，赵某1父母休息的较早，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此事。当时吕某1称其跟赵某1的妹妹是同学，因其爸爸揍她，希望能在赵某1家住几天，赵某1父母答应了。第三天左右，留庄派出所打电话问及此事，赵某1父母告知派出所吕某1在他家。第二天，吕某1的母亲和她的二大娘来赵某1家接吕某1回家，吕某1不愿意走，称其跟赵某1处对象，不走了。虽然赵某1父母不反对二人处对象，但考虑到二人均为未成年人，长时间不能登记结婚，赵某1父母也劝吕某1跟其母亲回家，但吕某1坚决留在赵某1家，没有跟其母亲回家。大概又过了三四天，吕某1的父亲带着本族二十多口人来到赵某1家，也没能带走吕某1。此后在吕某1父亲的提议下，双方父母委托女方家的亲戚孙作宽（与赵某1同村）作为媒人，于2020年3月3日（农历二月初十）为二人举行定亲仪式。定亲仪式上，女方家收受男方彩礼66000元、三金（手镯一只、耳钉一对、项链一付）合计22432元、手机一部（1360元），皮箱一个，衣服一宗及其他订婚礼品（共计数额96986.9元）。上述物品及彩礼由媒人孙作宽亲自送至女方家并交付给女方父母吕某2、董某手中。二人定亲后，因赵某1父母需去长岛海边为当地人收海带挣钱，疫情期间不能随便出门，加上二人均为未成年人，不能挣钱养活自己，于2020年3月17日，二人跟随赵某1父母来到长岛海边生活。2020年6月初，吕某1称其离家太久，想念其父母了，于是赵某1母亲就把吕某1送回娘家。回到娘家后不久，吕某1把赵某1拉黑，此后拒绝与赵某1见面，赵某1父母委托媒人孙作宽去女方家说和多次，女方均不同意和好，并在朋友圈上传自己与其他异性的亲密照、结婚照片，在赵某1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堕胎，吕某1的上述行为均是悔婚的表现。赵某1觉得既然女方坚决不愿意和好，那就不要再勉强了，但其所收受的彩礼、三金及物品等是其父母的血汗钱所置办，要求退还，但女方不同意退还，于是男方起诉至法院。因此悔婚是女方先提出的，悔婚的过错方也是女方。二、吕某1、吕某2、董某称二人同居长达五个月之久不是事实，二人同居仅三个月，且同居期间二人跟随赵某1父母一起生活，所有花费均由父母支付，不存在花费彩礼。且不说二人为未成年、不挣钱、未婚，即使是成年人、已婚且挣钱，跟父母一起生活，也是不拿任何费用的（在微山县尤其如此）。事实是吕某1于订婚当日同媒人一起返回赵某1家中直到六月初回娘家，返回时彩礼及三金等均留在其父母家中。所以，吕某1、吕某2、董某称彩礼被用掉，三金留置在赵某1家中均不是事实。三、在一审立案前，法院调解期间，吕某1、吕某2、董某同意退还三金并退还彩礼三万元，也充分证实了吕某1、吕某2、董某称彩礼被用掉、三金留置在赵某1家中均不是事实。四、一审庭审中吕某1、吕某2、董某认可其收到彩礼6.6万元、三金及手机的事实，女方先行悔婚，且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法律规定，女方按习俗取得的彩礼应当向男方返还。现在女方因为不想退还而诉称彩礼被用掉、三金留置在赵某1家中，应当举证证明，因其一审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上述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一审判决已考虑吕某1为未成年人，考虑到双方同居对其身心健康的伤害，已酌情减少其退还彩礼的数额。赵某2、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吕某1、吕某2、董某返还赵某2、赵某1订婚彩礼、三金（手镯一只、耳钉一对、项链一付）及其他费用共计98986.9元；2、诉讼费用由吕某1、吕某2、董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1与吕某1均系未成年，二人在校期间恋爱，后二人在双方父母、媒人孙作宽及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于2020年3月举行订婚仪式。在订婚仪式上，赵某1父母向吕某1及其父母给付了彩礼66000元、三金（在滕州市购买的手镯一只31.4克、耳钉一对1.7克、项链一副15.88克）共计21696元、手机一部（1360元）及皮箱一个、衣服一宗，由媒人将上述物品及彩礼交付至吕某2、董某手中。赵某1与吕某1从2020年1月12日开始同居生活，同居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因琐事争吵，2020年6月吕某1回到其家中后，没再回到赵某1家里。吕某1同居期间怀孕，后到医院流产。吕某1提出退婚，赵某1同意退婚，但要求吕某1、吕某2、董某退还彩礼及三金，双方为此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赵某1与吕某1以结婚为目的，向吕某1及其家人支付彩礼66000元并给吕某1购买了三金（手镯一只、耳钉一对、项链一副），按照当地风俗，上述款项及三金均属于彩礼范畴。赵某1与吕某1共同生活了五个月后结束了恋爱关系，吕某1所收彩礼应予退还。赵某1明知吕某1未成年却与其恋爱并同居，伤害了吕某1的身心健康，应酌情减少吕某1退还彩礼的数额。吕某1系未成年人，吕某2、董某作为吕某1的法定代理人，直接接受彩礼的当事人，应承担共同返还彩礼的责任。吕某1、吕某2、董某称彩礼金在共同生活期间已经作为共同生活费支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吕某1称赵某1给付的三金在吕某1回家时将三金放在了赵某1家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赵某1给吕某1购买的手机及衣服均不属于彩礼范畴，不再返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吕某1、吕某2、董某返还赵某1、赵某2彩礼45000元及三金（在滕州市购买的手镯一只31.4克、耳钉一对1.7克、项链一副15.88克）。此款项及三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完毕。二、驳回赵某1、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5元，减半收取计1137.5元，由赵某2负担370.9元；由吕某2负担76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赵某1与吕某1已经实际共同生活并举行了订婚仪式，但双方已经结束了恋爱关系。赵某1、赵某2主张吕某1、吕某2、董某返还彩礼，应予支持。关于返还彩礼数额。在赵某1与吕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赵某1明确提出了“包括三金，别只说只有彩礼”。吕某1回复：“行，管。”吕某1、吕某2、董某主张三金放在了赵某1家中，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数额、彩礼用途、是否孕育子女、未缔结婚姻关系的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当地风俗习惯等因素，酌定吕某1、吕某2、董某返还彩礼45000元及三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吕某1、吕某2、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元，由上诉人吕某1、吕某2、董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思平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曾宪峰书 记 员 尹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