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3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军，男，198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梅，临沂兰山利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嘉，临沂兰山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亿加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唐冶中路4567号鲁商凤凰广场2号楼6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MA3ELMWE8Q。法定代表人：闫淑娟，董事长。上诉人宋洪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亿加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加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21）鲁088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洪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21）鲁088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亿加德公司的诉求；2.诉讼费由亿加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亿加德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工程是宋洪军从案外人杨振永处分包，杨振永当时挂靠的是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庭审中，亿加德公司称涉案工程是其从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但至始至终没有提供分包合同等有效证据。也未提供与宋洪军之间的分包合同，甚至没有提供其与案外人杨振永之间是何种关系，显然亿加德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2、宋洪军因承包涉案工程，自行购买工具投资建设，但是因案外人杨振永的原因该涉案工程不能顺利施工完毕，给宋洪军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宋洪军给案外人杨振永通过微信沟通：如果工具算杨振永的，杨振永应支付宋洪军18,912元；如果工具算宋洪军的，宋洪军支付杨振永6200元，虽然工具在宋洪军手中，但是该工具是宋洪军因干涉案工程投资购买，现在还借用地方搁置。依据《民法典》的公平原则，宋洪军认为工具应该归杨振永，由杨振永给宋洪军18,912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亿加德公司一审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既没有提供与宋洪军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提供与案外人杨振永之间的关系，故一审认定亿加德公司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2、本案亿加德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具体超付明细，且亿加德公司对宋洪军发给案外人杨振永的费用明细断章取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亿加德公司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亿加德公司辩称，同意一审的判决书。宋洪军说亿加德公司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亿加德公司的法人闫淑娟是杨振永的对象，亿加德公司也是杨振永的。一审开庭时，工人到法庭作证，对宋洪军提供的工人的工资表当庭指认没有签任何字，是宋洪军和其代理人伪造。宋洪军提供的费用清单和作假的证据中：1、工人没有签字，宋洪军提供的工人的工资表是别人替代签字的；2、当时所有的工人吃住都是在我这，记载的人数和吃饭的人数是不一致的；3、管理人员可以证明宋洪军提供的8月至9月份人员名单是不符的；4、发包方和现场管理人员可以证明宋洪军提供的人员名单与实际不符，杨振永当时在现场，是经历人。宋洪军提出自身工资的问题，自己书写的每天500元，向一审法院说是经过杨振永同意的，但杨振永并没有同意，是宋洪军自己制作的。宋洪军报销工人的费用，其中孙立功本人的实际工资是1950元，宋洪军向杨振永要了3050元，这一点可以证明宋洪军是承包了我的工程，既然承包我的工程，在结算时候宋洪军向我要他自己的工资是不合适的。另外，宋洪军承包工程本身就是自带工具，至于我打给宋洪军的钱、宋洪军是否购买工具与我无关，我要的仅是工程上一个合格的结果。我尊重原审判决结果，请求维持原判。山东亿加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超付工程款33,950元；2.判令被告以超付工程款33,95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亿加德公司分包了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莒县丰源热电除灰安装项目中的部分工程，杨振永系亿加德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20年8月，杨振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宋洪军，双方未签订合同。在施工过程中，杨振永先后支付给宋洪军工程款共计52,700元。后因工程未能继续施工，双方于2020年9月终止履行合同，被告于2020年10月3日通过微信向杨振永发送了莒县施工费用清单，该清单中记载：“莒县付款一共是伍万两千柒佰元整小写（52,700元整）计算第一、工具花费25,112元（算我的工具）第二、工人工资36,200元+集装箱运费6800元+路费2900元+吃饭600元=46,500元合计：71,612元付款52,700元减去46,500元=6200元（算我的工具）等于欠杨总款6200元。”2021年1月原告代付宋洪军欠付的涉案工程中工人孙立功工资1950元。另查明，施工费用清单中的工具现仍在宋洪军处保管并由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被告辩称其是从杨振永手里分包的工程，杨振永系挂靠的福源公司的资质，系挂靠关系，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但庭审中原告表示杨振永系其公司员工，且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付款人系原告而并非杨振永个人，因此，应认定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2、关于原告主张的罚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由被告返还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工程罚款单及相关图片等证据显示，该罚款系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莒县丰源热电除灰安装项目部向亿加德公司作出的，并非向被告宋洪军作出的罚款，而原、被告双方并未对罚款的承担进行约定，被告也未因罚款获取利益，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及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曾在施工结束后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过施工清单，清单中明确记载了收到的原告方付款数额及己方的花费情况，并自认如果工具归被告所有，被告则欠原告方6200元，虽然被告辩称该清单中记载的工人工资只是后期的部分工人工资，但是该清单发送时间是在施工结束后，按照常理应当是将涉案工程全部收支情况进行的汇总，被告的辩解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应为33900元，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施工清单中的工具现由被告实际掌握并使用，应此超付工程款应认定为6200元为宜。同时，2021年1月，因被告未支付工人孙立功的工资，导致原告代付了1950元工资，该款项亦应为被告的不当得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规定：“得利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受损失的人可以请求得利人返还取得的利益”，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超付工程款6200元，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1950元，合计8150元，为被告宋洪军的不当得利，依法应予以返还，对于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八十五条、第九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洪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亿加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8150元及利息（以815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山东亿加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元，减半收取计324元，由原告负担200元，被告宋洪军负担124元。二审中，亿加德公司提交了《莒县丰源热电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案涉工程是亿加德公司从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承包而来，亿加德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宋洪军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认为上述合同系亿加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亿加德公司向宋洪军主张超付工程款应当提交亿加德公司公司与宋洪军之间的分包合同证据或者提供杨振永与亿加德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才能向宋洪军主张权利；上述合同中显示由亿加德公司自带施工工具，宋洪军与杨振永微信联系的结算方式有两种，宋洪军因涉案工程购买了工具，工具应算杨振永所有，由杨振永再行支付宋洪军1892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亿加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二、宋洪军是否应向亿加德公司返还8150元。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亿加德公司提交的《莒县丰源热电有限公司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明，案涉工程是亿加德公司从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处分包而来，而非宋洪军主张的杨振永挂靠山东福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取得的该工程。结合杨振系永亿加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淑娟之夫的身份，且进场费用、工人费用均系由亿加德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宋洪军的客观事实，足以认定亿加德公司将分包来的案涉工程转包给了宋洪军的事实，亿加德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2020年10月3日，宋洪军在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向亿加德公司工作人员杨振永微信发送了“莒县施工费用清单”。宋洪军虽主张上述清单中工人工资只是后期工人工资，不包含八月份工人工资，但该聊天记录发生于施工结束后，依据常理推断，应当是双方针对案涉工程全部收支的结算汇总，宋洪军关于上述清单中工人费用不完整的辩称不符合常理，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同时，清单中明确载明“（算宋洪军的工具）欠杨总6200元”，考虑到施工工具目前由宋洪军实际掌握并使用，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清单记载的内容认定亿加德公司超付宋洪军工程款6200元，并无不妥。又因亿加德公司在2021年1月代宋洪军支付工人孙立功工资1950元，上述两项费用共计8150元均构成不当得利，宋洪军应依法向亿加德公司予以返还。综上所述，宋洪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宋洪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张思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贵梅书 记 员 史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