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蜀源大道三段566号。 法定代表人：李万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珊，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东莞路一段一号20幢10号。 法定代表人：邱国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娜，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冬，女，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至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春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至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依据双方确认的晶面处理面积和单价计算工程价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常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据以计算装饰装修价款的面积认定错误。1.案涉工程为综合医院项目，需要铺设安装石材的区域包括了住院楼、综合楼、门诊大楼、地下室、食堂等。2.石材的安装铺设面积与石材的打磨晶面处理面积并非同一概念。事实上，截止中铁至善公司提起上诉时，内科住院楼、食堂均未完成装修，也就不可能完成对石材的打磨。同时一审中双方共同丈量的地下室安装面积1226.49㎡只是石材安装面积，并非晶面处理面积。上述两部分是否经过晶面处理可以由第三方专业机构鉴定。故，中铁至善公司认为石材晶面处理面积应当扣除上述两部分才能成为真实的装修款计算依据。二、一审据以计算装饰装修价款的晶面处理单价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认定工程单价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即常春公司报价，中铁至善公司审核，而常春公司在一审辩论结束前均未能提交证明双方确定单价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常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市场价格无法确认的情形下，应当适用政府公布的行业指导价格为妥。依据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部总站于2015年颁布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计算，该次施工组价不应超过30元/㎡。一审在郫县艺欣石材经营部晶面处理报价100元/㎡基础上采信常春公司单方面要求的80元/㎡，显然过高于指导价格。 常春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晶面处理面积正确。石材安装面积由两个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根据四川鼎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面积22923.06㎡，地下室石材面积是经过双方现场测量为1226.49㎡，所以石材安装面积就是晶面处理的面积。中铁至善公司所称的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花岗岩石材无需进行晶面处理没有任何依据。一审中双方进行现场测量时，中铁至善公司也未提出哪一项项目没有进行处理。2.晶面处理是一种消耗性的工序，常春公司从事的是首次晶面处理的工作，而中铁至善公司所主张的招标是在首次晶面处理之后石材的后续保养工作，一审中中铁至善公司也提出了一份后续与其他公司签署的石材保养合同。因此可以证明石材是需要持续保养的，而不是一次性的工作。首次晶面处理的工作包括以下工序：清理场地，开缝（清理石材之间的夹缝）、补胶（对不平和破损处进行补胶，待胶全干之后再进行数次打磨）、打磨（用从小到大各种型号的磨片对石材依次进行打磨）、晶面抛光（用晶面抛光粉进行抛光，以保持石材的光泽度）、地面的全面清洁。首次晶面处理的流程和工序明显比后续保养流程更加复杂，且石材保养的频繁程度与石材使用的环境、频率均有关系，例如，在大厅处经常有人流往来的地方石材的磨损比较频繁，因此进行晶面处理的频率甚至有可能是以天或月为单位计算，保养越频繁每次晶面处理的流程和费用也就相对较低。综上，不能用后续石材处理的价格和流程来类比首次晶面处理。 常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至善公司向常春公司支付成都铁路卫校学校附属医院项目石材晶面处理及部分安装款项1623035.12元；2.判令中铁至善公司从2018年1月15日起以1623035.12元为基数，按中国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全部欠款支付完毕；3.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中铁至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3日，常春公司（乙方）与中铁至善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1.项目名称：成都铁路卫校附属医院住院楼石材装修部位镜面处理工程，装饰施工内容：对住院楼、综合楼、门诊大楼所有墙面、地面及卫生间涉及石材装修部位进行镜面处理；2.施工工艺：整体打磨、接缝打磨、勾缝、结晶处理、打蜡、抛光等；3.工期：现已进场施工，至2016年12月15日完工；4.具体单价以乙方提供报价，待甲方审核价为准。签订合同后，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工程预付款500000元，工程款按照月进度80%结算，在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至工程总造价100%。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29日，中铁至善公司向常春公司付款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中铁至善公司向常春公司支付3000000元。常春公司完成项目施工后，双方至今未结算。 一审法院另查明，常春公司因与中铁至善公司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诉讼中，四川鼎运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法院出具川鼎运DY鉴字【2019】第572号《关于“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与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中涉及现场收方、核量、现场加工项（结合损耗）、所供应石材总价的造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住院楼、综合楼、门诊大楼所有墙面、地面及卫生间石材收方面积为22923.06㎡。2020年6月30日，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681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载明：1.2016年4月12日，中铁至善公司将成都铁路卫校附属医院工程发包给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施工；2.2018年3月25日，常春公司将自己的送货石材及加工汇总表寄送给中铁至善公司；3.中铁至善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常春公司支付的3000000元作为该案买卖合同的已付款予以抵扣。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地下室安装石材面积进行了丈量，确定地下室安装石材面积为1226.49㎡。郫县艺欣石材经营部晶面处理报价为：墙面晶面处理100元／㎡、地面晶面处理100元／㎡。证人蒋某出庭作证称晶面处理的市场价格为100元／㎡。 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审判长：你方刚刚提交的劳务合同，你方认为是不是已经履行了？被代：石材晶面处理是做了，但不清楚是哪家公司做的。审判长：被告方，你方提交的劳务合同协商价格是多少？被代：尚未到付款环节”。 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向中铁至善公司送达了本案诉状副本。 一审法院认为，常春公司与中铁至善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常春公司是否完成案涉项目施工；二、工程单价如何确定；三、中铁至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零星工程的工程款；四、中铁至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常春公司是否完成案涉项目施工问题。中铁至善公司辩称双方未对常春公司所完成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成都铁路卫校附属医院也未投入使用，常春公司未完成项目施工。本案中，《合同书》签订时，常春公司已进行了案涉项目的施工。虽然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未投入使用，但中铁至善公司作为案涉项目业主一直占有案涉项目，其在约定的竣工日期届满后一年多时间内未对常春公司完成项目施工提出异议，在收到常春公司邮寄的加工汇总表后亦未组织双方进行验收。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铁至善公司先辩称石材打磨系常春公司施工，但面积和单价无法确定，后又辩称石材晶面处理是做了，但不知道是谁做的。根据“禁反言”规则，结合中铁至善公司的辩称，可知常春公司完成了案涉的石材晶面处理。对中铁至善公司提出的常春公司未完成项目施工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川鼎运DY鉴字【2019】第572号司法鉴定报告及双方现场测量地下室石材面积可知，常春公司完成的石材晶面处理面积为24149.55㎡（22923.06㎡+1226.49㎡）。 关于工程单价如何确定问题。合同书约定单价以常春公司报价，中铁至善公司审核价为准。但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常春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双方确定的价格。而常春公司主张的单价80元/㎡低于100元/㎡的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按80/㎡予以支持。经计算，石材晶面处理的工程款应为1931964元（24149.55㎡×80元/㎡），扣除中铁至善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后，中铁至善公司还应支付1431964元。对常春公司提出的支付石材晶面处理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中铁至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零星工程的工程款问题。常春公司主张其施工了吧台安装、住院部走廊、窗户下面所有抛光及辅助材料、-1F/-2F及门套石材安装含辅助材料、吧台晶面、AB胶烈火等项目。但上述项目不属于合同书的施工范围，中铁至善公司仅认可其施工住院部走廊、窗户下面所有抛光及辅助材料、-1F/-2F及门套石材安装含辅助材料。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常春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及工程价款的相应证据。对常春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铁至善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中铁至善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常春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中铁至善公司应从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向常春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4319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常春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至善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春公司工程款1431964元及资金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43196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常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9元，由常春公司负担2500元，中铁至善公司负担17389元。 二审中，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常春公司未提交证据。中铁至善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地下室施工面积计算表（一审已提交），黄金麻的百度百科介绍，一层、三层楼梯照片（2张）。拟证明一审时双方共同确定地下室收方面积中适用了988.193㎡的黄金麻石材。该988.193㎡黄金麻是花岗岩，全部未作晶面处理。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审中已提交）、大啡珠的百度百科介绍、综合楼外墙、综合楼大门门套石线条现场照片。拟证明常春公司一审中提供的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记载适用的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花岗岩面积共4266㎡。该4266㎡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花岗岩均是花岗岩，且全部未做晶面处理。3.案涉工程的现场照片8张（加上之前的4张照片，对比说明未做晶面处理）。拟证明经过常春公司晶面打磨处理的大理石样貌，与未经处理的石材有明显区别。4.《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拟证明四川省建设工程造价总站于2015年颁布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对每种石材在施工过程中的定额组价有详细的规定，施工组价不应超过30元/㎡，例如第168、58、85、213页等案涉工艺的15定额单价均未超过30元/㎡。5.《招标控制价》。拟证明第三方对案涉工程的装修单价进行客观评估后的价格。百度百科介绍证明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均属花岗岩，硬度非常硬，是不会去做晶面处理的。 常春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地下室施工面积计算表中黄金麻面积经核对与现场测量数据一致。百度百科的资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照片的拍摄位置无法确定，对其三性均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大啡珠百度百科介绍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综合楼外墙及大门的照片是真实的，但不是常春公司所做，也未纳入测量数据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照片的拍摄地点。另外，黄金麻和大厅使用索菲特金石材本身亮度就存在很大的差异，不能仅凭照片就说明大厅做了晶面处理，而黄金麻没有做晶面处理。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定额规定的是后续保养的工序，而不是常春公司首次晶面处理的工序。对证据5《招标控制价》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经审查，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在其后予以阐述。 二审中，1.中铁至善公司称案涉工程未做晶面处理的面积共计5254.193㎡。单价应以招标控制价确定的为准，结合2015年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确定的指导单价30元/㎡。中铁至善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对利息起算时间有异议，主张应当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起算利息。2.诉讼中中铁至善公司明确24149.55㎡（22923.06㎡+1226.49㎡）仅为石材铺设结束后的收方面积，不代表常春公司完成的石材晶面处理面积。3.常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一审认定的面积22923.06㎡中应当扣除背条面积2061.82㎡。4.2016年11月23日的《合同书》约定，工程单价：具体单价以常春公司提供报价，待中铁至善公司审核价为准。5.一审中常春公司提交了一份案涉工程镜面处理单价表，载明单价为85元/㎡，其中中铁至善公司工程部负责材料市场询价的工作人员汪正云手写有“统一认价：60元”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一、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款项金额的认定；2.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的利息起算时间点如何认定。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款项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面积。一审中，中铁至善公司先辩称石材打磨系常春公司施工，但面积和单价无法确定，后又辩称石材晶面处理是做了，但不知道是谁做的。中铁至善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一审中双方共同丈量的地下室安装面积1226.49㎡只是石材安装面积，并非晶面处理面积。二审庭审中又称，24149.55㎡（22923.06㎡+1226.49㎡）仅为石材铺设结束后的收方面积，不代表常春公司完成的石材晶面处理面积，并主张扣除未做晶面处理面积5254.193㎡。从上述内容来看，一、二审中中铁至善公司关于面积的陈述均不一致，且二审中中铁至善公司明确其主张扣除未做晶面处理面积5254.193㎡无相应证据。中铁至善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关于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花岗岩的百度百科介绍资料以及现场照片，均不能证明中铁至善公司关于常春公司未对黄金麻、大啡珠、樱花红花岗岩做晶面处理的主张。中铁至善公司作为业主一直占有案涉项目，也未对常春公司完成项目施工提出异议。根据中铁至善公司的最初陈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常春公司完成了案涉项目的石材晶面处理。根据川鼎运DY鉴字【2019】第572号司法鉴定报告及双方现场测量地下室石材面积，一审认定常春公司完成的石材晶面处理面积为24149.5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常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一审认定的面积24149.55㎡中应当扣除背条面积2061.82㎡。故，本院认定常春公司完成石材晶面处理面积为22087.73㎡。 （二）关于单价。《合同书》约定单价以常春公司报价，中铁至善公司审核价为准。虽然一审中常春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镜面处理单价表载明单价为85元/㎡，但从中铁至善公司工程部负责材料市场询价的工作人员汪正云手写“统一认价：60元”的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单价为85元/㎡未达成一致。同时二审中中铁至善公司关于单价不应超过30元/㎡的主张也与汪正云手写的60/㎡元不符。由于双方对于单价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结合晶面处理市场处理报价100元/㎡，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单价为80元/㎡，未明显高于市场指导价格，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中铁至善公司申请鉴定案涉工程铺设石材的晶面处理面积和施工单价，本院不予同意。故，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工程款1267018.4元（22087.73㎡×80元/㎡-500000元）。 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的利息起算时间点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铁至善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常春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中铁至善公司应当向常春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因中铁至善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利息起算时间，虽然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中铁至善公司作为业主一直占有案涉项目，故一审以中铁至善公司收到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11月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且未损害中铁至善公司的权利，本院予以确认。中铁至善公司主张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起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至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因常春公司在二审中认可一审认定的面积中应当扣除相应背条面积，导致一审认定的中铁至善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有变更，对此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267018.4元及资金利息损失（方式为：以1267018.4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撤销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驳回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7 688元，由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5742元，四川常春石业有限公司负担1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曹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