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华苑产业区海泰西路18号西3-202-3工业孵化。法定代表人：于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沛，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梦化，男，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区。上诉人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梦化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依每日41.52元的车辆折旧成本赔偿上诉人自2019年5月1日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的损失，暂计2020年6月15日为1710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对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车辆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进行认定，也未作审理。一审在事实认定中以未经质证的证据证明认定事实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从合法、善意占有转化为不法、恶意占有；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占有是一种非法留置行为；被上诉人属于滥用权利并造成上诉人损失，违反了民法的诚信、公平原则。陶梦化辩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法理不通，上诉人所说的损失并非是被上诉人造成的，而是乐途公司和上诉人造成的，只要退还被上诉人押金，被上诉人就退还车辆。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轩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取得车辆时的原车况，返还车牌照号码为津Ａ×××××的华泰新能源汽车。2．判令被告向原告自2019年5月1日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起以每日41.25元的车辆折旧成本，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30日，原告为甲方与案外人乐途公司为乙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的型号为XEV260华泰汽车400台出租给乐途公司，单台月租金2100元，租赁期限自车辆验收单签发之日起的12个自然月止；合同签订后3日内，乐途公司以每台车辆10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租赁车辆保证金；车辆交付时间具体以车辆验收单为准，车辆交付及归还地点为原告指定地点，车辆状况以双方签字确认的车辆验收单为准，该单据为车辆移交的有效凭证。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1月11日，被告受金泰帆公司派遣到乐途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并接收了由乐途公司提供的车牌号为津Ｒ×××××华泰汽车一辆，用于在乐途公司运营的轩轩出行平台提供网约车服务。乐途公司向被告收取保证金10000元。2018年6月20日乐途公司将被告运营的车牌号为津Ｒ×××××华泰汽车调换成车牌号为津Ａ×××××华泰汽车。现金泰帆公司与被告已解除了劳动关系。2019年4月16日，乐途公司向被告寄送《返还车辆的通知函》，主要内容：我公司向你提供的车辆牌照号津Ａ×××××车辆，系供你在我公司“轩轩出行平台”提供动力服务期间使用。鉴于你已被平台作出“封号”处理，且至今未申请“解封”，致使你无法再继续为我公司“轩轩出行平台”提供动力服务，故你已应向公司归还上述车辆，但至今尚未归还。期间我公司人员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要求你返还车辆，或经我方车辆所有权人轩宇公司同意，直接与车辆所有权人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按合同约定支付车辆租赁费及车辆占用期间的各项费用。但截至发函之日止，你未向我公司归还上述车辆，已为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并导致我公司已无力再向上述车辆的所有权人支付租金．．．．．．。请你于收到本函之日起15日内的工作时间（工作日的9：00-18：00），将车辆归还至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万卉路3号新城市中心Ｄ座负二层停车场，并向我公司授权人员归还车辆．．．．．．。如拒收本函或虽收到本函但未在本函规定的时间内向我公司归还车辆的，则我公司视为在车辆适宜使用期间内，你同意从我公司转租上述车辆，我公司将按照每日200元的标准，自你被“封号”之日起计费。2019年4月26日，原告（甲方）与乐途公司（乙方）签订解除《车辆租赁合同》的协议。解除协议主要理由为，因乐途公司经营困难，自2018年10月拖欠车辆租金至今，已无法按《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乐途公司自原告租赁的车辆均交由乐途公司通过劳务公司雇佣的司机驾驶，尚未归还的车辆仍由司机掌控，多次索要未果，无力追索车辆。双方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乙方如与车辆占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甲方无关。2．甲乙双方同时确认自2019年4月30日解除了自2017年9月后至本协议签订期间由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车辆租赁合同》。3．乙方曾以原各份《车辆租赁合同》向甲方交纳的押金（保证金）中尚未退还的金额，甲方不再退还，该笔款项用于冲抵到双方各份《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车辆租金，不足部分，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4．乙方依照原各份《车辆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30日，该笔租金已通过甲乙双方签订《车辆租赁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交纳的车辆押金（保证金）冲抵完毕。原有《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后，乙方已归还甲方车辆所对应的押金（保证金），甲方不再退还，乙方尚未归还甲方车辆所对应的押金（保证金），无论甲方日后是否收回车辆，乙方皆不再向甲方主张退还。5．乙方依原有各份《车辆租赁合同》自甲方处取得的、且尚未向甲方归还的车辆，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索，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车辆占有人信息，由甲方自行向车辆占有人追索。自本协议确定的解除时间后，甲方产生的一切损失，皆由甲方向车辆占有人直接主张，与乙方无关。另，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中天华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陶梦化占用涉案车辆期间导致车辆价值折损、以及涉案车辆被占用期间每日的价值折损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的车辆折价损失（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5日）为人民币17106元。每日折价41.52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车辆产权登记证、车辆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租赁合同、验车单、解除《车辆租赁合同》的协议、返还车辆的通知函、快递单，被告提交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4319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对案涉车辆是否无权占有。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占有不是一种权利，是一种事实状态，这种事实状态是对物的实际控制。物权法对这种事实状态予以法律保护，使其具有准物权性质。原、被告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原告无异议。乐途公司基于与原告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取得案涉车辆使用权。被告依与金泰帆公司劳务派遣、验车单及向乐途公司交付车辆保证金取得案涉车辆，在乐途公司运营的轩轩出行平台从事网约车服务，与乐途公司形成了特定形式的合同法律关系，对案涉车辆属有权占有，并非无权占有。案涉车辆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应受相应合同的约定约束，发生纠纷按照相应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或法律规定处理。即使被告与金泰帆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与乐途公司在案涉车辆上设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消灭，乐途公司应与被告处理解决。乐途公司向原告转让相关债权，涉及被告利益，不但没有通知被告，而且有恶意逃避债务之嫌，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元，由原告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担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并无争议，被上诉人基于金泰帆公司的劳务派遣，向乐途公司交付车辆保证金后从乐途公司取得涉案车辆，从事网约车服务工作，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形成特定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属于有权占有。虽被上诉人现已与金泰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之间就涉案车辆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所发生的纠纷应由被上诉人与乐途公司双方解决。乐途公司将相关债权转让上诉人，并未通知被上诉人，该转让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折旧损失依据不足，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65元，由上诉人天津轩宇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付平平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