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05民初1598号原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新建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67363137478。法定代表人：张文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安徽吴旺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洪，该公司员工。被告:杨焱平,男，197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县，现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宇劳务公司）与被告杨焱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宇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旺清、胡洪，被告杨焱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宇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焱平返还劳务费2473830.69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8月份，通过中间人介绍,被告杨焱平与原告在铜陵东方蓝海项目部工地负责人刘廷君联系并商定：原告将铜陵淮矿地产东方蓝海三标段项目中的21#22#25#26#27#五栋楼的部分主体工程的劳务发包给被告杨焱平，按照建筑平米计算，泥工劳务125元/㎡，钢筋工劳务50元/㎡，木工劳务(含模板、木方材料等)145元/㎡。随即自2018年8月开始，双方履行劳务协议。劳务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杨焱平提出支付劳务费的要求，原告均基本满足。至2020年1月22日，原告实际支付被告劳务费20970361元，而被告却要求原告支付2800余万元劳务费。原告根据被告完成的劳务量计算，折合劳务费18496530.31元，已经多支付劳务费2473830.69元。2020年3月，原告要求与被告核算劳务量无果，被告反而指示劳务班组的工人阻碍施工。原告为妥善解决此事，诉前委托律师联系被告，期望通过协商要求被告返还多支付的247万余元的劳务费。但双方协商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杨焱平辩称：我通过刘廷君在原告处分包21#22#25#26#27#五栋楼的部分主体工程劳务是事实，双方口头约定的泥工劳务125元/㎡、钢筋工劳务50元/㎡、木工劳务(含模板、木方材料等)145元/㎡也是事实。2018年8月，我组织农民工从事上述工程的木工、瓦工、钢筋工的劳务施工，现已完成了合同内劳务工程量22580499.85元（扣除原告垫付的材料费后）、合同外劳务工程量2114300元，合计劳务工程量为24694799.85元。截至目前，原告通过多种方式已累计支付劳务费2070万元左右，至今仍欠部分劳务费未付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原告与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建工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山西建工集团将其承包建设的淮矿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21#楼、22#楼、25#楼、26#楼、27#楼、商业C、商业D、部分地下室主体结构、装饰装修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劳务队队长为刘廷君；计划工期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工期300天；单项工程价格：瓦工133元/㎡、木工126元/㎡、钢筋工56元/㎡；结算方式为原告根据山西建工集团下达的《施工任务书》，经项目管理人员共同验收合格后于每月20日前交到山西建工集团核算员处，形成结算书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逾期未报送，转入次月结算；价款支付以项目部出具的施工任务书为劳务结算依据，按实际结算价款的70%进行支付，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付至结算总额的95%；原告对山西建工集团所付款项应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不得将该分包的劳务作业转包或再分包给他人。此外，山西建工集团与建设单位淮矿地产铜陵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支付银行签订《农民工工资委托代发协议》，约定山西建工集团作为农民工管理责任人，全面负责农民工工资发放工作，农民工工资必须直接支付发放到农民工本人手中。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其劳务队长刘廷君与被告口头协商转包事宜，约定，原告将承包的上述21#楼、22#楼、25#楼、26#楼、27#楼及地下车库的劳务施工任务再转包给被告施工；劳务费单价为瓦工125元/㎡、木工145元/㎡、钢筋工50元/㎡；工期及结算方式、支付方式等与原告与山西建工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相同。被告承接劳务工程后，于2018年8月组织农民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及山西建工集团通过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向被告直接支付现金以及垫付材料费等方式向被告支付劳务费。本案庭审中，被告承认共收到原告支付的劳务费2070万元左右。2019年底，原、被告因劳务费结算、支付等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停止施工，双方的劳务关系终止。2020年4月1日，原告自行委托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施工的21#楼、22#楼、25#楼、26#楼、27#楼及地下车库已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定，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班组劳务工程量核定报告书》：21#楼为3249265.74元、22#楼为316766.66元、25#楼为3701460.58元、26#楼为4218214.15元、27#楼为4308208.62元、地下室为3585500.75元、商业D为47717.76元，扣除材料费296618元后，被告劳务工程量金额共计为19311326.26元。庭审中，原告将主张被告完成劳务工程量18496530.31元的事实变更为19311326.26元。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对其实际向被告及其组织施工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的金额进行司法鉴定、被告申请对其已完成的劳务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因原、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均未交纳鉴定费用，被鉴定机构分别终止鉴定程序。另查明，被告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施工资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当事人主体资格证明、原告与山西建工集团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农民工工资委托代发协议》复印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刘廷军劳务队)已完工程量进度统计》复印件、《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班组劳务工程量核定报告书》复印件、《山西广宇公司与杨焱平双方核对确认事项》，被告提供的施工建筑面积计算图以及安徽蓝天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的《终止司法鉴定通知书》和铜陵华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终止鉴定函》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承包山西建工集团的劳务工程后，违反《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将承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被告施工，原、被告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已将其完成的劳务工作成果交付给原告，原告已实际接受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根据已完成的劳务工程量大小与已实际收取的劳务费多少相比较后，多退少补。现被告对原告实际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和原告对被告实际完成的劳务工程量金额发生争议，但原、被告在司法鉴定程序中，均未按规定交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原、被告分别放弃各自的鉴定申请。原告主张已向被告支付劳务费20970361元，但在诉讼中放弃了会计司法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该项主张。被告在答辩状和庭审中承认收到原告支付的劳务费2070万元左右，对其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承认收到原告支付劳务费207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其完成的劳务工程量24694799.85元，但在诉讼中放弃了工程量的司法鉴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推翻第三方安徽建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方蓝海项目三标段班组劳务工程量核定报告书》核定的金额。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完成劳务工程量19311326.2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两项相比较后，被告应退还原告多支付的劳务费1388673.74元。但原告将劳务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对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焱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388673.74元；二、驳回原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91元，由被告杨焱平负担17298元，原告山西广宇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2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邢 超审 判 员  薛贵清人民陪审员  胡陆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曼曼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三十一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