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91民初720号原告：白玉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有发（系白玉杰姐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春（系白玉杰表兄）。被告：陈立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禾（系陈立强内兄）。被告：甘肃浙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禾，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兰州新区强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桂正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吉，永登县中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兰州新区农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保年，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白玉杰与被告陈立强、甘肃浙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宏公司）、兰州新区强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晟公司）、兰州新区农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玉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有发、马树春，被告陈立强、浙宏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禾，被告强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永吉，被告农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保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玉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立强、浙宏公司、强晟公司、农投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拖欠的运费238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立强、浙宏公司、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份陈立强雇佣其所有的车为陈立强从浙宏公司承包的位于兰州新区××镇××区工地拉运土方，该工程的发包方为农投公司，第一承包人为强晟公司；2018年12月12日陈立强和浙宏公司向其出具欠条一份，确认了尚欠其拉土的机械费共计59620元，后陈立强、强晟公司分期向其支付了35772元，剩余23848元至今未付。现农投公司、强晟公司尚欠陈立强和浙宏公司工程款，因此其要求强晟公司和农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优先支付拖欠的运费。就此欠款其多次向陈立强、浙宏公司、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催要，但都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故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陈立强、浙宏公司答辩称，对白玉杰对本案提出的事实和依据无异议。本案主要是强晟公司、农投公司自2018年12月、2019年1月付了两次工程款后再也没有付过工程款。2018年8月强晟公司承包了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项目经理部土地平整运输项目，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项目经理部是农投公司的下属部门。浙宏公司与强晟公司洽谈后双方达成共识，强晟公司愿意将该工程以劳务合作及台班制的形式双方合作施工，由于工程工期紧，时间段，强晟公司要求浙宏公司于2018年8月底前必须进场施工。浙宏公司按约于2018年8月30日组织白玉杰等挖机、运输车辆进场施工，进场施工后浙宏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与强晟公司补签了一份土方工程劳务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比较典型的内部劳务分包台班制合同，并在协议书第二条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为合作关系。在协议首部写明根据甲方施工安排和进度计划，乙方提供机械设备，协助甲方安全高效地完成施工任务，并明确这种关系为劳务台班，实行机械设备计件作业的合作。浙宏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进场施工至2018年12月20日，完成协议所约定的所有土方工程施工内容，经农投公司、监理、强晟公司、浙宏公司现场测量，核实确定浙宏公司共完成土方量为590.26万立方(590.26万方中由强晟公司直接支付给车队的有173.3万立方，强晟公司与浙宏公司结算为416.96万立方，计工程款2501.76万元)；完工后经农投公司、监理对浙宏公司施工的土方工程进行验收，工程为合格工程。期间强晟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450万元，2019年1月28日代付468.82万元，2020年9月18日支付50万元(这50万元是浙宏公司法人于2020年9月17日猝死时向强晟公司要的丧葬费)三项共计968.8万元，尚欠1532.96万元未付。2019年1月30日对末付部分的工程款，强晟公司与陈立强又达成了新的支付协议，约定桂正武负责支付工程款的60%(包括陈立强支付的在内)(包括代付)；陈立强负责60%以外的款项；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由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浙宏公司陈立强，由强晟桂正武背书。该协议条款经农投公司同意，由农投公司原工程部长(现任公司副总)陈鹏飞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订立后，强晟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履行，双方的工程款也末结算。农投公司在2019年1月30日的签订协议后又几次支付工程付款，款项又不按2019年1月30日订立的协议履行，将工程款直接付给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达到80%以上，而强晟公司至今支付给浙宏公司的款项只有40%左右。浙宏公司为了追索该欠款，浙宏公司法人2020年9月17日来兰州催讨欠款时猝死在兰州，造成浙宏公司家破人亡，浙宏公司、陈立强也是本案的受害者。浙宏公司、陈立强认为，强晟公司与浙宏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劳务协议书和费用支付协议书是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双方约定的条款浙宏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经农投公司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土方量为590.26万方，对此强晟公司与农投公司一直无异议。浙宏公司于2019年1月底前已将结算的3%增值税发票提供给强晟公司，强晟公司未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付款，而将农投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占为己用，浙宏公司多次要求对所欠的1532.96万元的工程款进行核算，但强晟公司以种种理由不予结算，也不核算又不支付。浙宏公司、陈立强欠白玉杰运费是事实，浙宏公司与强晟公司是劳务合作关系，合作人双方对劳务工资均应承担支付责任。即使强晟公司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浙宏公司，而浙宏公司未支付给车队，对外强晟公司还应当承担带连带偿还责任。而本案强晟公司拿到农投公司的巨额工程款后不支付给浙宏公司，造成浙宏公司无力支付白玉杰的款项，故强晟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白玉杰要求强晟公司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强晟公司应当支付白玉杰的工程运输款。2019年1月30日，陈立强与强晟公司达成新的支付约定，该约定经农投公司签字确认。协议明确约定浙宏公司与强晟公司的工程款采取转移支付的方式付款，农投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浙宏公司后，由强晟公司法人桂正武背书即可。但农投公司又不按协议履行，所以农投公司应承担末支付部分的支付责任。故白玉杰要求农投公司支付工程运输款理由正当，农投公司应承担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白玉杰要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不足支付白玉杰的工程运输款时，陈立强、浙宏公司愿意承担不足部分的工程运输款。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所欠的工程款足以支付白玉杰的款项，则应由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白玉杰承担责任。强晟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白玉杰主张的是运费，其公司与白玉杰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公司对白玉杰不具有任何给付义务；2.其公司仅仅根据本案浙宏公司的委托向白玉杰支付了部分款项，属于代为支付的行为，已经代付的部分合计已经达到了代付的上线，故其公司对白玉杰不具有支付义务；3.其公司根据约定履行了代付义务，应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白玉杰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农投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为白玉杰声称的与其公司无关，涉案工程是兰州新区土地开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强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签订时间是2018年8月10日，其公司不是本案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即发包方，故其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其公司与白玉杰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其他被告也不存在其他债权债权关系，应此在事实上其公司不具有向白玉杰及其他被告支付款项的法律义务；3.白玉杰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矛盾，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陈立强、浙宏公司、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在事实理由中又说的是要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向白玉杰优先支付拖欠的运费，诉讼请求不明确，故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驳回白玉杰对其公司的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陈立强雇佣白玉杰的车为浙宏公司承包的位于兰州新区××镇××区工地拉运土方，白玉杰按约拉运土方后，2018年12月12日陈立强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白玉杰拉土机械费共计59620元，欠款人陈立强”。出具欠条后，同年12月27日白玉杰确认收到30000元整，强晟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代付白玉杰运费5772元，支付合计35772元。2021年1月14日，上述欠条记载所有条子已扣，剩余23848元。陈立强、浙宏公司对尚欠的白玉杰运费数额无异议。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甲方强晟公司与乙方浙宏公司签订《土方工程劳务协议书》，约定兰州新区西岔镇团庄村九区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项目的土地平整工程由乙方提供机械设备，协助甲方安全高效地完成施工任务，作业内容为原地面附着物的清表、清运，土方外运、临时排水、边坡防护、洒水、土方分层填筑、碾压整平等为完成该工作的一切内容；作业期限为2018年8月30日至2018年11月14日，总工作天数为75日历天；合作方式为甲乙双方协商实行机械设备计件作业，暂定工程量400万m3（最终结算以业主单位测量实际工程量为准），含税单价6元，含税总价2400万元；结算工作按月进行，甲方不向乙方支付预付款，每期按乙方完成的工作量计算乙方作业费，并在甲方每次获得业主计量支付之后支付。甲方在保证税款的前提下，一周之内无条件付给乙方。结算款由乙方须在结算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与计算结算金额相同，双方约定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3%专用发票。甲方在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税务票据后方可向乙方支付，如乙方不能提供，甲方有权拒绝办理结算款。2019年1月30日，甲方桂正武与乙方陈立强签订《兰州新区田园综合体九区强晟公司费用支付协议书》，约定1.桂正武负责支付工程款的60%（包括陈立强支付的在内）（包括代付）；2.陈立强负责60%以外的款项；3.甲乙双方结算清楚后，由工程公司直接支付给甘肃浙宏陈立强，由强晟桂正武背书，该协议书陈鹏飞签字。浙宏公司委托强晟公司支付的代付明细中记载白玉杰50号车29620元。陈立强、浙宏公司收到强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968.8万元。还查明，2018年8月10日，甲方兰州新区土地开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土地公司）与乙方强晟公司签订《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工程项目土方专业分包合同》，合同内容为经三十三路南侧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工程项目的土地平整工程，包括原地面附着物的清表、清运，土方外运、临时排水、边坡防护、洒水、土方分层填筑、碾压整平等为完成该工作的一切内容；作业期限为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4月10日，总工作天数为212日历天。甲方代表丁辉，乙方代表桂正武。同时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工程项目经理部与强晟公司签订了《安全生产协议》，协议说明施工期间，甲方授权陈鹏飞同志为本工程项目己方项目负责人，乙方法人桂正武为本工程己方项目负责人。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欠条、交易明细、土方工程劳务协议书、安全生产协议、费用支付协议书、代付明细、收条、收据、同意扣款协议书及土方专业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法庭认证后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白玉杰按照约定完成土方拉运后，陈立强、浙宏公司与白玉杰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后陈立强支付了部分运费，强晟公司代付部分运费，尚欠部分运费未付。陈立强、浙宏公司对欠付运费数额无异议，认为该运费应当由强晟公司、农投公司支付。首先，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合同相对方为白玉杰、陈立强与浙宏公司，故白玉杰有权要求陈立强、浙宏公司承担支付剩余运费；其次，白玉杰要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优先支付其运费，对此白玉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再次，浙宏公司与强晟公司签订的《土方工程劳务协议书》对施工地点、施工量、单价、总价、结算及支付方式等均作了约定，该合同仅约束合同签订主体即浙宏公司、强晟公司，依据该合同不足以证明浙宏公司需对合同主体以外的主体承担相应责任，亦不足以证明浙宏公司辩称的双方系劳务合作关系，合作人双方对劳务工资均应承担支付责任的事实；双方之间关于费用支付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强晟公司实际代付行为，仅说明双方关于费用支付进行了约定，强晟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代付，上述两份协议书均不足以证明强晟公司有向白玉杰支付运费的义务。强晟公司的辩称有理有据，本院予以采信。最后，庭审中，农投公司提交了案涉项目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发包方系新区土地公司，对此白玉杰认可；陈立强、浙宏公司依据与强晟公司签订的费用支付协议书，认为农投公司应承担未支付部分的支付责任，案涉工程实际发包方系新区土地公司而非农投公司，陈鹏飞系兰州新区现代农业田园综合体一期项目经理部甲方授权的项目负责人，并非农投公司授权的项目负责人；陈鹏飞在费用支付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否系代表农投公司作出的承诺亦无从认定；陈立强、浙宏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要求农投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上述规定调整的系实际施工人与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以及发包人之间产生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而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案件，不应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农投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对农投公司的辩称予以采信。白玉杰要求强晟公司、农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运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陈立强、浙宏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陈立强、浙宏公司均表示愿意共同承担不足部分的工程运输款，故白玉杰要求陈立强、浙宏公司共同支付拖欠运费23848元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立强、甘肃浙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白玉杰运费23848元；二、兰州新区强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兰州新区农投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98元，由陈立强、甘肃浙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艳芝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陶?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