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秀，女，l97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耀元（胡爱秀之兄），住湖南省郴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桐秀，女，l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流光（张桐秀之夫），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胡爱秀因与被上诉人张桐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爱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依法对67万元的资产进行证据保全、评估和损失赔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桐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否定事实物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事实、物证，资产证据保全、评估和赔偿损失。张桐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爱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桐秀赔偿胡爱秀装修损失8万元、借款利息484,200元（按67万元本金年每付利息161,400元计算3年利息）及其他财产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张桐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爱秀于2015年在郴州市苏仙区东塔路社区刘园新村曾某某自建房创办郴州市永府沙发厂。2016年11月1日，胡爱秀与张桐秀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厂棚出租协议》，该出租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租赁期限5年，从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5日止；2、房屋厂棚租金一年一次性交清，1200元/月，一年12个月共计14,400元整；先交租金后租房；3、乙方（胡爱秀）承租时，水表按自来水公司的单价计算，每吨水加压费0.5元；4、乙方（胡爱秀）承租期间，水、电、易损件损坏，由乙方购买；5、甲方（张桐秀）给乙方大门锁匙片，承租期满后全部交给甲方，如有丢失，由乙方负责换锁并承担费用；6、如甲、乙双方哪一方违约，支付违约金14,400元，如遇国家拆迁，甲、乙双方无条件解除协议，甲、乙双方不承担任何损失。胡爱秀当日交付了从2016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15日的年租金14,400元给张桐秀。合同签订后，胡爱秀将郴州市永府沙发厂搬至张桐秀房屋厂棚，后对房屋厂棚装修改建。因双方在安装电表、用电、用水等问题事先未进行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产生了分歧，2017年8月份张桐秀要求收取胡爱秀的水费，胡爱秀以电费、水费一起结算为由拒付水费，双方发生争执未果，2017年11月26日张桐秀向胡爱秀催收下年度的房屋厂棚的租金，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胡爱秀离开了租赁场地。2017年12月22日，胡爱秀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张桐秀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l4,400元。2.判令被告立即排除妨碍，立即财产保全，即打开原告所租赁房屋的大门钥匙。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庭审时，张桐秀表示“解除合同，其他的费用我不要了，给15天的时间搬东西”，胡爱秀则表示“同意，我的东西我要搬走。”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湘1003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胡爱秀与被告张桐秀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厂棚出租协议》；二、原告胡爱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撤走其所有放置于被告张桐秀出租房处的财物，被告张桐秀应予以配合。三、驳回原告胡爱秀的其它诉讼请求。”胡爱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认为一审法院判非所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作出（2018）湘10民终85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胡爱秀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确认胡爱秀与张桐秀签订的房屋厂棚租赁合同无效；二、请求判决张桐秀向胡爱秀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3、张桐秀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庭审中，就该70,000元损失胡爱秀陈述“申请证人胡某甲出庭主要证明胡某甲、胡某乙参与了厂棚的装修改造，工期为10个月，工资为一人每月3千元以及花费了1万元的装修材料费，胡某甲、胡某乙是原告方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张桐秀搭建的厂棚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且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交取得规划许可或经主管部门批准的证据，认定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另，合同无效后，对装修物的损失，由双方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分担，胡爱秀未提供相应装修票据，申请评估鉴定后，以无钱交鉴定费为由未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胡爱秀诉请的损失不予支持，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8）湘10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一、原告胡爱秀与被告张桐秀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厂棚出租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胡爱秀的其它诉讼请求。”胡爱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湘10民终25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查明，2019年12月25日，张桐秀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胡爱秀诉至一审法院，张桐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爱秀撤走其放置于出租房的财物，搬出腾空房屋厂房；2、判令胡爱秀赔偿因占用房屋造成的损失3600元（按每个月1200元，自2019年10月8日暂计至2020年1月7日，此后损失计算至胡爱秀腾空房屋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胡爱秀承担。”，胡爱秀辩称，胡爱秀于租房内2015年办厂，花费67万元，张桐秀应赔偿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系占有保护纠纷，胡爱秀原系涉案房屋厂棚的承租人，双方租赁关系终止后，胡爱秀放置在涉案房屋厂棚的财物至今未搬走，已经妨碍张桐秀对涉案房屋厂棚的占有，故对张桐秀要求胡爱秀搬走其放置于涉案房屋厂棚的财物予以支持。此外，张桐秀未举证证明此前已通知胡爱秀搬走相关财物，故对张桐秀主张的占用房屋损失36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湘1003民初347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胡爱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走其放置于原告张桐秀出租房屋厂棚处的所有财物；二、驳回原告张桐秀的其他诉讼请求。”胡爱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将涉案房屋厂棚中被张桐秀占有的胡爱秀财产进行保全；对财产毁损、灭失进行评估，返还胡爱秀财产；二审诉讼费由张桐秀负担。市中院经审理认为：已经生效的（2018）湘10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认定胡爱秀与张桐秀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厂棚租赁协议》无效，并且驳回了胡爱秀向张桐秀主张经济赔偿的诉讼请求。双方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胡爱秀已无权使用涉案房屋，张桐秀收回涉案房屋厂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支持张桐秀要求胡爱秀搬走其放置于涉案房屋厂棚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胡爱秀要求张桐秀承担办厂花费损失，并要求保全证据，因该请求是另案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湘10民终20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胡爱秀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桐秀承担办厂花费损失，故酿成此次纠纷。本案中，胡爱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对投资办厂67万多元的财产进行证据保全；2.请求法院对投资办厂67万元的财产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3.本案所有费用由被告承担。”2020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就胡爱秀的上述诉讼请求约谈胡爱秀，向其释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实际上系申请证据保全，需另行申请证据保全，列明需保全的证据清单；其第二项诉讼请求需明确财产有哪些，是否价值67万元，告知其可能需要鉴定。胡爱秀于2020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诉讼财产证据保全申请书”，因保全申请的内容不明确，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要求申请人明确保全申请的内容并告知其需提供担保及缴纳保全费用，并于2020年11月27日向其书面告知需提供担保及预交保全费用，申请人胡爱秀明确其申请包括财产保全及证据保全。后申请人胡爱秀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12月2日的“关于胡爱秀生活陷入绝境的情况说明函”申请免除担保及预交保全费用，一审法院批准同意胡爱秀缓交保全费用，并向其释明免除担保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胡爱秀一直未提供保全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5日作出（2020）湘1003民初2975号民事裁定：驳回申请人胡爱秀的保全申请。2021年1月21日，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为查明案件事实，2021年1月28日，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当事人到案涉厂房，本案合议庭组成人员、法官助理、书记员、法警等会同郴州市苏仙区卜里坪街道卜里坪社区工作人员一同前往案涉厂房调查核实了情况，对核实情况全程录音录像，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明确了胡爱秀放置于张桐秀出租房屋厂棚处的所有财物的情况，胡爱秀称还有三样东西未找到。2021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时，胡爱秀陈述：“上次说豆腐机、两筒沙发布、新的未安装的热水器没看见了，但被告说在那里就应该是在那里，我相信那东西也在那里。”一审法院要求胡爱秀明确其要求张桐秀承担损失金额、范围时，胡爱秀称：“那就是要法律进行判决”、“合同签订了5年，我没有违反合同，就要赔偿5年的损失，这些损失包括经济损失，贷款利息、装修损失、财产损失，那些财产要不得了”、“装修损失8万；67万元的民间筹资按月息2分的利息计算，利息每月16,140元；财产损失就是13套沙发（800元/米）等就是我评估鉴定申请书上写的”。还查明，胡爱秀分别2021年1月19日、1月25日、2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三份“诉讼行为资产评估鉴定申请书”，内容分别为：“申请事项:一、请求对沙发厂、窗帘厂、生活用品的资产评估鉴定；二、请求判令资产评估鉴定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贵院已立案受理，2017年11月26日，张桐秀爱人以收房租为名，发生纠纷，将法人及家人推出大门，立即锁了大门至今。沙发厂全额筹款、借款创业投资的资产，石沉大海，投资项目开支，进行诉讼为资产评估鉴定。2015年:1、考察学习:广州、广西、杭州考察3万元。2、沙发厂定位考察5000元，门面租金1年3万元3、沙发厂装修3000元，厂大门招牌1000元，屋顶广告牌3000元，架三线电5000元。4、沙发厂加工设备:电脑1台4100元；电机4台，每台2500元，共10,000元；大电锯2台6000元，空压机1台1500元，汽枪6把2400元，胶水枪2把100元，手提电钻3把1200元，汽枪管5根250元，带锯条20条2000元，锯片3块300元。5、沙发厂加工材料:木方2千米，1米5元，共10,000元；木板500平方，1平方40元，共20,000元；沙发内布5孔，每孔100元，共5000元；样品沙发布13套，每套30米，每米40元，共15,600元；沙发木脚500个，每个50元共2500元；铝脚500个，每个5元，共2500元；沙发弹簧200条，每条20元，共4000元；螺丝钉、枪钉10盒，每盒200元，共2000元；沙发活动背弹簧①200个，每个30元，共6000元；沙发活动背弹簧②200个，每个20元，共4000元；机电沙发线500个，每个10元，共5000元；胶带100个，每个50元，共5000元；胶水5桶1500元；丝棉10捆5000元；海绵500公分，每公分30元，共15,000元。6、技术培训20,000元，电费1800元，水费500元。全面负责管理1人，每月工资4000元；后勤管理1人，每月工资4000元。2016年:1、门面租金3万元。2、沙发厂扩建1000元，扩建违法拆除2000元，拆除屋顶广告牌2000元，拆除门面招牌800元，买油漆1000元，刷油漆1000元。3、窗帘厂加工设备:打孔机1台800元，锁边机一台3200元，蒸气机1台500元。4、窗帘材料:布带500米，每米10元，共5000元；小花边500米，每米5元，共2500元；下锁线500米，每米6元，共3000元；大花边200米，每米20元，共4000元；线槽200米，每米10元，共2000元；管架20副，每副150元，共3000元；布样品120块，每块50元，共6000元；挂园500个，每个5元，共2500元；窗帘布头100米每米100元，共10,000元。5、样品窗帘29副，一级窗帘3付，每付2500元，共7500元；二级窗帘26付，每付800元，共20,800元；技术培训费10,000元，水费500元，电费全年1800元。6、全面管理1人，工资每月4000元；后勤管理1人，工资每月4000元，共96,000元。2017年:门面租金14,400元。1、清运杂屋搞卫生10,000元。2、搬迁运费15,000元。3、地面平基10,000元。4、改建房屋厂棚15,000元。5、地面水泥工程10,000元。6、大门装修7000元。7、展示装修10,000元。门牌路牌、五角星3300元。管理员1人，每月4000元，8个月共32,000元；后勤管理员1人，每月4000元，8个月共32,000元。沙发套、样品2套，每套2000元，共4000元。技术培训5000元。电费1230元，电费400元。附:厂内生活用品:冰箱1台1800元；电饭煲2个320元；铁锅2个200元；煤气灶、罐500元；洗衣机1台900元；热水器1台900元；大衣柜1500元；小衣柜2个2000元；木床1600元；铁床500元；4口人衣、被子16,000元；桌子、凳子2000元；大米3袋，每袋70元，共210元；猪油10斤150元；桶装油2瓶150元，肉、菜500元；餐具300元。”、“2017年还有资产：红砖2000块，每块1元，共计2000元，水泥8吨，每吨400元，共计3200元，河沙15吨，每吨200元，共计3000元，电线2卷，每卷500元，共计1000元，木材、木板2000元，瓦1000元，插头、插座、开关、灯具、电表、马桶，共计1000元”、“资产还有：沙发半成品2套，每套2000元，共计4000元，油漆6桶，每1桶500元，共3000元，办公桌2个，每1个600元，共1200元，皮椅凳1个600元，窗帘台1000元，沙发台1000元，沙发厂67万元全额筹款，借款利息2分，每年付利息161，400元，3年共484,200元”。2021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委托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涉及的沙发厂、窗帘厂、生活用品进行资产评估鉴定，该所于2021年3月10日向一审法院发出《退案函》，内容为：“苏仙区人民法院：我所接受贵院委托，对贵院受理的胡爱秀与张桐秀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涉及的对沙发厂、窗帘厂、生活用品进行评估。根据《湖南省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规定》第三十五条，因申请人无法交纳评估费用，我所决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胡爱秀本次诉讼起诉状所列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对投资办厂67万元的财产的全部损失进行赔偿”，经一审法院再三确认，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张桐秀赔偿胡爱秀装修损失8万元、借款利息484,200元（按67万元本金年每付利息161,400元计算3年利息）及其他财产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系胡爱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就此评析如下：1.关于胡爱秀要求张桐秀支付装修损失8万元。生效的（2018）湘1003民初147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厂棚出租协议》无效，对装修物的损失，由双方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分担，该案中，胡爱秀请求判决张桐秀向胡爱秀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胡爱秀称胡某甲、胡某乙参与厂棚的装修改造10个月、工资3千元/月以及1万元的装修材料费），该70,000元即胡爱秀主张的装修损失，因胡爱秀未能举证证实其装修损失，该案未支持胡爱秀的装修损失；本次诉讼，胡爱秀主张其装修损失为80,000元，但仍未能提供相应装修票据，申请评估鉴定后，胡爱秀未交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案，故胡爱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胡爱秀要求张桐秀赔偿装修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胡爱秀主张的借款利息484,200元。胡爱秀提交的一份“诉讼行为资产评估鉴定申请书”表述该利息系以其投入沙发厂全额筹款6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得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胡爱秀对沙发厂的投入已物化到沙发厂的原材料、半成品、加工设备等，如果张桐秀对已物化的财产造成损害，胡爱秀可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其按民间借贷利率主张权利于法无据，况且胡爱秀所说的67万元筹款并无证据证实，故对胡爱秀要求张桐秀赔偿利息损失484,2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关于胡爱秀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经一审法院组织，在双方当事人均在场的情况下明确了胡爱秀放置于张桐秀出租房屋厂棚处的所有财物的情况，胡爱秀现场确认尚有三件物品未见，第二次庭审时，胡爱秀陈述：“上次说豆腐机、两筒沙发布、新的未安装的热水器没看见了，但被告说在那里就应该是在那里，我相信那东西也在那里”，故胡爱秀沙发厂财产并无人为导致的丢失、毁损情况；胡爱秀称“那些财产要不得了”，但在2017年12月22日，胡爱秀第一次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将张桐秀诉至一审法院时，张桐秀即在庭审时表示“解除合同，其他费用我不要了，给15天时间搬东西”，2019年12月25日，张桐秀更是以排除妨害纠纷为由将胡爱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胡爱秀撤走其放置于出租房的财物，搬出腾空房屋厂房，可见胡爱秀在沙发厂财物的长期闲置原因在于胡爱秀本人，故对胡爱秀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爱秀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胡爱秀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胡爱秀请求张桐秀赔偿装修损失8万元、借款利息484,200元（按67万元本金每年付利息161,400元计算3年利息）及其他财产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二审中，胡爱秀申请对沙发厂内的资产进行评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一审法院同意了张桐秀的鉴定申请，但胡爱秀未交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案，胡爱秀不预交鉴定费，视为其自身放弃鉴定申请，亦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胡爱秀不积极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胡爱秀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装修损失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爱秀主张装修损失8万元，其在一审中未能提供相应装修票据，申请评估鉴定后，因胡爱秀未按时交纳鉴定费被鉴定机构退案，致使装修损失金额的待证事实无法查明，胡爱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胡爱秀要求张桐秀赔偿装修损失8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484,200元及其他财产损失。胡爱秀未提交证据证明沙发厂内的资产价值67万元和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胡爱秀要求以67万元本金按每年利息161,400元的标准计算3年利息，借款利息总计484,200元，因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且经法院确认胡爱秀与张桐秀之间签订的《房屋厂棚租赁协议》无效后，张桐秀曾诉请胡爱秀撤走其放置于出租房内的财物，但胡爱秀未履行法院判决其从出租房内搬离财物的法律义务，故胡爱秀的财物长期闲置于出租房内系因胡爱秀本人所致，胡爱秀要求张桐秀赔偿借款利息484,200元及其他财产损失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亦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爱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本院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