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山区一船鱼饭店，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东海路1号西边。负责人：遇永国，男，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程，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亮，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莱山区一船鱼饭店（以下简称一船鱼饭店）因与被上诉人李东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1)鲁0613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船鱼饭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属于合作关系，驳回李东亮的申诉请求。2.判令李东亮承担一审和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东亮系烟台东至良诚商贸有限公司、烟台翃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烟台东至良诚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05日注册、烟台翃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自2014年07月02日注册，两家公司至今一直处于经营状态，李东亮与上述公司建立并一直存在劳动关系，况且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于2019年11月1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应当视为双方履行了合同协议，双方仅为合作关系，李东亮不受一船鱼饭店管理，与一船鱼饭店不构成劳动关系。李东亮辩称，李东亮就是在一船鱼饭店打工，要求维持原判。一船鱼饭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船鱼饭店与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一船鱼饭店无须支付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12069元；3.判令一船鱼饭店无须支付李东亮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17元；4.判令李东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东亮作为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确认一船鱼饭店与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20000元；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经济补偿5000元。该仲裁委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20）第533号裁决书，裁决一船鱼饭店与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12069元；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17元；驳回李东亮的其他申诉请求。一船鱼饭店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船鱼饭店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一船鱼饭店的员工手册，载明员工的应聘、入职是由人力资源部进行登记备案和相关流程，证明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不是隶属关系，是合作关系，因为李东亮没有入职手续，不属于员工的范畴。李东亮称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明内容无异议，李东亮应聘不是通过人力资源部应聘的，李东亮应聘的职位是店长，应聘人是宫润涛及一船鱼饭店实际负责人遇晓。2.一船鱼饭店2019年10月至12月的员工考勤，证明一船鱼饭店所有员工都有考勤记录，李东亮没有考勤记录。员工手册规定，员工必须按照考勤制度打卡签到。李东亮称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李东亮确实没有打卡，李东亮的上班时间和员工不同，一般是上午10点30到晚上11点前。3.2019年11月4日人力资源部杨程程发布在员工群的一船鱼饭店员工手册电子版文件，证明李东亮也在此群，证明双方不是隶属关系，李东亮知道员工手册的规定，同时一船鱼饭店没有要求李东亮按照员工手册进行考勤。李东亮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员工手册没看见，该聊天记录中有李东亮发的顾客订桌的消息。李东亮在员工群里，证明李东亮是一船鱼饭店的员工。4.2019年11月1日李东亮与山东警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山东警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和一船鱼饭店都是遇晓管理，证明一船鱼饭店、李东亮是合作关系。李东亮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与一船鱼饭店无关，是警和电子工程项目的10%的提成合同。5.一船鱼饭店、李东亮2020年4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证明一船鱼饭店、李东亮是合作关系，没有产生劳动关系。李东亮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要求一船鱼饭店按照该协议履行提成款。李东亮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东亮与人事部经理杨程程的工作对接微信记录6张，杨程程让李东亮处理酒店事宜，证明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之间的管理关系。一船鱼饭店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从记录看李东亮从事餐饮管理经验丰富，寻求他各方面处理意见和方法，还可看出员工手册制度及店面管理制度李东亮知悉，与李东亮称不知晓员工手册是矛盾的。2.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智囊团微信群的财务小宇的聊天记录2张，证明李东亮的工资发放情况。一船鱼饭店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是合作初期给李东亮的提成，不属于工资。3.一船鱼饭店的员工工资表一份，里面有李东亮的职务和工资，证明李东亮是一船鱼饭店员工。一船鱼饭店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来源，对证明内容不认可。4.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商务部经理贺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与一船鱼饭店王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与吧台服务员遇双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证明该三人属于李东亮管理，李东亮是一船鱼饭店的店长，有履行职务的权利。一船鱼饭店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隶属关系。一审另查，一船鱼饭店认可未发放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收入，对仲裁裁决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的工资数额12069元没有异议，一船鱼饭店对仲裁裁决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17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船鱼饭店、李东亮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通过李东亮提交的与一船鱼饭店员工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看出，李东亮从事的工作属于一船鱼饭店的业务组成部分，李东亮受一船鱼饭店管理并获取劳动报酬，一船鱼饭店、李东亮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一船鱼饭店提交的2019年11月1日李东亮与山东警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伙伴合作协议》，并不能直接证实一船鱼饭店、李东亮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船鱼饭店提交的员工手册、考勤记录亦不能直接证实李东亮并非一船鱼饭店的员工，一船鱼饭店主张双方是居间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一船鱼饭店、李东亮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船鱼饭店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东亮的入职时间，入职时间以李东亮主张的2019年10月9日为准，一船鱼饭店、李东亮2020年4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建立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一船鱼饭店、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于2019年10月9日建立劳动关系且未签订劳动合同，一船鱼饭店应支付李东亮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一船鱼饭店、李东亮对仲裁裁决的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517元的数额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船鱼饭店未发放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的事实清楚，一船鱼饭店亦认可李东亮的工资数额为12069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莱山区一船鱼饭店与李东亮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莱山区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12069元;三、莱山区一船鱼饭店支付李东亮2019年11月9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5517元；四、驳回李东亮其他申诉请求。上述二至三项合计37586元，限莱山区一船鱼饭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莱山区一船鱼饭店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莱山区一船鱼饭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一船鱼饭店提交烟台东至良诚商贸有限公司、烟台翃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李东亮属于上述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述两个公司存在正常的劳动关系。李东亮质证称这两个公司都是其在入职上诉人处前一年注册的，烟台翃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是2014年注册的，烟台东至良诚商贸有限公司是2018年11月注册的，李东亮是2019年10月9日入职莱山区一船鱼饭店。二审中，李东亮称其仲裁要求一船鱼饭店支付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经济补偿5000元指的是误工费。李东亮确认其仲裁要求一船鱼饭店支付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误工费，仲裁未予支持后未提起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应就劳动关系的建立承担初步举证责任。李东亮主张与一船鱼饭店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与一船鱼饭店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工资表加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东亮受一船鱼饭店管理并从事相关工作。一船鱼饭店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一船鱼饭店提交的《战略伙伴合作协议》是李东亮与山东警和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并非李东亮与一船鱼饭店签订，一船鱼饭店提供的该证据无法推翻李东亮提交的证据并证实双方是合作关系。一审法院采信李东亮提供的证据并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船鱼饭店上诉以李东亮系其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亮与其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由主张一船鱼饭店与李东亮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船鱼饭店未与李东亮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李东亮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的事实清楚，一审支持李东亮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13日期间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李东亮仲裁要求一船鱼饭店支付2020年5月31日至2020年6月12日期间的误工费，仲裁未予支持后李东亮未针对该项请求提起诉讼，视为其对该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一审驳回李东亮的该项申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船鱼饭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莱山区一船鱼饭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星审 判 员 徐承凤审 判 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 红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