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亿达科能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静海区独流镇王家营村南200米。法定代表人：邢金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承龙，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天津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继泰重型铸锻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继泰村。法定代表人：李振轩，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亿环巨能重型锻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独流镇王家营村。法定代表人：高宝书，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志亮，男，197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天津亿达科能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继泰重型铸锻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继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津0118民初7808号民事判决，亿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津02民终525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了天津亿环巨能重型锻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环公司）、王志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2019）津0118民初7491号民事判决，亿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继泰公司支付货款380000元并给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准许亿达公司的鉴定申请；3.诉讼费及鉴定费均由继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亿达公司收取继泰公司支付的250000元后，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因亿达公司当时租赁亿环公司车间，故将已生成完成的涉案设备存放在该车间，后由亿达公司原培养的人员王志亮、杜建华、张海涛、刘俊刚等人给继泰公司进行了安装、砌筑，继泰公司仍欠付货款380000元；2.继泰公司与亿环公司没有合同、图纸及发货、付款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提货单、银行凭证、证人证言等均未向亿达公司出示，亿环公司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亿达公司的证据未予质证；4.一审法院认定的税务机关处理决定书是依据继泰公司单方提出的说明而做出的，不具有客观性，税务机关无权确认民事纠纷做出结论；5.在2016年8月之前亿环公司没有设计、生产涉案产品的资质，而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继泰公司仍欠付货款。故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改判。继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亿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王志亮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亿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继泰公司支付货款380000元；2.诉讼费由继泰公司承担。诉讼中，亿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继泰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以金额38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还清货款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亿达公司与继泰公司签订《工业炉供货合同》，约定甲方为继泰公司，乙方为亿达公司，设备名称为蓄热式加热炉两台，价款合计630000元，交货时间为收到预付款30天。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预付合同总货款的40%（250000元），款到乙方账户合同生效。乙方即刻开始进行设计、并开始生产制造；乙方制造工业炉完成，甲方支付合同总货款的50%（317000元）；乙方调试使用后一年付齐合同总额的10%（630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继泰公司在甲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李振轩签字，亿达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王志刚签字。2016年4月22日，继泰公司向亿达公司付款250000元。2016年11月28日，亿环公司与继泰公司签订《工业炉供货合同》，设备名称为蓄热式加热炉两台，价款合计580000元，王志亮组织人员为继泰公司生产、安装、调试两台加热炉，2017年2月份完工。另查，亿达公司在另案（2017）津0118民初6489号案中提供2017年12月21日津静国税稽处[2017]7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统计表作为证据，该统计表中序号7载明继泰公司在外调取证中合同金额：630000，合同订立时间：20160316，设备安装时间为：设备未进行安装施工，是否确认收入为：否，预付款时间为：20160422，备注中为：经调查并向纳税了解，该企业虽向“亿达科能”预付250000元，但“亿达科能”一直未向该企业进行设备安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亿达公司与继泰公司签订的《工业炉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继泰公司已向亿达公司支付预付款250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亿达公司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争议，对亿达公司是否已履行涉案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亿达公司主张涉案设备于2016年4月14日即调试完成，并提供图纸、收款收据、视频截图、耐火材料发货明细单等证据，拟证实已为继泰公司生产并发货，但上述证据均无继泰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继泰公司亦否认收到亿达公司设备，且亿环公司、王志亮提交与继泰公司签订的《工业炉供货合同》等证据，证明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是亿环公司完成。故亿达公司已为继泰公司生产设备并发货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2.继泰公司辩称涉案设备系王志亮组织人员生产、安装、调试，并提供原审王志亮、刘俊刚、张海涛、王俊元、杜建华等证人证言，各证人所作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设备系上述人员安装、调试，并非代表亿达公司履行合同。亿达公司虽称上述人员系其公司员工，但其仍仅提供出勤表、刘俊刚、杜建华保险卡予以佐证，出勤表均系亿达公司单方制作，保险卡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王志亮及其他证人亦均否认系亿达公司员工，刘俊刚、杜建华均称未收到过该保险卡，故亿达公司主张王志亮及其他证人系为其履行合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亿达公司在另案中提供津静国税稽处[2017]7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统计表作为证据，该统计表就继泰公司外调取证中载明：经调查并向纳税了解，该企业虽向“亿达科能”预付250000元，但“亿达科能”一直未向该企业进行设备安装施工，即亿达公司另案提供的证据与本案陈述相互矛盾。故亿达公司主张已履行涉案设备的生产、安装、调试义务，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亿达公司与继泰公司虽签订合同，且继泰公司已支付250000元，但亿达公司未依约向继泰公司供货、安装、调试。亿达公司要求继泰公司给付货款380000元之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亿达科能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天津亿达科能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亿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欲证实亿达公司与继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22日通话，亿达公司已将材料购买到位并沟通安装事宜，证明炉体由亿达公司制造；2.记账凭证、回单共计16页，欲证实亿达公司为继泰公司购买加热炉所需原件的事实；3.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欲证实已就全部货款630000元为继泰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继泰公司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证据2与其无关，证据3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该票据税率为3%，是由税务机关窗口代开。亿环公司、王志亮认为亿达公司证据与其无关。亿环公司提供转账记录、收据、收条及销售单，欲证实为履行与继泰公司的合同，其购买原材料并支付人工费的事实。亿达公司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对于亿环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继泰公司、王志亮均认可亿环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2、3，亿环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均具有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各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亿达公司是否履行了与继泰公司之间《工业炉供货合同》的全部义务，是否有权主张剩余款项。首先，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亿达公司与继泰公司签订了合同，并收取了继泰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50000元，亿达公司主张其履行了后续的全部合同义务，对此其提供了收据、记账凭证、回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的金额不足100000元，与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相距甚远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亿达公司还申请鉴定，要求对继泰公司处现正在使用的加热炉与亿达公司在他处完成的加热炉炉体钢结构监控截图一致性及外形、工作原理、安装结构、耐火材料的一致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亿达公司对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即使其主张的鉴定结论成立，因亿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加热炉属于其独立享有知识产权而设计、施工、调试的产品，故亿达公司的鉴定主张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其次，继泰公司处现实际使用了两台加热炉，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王志亮带人安装、调试，对于王志亮代表亿达公司或亿环公司各方各执一词。亿达公司、亿环公司均主张王志亮代表本公司，王志亮则主张其代表亿环公司，继泰公司对此不予表态。本院通过分析认为，亿达公司股东为邢金国与王志刚，而王志刚与王志亮系兄弟关系，亿环公司成立时间早于亿达公司，王志刚同时为亿环公司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办公地点在同一处。亿达公司主张的实际安装、施工人员均与亿环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通过一审期间的询问，上述人员均表示曾受王志刚的指派到亿达公司处干活，费用日结，而亿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人员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确系代表亿达公司。但是应当指出，继泰公司现使用的加热炉从炉体外观上确有“亿达科能”的标识，亿达公司亦提供了部分证据证实其确为案涉合同的履行进行了采购，亿环公司虽主张全部合同义务均由亿环公司履行，但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鉴于两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一处，而王志刚兼任亿达公司股东及亿环公司法定代表人，故综合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亿达公司履行了前期合同义务，在王志刚去世后由王志亮代表亿环公司继续履行了合同义务更符合实际情况，亿达公司已收取的预付款不再退还，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无权要求继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天津亿达科能环保节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郭 矗审判员  常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