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冀09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渤海新区中捷产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梅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刘宏，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男，1979年8月6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杰，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龚金周，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加成，河北冀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原审被告龚金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21）冀098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运用法律不当，故导致判决错误。现详述如下: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哪一方违约的问题。双方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合同，在合同第一条第3项中明确约定：“甲方竞拍完成后，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7日内，乙方将按比例向甲方账户（62×××12）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甲方积极三日内申请工商变更，将乙方变更为甲方股东，占甲方全部公司股份49%。（公司账号60×××8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质证时，以及在律师代理词中，反复强调，以上约定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是在“甲方竞拍完成后”至“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七日内”这--时间段，绝非是从上诉人拿到“中标通知书过户至甲方名下”时才开始计算时间，也即是被上诉人的交款义务从其得知上诉人竞拍完成之日即应履行。实际情况是，在2018年10月19日竞拍当日，被上诉人便正式通过在竞拍现场的龚金周发给其的信息知悉了中标成功的事实，但直到2019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才将1298500元土地出让金转给上诉人。这个时间距离2018年10月19日竞拍完成之日，己相隔三个月零六天之久。尽管被上诉人有根据新情况入股与不入股的自由，但在双方明确约定了其应在“甲方竞拍完成后”就有了交款义务的情况下就有时间限制了，合同约定的履行这个付款义务的吋间起算点是明确的，而且上诉人在原审时也己充分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己被告知了，但原审判决中却未只字未提上诉人的这个举证，却仅强调上诉人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应在取得竞拍土地不动产权证时通知原告履行交款义务”。这里，原审判决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和法律运用均出现了严重偏差。不仅误解被上诉人履行交款义务的起算时间点，而且在上诉人方己经尽到“竞拍成功”通知义务后，仍然要求上诉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再去通知被上诉人办理“土地不动产权证”的时间，实在强人所难，且与法律规定不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法律规定只有在“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而法律又没有规定时”，才可以报据诚实信用原则甚至是交易习惯去进行解释，但本案中双方合同条款是明确的，显然在本案中“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运用的条件完全不具备，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且由此导出的上诉人违约的错误认定及继续履行合同的判决，均应改正。二、关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的理解，原审判决尽管在本案中未支持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但理由错误。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第五条约定：“竞拍后土地过户至甲方名下,为甲乙双方共有土地，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变卖、过户等处分上述土地，如有违反约定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显然这里的“违约”指的是上诉人如有对土地“变卖、过户”他人的行为，上诉人根本没有作出过这样的行为，故在这方面谈不上违约，原审判决把这里的“违约”外延想当然地理解成了“继续履行全部合同”的违约责任。三、鉴于本案是被上诉人未如期履行付款义务，根本违约在先，在遭到上诉人拒收土地出让金后，其己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包括所谓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的请求。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权拒收其迟延交付的合同款，被上诉人应对其怠于履行合同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行为合法适当，是在依法行使自己的合同解除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公断。张健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提供出资款未逾期。合同书第二条第3款约定：“甲方竞拍完成后，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7日内，乙方将按比例向甲方账户（62×××12）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甲方积极3日内申请工商变更，将乙方变更为甲方股东，占甲方全部公司股份49%”。“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到甲方名下”是乙方支付土地出让金期限的计算起点，这一点是明确的。上诉人将合同书的该项表述中“过户到甲方名下”省略掉，将付款期限起算时间界定为“拿到中标通知书”。如此，要么“过户到甲方名下”将无从解释，要么“7日内”将无从解释，显然，是对合同书文义的曲解。原审判决将付款期限起算时间界定为“过户到甲方名下”，才是对合同书文义完整的理解。关于上诉人是否负有将完成过户的法律事实通知被上诉人的义务，虽然合同书未做约定，但根据合同书关于由甲方完成竞拍、办理过户事宜的约定，可以确定，被上诉人是不参与竞拍和办理过户事宜的，付款期限何时届至，需要等待上诉人通知。因此，将完成过户的法律事实及时通知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必须承担的义务。二、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约定，在已经完成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两个多月时间内，不将该事实告知上诉人，其试图毁约的主观意图非常明确。被上诉人得知其已经完成过户的事实后，马上将出资款打给上诉人，属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拒绝接收，将款退回，没有任何法律或合同依据，其行为的违约性质是明显的。三、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60000元律师费，并由其承担5700元诉讼费，依据充分。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因争议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被上诉人拒不履约，原审法院依据该条约定判令其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并承担50%的诉讼费，当然是正确的。龚金周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关理由，具体的意见在法庭询问时发表。张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0月19日，被告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作为甲方、原告张健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书，合同书中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合法的原则达成如下合伙协议：第一条、按本合同约定出资比例，共同竞买位于河北省，出让金以渤海新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最终竞拍获得价格为准。第二条出资额、方式、期限1、合伙人张健按上述最终竞拍价格49%货币支付方式出资。2、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按上述最终竞拍价格51%货币支付方式出资。3、甲方竞拍完成后，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7日内，乙方将按比例向甲方账户：62×××12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甲方积极3日内申请工商变更，将乙方变更为甲方股东，占甲方全部公司股份49%（公司账号60×××84）。第三条1、拍的上述土地后甲、乙双方按上述竞拍出资比例继续共同出资经营。2、如新成立公司上述竞拍土地作为双方出资过户至新公司名下，甲方为新公司股东，占股比例51%，以其现有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营业资质、全部营业设施）作价肆佰万元出资，出资不足上述比例甲方以货币出资方式补足差额，乙方张健占股49%以货币方式出资。第五条竞拍后土地过户至甲方名下，为甲乙双方共有土地，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变卖，过户等处分上述土地，如甲方违反约定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第六条、甲乙双方如由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至黄骅市人民法院中捷人民法庭，因争议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原告张健在合同书中签字，被告瑞虹加油站在合同中盖章，法定代表人张梅军在合同中签字、龚金周在合同中签字。合同签订当天，被告瑞虹加油站参与渤海新区公共资源中心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拍，渤海新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同日出具渤海新区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通知书，最终确定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竞得编号为Ｂ-2017-5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竞得人，成交总价为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被告瑞虹加油站于2018年12月29日取得竞拍土地的不动产权证。原告张健于2019年2月24日将1298500元款项打入被告瑞虹加油站账号，被告瑞虹加油站于2019年2月25日将收到的1298500元款项退回于原告张健账号。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张健提交录音材料、微信截屏、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以证实原告在获悉被告完成土地过户登记后向被告转款、该款项于2019年2月25日被被告退回。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龚金周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因原告没有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及时打款，所以被告在收到原告打款后退回到原告账户。结合法庭调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及微信截屏、银行业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龚金周与被告瑞虹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张梅军系夫妻关系，被告龚金周亦在原告张健与被告瑞虹加油站之间签订的合同书中签字，且被告龚金周自认其一直代表被告瑞虹加油站与原告进行沟通，虽被告龚金周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但其行为已经形成表见代理，其与原告的对话应视为代表被告瑞虹加油站的意见。2018年10月19日，原告张健与被告龚金周就加油站投资入股问题以电话方式进行过沟通；原告张健与被告龚金周分别于2019年2月23日、2019年2月24日进行过电话沟通；又于2019年2月25日、2019年2月27日以微信方式进行过沟通。根据谈话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在通话之前，被告瑞虹加油站未告知原告张健竞拍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办理完毕，被告龚金周认为张健打钱跟证是否办理没有关系，表示可以给张健一部分钱让其退出，下一家再合作，原告张健不接受退出并与被告龚金周商议打钱事宜，原告张健按照其通话中承诺的时间于2019年2月25日将1298500元打入被告瑞虹加油站账户，被告瑞虹加油站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又打回到原告张健账户。被告龚金周称被告瑞虹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张梅军认为原告张健钱打晚了。2、被告瑞虹加油站提交渤海新区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通知书、土地出让金缴款书、不动产权证书，以证实被告于2018年10月19日竞拍土地成功，交纳土地出让金后，于2018年12月29日取得不动产权证，被告认为竞拍土地是一种公开竞标行为，土地竞标成功和土地证的办理情况是公开的，原告可以随时到有关部门查询，被告没有义务告知原告。原告张健表示以上证据均系第一次看到，对证据的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原告主张其一直不知道土地已经过户至被告名下所以未支付款项，不属于原告违约，原告一直等待被告告知相关事宜及土地出让金、税金数额，是被告在土地过户后故意隐瞒上述事实。经核实，一审法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被告瑞虹加油站于2018年10月19日竞拍成功，并于2018年12月29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但原告并未参与竞拍土地产权证的办理，其对办理进度及结果并无法直接得知，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载明被告在办理完毕后通知原告，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被告应在取得竞拍土地不动产权证时通知原告履行交款义务。3、关于原告提交的保全费票据、保全裁定书、保险费票据、律师费票据及代理协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六条载明：“甲乙双方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至黄骅市人民法院中捷人民法庭，因争议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故以上费用由谁承担应以违约责任的承担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民法典》将合伙合同纳入有名合同的范畴，原告张健作为自然人、被告瑞虹加油站作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的法人相互约定共同出资，为实现共同事业目的，订立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背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确定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给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二条第三项中载明：“甲方竞拍完成后，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7日内，乙方将按比例向甲方账户：62×××12支付上述土地出让金”，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张健应在竞拍土地过户至被告瑞虹加油站名下7日内将相应份额的出资款项打入被告账号，但原告并非竞拍土地产权证的办理方，其对产权登记办理进度及结果并无法直接得知，虽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载明被告需在办理完毕后通知原告，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及交易习惯被告应在取得竞拍土地不动产权证时通知原告履行出资义务，结合被告瑞虹加油站的代理人龚金周与原告张健的通话聊天内容及被告瑞虹加油站将原告出资款项退回给原告的事实，一审法院确定被告瑞虹加油站构成合同违约。本案中双方为了共同经营加油站的目标签订合伙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诚信遵守，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任何一方当事人不能只顾自己的利益而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而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损失。虽被告已经投入部分资金，但案涉加油站仍在建设中、尚未正常运营，被告应在计算确定实际出资金额的基础上向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原告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出资比例履行出资义务，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本案中，被告瑞虹加油站在原告起诉继续履行合同的案件中认为原告违约而提出合同解除的抗辩，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即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效，又具有惩罚违约人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效果，虽被告构成违约，但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便不会存在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后果，故本案在支持继续履行合同的前提下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涉及，如判决生效后被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伙合同，原告可就损失另行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保单费，因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在本案中未获支持而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且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律师6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六十八条、第九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继续履行与原告张健于2018年10月19日签订的合伙合同。二、被告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张健支付律师费60000元。三、被告龚金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被告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负担5700元，由原告张健负担5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沧州市国土资源局渤海新区分局2018年9月公告的《挂牌文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最后期限，但未在此期限届满之前支付约定比例土地出让金，构成根本违约；2、2019年2月27日微信截屏打印件（龚金州发给张健），用以证明催告被上诉人履行约定的出资义务，告知具体的出资数额，若在合理期限内不履行合同义务视为放弃参股（即解除合同）；3、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工程施工采购合同总汇表及25份合同（《委托合同》、《安全评价合同》、《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评审合同》、《沉降观测技术服务合同》、《职业健康技术服务合同》、《工程设计合同书》、《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委托协议》、《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防渗池建设和油罐安装合同》、《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施工合同》、《施工合同》、《混凝土地面工程承包合同》、《加油站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网架工程承包合同》、《产品销售合同》、《SF双层油罐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设备销售合同》、《吊装运输合同》、《废物处理协议书》、《工程承包合同》、《汽车加气站设备合同》、《汽车加气站设备合同》共计25个合同），用以证明上诉人加油站项目部分已建工程投资金额，初步计算已投资24528175.6元；4、《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份、《税收完税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土地出让金金额及税收金额共计2757325元；5、员工工资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加油站建设人工成本；6、沧州临港瑞红加油站项目临时用工劳务费付款表一份，用以证明加油站建设人工成本；7、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龚金周与上诉人法人张梅军早于1996年离婚，他不是个人独资企业的财产共同人，对上诉人企业无重大决策决定权。张健质证称，被上诉人没有见到过这个《挂牌文件》，而且该文件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前期的办理招投标以及办理土地证都是由上诉人方负责，被上诉人是在上诉人将土地过户至其名下然后按比例支付土地出让金，所以交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起始点是土地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与该文件没有任何的关联性。1-6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7份调解书真实性认可，与一审庭审笔录的陈述有矛盾。龚金周质证称，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龚金周与张梅军不是夫妻关系，重大的财产决策，龚金周确实没有权利。对1-6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龚金周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梅军于1996年经黄骅市人民法院（1996）黄民初字第1211号调解书认定解除婚姻关系，在张健与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时，龚金周与张梅军非夫妻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与张健均在涉案《合同书》中签字盖章，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合同中对张健的付款时间约定为“拿到中标通知书后过户至甲方名下7日内”，拿到中标通知书、土地过户至甲方（上诉人）名下为两个时间，双方并未就在哪个时间付款达成一致，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亦未举证其已告知了张健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时间，张健按照其得知的办理情况履行付款义务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但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将张健的投资款退回并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未就违约金的数额进行认定，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为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现有证据，张健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违约之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一审法院对张健继续履行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并认定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承担张健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主张的后续投资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张健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沧州临港瑞虹加油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张友僧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