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华泰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 法定代表人：郭子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夏，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双林路**/div> 法定代表人：刘明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熙妍，上海建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华泰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七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成都七建向华泰公司支付租金226,98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26,9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标准，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吊篮租金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9日的依据为三份刘杰签字的吊篮启用单上载明的时间，缺乏足够依据，且有失公正。1.启用单还载明启用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6日，出租方签字落款日期亦是如此，一审否定这两个日期而采用2019年7月9日为起算日期的原因并未说明。2.启用单双方签字且认可的启用时间存在争议，华泰公司就该争议提供了由刘杰以及成都七建项目负责人骆洪静签字的第一份月结算单以及总结算单，两单据载明吊篮启用时间为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6日，也与启用单载明时间一致，一审审核成都七建提交的证据时仅凭备注栏的签字在无其他证据印证情况下即采信、判定吊篮启用时间。3.启用单与结算单都有刘杰的签字，一审采信启用单中刘杰的签字，而否认结算单中刘杰的签字，且一审中成都七建代理人明确否认刘杰是其工作人员，也未授权刘杰代表公司签字，在此情形下，一审据刘杰签字的启用单内容作为定案依据有失公正。4.在2019年6月23日启用单中，使用方签字处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9日，并非一审认定的2019年7月9日，在华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月结算单、总结算单中均有记载，且得到成都七建项目负责人骆洪静确认，成都七建也据此支付大部分租金，足以说明一审法院在引用同一份证据时未做到客观完善。（二）一审法院认定检测合格日期为吊篮启用时间错误。1.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4.2条以及第2.3.4条有详细约定，一审以启用单备注栏中载明检测合格日期2019年7月9日为起算租金的日期，而对吊篮是否检测等事实未予查明。2.法律未规定吊篮必须经检测检验后投入使用，南充地区亦无此规定，华泰公司对此在一审中提交的代理词予以陈述，但一审法院以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对华泰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系颠倒举证责任。即使进行了检测，但启用单还载明了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6日的启用时间，即华泰公司正常使用了吊篮并且对吊篮台数、起租时间以及相应租金核对确认，又不认可检测前产生的租金，违背诚信，且严重损害了华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的成都七建承担违约金6,200元过低。根据合同第8.1条的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应支付未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本案成都七建恶意拖欠，影响华泰公司正常经营，属于严重违约，应当承担全部违约责任。 成都七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检测日期，合同第3.4条明确约定了检测后合格才起算租金，明确约定除启用单外还有相关单位检测合格的要求，针对华泰公司提出的检验报告明确载明委托人是华泰公司，四川益鼎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鼎公司）有相关资质，有权利出具检验报告。并且检测的委托单位是华泰公司，也符合租赁合同第4.3条的约定，由乙方负责检测的义务，根据华泰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启用单载明的内容，载明了检测日期是2019年7月9日，也与检验报告相吻合，故2019年7月9日为租金起算日期。关于结算单上成都七建签字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第11.1条以及第3条，通过加下划线的方式进行了强调，结算必须经过双方合同主体加盖印章确认有效，其他形式均无效，根据该条约定可知，自然人签字不能代表成都七建结算，无结算权利，华泰公司明确知晓该项内容，本案系建设工程款项支付，应当按月支付进度款，华泰公司请款过程中出现了月结算单、总结算单，均载明用于工程进度款支付，系进度款，结合约定，月结算单以及总结算单均不作为最后的结算依据。故一审根据约定认定需要按照检测合格日期作为合格起算是正确的。针对华泰公司提出违约金过低问题，根据约定，因为本案的款项支付金额存在争议，没有办理结算，截止一审开庭、二审开庭，仍未办理总结算，本身成都七建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不应支付违约金。成都七建没有逾期支付的情形，故一审认定违约金金额不存在过低的情形。 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七建向华泰公司支付租金226,980元；2.判令成都七建向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26,9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过程中，华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成都七建向华泰公司支付租金276,980元；2.判令成都七建向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76,9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从2019年12月25日起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6日，成都七建（甲方，承租人）与华泰公司（乙方，出租人）签订《建筑施工大型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第一条“项目名称、施工内容和使用地点”约定项目名称为南充漫悦湾（二标段）30#地块10#楼-13#楼，施工内容为吊篮外墙装饰施工，租赁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第二条“施工机械及租金计算与支付”约定机械名称吊篮，数量100台，租赁时间100天，暂定数量100台，价税合计为600,000元，合同总额（含税）不超过600,000元；以双方办理生效的最终结算为准，最终的结算价如果在合同约定金额范围内，则以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结算书为准；超出本合同约定金额的，须在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后，方能办理最终结算，否则超出预估数量的部分视为出租方向承租方的赠与，不得纳入结算中；吊篮安装完成后预付50,000元租赁费，隔月结算时扣除，设备进场安装完毕经相关部门监测合格后，甲方开具启用单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双方共同签署启用、报停单作为结算依据；租赁费按日计算，每月结算一次，在第二月25日前付清上一月结算租金的90%，租金以此类推结付，剩余租金在吊篮报停后30日内结付；第三条“最终结算”约定所有款项的最终结算，经甲方的本工程相关部门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第四条“租赁机械交接与验收”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地点、地点方移交租赁的机械，双方应就交付机械的型号、规格、附件、数量、质量等共同进行验收并签署交接清单和《进场检验单》；必须进行安装、检验、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的机械设备，由乙方组织法定检验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之日视为乙方向甲方移交机械的日期；机械设备的安装、拆卸与检验检测由乙方安装、拆卸，并委托第三方具有相关资质的检测单位进行检测，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超30日，要求甲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含资金利息），违约金（含资金利息）总额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第十一条“特别约定”约定合同涉及相关条款内容发生变化、修改、工期延误、价格调整、结算等，必须经双方合同主体盖章确认有效，其他任何印章、签字均为无效，双方的任何合同、协议、结算资料必须经双方公司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方为有效。 编制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的《机械设备租赁总结算单》（以下简称《总结算单》）载明，承租单位成都七建，出租单位华泰公司，承租项目名称漫悦湾二区10#-13#号楼及部分地下室，租用起止日期为2019年6月23日至2019年11月25日，日租费为60元，租用天数共计978天，结算总金额为826,980元，已付费用为9月150,000元，10月150,000元，收款合计300,000元，该结算单尾部承租项目负责人处有骆洪静签字并注明“仅用于工程款支付”，出租单位负责人处有雷学强签字。 案涉建筑设备租赁有华泰公司吊篮启用单3份及华泰公司吊篮报停单6份，单据上租用单位均为成都七建，3份启用单中第一份载明南充漫悦湾项目使用的吊篮于2019年6月23日启用64台，使用方签字处有人名及2019.6.23和2019年7月9日日期字样，出租方签字处有刘远卫签字，下方有“2019年6月23日”字样，备注处写有“吊篮检验合格日期2019年7月9日，检验合格”；第二、三份载明南充漫悦湾项目使用的吊篮于2019年7月6日启用分别为31台和2台，使用方签字处有人名及2019年7月9日字样，出租方签字处有刘远卫签字，下方有“2019年6月23日”字样和2019年7月6日落款日期，备注处写有“吊篮检验合格日期2019年7月9日，检验合格”。 成都七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9年9月19日向华泰公司支付150,000元，于2019年11月11日支付150,000元，于2019年12月12日支付100,000元，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150,000元，共计550,000元。 一审庭审中，华泰公司提交月结算单、项目现场施工照片、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协议电子版，拟证明双方后续有签订补充协议，成都七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即使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也仅对合同总金额进行调整，关于租金的计算方式、付款条件的支付时间以及结算必须加盖公章的约定并未进行变更，应以原合同约定为准。成都七建陈述总结算单上签字的人员骆洪静是公司项目的人员，在结算单上签字系为了进行租用过程中的进度款支付，对于总结算单上的数量、日租费、停止时间均无异议，但对根据启用时间计算出来的天数和对应的合计款项有异议，同时华泰公司与成都七建均认可华泰公司实际收取了600,000元，其中50,000元系签合同时作为预付款支付，因系成都七建的自然人支付，鉴于华泰公司做账的原因，庭前双方协商该50,000元由华泰公司退回，成都七建支付剩余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租金的起算日期如何确定。首先，华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吊篮必须经过检验合格后方能使用，在庭后又提交意见主张吊篮无需经过检验，前后矛盾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虽然成都七建的员工在结算单中签字，但同时也注明仅用于工程款支付，且合同亦明确约定所有款项的最终结算经成都七建的本工程相关部门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故成都七建员工在结算单上的签字不能当然认定为成都七建对该结算的最终认可；再次，华泰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系成都七建提供的标准版本，但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如吊篮不需要检测即可启用，华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应提出异议，而并非在签订后又不予认可。综上，根据《租赁合同》中“设备进场安装完毕经相关部门监测合格后，甲方开具启用单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双方共同签署启用、报停单作为结算依据”“必须进行安装、检验、检测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的机械设备，由乙方组织法定检验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之日视为乙方向甲方移交机械的日期”“机械设备的安装、拆卸与检验检测由乙方安装、拆卸，并委托第三方具有相关资质的检测单位进行检测，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担”的约定，应当认定吊篮在检测合格后开具启用单之日起算租金，结合在案的吊篮启用单备注的吊篮检验合格日期为2019年7月9日，以及使用方签字处落款日期均有2019年7月9日字样，故租金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7月9日。 第二，关于租金金额的确定。首先，案涉租赁产生的租金总额，因成都七建对总结算单中的数量、日租费、停止时间均无异议，故根据租金起算时间、吊篮数量、租赁单价、报停日期，计算如下：1.2019年11月10日报停4台，租金为4台×60元×125天=30,000元；2.2019年11月16日报停28台，租金为28台×60元×131天=220,080元；3.2019年11月19日报停32台，租金为32台×60元×134天=257,280元；4.2019年11月25日报停2台，租金为2台×60元×140天=16,800元；5.2019年11月2日报停13台，租金为13台×60元×117天=91,260元；6.2019年11月16日报停13台，租金为13台×60元×131天=102,180元；7.2019年11月25日报停5台，租金为5台×60元×140天=42,000元；以上租金合计759,600元。其次，应付租金金额，成都七建已经支付了600,000元，其中有50,000元虽然不是成都七建通过公司账户支付，但华泰公司自认其收到了该笔款项，虽然因为其做账原因，双方达成协商华泰公司将该50,000元退还且成都七建支付剩余未付货款，但华泰公司并未实际退还，华泰公司不能以承诺要退还而主张成都七建仅支付550,000元，故成都七建已经支付的费用应为600,000元，扣除该支付部分，成都七建还应付的租金金额为159,600元。 第三，租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虽然《租赁合同》中约定了所有款项的最终结算经成都七建的本工程相关部门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但双方对付款亦有约定，即每月结算一次，在第二月25日前付清上一月结算租金的90%，租金以此类推结付，剩余租金在吊篮报停后30日内结付。成都七建已经实际使用了案涉租赁物，华泰公司也向成都七建工作人员发送了补充协议，成都七建的工作人员也在月结算单上签字，成都七建也支付了进度款，且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剩余租金应在吊篮报停后30日内结付，故即使成都七建对华泰公司主张的金额有异议，无法达成最终结算，亦不构成其主张的未达到支付条件，成都七建应当据实支付剩余未付部分租金。 第四，关于违约金，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费按日计算，每月结算一次，在第二月25日前付清上一月结算租金的90%，租金以此类推结付，剩余租金在吊篮报停后30日内结付”以及“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逾期超30日，要求甲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含资金利息），违约金（含资金利息）总额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的约定，虽然本案认定的租金与成都七建主张的一致，但即使双方因对租金金额无法达成最终结算亦不影响成都七建将其认可的租金金额部分先行支付，且案涉租赁物吊篮的最晚报停日期为2019年11月25日，故成都七建逾期未支付租金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应付款总额的百分之三，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6,2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七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华泰公司支付租金159,600元及违约金6,200元；二、驳回华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减半收取计2,434元，由成都七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泰公司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益鼎公司出具的《高处作业吊篮委托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检验报告》）（YDRL-2019-07055至07104，共计50份）以及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第一，本案中吊篮经私人公司检测合格，该检测是应成都七建内部管理要求进行的检测，并非协议约定的3.4条经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合同第三页第4.2条约定的是必须经安装检验检测合格后投入使用的设备，也并非法定检验检测机构，不应以该报告作为租金起算的依据，在出具报告之前，成都七建一直在使用吊篮，除成都需要备案外，南充不需要备案，也不需要检测，是应成都七建要求进行的检测；第二，证明本案中成都七建实际使用的吊篮为97台，经检测的有50台，不能将该日期作为起算租金的日期。成都七建质证认为，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明确载明检验日期是2019年7月9日，也明确委托单位是华泰公司，该份检验报告与华泰公司主张的计算唯一证据启用单备注栏载明的检验合格日期吻合、印证，能够证明双方2019年7月9日才完成约定的检验事项；对《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案涉设备系陆续进场，因为是特种设备，需要检测才能使用。但设备进场之后，华泰公司一直未提交检验合格报告，经成都七建反复次催促后才在2019年7月9日统一进行检测，但检测委托单位是华泰公司，具体检测数量成都七建不清楚。 成都七建提交新证据：益鼎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YDRL-2019-07055至07059、YDRL-2019-07080至07084，共计10份），拟证明：检测日期为2019年7月9日，该证据也与双方租赁合同3.4.4条的约定经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后方能开始计算租金，也能证明案涉设备需要经检验合格，投入使用，该内容也与启用单备注内容相互印证，经证明吊篮的启用日期为2019年7月9日，故按照约定，应当以该日期起算租金，因其是使用方，只向华泰公司要了10份。华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三性无异议，是华泰公司提交的50份中的10份，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前述对方提交的《检验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而《情况说明》内容与检验报告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前述当事人二审中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各自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9年6、7、8月份《机械设备租赁月结算单》（以下简称《月结算单》）上骆洪静均手书注明“仅应用于工程款支付，最终以结算为准及2019.9.16”字样。2.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付款之前华泰公司应开具符合现行税务要求且税率3%的发票，并在开具发票后7日内将发票提交成都七建。3.2019年7月9日益鼎公司根据华泰公司委托对案涉吊篮中50台进行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检验结果均为合格。4.案涉吊篮报停情况分别为：2019年11月的3日报停13台、11日报停4台、17日报停41台、20日报停32台、26日报停7台。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租金起算时间如何确定；2.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对租金的起算时间有争议，但从查明事实来看，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于2019年8月6日，既晚于华泰公司主张的6月23日，亦晚于成都七建主张的7月9日，即《租赁合同》签订时案涉吊篮的交付、检验、启用单出具等行为已经完成，但双方在合同中依旧约定“设备进场安装完毕经相关部门监测合格后，甲方开具启用单之日起开始计算租金”“由乙方组织法定检验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之日视为乙方向甲方移交机械日期”，前述条款对于租金起算的时间和租赁物的移交时间等进行了约定，虽然双方在该合同中没有明确“相关部门”“法定检验检测机构”具体指向，但从双方的履约情况过程来看，由益鼎公司对案涉吊篮进行检测已经是双方在《租赁合同》签订前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故即使吊篮启用单使用方签字一栏有“2019.6.23”字样，亦能根据双方关于检测的约定和检测的事实认定双方在《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费用的起算时间应当指向吊篮的检验合格日期，即2019年7月9日，上述认定亦有吊篮启用单使用方签字一栏有“2019.7.9”字样和备注“吊篮检验日期2019年7月9日，检验合格”的批注相印证。 华泰公司还主张《总结算单》中的结算金额能够证明成都七建同意从2019年6月23日起算租金。但双方在《租赁合同》中约定最终结算需要“本工程相关部门审核、并加盖甲方公章后生效”，而《总结算单》上不仅没有成都七建的公章，相关工作人员还在《总结算单》上单独手书备注“仅用于工程款支付”。对于2019年7月9日前发生的租赁费《月结算单》上，骆洪静也注明“仅应用于工程款支付，最终以结算为准”。上述批注能够佐证成都七建关于《月结算单》和《总结算单》只是方便工程款支付的意见。而《总结算单》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结算要件，亦不能当然作为双方已经完成结算的依据，故不能据此认定成都七建已经认可向华泰公司支付2019年7月9日前发生的租金。故综合双方在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关系中的履约过程、签约内容、《总结算单》形成等事实来看，一审判决案涉租赁费用自2019年7月9日起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租赁合同》约定的付款约定、最终结算等情况来看，双方均存在按照约定要求完成合同义务的情形，且综合全案来看，租金未按约定支付的主要原因系双方对于租金金额的最终结算存在较大争议。在成都七建对违约金进行根本性抗辩的情况下，原审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和双方关于违约条款的约定，对违约金数额予以调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违约金数额亦不作调整。 综上所述，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68元，由成都市华泰建筑材料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笛 审 判 员 夏伟 审 判 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成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