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2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姜堰锡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花园路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884240573。 法定代表人：杨首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恒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盛，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新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666839128K。 法定代表人：张锦，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欧普特钨钼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经济开发区马厂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80280807N。 法定代表人：梁玉富，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通扬西路1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726671823Y。 法定代表人：张宪如，该公司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爱丽，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锦，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宗，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宪如，男，196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富，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上诉人泰州姜堰锡州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锡州村镇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新塑业公司）、泰州市欧普特钨钼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普特公司）、江苏百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新机械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20）苏1204民初4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百新塑业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78566.63元并赔偿上诉人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诉讼费1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张锦、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我行从百新机械公司划扣的16万元不是仅用于偿还第三、四份借款合同的利息，而应当是用于偿还第二、三、四份借款合同的利息，被上诉人仍欠我行借款利息178566.63元，而非一审判决的49508.75元。1.我行与借款人百新塑业公司的四份借款合同之间是借新还旧的关系，担保人对于借新还旧的情况全部知晓，目前本金已经全部偿还，但尚欠第四份合同的利息;2.我行与被上诉人对于还款计划曾有过庭外和解协议，但该协议并未约定百新机械公司偿还的款项究竟是用于偿还第几份借款的利息，并且，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百新机械公司的代偿款不足以偿还全部欠息时，应当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优先冲抵第二、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不能单方面推定该款项仅用于偿还第三、四份借款合同的利息;3.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保证人并未对第二份借款合同是否已经过了保证期间进行过抗辩，并且第二份借款合同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后，上诉人通过以下方式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1）2016年12月23日我行与借款人百新塑业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借款合同用于偿还第二份借款合同的本金，包括百新机械公司在内的其他担保人继续提供担保；（2）我行向保证人张锦、梁玉富、张宪如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主张过权利，其中张宪如为百新机械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梁玉富为欧普特公司的总经理兼执行董事。所以一审法院不能认定第二份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过。二、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均有约定，发生纠纷时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以（2019）苏1204民初5717号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百新塑业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张锦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1.因为被上诉人未履行第四份借款合同，上诉人才提起另一诉讼，在该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和解协议自然是针对第四份借款合同的履行，上诉人按照协议划扣的款项应当是用于偿还第四份借款合同的利息。2.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12月6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应当为2018年12月6日，在此之后百新机械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3.上诉人单方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划扣款项用于偿还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利息，我方不认可。4.上诉人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申请撤诉，生效的民事裁定已经确认诉讼费、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5.庭外和解时，双方并未涉及律师费的承担问题，我方认为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欧普特公司、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未答辩。 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新塑业公司偿还银行借款利息178566.63元，赔偿银行律师代理费损失46000元、诉讼费损失1955元、保全费5000元；2.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对百新塑业公司上述偿还利息和赔偿损失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由百新塑业公司、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4月13日，百新塑业公司（借款人）与银行（贷款人）订立编号[2018]51010104130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280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期限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同日，银行与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订立保证合同，约定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及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刘爱丽与张锦共同向银行出具担保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共同向银行出具担保书，均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偿还借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出具担保书前，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对借款用途系借新还旧均知悉，且均向银行作出了无异议的书面表示。同日，银行按约向百新塑业公司发放贷款280万元，并以该笔贷款直接偿还了百新塑业公司在银行处的旧贷本金，该笔贷款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当期执行利率（年利率）5.22%，回期日2019年4月4日。因义务人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以本案所涉各方当事人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百新塑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0日前的欠息66元，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按年利率5.22%计算的利息66990元，2019年4月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的利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上按年利率10.44%计算的利息）；2.赔偿银行律师代理费损失12.4万元；3.欧普特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对百新塑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年10月18日，银行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年10月20日作出（2019）苏1204民初5717号之二裁定，裁定准许银行撤诉，该裁定书载明该案受理费1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5元，由银行负担。 2.案涉借款借新还旧所涉旧贷最初发生于2015年3月19日，当日，百新塑业公司与银行订立借款合同向银行借款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12月8日，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张锦、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及案外人张慧等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提供担保。还款期限届至后，均未按约还款。2015年12月29日，银行与百新塑业公司订立第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约定，借新还旧、借款金额29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6日止，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张锦、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继续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还款义务提供连带担保，梁玉富及案外人袁巧英亦同时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还款义务提供担保。该合同订立后，银行以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290万元偿还了百新塑业公司第一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至后，百新塑业公司仍未按约及时还款，双方又约定借新还旧，并于2016年12月23日第三次订立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90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年利率5.22%，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张锦、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及梁玉富、袁巧英继续为百新塑业公司履行该合同项下还款义务提供连带担保。第三份合同订立后，银行以第三份合同项下的贷款290万元偿还了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因相关义务人未按约履行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还款义务，银行于2018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百新塑业公司偿还银行借款本金290万元，并按年利率5.22%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的利息80315.5元和按年利率7.83%计算的该款自2017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赔偿律师代理费13万元；3.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张锦、刘爱丽、张宪宗、张宪如及梁玉富、袁巧英对百新塑业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同年4月9日，银行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同年4月10日，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银行撤诉。经查，银行撤诉前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先后于2018年4月8日偿还利息10.0001万元、同年4月9日偿还利息4万元、同年4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同年4月13日，银行与百新塑业公司订立了双方间第四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即前述编号为[2018]5101010413001号的借款合同，以该合同新贷款项280万元偿还了第三份借款合同下欠本金280万元。同年4月23日、5月30日，借款人等又先后偿还该合同项下利息403元、1971元，至此，尚欠第三份合同项下逾期利息23697.75元未与银行结清。 3．银行与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所订立的与前述四份借款合同相关的保证合同所约定的保证期间均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均约定“保证人不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 4．2019年10月15日，银行从百新机械公司在银行处所开设的账户中先后扣款129057.88元、23697.75元、7244.37元，合计16万元，分别用于偿还百新塑业公司上述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利息。三笔扣款的业务类别均为贷款定制还款，百新机械公司的财务人员张慧在三份业务凭证的客户栏签名确认。同年10月17日，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分别代百新塑业公司代偿上述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60万元、120万元。至此，百新塑业公司尚欠银行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178566.63元。 5．2019年8月19日，银行与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列宿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百新塑业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案，合同约定银行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2.4万元。同年10月18日，双方订立补充协议，以达成庭外和解拟撤诉为由，将代理费变更为3万元。因本案诉讼，银行与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银行支付代理费1.6万元。截止本案一审庭审辩论终结，银行尚未实际向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支出上述合同项下的律师代理费4.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9年10月15日，银行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扣取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欠息是否合理、合法；（二）银行要求赔偿（2019）苏1204民初5717号案件和本案诉讼所致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一审到庭当事人均确认（2019）苏1204民初571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约定由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代百新塑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百新机械公司另再代偿利息16万元。但百新机械公司认为当时约定的是代偿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息；而银行认为约定的是代偿所有四份合同项下的欠息，银行有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扣还相应合同项下的欠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庭外和解的背景是银行对未履行偿还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息提起诉讼，双方仅就第四份借款合同义务的履行达成和解协议更符合常理，且银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当时双方约定的是百新机械公司提供16万元用于偿还全部四份借款合同项下欠息，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时约定百新机械公司提供16万元用于偿还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可能性更大，银行扣取16万元后用其中部分款项偿还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欠息，不符合双方和解约定。第二，从16万元的扣款流程看，是百新机械公司先将16万元存入其在银行处所开设的单位账户后，银行主动从该账户中扣款，所扣款项用于偿还哪份合同项下欠息、每份合同项下欠息偿还多少均系银行单方决定，虽然，百新机械公司的财务人员在银行制作的偿还三份借款合同项下利息的业务凭证上均签名确认，但财务人员该签名仅是从业务角度对银行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扣款的确认，并不能据此确认是百新机械公司认可并同意银行将所扣款项用于偿还第二份和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欠息，因为银行该行为事后未得到百新机械公司的追认，银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财务人员得到了百新机械公司有关该事项的授权，故银行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扣取部分款项用于偿还第二份和第三份合同项下欠息系银行单方行为。第三，从银行与百新机械公司所订立的保证合同看，四份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不按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的，债权人有权直接从保证人的任何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据此，银行有权依照该约定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直接扣款用于偿还四份合同项下的欠款。但银行对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息从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该份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6年12月6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二年，自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故银行2019年10月15日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扣款用于偿还第二份合同项下欠息时保证期间已届满，百新机械公司该合同项下的保证义务已免除，银行此时未经百新机械公司明确同意而单方从其账户上扣款129057.88元偿还百新塑业公司第二份合同项下欠息明显不当，银行所扣该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百新机械公司代偿的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息。至于银行同日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扣取部分款项偿还第三份借款合同项下的行为，虽该行为不符合庭外和解的约定，亦未得到百新机械公司的事后追认，但因担保合同赋予银行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上扣款的权利，且银行行使该权利时未超出该份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故该笔扣款行为并无不当。综上，确认欠银行第四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应为178566.63元-129057.88元=49508.75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苏1204民初5717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银行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庭外和解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经审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银行撤诉，生效的民事裁定明确该次诉讼的案件受理费19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5元，由银行负担，故银行在本次诉讼中要求赔偿该案诉讼费、保全费不当，不予支持。另银行要求赔偿因该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在该次诉讼中自愿撤回起诉，应视为其同意因该次诉讼所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且银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庭外和解时明确约定相关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对方承担，故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银行主张的本次诉讼代理费，因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全部支持，且截止法庭辩论终结，银行尚未实际支出该费用，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故亦不予支持，银行可在该项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百新塑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银行借款利息49508.75元；二、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对百新塑业公司上列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百新塑业公司追偿；三、驳回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4元，减半收取2387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4107元，由银行负担3204元，百新塑业公司、百新机械公司、欧普特公司、刘爱丽、张锦、张宪宗、张宪如、梁玉富负担903元。 二审中，上诉人银行提交：1.手机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在保证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担保责任，要求保证人张宪如、梁玉富结清第二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保证人对第二份合同项下的欠款仍应承担保证责任；2.百新机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综合管理协议、张慧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慧系百新机械公司的控股股东，张慧系百新机械公司结算账户的账户联系人，其向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也加盖了百新机械公司的公章，张慧有权确认百新机械公司的资金用途；3.殷恒大和张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张锦承诺偿还案涉借款的利息和3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百新塑业公司、百新机械公司、张锦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短信不是发给我方，我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关于证据2，张慧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并不参与实际经营，不能因此认定其确认了百新机械公司的资金用途；关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但是对方索要律师费，我方并未明确承诺要支付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手机短信记录由银行单方提供，且相关担保人并未出庭质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证据2，该证据仅能确认张慧系百新机械公司的控股股东；关于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看出张锦有承诺承担律师费的意思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银行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银行于2019年10月15日从百新机械公司划扣16万元，上诉人认为其中129057.88元是第二份合同项下的利息。但就第二份合同而言，其保证期间为2016年12月6日至2018年12月6日，而银行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向百新机械公司提出过主张，故百新机械公司对第二份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银行从百新机械公司账户上划扣的16万元，应当是用于偿还第三、四份合同项下的利息，所以第四份合同项下的利息尚欠49508.75元。二、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诉讼后又撤诉，一审法院的生效裁定中写明诉讼费、保全费由银行承担。故对银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用负担问题，本院认为，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提起诉讼后，以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提出撤诉，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庭外和解时对律师费用负担问题有过约定，应当视为其同意自行承担该案律师费用。关于本案律师费用，因其并未实际支付，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4元，由上诉人泰州姜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冒金山 审 判 员 俞爱宏 审 判 员 陈霄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严灵灵 书 记 员 鲁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