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凤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27民初995号原告：昝晓竹，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贵州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正福，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言，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被告：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凤冈县龙泉镇龙凤大道凤鸣大厦60号。法定代表人：安斯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前，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廷彪，贵州黔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昝晓竹与被告秦正福、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凤冈交通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昝晓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峥，被告秦正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言，被告凤冈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珍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晓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秦正福立即向昝晓竹支付工程款2217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21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起至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至付清款项之日）。2.依法判决凤冈交通局在欠付秦正福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昝晓竹从秦正福处承接了凤冈县至务川县二级公路（凤绥段）沿线安装公交站台工程，后双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昝晓竹修建公交站台50个（大型公交站台4个、小型公交站台46个）；秦正福按大型公交站10万元/个、小型公交站台6万元/个为标准向昝晓竹支付工程款；昝晓竹交管理费和税收442400元（总工程款的14%），秦正福委托凤冈交通局支付工程款。（2021）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结果为凤冈交通局向秦正福支付工程款61402590.84元及利息。期间，凤冈交通局向昝晓竹支付工程款50万元。秦正福应立即向昝晓竹支付工程款2217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217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起至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凤冈交通局应承担连带责任。秦正福辩称，1.昝晓竹自己从凤冈交通局处承包了公交站台采购及安装项目，安装公交站台活动与秦正福修建凤务公路本身无关。秦正福与昝晓竹并不存在转包、挂靠关系，为完善昝晓竹向凤冈交通局领款的相关手续，双方因此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将昝晓竹所安装的公交站台一并纳入秦正福所修建的凤务公路修建工程项目中进行审计，安装公交站台所应得的款项归昝晓竹。2.根据秦正福与凤冈交通局的约定，经审计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计单位审计，并经双方对审计结果确认后，作为凤冈交通局向秦正福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审计部门尚在审计之中（其中包括对昝晓竹所安装的公交站台应付款项的审计）。假如将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理解为转包协议，根据《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审计部门尚在审计之中，向昝晓竹支付款项的数额尚不能确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昝晓竹对秦正福提出的诉讼请求。凤冈交通局辩称，1.《工程承包协议书》是承揽合同，定作人为秦正福，昝晓竹为承揽人，凤冈交通局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或担保人。2.根据凤冈交通局与秦正福的约定，经审计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造价审计单位审计，并经双方对审计结果确认后，作为凤冈交通局向秦正福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审计部门尚在审计之中（其中包括对昝晓竹所安装的公交站台应付款项的审计）。总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昝晓竹对凤冈交通局提出的诉讼请求。审理查明：凤冈县为完成脱贫攻坚的要求，决定以垫资施工的方式，在各项前期手续未完善的情况下，提前启动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工程项目的建设，并组建了凤务公路改扩建指挥部。由交通局配合有意向的投资人洽谈上述工程项目建设事宜，并发布招商公告。2016年5月26日，秦正福以四川华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名义向凤冈交通局交付Ｓ205凤冈至务川××标段××4000万元。同年5月30日，华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征宇向凤冈交通局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秦正福为华海公司代理人，以华海公司名义参与、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S205凤冈至务川二级公路改扩建工程一标段的相关内容后处理有关事宜等。同年6月9日，凤冈交通局向华海公司发送中标该局发包的Ｓ205新田至凤冈县工程《中标通知书》，秦正福在中标人处签收。同年6月12日，秦正福代表华海公司（施工企业或投资人）与凤冈县交通局（业主或发包人）签订《S205公路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凤冈县交通局为实施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工程（二标段：K15+609～K31+420.498），通过采取招商谈判已接受华海公司对该项目施工建设，达成如下协议：3、根据施工图审计批复的建安工程费作为签约合同价：91390318元。结算价按交通厅批复的施工图预算单价执行；11、工程款的回购：计价方式按省交通厅批复的施工图预算计价；工程量计算依据，以业主方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机构编制的施工图设计文件、工程量清单。结合业主方、投资方、监理公司以及审计部门共同确认的施工图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减）及现场签证单为依据；工程竣（交）工后，由施工企业编制工程决算报业主，由审计部门委托有资质的造价设计单位进行审计，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工程决算的依据；回购期，工程款回购期为2年，分三次回购。业主方自工程完工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30日内，由业主方支付投资方回购款总额的50%；自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的30日内，由业主方支付投资方回购款25%，总额达75%；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的30日内，由业主方支付投资人余下回购款，总额达到100%；业主方可提前回购。回购期利息，经审计部门审定后，并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费为计算基数，利息按央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回购款与利息同期支付。如业主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逾期按央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上浮40%支付；第一次回购款的确定：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业主暂按经审定的每月工程进度审核报表累计金额作为依据，计算回购总额或由业主、投资人双方上报审计的工程结算作为依据计算回购总额后支付第一次回购款，待审计审核确定后，重新计算回购款总额并调整。2016年7月14日，秦正福与华海公司签订《建筑工程联营合作合同》，约定：秦正福与华海公司进行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二标段）联营合作；联营合作期间，秦正福实行大包干施工，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材料采购、包人员与施工组织；秦正福按工程总造价的0.6%向华海公司支付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先支付20万元；工程款到账后由华海公司扣除管理费及税金全额支付给秦正福。签订上述合同后，秦正福即聘请张宗正、杜伦厚、汪春、周俊言、陈仁义等作为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并以华海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劳务施工、铲车租赁、挖掘机租赁等合同，组织对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二标段）进行施工。2017年11月27日，华海公司项目部联系重庆育才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联系内容为：县指挥部、交通局等部门研究决定将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改扩建项目所涉及的候车亭由我部实施，具体设置由运管部门相关负责人现场调查指定，型号按10米和14米两个规格设置，单价分别为6万元和10万元/个，工程数量最后以收方为准。……请各方确认该项目变更。重庆育才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贵州省公路勘察设计院有限公司于同日签署“同意”。凤冈交通局于2017年11月27日签署“同意”。后昝晓竹在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沿线安装了相关候车亭。2017年9月28日，华海公司向凤冈交通局提交《关于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第三合同段）申请完工交工验收的报告》，载明：项目签约合同价为91390318元，合同期18个月，预计工程全部完成后施工总价13000万元；项目于2016年8月15日正式开工，用了13个月总工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相关工程内容。目前道路已全面投入运行，现特申请，项目于近期进行完工交工验收。凤冈交通局分管副局长李辉宏于2017年10月20日在该报告上签署“鉴于该项目属未批先建工程，交工验收的时间要到2018年4月以后，现工程已完工投用，经研究同意该合同段于2017年11月1日交付使用，由县农村公路局暂时接养”并加盖该局印章。2018年8月23日，华海公司项目部向凤冈交通局申请拨付农民工资250万元，根据秦正福委托，凤冈交通局于2018年8月24日在秦正福申请拨付的款项下向昝晓竹支付50万元、向岳云等12人支付共计200万元。2019年1月18日，秦正福以华海公司名义编制《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施工（二标段）结算书》，载明：建筑安装工程费结算金额168805181.68元。凤冈县交通局分管副局长李辉宏在该结算书上签署同意结算，最终以审计单位审定金额为准，并加盖该局印章。凤冈交通局于2016年11月24日向华海公司支付工程款300万元（税款）、于2017年8月1日支付工程款2000万元，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400万元，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450万元，于2018年8月23日支付工程款（法院执行款）319737.90元，于2018年8月24日支付工程款250万元，于2019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297万元，2019年2月14日支付工程款（民工工资）3万元，以上共计37319737.90元（其中：2017年12月1日前付工程款2300万元；2017年12月1日后付工程款14319737.90元）。另查明：1.秦正福与昝晓竹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由昝晓竹修建公交站台50个（大型公交站台4个、小型公交站台46个）；按大型公交站10万元/个、小型公交站台6万元/个为标准向昝晓竹支付工程款（总工程款316万元）；昝晓竹交管理费和税收442400元（按总工程款的14%计算），秦正福委托凤冈交通局支付；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本协议条款服从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要求”。2.2019年2月27日，秦正福以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已于2017年11月1日交付使用，并经结算，凤冈交通局应向其支付回购工程款98103868.42元为由，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凤冈交通局向其支付回购工程款98103868.42元及支付相应利息。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至2017年12月1日，凤冈交通局应向秦正福支付回购工程款61402590.84元；待审核确定后，秦正福可另行向凤冈交通局主张其余回购工程款。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凤冈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秦正福支付第一期垫资工程回购款61402590.84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1日起，以61402590.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凤冈县交通运输局自2017年12月1日后付的工程款14319737.90元，按付款时间从应付未付回购款中予以扣减）。二、驳回秦正福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3.审计机构现正在对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改扩建工程应付工程款（其中包括了安装候车亭应支付的费用）进行审计。4.（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秦正福于2019年11月19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秦正福、凤冈交通局于2019年11月31日达成和解协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活动。上述事实，有双各当事人陈述，《工程联系单》《工程承包协议书》（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交付候车亭之日（2019年11月12日），故本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结合S205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沿线的候车亭由昝晓竹安装完成；凤冈交通局于2018年8月24日在秦正福申请拨付的款项下向昝晓竹支付50万元等事实，可认定《工程承包协议书》系秦正福、咎晓竹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合同关系进行确认。即双方以订立《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形式对双方间存在的承揽合同关系、应支付总价款等进行了确认，双方均受《工程承包协议书》约束。因《工程承包协议书》对支付安装候车亭报酬的时间未明确约定，根据《工程承包协议书》第二条“本协议条款服从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的要求”约定，支付报酬期限应参照适用秦正福所签订的《S205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第11条关于工程款的回购期限的约定，至交付候车亭之日（2019年11月12日），扣除已支付50万元、税收和相关费用221200元、秦正福应向昝晓竹支付报酬858800元；同时，因《S205公路工程施工合同》对其余工程回购款（第二期、第三期）并未如第一期工程回购款明确约定，待审计审核确定后，秦正福向凤冈交通局要求支付其余工程回购款的前提条件才最终成就；又因S205公路工程项目属未批先建工程，由秦正福垫资修建该工程；（2019）黔民初14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秦正福于2019年11月19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秦正福、凤冈交通局于2019年11月31日达成和解协议，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活动；S205公路（新田至凤冈县城公路）整体已交付使用，凤冈交通局向秦正福应支付的回购工程款的数额较大。结合前述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决定，由凤冈交通局直接向昝晓竹支付安装候车亭的报酬。本院作如下明确：扣除已支付50万元、昝晓竹应交的税收和相关费用442400元后，凤冈交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18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858800元；凤冈交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54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679400元；凤冈交通局在本判决生效后90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679400元。凤冈交通局向昝晓竹支付前述款项共计2717600元（包括昝晓竹已领取50万元）后，即在凤冈交通局向秦正福应支付的回购工程款中扣减2717600元。综上所述，昝晓竹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其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后18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8588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54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6794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900日内向昝晓竹支付679400元[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向昝晓竹支付前述款项共计2717600元（包括昝晓竹已领取50万元）后，即视为凤冈县交通运输局已向秦正福支付回购工程款2717600元]；二、驳回昝晓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0元，减半收取计12270元（已预交），由昝晓竹负担6270元，由秦正福负担3000元，由凤冈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时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龙霞书记员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