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女，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兵兵，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洋,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慧,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欣，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红英，女，196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松，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亚、马兵兵因与被上诉人赵欣、战红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0621民初3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兵兵以及上诉人王亚、马兵兵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慧，被上诉人战红英以及被上诉人赵欣、战红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亚、马兵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王亚偿还赵欣、战红英借款1070100元；2.改判马兵兵对上述欠款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赵欣、战红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时王亚提交的银行流水结合赵欣、战红英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王亚向赵欣、战红英转账金额共计2427900元，赵欣向王亚转账金额共计2308000元，战红英向王亚转账金额共计1190000元。通过计算，王亚尚欠赵欣、战红英1070100元。一审法院根据王亚与战红英的聊天记录中，王亚未对战红英发出的对账单所载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认定王亚欠赵欣、战红英借款的事实，与银行流水显示的所欠数额不能相互印证，系认定事实不清。2.王亚、马兵兵于2020年9月11日离婚，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转账系正常的开支往来。赵欣、战红英诉请的债务系王亚的个人债务，马兵兵对王亚与赵欣、战红英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王亚向马兵兵账户转账系刷流水，马兵兵也未实际控制该账户。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欣、战红英提供的借条等不能证明其存在利息约定，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 赵欣、战红英辩称，王亚、马兵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1.王亚、马兵兵上诉主张的欠款金额不属实，其没有计算应支付的利息。王亚给赵欣出具的借条中载明借款利息为1.5分，该利息约定符合之前法律的规定。王亚在偿还战红英的借款时，每一笔借款所对应的利息都足以证明是月息为1.5分，双方对账时对此也予以确认。双方的利息约定是明确的，王亚、马兵兵在一审时的陈述与上诉状载明内容互相矛盾，其在一审时称欠款已经还清，在上诉状中称欠款事实存在，只是没有一审判决的数额高。2.一审庭审中王亚、马兵兵明确表示案涉款项是用于石料厂的经营，但当时赵欣、战红英没有证据证明石料厂是王亚、马兵兵夫妻共同经营。现通过其他案件发现马兵兵已经明确其参与共同经营了石料厂。上诉状中称王亚、马兵兵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转款系正常开支往来，说明案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开支，案涉所有债务均属于王亚、马兵兵的夫妻共同债务。 赵欣、战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亚、马兵兵偿还借款本金124万元、利息3528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20年7月），利息支付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王亚、马兵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欣、战红英系夫妻关系；王亚、马兵兵于2008年登记结婚，2020年9月11日离婚。双方曾是楼上楼下邻居，王亚自2015年起以经营石料厂为由，陆续向赵欣、战红英借款、还款、再借款，后未予偿还完毕。 王亚向战红英借款未偿还完毕的事实为：2015年7月31日借款20万元、2017年2月6日借款20万元、2017年10月26日借款10万元、2018年5月25日借款40万元，计90万元，战红英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亚提供了借款，王亚分别于2015年8月1日、2017年2月6日、2017年11月7日、2018年5月25日向战红英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并口头约定月利率1.5%。借款后，王亚按约向战红英支付利息。2020年7月22日，战红英将上述借款、还款、欠款的对账单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亚，对账单载明：王亚向战红英借款月息1.5%，未结清的有2015年7月31日借款20万元利息付至2018年10月份、2017年2月6日借款20万元利息付至2018年12月份、2017年10月26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付至2018年12月份、2018年5月25日借款40万元利息付至2018年11月份；王亚还款情况为，2019年1月19日还款20万元、2019年3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23日还款2万元、2019年3月26日还款2万元，合计34万元，截止2020年7月20日尚欠本金56万元。王亚当日回复相信战红英，承诺年底付清，一两个月厂房建好先给一部分。后经战红英催要，王亚未予还款。 王亚向赵欣借款未偿还的事实为：2018年10月8日借款10万元、2018年12月27日借款5万元、2019年1月25日借款25万元、2019年3月8日借款5万元、2019年3月29日借款11万元、2019年9月6日借款10万元、2019年10月27日借款2万，赵欣以刷信用卡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当日向王亚提供了借款，王亚于2020年7月12日向赵欣出具借据一张，载明2018年至2019年借赵欣68万元，月息1.5%，具体借款分别为以上借款日期及金额。后经赵欣催要，王亚未予还款。 另查明：2017年2月6日王亚向战红英借款20万元，于2017年2月8日向马兵兵转款35万元；2018年12月27日王亚向赵欣借款5万元，于次日将其中的29000元转给马兵兵；2019年10月27日王亚向赵欣借款2万元，于当日将其中的9200元转给马兵兵。 2020年8月11日，赵欣、战红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为诉前调解1398号；2020年8月17日，一审法院根据赵欣、战红英的申请依法对王亚、马兵兵名下财产进行了保全，赵欣、战红英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赵欣、战红英分别按照约定向王亚提供了借款，王亚与赵欣战红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均成立并生效，王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借款虽均发生于王亚、马兵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双方一致确认借款用于王亚经营的石料厂，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石料厂系马兵兵与王亚共同经营，不能证明马兵兵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马兵兵不予认可，故除2017年2月6日借款20万元、2018年12月27日借款5万元、2019年10月27日借款2万元计27万元外，其他借款依法应认定为王亚个人债务；上述计27万元借款，王亚在收到借款后均及时转给马兵兵全部或者近一半以上，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因赵欣、战红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二人享有共同主张的权利。 一审法院已于2020年8月11日受理赵欣、战红英提起的诉讼，本案借款利率应按2015年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对赵欣、战红英要求王亚偿还借款124万元及利息、要求马兵兵偿还以上借款中的27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王亚、马兵兵关于部分借款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亚偿还赵欣、战红英借款12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19日、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29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9年3月23日、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以36万元为基数2019年3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6日起、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9日起、以1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7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马兵兵与王亚共同偿还上述借款中的27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8日起、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赵欣、战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35元，由王亚个人负担14970元，由王亚、马兵兵共同负担4165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王亚、马兵兵提交证据：马兵兵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7年2月6日，王亚向赵欣、战红英借款20万元，于2017年2月8日王亚向马兵兵转款35万元，并不能认定案涉债务为王亚与马兵兵的夫妻共同债务，此笔款项于2017年2月8日分两笔汇入王亚账户，于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9日分四笔汇入王亚指定的周冬霞账户，于2017年2月9日汇入王亚账户一笔，马兵兵并未实际控制该账户，该账户一直是马兵兵借给王亚使用，且该笔款项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马兵兵对王亚借款并不知情，不能认定为该笔款项为夫妻共同债务，马兵兵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赵欣、战红英质证认为：该证据的三性不具有证明力，达不到王亚、马兵兵的证明目的。该银行账户系马兵兵个人银行账户，其接受了王亚的借款，又支付给他人，应该认定该款项为马兵兵所使用。（二）赵欣、战红英提交证据：马兵兵与胡天池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石料厂系王亚与马兵兵共同经营，且王亚、马兵兵一审中陈述借用战红英、赵欣的钱用于石料厂，案涉款项应该被认定为王亚与马兵兵的共同债务。王亚、马兵兵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为马兵兵参与了王亚石料厂的经营，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关于王亚、马兵兵所举证据，案涉款项由王亚账户转至马兵兵账户属实，马兵兵如何支配该账户及资金，系其行使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能证明马兵兵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不能实现王亚、马兵兵的举证目的，不予认定。关于赵欣、战红英所举证据，系马兵兵与案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的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2.马兵兵是否应当承担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1。王亚向战红英借款后的较长时期内，每月均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战红英通过微信向王亚发送对账单，王亚未提出异议；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与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王亚于2020年7月12日为赵欣出具的借据明确载明“月息按壹分伍计算”。综合以上事实，一审对尚欠借款本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亚、马兵兵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利息约定，以及主张尚欠1070100元，亦是建立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利息的基础上，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在王亚与马兵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王亚收到战红英的三笔借款后，分别于两日内或当天向马兵兵大额转账，说明王亚与马兵兵共享了该借款的利益，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上述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王亚、马兵兵上诉主张马兵兵对上述借款不知情、马兵兵并未实际控制自己的账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亚、马兵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7元，由王亚、马兵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春茹 审 判 员 范向阳 审 判 员 李 森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董建文 书 记 员 陈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