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小华，女，汉族，1970年12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钊强，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琼，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疆，男，汉族，1974年5月31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萍，女，汉族，1972年10月24日出生，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磊，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婷，甘肃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陆疆、孙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小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6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一审辩称其只收到了165万元，但又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了224万元的借条，前后矛盾。被上诉人多次找上诉人请求帮忙贷款周转，上诉人所贷款项均由被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24万元借款，认定本金为165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是在没有查清事实情况下错误裁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驳回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诉求于法无据，显失公平。案涉的224万元借款的所有贷款手续以及放款都系孙萍一手操作，且因双方系朋友关系，上诉人只是帮忙贷款，从未多收利息。请求二审法院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确定本案的基本事实，作出公正裁判。陆疆、孙萍辩称，一、夏小华无证据证明实际借款224万元，一审判决根据银行流水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借条等证据综合判断认定实际借款为165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夏小华给陆疆、孙萍的借款均为高利转贷行为，该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为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小华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40000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241920元（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现暂从2019年12月31日算至2020年6月31日，月利率为1.8%）；3、请求判令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夏小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陆新账户转入1500000元，陆新通过银行转账向陆疆账户转入500000元。2018年10月4日，孙萍向夏小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夏小华资金叁拾万元整，￥300000，用于购置榆中陇顺三期商铺资金周转”。2018年10月6日、10月7日，夏小华作为出借人向陆疆、孙萍借款300000元，其中135000元打入孙萍账户。2018年10月23日，夏小华与孙萍的聊天记录中称：“孙萍，因为我现在没有能力再投资，所以暂时不用钱，这笔贷款下来后，你全部拿去用吧！上次手机贷款30万元，就算我帮你的。这次贷款我想按3分给我算利息，每月我还利息，好吧”。2018年11月7日，夏小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孙莉账户转入1200000元。孙萍向夏小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夏小华资金捌拾伍万元，用于购置陇顺三期商铺，期限2018.11.7-2019.11.6，利息3分。”2018年11月13日，夏小华在与孙萍的聊天记录中称：“萍，早上好，这85万元贷款每月利息打到这个卡上，我每月给白丽那边还利息。”2019年12月23日，陆疆、孙萍作为借款人向夏小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夏小华现金贰佰贰拾肆万元整，￥2240000用于购置榆中县陇顺三期商铺，期限2019.12.31-2020.3.31，月息1.8分（按实际还款日期结算利息。备注：本借款纠纷由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管辖）”另查明，截止2020年5月18日，陆疆、孙萍向夏小华偿还63455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夏小华主张作为出借人向陆疆、孙萍出借2240000元，并提交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但根据陆疆、夏小华提交的证据，2017年9月30日陆新向陆疆转入的金额为500000元，孙萍于2018年11月7日向夏小华出具的借条金额为850000元，之后2018年11月13日夏小华与孙萍的聊天记录中也认可了借款金额为850000元，夏小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向陆疆、孙萍支付了2240000元借款，故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1650000元。关于利息，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夏小华在与孙萍的聊天记录中认可其出借给陆疆、孙萍的为贷款，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借给陆疆、孙萍的借款为自有资金，故夏小华与陆疆、孙萍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对夏小华主张陆疆、孙萍向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对于已偿还的63455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因此，陆疆、孙萍欠付借款本金为1015450元。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陆疆、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夏小华偿还借款1015450元。二、驳回原告夏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56元，减半收取计13328元，由原告夏小华负担7875元，由被告陆疆、孙萍负担5453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陆疆、孙萍负担。二审中，夏小华向本院举证两组，第一组证据：甘肃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五份、夏小华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以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拟证明夏小华已向贷款银行支付利息共计690063元。陆疆、孙萍夫妻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2020年8月19日夏小华与孙萍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孙萍承认2017年9月30日夏小华打入陆新账户的150万元，其中60万元系陆疆、孙萍的借款并使用。陆疆、孙萍质证意见认为没有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实际收到了60万元，应当按银行流水证明为准。本院认证意见结合其他证据佐证，该聊天记录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反映当事人对相关借款数额的承认，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借款人陆疆、孙萍欠付出借人夏小华借款本金数额认定是否正确。二、借款人陆疆、孙萍是否应承担借款的利息。关于焦点一，本院分析如下：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借款数额以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数额为准。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10月6、7日借款3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9月30日夏小华向陆新账户中转入的150万元，依据证人武某的证言以及孙萍在微信聊天中认可其使用了60万元，同时结合陆新与陆疆之间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夏小华与陆新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故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中有陆疆、孙萍借款60万元。对陆疆、孙萍辩称实际只收到50万元不予采信。对于2018年11月7日夏小华向孙莉账户转账120万元，结合孙莉与孙萍之间具有特殊的亲属关系，夏小华与孙莉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本院综合涉案借条以及证据规则认定夏小华向孙莉转账120万元，系受陆疆、孙萍的指示，该12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陆疆、孙萍向夏小华的借款。至于转款120万元，为何只打了85万元借条，庭审中夏小华称打少了，故在2019年12月23日经对账又补打了总的借条224万元，同时85万元借条被对方收回，夏小华的陈述具有合理正当性。根据以上，并经重新计算可得出，夏小华共计向陆疆、孙萍出借款项本金为210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165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分析如下：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应保证其出借资金为自有资金。夏小华认可其出借给陆疆、孙萍的借款均为银行贷款，故夏小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陆疆、孙萍的民间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此类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对于已经偿还的634550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故陆疆、孙萍欠付夏小华借款本金为1465450元。本案中，虽然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但陆疆、孙萍拒不偿还借款，不能因此而获益，且夏小华已实际承担了贷款利息，故本院判令陆疆、孙萍承担以借款本金1465450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为标准，自夏小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小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5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陆疆、孙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夏小华偿还借款本金1465450元；三、被上诉人陆疆、孙萍向上诉人夏小华支付以借款本金1465450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为标准，自2020年7月30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四、驳回上诉人夏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6元，合计39984元，由上诉人夏小华负担11995元，被上诉人陆疆、孙萍负担27989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陆疆、孙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冯 诚审 判 员 邵云和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苟军华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