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24民终1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篮球协会，住所地吉林省安图县明月镇明安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春，该协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吉林诚途（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蕾，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安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吉林林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运春，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安图篮球协会主席，住吉林省安图县。        上诉人安图县篮球协会与被上诉人程蕾、原审被告刘运春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1）吉2426民初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图县篮球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刘运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上诉人程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图县篮球协会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原告所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审被告明确提出时效抗辩，原审未予审理显属错误。被告自2016年起在原告饭店消费，涉案餐饮服务合同为即时履行合同，涉案餐费在被告消费之日即已到期，而原告至2021年1月20日方向人民法院诉讼主张权利，明显怠于行使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明确提出时效抗辩，原审未能予以审理和查实，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被告在参加篮球比赛期间在原告处消费后，原告为自身经营广告宣传，承诺以冠名比赛的方式赞助原告餐费6000元，除原告已经自行结算部分外，餐费均已结清。而且部分餐票系原告冒充被告协会主席名义签字所形成，因此，本案原告对被告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未能查明，产生错误判决。三、原审证据采信错误。（一）原审原告所举证据机打小票，并非原审被告刘运春本人签字。对于该部分证据不应作为确定双方债务关系的证据，而且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有的刘运春签字了，有的没有签字”。而原审对这一证据错误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并据此判决。显属错误。（二）原审被告所举证据标有“小程私房菜杯”的奖杯及孙长龙、刘杰等的证言，能够证明，双方存在由原告为被告提供6000元聚餐赞助的合同关系，原审对此未予采信，并产生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程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公平公正的判决，答辩人接受。答辩人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虽然上诉人就餐时间较早，但是这是一个有时间跨度的就餐，一直到2019年答辩人的饭店注销。由于上诉人是社团，考虑人际关系的现实性，即便计算诉讼时效，也应该从答辩人注销或者上诉人最后一顿签单起算。而且从答辩人的催要经过来看，催要的时候上诉人没有任何反对意见，同时关于金额问题及签单时间问题，答辩人也做了提示，上诉人也没有反对，只是考虑资金紧张而延后，所以本案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的记忆来看，上诉人在一审没有提出过时效的抗辩。一审的调查非常仔细，开了两次庭，充分的进行了释明，保障了各方的诉权，上诉人认可一万多债务的前提下，如果反之认为账目错误，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拿出答辩人当年承诺的证据，也不启动鉴定程序，那么应该承担败诉的后果。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证据有异议，是否应该自行解释自己认可的一万多是如何来的？一边认可一万多的债务一边否认答辩人的证据又不鉴定，这是在狡辩而已。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具有随机性，是上诉人的盟友，在无其他视频材料情况下，不能认可证人的证明力，说明一审严格按照证据规则适用证据。        程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支付餐费12，09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蕾原为安图县明月镇小程私房菜的经营者。刘运春为安图县篮球协会主席。自2016年起，安图县篮球协会数次在小程私房菜进行消费活动，至2019年9月，安图县篮球协会尚未结清的餐饮费金额为11，177元。2019年11月27日，安图县明月镇小程私房菜的工商登记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程蕾虽在起诉状中写明欠款金额为12，199万元，但该金额显然为笔误，程蕾对此亦当庭承认，故对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的相关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程蕾自认金额为922元的机打小票签字并非刘运春所签，且刘运春对该机打小票不予认可，故法院对程蕾主张的该笔餐饮费不予支持。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均主张程蕾承诺赞助安图县篮球协会6000元、手写账单中体现的1428元、机打小票中体现的3611元已偿还，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对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的上述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债权凭证真实性的，双方均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双方均不申请的，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作出处理：1．债权人仅凭债权凭证起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或者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的，由债权人申请鉴定，债务人应提供笔迹比对样本。2．债权人提供的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证据材料具备一定的可信性，债务人对债权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的，由债务人申请鉴定。本案中，机打小票中的签字字体与刘运春本人的笔迹高度相似，且程蕾除提供了机打小票作为主张权利的证据外，还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录音予以佐证，而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虽主张部分机打小票签字并非刘运春本人所签，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应由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申请笔迹鉴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致使法院无法查明机打小票中的签字是否为刘运春本人所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刘运春、安图县篮球协会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纳。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刘运春以安图县篮球协会的名义组织安图县篮球协会活动进行餐饮消费，应由安图县篮球协会支付餐饮服务费用。程蕾亦认可到小程私房菜消费的主体为安图县篮球协会而非刘运春本人，故对程蕾主张由刘运春与安图县篮球协会共同支付餐饮服务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程蕾经营的小程私房菜已向安图县篮球协会提供了餐饮服务，而安图县篮球协会至今未履行11，177元的给付义务，该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程蕾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减半后的案件受理费应分别由程蕾与安图县篮球协会按照各自比例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图县篮球协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程蕾餐饮服务费用11，177元；二、驳回原告程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元，减半收取计53元，由原告程蕾负担4元，由被告安图县篮球协会负担4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8月28日程蕾与刘运春通话中，刘运春陈述：“……十月一就跟你说了，一起给你结账就完事了，……”程蕾陈述：“……那倒是，这能理解，我约你得有十次了吧，你连咱俩唠个嗑的机会都不给，一共就一万来块钱，不值得呀，不至于呀”，刘运春陈述：“……我不和你说了吗，下着雨我咋回你啊，和你说……”        一审庭审中，安图县篮球协会对于法庭整理的机打小票消费明细表示：“对整理出来的内容没有异议，但我只认可3611这个机打小票，其他不认可，且所有小票都不是我签的字”，程蕾陈述：“上面写刘叔的金额为922、3611的小票不是被告签的，其他都是被告签的”。程蕾对安图县篮球协会提供的三张标识“小程私房菜杯“两市一县巡回赛”照片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程蕾作为服务方提供餐饮服务，安图县篮球协会在程蕾经营的“小程私房菜”消费接受餐饮服务，双方之间形成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安图县篮球协会应当支付相应的餐饮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安图县篮球协会未在消费当时及时支付，但向程蕾出具相应的债务凭证，并在庭审中对于“3611”元机打小票表示认可，对于其他机打小票篮球协会主席刘运春辩称并非其本人签字，但既未提供反驳证据，也未申请对上述凭证进行鉴定。综合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及刘运春认可的手写账单，可以佐证程蕾提供的机打小票的真实性，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安图县篮球协会尚未结清的餐饮费为11177元。安图县篮球协会主张程蕾曾表示向其赞助6000元，应抵销上述部分餐饮费。虽然其提供的奖杯照片带有“小程私房菜”字样，但不足以证明程蕾曾作出赞助及赞助金额的意思表示，程蕾对此亦不予认可，且按照安图县篮球协会的主张，该赞助应当属于赠与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程蕾即便曾向安图县篮球协会作出赞助的意思表示，其仍可以在实际履行之前撤销该赠与，故安图县篮球协会主张以赞助费抵销餐饮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向程蕾支付餐饮费11177元。        关于程蕾向安图县篮球协会主张支付餐饮费是否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安图县篮球协会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且根据本案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20年8月28日程蕾向安图县篮球协会主席刘运春主张权利，刘运春亦作出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便此前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安图县篮球协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安图县篮球协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安图县篮球协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银实审判员    池东波审判员    崔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