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登俊，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刘林，男，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礼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雨山东路88号。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川宁，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顾登俊因与被上诉人蒋刘林、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登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顾登俊不承担支付蒋刘林22300元工资。2.改判十七冶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上诉费由蒋刘林与十七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十七冶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陕西华成永畅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畅公司），永畅公司再将钢筋劳务分包给顾登俊，顾登俊雇用蒋刘林等农民工施工。顾登俊与蒋刘林同是实际施工人，永畅公司并没有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截止目前，永畅公司尚欠顾登俊劳务费50000余元，故应将该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十七冶公司明知永畅公司再次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资质的个人施工，且拖欠永畅公司的劳务费。《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规定，建筑单位将建筑工程或者承包单位将所承包的建设工程发包或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且出现拖欠完成相关工作任务或提供施工任务劳动的农民工工资的情况，由发包的单位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企业允许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以本单位名义对外经营或者承揽建设工程且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的，由该企业承担清偿农民工工资的责任。本案一审判决缺失被告永畅公司，十七冶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蒋刘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顾登俊和永畅公司之间的事情与蒋刘林无关。十七冶公司辩称，顾登俊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蒋刘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顾登俊立即向蒋刘林支付拖欠的工资22300元及逾期利息4311元，共计26611元。2.判令十七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顾登俊、十七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7日，十七冶公司与永畅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其承包的兰州新区中科城四标段工程22#楼劳务工程分包给永畅公司施工，并约定永畅公司委派郭峰作为该项目负责人具体履行合同内容。后顾登俊自郭峰处承包了该工程部分劳务，并将钢筋绑扎作业分包给蒋刘林班组实际施工。2017年12月30日，经结算，顾登俊确认欠付蒋刘林人工工资22300元。后因人工费的给付问题，蒋刘林与顾登俊酿成纠纷，并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顾登俊作为个人，未取得相应工程劳务施工资质，其从永畅公司处承包案涉劳务工程，并将其中钢筋绑扎工程劳务分包给同样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蒋刘林实际施工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蒋刘林作为实际施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双方已就欠付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故顾登俊理应承担向蒋刘林支付人工工资22300元的付款义务。对于蒋刘林主张十七冶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存在违法分包行为，应连带承担付款义务的主张，因十七冶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工程实际由其分包给有施工资质的永畅公司施工的事实，故由于十七冶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蒋刘林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后，对于蒋刘林主张的逾期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顾登俊与蒋刘林对劳务费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且蒋刘林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未付的劳务费曾向顾登俊主张过权利，故蒋刘林诉请顾登俊自欠条出具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顾登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刘林支付人工工资22300元；二、驳回顾登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233元，由顾登俊负担179元，蒋刘林负担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顾登俊提交尾号为7692的银行卡账户明细，内容为2017年1月16日十七冶公司转账代发的14笔工资和2017年8月份代发的17500元，证明工人工资由十七冶公司代发。蒋刘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情况属实，是十七冶公司给顾登俊转账之后才发给蒋刘林工资，不是十七冶直接向蒋刘林发工资。十七冶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每一笔都不是固定的，是公司代发了顾登俊班组的工资。顾登俊没有提供农民工工资支付明细表，无法核对，并且代发工资的账户是永畅公司提供的，不能证明十七冶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顾登俊陈述其将尾号为7692的银行卡账户提供给郭峰，顾登俊与十七冶公司之间没有关于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约定，郭峰与十七冶公司之间存在约定。要钱时由永畅公司的会计带着班组找十七冶公司。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审查二审中顾登俊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十七冶公司存在就案涉款项直接支付蒋刘林的意思表示，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顾登俊就蒋刘林提供的劳务出具了欠条，应当按照欠条所载内容向蒋刘林承担劳务费的给付义务。十七冶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永畅公司，经查永畅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十七冶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形。同时，十七冶公司向顾登俊直接支付部分工资是应永畅公司指示支付，十七冶公司与顾登俊及蒋刘林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顾登俊关于十七冶公司就本案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永畅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蒋刘林选择是否诉讼主张权利及对谁提起诉讼等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蒋刘林未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永畅公司承担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且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永畅公司为被告。顾登俊上诉认为应当追加永畅公司为被告并请求判令该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违反不告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本院不予采信。顾登俊可就永畅公司未与其结清款项的争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顾登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上诉人顾登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元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