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凤良，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琼，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斌，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海政路59号。负责人：李永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孙楠，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隆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胜利黄海花园49号楼102号。法定代表人：朱春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运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海阳支行）、海阳隆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祥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工行海阳支行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第一、《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在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时恶意串通，对案涉楼盘及贷款进行虚假宣传，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声称“以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所购房产进行预抵押登记，以抵御贷款风险”，其实，预登记不能抵御案涉贷款风险，一审法院也同样认为预登记不能抵御本案魏凤良、李丽琼贷款的风险；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时，工行海阳支行对隆祥公司凤都商业广场项目是否符合按揭贷款条件故意失察，对凤都商业广场立项、规划、建设、预售等审批是否合法不查；对隆祥公司无案涉凤都商业广场开发资金储备实力不查；对被上诉人仅靠预售房屋融资存在贷款风险的客观风险不查；对预售房屋资金有无实际监管银行不查；工行海阳支行与隆祥公司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烂尾楼盘的损失通过按揭贷款方式转嫁给购房者；此前，山东省原银监会已经查清了工行海阳支行的串通开发商隆祥公司恶意贷款行为，责令止息止收，对此，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已经向法庭反映止息止收事态，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恶意串通形成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损害了全国购房人和国家利益（管理成本和税收）。第二、魏凤良、李丽琼、隆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庭审中魏凤良、李丽琼已经出具证据证明案涉《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据以支持商品房预售合同生效的合法预售许可。由此，下游《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的内容无合法事实依据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即《担保合同》也不产生法律效力。在此，要明确一下事实，2019年6月9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归纳了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海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规划局的对凤都商业广场项目的预售许可证相关问题的回复，综合答复马文斌、姜明进、田丽杰等，该答复（已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第一页第一项“海阳市凤都商业广场项目预售许可证编号问题”即“海阳市凤都商业广场项目预售许可证编号为：海房预许字2009第××号，申请中所提到的海房预许字2010第26号预售许可证，经查为烟台同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碧海金滩项目，与凤都商业广场项目不存在关联”这一行政确认与2016鲁0687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页第十五行起至十九行止和第七页第五行起至第八行止相矛盾，如果说海阳凤都商业广场项目存在两个不同文本、不同编号、不同时间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即应确认海阳市凤都商业广场项目的预售许可证都均不存在合法性。一审法官对上述事实知晓，法官发现曾明示，让工行海阳支行撤诉，由魏凤良、李丽琼提起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的法律诉讼，得出结果后，再行确认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但该院未予受理。一审法院援用（2020）鲁06行终18号行政裁定书，法院已驳回马文斌的起诉，但是海阳市政府的答复确认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涉案项目商品房不存在关联，法院应予采信，这是本案审理判决的基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避而不谈，规避事实，本案判决失去根本，导致本案判决结果错误。第三、因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的恶意串通，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目的没有得到实现，即通过按揭贷款方式交纳购房款取得案涉商品房，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三方当事人中，工行海阳支行以放贷方式将房款支付给隆祥公司，工行海阳支行获得一段时间的收本收息，而魏凤良、李丽琼作为购房人没有得到合法房产的交付，但却交付了购房首付、按揭贷款部分本息的支付。魏凤良、李丽琼、隆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证据在一审法院提交，该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预售资金存入中国银行海阳支行监管银行，监管账号是28×××01”。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烟台监督分局；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信访事项答复、复核意见书明确了涉案项目商品预售资金监管，由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作为预售资金监管人、中国银行海阳支行为预售资金监管行、隆祥公司三方签订《商品房预售款专用账户监管合同》。上述事实工行海阳支行都是明知的，工行海阳支行明知自身不是涉案项目商品房预售资金监管行，却收存预收款并提供购房按揭贷款，将预收款全部划入隆祥公司账户，这是故意逃避预收款监管的事实，而且不留存按揭贷款保证金，以此达到商品房买卖风险全部转嫁给购房人目的。对此，一审法院对魏凤良、李丽琼提交的证据不做全面的审理审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第四、一审判决不顾及《商品房预售合同》因系违法建筑已经无法履行的客观状态（包括消防无法达到合格标准等多项事由），不正视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的恶意串通促成《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客观事实，揣测《商品房预售合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如约履行，造成一审判决有失公平的错判。如果说2010第2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涉案项目凤都商业广场不存在关联，上诉人所购房屋是在没有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即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上诉人所购商品房是在被上诉人隆祥公司凤都商业广场项目无预售许可情况下购买，那么，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就不会也不应该预告登记，被上诉人工行海阳支行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五：“贷款购房预抵押登记证明”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对本案判决产生影响，其证明内容不能作为银行提供贷款的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对海阳市政府作出的答复2010第26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与涉案项目不存在关联的认定避而不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予以采信，该判决规避法律基础事实，致使本案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应该根据上诉人和工行海阳支行提供的证据进行全面核对审查尊重证据。一审法院针对上诉人和工行海阳支行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应该发现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在海阳凤都商业广场项目商品房预售过程中和购房贷款过程中，严重存在着失职渎职职务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将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这一国家机关职务违法问题线索移送监察机关，由监察机关依法调查处置，一审法院不依法公正处理本案及涉及行政违法问题移交监察机关的行为，其意是在保护违法掩盖事实，是严重侵害上诉人利益的枉法行为，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公正处理，并将涉及本案的行政违法行为依据法律移交监察机关调查处置。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为本案正清事实，人民法院应将本案涉及的行政违法行为事实移送监察机关调查处置，不能以涉及行政违法问题不是审查范围了之。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提出上诉。被上诉人工行海阳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工行海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被告魏凤良、李丽琼偿还借款本金21341.9元，利息2147.18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之后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仍按约定的利率计息），以上本息合计23489.08元。二、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房屋一套，坐落在海阳市）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决被告隆祥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6月13日，被告魏凤良与被告隆祥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销）合同，约定魏凤良购买隆祥公司开发的凤都商业广场一层1065号房，建筑面积为33.15平方米，计款149524元。付款方式：于2010年6月20日付清首付79524元，余款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前。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海阳市仲裁委员会仲裁。2010年8月12日，魏凤良与工行海阳支行签订了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人为隆祥公司，借款金额为70000元，贷款期限为10年，保证担保：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责任：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产生的利息等。本合同在履行期间发生争议，各方协商不成立，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2010年8月1日，魏凤良为权利人，李丽琼为房屋共有权人用凤都广场一层1065号房屋为抵押物，向工行海阳支行申请贷款70000元。2011年5月19日涉案房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海阳市住房和保障交易中心办理了预抵押登记。2011年8月17日工行海阳支行付款给隆祥公司70000元，之后魏凤良按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截至到2019年10月21日魏凤良已逾期20期未还借款本金21341.9元、利息2147.18元。另查明，魏凤良于2017年期间将工行海阳支行及隆祥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无效并赔偿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7）鲁0687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魏凤良之诉讼请求。魏凤良上诉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鲁06民终21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同批案件部分人员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已结案，裁定驳回其再审请求。又查明，涉案房屋至今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隆祥公司也未交付房屋，因此魏凤良、李丽琼未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魏凤良基于商品房买卖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合同有效。被告魏凤良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是否有效。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主张涉案合同系工行海阳支行与被告隆祥公司恶意串通而签订的，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被认定无效。由于被告魏凤良、李丽琼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行海阳支行与被告隆祥公司存在相互图谋，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对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主张不予支持。其二，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主张被告隆祥公司所开发的凤都商业广场项目建筑工程是违法建筑等事由，不属于于本案审理范围。其三，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主张其与被告隆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没有经过仲裁委员会处理，其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主张的理由不成立，原告工行海阳支行要求被告魏凤良、李丽琼偿还剩余借款及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魏凤良、李丽琼提供的抵押物海阳市享有优先受偿权,涉案房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进行了抵押登记手续，故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效力，因此对原告之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要求被告隆祥公司对被告魏凤良、李丽琼偿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凤良、李丽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借款本金21341.9元及利息2147.18元（计算至2019年10月21日）；二、被告海阳隆祥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魏凤良、李丽琼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对被告魏凤良、李丽琼提供的抵押物海阳凤都商业广场一层1014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元，减半收取194元，由被告魏凤良、李丽琼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魏凤良、李丽琼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项目图纸一份，该证据来源于海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证明该图纸不具有合法性，该图纸无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印记，且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不符。2.商品房预售款专项资金监管合同，该证据来源于海阳市住房交保障和交易中心，证明涉案项目商品房预售款专项资金监管银行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海阳支行，工行海阳支行预售资金应该全部存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支行，并且由监管人海阳市住房保障和交易中心实施监管，对预售资金的使用必须有监管人审批拨付，隆祥公司领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以该证据为基础条件取得，以此证明隆祥公司假借预售资金监管合同设立的专门账户，骗取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违法。该证据充分证明工行海阳支行不是涉案项目商品房预售款监管行(银监会亦有文字证明)，工行海阳支行、隆祥公司脱离拋弃法定的监管银行进行私下设立监管账户，目的是抽逃资金侵害购房人利益和国家利益，工行海阳支行不是法定的预售资金监管行，其收取预售款并为该项目商品房提供按揭贷款行为违法，涉案项目预售资金监管账户已经启动，监管账户款项的拨付是由监管人以工程款项拨付通知单的形式向隆祥公司拨付，工行海阳支行却没有监管人的审批手续，自行拨付给隆祥公司，其行为违法，以此证明二被上诉人为达到各自利益需求相互同谋恶意串通，对违法建筑实施贷款行为违法。并且，将违法收入抽逃一空，严重侵害魏凤良、李丽琼等购房人合法权益。工行海阳支行质证称，魏凤良、李丽琼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复印得较为模糊，无法辨别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两份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庭审中，魏凤良、李丽琼申请本院调取涉案项目消防设计审批及涉案项目监理合同，用以证实该项目没有监理合同。该两份证据直接关系着涉案项目建筑的合法性，没有消防设计审批、没有监理单位，根据法律规定是不允许发放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单位不准开工。因此，现实中的涉案项目凤都商业广场的工程建设是违法建筑，因此是不能交付使用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工行海阳支行与魏凤良、李丽琼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魏凤良、李丽琼为个人购房向工行海阳支行贷款，工行海阳支行亦依约向其发放了贷款，双方间成立金融借款合同关系。魏凤良、李丽琼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之主张已经在其诉工行海阳支行及隆祥公司确认涉案借款合同无效一案中被判决驳回，该判决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事实，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案中魏凤良、李丽琼提交证据不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亦不能证实涉案合同系工行海阳支行与隆祥公司恶意串通而签订的，因此魏凤良、李丽琼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主张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借款合同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魏凤良、李丽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其次，即使商品房预售合同无效亦不当然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主张的涉案建筑工程违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其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元，由上诉人魏凤良、李丽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赵秀红审判员  陈日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