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6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涡阳县民乐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楚店镇。 法定代表人：李丰，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栗县桐木凤鸣出口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桐木镇丹桂村。 法定代表人：杜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铁一，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宜芳，该公司销售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保利，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安徽礼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曹市李从才烟花爆竹经营网点，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 经营者：李从才，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上诉人涡阳县民乐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乐公司）、上栗县桐木凤鸣出口花炮厂（以下简称桐木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祝保利、原审被告曹市李从才烟花爆竹经营网点（以下简称李从才经营网点）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1)皖0621民初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上诉人桐木花炮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铁一、刘宜芳，被上诉人祝保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祥、周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从才经营网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祝保利、桐木花炮厂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民乐公司销售的案涉烟花来源于合法生产厂家,即桐木花炮厂生产,有检验报告及相关出厂手续。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民乐公司出售了不符合产品质量的烟花,民乐公司不应承担产品质量责任。祝保利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其损害的烟花是民乐公司销售的烟花,事发当天,办喜事烟花燃放过多,祝保利在一审中所举证人也没有证明就是民乐公司所出售烟花造成祝保利的伤害。祝保利在燃放烟花时没有按照燃放说明、警示语等燃放烟花,是造成本次事故和损害结果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本次损害结果的全部责任。故祝保利应自行承担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所认定本案为产品缺陷而致人损害案件,民乐公司只是烟花的销售者,不是生产者,让民乐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就应认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应当证明民乐公司销售了不合格产品,才能让民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销售者承担法律责任的前提是因销售者过错使商品存在缺陷并造成他人损害。本案中销售者即民乐公司与李从才经营网点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产品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产品缺陷是由产品的生产者负责的;如果当产品销售者不能指明产品生产者时,则由产品销售者承担责任;产品销售者承担责任后,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追偿。可见,法律规定受害人仅有选择赔偿义务主体的权利,法律并未规定由产品生产者和产品销售者对受害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销售者与生产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支持民乐公司上诉请求。 祝保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也有权要求生产者予以赔偿，祝保利为了追求其利益的最大化，同时选择生产者和销售者来共同赔偿，即最大限度的保护其合法权益。民乐公司如果认为是生产者的责任，待其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予以追偿。因此，民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桐木花炮厂辩称：民乐公司关于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桐木花炮厂没有异议。桐木花炮厂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只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部门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产品生产者才承担责任，否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在仅仅只有证人证言的情况下，认定产品质量存在缺陷，显然是不妥当的。除了三位证人证言之外，没有证据证明桐木花炮厂所生产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况且在一审中，祝保利也没有向一审法庭提交物证的原件，即烟花爆竹燃放过后的残骸，因此认定桐木花炮厂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桐木花炮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桐木花炮厂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祝保利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桐木花炮厂的产品存在缺陷,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二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可知，只有产品存在缺陷，给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生产者才能承担赔偿责任，产品存在缺陷是生产者承担责任的前提。一审判决认定桐木花炮厂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依据是三名证人证言，一审判决的认定是错误的。首先，在一审庭审中，祝保利并没有将案涉烟花的残存部分提交法庭，案涉烟花是否存在炸筒、低炸、断火等现象无法证明。其次，案涉烟花的外包装箱上的燃放说明提示“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断火、熄灭,切勿立即靠近和探头查看,严禁再次点燃,15分钟后灌水处理”，三名证人在作证时均证明祝保利未按照燃放说明所提示的15分钟后灌水处理。因此,祝保利的右眼受到伤害并不是桐木花炮厂的产品存在缺陷所导致的。根据法律规定,认定产品存在缺陷的法定机关只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部门。只有该机关可以权威地认定某一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而其他机关或社会组织、个人均无此权力。在本案中,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检验二站为桐木花炮厂所生产的产品出具了“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GB10631-2013、GB10631-2015标准要求”的检验检测报告,证明案涉的桐木花炮厂生产的“大吉大利(组合烟花)”的产品不存在缺陷。因该质量监督检验机构是国家法定的专门从事烟花爆竹质量检测机构,其抽检方法、检验程序及检验检测结论是可信的,具有无可质疑的法律效力。桐木花炮厂认为,如果对该质量监督检验部门的抽检方法、检测程序及检验检测结论存在疑问的话,可以向法定的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部门申请重新鉴定。在没有质量监督检验检测部门鉴定结论的支撑下,即认定某一产品存在缺陷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证据证明祝保利的伤是合理使用桐木花炮厂的产品所造成的,一审判决进行的责任划分比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正是祝保利没有按照案涉烟花外包装箱上的燃放说明进行操作,才被炸伤的。祝保利遭受的伤害,完全是其漠视燃放说明,不顾自身安全,违规操作所导致,而并非是产品存在缺陷所导致。因此,祝保利应当对其自身所遭受的伤害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判决错误。纵观本案全部事实,可以清晰地看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烟花爆竹存在缺陷,无确凿证据可以证明,也无法律依据支持。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桐木花炮厂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为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桐木花炮厂的上诉请求。 祝保利辩称：祝保利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未能完全按照操作规范及流程燃放烟花，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充分说明其对这种过错承担了相应的责任。针对产品质量的问题，根据烟花的行业标准，GB10631-2015组合烟花燃放时不得出现炸空、低炸、哑弹等情况，而且燃放时间间隔要小于等于5秒。一审证人能够证明祝保利在燃放烟花大概在5到10分钟后才去挪的箱子，进而导致眼睛被炸伤。结合今天现场提供的物证，也能够反映出到目前为止，该产品仍然存在断火和哑弹的烟花，进一步证明桐木花炮厂的产品是有缺陷的。因产品缺陷致人损害案件是特殊的侵权责任，即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一审期间桐木花炮厂并没有对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申请司法鉴定，针对该产品的缺陷，桐木花炮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也就是承担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乐公司辩称：民乐公司同意桐木花炮厂关于相关事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作为本案中间的销售者，不论是根据产品质量法和侵权责任法以及民法典相关规定，民乐公司都应该承担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只有在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民乐公司才承担责任。民乐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相关赔偿责任不应该由销售者民乐公司承担。 李从才经营网点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祝保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民乐公司、桐木花炮厂、李从才经营网点赔偿祝保利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共计415,749.34元；2.案件受理费等相关费用由民乐公司、桐木花炮厂、李从才经营网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6日中午，祝保利为祝保德办喜宴时帮忙，燃放了从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购买的凤鸣牌“大吉大利”烟花，燃放结束后约5分钟左右，祝保利去挪动上述烟花时，烟花突然再次复燃炸伤其右眼。祝保利受伤后，当日即送到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20887.98元。2019年12月1日，祝保利损伤经安徽至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出具鉴定意见书（皖至正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7号），结论为：1.被鉴定人祝保利右眼缺失评定为七（VII）级伤残。2.被鉴定人祝保利伤后误工90-120日为宜，伤后护理30-60日为宜，伤后营养30-60日为宜。3.被鉴定人祝保利义眼更换费用：5000-15000元，每5-10年更换一次。祝保利因此花费鉴定费1900元。祝保利曾于2020年4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桐木花炮厂经营范围为烟花生产自销，具有烟花类安全生产许可，其生产烟花品牌、外观与案涉烟花一致。民乐公司经营范围为烟花爆竹批发（涡阳县），李从才经营网点经营范围为烟花〔B、C、D〕、爆竹〔C、D〕零售。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检验二站于2019年3月30日对桐木花炮厂生产的“大吉大利（组合烟花）”进行检测，检测中抽取样本为6个，检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该批次烟花燃放间隔时间为≦5秒。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烟花是否存在缺陷，与祝保利受伤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一、（1）本案系因产品缺陷而致人损害案件，属于特殊的民事侵权责任。通常情况下，产品在生产过程中，生产者一直处于主动、积极地位，只有他们才能及时认识到产品存在缺陷并能设法避免，因此规则原则适用无过错责任。产品无过错归责表现在：只要发生与产品缺陷有关的人身或其他财产损失，生产者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只有在能够证明产品未投入流通等三种法定情形时，才能够免除这种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产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但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是产品应当符合的最低标准，符合“标准”的产品，也存在具有不合理危险的可能性。按照我国烟花爆竹组合烟花行业标准（GB10631-2015）的规定，组合烟花燃放时不得出现炸筒、低炸、断火等现象，燃放间隔时间≦5秒。本案中，案涉烟花表面上已经燃放结束，但在祝保利挪动该烟花时，烟花却在间隔5分钟左右再次复燃，说明该烟花存在一定的缺陷，该缺陷与祝保利右眼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桐木花炮厂提交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二站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桐木花炮厂生产烟花不存在质量缺陷，但上述证据也只能证明桐木花炮厂生产的该批次烟花符合有关国家规定和质量标准，并不当然等同于不存在缺陷，且检验报告对产品质量检验采取的是抽样检查方式，某批次抽样产品质量合格并不能据此认定案涉烟花就为合格。桐木花炮厂未能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缺陷产品免责三种情形的相关证据。（3）案涉烟花外观包装上载明地址、品牌与桐木花炮厂营业执照记载经营场所及检测报告所记载的品牌名称一致，桐木花炮厂辩称案涉烟花不是其生产产品，证据不足。综上，桐木花炮厂应当就祝保利所受伤害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销售者责任，产品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作为商品的销售者，亦是产品责任的承担者，祝保利为保证其利益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实现，其同时选择作为案涉烟花的销售者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如有证据证明其在销售案涉烟花过程中并无过错，依法可以向桐木花炮厂追偿。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辩称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根据案涉烟花的燃放说明，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断火、熄灭，切勿立即靠近和探头查看，15分钟后灌水处理。从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案涉烟花看似燃放结束但尚未完全熄灭，祝保利挪动该烟花时亦未按上述要求进行操作，未能尽到安全注意及谨慎义务，对自身被烟花炸伤右眼的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减轻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40%的赔偿责任。 综上，关于祝保利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祝保利请求赔偿范围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其中，上述赔偿项目的计算办法及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20887.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3.交通费210元（21天×10元／天）；4.伤残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20年×40%）；5.精神抚慰金，因该次事故致祝保利眼部七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创伤，依据祝保利的伤残等级，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及祝保利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为宜；6.鉴定费1900元；7.误工费10000元（100天×100元／天），祝保利经鉴定评估伤后误工90-120日，酌情认定100日；8.护理费6644元（50天×132.88元／天），祝保利经鉴定评估伤后护理30-60日，酌情认定50日；9.营养费1500元（50天×30元／天），祝保利经鉴定评估伤后营养30-60日，酌情认定50日；10.后续治疗费，祝保利右眼被炸伤，经治疗后需定期更换义眼，更换义眼所需费用标准因材质不同价格也有较大不同（5000元-10000元），一般使用年限5-10年，酌情认定每7年换一次，价格为每次8000元，故后续治疗费用为：8000元×（73岁-41岁）／7﹦36571.42元，以上合计393663.4元，其中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应共同承担236198.04元（393663.4元×60%），剩余经济损失应由祝保利自行承担。判决：一、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祝保利各项经济损失236198.04元。二、驳回祝保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6元，由祝保利负担3000元，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共同负担45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桐木花炮厂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烟花爆竹抽样检查规则，拟证明国家对烟花爆竹采取的方法是抽样检测，并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抽样检测的产品并不代表产品合格，桐木花炮厂生产的烟花爆竹经国家质量监督部门检验合格，因此产品不存在缺陷问题。证据二，庭前申请书一份，申请祝保利向二审法院提交物证原物。祝保利质证认为：桐木花炮厂所举证据只是说明检验方法的问题，但是仍然不能证明被检验的产品是合格的。民乐公司质证认为：对桐木花炮厂所举证据无异议。祝保利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证据一，即一审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原物证已提交法庭，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对物证销售无异议，认可生产厂家是桐木花炮厂，桐木花炮厂负责人对物证未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是默认的。证据二，提交燃烧后但是存在哑弹的炮皮。桐木花炮厂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开庭笔录无异议，桐木花炮厂当时没有默认这产品是我厂的；对证据二祝保利出示的物证，不是桐木花炮厂的产品，箱皮也不是桐木花炮厂的。民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开庭笔录无异议；对证据二民乐公司只是从桐木花炮厂进货，代理人无法辨认这个产品，庭后需要向当事人核实。本院认证如下：桐木花炮厂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对祝保利所举一审庭审笔录均无异议，祝保利二审提交的物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当事人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民乐公司、桐木花炮厂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销售者责任，产品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桐木花炮厂作为产品生产者，一审期间虽提交了江西省烟花鞭炮质量监督二站检验检测报告，拟证明桐木花炮厂生产烟花不存在质量缺陷，但按照我国烟花爆竹组合烟花行业标准（GB10631-2015）的规定，组合烟花燃放时不得出现炸筒、低炸、断火等现象，燃放间隔时间≦5秒。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祝保利是在案涉烟花表面上已经燃放结束，间隔5分钟左右挪动该烟花时，烟花再次复燃，说明该烟花存在一定的缺陷，该缺陷与祝保利右眼受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桐木花炮厂应当就祝保利所受伤害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案涉烟花外观包装上载明地址、品牌与桐木花炮厂营业执照记载经营场所及检测报告所记载的品牌名称一致，桐木花炮厂上诉提出案涉烟花不是其生产产品，但在一、二审期间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祝保利在燃放烟花过程中，未能完全按照操作规范及流程燃放烟花，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属比例适当，桐木花炮厂关于祝保利应当对其自身所遭受的伤害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祝保利为保证其利益能够得到最大限度的实现，同时选择作为案涉烟花的生产者桐木花炮厂、销售者民乐公司、李从才经营网点作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民乐公司如有证据证明其在销售案涉烟花过程中并无过错，依法可以向桐木花炮厂追偿。故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桐木花炮厂、民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上栗县桐木凤鸣出口花炮厂负担2268元，由涡阳县民乐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生 审 判 员 葛 侠 审 判 员 李 姗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周梦漪 书 记 员 段超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