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少波，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揭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辉，男，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陆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伟光，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生，广东明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巫少波、朱锦辉因与上诉人谢伟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6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巫少波、朱锦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二判项，改判谢伟光向巫少波、朱锦辉支付利息（从2013年8月14日起，以3000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转让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上诉之日为1093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伟光承担。谢伟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巫少波、朱锦辉的一审诉讼请求。针对谢伟光的上诉，巫少波、朱锦辉答辩称：1.关于朱锦辉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认定正确。2.对“上诉人系深圳市光明农场原住民，案涉土地属千历史遗留村民用地”的说法，谢伟光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谢伟光系深圳市光明农场原住民，涉案土地属于历史遗留村民用地属实，也不代表所有属于历史遗留村民用地的使用权都属于谢伟光。因此，本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谢伟光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3.谢伟光上诉称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移交给了巫少波，但谢伟光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应认定为举证不能。况且，土地使用权移交应包括土地管理部门过户和土地交由受让方实际占有。由于谢伟光自己也承认其未取得涉案土地权属证书，不可能办理过户手续。谢伟光也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土地交由受让方实际占有。因此，应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移交，而且至今都不具有交付的条件。4.未能报建成功的根本原因在于谢伟光未能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巫少波和朱锦辉名下，责任应由谢伟光承担。巫少波和朱锦辉没有取得土地权属证书无法申请报建。5.退还30万的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法院认定应退还，且谢伟光明确表示不退还之日开始计算，本案不可能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谢伟光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谢伟光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巫少波、朱锦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谢伟光向巫少波、朱锦辉返还转让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8月14日起，以30000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转让款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9746元）；2.本案诉讼费由谢伟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9日，谢伟光作为转让方（甲方），巫少波、朱锦辉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下：甲方将位于深圳市X区X社区X村村口X公司围墙边的一块土地使用权永久性转让给乙方，面积约300平方米；甲方保证该地块没有被征收过，并与周边村民无争议。协议签订后乙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30万元给甲方。协议未就交付土地的期限作任何约定。合同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协议书由其本人签名打指模。巫少波、朱锦辉、谢伟光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土地上无任何建筑物；巫少波、朱锦辉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拟用于建设房屋，但涉案协议转让的土地至今未使用，现已无法取得报批报建手续；2013年8月14日，巫少波向谢伟光转账支付30万元。另查，1.巫少波、朱锦辉、谢伟光双方均无法提供涉案协议所涉土地的具体坐标；巫少波、朱锦辉与谢伟光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亦未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2.谢伟光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光明农场原住民，确认其主张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及所有权证书，不具备办理报批报建手续的条件，但辩称巫少波、朱锦辉签署协议时知晓土地性质，且土地一直具备交付给巫少波、朱锦辉方的条件，巫少波、朱锦辉因自身原因实际未使用。3.巫少波、朱锦辉在庭审中确认，由巫少波转账给谢伟光的30万元系由巫少波、朱锦辉共同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谢伟光在庭审中确认，其签署协议书时受让方处为空白，签署后将协议书交予巫少波的亲属补充受让方签名。巫少波、朱锦辉当庭出示的协议书原件受让方处载有巫少波、朱锦辉两人签名及指模，谢伟光亦对上述签名指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朱锦辉的签名是后补的，主张《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主体为巫少波，但谢伟光并未提交其保留的协议书原件、副本或其他材料予以证明，对于谢伟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深圳市宝安龙岗两区城市化土地管理办法》（深府(2004)102号）第二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两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转为城镇居民后，原属于其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涉案协议所涉土地的具体坐标，无法查明涉案协议所涉土地规划、权属情况，无法确认涉案地块是否与城市化非农建设用地方案图、已落实返还、安置用地冲突，是否与招拍挂项目、独立占地类公共项目的选址意见书、用地方案图、《建设项目用地规划许可证》冲突。巫少波、朱锦辉仅以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为由主张协议无效，缺乏依据。巫少波、朱锦辉、谢伟光方双方均确认，涉案《转让协议书》目的已无法实现，无论协议是否有效，谢伟光均无理由继续占有巫少波、朱锦辉支付的土地转让款30万元，应予返还。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谢伟光保证协议所涉地块没有被政府及其他单位征收过，可知巫少波、朱锦辉在签署协议时应当知晓土地性质及风险，但协议未约定谢伟光有义务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所有权或负责办理报批报建手续，巫少波、朱锦辉亦未举证证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由谢伟光造成的，因此，巫少波、朱锦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谢伟光应支付返还款项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谢伟光应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巫少波、朱锦辉支付款项30万元；二、驳回巫少波、朱锦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648元，由巫少波、朱锦辉负担910元，由谢伟光负担2738元。受理费巫少波、朱锦辉已预交3648元，谢伟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2738元迳付巫少波、朱锦辉。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朱锦辉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谢伟光应否返还涉案转让款；三、谢伟光应否支付转让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一，谢伟光主张，《转让协议书》的主体仅为巫少波和谢伟光，涉案款项亦是巫少波支付，朱锦辉是事后补签名，因此，朱锦辉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谢伟光主张朱锦辉不是合同当事人，但其未提交其保留的协议书原件或者其他的材料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巫少波作为出资人，认可朱锦辉享有与其相同的合同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朱锦辉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谢伟光主张，涉案的土地系历史遗留村民用地，其享有使用权，且涉案土地也移交巫少波，是巫少波自己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等原因，导致未及时报批报建，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而且，此事已经7年之久，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无明确的坐标，无法查明土地性质，也无法查明谢伟光是否对其享有使用权。另外，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交付给巫少波，鉴于双方均认可目前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可以终止履行，无论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谢伟光均应当返还巫少波支付的转让款。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返还款项的请求权是以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为前提条件，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是在本案中才予以认定，因此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巫少波主张，涉案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的原因是谢伟光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不具备转让土地的法定条件，是过错方，如果其不支付利息，则会出现谢伟光得到利息的收益状态，巫少波却存在损失利息的亏损状态，有悖公平原则。本院认为，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双方均应当持有审慎的态度，巫少波在涉案土地性质和权属并不明确的情况下，仍然愿意购买，视为默认愿意承担较大的经营风险，因此，对于合同履行不能，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谢伟光无需支付返还款的利息，正是基于公平原则的考虑，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巫少波、朱锦辉、谢伟光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6.62元（巫少波、朱锦辉已预交5800元，谢伟光已预交5800元），由上诉人巫少波、朱锦辉负担2486.62元，由谢伟光负担5800元。巫少波、朱锦辉多预交的3313.38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