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良，男，193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妹，女，194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勇强，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乐，男，197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秀英，女，195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建亮，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女，196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敏，女，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王仲良、许小妹因与被上诉人王家乐、俞秀英、王某某、王燕敏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仲良、许小妹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86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王仲良、许小妹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判令王家乐、俞秀英、王某某、王燕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海市杨浦区闸电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拆迁后，王仲良、许小妹、王燕敏、王某某对于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协商一致，由王燕敏订购上海市杨浦区顺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顺平路房屋)、王某某订购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罗和路房屋)和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银峰路房屋)，王仲良、许小妹获得拆迁余款系事实认定错误。系争房屋属于私房，是王仲良、许小妹夫妻的共同财产，王仲良、许小妹作为被拆迁补偿对象，该房屋的所有拆迁利益均应属于王仲良、许小妹，包括三套安置房屋及征收补偿余款。王仲良、许小妹是基于对女儿王燕敏的信任才委托其代办相关手续，安置房屋的产权人应当登记为王仲良、许小妹。王燕敏未经王仲良、许小妹的同意，与王某某串通，利用代办手续便利，私自作为购房人签字盖章，欺骗了杨浦区征收办，更是严重侵害了王仲良、许小妹的财产权益。王仲良、许小妹也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以上情况的；二、一审法院对于王家乐要求订购罗和路房屋予以支持系认定错误。王仲良、许小妹在系争房屋出租他人之后，多年以来将部分租金给予王家乐也是做的安置补偿，王仲良、许小妹也未授权王某某将房屋无偿给予王家乐，王某某擅自处理他人财产系无权处分行为。再者王家乐也获得过福利分房，更无权获得本次拆迁利益。王家乐、俞秀英辩称：不同意王仲良、许小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答辩意见与一审相同。王燕敏辩称：不同意王仲良、许小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某某未作辩称。王家乐、俞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和路房屋由王家乐订购。王仲良、许小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顺平路房屋产权归王仲良、许小妹共同共有，王燕敏协助过户；2、罗和路房屋由王仲良、许小妹共同订购；3、银峰路房屋产权归王仲良、许小妹共同共有，王某某协助过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俞秀英、王家乐系母子。王仲良、许小妹系夫妻，生育女儿王某某、王燕敏。王家乐的父亲王效良(于2010年7月死亡)与王仲良系兄弟。系争房屋系私房，产权人为王仲良。2016年7月23日，王燕敏作为代理人(乙方)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扬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上海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系争房屋类型为新工房，房屋性质为私房，共获得拆迁补偿款5，036，443.65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4，824，328.65元(包括评估价格3，209，991元、价格补贴856，432.65元、套型面积补贴757，905元)、房屋装潢补偿款11，187元、搬家补助费678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签约搬迁奖励费178，25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奖20，00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分别为：顺平路房屋、银峰路房屋、罗和路房屋，三套房屋总价计4，838，635.87元。上述拆迁补偿款用以订购该三套动迁安置房屋外的余款197，807.78元由王仲良取得。2016年8月20日，王燕敏签订《订房回执》，约定：顺平路房屋，规格二室一厅，订房面积72.62平方米，补贴后总价2，779，893.60元，购房人为王燕敏；罗和路房屋，规格二室一厅，订房面积75.67平方米，补贴后总价1，117，289.80元，购房人为王某某；银峰路房屋，规格一室一厅，订房面积58.07平方米，补贴后总价941，452.47元，购房人为王某某。该三套拆迁安置房屋补贴后总价为4，838，635.87元。拆迁时，系争房屋内有6人户籍，为：王家乐、俞秀英、王仲良、许小妹、王某某、王燕敏。自2001年起至2016年系争房屋拆迁，房屋由王燕敏出租他人，并将部分房租给予王家乐。2019年3月31日，王家乐(甲方)、王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确认于2016年8月20日在订房回执上作为购房人签字，购得银峰路房屋和罗和路房屋，乙方承诺同意罗和路房屋无偿归甲方王家乐所有，在本协议签订后配合甲方向动迁组申请更改相关档案资料，将该房屋将来直接变更登记到甲方名下；若无法直接登记到甲方名下，则待该房屋具备过户条件后过户到甲方名下，所产生的税费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2019年3月25日，上海宝顺置业有限公司取得罗和路房屋的大产证，罗和路房屋至今未办理小产证。2019年11月25日，顺平路房屋的产权登记至王燕敏名下。2019年11月30日，银峰路房屋的产权登记至王某某名下。一审法院另查，系争房屋原为公房，原承租人为王阿福(系王仲良的父亲、王家乐的祖父，于1965年去世)。1994年12月，王仲良称经家庭协商申请变更承租人为王仲良。后，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仲良。1995年1月18日，王仲良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将系争房屋买为其名下的产权房，当时，系争房屋内共有6人户籍：分别为：王家乐、俞秀英、王仲良、许小妹、王燕敏、王效良。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结合王仲良、许小妹在本次诉讼前从未就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提出过异议等，可以认定，系争房屋2016年拆迁后，王仲良、许小妹、王燕敏、王某某对于系争房屋动迁利益的分配协商一致，由王燕敏订购顺平路房屋、王某某订购罗和路房屋和银峰路房屋，王仲良、许小妹获得拆迁余款。故王仲良、许小妹现要求确认顺平路房屋产权归其所有的请求，难以支持。现王某某同意其名下的银峰路房屋产权归王家乐、许小妹所有，并无不当，予以准许。对于王家乐要求订购罗和路房屋的主张，依据上述所述，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实际出租情况，可以认定，2016年系争房屋拆迁后，王某某、王燕敏都同意王家乐订购罗和路房屋，结合王家乐与王某某于2019年3月31日签订协议的内容，对于王家乐要求订购罗和路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故对于王仲良、许小妹要求订购罗和路房屋的请求，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宝山区罗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王家乐购买；二、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归王仲良、许小妹共同共有；三、王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王仲良、许小妹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王仲良、许小妹名下；四、驳回王仲良、许小妹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56元，由王仲良、许小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仲良、许小妹提供本市凤城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住房配售单》，用以证明王佳乐的父亲王效良曾经有福利分房，王家乐、俞秀英是住在该福利房屋内，所以也属享受过福利待遇。王家乐、俞秀英的质证意见认为，对《住房配售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王燕敏对《住房配售单》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王燕敏于2016年9月28日将系争房屋拆迁补偿余款197，807.78元的现金支票交给王仲良。2.2021年1月19日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记载，“审：对于一共有多少动迁款，并定了三套房屋是否知道？许小妹：知道的，是王燕敏告诉我的。但没有告诉我三套房屋是由谁定的。我也没有问。审：王仲良为何不自己去签订动迁补偿协议？许小妹：因为王仲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反应比较慢，故委托女儿王燕敏去办。审：这么多年来有无询问王燕敏动迁利益如何分配？许小妹：没有问过。王仲良：我忘记了。”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6年8月20日签订《订房回执》确定了3套产权调换房屋的购房人。王仲良、许小妹对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和有3套产权调换房屋是明知的，并且于2016年9月28日取得了征收补偿余款的现金支票，在王家乐、俞秀英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对此提出异议。王仲良、许小妹在王家乐、俞秀英提起本案诉讼后称在系争房屋被拆迁后长达数年期间仍不知道产权调换房屋的分配情况，也未问过王燕敏，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显然有悖常理。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于2016年拆迁后，王仲良、许小妹、王燕敏、王某某对于系争房屋拆迁利益的分配是经协商一致的，并无不当。综上，王仲良、许小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77.47元，由王仲良、许小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