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 法定代表人：宁方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建，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云飞，山东慧勤（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龙飞，女，1975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龙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巿巿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1067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任龙飞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任龙飞主张的2019年防暑降温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向任龙飞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一审中，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发放的事实，任龙飞再次请求支付无事实依据。2、关于任龙飞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虽然在2020年4月9日曾通知任龙飞将其调至分公司人事行政部工作，但任龙飞于2020年4月10日明确表示因其长期居住在莱西，不同意到分公司工作，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任龙飞的实际情况（详见一审中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的任龙飞因身体原因不能到莱西支公司考勤申请书），实际上并未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仍按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即任龙飞仍在莱西原岗位工作，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也根据其在莱西公司的工作向其支付2020年4月份的工作报酬，双方的上述行为视为双方对任龙飞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达成一致意见。在任龙飞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的事由已不存在，在此情况下任龙飞再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经本人同意调换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任龙飞系主动离职，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8320.16元。 任龙飞未做答辩。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向任龙飞支付经济补偿金71644.86元；2、判令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不应向任龙飞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3、判令本案受理费由任龙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任龙飞曾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于2006年11月17日开始先后三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于2016年4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位于青岛，岗位为员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合理变更任龙飞工作地点，亦可根据工作需要，可以合理变更任龙飞工作岗位。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为任龙飞缴纳了2006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 2020年4月24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任龙飞支付1071.5元，备注“工资绩效”；2020年5月19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任龙飞支付1325.04元，备注“工资绩效”；2020年6月22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任龙飞支付526.9元，备注“工资绩效”。 2020年4月9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岗位调动通知书》，称“根据公司经营发展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将你由莱西支公司业务员岗位调至分公司人事行政部职员，请你于2020年4月13日8点30分之前到新部门报到上班……”。2020年4月10日，任龙飞书面回复称“……我本人已收到青岛分公司寄来的员工岗位调动通知书，对于这个调动，我本人是坚决不同意的。当时签订劳动合同时，我的岗位是莱西支公司业务员岗，工作地点为莱西支公司，如果要调入青岛分公司人事行政部职员岗，需要双方协商我本人同意并签字确认，故该调动通知书为无效通知书……”。 2020年5月9日，任龙飞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称“贵公司未经本人同意调换本人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贵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现本人不同意公司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并因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请尽快办理相应离职手续和补偿事宜。”2020年5月14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任龙飞个人申请解除劳动合同。诉讼期间，双方确认任龙飞在职期间工资已经发放完毕，且已办理劳动合同解除手续。 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任龙飞于2020年5月25日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98000元；2、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000元；3、防暑降温费1600元。2020年8月12日，该仲裁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20]第670号裁决书，裁决：1、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71644.86元；2、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任龙飞在莱西支公司工作视频1份、照片3份，任龙飞因身体原因不能到莱西支公司考勤申请书，证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拟调动任龙飞岗位未果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任龙飞实际情况，未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仍按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20年4月、5月工资，该行为视为双方对任龙飞仍继续在原岗位工作达成一致。任龙飞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事由已不存在，任龙飞再以未经本人同意调换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其中，申请书显示“任龙飞同志4月22日-4月25日因身体原因不需要到公司（莱西支公司）考勤，特此证明。李孝林2020.4.22任龙飞”。任龙飞质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假若证据真实，也是因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已限制任龙飞钉钉打卡考勤，任龙飞无奈只能到莱西支公司报道，以免被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以按照岗位调动通知书所提到的内容开除，且申请书中除任龙飞签名为本人所签外，内容均非任龙飞所写，李孝林于2020年4月21日将任龙飞打伤，出于个人目的写了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拟通过该证据证明双方已就变更工作地点事宜达成一致，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仍在莱西支公司工作，但从两证据可见，尚不足以确认双方就工作地点事宜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2018年6月至9月工资明细，2019年7月至9月工资明细，证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已向任龙飞支付防暑降温费。任龙飞质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已向任龙飞支付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工资清单。工资清单应当包括：支付工资的时间、姓名、工作日数、加班时间、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和工资扣除的项目、金额等。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因该证据系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提交，仅显示任龙飞个人工资明细，任龙飞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交任龙飞工资明细打印件1份，任龙飞代中介机构领取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非对接费用明细1份，共计24911元，任龙飞2019年6月至8月期间的费用报销发票17份，共计4327.78元，证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任龙飞银行转账明细摘要附言为“工资绩效”部分才是向任龙飞发放的工资，除此之外的转账应为任龙飞费用报销、代领中介机构费用，任龙飞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170.40元，非任龙飞主张的7000元。任龙飞质称对工资明细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单方制作。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非任龙飞对接费用明细及发票报销，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从报销凭证看，皆以加油发票形式佐证报销事项及金额，该与任龙飞所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备注“转存”信息基本吻合，可证明任龙飞存在报销及代领中介费用事实，任龙飞虽持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证据予以采纳，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予以采纳。 任龙飞提交其所属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任龙飞离职前月均工资为7000元/月；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质称，任龙飞实际平均工资为3170.4元/月，交易明细中附言“转存”非工资而是报销费用，不应计算到基本工资中，仅认可摘要附言中“工资绩效”部分为任龙飞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银行交易明细中“工资绩效”部分为任龙飞工资，该证据中标注“转存”部分系任龙飞报销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不予采纳。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人事经理李孝林将任龙飞打伤照片、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人事经理李孝林就打伤任龙飞一事向任龙飞道歉录音，证明：2020年4月21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仍坚持变动任龙飞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任龙飞不同意，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人事经理李孝林逼迫任龙飞辞职，并将任龙飞打伤事实。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质称，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虽在2020年4月9日通知任龙飞将其调至分公司人事行政处工作，并要求于2020年4月13日到岗，但任龙飞于2020年4月10日明确表示因长期居住在莱西，不同意到分公司工作，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根据任龙飞实际情况，未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仍按原岗位进行工作，并发放工资报酬，双方行为视为对任龙飞应继续在原工作岗位达成一致，任龙飞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安排其到分公司的事由已不存在，任龙飞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经本人同意调换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和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录音证据中通话人员身份不能确认，且通话不完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从证据内容看，双方曾因调动工作地点事宜发生争议，进而发生争执，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虽对该证据持有异议，但无有效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任龙飞申请3名证人出庭作证称，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因拖欠2020年1月至3月绩效，任龙飞及证人沟通索要期间，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拟将任龙飞及3名证人工作地点调至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但任龙飞及证人因在莱西支公司，嫌路途问题拒绝，各方在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沟通时，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出如索要绩效，须先办理离职，任龙飞拒绝后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因证人与任龙飞系同事，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从证人证言内容看，该与任龙飞陈述相一致，且与任龙飞提交的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相吻合，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无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项：1、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入职时间确定；2、任龙飞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任龙飞主张2006年5月10日入职；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则称实际入职时间为2006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认为，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社保缴纳记录看，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为任龙飞投保起始时间为2006年11月，除此任龙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入职时间，一审法院确认任龙飞入职时间为2006年11月17日。其次，任龙飞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经协商拟变更工作地点，迫使任龙飞辞职。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又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任龙飞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任龙飞工作地点位于青岛，但任龙飞实际工作地点一直在莱西支公司且达十余年，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对此知情并始终履行劳动合同，应确定任龙飞实际工作地点位于莱西市，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拟调任龙飞至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处工作，应与任龙飞协商一致方可实施，在双方就调岗事宜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向任龙飞提供必要工作条件，锁定任龙飞手机出单系统，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导致任龙飞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任龙飞经济补偿金71644.86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如前所述，本院既已确认任龙飞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则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应予支付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关于月平均应发工资，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为3170.4元/月，任龙飞辩称为7000元/月。一审法院认为，依查明事实，任龙飞工资分基本工资和绩效两部分构成，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任龙飞银行交易明细中备注“工资绩效”部分系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工资报酬，则任龙飞2019年5月至2020年4月交易明细标注“工资绩效”实发数额分别为：1211.42元、1144.96元、1139.92元、2410.44元、6926.6元、1826.57元、667.07元、5916.58元、5394.19元、1071.5元、9150.47元、1071.5元，共计37931.22元，再加该期间个人应负担社保3486元[（280元+10.5元）×12月]，则任龙飞月均应发工资为3451.44元[（37931.22元+3486元）÷12月]，任龙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06年11月17日至2020年5月9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应支付14个月经济补偿金48320.16元（3451.44元×14月），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 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任龙飞支付防暑降温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作业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以及《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延长部分规范性文件有效期的通知》（鲁人社规[2018]12号）“……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延长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的规定。如前所述，因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经发放事实，故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向任龙飞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140元×4月），一审法院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该项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2018年防暑降温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龙飞支付经济补偿金48320.16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龙飞支付2019年防暑降温费560元；三、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否向任龙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应否向任龙飞支付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负有管理职责，因此应由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于其与任龙飞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负有举证责任。2020年4月9日，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在未与任龙飞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单方面变更任龙飞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任龙飞对此明确表示不同意。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主张其根据任龙飞的实际情况，实际上并未安排其到分公司工作，仍按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但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撤销原调岗通知或与任龙飞就仍按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且任龙飞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因调岗产生争议后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锁定任龙飞手机出单系统，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对此，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应由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据此认定任龙飞系因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而被迫辞职进而判令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向任龙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并无不当。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防暑降温费并应当对防暑降温费发放负有举证责任。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任龙飞发放了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关于已向任龙飞发放2019年防暑降温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天安财保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 迪 书 记 员  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