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女，196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国华，系王卫的丈夫，住址同王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爱华，男，195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光勤，男，1973年9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南部县，现住址同陆爱华。上诉人王卫因与上诉人陆爱华、赵光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8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爱华、赵光勤向王卫支付医疗费12，404.7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18，663.24元、护理费2，507.24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8，000元、鉴定费1，950元。事实和理由：1、王卫摆放水泥板的位置距离道路外延至少有3米宽，不存在影响陆爱华、赵光勤车辆和人员通行的情况，不存在堵塞道路的可能。陆爱华、赵光勤系该起冲突的发起者，两人恶意明显，过错严重，王卫没有任何过错，不同意承担50％的责任。2、关于各项损失费用的金额，医疗费一项，王卫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发生的4，609.70元的费用，属于王卫因被陆爱华、赵光勤殴打而产生的合理治疗费用，也提供了完整就医材料，理应由陆爱华、赵光勤承担；误工费一项，因为王卫2019年9月、10月，雇主拖欠工资，该两个月的工资无法反应王卫的真实工资水平，应将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往前推算2个月份，故陆爱华、赵光勤应支付误工费18，663.24元；护理费一项，因王卫受伤后一直由其丈夫照顾，有权要求按照其丈夫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费，王卫丈夫在王卫受伤前一年的平均工资为7，521.73元，护理期10天，护理费应该为2，507.24元；交通费一项，王卫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发票，并且也合理说明了每次就医的时间、人数、时间，该笔费用系陆爱华、赵光勤侵权而导致的必然费用，王卫主张的金额并不能完全弥补王卫的实际支出，况且王卫所主张的金额也在合理范围内，故请求酌情按照2，000元的标准认定交通费；律师费一项，王卫在一审阶段也提供了律师聘用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已经尽到了合理举证，并且律师费金额也未过高，属于合理支付。陆爱华、赵光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卫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现场视频，陆爱华、赵光勤不存在侵犯王卫人身健康权的行为，该行为属于王卫恶意坐在水泥板上阻止车辆正常通行后陆爱华、赵光勤所实施的排除妨害行为；且根据一般生活经验，仅仅抬起水泥板的动作根本无法造成王卫所谓的腰、左小腿和右肩的损伤。2、王卫腰部、左小腿、右肩的身体损伤系由其他事故造成，与陆爱华、赵光勤无关。根据王卫提供的“上海市浦东医院门急诊病历”记载：“2019-11-24，主诉车祸……”足以证明王卫在2019年11月10日与陆爱华、赵光勤发生争执后，王卫遭遇了其他交通事故且造成了身体损伤，王卫举证的“2020年9月3日上海市浦东医院情况说明”未能有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字，也未有制作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3、即使认定陆爱华、赵光勤在现场视频中的行为对王卫的人身造成了侵害，原审判决认定由陆爱华、赵光勤承担50％的责任分配比例不当。原审判决本案起因系王卫妨碍陆爱华、赵光勤正常通行引发，且已认定王卫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较大的过错，理应由王卫自负本案的主要责任；因王卫自身精神状态、不注重合理休息等个人原因，导致其出现过度医疗和身体恢复不佳，相关的医疗、交通、误工等费用不应由陆爱华、赵光勤承担，过度医疗和其他事故造成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王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陆爱华、赵光勤赔偿王卫医疗费12，493.34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507.24元、误工费18，663.24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50元、律师费8，000元，共计46，813.8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卫的丈夫陆国华与陆爱华是兄弟，赵光勤是陆爱华的女婿，王卫与陆爱华、赵光勤两家是分别居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号及XX号的隔壁邻居。两家房屋前面是一块水泥场地（宽约4.2米），水泥场地南面是一条乡村水泥道路；陆爱华家在最西面，出入均需经过王卫家前面的水泥道路。此前，为陆爱华家用大卡车装运东西压坏王卫家的水泥场地，两家发生过争执。2019年11月10日17时04分许，王卫与配偶陆国华在自家水泥场地西南角（已超出水泥场地范围）堆放煤渣并东西向铺设了两块水泥板，陆爱华与其配偶见状与王卫夫妇发生争吵，之后赵光勤开车回家，因车辆不能通行故欲搬走水泥板，此时王卫坐在西面一块水泥板上阻止，陆爱华、赵光勤先后掀起水泥板，王卫因坐在水泥板上受到两人掀起水泥板而致腰部、左小腿、右肩受伤。当日，王卫持验伤通知书前往上海市浦东医院进行检验，后在该院门诊治疗。2020年10月2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王卫的伤情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卫因故受伤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损伤，经行对症治疗，未达等级伤残；可酌情给予伤后休息90日，营养30日，护理10日”。王卫为此支出鉴定费1，950元。为此次诉讼，王卫支出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王卫与其配偶在超出自家场地范围堆放煤渣铺设水泥板，妨碍陆爱华、赵光勤车辆的正常通行，是引发本次事情的起因。陆爱华、赵光勤在王卫坐在水泥板上时先后掀动水泥板，造成王卫腰部、左小腿、右肩受伤的结果，对此陆爱华、赵光勤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卫对于造成的损害后果也存在较大过错，应自负相应的责任。对于王卫的合理损失，确认由陆爱华、赵光勤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卫自负。关于王卫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经审查王卫提供的病史资料以及医疗费发票，王卫在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治疗腰背部、右肩、左小腿、左踝等发生的费用为7，795元，可予支持；王卫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发生的费用为4，609.70元，因王卫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2、营养费，根据王卫的伤情，酌定每日30元，结合鉴定结论计算30日，确认为900元。3、护理费，根据王卫的伤情，酌定每日40元，结合鉴定结论计算10日，确认为400元。4、误工费，经审查王卫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王卫受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709元，鉴定结论确定的休息期为3个月，对于该项损失，酌情支持17，127元。5、交通费，考虑王卫的伤情及就诊次数，酌情支持600元。6、鉴定费1，950元，因王卫伤情未构成伤残等级，确认其中的900元由陆爱华、赵光勤按责承担，其余1，050元由王卫自行承担。7、律师费，根据案件的难易程度和涉诉标的等因素，法院在律师收费合理标准范围内审核，酌情支持1，500元，该项损失不再按比例赔偿，由陆爱华、赵光勤全额承担。综上，一审法院确认王卫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30，272元，由陆爱华、赵光勤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15，361元。应当指出的是，王卫与陆爱华、赵光勤既是亲戚又是邻居，理应互相帮助、彼此照应，望双方当事人今后能摒弃前嫌，冷静处事，互谅互让，和谐相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陆爱华、赵光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卫15，361元；二、驳回王卫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0元，减半收取计485元，由王卫负担326元，陆爱华、赵光勤负担15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陆爱华、赵光勤是否对王卫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若承担赔偿责任的责任比例，二是各项损失金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必须同时具备行为人实施侵权行为、行为有损害后果以及该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过错等构成要件。陆爱华、赵光勤置坐在水泥板上的王卫于不顾，先后掀起水泥板，陆爱华、赵光勤的行为具有过错，造成了王卫受伤的损害后果。陆爱华、赵光勤认为门诊病历可证明王卫身体损伤系由其他事故造成，对此王卫已提交上海市浦东医院情况说明证明“车祸伤”系误写，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陆爱华、赵光勤的行为与王卫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陆爱华、赵光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王卫与其配偶在超出自家场地范围堆放煤渣铺设水泥板，妨碍车辆通行。在陆爱华、赵光勤欲搬走水泥板时，王卫未能与其平和协商解决纠纷，反而坐在一块水泥板上阻止，以致损害发生，王卫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一审综合本起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酌定陆爱华、赵光勤对王卫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医疗费一项，王卫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发生的费用，因未能举证证明与本次纠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及律师费等各项损失费用，一审综合案情考虑，酌定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对此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卫、陆爱华、赵光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0元，由上诉人王卫负担970元，上诉人陆爱华、赵光勤负担9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审 判 员 岑佳欣审 判 员 王韶婧法官助理 曹 沁书 记 员 曹 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