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菊，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广东金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2号16幢13层1301-1302号。 法定代表人：李桂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远菊与上诉人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漂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远菊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蓝漂公司向李远菊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共计129280元，支付2020年1月份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部分1866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9日未付工资26997.24元，共计174937.24元人民币。事实与理由：一、如成都蜀秀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秀公司）未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则本案应当根据蜀秀公司的“工资表邮件”证据，依法认定李远菊在蓝漂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报酬标准仍应为原月固定工资21160元，且蓝漂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以蜀秀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为依据，将李远菊在蓝漂公司的月工资标准确定为16016.92元，应属事实认定错误，且严重损害李远菊合法权益。三、李桂林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向李远菊支付的15000元，是补发李远菊2019年4月至6月在蓝漂公司的额外工资，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蓝漂公司辩称，一、蓝漂公司已足额支付上诉人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李远菊主张按照原工资标准补足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李远菊在蓝漂公司工作期间岗位系全职性质，并非兼职，故不存在额外工资。 蓝漂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蓝漂公司不再向李远菊补发任何费用。事实与理由：蓝漂公司已足额支付李远菊工资，一审法院以认定的李远菊在蜀秀公司的平均工资16016.92元作为李远菊在蓝漂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蓝漂公司与蜀秀公司虽系关联关系，但两公司的薪酬结构并不一致。蓝漂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李远菊在蓝漂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标准为：2019年4月至6月为10000元/月，2019年7月开始为4500元/月，蓝漂公司实际发放金额为5000元/月，属于超额发放工资。李远菊接受了在蓝漂公司的《薪酬标准》并实际履行。李远菊作为销售岗位，一审忽视了工资构成以及绩效考核等特殊性，李远菊作为销售人员，在没有销售业绩的情况下只有固定工资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将蜀秀公司的工资标准作为李远菊在蓝漂公司的工作标准应属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李远菊辩称，基于一审判决以及己方诉求，李远菊在上诉时接受了一审法院关于双方构成非因劳动者本身原因被安排到新单位工作的事实。基于该事实，李远菊工资计算标准就应当延续蜀秀公司原本标准，蜀秀公司也认可劳动合同从未解除。故蓝漂公司构成拖延工资的违法事实。 李远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蓝漂公司支付因其未与李远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的两倍工资共计211600元人民币（21160元×10个月）；2、判决蓝漂公司向李远菊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共计129280元[（21160元－5000元）×8个月）]、2020年1月份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部分18660元（21160元－250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9日未付工资26997.24元（21160元＋21160元÷21.75天×6天），共计174937.24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5日，蜀秀公司作为甲方，与李远菊作为乙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远菊从事销售岗位。李远菊提供的名片显示其为蜀秀公司商超事业部总经理。地址成都市成华区双荆路2号。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蜀秀公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李远菊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3月8日3400元、2018年3月26日3400元、2018年4月28日4955元、2018年5月24日5595元、2018年7月2日5490.5元、2018年7月25日5490.5元、2018年8月30日5490.5元、2018年9月30日5154.21元、2018年10月26日5154.21元、2018年11月29日5154.21元、2018年12月28日5154.21元、2019年1月28日5154.21元。李桂林另在2019年2月1日支付40170元。李远菊称2019年1月至3月其属于丧假和事假期间，蜀秀公司未向其支付任何报酬。另外，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夏国学向李远菊尾号7534的银行卡转账情况如下：2018年3月7日17489元、2018年3月27日15254元、2018年4月29日13566元、2018年5月24日15160元、2018年6月29日14567.5元、2018年9月29日10620.79元、2018年10月26日10699.79元、2018年11月28日10761.79元、2018年12月28日10761.79元、2019年1月28日10198.79元、2019年1月31日21575元。李远菊2019年5月之后的工资由蓝漂公司支付。2019年4月10日，蓝漂公司发出《业务员人事变更通知函》，告知相关合作伙伴，现华东大润发的业务工作由李远菊负责。李远菊提交其丈夫祝森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拟证明其因丈夫去世需要增加收入，同意李桂林以额外增加不低于蜀秀公司固定工资标准（即21160元）为条件，同时负责蓝漂公司华东地区业务。蜀秀公司对此称通知函证明李远菊知晓其劳动关系已经由蜀秀公司变更至蓝漂公司的事实。李远菊另提交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与蜀秀公司客户沟通，蜀秀公司对此称该部分业务系李远菊负责蜀秀公司业务时遗留的问题，李远菊到蓝漂公司后继续跟进上述问题的处理合情合理。 2019年5月24日，李远菊询问其工资能否先按照2018年工资结构来造册，对方称要做预算，要用蓝漂公司的体制预算。2019年5月27日李远菊与夏琴谈薪酬体系，对方称“蓝漂的薪酬结构与蜀秀的薪酬结构都不一样，不存在降不降工资呢”。李远菊询问“那需要跟老板谈好预算哟”，对方回复“你现在是蓝漂了，就要按蓝漂公司的薪酬标准走了”。2019年5月27日，夏琴询问李远菊“你1-3月的社保是怎么处理的，你有钱交给财务吗？”李远菊称“没有，忘记了，扣嘛。”2019年5月起，李远菊社保缴纳单位由蜀秀公司变更为蓝漂公司。夏国学于2019年5月30日向李远菊支付2500元，2019年6月27日支付2500元，2019年7月26日支付2500元，2019年8月1日支付21575元，2019年8月28日支付2500元，2019年9月28日支付2159.09元，2019年10月30日支付2333.75元。2019年6月28日蓝漂公司向李远菊支付工资2229.58元，2019年7月29日支付2190.82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2206.58元，2019年9月30日支付2206.58元，2019年11月1日支付2206.58元，2019年11月29日支付4479.31元，2019年12月25日支付4479.31元，2020年1月21日支付4526.94元，2020年3月7日支付2185.06元。李远菊另认可蓝漂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2月工资931.06元、3月工资283.5元。 2019年7月至9月间，李远菊询问李桂林其4-6月没有发够的工资什么时候补发，李桂林均回复称不清楚，让李远菊找人事。9月3日，李远菊向李桂林回复称“你的KA亏本，工资降了我也没有说什么，而且你也没有找我沟通从蜀秀调整过来工资还要降低，这个我也没有说什么……”2019年9月4日，李桂林通过微信转账向李远菊支付15000元，次日，李远菊回复“通过昨天我和你面对面的沟通，你私人把我4月到6月的工资补发给我了……”李远菊另提交有与“刀锋张涛”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称“你现在的底薪是5000”李远菊回复称“我没有认为是5000”，李远菊后多次表示不认可薪酬。2020年3月10日，李远菊通过微信告知李桂林，称“昨天下午公司财务明确回复我，我一月份工资只有2185.06元……我丈夫刚去世你就借口调整区域把我从蜀秀公司调整到蓝漂公司上班，不仅无缘无故强行变更我的劳动关系，还强行降低我的工资待遇，并一直拖欠我工资……在此我正式通知你公司：我宣布于今日（3月10日）正式辞职。同时我会对蜀秀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蓝漂公司不签劳动合同和拖欠我工资等侵害我合法权利的行为，依法提起诉讼，特此通知。” 2020年3月19日，李远菊以蓝漂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如下：1、确认其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已解除；2、裁决被申请人向其支付2019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129280元、2020年1月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18660元、2020年2月1日至3月9日未支付的工资26997.24元；3、裁决被申请人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11600元；4、裁决被申请人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协助其办理失业保险金领取手续。2020年7月14日，成都市成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华劳人仲委裁字（2020）第00847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二、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9日工资差额部分7286.28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四、驳回申请人其他申请请求。后李远菊不服仲裁裁决并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蓝漂公司住所地位于成华区双荆路2号16幢13层1301-1302号，招商雍华府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2014年起，蜀秀公司自2014年在成都市成华区进行办公经营。蜀秀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桂林与蓝漂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又容系夫妻关系，双方均在蜀秀公司、蓝漂公司持股。 一审庭审中，对于李远菊工资水平，李远菊称在蜀秀公司的固定工资标准是21160元/月，组成为基本工资14000元+生活补贴300元+交通补贴1000元+电话补贴700元+工龄工资160元+绩效工资5000元。对于夏国学身份，李远菊称夏国学是蜀秀公司员工，其提交的李桂林和夏琴邮件工资表、员工名册中，夏国学为公司库管员。蜀秀公司对此称公司没有夏国学这个人，其既不是蜀秀公司的人也不是蓝漂公司的人。经一审法院查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18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蜀秀公司通过夏国学的银行账号向杨某转账工资情况如下……”。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劳动合同、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人事变更通知函、微信聊天记录、邮件、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李远菊于2010年8月5日开始与蜀秀公司签订无固定劳动期限劳动合同，后在2019年5月开始由蓝漂公司为其购买社保并发放工资。对于李远菊主张蓝漂公司向其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蜀秀公司与蓝漂公司经营地址相同，且双方法定代表人李桂林、夏又容系夫妻关系，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四）》第五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并非等同于劳动者在关联的用人单位工作必须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另外，李远菊称与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由其兼职蓝漂公司业务，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日常的聊天记录中也未直接反映李远菊同时与蜀秀公司、蓝漂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远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于李远菊主张蓝漂公司向其支付2019年5月至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差额12928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蓝漂公司虽称系李远菊请求李桂林安排相对轻松的工作，但并未对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院对此不予采信。 对于李远菊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以李远菊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期间蜀秀公司、夏国学、李桂林实际发放李远菊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工资总额192203元为标准，李远菊平均工资为16016.92元。蓝漂公司虽辩称公司没有夏国学这个人，该辩称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其中李远菊2019年5月-6月工资，因李桂林在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远菊支付15000元，李远菊认可4月-6月份工资已补发，一审法院对该两月份工资不予支持； 对于2019年7月至12月工资，根据上述计算标准，李远菊该期间应得工资应为96101.5元，该期间蓝漂公司共向李远菊发放48673.14元，还应发放该期间工资差额47428.36元。李远菊主张蓝漂公司向其支付2020年1月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部分18660元及2020年2月1日至3月9日未付工资26997.24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前述工资标准，李远菊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应得工资总额为36452.3元（16016.92元×2+16016.92元÷21.75×6），该期间蓝漂公司共向其发放3399.62元（2185.06元+931.06元+283.5元），还应向李远菊支付33052.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李远菊与蓝漂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已解除；二、蓝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远菊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份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47428.36元、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9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部分33052.68元，共计80481.04元；三、蓝漂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远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李远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蓝漂公司负担。 二审中，蓝漂公司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远菊的工资是由固定工资、绩效工资、提成奖励组成，李远菊主动向蓝漂公司提出工资预算表，其对基本工资认可并接受。杜某陈述：“到了2019年5月即将发放4月的工资，我当时问夏琴，李远菊的工资标准是多少，我要做工资表了，夏琴说先按5000元发。”杜某还陈述没有收到过李远菊发送的工资预算表。李远菊质证称，证人明确承认未收到其所报送的蓝漂公司的工资预算，仅根据夏琴的口头指令对李远菊在蓝漂公司的工资按照5000元发放，印证李远菊在两家公司领取工资报酬。本院认为，杜某陈述内容，不能达到蓝漂公司证明目的，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一）》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蓝漂公司工资应当对李远菊工资报酬减少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一、二审查明事实，李远菊认可工作岗位从蜀秀公司调岗到蓝漂公司，但蓝漂公司无证据证明在调岗前及李远菊至蓝漂公司上班后，双方就按照蓝漂公司的工资结构发放劳动报酬协商一致，或存在降低劳动报酬的合理事由，而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进一步证实双方就工资发放标准存在较大争议，故蓝漂公司对此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院（2021）川01民终76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李远菊在蜀秀公司的应付工资标准为21160元/月，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作为本案认定李远菊工资标准的依据。对李远菊上诉所提工资为21160元/月的意见，本院二审予以采纳。从李远菊一审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兼职两家公司工作的事实，对李远菊上诉所提兼职蜀秀公司及蓝漂公司工作，应当支付双份报酬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李桂林通过微信支付15000元系2019年4月至6月在蓝漂公司的额外工资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各月实际发放工资数额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定。对李远菊2019年5月-6月工资，因李桂林在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远菊支付15000元，李远菊认可4月-6月份工资已补发，本院对该两个月还应补发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7月至12月份工资，根据二审确定的支付标准，李远菊该期间应得工资应为21160元/月×6=126960元，该期间蓝漂公司共向李远菊发放48673.14元，还应发放该期间工资差额78286.86元。李远菊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9日期间应得工资总额为21160元/月×2+21160元/月÷21.75×6=48157.24元，该期间蓝漂公司共向其发放3399.62元，还应向李远菊支付48157.24元-3399.62元=44757.62元。前述两项合计78286.86元+44757.62元=123044.48元。 综上所述，李远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063号民事判决； 二、李远菊与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解除； 三、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远菊支付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78286.86元、2020年1月至2020年3月9日期间未足额支付工资差额部分44757.62元，共计123044.48元； 四、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远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 五、驳回李远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远菊负担10元，由四川蓝漂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良谷 审判员  付冬琦 审判员  徐苑效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严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