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初123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城关街道新兴委。法定代表人：孙启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诗军，辽宁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花园口经济区）银杏路一段一号。负责人：谢德洋，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辽宁中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辰航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新华街道小寺村生产实验楼。法定代表人：仲广裕，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辽宁中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亿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黄海管委会）、被告大连辰航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航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开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诗军，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立即向开亿公司偿付欠款本金人民币19,735,54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20年9月9日，被告应支付违约金累计15,841,871元；自2020年9月1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计违约金，直至欠款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位于庄河市的大学城周边配套服务工程，系开亿公司投标后中标的建设项目。2016年1月21日，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开亿公司（乙方）签署《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其中约定：位于庄河市的大学城周边配套服务工程（即“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由甲方负责提供地质勘察报告、规划图、施工图，由乙方按照图纸建设及项目管理；项目建设周期为2016年8月31日前红线内全部工程完工，达到交房标准；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成本价加8%利润的价格对该项目回购，结算方式及支付期为：基础工程开工后5日内预付2,000万元房屋回购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政府审定乙方上报的工程成本报价（审定期限3个月，若超出3个月，视为认可报价）后15日内结算至回购总价的97%；若甲方延期付款，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每日1‰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乙方须在取得一期土地成交确认书之前缴纳二期项目投标保证金500万元。此前，乙方已于2015年7月28日向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支付了参与项目竞标的投标保证金500万元。学府花园一期项目于2016年初开工建设后，由于甲方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针对该项目进行设计调整，导致工程进度延期。2017年9月末，乙方完成了该项目红线内的工程施工。2018年2月，甲、乙双方签署《补充协议》，议定：双方共同聘请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工程延期导致乙方增加的财务成本及管理费用进行认定，增加额由甲方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018年6月29日，开亿公司（乙方）与本案被告辰航公司（甲方）、被告北黄海管委会（丙方）签署《协议书》，由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承接2016年1月21日《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项下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的合同权利及合同义务。三方在该《协议书》中议定：本项目回购总价款为9,989万元，扣除开亿公司已收到回购房款5,100万元，针对余下回购款4,889万元，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承诺于2018年7月28日前支付1,780万元、余款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2月30日前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注：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基准贷款年利率为4.35%，上浮20%后年利率标准为5.22%）、2018年12月30日后的违约金标准仍按每日1‰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非乙方开亿公司原因导致该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则自项目交房日（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甲方及丙方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协议书》中同时议定：乙方不再参与二期项目竞标，甲方、丙方承诺不迟于2018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500万元，否则每日按应付款总价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截至2020年1月23日，开亿公司累计已收到房屋回购款80,154,457.55元，被告尚欠付回购款本金19,735,542.45元。应返还原告的竞标保证金500万元，被告拖延至2019年8月6日才予以返还。关于被告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双方上述协议中的约定，基于被告实际付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经核算，截至2020年9月9日，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累计已达15,841,871元；自2020年9月10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被告还应按每日1‰标准向原告计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欠款为止。鉴于开亿公司向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催收欠款无果，开亿公司现依法提起诉讼。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辩称：一、不同意原告要求支付19,735,543元回购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诉状内容来看，原告是以2018年6月29日的协议书作为合同依据向二被告提出支付剩余回购款19,735,543元的款项。具体的计算方法是由9,989万元减去已实际收到的款项，但是原告的计算依据是错误的，其一，9,989万元这个数字不是真实的回购款，数额是估算的数额，不具有真实性，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回购款总额最终以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其二，9,989万元在估算数字当中包含签署协议的当时原告尚未发生的税费，这在协议书中是有明确记载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该项费用最终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其三，签署协议书时，二被告已支付回购款5,100万元，协议书记载，剩余回购款约4,489万元，具体金额以经济区财务融资部最终核算为准。其四，协议书约定实际回购款总数的3%作为质保金从应付款中扣除，原告本案提出诉讼请求中未体现该项合同约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回购款项下的违约金请求，根据原告起诉状内容和违约金核算明细表来看，原告本项下违约金请求的合同依据是2018年6月29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但是该项约定对逾期支付回扣款应当支付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相关标准作出了前后矛盾的约定，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上分别作出了2018年7月、2018年12月30日及竣工验收完成之日或交房之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其二，对逾期支付1,780万元回购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作出了两种相互矛盾的约定，分别为按每日1‰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同期基准利率标准上浮20%计算至2018年的12月30日，其后按1‰标准计算执行，协议书对同一事项作出了相互矛盾的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视为约定不清并导致该违约条款的排除适用，由于合同中的违约金条款必须以约定为前提，不可适用类推，因此原告回购款项下的违约金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三、不同意原告对逾期返还500万元保证金的108万违约金请求。二被告认为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降低。关于降低的标准为原告500万元款项的用途是案涉工程的投标保证金，自2015年7月28日交付，约定至2018年12月30日无息返还实际返还时间是2019年8月6日，迟延付款产生的经济损失一般是指利息损失，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之相关规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此逾期期间违约金按照贷款利率上浮30%为宜。另外案涉工程总价九千余万元，利润为8%，总计才不到760余万元，而500万元保证金支付逾期支付的损失，即使是按照工程利润率来计算，日利润为万分之2.19，逾期的天数为216天，则总计的损失是23万元。北黄海管委会反诉请求：一、请求开亿公司为“学府花园一期”建设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二、请求开亿公司承担延期办理“学府花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的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事实与理由：简称开亿公司中标承建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政府回迁房屋的建设工程。2016年1月21日及2018年2月13日，开亿公司与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后被撤销，由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承接其“学府花园一期”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签署《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和《补充协议》。“学府花园一期”建设工程于2017年9月末完工。2018年6月29日，北黄海管委会与开亿公司、辰航公司签署《协议书》。“学府花园一期”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交付房屋。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建设工程主体施工的承包单位在完成工程施工后，应当对建设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只有经过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工程才具备向发包方交付的条件。开亿公司于2017年9月末完成项目红线内全部施工任务，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交付房屋，但直到2021年3月10日本案开庭之日，开亿公司仍未对建设的房屋完成竣工验收，亦无法为回迁居民办理回迁房的房屋产权。《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购协议》已约定开亿公司负责办理居民房屋产权证的合同义务，对逾期竣工验收也约定了违约责任，即：如因开亿公司原因导致工程未在要求时限内完成所有项目建设任务且经规定部门验收合格，则每延迟一天，按回购款总价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2018年6月29日签署的《协议书》中要求开亿公司2018年6月30日办理交房，同时加快推进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故开亿公司完成竣工验收的时间，应当为从2018年6月30日起办理竣工验收的合理期限，以90日为宜，即至2018年9月30日止。北黄海管委会认为，开亿公司在完工后、交房时，负有为其承建工程办理竣工验收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只有通过了竣工验收的工程才证明是合格的工程，也是开亿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基础之一。因开亿公司的原因，未办理竣工验收，违背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开亿公司至2021年3月10日，逾期办理竣工验收890日，按800日计，按照合同约定，以目前能够确定的回购总价款93,185,631.18元（工程费和前期费8%利润、工程延期费用、已缴纳税款）日千分之一，违约金高达7,454万余元。以开亿公司案涉工程实际利润率为标准计算逾期竣工验收违约金，亦超千万元，现北黄海管委会以和谐互谅之情，仅要求开亿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请求判令开亿公司为案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开亿公司针对北黄海管委会的反诉请求辩称：北黄海管委会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主要理由如下：一、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并非项目建设单位能够独自实施的行为。竣工验收是政府建设工程质量监管部门在收到项目建设单位提交的竣工验收材料及验收申请后，依法依规对已经完工的建设工程进行综合竣工验收。因此，办理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手续，并不是开亿公司应当对北黄海管委会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2018年6月29日本案三方当事人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之约定，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系须开亿公司与北黄海管委会共同推进的工作，并非开亿公司单方的合同义务。二、“学府花园一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手续至今尚未办理完成，其原因和责任并不在开亿公司，而在北黄海管委会。该项目的工程施工任务早在2017年9月末已完成，并自2018年6月30日起应北黄海管委会要求陆续交付北黄海管委会安置的动迁户入住。该项目早已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但对本建设项目实施回购的北黄海管委会为了安抚急于回迁、不断上访的动迁户，要求开亿公司自2018年6月30日起配合办理动迁户入住手续，并承诺工程竣工验收事宜由其负责协调解决。其后庄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以该项目未经综合竣工验收即入住为由，要求建设单位缴纳巨额罚款；加之部分住户向其投诉存在建筑质量问题，质检站遂拒绝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因此，案涉项目至今未能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原因和责任在北黄海管委会。开亿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单位，何尝不希望尽早完成工程竣工验收。三、北黄海管委会提出的关于20万元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2016年1月21日签署的《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第十一.2条中约定的乙方违约金标准，系针对乙方（开亿公司）若建设任务未在要求时限内完成的情形下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不是针对竣工验收手续未办理情形下的违约责任。案涉项目由于甲方设计调整，导致工程延期，开亿公司并无违约行为。2018年6月29日签署的《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项目的竣工验收工作系须开亿公司与北黄海管委会共同推进的工作。综上，案涉项目至今尚未取得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原因及责任并不在开亿公司，开亿公司不应为此向北黄海管委会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亿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1月21日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与原告开亿公司签署的《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拟证明：位于庄河市的大学城周边配套服务工程（即“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由开亿公司投标并中标后建设。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开亿公司（乙方）协议约定：“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由甲方负责提供地质勘察报告、规划图、施工图，由乙方按照图纸进行建设及项目管理；项目建设周期为2016年8月31日前红线内全部工程完工，达到交房标准；甲方承诺按照工程成本价加8%利润的价格对该项目回购，结算方式及支付期为：基础工程开工后5日内甲方预付2,000万元房屋回购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政府审定乙方上报的工程成本报价（审定期限3个月，若超出3个月，视为认可报价）后15日内结算至回购总价的97%；若甲方延期付款，每逾期一日，甲方按每日1‰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书中还约定，乙方须在取得一期土地成交确认书之前缴纳二期项目投标保证金500万元。证据2：2018年2月13日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开亿公司（乙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拟证明：由于甲方对项目进行了设计调整，导致“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建设施工发生了合理延期；双方议定，共同聘请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工程延期导致乙方增加的财务成本及管理费用进行认定，增加额由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负担。证据3：2018年6月29日辰航公司（甲方）、北黄海管委会（丙方）与开亿公司（乙方）签署的《协议书》；拟证明：因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被撤销，由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承接2016年1月21日《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项下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的合同权利及合同义务。三方议定：本项目回购总价款为9,989万元，扣除之前开亿公司已实际收到回购房款5,100万元，针对余下回购款4,889万元，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承诺于2018年7月28日前支付1,780万元、余款应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8年12月30日前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20%计算（注：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内基准贷款年利率为4.35%，上浮20%后年利率标准为5.22%）、2018年12月30日后的违约金标准仍按每日1‰标准计算。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非开亿公司原因导致该项目未完成竣工验收，则自项目交房日（2018年6月30日）开始计算甲方及丙方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协议书》中同时议定：乙方开亿公司不再参与“学府花园二期”项目竞标，甲方、丙方（即本案被告）承诺不迟于2018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500万元，否则每日按应付款总价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证据4：被告方已支付购房款的银行回单14张；拟证明：截至2020年1月23日，开亿公司累计已收到房屋回购款80,154,457.55元。证据5：项目竞标保证金500万元交付及返还的银行回单2张；拟证明：开亿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向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支付了项目竞标的投标保证金500万元，该保证金直到2019年8月6日才由北黄海管委会返还开亿公司。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对开亿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的待证事实有异议：首先，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9989万元的回购总价款是约定估算数额，而不是开亿公司在举证中所陈述的确定数额，在协议中条文上的表述是经核算回购款总额约9989万元，以最终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其次，对开亿公司关于已收回购款5,100万元，余下回购款4,889万元的陈述同样提出异议，协议书原文剩余回购款约4,889万元，具体金额以北黄海经济区财务融资部最终核算为准，根据前面两个数字可见，开亿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回购款欠款本金的数字是按照刚才所说的这两个数字计算而来，但是由于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这两个数字都是估算的，不能作为最终的计算标准，因此对于该证据待证事项提出异议。最后，关于本协议书中的违约条款的第1条第2页双方在此议定1、2、3是协议三方对支付时间及违约金的条款，但是这个条款对于违约金的约定作了前后矛盾的约定，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上分别作出了以2018年7月28日起、2018年12月30日起、竣工完成或者交房之日起作为起算时间。对违约金计算的标准：条款1、2约定了每日1‰的标准，而条款3计算标准是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本协议约定不明，不能够作为原告证明待证事项的证据。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未提供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2、4、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虽对开亿公司提供的证据3的待证事实提出异议，但因其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1日，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原告开亿公司（乙方）签署《庄河市学府花园一期楼盘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回购协议》约定：位于庄河市的大学城周边配套服务工程（即“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由本案原告开亿公司投标并中标后建设。“学府花园一期”回迁安居楼项目，由甲方负责提供地质勘察报告、规划图、施工图，由乙方按照图纸进行建设及项目管理。项目建设周期：2016年8月31日前全部工程完工并经规定部门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标准。项目资金来源：乙方自筹。甲方负责对大学城周边配套服务工程进行回购，乙方负责项目建设融资及全部项目管理。乙方承诺二期70亩用地在具备建设条件后，按不低于一期竞得价取得，为保证上述约定的实现，乙方在取得一期土地成交确认书前，需缴纳500万元的承诺金。回购方式：收购价格根据大庄（2015）-1号招标文件规定，回购价格按成本价加8%利润计算。结算方式及支付期：乙方基础工程开工后5日内政府预付2000万元房屋回购款，项目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后政府扣除3%工程保证金后付清余下全部房屋回购款。成本价由庄河市国土、财政、审计、监察、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五部门审议，以政府储备会审定为准。支付期：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应自收到乙方上报的成本报价后3个月内完成相关审定工作，超出3个月，视同甲方认可乙方的报价。政府审定结束之日起，15日内结算支付至回购总价的97%，余3%作为质保金。2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2.5%，5年无质量问题无息返0.5%。违约责任：甲方延期支付回购款，每延迟一天，甲方须按回购款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未在要求时限内完成所有项目建设任务且经规定部门验收合格，则每延迟一天，乙方须按回购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2018年2月13日，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开亿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对新建、在建项目进行设计调整，因此造成乙方执行协议约定事实工程内容发生改变，并发生了合理的工期延误，双方相互认可上述发生的事实为合理原因和理由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和发生调整。双方约定共同聘请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对工程延期导致的相应财务成本和管理费用增加，作出认定并出具相应认定结论，双方共同认可并依其履行。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共同就本补充协议及原协议承担相应权利和义务。除此之外，双方不再就工程延期事项主张任何新增费用和补偿。2018年6月29日，辰航公司（甲方）、北黄海管委会（丙方）与开亿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三方约定：因原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被撤销，由辰航公司和北黄海管委会承接2016年1月21日《回购协议》项下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的合同权利及义务。三方约定：本项目回购款包括：1.工程费和前期费；2.项目利润；3.工程延期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4.已缴纳税费和未缴纳税费（最终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经核算，回购款总额约9989万元，以最终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其中，审核后的工程费和前期费总计78，921，548元，按原《回购协议》第八条第2项约定，加上8%利润后为85，235，271.84元，工程延期费用经评估确认为3856221.34元，项目税费估算为10,853,045元（已缴纳税款4,094,138元，后期尚需缴纳税费约为6,758,907元，最终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截至目前，乙方已收到工程回购款5,100万元，剩余回购款项约4,889万元，具体金额以北黄海经济区财务融资部最终核算为准。针对剩余回购款项支付计划及尾款利率计算等问题，甲方、丙方于2018年7月28日前向乙方支付回购款1,780万元。甲方、丙方承诺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回购款项。若甲方、丙方未能按期、足额付清回购款项，每迟延一天，甲方、丙方需按付款总价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三方对2016年1月21日《回购协议》第十一条第2款延迟支付回购款违约金的内容进行变更。款项延迟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20%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其后按每日1‰标准执行）。延迟支付金额随着陆续支付乙方回购款相应递减。违约金金额由经济区财务融资部核准。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完成了竣工验收，则自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算违约金；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非乙方原因导致未完成竣工验收，则自项目交房起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因甲乙双方对《回购协议》第六条第2项条款存在争议，经济区管委会明确二期项目不予回购，则乙方不再参加该二期项目土地竞标，甲方、丙方承诺最晚不迟于2018年12月30日无息返还乙方已缴纳的保证金500万元；若未按时支付，每延迟一天，按应付款总价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乙方开亿公司不再参与“学府花园二期”项目竞标，甲方、丙方（即本案被告）承诺不迟于2018年12月30日返还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500万元，否则每日按应付款总价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8年7月12日至2020年1月23日期间，辰航公司及案外人庄河市人民政府昌盛街道办事处共向开亿公司支付回购款29,154,457.55元，开亿公司累计收到回购款80,154,457.55元。另查明，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还查明，2015年7月28日，开亿公司向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交纳投标保证金500万元；2019年8月6日，大连北黄海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规划建设部向开亿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500万元。本院认为，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与开亿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及《补充协议》，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与开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协议书》已明确约定辰航公司和北黄海管委会承接2016年1月21日《回购协议》项下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的合同权利及义务，故辰航公司、北黄海管委会及开亿公司均应履行上述协议中设定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辰航公司和北黄海管委会是否应向开亿公司支付案涉《回购协议》项下的剩余回购款项。《回购协议》第四条第1项约定，开亿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建设并经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标准。《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因庄河市北部新城区管理委员会对新建、在建工程项目进行设计调整，因此导致开亿公司发生了合理的工期延迟，合同双方认可导致原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和发生的调整均为合理原因和理由。《协议书》载明：“……学府花园一期工程于2016年初开工建设，2017年9月末乙方完成该项目红线内工程施工，项目正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将于2018年6月30日开始办理回迁交房。”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及载明内容，结合庭审中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均对开亿公司已完成案涉工程建设施工一节事实予以确认，可认定开亿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内容，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需向开亿公司支付的回购款包括：1.工程费和前期费；2.项目利润；3.工程延期直接费用和间接费用；4.已缴纳税费和未缴纳税费。且该合同条款除明确列举上述回购款组成项目外，亦列明各项目款项金额：1.工程费和前期费78,921,548元（加上8%利润为85,235,271.84元）；2.工程延期费用3,856,221.34元；3.项目税费10,853,045元（含已缴纳税费及后期需缴纳税费）。上述分项款项合计99,944,538.18元。因上述合同内容已约定“经核算，回购款总额约9,989万元”。……“以最终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关于《协议书》中“约”字及“以最终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如何理解的问题。回购款按照各分项相加，为99,944,538.18元，而《协议书》中表述为“回购款总额约9,989万元”，两者相差54,538.18元，即回购款总额9,989万元少于各分项相加之和，符合约数特征。开亿公司以约数为依据进行主张，已属就低不就高，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关于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提出回购款金额应“以最终经济区财务融资部审核为准”及项目税费尚未实际发生故不应支付的答辩意见，即被告不认可《协议书》载明的回购款金额。按照《协议书》约定，三方当事人在签订协议时已对相关金额进行了确认，若该数据未经审核，则无必要进行约定。另，《协议书》签订后，辰航公司及案外人庄河市人民政府昌盛街道办事处共向开亿公司支付回购款29,154,457.55元一节事实亦可证实，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认可《协议书》确定的回购款金额并已经根据协议约定实际履行，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提出的上述答辩理由不构成其向开亿公司付款的阻碍，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回购协议》及《协议书》中关于将总回购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保金的约定，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向开亿公司支付的回购款中应扣除总回购款中3%作为质保金，故本院确认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欠付开亿公司的回购款金额为16,738,842.45元（9,989万元×97%-80,154,457.55元）。关于开亿公司主张因欠付回购款产生的违约金问题。《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部分的约定包括“甲方、丙方承诺2018年12月30日前向乙方付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回购款项。若甲方、丙方未能按期、足额付清回购款项，每迟延一天，甲方、丙方需按付款总价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款项延迟的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上浮20%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其后按每日1‰标准执行）。延迟支付金额随着陆续支付乙方回购款相应递减。违约金金额由经济区财务融资部核准。”“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完成了竣工验收，则自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算违约金；若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非乙方原因导致未完成竣工验收，则自项目交房起始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上述协议条款对违约金标准及起算时间均进行了约定，因计算违约金除确定违约金标准外，还需确定违约金具体起算时间。上述协议条款中对违约金起算时间设定了两种起算条件，均涉及案涉项目需完成竣工验收的先决条件。无论是“竣工验收完成之日起算违约金”或是“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该项目非乙方原因导致未竣工验收”，均涉及开亿公司作为建设方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开亿公司自认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其虽主张系因质检部门不予配合所致，即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的原因并非开亿公司原因，但因开亿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依据现有证据仅可认定案涉工程尚未经竣工验收一节事实，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起算条件尚未成就，故开亿公司关于欠付回购款应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回购协议》第二条约定，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应于2018年12月30日无息返还开亿公司已经缴纳的500万元保证金；若未按时支付，每延迟一天则按付款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上述保证金于2019年8月6日返还至开亿公司，晚于协议约定的期限，故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已构成违约，应依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开亿公司主张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应依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金108万元（500万元×1‰/日×216日）。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主张协议约定每日按付款总额1‰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为标准予以下调。因开亿公司主张的案涉保证金逾期返还的损失应系利息损失，故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1‰标准计算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辰航公司及北黄海管委会关于下调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准许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关于北黄海管委会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北黄海管委会第一项反诉请求开亿公司为“学府花园一期”建设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该项反诉请求虽符合《协议书》约定，但因该项反诉请求缺乏具体可执行内容，且根据《协议书》约定，北黄海管委会对开亿公司办理竣工验收亦有协助义务，故本院对北黄海管委会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北黄海管委会提出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即请求开亿公司承担延期办理“学府花园一期”工程竣工验收的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回购协议》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未在要求时限内完成所有项目建设任务且经规定部门验收合格，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开亿公司）须按回款总价的1‰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因《补充协议》中已确认开亿公司工期延迟系因甲方设计变更，且《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回购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故《补充协议》已变更了原《回购协议》中关于开亿公司因延期完工及未能验收合格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因《协议书》中未对开亿公司逾期竣工验收约定违约责任，且北黄海管委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开亿公司逾期竣工验收而受到实际损失，故北黄海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开亿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北黄海管委会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大连辰航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回购款16,738,842.45元；二、被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大连辰航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19,700元（原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4,300元（反诉原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已预交），合计224,000元，由原告大连开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441元，由被告大连北黄海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大连辰航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7,5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欢审判员 王迎春审判员 陈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张婉莹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二百三十三条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反诉应由其他人民法院专属管辖，或者与本诉的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无关联的，裁定不予受理，告知另行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本规定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