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02民初9210号原告：波某，女，彝族，四川省美姑县人，农民，现住甘肃省张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掖安贞妇产医院，住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北大街延伸段北关名苑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02MA740ERM30。        法定代表人：郑某，该医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系甘肃金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波某与被告张掖安贞妇产医院（以下简称“安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审理中，被告安贞医院于2019年11月28日就本案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申请鉴定。2020年8月28日，甘肃省张掖市医学会作出张医鉴［202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安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就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本院审查予以准许。后经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张证［2021］法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波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安贞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波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医疗损害导致原告婴儿“如梦”死亡的死亡赔偿金58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5083.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误工费73704元、护理费（陪护费）368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339090元、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1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77.5元、残疾辅助材料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3454元、维权费20000元，以上共计131455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将婴儿“如梦”的死亡赔偿金由580000元变更减少为280000元；2．将误工费由73704元变更增加为77336元、护理费由36852元变更增加为38668元、残疾赔偿金由339090元变更增加为366808.5元、鉴定费由5000元变更减少为2000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044717.5元。第二次庭审中，原告除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婴儿“如梦”的死亡赔偿金280000元、医疗药28187.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外，当庭主张误工费为38668元、护理费为29001元、营养费为4800元、残疾赔偿金为88034.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0元、鉴定费为4200元、交通费为2529元、住宿费为119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34.5元、残疾辅助材料费为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3361.7元、维权费为20000元，共计主张各项经济损失583505.74元。经法庭询问原告是否将其诉讼请求由1044717.5元变更减少为583505.74元，原告明确表示其各项经济损失虽计算为583505.74元，但仍然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4717.5元，对其各项经济损失1044717.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变更。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8年3月31日在甘州区小满镇中心卫生院确诊怀孕后，就一直在被告处做孕检就诊。自2018年5月27日起，根据被告医嘱，在被告处进行产前检查达八次之多。原告在被告处第一次检查时就明确告知被告，原告“前次剖宫产”的事实，被告也明确记载原告“前次剖宫产”是“高危因素”。但是，因被告严重不负责，2018年11月27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生育“如梦”时发生医疗事故，造成原告膀胱破裂、阴道损伤、腹腔内重要器官缺损的严重后果。因被告无能力治疗原告膀胱破裂而导致的漏尿问题，故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入住甘肃省人民医院泌尿科进行二次手术治疗。二次术后，主治医生向原告披露了被告隐瞒重大医疗事故的事实，被告应当为其低劣的医疗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另外，被告的医疗事故导致婴儿“如梦”死亡，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经查阅相关资料，原告所受损伤最低限度构成六级伤残。同时造成原告丧失生育功能、婴儿“如梦”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原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安贞医院辩称，原告前来被告医院分娩生产属实。原告的病情属瘢痕子宫，被告建议行剖宫产手术中止妊娠，但原告及其家属要求顺产，拒绝行剖宫产手术，导致原告子宫破裂、胎死宫内。被告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婴儿“如梦”的死亡赔偿金28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婴儿“如梦”系胎儿，公民的权利始于出生，终于死亡，胎儿尚未出生，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原告以胎儿为受害方主张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自确诊怀孕后，自2018年5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多次在被告处进行孕期检查。2018年11月27日，原告因“孕39＋5周，下腹酸坠不适2小时”前往被告安贞医院进行妊娠分娩，经产检，以“孕39＋5周孕7产2头位临产；瘢痕子宫；高危妊娠”收住被告医院产科治疗。入院产科检查：宫高31cm，腹围108cm，宫缩不规律，内诊：宫口未开，胎膜未破，先露顶，S-3。入院后积极完善相关价差，血常规：WBC：4.06＊10^9／L，RBC：3.7＊10^12／L，HGB：109g／L，PLT：99＊10^9／L。产科彩超示：宫内晚期妊娠，单活胎，头位（BPD9.14cm，FL7.32cm），羊水指数正常值下限（8.09cm），透声欠佳，胎盘功能Ⅱ级。心电图：窦性心律，Ⅲ导联低血压。入院前及入院后胎心监护：胎心基线平坦，无反应型。被告向原告及其家属交代分娩方式，考虑孕妇瘢痕子宫，高龄产妇，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因原告及其家属要求试产，被告经与原告沟通签字完毕后，行阴道试产。试产过程中，多次胎心监护，胎心基线平坦，无反应型，最低达100次／分，于2018年11月28日4时、5时被告向原告家属交代病情，但原告仍要求阴道试产并签字。2018年11月28日5时至8：10时期间行无痛分娩，期间胎心仍有减速，最低58次／分，羊水Ⅱ度污染。于8：18时听胎心80次／分，原告家属签字同意手术后接入手术室。8：45时急诊彩超示：胎死宫内，彩超探查未见子宫破裂。内诊：宫口开全，先露S＋1。未行手术继续阴道试产，于10：30时将原告接入产房，10：35时检查原告：先露较前上升，血尿，子宫下段压痛，考虑：先兆子宫破裂，再次将原告接入手术室，术中见子宫下段有一长约5cm破口，膀胱后壁及子宫下段、宫颈及部分阴道上端粘连紧密并纵行裂开，术中诊断：1．胎死宫内2．子宫破裂3．膀胱破裂。术中请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泌尿外科牛世杰主任医师协助行膀胱修补术。术后10天诊断膀胱阴道瘘及尿道括约肌部分断裂，术后20天原告出院，被告嘱咐原告3个月后来院行膀胱阴道瘘修补术。出院诊断为：孕39＋5周7产3头位剖宫产、瘢痕子宫、子宫破裂、胎死宫内、膀胱破裂、膀胱阴道瘘、产后大出血、失血性贫血、高危妊娠。        另查明，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原告在被告安贞医院花费检查费2277元、住院费8600元（住院治疗21天）、手术费1000元，合计花费11877元。2018年11月28日，原告在张掖市中心血站购买悬浮红细胞花费735元。2019年2月18日，原告在甘州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218.25元。2019年3月12日，原告前往甘肃省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膀胱阴道瘘，并行膀胱阴道瘘修补术，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12447.25元。2021年3月6日，原告在张掖善爱医院购买药物，花费药费3000元，以上花费医疗费合计28277.5元。        审理中，被告安贞医院就本案是否构成医疗事故申请鉴定，原、被告协商一致并经本院委托，甘肃省张掖市医学会作出张医鉴［202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胎儿死亡原因系胎儿宫内窘迫、缺氧处理不及时所致，与子宫破裂无直接关系。患者从入院2018年11月27日下午13：40时就有胎心问题（胎心基线平坦，无反应型），一直未处理，导致胎心持续减速，羊水污染，胎儿窘迫，胎儿死亡。医方与患方沟通倾向于强调子宫破裂的风险，并未重视与强调胎儿缺氧的危害。2、子宫破裂发现不及时，11月28日8：45时胎儿胎心消失，医生考虑可经阴道分娩，未行手术，说明医方在患者分娩方式上判断认为阴道试产是可行的。于10：30时医生认为可阴道分娩转入产房，10：35时检查先露上浮，血尿，诊断子宫破裂可能。3、医方病情观察不仔细，对子宫破裂未及时发现，存在对子宫破裂风险评估不足。患者有剖宫产史，胎儿死亡，仅靠超声为确诊依据，未进一步检查，未充分评估可能发生的意外及风险。4、手术后患者及家属始终未见到死胎儿，患方多次要求查看死婴，但医方2次推脱未让患方查看死婴，医方存在死胎处置不符合规定。死胎分娩或术后要向家属告知死胎原因，胎儿性别，胎儿体重，征求家属意见决定死胎处置方式并签字。5、在患者无痛分娩中，家属未交钱医方不予进行医疗处置，不符合先诊疗后付费的医疗管理相关规定。6、医方告知病情不及时、不清楚、家属不知情。术前与家属沟通不到位，在胎儿窘迫情况下继续试产导致患者病情加重。在胎儿死亡后与家属沟通不到位，且未签字，继续阴道试产，导致子宫破裂、膀胱破裂、尿道损伤，而且医方未将患者伤情告知患者本人及家属。7、病情判断欠准确。在胎儿胎心减速至58次／分-80次／分时，应选择全麻快速取出胎儿，为抢救胎儿赢得时间。但医方选择腰硬联合麻醉，延误手术时机。结论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        审理中，原告就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鉴定，原、被告协商一致并经本院委托，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甘张证［2021］法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被鉴定人波某于2018年11月27日，因孕39＋5周待产入院，终因子宫破裂，胎死宫内，膀胱破裂，阴道上段破裂，形成膀胱阴道瘘。依照“两院三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6）5.10.5．：1）、3）条款之规定，分别系十级、十级两项伤残；损伤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6个月；损伤后前3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三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伤后前四个月，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机能的恢复。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2200元。        再查明，原告波某与其丈夫柴学生育一子，取名柴钊，2002年12月25日出生，现就读于张掖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甘肃省张掖市医学会张医鉴［202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母子健康手册、影像报告单、照片、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甘肃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安贞医院收费票据、张掖市中心血站增值税票据、甘州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张证［2021］法临鉴字第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掖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证明、户口本复印件，被告提交的住院病历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身体受损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原告各项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对原告身体受损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医疗损害责任实行过错责任原则，也就是医疗机构承担民事责任以医务人员存在过错为前提。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此，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其无任何过错。本院认为，因被告的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及相当复杂性，判断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的身体受损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除了依据医学常理及明确的病史资料作出判断外，还需借助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原、被告协商一致并经本院委托，由甘肃省张掖市医学会进行相应的医疗过错鉴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甘肃省张掖市医学会作出的张医鉴［2020］0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病例属于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被告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认为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但又不申请重新鉴定。因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由专业鉴定机构依法作出，故本院对其认定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患者或者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诊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本案中，被告医务人员在对原告进行治疗期间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对原告及其胎儿病情观察不仔细，处理不及时。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认定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在此次医疗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在术前已向原告及其丈夫告知了手术可能产生的风险，但原告及其丈夫明知原告系瘢痕子宫仍要求试产，造成胎死宫内、身体受损，其存在次要过错。考虑到被告的过错原因力及原告的现实伤势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        对原告各项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28187.5元，由原告提交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经本院核实，实际产生的医药费为28277.5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本院认为，后续治疗费是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者未来治疗的费用，由于患者体质、病情差异和各医院等级、技术水平、收费标准存在不同，无法确定后续治疗费的数额，且本案原告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就后续治疗费原告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3．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8668元，本院参照鉴定意见并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二）项：“……；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8668元（77336元／年÷12个月×6个月），依法予以支持；        4．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9001元，本院参照鉴定意见并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四）项：“患者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的，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9001元［（77336元／年÷12个月×3个月）＋（77336元／年÷12个月×3个月）×50％］，依法予以支持；        5．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4800元，本院根据原告伤情并结合鉴定意见中认定的营养期限评定为4个月，认定营养费为2400元（20元／天×30天×4个月）；        6．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8034.04元，本院参照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原告伤残程度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五）项：“根据伤残等级，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自定残之月起最长赔偿30年；……。”之规定，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0698元（24453.9元／年×30年×11％）；        7．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地点及住院天数，依法认定为2040元（60元／天×34天）；        8．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诉讼系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引起，且鉴定结论指出，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鉴定费42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9．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29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为2529元，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0．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19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住宿费为9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额为290元的餐饮费发票，本院认为，原告赴外看病治疗，餐饮费的产生系必要费用，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1．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八）项规定：“以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实际扶养且没有劳动能力的人为限，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或者居所地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计算。对不满16周岁的，扶养到16周岁。对年满16周岁但无劳动能力的，扶养20年；……。”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及张掖市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被扶养人柴钊系原告波某之子，于2002年12月25日出生，系在校学生。经查，甘肃省2020年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6924元。现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934.5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2．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材料费2000元，因原告无证据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13．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3361.7元。本院认为，此次医疗事故造成原告身体损伤，给其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痛苦，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3年”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73361.7元（24453.9元／年×3年），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14．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是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可根据自身情况自行决定是否聘请律师，律师费是在诉讼过程中基于当事人自己的选择而产生的，而非因对方的侵权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15．对原告主张的婴儿“如梦”的死亡赔偿金280000元，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是死者因他人致害死亡后由加害人给其近亲属所造成的物质性收入损失的一种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根据上述规定，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出生是胎儿脱离母体并生存的法律事实，出生包括“出”脱离母体和“生”即脱离母体后存在生命。胎儿脱离母体已没有生命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自然人，没有民事权利能力，不享有民事权利。故原告主张胎儿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65299.7元，依法应由被告安贞医院赔偿80％即212239.7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掖安贞妇产医院赔偿原告波某经济损失合计212239.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后案件受理费为14203元，减半收取7101.50元，由原告波某负担5658元，被告张掖安贞妇产医院负担1443.50元，被告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因原告申请缓交案件受理费8315元，预交8316元，本院退还原告1214.50元，缓交部分不再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汤巧杰        审判员    汤巧杰书记员    杨璐法官助理    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