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1，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卓群，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林，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3，女，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4，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红红（朱某4之妻），住青岛市四方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舵，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1因与被上诉人朱某2、朱某3、朱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所谓被继承人钟瑞云《遗嘱》不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上，均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的遗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房屋应该按照遗嘱继承，没有事实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样本，上诉人一直都表明无法确认其确实系钟瑞云亲笔书写，鉴定结果更进一步证实样本本身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依此作为样本，显然不具备说服力。一审法院依据这样一份鉴定过程存在瑕疵的报告，作为判决的依据，事实认定不清。无论该《遗嘱》系何人书写，从内容上来看，有意思表达不明确的重大瑕疵，不应认定为真实有效的遗嘱。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曾经提出有银行存款需要分割，作为遗产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应当在判决中一并予以处理。此外，上诉人还提出被继承人有一些金银首饰等贵重物品及多年来的房屋租金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一审法院也并未在判决中予以处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需对《遗嘱》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钟瑞云不具备订立遗嘱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均存在错误。 朱某2、朱某3、朱某4辩称，原审认定钟瑞云遗嘱真实有效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1.行政登记行为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样本2.1、2.2均系钟瑞云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时现场签字捺印，鉴定意见认定遗嘱中落款钟瑞云签字与样本2.1、2.2是同一人签字，理由充分，可以就此判定该遗嘱签字系钟瑞云本人签字。2.《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中钟瑞云签字，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就不认可该签字系钟瑞云所签，答辩人亦不认可该签字，因此该样本本身就不符合做样本条件，本案中没有比对的意义。3.在一审鉴定过程中，答辩人积极配合法院及鉴定机构尽可能的提供可进行比对的样本，而被答辩人不但不提供样本，且对存在可能有效的比对样本（包括被继承人履历表、银行签字材料、房产交易签字材料等）一律不予认可真实性，存在阻却鉴定成功的恶意。4.本案被继承人钟瑞云除最后在养老院弥留之际身体较差之外一直健康稳定。5.钟瑞云遗嘱意思表达清楚。 朱某2、朱某3、朱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继承分割下列遗产：1.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下称郑州路房屋）；2.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下称书院路房屋）；3.银行存款245600元，诉讼中，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朱正仁与钟瑞云结婚后育有三子一女，即原、被告。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拥有青岛市市北区户、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2005年9月，被继承人朱正仁书写《证明》记载，曲戈庄老房屋拆迁所得房屋即书院路房屋今后出售所得总收入的10.94%归原告朱某4所有。2017年7月，被继承人钟瑞云书写《遗嘱》，曲戈庄老房屋拆迁所得房屋先拿钱还朱某4，剩余由三原告平分，郑州路房屋由三原告平分。被继承人分别于2008年、2018年去世。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朱正仁和钟瑞云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子女四人，即朱某2、朱某3、朱某1、朱某4。朱正仁于2008年9月19日去世，钟瑞云于2018年12月4日去世。2．位于青岛市户房屋房地产权利人登记为钟瑞云，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房地产权利人登记为朱正仁，均系朱正仁和钟瑞云的夫妻共同财产。3．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原告称，2005年9月，朱正仁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曲戈庄老家房屋拆迁得房屋102.55平方公尺，在超面积自负款中朱某4个人拿出钱31416元，实属朱某4个人的钱款，此钱在还款时应付给增值款计算办法应①31416元／2800元＝11.22平方公尺（折合面积）②11.22／102.55＝10.94%（占总面积比率不是应占产权）今后此房出售出租所得总收入乘10.94%比率数为朱某4所得个人收入即还本及补偿款。”并签名。2017年7月3日，钟瑞云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现在身体很好，现立房屋遗嘱如下，我丈夫朱正仁2008年去世，有房屋两处曲戈庄一套丈夫名下，洛东小区一套在我名下，一、曲戈庄房子拆迁时三儿朱某4出钱，先从曲戈庄房屋拿出还三儿子朱某4（有丈夫生前写证明一份），剩下由朱某2朱某3朱某4三人平分。二、洛东小区房子由朱某2朱某3朱某4三人平分。”并签名捺印。对此原告提交两份遗嘱予以证明。经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文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检材1：标称时间“05.9”朱正仁书证全部文字字迹1份，编称ＪＣ1。检材2：标称时间“2017年7.3”《遗嘱》全部文字字迹1份，编称ＪＣ2。样本1.1: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转让方“朱正仁”签名字迹1份，编称ＹＢ1.1。样本1.2:2006-06-06《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领证人“朱正仁”签名字迹1份，编称ＹＢ1.2。样本1.3:2005年8月6日《拆迁安置就位协议》被拆迁所有人签字（盖章）“朱正仁”签名字迹（蓝色复写）1份，编称ＹＢ1.3。样本2.1: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转让方“钟瑞云”签名字迹1份，编称ＹＢ2.1。样本2.2:2004.6.2《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领证人“钟瑞云”签名字迹1份，编称ＹＢ2.2。样本2.3:1998年10月28日《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甲方：（买方）“钟瑞云”1份，编称ＹＢ2.3。鉴定意见：（1）ＪＣ1标称时间“05.9”朱正仁书证中全部主文中“朱某4”字迹中的3处“朱”字迹与主文右下方落款处“朱正仁”签名字迹中的“朱”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主文其余字迹与右下方落款处“朱正仁”签名字迹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所写笔迹。（2）ＪＣ1标称时间“05.9”朱正仁书证中右下方落款处朱正仁签名字迹与ＹＢ1.1：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转让方“朱正仁”签名字迹；与ＹＢ1.2:2006-06-06《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领证人“朱正仁”签名字迹；与ＹＢ1.3:2005年8月6日《拆迁安置就位协议》被拆迁所有人签字（盖章）“朱正仁”签名字迹（蓝色复写）是同一人所写笔迹。（3）ＪＣ2标称日期“2017年7.3”《遗嘱》立书人“钟瑞云”签名字迹与ＹＢ2.1: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转让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与ＹＢ2.2:领证日期2004.6.2《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领证人“钟瑞云”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笔迹。（4）ＪＣ2上的“钟瑞云”签名字迹与ＹＢ2.3:1998年10月28日《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甲方：（买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5）ＪＣ2钟瑞云书证中的主文字迹与下方落款处“钟瑞云”签名字迹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所写笔迹。被告交纳鉴定费10000元。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2020］痕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材料：检材：标称日期“2017年7月3日”《遗嘱》1份，在其上、中、下的手写字迹上有红色指印4枚。样本1:标称时间“2004.6.2”《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1份，在其右下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上有红色指印1枚。样本2:标称时间“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1份1页，在其左下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上有红色指印1枚。样本3:标称时间“1998年10月28日”《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1份2页，在第2页中左侧“钟瑞云”签名字迹上有红色指印1枚。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标称日期“2017年7月3日”《遗嘱》上、中、下部的ＪＣ1.1-ＪＣ1.4上的4枚检材指印是否ＹＢ1-ＹＢ3上的3枚样本指印捺印人捺印形成。被告交纳鉴定费8200元。经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指印特征比对表》系指印鉴定文书应有的组成部分，但本鉴定没有制作《指印特征比对表》，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样本指印1属于手指尖部乳突纹线遗留，捺印部位与检材1、2位置相同，亦有独特可靠的细节特征，但鉴定机构没有就该指印为何不具备比较检验条件做出合理解释；鉴定不能做出一致意见的原因系检材与样本指印的手指捺印部位不同，因此不能由此证明涉案遗嘱上手印不是钟瑞云本人所捺；在被告没有提交鉴定样本、恶意否认原告提交的鉴定样本以及不能提交其他证据推翻该遗嘱的情况下，该遗嘱应当认定有效。对［2020］文鉴字第59号鉴定意见书，根据行政登记公信公示原则，样本2.1、2.2均系钟瑞云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时现场签字捺印，可以认定系钟瑞云本人书写，鉴定意见认定遗嘱中钟瑞云签字与样本2.1、2.2是同一人签字，理由充分，可以就此判定该遗嘱签字系钟瑞云本人签字；因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户房屋系朱某4出资购买，与开发商签订合同系朱某4出面办理，样本2.3签字非钟瑞云所签，被告同样也不认同该签字系钟瑞云所签，因此该样本签字没有比对的意义，该遗嘱应当认定有效。关于朱正仁签字的意见，样本1.2实际出处是李沧区xx路xx号xx号楼xx单元xx户房屋，样本1.1-1.3均系朱正仁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屋登记手续时现场签字捺印，可以认定在签字系其本人书写，因此本次鉴定确认检材中“朱正仁”签字与样本“朱正仁”签字一致正确，可以认定检材签名系朱正仁所写。关于检材主文中“朱”与落款“朱”不是一人所写问题，该检材内容确系朱正仁亲笔所写，从字的整体形态上看，检材中“朱”与落款“朱”有多处相似笔迹特征，鉴定机构没有按照技术规范要求就相似特征进行合理解释，且鉴定机构没有就检材主文中“朱”与样本1.1-1.3中“朱”进行比对。综上，鉴定意见不满足《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规定，结论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不应采纳。退一步讲，即使“朱”不同，也不代表正文其余文字不是朱正仁书写，朱正仁在落款处签字与样本签字鉴定一致，应当推定朱正仁认可正文内容，该内容系朱正仁真实意思表示，就曲戈庄房屋拆迁出资分配问题，在钟瑞云的《遗嘱》中也有提及，可以印证朱正仁材料的真实性。被告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依据［2020］文鉴字第59号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05.9”朱正仁书证全文系朱正仁本人书写，书证全部主文中“朱某4”字迹中的3处“朱”字迹与主文右下方落款处“朱正仁”签名字迹中的“朱”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的鉴定意见，更加佐证了该份书证并非朱正仁本人亲笔书写这一事实，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的遗嘱。依据［2020］痕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3.4.5项既不能确定标称日期“2017年7.3”《遗嘱》中立遗人“钟瑞云”是其本人书写，也不能确定全文系钟瑞云本人亲笔书写，亦不能确定4枚指印系钟瑞云本人捺印形成，因此，不能认定该份《遗嘱》系钟瑞云亲笔书写并捺印，该《遗嘱》不具备自书遗嘱的法定形式，不能认定为真实有效的遗嘱。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和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均系朱正仁和钟瑞云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即本案遗产。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落款日期“05.9”的朱正仁书面材料和“2017年7.3”的钟瑞云“遗嘱”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上述证据系两位被继承人的自书遗嘱，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关于朱正仁的“遗嘱”，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书证中全部主文中的3处“朱”字迹与主文右下方落款处“朱正仁”签名字迹中的“朱”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原告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故该朱正仁的“遗嘱”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自书遗嘱应具备的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的形式要件，不能认定为朱正仁的合法有效遗嘱。关于钟瑞云的“遗嘱”，根据鉴定意见，“钟瑞云”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中2008-4-8《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转让方“钟瑞云”签名字迹、领证日期2004.6.2《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领证人“钟瑞云”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笔迹，与比对样本中1998年10月28日《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甲方：（买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分析该三份样本，其中《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和《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均系权利人在行政部门申请登记时当场签写，被告虽对该样本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对该两份样本作出的鉴定结论，法院予以确认；《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从时间上看与在行政部门申请登记时间不符，对其涉及的鉴定结论，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主文和捺印，根据鉴定意见，钟瑞云书证中的主文字迹与下方落款处“钟瑞云”签名字迹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所写笔迹，无法确定标称日期“2017年7月3日”《遗嘱》上、中、下部的4枚检材指印是否样本指印捺印人捺印形成，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举证反驳，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故，被告对钟瑞云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原告所持钟瑞云遗嘱的真实性，亦无证据证明原告持有检材拒不提供导致鉴定不能，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综上，钟瑞云2017年7月3日遗嘱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关于原告朱某4所述出资问题，遗嘱未予明确，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关于朱正仁享有的房屋份额，应由其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钟瑞云、朱某2、朱某3、朱某1、朱某4继承，各继承10%产权份额。钟瑞云享有的房屋份额，遵其遗嘱，应由朱某2、朱某3、朱某4继承，即各继承20%产权份额。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共有等方法处理，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原、被告未就诉争房屋价值形成一致意见，亦未申请评估鉴定，诉争房屋由朱某2、朱某3、朱某4、朱某1按份共有为宜，朱某2、朱某3、朱某4各继承享有房屋产权份额的30%，朱某1继承享有房屋产权份额的10%。判决：一、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房屋由原告朱某2、原告朱某3、原告朱某4、被告朱某1按份共有，原告朱某2、原告朱某3、原告朱某4各继承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30%，被告朱某1继承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10%；二、位于青岛市李沧区户房屋由原告朱某2、原告朱某3、原告朱某4、被告朱某1按份共有，原告朱某2、原告朱某3、原告朱某4各继承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30%，被告朱某1继承享有该房屋产权份额的10%。案件受理费37245元，减半收取18622.5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18200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朱某2、原告朱某3、原告朱某4各承担7254元，被告朱某1承担15060.5元。原告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被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钟瑞云的妹妹钟秀云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钟瑞云眼睛不好看不清，无法清楚辨认文字，多年前就无法正常地写东西，不具备定力遗嘱的条件。证据二青岛市中心医疗集团病历档案一宗。拟证明钟瑞云患有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冠心病，根据医院的诊断结果，进一步说明其身体状况非常不佳，不具备定力遗嘱的条件。被上诉人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无法确定钟秀云亲书写，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钟秀云本人出庭作证。2.钟瑞云与钟秀云两姐妹在平时生活中不经常见面，每年都是由钟瑞云的大儿子朱某2开车拉着老人去见钟秀云，聊一些家长礼短。3.证明提到了2017年上半年见过面，没有说立遗嘱，但是本案的遗嘱时间是2017年7月3日已经是下半年了。对证据二的住院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证明的事项，原因是钟瑞云发生脑梗的时间是2017年9月27日，立遗嘱时间是2017年7月3日，这时老人意识清楚，有行为能力。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落款日期“2017年7.3”的钟瑞云“遗嘱”是否真实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人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推定为真实。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钟瑞云”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中《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钟瑞云”签名字迹、《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钟瑞云”签名字迹为同一人所写笔迹，与比对样本中《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甲方：（买方）“钟瑞云”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笔迹。这三份样本，《青岛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和《青岛市房地产权属登记审核表》均系权利人在行政部门申请登记时当场签写，上诉人对该样本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对该两份样本作出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购买安居住宅协议书》签名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以此为样本做出的鉴定意见没有证据效力。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可以认定落款日期“2017年7.3”的“遗嘱”落款签名“钟瑞云”是钟瑞云书写，虽然鉴定意见对主文字迹与下方落款处“钟瑞云”签名字迹无法确定是否同一人所写笔迹，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由钟瑞云签名的“遗嘱”推定为真实。上诉人否认的应承担相反证据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钟瑞云的妹妹钟秀云出具的《证明》在证据种类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青岛市中心医疗集团病历档案能证明钟瑞云身体情况不好，但不能证明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据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遗嘱”真实性推定，本院对落款日期“2017年7.3”的钟瑞云“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上诉人主张的银行存款、金银首饰、房屋租金并不清晰、明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朱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5元，由朱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审 判 员 袁金宏 审 判 员 牛珍平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朱文雪 书 记 员 王 倩 书 记 员 张 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