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夏叶，女，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姿懿，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玉秋，女，196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婷，广东红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楷，广东红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夏叶因与被上诉人钟玉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夏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钟玉秋的起诉或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钟玉秋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尾号为0392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财产权属存在争议，李夏叶已于2020年8月26日另案起诉(案号：2020粤0112民初10597号)，一审判决以0392号账户内的财产归属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而0392账户内的财产认定纠纷案件尚未审理完毕，依据《民事诉讼法》150条的规定，本案现阶段应当依法中止审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征，钟玉秋不具有债权人资格。钟玉秋仅提供了银行流水，李夏叶主张系其父亲李雄慧赠与的事实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和第17条，钟玉秋应对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负举证责任。首先，从借款的凭证上来看，李夏叶与钟玉秋之间没有任何借据、欠条。其次，从借款的形成来看，双方也从未就借款事项进行过任何的沟通，更没有就借款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告之和催款。第三，从交付方式和交付金额上来看，钟玉秋主张的借款的组成分别是2017年3月直接支付给广州凯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的13383．8元、664847元；以及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分别转账12笔1万元和2018年11月26日的1笔10万元。借款一般出借人直接给到借款人或借款人指定的人，且一般是整数，便于清算偿还。但上述款项不仅精确到小数点，还是直接给到消费商家，这显然不符合借款的表现特征。第四，从0392帐户的财产权属来分析，钟玉秋主张的款项其权属属于李夏叶的父亲，不属钟玉秋支配。从该帐户的初始资金来看，0392账户的于2012年4月25日开户，开户后账户金额显示为“0”，直至2012午6月7日，李夏叶的父亲李雄慧于当日分两次转入400000元、80000元，合计48万元，即0392账户的初始款项均来自李雄慧(见上诉证据2)从该帐户的支配权来看，该卡开设后，由李雄慧实际占用、使用该卡为包括但不限于女儿李夏叶、哥哥李雄志、朋友李战等人转账或个人消费、理财等。因此，上述事实充分证实，钟玉秋主张的借款不符合借款的特征，同时，也不具备债权人资格。三、本案所涉款项符合李夏叶父亲李雄慧对李夏叶财产赠与的基本特征。此项赠与已经完成，依据《合同法》186条的规定，不能撤销。1、李夏叶与父亲李雄慧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记载，双方就购买涉案房产以及出资金额等相关事宜一直在不断沟通。2017年3月6日支付的678230.80元，实际为李雄慧赠予给李夏叶交付涉案“凯德文化广场6栋1602房”的首期款。购置涉案房产后，李夏叶父亲李雄慧按计划向自己的女儿划付按揭款(自2017年4月的首个还贷日起)，至2018年11月后变更使用钟玉秋名义的尾号为0392工行银行卡向李夏叶划付按揭款，涉案每月1万元实际为李雄慧向李夏叶划付按揭款。2、0392账户给到李夏叶的2018年11月26日的10万元系李雄慧基于李夏叶生孩子请保姆支持费用。一审被告证据1第7页2018年11月15日李雄慧与李夏叶的微信记录和当月即2018年11月26日李雄慧用0392银行卡转给李夏叶账户十万元可予以印证。根据《合同法》第186条的规定，李夏叶的父亲李雄慧赠与的财产为现金，且已经完成了财产权利的转移，不可撤销。四、本案存在钟玉秋利用李雄慧在世时持有其姓名的账户给女儿李夏叶买房或支付生活费等的支出，虚构借款，并提起虚假诉讼的重大嫌疑，企图侵害李夏叶财产的事实，法律不应支持这种恶劣行为。补充上诉意见：1、李雄慧因与钟玉秋为男女朋友的关系，其作为公职人员，为了避免财务申报，因此借用钟玉秋的名字开办了账号供自己使用，为此才有了尾号0392卡开卡的初始金额48万元由李雄慧的账户转入，后李雄慧又陆续转入了多达254万元巨款的事实。钟玉秋与李雄慧之间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钟玉秋名下尾号为0392的银行账户，在案涉款项发生前后均收取了李夏叶父亲李雄慧巨额的款项，且李雄慧确实存在用0392账户给家人开支的情况，钟玉秋仅凭转账流水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2、钟玉秋提交的《本人钟玉秋与李雄慧(已逝)关系的简要说明》一审法院未送达给李夏叶也未经质证的情况下单方采信了该说明的内容，剥夺了李夏叶的抗辩权。李夏叶认为，该份说明的部分内容恰好印证了钟玉秋捏造事实、虚假诉讼。钟玉秋发表答辩意见称，一、钟玉秋是使用合法申领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尾数0392工商银行卡)代李夏叶支付购房首付款678230.8元以及转账14万元给李夏叶用于偿还房贷，李夏叶至今未归还。二、钟玉秋的收入与李雄慧相当，甚至比李雄慧更高，且并不像李雄慧那样背负大额房贷，完全有能力向李夏叶出借款项。李雄慧2013年购房，每月单是偿还贷款本金已需要3.5万，再加上2017年3月李夏叶购入本案凯德广场房屋后，代其支付每月贷款约1万元。每月单房贷支出一项已不是其工资收入所能负担的，其与钟玉秋日常共同生活的花销包括紫云山庄房屋装修、出国旅游的费用、其母亲资桂庭手术费用等，均是钟玉秋支付。李夏叶无视钟玉秋与李雄慧多年相互扶持生活的客观事实，企图将钟玉秋污蔑成一个依附其父李雄慧生活的女性，显然只是出于逃避债务的目的。三、李夏叶辩称该卡内的财产为其父亲李雄慧所有，涉案借款实为其父赠与无任何证据支撑。1．钟玉秋在2017年3月6日使用该卡代李夏叶支付购房首付款678230.8元，该款项为2017年3月2日钟玉秋出售其名下万联证券股票账户(客户号为40042864)中全部股票所得，共852000元。该卡和万联证券账户均为钟玉秋合法申请并持有。2.2018年7月20日，钟玉秋该卡消费4414233.55元为李雄慧母亲资桂庭购买广州中新知识城康大龙祥汇房屋。后因钟玉秋出售自己名下天河区中海康城花园蔷薇街7号1101房，该卡分别于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3日、2018年10月25日收入房款共计510万。自2018年11月26日起，钟玉秋开始陆续转账14万元给李夏叶用于偿还房贷。显然，上述款项往来与李雄慧没有任何关联。3．该卡长达9页的流水中，与李雄慧本人相关的款项往来仅占极小的一部分，更多的是钟玉秋本人账户之间或与其亲戚、朋友之间的经济往来。钟玉秋与李雄慧共同生活已14年，双方生活圈子肯定多有重复，双方之间或钟玉秋与双方共同亲友间存在经济往来也属正常，与李夏叶无关。钟玉秋一审诉讼请求：一、李夏叶返还钟玉秋对李夏叶名下凯得文化广场6栋16层1602房的购房借款678230.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二、李夏叶返还钟玉秋借款14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李夏叶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6日，钟玉秋在广州凯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消费13383.8元、664847元，合计消费678230.8元；钟玉秋称该款项用于李夏叶支付案涉房产的首付款。对此，钟玉秋提交李夏叶（买方）与案外人广州凯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卖方）于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合同约定：李夏叶向广州凯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广州市萝岗区荔翠街87号（6#）1602房房产，购房总价款为3694847元，李夏叶按照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期款为1114847元，剩余房款258万元按照按揭方式付款。对此，李夏叶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李雄慧与开发商商议好后，让李夏叶提供相应的主体资料后，李夏叶回国签署的，该房产是李雄慧赠送给李夏叶的。钟玉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0392的交易流水显示，2018年11月26日，钟玉秋向李夏叶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28日，钟玉秋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2018年11月30日，钟玉秋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2018年12月11日，钟玉秋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2019年2月2日、2月3日、2月4日，钟玉秋分别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1万元、1万元；2019年3月23日、3月24日，钟玉秋分别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1万元；2019年5月15日、5月16日、5月17日，钟玉秋分别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1万元、1万元；2019年7月30日、7月31日，钟玉秋分别向李夏叶转账1万元、1万元；前述转账合计23万元。李夏叶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银行卡是李雄慧实际拥有，该银行卡主要用于安排李雄慧购置自己名下房产及购买女儿的房产，支付家庭亲人等的开支，钟玉秋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并非实际拥有支配该账户内钱款的权利。诉讼中，李夏叶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夏叶与李雄慧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记载：2017年2月23日04:17，李雄慧“计划以你的名字月底贷款买套房，需要你回来趟”；2017年2月27日05:42，李雄慧“房已经选啦，星期五付首付，签合同，很快要办银行贷款啦”，李夏叶“飞一次好累”，李雄慧“我也心痛啊，费用我付啊，为你自己房子飞值得，我首付都120万啊”；2017年2月27日06:22，李夏叶“贷款要还多少年”，李雄慧“三十年，每月付款13000压死我。不过用不了几年就卖了给你，会涨的多”；2018年11月15日17:39，李雄慧“等明年一月你妈走后，争取每五千，我每月还得给你还房贷13000，快到我的能力极限啦”。拟证明案涉房产是李夏叶父亲李雄慧为女儿购置的，李雄慧以女儿李夏叶的名字购买房屋支付首付，并每个月为其还清贷款。对此，钟玉秋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微信聊天中李雄慧为其女儿所支付的开支已经达到自身的经济极限，更能佐证由钟玉秋先行支付购房款的合理性。2、2017年3月17日，李夏叶与广州凯得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证明案涉房产的购买人是李夏叶，这正是按照李雄慧赠与李夏叶的计划执行的。钟玉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3、李雄慧建设银行尾号为9849的交易流水及李夏叶工商银行6674的银行流水，证明案涉房产购置后，李夏叶父亲李雄慧按照计划向女儿即本案李夏叶划付按揭款，自2017年3月的首个还贷日起至2018年11月，后变更使用钟玉秋名义的尾号为0392工商银行卡向李夏叶划付按揭款，但此银行卡实为李雄慧个人所有，钟玉秋只是名义上的持卡人。钟玉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4、钟玉秋名下尾号为039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2012年4月25日—2019年8月24日），证明卡上的前两笔开户资金均来自于李雄慧的转账，该银行卡一直由李雄慧进行支配与使用，该银行卡的钱款主要用于安排李雄慧及其家人的重大生活开支等，包括购买自己名下的房产以及购买其母亲及女儿名下的房产。钟玉秋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采用的是所有与占用一致的原则，该账户内的资金属于钟玉秋所有。5、2019年3月28日的《支付单》，该支付单上付款账户为钟玉秋钟玉秋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392的账户，在商户广州市璧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消费2802331元，李雄慧持卡人签名处签名；拟证明支付单上的签名为李雄慧，钟玉秋对此并无异议。对此，钟玉秋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因钟玉秋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变更了购房人，最终以李雄慧的名义购买。6、李雄慧与李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26日，李雄慧通过尾号为0392的银行卡向好友李战转账50万元。李夏叶未提交证据原件即手机载体供法庭核对。钟玉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此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11月5日，钟玉秋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0392的账户是否属于钟玉秋本人。李夏叶称该账户虽在钟玉秋名下，但其实际由李雄慧所有，李雄慧用该账户安排自己和亲人的大额生活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李夏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雄慧有意代李夏叶支付购房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即便尾号为0392账户中有向李雄慧及其家人支付款项的记录，但均无法证明0392的账户实际所有人为李雄慧，李夏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玉秋系代李雄慧代持案涉0392账户，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账号尾号为0392的账户属于钟玉秋钟玉秋。钟玉秋代李夏叶支付购房首付款678230.8元，所购房产登记在李夏叶名下，相关权益亦由李夏叶享有；之后钟玉秋又向李夏叶转账23万元，故钟玉秋实际向李夏叶交付款项共计908230.8元，李夏叶占有该部分款项缺乏依据，则钟玉秋主张李夏叶偿还818230.8元及相应利息有理。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夏叶应向钟玉秋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借款本金8182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夏叶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钟玉秋偿还借款本金818230.8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81823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82元，由李夏叶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李夏叶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民事起诉书证据清单，证据二、受理通知书，证明涉案0392账户从2012年4月25日开户至2019年8月25日一直有李雄慧实际支配使用，账户财产属于李雄慧所有，李夏叶作为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并主张所有权。证据三、钟玉秋工商银行0392账户2012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银行流水，证明该卡开户资金来源于李雄慧转账共计48万元，主要用于李雄慧及家人的重大生活开支，李雄慧实际拥有、支配账户内款项。证据四、五、六，（2019）粤0106民初40837号原告起诉状证据清单被告证据清单、民事判决书，证据七、八，李夏叶（2021）粤01民终184号上诉状、证据清单及材料，证据九、《关于对庭审问题的说明与回复》及李雄慧向钟玉秋转账明细表，证据十、钟玉秋《关于回复法庭的几个问题》，证据十一、（2021）粤01民终18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至证据十一，证明内容，李雄慧与钟玉秋之间存在大量经济往来，曾向钟玉秋转账254万元，李雄慧向钟玉秋支付的款项超过钟玉秋主张本案借款，李雄慧、李夏叶经济情况较好，李夏叶不需要向钟玉秋借款，涉案款项是李雄慧对女儿李夏叶的赠与，钟玉秋主张借款是在占有大量李雄慧财产的情况下凭李夏叶无法获得李雄慧账户信息而起诉意图侵占李雄慧儿女财产，违背伦常道德，（2021）粤01民终184号案查明事实后驳回了钟玉秋的诉讼请求。对此，钟玉秋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可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钟玉秋曾售房将款项给李雄慧用于购房，涉案银行卡流水与李雄慧相关款项极少，双方共同生活14年，圈子多有重复，不能证明李夏叶主张。证据四至证据十一，无法核实《关于对庭审问题的说明与回复》，不认可该组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李夏叶有选择地提供证据，不能全面反映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钟玉秋通过工商银行尾数为0392账户转汇给李夏叶购房的涉案款项的性质。钟玉秋主张其为李夏叶购买房屋支付购房首期以及支付房屋按揭，在2017年3月6日通过尾数0392账户转汇给房产公司678230.8元和2018年11月26日起先后14次各转款1万元给李夏叶，即涉案款项是属于钟玉秋出借给李夏叶的借款。李夏叶主张钟玉秋名下尾数为0392账户的钱款是其父亲李雄慧实际拥有和支配，涉案上述款项是李雄慧为李夏叶购买房屋和房屋按揭所支出的费用，属于李雄慧的赠与钱款，非钟玉秋的借款。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确认钟玉秋与李雄慧在各自离婚后以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生活十多年，双方在共同生活期间互有大量款项往来。同时，钟玉秋在庭审中也承认涉案0392号账户中有多笔较大数额的钱款划转给李雄慧的其他亲友。由此可见，钟玉秋与李雄慧之间存在一定的财产混同的现象。另外，李夏叶与其父亲李雄慧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李雄慧有为李夏叶购买房屋和为李夏叶支付房屋按揭的赠与的意思表示。钟玉秋作为李雄慧的亲密关系人，且上述所述两人存在财产混同现象，在钟玉秋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情况下，钟玉秋仅提供银行流水凭证，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属于借款性质。况且从本案款项发生至本案诉讼前，钟玉秋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或以其他方式表达主张涉案款项是借款。故钟玉秋在本案中以借款为由，要求李夏叶偿还涉案款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属于钟玉秋对李夏叶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正。综上所述，经审查李夏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8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玉秋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982元，均由钟玉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嘉璘审判员  汤 琼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罗 钰书记员  邱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