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7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忠，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春梅，女，汉族，1973年10月1日生，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驿城区顺河街道办事处罗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2689735508Y。法定代表人：刘美幸，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管继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东，又名刘付东，男，1965年11月8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功成，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文五，男，1974年5月5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景春，男，197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王景山，男，197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刘卫华，男，196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郭新義，又名郭新义，男，1974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刘玉德，男，196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原审第三人：郭军，男，1972年2月17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李永忠、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祥公司）、熊春梅因与被上诉人刘福东、原审第三人郭军、刘卫华、王景山、王景春、赵文五、刘玉德、郭新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1）豫170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忠、顺祥公司）、熊春梅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管继福，被上诉人刘福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功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郭军、刘卫华、王景山、王景春、赵文五、刘玉德、郭新義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忠、顺祥公司、熊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2021）豫1702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实属错误，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有违常理和法律基本原则。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主要内容都是双方友好协商一致的，且双方自愿履行到2020年7月31日12年中，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在上诉人近10年投资几百万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反悔，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是极其错误的，不合情理，不应得到法律支持；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二款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应当属于是转包性质的合同，因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30年不变，双方的协议期限也是30年，这一约定符合《国务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七条的规定。综上足以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依法纠正。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1、租赁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纠纷的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看到要拆迁补偿了，有了想法，但这是属于合同履行中的情形发生了政策性变更，并不属于法定的无效条件，更不存在无效的事实，假如政府加重了各项摊派、增加了农业税，被上诉人不会请求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在利益面前丧失了原则、丢掉了诚信；2、一审判决在一无约定条件成就，二无法定无效事实，三无双方约定无效条款的情况下，判决确认合同无效，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刘福东答辩称：双方于2008年8月1日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约定专门的土地租赁用途是用于生猪养殖。协议中又约定:上诉人拥有自主的建筑权和对建筑物的维修权,答辩人需保证为上诉人的养殖建设及维护提供良好的施工条件,不得干扰施工。上诉人遂在租用的耕地上大肆建造厂房、猪舍等永久性建筑设施,并硬化路面、场地。2016年始,上诉人就单方改变了养殖场的用途,不再经营生猪养殖,又把养殖场改为门面房以及住房出租,且养殖场所建猪舍处以废弃状态,土地大部分处于荒废状态。上诉人这一行为与国家保护耕地的政策相悖,浪费耕地资源,答辩人也亟待复耕复种。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窖、建坟或者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取土等;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上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上诉人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更未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租用答辩人的基本农田用于开办养殖场、并在该地上修建房屋、猪舍,对路面进行硬化。养殖场关闭后,上诉人又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房租,这一系列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该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三、上诉人与答辩人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答辩人实际上起诉了两次。第一次诉求的是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依据的理由是“上诉人单方改变了租赁土地的用途,致使养殖生猪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是经过王磊庭长将该案提交审委会讨论,最终认为本案租赁合同应为无效,庭审释明后,遂答辩人撤回起诉,又以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诉求进行起诉。一审确认协议无效的事由,并非因租赁协议的年限。而且上诉人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1999)15号,已经于2008年被最高人民法院出台法释(2008)15号决定废止。上诉人上诉事由不存在,也根本无法成立。答辩人看到耕地荒废,杂草丛生,也曾多次找到上诉人复耕复种,但上诉人不同意,遂诉讼维权。刘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刘福东与三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无效；2、判令三上诉人拆除刘福东土地上的附着物，并将耕地恢复至原状态；或者赔偿拆除、恢复费用30000元，由刘福东自行拆除并将耕地恢复至原状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福东系驻马店市驿城区顺河街道办事处罗庄社区雷庄村民组村民，并在该村分得家庭承包地3.4亩（南北长138米、东西宽16.43米。东邻王景山耕地，西邻雷喜成耕地，北邻路，南邻路）。2008年8月1日，刘福东及其同村共八户村民与顺祥公司、熊春梅、李永忠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驻马店市驿城区顺河乡罗庄行政村磊庄村民：赵文五、刘付东、王景春、王景山、刘卫华、郭新义、刘玉德、郭军，乙方：顺祥养殖有限公司、李永忠、熊春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使用法》之有关规定，为了大力发展养殖业建造驿城养殖小区…一、甲方将位于罗庄村村通公路南侧（含水沟）自东往西依次为．．．租赁给乙方作为建造生猪养殖厂使用。二、租赁期为30年，自2008年8月1日至2038年8月1日止。三、租金：每年每亩900元，每5年每亩增长100元。每年租金一次付清，即每年元月底前交清，如不交租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七、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有未尽事宜，可由双方协商作出变更或补充协议，变更和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一样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签订后，三上诉人在租赁土地北侧建有朝北大门，大门东、西两侧各建有十六间瓦房用于人员办公及工人食宿、仓库，并在租用土地上建有十二栋猪舍，每栋十六间。李永忠、熊春梅、顺祥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开办养猪场饲养生猪，并按期向刘福东缴纳了土地租赁费。2016年11月23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驿政办（2016）116号文件，该文件公布《驿城区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实施方案》，该方案制定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李永忠、熊春梅、顺祥公司租赁土地在禁养区内。后三上诉人拆除了部分猪舍，并将养殖设施予以处置，同时将大门两侧办公用房予以改造转为门面房向外出租（其中大门西侧十六间，大门东侧四间）。现刘福东以双方所签订租赁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要求确认该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要求将耕地恢复原状，双方为此而成讼。另查明，刘福东领取土地租赁费至2020年7月31日。经一审法院勘察，刘福东承包地位于顺祥公司院内西侧，在刘福东承包地内西侧上诉人建有一堵宽24厘米，南北长138米砖墙，墙西侧有一片东西宽4米，南北长138米耕地。院墙东侧12.21米在刘福东耕地范围内北侧建有坐南朝北瓦房三间，瓦房南侧有上猪台一间，磅房一间，瓦房西侧有一条宽1.5米，南北长138米水泥路，瓦房南侧系上诉人建的八间猪舍，猪舍间建有六间配房。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土地租赁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窖、建坟或者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取土等；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本案中，双方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更未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基本农田出租给上诉人用于开办养殖场、并在该地上修建房屋、猪舍，对路面进行硬化，养殖场关闭后上诉人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房租，这一系列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故本案当事人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刘福东主张要求返还其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请求，予以支持。刘福东主张赔偿其拆除费用30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刘福东与李永忠、熊春梅、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无效；二、限李永忠、熊春梅、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拆除在租赁刘福东土地上建造的砖墙及院墙东侧12.21米范围内建造的瓦房三间、上猪台一间、磅房一间、猪舍八间及配房六间，同时恢复耕地原状交付刘福东使用；三、驳回刘福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李永忠、熊春梅、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关系，但根据本案举证情况，刘福东提交了土地承包证书及村委会证明，证明其提供租赁的土地性质为耕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地类证明上注明不作为土地用地手续合法性的依据，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办理了合法的建设用地相关审批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性质为耕地，对证据的分析采纳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禁止占用耕地建窖、建坟或者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取土等；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租赁合同双方未经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更未依法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将基本农田出租给上诉人用于开办养殖场、上诉人在该地上修建房屋、猪舍，并对路面进行硬化，养殖场关闭后上诉人又将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房租，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其土地并恢复原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永忠、顺祥公司、熊春梅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李永忠、驻马店市顺祥畜牧有限公司、熊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瑞霞      审判员   李屹东      审判员   王威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