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终8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101-3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8791698440W。法定代表人：王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译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淑华，女，汉族，1975年11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密，河南三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保险”）与被上诉人尹淑华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4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被上诉人尹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南小河、王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夏人寿保险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1）豫0102民初4242号民事判决，改判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并尹淑华不得豁免后期保费，或将本案发回再审。事实和理由：尹淑华所患××左侧乳房交界性肿瘤未达到条款约定的“恶性肿瘤”条件，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所患××左侧乳房交界性肿瘤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唯一的判定依据是保险条款的约定。1、《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第10.17条明确约定，××”，××(共100种),应当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第1至第25项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与医师共同制定的××定义,第26至第100项为我们增加××种类并自行制定××定义。第10.17条第1项“恶性肿瘤”明确约定，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增长和扩散，浸润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经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不在保障范围内：（1）原位癌；（2）相当于Binet分期方案A期程度的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相当于AnnArbor分期方案Ⅰ期程度的何杰金氏病;（4）皮肤癌(不包括恶性黑色素瘤及已发生转移的皮肤癌);(5)TNM分期为T1NOMO期或更轻分期的前列腺癌；（6）感染××病毒或患××期间所患恶性肿瘤。××约定是明确的，不存在理解歧义。2、交界性肿瘤是一种在良性和恶性之间的肿瘤，是指组织形态和生物学行为介于良性与恶性之间的肿瘤,也称为中间性(或中间型)肿瘤。交界性肿瘤有如下3种表现形式：1、肿瘤细胞的形态（显微镜下所见）介于良性、恶性肿瘤之间。2、肿瘤细胞的形态上属于良性,但呈侵润性生长,切除后易复发,多次复发后有的可出现转移。3、肿瘤细胞的形态符合恶性，但没有明显的扩散转移等恶性表现。3、本案保险条款关于“恶性肿瘤”的描述非华夏人寿保险单方制订，××定义使用规范》,××定义使用规范》第3.1.1.1条“恶性肿瘤（重度)”款明确约定了“恶性肿瘤”的定义，明确说明“恶性肿瘤”必须是重度，并且该条第二款（1）b项明确将“交界性肿瘤”排除在“恶性肿瘤”范围。可见，无论是从名称“交界性肿瘤、恶性肿瘤”区别，还是从定义内涵上区别，抑或是国家相关机关的规定，××,××，该做法显然错误，显然有损法院判决的严谨性和权威性。二、本案保险合同系通过微信投保的方式订立，在投保过程中,华夏人寿保险已将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提供给尹淑华充分阅读,尹淑华也正是在弄清楚保险条款的具体约定后才作出的投保决定,华夏人寿保险就保险条款已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不同于传统的纸质保险合同签订方式,所有文件均是通过网络方式进行展示，所有意思表示也是通过网络的方式进行传递。投保流程如下：华夏人寿保险根据尹淑华的需求将投保链接发送至尹淑华手机，尹淑华通过自己的手机进行投保操作，投保环节分为投保须知阅读、投保信息填写、健康状况××、保险条款阅读、保费缴纳、签字确认等。上述每个环节环环相扣，投保人必须做到每个环节信息填写完整,条款阅读充分,并点击确认键或签字后才可进入下一个环节,如上一环节未填写完毕，或未阅读，则下一环节就无法进行。每个环节，包括保险条款的阅读没有时间和条件的限制，尹淑华有充分的时间阅读、理解条款，因此，华夏人寿保险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投保过程中，尹淑华就保险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尹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签字确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尹淑华不应豁免2020年12月11日以后的保费。《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第2.2条“轻症××、××豁免”项约定，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轻症××、××或重大、××或重大的一种，××、××初次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鉴于尹淑华所患××条件,尹淑华不应豁免2020年12月11日以后的保费。综上所述，尹淑华所患××未达到条款约定的“恶性肿瘤”条件，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无视合同约定，××显然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华夏人寿保险的合法权益。尹淑华答辩称，一、华夏人寿保险提供的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尹淑华投保时，其未对“交界性肿瘤”不属于其合同约定的“恶性肿瘤”范围进行明确的约定和解释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系华夏人寿保险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因华夏人寿保险未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就“交界性肿瘤”不属于“恶性肿瘤”、不属于保险合同保障范围进行任何形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则其上诉所称的“交界性肿瘤”不在其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的理由即无任何事实、法律和合同依据。就算按华夏人寿保险自己声称的“交界性肿瘤”不属于“恶性肿瘤”，作为其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未依法向尹淑华进行解释、提示、释明的情况下，依法也不能产生合同效力。二、尹淑华所患交界性肿瘤符合保险条款一般定义的恶性肿瘤的多项特征，且不在保险合同明确排除保障的范围之内。据尹淑华的病历记载以及主治医师出具的“乳腺交界性肿瘤复发风险较高”等专业意见来看，其中涉及的“局灶细胞生长活跃伴浸润生长”、“复发风险较高”等，均符合保险合同对“恶性肿瘤”的定义特征。而华夏人寿保险在保险条款中一般释义与排除范围中均未就二者差别进行任何形式的揭示，更未将“交界性肿瘤”列入排除保障的范围，故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本案中恶性肿瘤的解释，应当按照有利于尹淑华的解释处理，即尹淑华所患的“交界性肿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恶性肿瘤”范围。三、根据中国银保监会的相关规定，2020年11月5日公布的新版××定义使用规范（2020年修订版）》虽将交界性肿瘤排除在保障范围外，但其实施日期在尹淑华保险合同生效和确诊交界性肿瘤之后，根据上述银保监会的规定精神，××保险产品，根本不适用于本案。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于2020年11月5日发布《关于使用××保险××定义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办便函【2020】1452号）。根据该通知精神，××定义使用规范（2020年修订版）》发布之日（2020年11月5日）起，××保险产品，才适用该规范，××保险产品，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可以继续销售。各保险公司要做好停售产品的后续服务工作，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严禁借新老定义切换进行不当炒作，严禁以停止使用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进行销售误导。案涉保险合同是华夏人寿保险在上述新规定发布之前经审批老保险产品，双方合同签订于2020年8月24日，尹淑华被确诊患有交界性肿瘤的时间是2020年12月11日，提出理赔申请以及华夏人寿保险派人进行调查的时间，××定义》适用期间，××定义》并不适用于本案。华夏人寿保险的上诉理由根本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夏人寿保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公正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尹淑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夏人寿保险给付尹淑华保险金510000元及利息5194.92元(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3月16日，实际支付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利率从2020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华夏人寿保险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3、判令华夏人寿保险豁免尹淑华自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4、判令华夏人寿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20年8月24日，尹淑华与华夏人寿保险签订保险合同，投保险种《为华夏常青树（特惠版）××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每期保费为16460元，交费年期为18年，交费频率为年交。个人情况××书明确载明：五年内曾经住院、做过手术；有规律体检（平均不低于每2年一次）;目前的日均步数超过4000步；住院接受治疗或手术，××因为乳腺纤维瘤微创手术。××分为A、B、C、D、E、F六组，××分组。××保险金的给付次数以一次为限，××的保险责任终止。××保险金的累计给付次数以六次为限，当累计给付达到次时，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因同一××原因、××保险金。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不在保障范围内：(1)原位癌；(2)相当于Binet分期方案A期程度的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相当于AnnArbor分期方案期程度的何杰金氏病；(4)皮肤癌(不包括恶性黑色素及发生转移的皮肤)；（5）TNM分期为TINOM0期或更轻分期的前列腺癌；（6)感染××病毒或患××期间所患恶性肿瘤。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或于等待期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轻症××、××的一种或多种，××、××初次确诊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被豁免的保险费视为已交纳，同时本合同继续有效。2、2020年2月6日，华夏人寿保险赠送尹淑华《××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元。××保险条款约定，合同成立与生效：一、投保人提出保险申请、华夏人寿保险同意承保，本合同成立。二、本合同生效日在保险单上载明。保险费约定支付日以该日期计算。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日内(含第90日)称为等待期。等待期内，被保险人发生下列情形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等待期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以外的原因被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列的女性特定恶性肿瘤中的一种或多种，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无息退还本合同的己交保险费，同时本合同终止；(二)等待期内被保险人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己经发生××、××理改变且延续到等待期以后被专科医生确诊患本合同所列的女性特定恶性肿瘤的一种或多种。本合同所定义的女性特定恶性肿瘤是指符合本条款第9.6条恶性肿瘤定义，原发于乳腺、子宫内膜、宫颈、卵巢、输卵管、阴道和外阴的恶性肿瘤，且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1CD-10)的恶性肿瘤C50.8-C50.9、C54.1、C53、C56、C57.0、C52及C51的范畴，但不包括原位和转移癌。3、2020年12月2日，尹淑华在郑大一附院检查，被诊断为“左乳纤维腺瘤”。2020年12月4日住院后进行快速日间手术“左乳病损扩大切除术+筋膜组织瓣旋切术”；同日，××理检查结果为“左乳纤维腺瘤”；2020月12月5日出院。2020年12月8日，冰余组织报告结果为(左乳肿块6点)纤维上皮性肿瘤，经充分取样后局灶细胞生长活跃伴浸润生长，核分裂像可见，考虑为交界性叶状肿瘤，需行免疫组化检查协诊。2020年12月11日经该院确诊为“左侧乳房交界性肿瘤”，2020年12月16日再次入住该院进行“左乳病损扩大切除术+筋膜组织瓣成行术”手术，2020月12月24出院。4、2021年2月1日，华夏人寿保险作出的理赔决定书，××重大保险金赔偿责任，原因为非条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尹淑华与华夏人寿保险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关于“交界性肿瘤”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华夏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和《××保险条款》均采取一般定义加排除的方式对恶性肿瘤进行释义，而且，释义中没有明确交界性肿瘤是否属于恶性肿瘤，××中也没有列明交界性肿瘤。从尹淑华所患××治疗及诊断的过程、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规定情况、保险条款的规定情况分析，××符合保险条款一般定义的恶性肿瘤的多项特征，华夏人寿保险应当就上述差别进行揭示，否则就会发生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对等。但是，本案华夏人寿保险在保险条款中一般释义与排除范中均未就二者差别进行揭示。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尹淑华所患病应属于保险条款中“恶性肿瘤”的范畴，××，华夏人寿保险应当给付尹淑华保险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2月11日即确诊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尹淑华是否恶意骗保。尹淑华《华夏常青树（特惠版）××保险》个人情况××书明确载明存在五年内曾经住院、做过手术和体检规律（平均不低于每2年一次），可以认定华夏人寿保险是完全知晓尹淑华的既往病史后接受投保、签订保险合同的，尹淑华不存在故意隐既往病史或其他严重××的情况。从尹淑华自2020年12月2日至12月24日在郑大一附院的诊疗过程来看，即使在郑大一附院这种高水平权威医院，其也是经过多次检査才最终被确诊为患有“交界性肿瘤”。所以，尹淑华作为一名普通人，在投保前即知晓自身患有“交界性肿瘤”，精准把握投保时间，恰好经过90日等待期发病进而享受保险基本不具有现实可能性。而且，肿瘤增长十分迅速，如果尹淑华在投保前已经知道自己患有“交界性肿瘤”，以自身健康为赌注，等待90日后再治疗也不符合常理。故尹淑华不恶意骗保行为，华夏人寿保险应当给付尹淑华保险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12月11日即确诊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关于华夏人寿保险是否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和豁免尹淑华自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华夏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2.2项××保险金和轻症××、××、××豁免保险费约定，华夏人寿保险应当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和豁免尹淑华自确诊之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尹淑华保险金510000元及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三、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豁免尹淑华自2020年12月11日以后的各期保险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8元，由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华夏人寿保险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人身保险投保单，证据2、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证明：1、保险合同订立时，华夏人寿保险多次提醒尹淑华在填写投保单之前认真仔细阅读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和产品说明书等，确认条款的具体含义后再进行投保；2、尹淑华签字确认其已经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和同意保险条款全部内容，并且对其不理解的内容也均已向华夏人寿保险进行了询问，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询问的问题均已解释清楚，华夏人寿保险对保险条款已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保险条款对尹淑华具有法律约束力。证据3、《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证据4、××定义使用规范》，证明：××种类及鉴定标准进行明确的约定，不存在理解歧义；2、本案条款关于“恶性肿瘤”的描述不是华夏人寿保险单方制定，××定义使用规范》，该条款对“恶性肿瘤”的约定符合国家监管要求，公平合理；3、尹淑华所患××为左乳纤维腺瘤，病理检测结果为交界性叶状肿瘤，而本案《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第10.17条××”第1项约定的是“恶性肿瘤”，是癌症，尹淑华所患××及症状显然未达到条款约定的标准，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华夏人寿保险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尹淑华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尹淑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和合法性有异议。1、华夏人寿保险在一审期间经法庭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一审法院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所以华夏人寿保险在二审期间才提供上述证据，举证程序不合法。2、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华夏人寿保险在尹淑华投保时向尹淑华尽到了解释说明提示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尹淑华所患××是否属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保障范围之内，华夏人寿保险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均没有明确就尹淑华所患××是否应予排除在保险之外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提示、提醒或说明，并且本案涉及的保险合同系华夏人寿保险一方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华夏人寿保险就格式条款没有尽到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没有就其所主张的免责事项向尹淑华进行明确的阐释和说明，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即使其所说的免责事项成立，也不应发生法律效力。3、对华夏人寿保险提供的证据3和证据4，该两份证据需要说明的是××定义使用规范》是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和中国医师协会共同制定，并于2020年11月5日公布，××定义规范所下发的通知规定精神，在该规定颁布之前保险公司经审批投入市场的保险产品是应该继续有效的，该规定适用于从2021年2月1日之后保险公司新开发推出的保险产品，而本案尹淑华与华夏人寿保险签订的保险合同所涉及的保险品种是在该新规颁布生效之前推出的，尹淑华被确诊××的时间均在原有××定义使用规范生效日期之前，××定义使用规范》，××定义使用规范》中，没有将尹淑华所患的交界性肿瘤列入明确排除保障范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保险合同继续有效正确，华夏人寿保险应当对尹淑华进行保险理赔，××定义使用规范》不适用于于本案。尹淑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于2020年11月5日下发的《关于使用××保险××定义有关事项的通知》（银保监办便函【2020】1452号）一份，证据2、中国银保监会人身险部副主任贾飚于2020年11月5日关于《对执行新重疾定义提出三方面要求，明确过渡期确保重疾险新老定理平稳细化》的讲话报道一份，证据3、××定义》对“恶性肿瘤”的定义对照表一份，证明：1、根据该通知精神，××定义使用规范（2020年修订版）》发布之日起，××保险产品，才适用该规范，××保险产品，在2021年1月31日之前可以继续销售，各保险公司要做好停售产品的后续服务工作，切实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严禁借新老定义切换进行不当炒作，严禁以停止使用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进行销售误导。2、案涉保险合同签订于2020年8月24日，尹淑华被确诊患有交界性肿瘤的时间是2020年12月11日，提出理赔申请以及华夏人寿保险派人进行调查的时间，××定义》适用期间，××定义》并不适用于本案。华夏人寿保险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尹淑华提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和中国医师协会均认可交界性肿瘤与性肿瘤是两种完全不同××发生阶段，××阶段，也就是恶性阶段，进一步说明了华夏人寿保险对尹淑华不承担保险责任，是符合合同约定和事实情况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夏人寿保险是否应对尹淑华所患的“交界性肿瘤”承担理赔责任。首先，案涉《保险合同》第10.17条对于××的范围仅为列举式的说明，并无概念性解释，××性质的唯一标准，××理报告及相关医疗技术的发展水平。虽然保险条款载明恶性肿瘤为华夏人寿保险承担保险责任的范围，但对于恶性肿瘤的界定也未有统一标准。因此，关于恶性肿瘤的界定，应当符合通行的医学诊断标准，并考虑到医学技术条件发展的趋势来认定。××定义使用规范》（2020年修订版）第5.2条规定：“本规范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按该保险合同约定做好相关服务工作。自2021年2月1日起签订的保险期间主要为成年人（十八周岁及以上）阶段的××保险合同应当符合本规范。”尹淑华所签合同及所患××均发生在上述规范颁布生效之前，且本案不适用上述规范。其次，对保险条款中约定的符合恶性肿瘤的情况解释，应当依照先关法律规定来进行说明。关于“交界性肿瘤”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华夏常青树（特惠版）××保险条款》和《××保险条款》均采取一般定义加排除的方式对恶性肿瘤进行释义，释义中没有明确交界性肿瘤是否属于恶性肿瘤，××中也没有列明交界性肿瘤。从尹淑华所患××治疗及诊断的过程、世界卫生组织《××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规定情况、保险条款的规定情况分析，××符合保险条款一般定义的恶性肿瘤的多项特征，华夏人寿保险应当就上述差别进行揭示，但华夏人寿保险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进行明确具体的提示说明，华夏人寿保险在未有专业医疗机构对尹淑华所患××理鉴定，××编码认定尹淑华所患的交界性肿瘤属良性肿瘤，缺乏事实依据。故尹淑华所患病应属于保险条款中“恶性肿瘤”的范畴，××，故华夏人寿保险应对尹淑华所患××予以理赔，华夏人寿保险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56元，由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