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锋，男，198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女，198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济南莱芜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汇源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谢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君，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锋、刘庆因与被上诉人莱芜汇源凤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6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锋、刘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申锋、刘庆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现分述如下：一、一审判决对申锋、刘庆主张的房产装修费及房产增值部分价值不予支持是错误的。首先，申锋、刘庆在一审中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基于(2020)鲁0116民初2555号（以下简称255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对申锋、刘庆在双方解除合同案件时主张的房产装修费及增值部分价值表述为“关于被告主张的装修费，被告未申请鉴定亦未提出反诉，本院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是否增值、增值多少，本案无法查明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通过该生效判决中法院认为部分的内容，可以得出申锋、刘庆在2555号案件中主张的权利仅是因为未申请鉴定、未反诉、未提交增值的证据才未得到支持的结论，而不是因申锋、刘庆的违约不能获取合法利益得不到支持。申锋、刘庆有理由相信依据该判决可另行主张权利且权利能够得到支持的可行性，在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的情况下，2555号案件生效判决的内容产生约束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自己在另案中的认定判决支持申锋、刘庆的请求，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却将2555号判决中的认为表述为“该判决书中只是表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和装修部分价值可另行主张，并没有认定被告应当对房屋的增值部分及装修款承担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其随意“认为”有违法院的公信力，也无形之中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对申锋、刘庆是不公平的。其次，申锋、刘庆依据2555号判决告知的另案主张权利救济途径，于2020年10月10日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涉案的房产增值及装修进行评估鉴定，此时《民法典》尚未实施，案件不应适用民法典的相关规定，对于申锋、刘庆主张的涉案房产装修价值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第566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申锋、刘庆的该项请求，适用法律是错误的。再次，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申锋、刘庆作为违约方已经承担了支付对方律师费用的违约责任，用涉案房产抵顶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代偿的按揭贷款本息480666.25元以及执行费6942元、公证费700元，除此之外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并没有其它损失。合同解除时房产增值部分的价值为275756元(评估报告书为证)，该增值部分并不是因继续履行合同所带来的可得利益，而是属于申锋、刘庆所购买房产的增值部分价值，该部分价值应当属于申锋、刘庆所有。如果不是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与申锋、刘庆签订了按揭贷款的反担保合同，申锋、刘庆逾期偿还银行房贷的后果不过是拍卖抵押房产，剩余部分也就是房产增值部分也当然属于申锋、刘庆所有，不会因为申锋、刘庆违约而成为银行的纯利益收入。如果该部分属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所有就成了以房抵款带来的纯利益，该利益的获得不具备合法来源，也有悖于公平公正的立法原则，对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申锋、刘庆于2020年10月10日通过电子诉讼平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对涉案的房产增值及装修进行评估鉴定。其中房产价值评估已经山东诚瑞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房产现价值为85.77万元，减除申锋、刘庆购买时房产价款611944元，房产增值部分为275756元；房产装修价值评估经法院司法鉴定程序，评估机构已经进行了现场勘验，申锋、刘庆提交的鉴定材料因一审法院内部协调问题无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而被搁置，一审法院通知开庭时说先开庭质证再将材料转到法院技术室，再由技术室转交给评估机构，在一审法院开庭时申锋、刘庆也阐明了这一观点，一审法院对申锋、刘庆主张的鉴定观点未予明确答复，而是径行在判决中认为对房产装修价值进行鉴定无必要不予准许，剥夺了申锋、刘庆的诉讼权利，致使申锋、刘庆的这一权利无法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得以完成，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莱芜汇源凤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申锋、刘庆对2555号案件理解错误，混淆事实，该判决仅是告知申锋、刘庆可提起关于房产装修费及增值部分诉讼的权利，但并未认定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当向申锋、刘庆支付装修费及增值部分。另外，该案件判决申锋、刘庆返还房屋，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退还申锋、刘庆交付的627049元购房费及其他费用。因申锋、刘庆需向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偿还488308.25元，相互折抵，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仅返还申锋、刘庆138740元，而非申锋、刘庆认为的案涉房屋抵顶申锋、刘庆的按揭贷款本息及其他费用。二、申锋、刘庆主张的房产增值部分及装修部分无任何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属认定事实正确。对于房屋的增值部分，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申锋、刘庆违约而解除，案涉房产所有权不属于申锋、刘庆，申锋、刘庆无权主张增值部分。其次，申锋、刘庆将案涉房产独立于合同的观点，无任何依据。合同解除前，申锋、刘庆对案涉房产享有权利是基于申锋、刘庆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只有申锋、刘庆履行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的义务，才能继续享有相应权利。现买卖合同因申锋、刘庆违约解除后，申锋、刘庆丧失案涉房产所有权，即丧失了依据案涉房产可能取得的利益。再者，申锋、刘庆购买案涉房产时，对合同中的条款充分理解后，自愿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知道若申锋、刘庆逾期还贷导致银行向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主张权利，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有权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收回房产。自2019年5月20日停止还贷至2020年4月27日法院扣划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银行存款近1年时间，申锋、刘庆一直是置之不理的态度。由此可见，申锋、刘庆自愿采取措施放任自己损失的扩大，放弃基于买卖合同而享有的案涉房产相关权利，无权主张增值部分。对于装修部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销售案涉房产后，申锋、刘庆自愿对房产进行装修，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未强迫申锋、刘庆装修，因此申锋、刘庆装修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其自愿支出的装修费应由申锋、刘庆自行承担。另外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因申锋、刘庆个人违约被解除，申锋、刘庆损失是基于其违约造成的，因此由申锋、刘庆自行承担损失。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因此申锋、刘庆应自行将装修物拆除恢复房屋原状，产生费用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首先，装修费的鉴定程序未启动，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未收到法院送达的关于鉴定装修费的任何材料。其次，人民法院是根据客观的案件事实决定是否需要鉴定，而非根据个人意愿。申锋、刘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支付申锋、刘庆房产装修款126617元及房产增值价值275756元、评估费6000元，共计408373元；2.诉讼费用由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5日申锋、刘庆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申锋、刘庆购买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开发的位于莱芜高新区凤凰北路2号汇源首座小区的2幢东*单元***号房，该商品房预测建筑面积共125.91平方米，单价为4870.22元，总价为613210元，申锋、刘庆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购房款123210元，剩余房款49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贷款。2016年5月17日，申锋、刘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一份，申锋、刘庆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分行借款49万元，借款期限30年，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作为担保人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6月15日原山东省莱芜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6）莱中信证经字第2086号《公证书》一份，对上述《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进行公证并赋予该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后申锋、刘庆未按时偿还按揭贷款本息，2020年4月27日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向申锋、刘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出具（2020）鲁0116执9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银行存款487608.25元。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与申锋、刘庆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返还房屋、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16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本案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向申锋、刘庆返还138740.75元、本案申锋、刘庆向莱芜汇源凤凰公司返还涉案楼房，在该判决中，申锋、刘庆主张的装修费，因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出反诉，法院认为其可另行主张；对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因申锋、刘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是否增值、增值多少，无法查明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申锋、刘庆共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鲁0116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实申锋、刘庆是依据该判决书提起的本次诉讼，该判决书已生效，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因受该判决内容的约束，申锋、刘庆以此主张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支付申锋、刘庆的房屋装修费用及房屋增值部分的价值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楼房的评估报告一份，用以证实涉案房产现价值为857700元，减除申锋、刘庆购房时支付的房屋总价款611944元，涉案房产增值部分价款275766元，申锋、刘庆认为该部分增值价值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支付给申锋、刘庆。3.评估费发票一份，用以证实申锋、刘庆支出评估费6000元。4.装修合同及工程报价清单、施工图纸各一份，用以证实2019年9月16日申锋、刘庆就涉案房产的装修与徐帅签订了房屋装修合同，装修的工程造价为126617元。申锋、刘庆认为涉案的房屋已装修完毕，申锋、刘庆已经履行了2555号判决书的交付房屋的义务，将房屋交付给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申锋、刘庆支出的装修价款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当支付给申锋、刘庆。5.偿还房贷账户明细一份，用以证实截止2019年5月20日申锋、刘庆偿还了房贷本息93666.13元，偿还的方式为等额本息，结合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向银行代偿的房贷本金总额为463712.73元，相对应银行房贷490000元的金额，涉案的房贷偿还的本金数额为26288.73元，申锋、刘庆累计偿还的93666.13元中利息为67377.4元，申锋、刘庆认为其偿还的该部分利息，应视为对房屋增值部分的支出，因此涉案房产的增值是因为申锋、刘庆支付了全额的房款、支付了贷款的利息才有的房屋增值的结果，该增值部分的价值应当归申锋、刘庆所有。6.房屋装修价值评估申请一份，用以证实申锋、刘庆依据2555号判决内容向法院提出了房屋价值的评估申请，在该案正式立案前，经法院的委托程序，委托了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评估公司也进行了现场勘验的评估行为，申锋、刘庆也按照法院技术室的要求提交了相关的评估所需材料，因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不同意质证，不配合评估，而导致评估的程序中止，对此，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如法院因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不配合而无法启动评估程序，不能确定房屋装修价值的话，应按照申锋、刘庆提交的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产的装修价值。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对申锋、刘庆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观点有异议，该判决未认定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当对房屋的增值及装修款承担责任，相反该判决证实2020年7月1日申锋、刘庆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已解除，涉案房屋已不属于申锋、刘庆，申锋、刘庆无权再主张相关的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该评估报告中评估的房产价值及申锋、刘庆的证明观点有异议，根据申锋、刘庆提交的证据1，预售合同已于2020年7月1日判决解除，此时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但报告中采用的价值时间是2020年12月3日，侵犯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作为所有权人应当享受的合法权益，因此该报告评估的房产价值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本案涉案房产归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所有，且预售合同是因申锋、刘庆的违约而解除，申锋、刘庆因违约而造成的所有损失应自行承担。对证据4有异议，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无法确认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合同显示的装修时间是2019年9月18日，而申锋、刘庆自述的已在2019年5月20日就已停止还贷，申锋、刘庆不再偿还贷款时应知道房屋会被贷款银行收回或者贷款银行要求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其仍进行装修，应视为恶意装修，所产生的损失由申锋、刘庆自行承担，仅凭几份书面材料无法证实申锋、刘庆已陈述的已装修完毕，另外，即使莱芜汇源凤凰公司需要赔偿申锋、刘庆的装修费用，也仅是支付装修的残值。对证据5有异议，从形式上看是申锋、刘庆单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合法证据，申锋、刘庆的观点无法成立，房屋增值是由于市场经济原因，而非申锋、刘庆支付房款原因而增值，申锋、刘庆支付的利息是因申锋、刘庆购买房屋时资金紧张向银行贷款自愿支出的费用，与涉案房产的价值无关。因涉案房产已归还于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且合同是由于申锋、刘庆违约而解除，申锋、刘庆无权再主张自然增值部分。对证据6有异议，莱芜汇源凤凰公司认为无鉴定必要，申锋、刘庆的装修属于个人行为，装修费应由申锋、刘庆承担，申锋、刘庆的行为是基于其违约造成的，申锋、刘庆应自行承担损失，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申锋、刘庆应自行将装修物拆除恢复房屋原状，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申锋、刘庆是根据其个人喜好和需求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收回涉案房产后，需要再支出费用拆除装修物，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并未获利，相反申锋、刘庆的装修行为扩大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损失，如判决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承担申锋、刘庆的装修损失就明显加重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责任，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房屋增值部分申锋、刘庆是否有权获得；二是房屋的已装修部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费用。关于申锋、刘庆主张的房屋增值部分，因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申锋、刘庆作为合同的违约方、过错方不能享有因合同继续履行所带来的正常权益，故增值部分不属于申锋、刘庆所有，申锋、刘庆要求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支付房产增值价值275756元及鉴定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申锋、刘庆支付的房款另案已经处理，对于装修部分，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折价赔偿责任，要结合双方的合同履行情况。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无过错，合同解除是因申锋、刘庆的过错，故装修是否应折价要看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意愿。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所有，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不同意利用的，申锋、刘庆需要拆除，且不能因此造成房屋受损。根据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莱芜汇源凤凰公司不需要也不同意对申锋、刘庆的装修进行利用，申锋、刘庆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决定留存还是拆除，但不得损害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房屋，规定期限过后，视为申锋、刘庆放弃。故申锋、刘庆申请对房屋装修价值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其要求莱芜汇源凤凰公司支付涉案房产装修款12661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申锋、刘庆所称，起诉的依据是2555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只是表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和装修价值可另行主张，并没有认定莱芜汇源凤凰公司应当对房屋的增值及装修款承担责任，故对申锋、刘庆的该诉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申锋、刘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13元,由申锋、刘庆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适用当时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该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内容并无变化，未侵害申锋、刘庆的权益，对判决结果不产生实质性影响。申锋、刘庆依据生效的2555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主张涉案的装修费及房屋增值部分应当予以支持。经审查，虽然2555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关于被告主张的装修费，被告未申请鉴定亦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涉案房产的增值部分，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房产是否增值、增值多少，本案无法查明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但上述判决载明的内容系告知申锋、刘庆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赋予申锋、刘庆诉权，不能以此推定申锋、刘庆主张的装修费及房屋增值部分应当予以支持。申锋、刘庆主张的装修费及房屋增值部分是否能够予以支持应当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而定。关于申锋、刘庆主张的房屋增值部分价值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方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该条规定明确了守约方有权向违约方主张损害赔偿。房屋增值利益系违约方应当预见违约后对守约方造成的客观损失，其性质是可得利益损失，属于违约损害赔偿的一种。本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于申锋、刘庆，申锋、刘庆作为违约方要求莱芜汇源凤凰置业支付房屋增值差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房价的上涨是基于政策调整、经济发展等原因所致，并非申锋、刘庆违约而导致，故一审法院对申锋、刘庆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莱芜汇源凤凰置业应否向申锋、刘庆补偿房屋装修部分的价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因申锋、刘庆违约导致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莱芜汇源凤凰置业对于涉案房屋中装饰装修部分的价值是否应当向申锋、刘庆补偿，主要考虑莱芜汇源凤凰置业是否同意对该装饰装修进行利用。现莱芜汇源凤凰置业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房屋的装饰装修进行利用，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申锋、刘庆要求莱芜汇源凤凰置业补偿其装饰装修部分价值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申锋、刘庆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决定留存还是拆除，但不得损害莱芜汇源凤凰公司的房屋，规定期限过后，视为申锋、刘庆放弃。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间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申锋、刘庆虽对涉案房屋的装修价值申请鉴定，但该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一审法院对申锋、刘庆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锋、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6元，由上诉人申锋、刘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闵 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薛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