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智军，男，1974年5月1日出生，侗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效卫，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京芳，女，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逸泉韵翠花园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杨荷村逸泉韵翠花园韵翠一街1号二楼。负责人：郭蕾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泳，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榆，广东盈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唐智军因与被上诉人王效卫、宁京芳、广州越秀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逸泉韵翠花园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越秀物业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智军、被上诉人王效卫、宁京芳、被上诉人越秀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桐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智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唐智军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坚持要求唐智军通过鉴定意见证明渗漏水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事实是，除了唐智军提供的现场照片及庭审现场播放的渗水视频之外，唐智军及越秀物业公司均提供了由越秀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逸泉韵翠8-102窗顶渗水处理情况说明》，该证据清晰地陈述“工程部人员初步排除了外墙渗水的可能性(因近2个月以来未曾下过雨)、空调管渗水的可能性、该单元排污管道积水堵塞的可能性等，同时根据现场检查明显可知渗水的来源为楼上202房(王效卫、宁京芳所有)的洗手间”。唐智军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渗漏水的原因，无需再进行鉴定。此外，唐智军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一审法院发来的电子邮件，其附件是王效卫、宁京芳提出的调解方案。该方案中，王效卫、宁京芳只同意履行其房屋卫生间漏水的维修义务，并不承担唐智军受渗漏水影响房屋的维修及受损物件的赔偿责任。这证明王效卫、宁京芳已经承认涉安房屋渗漏水是其房屋卫生间渗水导致的，无需唐智军再行举证。一审法院忽略上述证据，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诸多行为属于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述《关于逸泉韵翠8-102窗顶渗水处理情况说明》可视为唐智军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王效卫、宁京芳不认同该意见，理应由王效卫、宁京芳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一再要求唐智军提出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唐智军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越秀物业公司相关人员（包括逸泉韵翠花园服务中心负责人孙维香、物业管家刘文美、设备员梁锐安及保安副班长赵名合等）在二次开庭时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唐智军的相关诉求作出任何回应，也没有向相关证人展开调查取证，属于程序违法。此外，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及7月1日打电话劝说唐智军撤销对越秀物业公司的起诉，称类似案件一般都不关物业公司的责任，但没有进一步说明具体理由。一审法院的这种行为也属于程序违法。三、唐智军还两次对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的不完善之处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只是机械地转达该公司的回复，但相关回复均没有有效解答唐智军的疑惑，仍坚持己见。鉴于此，唐智军是根据正当理由拒绝在指定期间内预交鉴定费用，并早于2020年7月18日书面致函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对该公司的鉴定委托。一审法院并没有书面驳回唐智军的相关诉求，可以视为同意。因此，唐智军并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对唐智军提交的证据、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法庭调查陈述内容进行认真的审核认证，并说明其采纳或不采纳的理由，尤其是忽略唐智军在一审法院组织的调解过程中作出诸多让步的重要表态及调解不成功的主要原因在于王效卫、宁京芳不愿承担唐智军涉案房屋的维修及赔偿责任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驳回唐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允。二审庭审中，唐智军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传票时间是3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但一审判决是2020年12月中旬，如需延长的要变成普通程序，但没有通知唐智军。二、越秀物业公司已提交证据说明渗水情况，为何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还要唐智军鉴定。一审有调解，但对方不同意调解，后来又要唐智军鉴定。王效卫、宁京芳辩称，一、唐智军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漏水或房屋漏水与王效卫、宁京芳有直接关系，其反映次卧窗台漏水与客观事实不符。王效卫、宁京芳实地查看过唐智军房间，未发现唐智军次卧有漏水现象。唐智军反映案涉房屋漏水的位置与王效卫、宁京芳洗手间位置不相符。唐智军的种种行为反映了案涉次卧漏水现象不存在。唐智军反映次卧窗台滴水是由于202室卫生间漏水完全是主观猜测。即使存在唐智军所称的漏水现象也与王效卫、宁京芳无关。二、本案需要通过鉴定才能查清飘窗天花板渗水原因，而唐智军却对自己申请法院主持下的司法鉴定拒不配合，是浪费司法资源。三、唐智军以王效卫、宁京芳提出的调解方案为由认为可以证明王效卫、宁京芳承认涉案房屋渗漏水是其房屋卫生间渗水导致的，是完全错误的。王效卫、宁京芳秉着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相邻关系处理原则，也不想和唐智军过多纠缠，在一审法院的调解和主持下，才同意调解，这和承认房屋漏水完全是两码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调解方案的事实不得作为诉讼认定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智军所有的上诉请求。越秀物业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唐智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限期修复自己房产漏水处，排除对唐智军房屋漏水的妨害；2、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连带承担唐智军损失共计43158元；3、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连带承担所有与诉讼有关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唐智军的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韵翠一街10号102房，王效卫和宁京芳的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韵翠一街10号202房，是上下相邻关系。唐智军陈述，其在2019年1月22日入住，2019年10月19日上午，发现次卧室窗台天花板和靠洗手间的墙板出现漏水，次卧天花板、部分墙板渗出黄色的水、发臭，臭水沿着墙体渗漏到实木门、榻榻米等，导致卧室整体装修已经受损，无法正常使用。其全屋装修使用的是集成墙板整体豪装，衣柜是定制的，经过原装修施工单位报价，修复受损房间的费用包括家私，共计39158元，被臭水浸过的床上用品4000元。渗漏水原因是王效卫和宁京芳的洗手间管道使用不当导致。王效卫、宁京芳对唐智军陈述的渗漏水原因不予确认，并认为没有专业鉴定机构来证明渗水原因。越秀物业公司陈述，不能确认唐智军陈述，根据其工程部人员与唐智军的沟通以及现场的视察，工程部人员初步判断排除了外墙渗水、排污管堵塞渗水、空调管道渗水的可能性。唐智军提交照片及视频等拟证明其房屋存在渗漏水的情况。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前往涉案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并拍摄照片。经现场勘查，唐智军房屋户型与王效卫和宁京芳房屋户型完全一致，客房的隔壁是卫生间，涉案房屋客房、飘窗上的层板有起皮现象。唐智军陈述除了飘窗、层板起皮外，窗台北面的侧板也渗水，因其已自行将痕迹擦掉，故查看现场时无法反映。王效卫、宁京芳不确认侧板渗水的意见。一审法院拍摄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客房毗邻房屋的外墙，客房天花板已被集成板装修包裹。一审诉讼中，唐智军申请对位于广州市花都区韵翠一街10号102房次卧的飘窗天花板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汇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建公司）作为鉴定机构，汇建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前往现场进行现场初步查勘，并出具了鉴定方案，方案如下：一、现场鉴定采用在可能产生渗漏水源处进行蓄水试验，结合现场检查情况，对漏水原因进行分析，现场鉴定前需当事双方提供必要的现场试验条件。二、蓄水试验现场鉴定须提前准备工作：1、为了更直观的找出渗漏水原因，本次现场鉴定需对王效卫、宁京芳202房主卧房卫生间区域地面进行蓄水试验，时间为24小时（约1天时间），蓄水试验过程中202房主卧房卫生间应停止使用。2、若202房主卧房卫生间设有沉箱，则本次现场鉴定时需对202房主卧房卫生间部分楼地面面砖及砂浆层进行拆除、开凿后进行蓄水试验，汇建公司不负责修复工作。3、本次现场鉴定时需对202房次卧近渗水处地面部分木地板及砂浆层、墙体表面批荡进行拆除、开凿；需对102房渗水区域的天花板板底装饰、批荡进行拆除、开凿；汇建公司不负责修复工作。4、蓄水试验区域现场202房主卧房卫生间区域将作围蔽试验警戒线，非试验人员不允许进入现场。汇建公司并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唐智军支付鉴定费2万元。汇建公司称上述方案需要双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实施。一审法院将上述方案发送给双方当事人。唐智军对上述方案提出异议，认为汇建公司已经安排工作人员查看现场，作为专业资质的检测公司，结合当事人对相关情况的陈述，应该可以对漏水原因有直观判断，但鉴定方案并未确定渗漏水源处的大概位置，却提出需对202房次卧近渗水处地面部分木地板及砂浆层、墙体表面批荡进行拆除、开凿，并无说明原因；物业提供的图纸也说明该户型主卧洗手间是有沉箱的，故汇建公司应重点检测202房主卧洗手间暗埋管道，而不是只做蓄水试验，且汇建公司的鉴定费2万元并无对收费的具体明细进行说明，要求汇建公司对此明确释疑，再支付相关费用。对于唐智军的异议，汇建公司回复称，1、本次鉴定已根据现场当事人对相关情况的陈述，明确提出对王效卫、宁京芳202房主卧房卫生间区域地面进行蓄水试验；对202房次卧近渗水处地面部分木地板及砂浆层、墙体表面批荡进行拆除、开凿是为了能更准确地判断102房渗漏水与202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现场当事人对相关情况的陈述，102房渗漏水的水源为202房主卧房卫生间，无论是202房主卧房卫生间暗埋管道渗漏，或者是202房主卧房卫生间生活用水渗漏，水源都必须经过202房主卧房卫生间楼地面找平砂浆层内沿找平砂浆层缝隙渗至102房对应渗漏点，再沿混凝土缝隙继续往下渗漏。故本次对202房主卧房卫生间进行蓄水试验即可判断102房渗漏水与202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我国渗水原因司法鉴定尚无收费标准，司法鉴定收费应高于社会鉴定收费已成大家（包括司法行政主管部门）的共识；汇建公司收费是充分考虑鉴定工作难度、地域成本、时间成本、人工成本等综合测算出来的收费。唐智军对此再次提出异议，认为汇建公司上述意见并未对其异议有针对性的进行回复。汇建公司针对唐智军的异议再次回应：关于本案，唐智军也提出污水只有溢出沉箱才有可能往下渗漏，因此，即使是202房主卧卫生间使用不当导致暗埋管道破裂，污水（马桶水）也只有溢出沉箱才有可能往下渗漏，故对王效卫、宁京芳202房主卧房卫生间区域地面进行蓄水试验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汇建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已考虑202房主卧房卫生间沉箱问题（若202房主卧房卫生间设有沉箱，则本次现场鉴定时需对202房主卧房卫生间部分楼地面面砖及砂浆层进行拆除、开凿后进行蓄水试验，汇建公司不负责修复工作）。而对202房次卧近渗水处地面部分木地板及砂浆层、墙体表面批荡进行拆除、开凿是为了能更准确地判断102房渗漏水与202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因是水源须经过202房主卧房卫生间楼地面找平砂浆层内沿找平砂浆层缝隙渗至102房对应渗漏点（102房对应渗漏点位于202房次卧下方），即水源须经过202房次卧才能渗漏至102房。后一审法院向汇建公司发函询问：汇建公司提出的鉴定方案是否是唯一的方案，在唐智军不同意鉴定方案的情况下，鉴定能否进行下去？有无其他替代性鉴定方案？收费标准的依据如何？汇建公司复函称：1、关于本案，汇建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是根据现场初步查勘情况所作出的最直观、最优化、最全面、破坏性最小的鉴定方案，其他鉴定方案的鉴定结果可能无法满足解决本案争议问题的要求。若唐智军不同意汇建公司出具的鉴定方案，鉴定工作将无法进行。2、我国渗水原因司法鉴定尚无收费标准，司法鉴定收费应高于社会鉴定收费已成大家（包括司法行政主管部门）的共识；汇建公司收费是充分考虑鉴定工作难度、地域成本、时间成本、人工成本等综合测算出来的收费。一审法院将汇建公司的上述复函送达给唐智军，向唐智军指定了缴费期限，并向唐智军释明，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唐智军属于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若逾期不缴费，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唐智军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缴费。后汇建公司以未收到鉴定费用为由将本次鉴定申请作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唐智军请求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修复房产的渗漏处，排除对唐智军房屋漏水的损害及赔偿损失43158元，对此，唐智军应当举证证明其房屋存在渗漏水的现象，渗漏水是由于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的原因导致以及因此遭受损失的金额。唐智军提交的视频、照片及通过现场勘查，能看出涉案房屋目前客房飘窗上方的层板有起皮现象。虽然水往低处流是自然规律，但涉案房屋的客房毗邻外墙，水源有多处，且涉案房屋由开发商建设而成，又经过唐智军与王效卫、宁京芳的装修活动，造成水流向低处的原因也可能有多种，可能是由于外墙的原因，如混凝土、砂浆质量不良存在微孔渗透或接缝处填埋不严等，可能是王效卫、宁京芳房屋的原因，如防水涂层失效或者卫生间洁具周边填塞不严等，可能是唐智军的装修活动导致其房屋顶部渗漏，也可能是上述问题中的复合原因导致。建设工程、装饰装修均是复杂系统的专业工程活动，仅凭肉眼观察，无法对导致唐智军房屋层板起皮现象的物理原因进行溯源，本案的渗漏水原因属于查明本案事实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唐智军属于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汇建公司针对唐智军就鉴定方案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的回复，唐智军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未缴纳鉴定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唐智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唐智军要求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修复房屋渗漏处及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唐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元，由唐智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唐智军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其房屋存在渗漏水现象，渗漏水系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的原因造成及因此遭受损失的事实，依法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唐智军属于对上述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唐智军的客房飘窗上方层板有起皮现象，本案渗漏水原因属于专门性问题，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才能查明，以及唐智军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审查处理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符合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且阐述详尽，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唐智军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书中对其诉讼事实和理由、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认真的审核认证及说明是否采纳的理由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该上诉意见外，本院对唐智军的其他上诉意见审查如下：关于一审判决的程序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当事人和解期间等不计入法律规定的案件审理期限。此外，2020年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措施也影响了案件的审理进度，受影响的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因此，本案存在上述不应计算在审限内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没有超过法定审限。唐智军认为一审判决违反审限规定及没有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越秀物业公司及其相关工作人员不是具备渗漏水鉴定资格的机构及人员，故唐智军认为越秀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逸泉韵翠8-102窗顶渗水处理情况说明》视为其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王效卫、宁京芳不认同该意见，理应由王效卫、宁京芳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一再要求唐智军提出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如上所述，本案渗漏水原因属于专门性问题，需要通过司法鉴定才能查明，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唐智军要求越秀物业公司相关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并无不当。至于唐智军所称的一审法院就越秀物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向其陈述意见的情形，属于一审法院就本案相邻关系纠纷的责任主体问题向唐智军作出法律释明，亦无不当。因此，唐智军认为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作出回应及没有向相关证人调查取证，以及一审法院的法律释明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唐智军认为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诸多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问题。如上所述，越秀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逸泉韵翠8-102窗顶渗水处理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渗漏水原因的鉴定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故唐智军认为王效卫、宁京芳在一审中提出的调解方案证明王效卫、宁京芳承认本案房屋渗漏水系其房屋卫生间渗水导致的上诉主张，违反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此，唐智军对其主张的本案渗漏水现象系王效卫、宁京芳、越秀物业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事实，并无完成举证责任。唐智军认为其就本案渗漏水原因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无需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的适用法律问题。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对本案渗漏水原因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根据唐智军的申请，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对本案渗漏水原因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根据现场勘查情况提出相应的鉴定方案，以及根据鉴定工作情况提出鉴定费用的数额，唐智军对此提出异议，鉴定机构予以回复；此外，一审法院亦发函向鉴定机构了解上述鉴定方案及鉴定费用的情况，鉴定机构亦作出回复。因此，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的上述行为均未违反诉讼程序，且唐智军并无提供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方案及鉴定费用的计算，故唐智军认为其有正当理由拒绝在指定期间内预交鉴定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唐智军提出其书面致函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对上述鉴定机构的鉴定委托，一审法院没有书面驳回其相关诉求，可以视为同意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在唐智军申请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认定唐智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审查处理意见，适用法律正确。唐智军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有失公允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唐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8元，由上诉人唐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庞智雄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江亭利书记员林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