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同恩，男，196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瑞霞，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系郝同恩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矫志勇，山东天之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305号3号楼地下室一层。法定代表人：刘万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岳龙，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同恩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郝同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郝同恩所主张其是在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时发生伤害事故的主张的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一、郝同恩是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表现在：1、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永来多次在微信朋友圈中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了招工广告，招工广告的工作地点是烟台呈达车辆配套有限公司院内。王永来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其也在位于栖霞市的烟台呈达车辆配套有限公司院内上班，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9年9月13日，王永来多次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招工广告及以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祝福大家中秋节快乐，该招工广告中的工作地点就是在栖霞市的烟台呈达车辆配套有限公司院内。郝同恩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证据予以证实。2、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已自认了为郝同恩交纳了团体意外险，对于郝同恩受伤住院产生的医药费已从保险公司得到理赔。郝同恩受伤前，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包括郝同恩在内的所有职工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了团体意外险（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仲裁庭审时已认可，在一审庭审是也未否认，已是不争的事实），以防备当有职工在工作中受伤时便于理赔，以减少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只有当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时，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才为郝同恩交纳团体意外险，此为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最直接、最有力的证据。若郝同恩不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不会为郝同恩交纳团体意外险的。3、郝同恩在位于烟台呈达车辆配套有限公司院内工作时，门口挂有“润峰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牌匾，郝同恩头戴“润峰钢构”的安全帽，均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悬挂和发放的。郝同恩的工作地点挂有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匾，虽然名称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不完全相同，但很明显是悬挂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匾，头戴的也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安全帽，而不会去想是其他单位的牌匾和安全帽。2020年7月21日中午后来换成了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牌匾，这是因为仲裁庭仲裁员要安排人员前去查看到底悬挂的哪个单位的牌匾，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狡猾而又狼狈的更换成了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牌匾。4、当郝同恩受伤在烟台山医院门诊诊治时，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永来以患者家属的名义在门诊病历中签字确认病情属实。郝同恩受伤后当天王永来用车先拉到桃村医院诊治，后又送到烟台山医院诊治，且陪郝同恩办理了门诊检查及住院的相关手续，且在门诊病历中确认是在工作中受的伤。因王永来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也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那么郝同恩也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也是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综上，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虽然未与郝同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郝同恩交纳社会保险费、未为郝同恩发放当月工资，但郝同恩已提供了足够多的、最有力、最直接的证据来证实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并不是像一审法院片面、单纯、机械的认定郝同恩所提交的是间接、表面证据。二、郝同恩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如果认定郝同恩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那么能沾上一点边的就是郝同恩工作的场所系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但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在郝同恩工作期间，无任何经营业务，无职工考勤表，无人员提供劳动，未为任何一个职工交纳社会保险，也未向任何一个职工发放过工资，无任何公司资产，也未交纳一分钱的税款。若郝同恩是为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劳动，却由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郝同恩交纳团体意外险，却由黑龙江泓威公司为郝同恩发放工资，如此一来，从哪个地方能体现出郝同恩系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职工？郝同恩认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郝同恩系其职工，也就不认可郝同恩所受的伤为工伤，其目的无非是不想向郝同恩支付工伤待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发回重审，以维护郝同恩的合法权益。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郝同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郝同恩、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交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郝同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刘万峰、王永来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两个股东。证据2、郝同恩从自己手机中对微信好友王永来的朋友圈截图6张及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招工广告1张。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人王永来在朋友圈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送招工广告，且当时大街上、饭店、车站均有张贴。其中2018年7月15日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招工广告（见第6张），该招工广告的内容与招工广告的内容是相一致的。该6张截图都是真实有效的。且王永来在2019年4月20日、10月21日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了招工广告，在2019年9月13日以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祝福大家中秋节快乐。该证据足以证明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向社会大众的不特定人对外发布的招工广告，不可能出现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了招工广告，而郝同恩却是为另一公司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去提供劳动的情形。如果那样做，违反生活常识。郝同恩得知招工信息后通过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经理蒋佩峰的亲戚介绍到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从而证明郝同恩是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3、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单位牌匾照片一张。证明：该照片是郝同恩郝同恩在2019年9月17日拍摄的，拍摄地点就是在烟台呈达公司院内，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单位牌匾是竖立在桃村镇呈达汽车配套有限公司院内，并不是润凯公司的，与招工广告相一致，虽然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地是哈尔滨市南岗区，但经营地点是在桃村镇呈达汽车配套有限公司院内，郝同恩也是在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4、郝同恩2019年8月8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门诊病历一份证明：郝同恩的伤情为左手食指开放骨折，现病史：患者1.5小时前工作时不慎被油缸轧伤左手食指，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王永来在门诊病历上签字确认郝同恩系在工作时不慎将手挤伤，因王永来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从而证明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间是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5、郝同恩2019年8月8日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及2019年8月25日的门诊病历各一份。证明：病历均记载郝同恩于2019年8月8日上午8点多在工作中受伤，且载明了郝同恩的伤情及诊疗的过程。证据6、郝同恩与蒋佩峰的1次音频及与王永来的3次音频、3次视频及整理的文字。证明：因住院事宜找过蒋佩峰，因受伤产生的报销的事找过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股东）王永来，王永来也给解决了，证明王永来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及负责人，且管理的郝同恩，从而证明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7、郝同恩戴的安全帽证明：该安全帽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交付给郝同恩的，安全帽上清楚的载明“润峰钢构”，从而证明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8、郝同恩的银行发放工资明细一份。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通过黑龙江省泓威社保代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户名为郝同恩发放的工资，但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不知什么原因由黑龙江省泓威社保代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工资。证据9、2020年4月14日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单位的牌匾照片4张证明：在桃村镇××路北××号厂房处，在2020年7月21日中午前一直挂有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的牌匾，从而证明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证据10、另一受伤职工徐世国在2020年7月21日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张文、张浩的电话录音及徐世国同伙房师傅车子红（微信名为宛蓉）微信截图。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是在2020年7月21日上午与郝同恩在仲裁开庭，当郝同恩要求仲裁庭前去落实是否悬挂润峰钢结构的牌匾时，某些人透风报信，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狡猾而又狼狈的更换成润凯钢模板的牌匾，从而证明郝同恩并不是烟台润凯的职工。证据11、另一职工徐世国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各一份及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为其发放工资流水明细一份。证明：病历均记载徐世国于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30左右在工作中受伤，且载明了申请人的伤情及诊疗的过程。还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徐世国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了团体意外险，当徐世国在工作中发生意外住院产生的医药费，由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持有徐世国的有关材料到平安养老保险公司办理了理赔，当2019年7月26日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徐世国的工资账户中打款15448.2元后，接着就被王亚男（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从徐世国的账户中转走了。同样，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也为郝同恩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交纳了团体意外险，从而证明郝同恩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郝同恩提交的提出异议：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截图不能证明其为王永来发布，网络证据保存方式应采用专门形式进行证据保全。招工广告复印件无法证明其效力，也无法证明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的。证据3中的牌匾照片无法证明其拍摄地点，且照片中的名称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一致。对证据4、5无异议。对证据6音频、视频无法证明其对方身份，且未经对方同意非法采集录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与郝同恩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中牌匾照片无法证明其拍摄地点，且照片中的名称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一致。证10中音频无法证明其对方身份，且未经对方同意非法采集录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微信截图等网络证据保存方式应采用专门形式进行证据保全。对证据11中的工资发放流水不能证明工资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放的。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305号3号楼地下室一层。证据2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发票六张，证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一直在栖霞桃村经营。证据3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现场照片三张，证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一直在烟台栖霞市经营。证据4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票六张，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一直持续经营。证据5现场照片六张，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一直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证据6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七、八、九月份工资表，证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无王永来、蒋佩峰两人。证据3和证据5均系复印件，因为哈尔滨系新冠疫情高风险区，邮件无法正常邮寄，发票上有号码可验证真伪。郝同恩对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注册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305号3号楼地下室一层，但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栖霞市.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有四张发票载明的日期为2020年11月份，两张增值税发票系统技术维护费的日期分别载明为2020年11月12日和14日，该两张发票是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在成立时税务部门要求企业购买税务光盘便于报税使用，所有的企业都是这样要求的，通过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该六张发票看无法证实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之前有任何业务，可以看出该公司是停业状态，若该公司真的在一直经营，应当提交在2019年8月之前的购买货物的税务发票及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的票据，否则是无法证实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挂有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牌匾的照片是在2020年7月21日的上午更换的，在该日之前在相同的位置是挂有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匾的，郝同恩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另外的两张照片无法证实是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业务。对证据4的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是否真实，假设就是真实的，那么也不妨碍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桃村处经营钢结构业务，也无法证实该业务在哈尔滨经营。该证据无法证实该经营地址就是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证据3、5均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根据郝同恩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1日，郝同恩到位于栖霞市有限公司院内的钢模板车间工作，没有与用工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8月8日上午，郝同恩在钢模板车间工作时被油压气缸轧伤左手食指。发生事故后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郝同恩遂作为申请人以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栖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栖霞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确认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栖霞仲裁委经审理于2020年9月7日作出栖劳人仲案字（2020）第10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主张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郝同恩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系刘万峰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27日，登记机关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市场监管管理局，住所地为：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305号3号楼地下室一层14号。经营范围：钢结构工程、建筑工程、桥梁工程；加工：钢材、建材、钢模板；非标钢构件制作、销售、租赁等。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系刘万峰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6日，登记机关为栖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为山东省栖霞市。经营范围：异性钢模板的制造、异性钢模板的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郝同恩的用人单位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还是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郝同恩主张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郝同恩入职后没有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也尚未发放过当月的工资，郝同恩所提交证据均是间接、表面证据，且证据内容并不足以证实在郝同恩发生事故的工作场所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场所，不足以证明郝同恩事实主张。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自2013年在山东栖霞设立以来其登记注册地和经营地均在栖霞市有限公司院内，郝同恩入职后即在该工作场所上班，2019年8月8日也是在该工作场所从事钢模板生产时被轧伤手指送到医院的。郝同恩在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承租的工作场所内工作，其工作内容也是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故郝同恩所主张其是在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动时发生伤害事故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原劳社部发〔2005〕12号《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驳回郝同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郝同恩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二审中，对郝同恩主张的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了团体意外险，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其公司在为职工缴纳保险时把郝同恩一起纳入了人身损害意外保险名单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郝同恩在位于栖霞市有限公司院内的钢模板车间工作，郝同恩主张是为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劳动。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该地点是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郝同恩为证明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提交了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刘万峰、王永来系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郝同恩一审中提交王永来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其中发布的多则信息出现“润峰模板”、“润峰模板厂”的名称，发布的招工信息中载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诚聘精英”工作地点为山东省烟台市栖霞市桃村镇呈达汽车配套有限公司。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王永来发布的朋友圈，招工广告也不能证明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发布，但是并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郝同恩提交的证据。根据郝同恩提交的病历材料，王永来作为患者家属在郝同恩的门诊病历上签字。郝同恩提交公司牌匾照片，证明在栖霞市厂房处挂有“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牌匾，虽不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全称，但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基本一致，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名称明显不一致。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虽主张该牌匾照片不能证明拍摄地点，名称存在不一致，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郝同恩的主张。郝同恩提交的安全帽照片中其安全帽上载明“润峰钢构”，亦无法指向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郝同恩提交的工资发放流水显示由黑龙江省泓威社保代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同属于黑龙江省的公司，而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是在山东省栖霞市注册成立。此外，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认可为郝同恩缴纳人身损害意外保险，虽主张为郝同恩缴纳人身损害意外保险是代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缴纳，但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郝同恩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郝同恩提交的证据均将用人单位指向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可以证明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据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和经营地址均在栖霞市烟台呈达车辆配套有限公司院内，郝同恩入职后即在该工作场所上班，2019年8月8日也是在该工作场所从事钢模板生产时被轧伤手指送到医院的，认为郝同恩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而驳回郝同恩诉请确认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该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虽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但是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刘万峰注册成立的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存在重合，两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且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二审中自认为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员工缴纳人身损害意外保险，即使按照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郝同恩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可以认定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烟台润凯钢模板制造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郝同恩选择确认其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避免郝同恩在受伤后为确认劳动关系的事宜与不同主体反复进行诉讼，减轻劳动者诉累，对郝同恩诉请确认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郝同恩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6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郝同恩与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黑龙江润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星审 判 员 衣振国审 判 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许田田书 记 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