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124民初1724号原告：高企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北高企达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607771567XD，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66号东湖春树里8栋1单元20层33室。法定代表人：朱竹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亨通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0908514574，住所地：长沙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元路17号湘商世纪鑫城1幢4102号。负责人：马克立，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飞，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企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高企达公司”）与被告南通亨通建筑装饰安装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下称“亨通湖南分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企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0万元（利息损失以7322828.2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与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之差计算至解除保全措施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因装饰装修合同产生纠纷，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道县人民法院依被告申请作出保全裁定，对原告银行账户及账户里的15232471元资金进行冻结。道县人民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作出（2019）湘112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下称“3761号案”），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湘民终717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7909588.71元。原告是一家正常经营的建筑企业，注册资金3个多亿，而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逃避责任不能付款的情形，坚持申请对原告的账户及账户内的15232471元进行冻结，属于不必要的行为。对此被告没有审慎处理，具有一定过错。原告的账户被冻结后，原告无法使用超标的查封部分资金，不得不向社会融资，造成巨大损失，原告遭受的损失与被告的超额财产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根据《民法典》的规定，对原告的利息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特提起诉讼，请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依法申请诉中保全，提供了保险公司的担保，并经法院审查符合法定条件后下达保全裁定。二、基础诉讼经一审、二审判决已认定的相同事实，即明确认定高企达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事实，且高企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总额与诉讼请求数额及答辩人申请保全的数额相同，从而答辩人不存在保全错误，也不存在超额保全问题。一是由一、二审判决已认定的高企达公司确实拖欠答辩人工程款的相同事实，证实答辩人不存在保全错误。二是由一、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高企达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数额相同的事实，即高企达公司拖欠答辩人工程款总额在扣除质保金141万余元，答辩人不知情由高企达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76000元、487495元及729705.2元、第三方对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644544.51元及在诉讼中经双方对账后才确认的答辩人领用高企达公司材料款103万余元后，高企达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143万余元，以上合计达1580余万元。显然答辩人申请保全的数额1535万余元并未超额，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高企达公司举证如下：1、高企达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朱竹君系原告法定代表人；2、3761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4993422元及利息；3、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1）湘11民终717号判决书，撤销3761号案民事判决第三、四项，由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7909588.71元，拟证明被告超标的额7322828.29元进行了保全措施；4、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道县人民法院依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对原告在中国民生银行武汉光谷高科技支行（账号：6304××××2897）及交通银行武汉洪山支行（账号：4218××××9610）银行存款15350611元予以冻结；5、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3761-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道县人民法院查封了原告位于长沙经济开发区××路××段××号××栋××号××号两套评估总价为641.47万元房产；6、中国民生银行明细对账单，拟证明截至2021年7月3日，原告在民生银行光谷高科技支行（账号：6304××××2897）的银行存款余额19662823.89元、冻结余额14448314元，超标的冻结的银行存款为6538725.29元；7、《借款协议》及银行回单，拟证明原告银行存款被法院冻结后，为支付民工工资，原告于2020年1月5日向上海妙繁实业有限公司借款188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2258000元；8、道县人民法院（2021）湘1124执947-1、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已主动履行完毕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道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7月13日解除对原告银行存款的冻结。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1、2、4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二审判决书虽然改变了给付的数额，但是判决书中给付数额并不是原告只欠7909588.71元，二审判决中明确认定高企达公司欠付亨通湖南分公司的数额，只是二审法院在原告应付被告的工程款中扣减了一部分费用，导致应付的款项减少；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是高企达公司被法院冻结银行存款后，用房产进行担保，法院依法解除了房产同等价值的数额资金641.47万元，原告高企达公司被冻结的资金应该是15350611元减去641.47万元；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超标的冻结数额计算错误；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借款协议原件，另外该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这两份裁定书裁定解冻高企达公司的银行存款，但可以说明高企达公司没有按照生效判决主动履行给付义务。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举证如下：1、民事起诉状、保全申请书、诉讼保全保函及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19年12月23日，亨通湖南分公司在向道县法院提起诉讼时依法申请财产保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了保全担保。道县法院在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条件下达了保全裁定；2、变更保全裁定书、保全续冻申请书及续冻裁定书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5月6日，因高企达公司提供房屋担保，道县法院裁定解除其被冻结的银行存款641.74万元。2020年12月26日因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冻结期满一年自行解冻，高企达公司将账上资金全部转走，2021年1月8日亨通湖南分公司向道县法院再次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再次下达了保全裁定；3、3761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20年12月15日，道县法院的一审判决书明确认定高企达公司拖欠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数额，在扣除质保金141万余元、高企达公司三次代付农民工工资76000元、487495元及729705.2元、委托第三方对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644544.51元及在诉讼中经双方对账后才确认的领用高企达公司材料款103万余元后，高企达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1143万余元；4、（2021）湘11民终717号二审判决书，拟证明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的高企达公司拖欠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数额以及扣除相关费用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完全一致，充分证明了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保全数额准确并未超额；5、《道州碧桂园精装项目1-4标—南通亨通装饰湖南分公司应收工程款计算表》一份，拟证明由高企达公司在3761号案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计算表中第3、4、5项内容提出要求扣减三项费用，即委托第三方对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644544.51元、三次代付农民工工资76000元、487495元及729705.2元和领用高企达公司材料款103万余元等，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提出主张时并不知情，故将上述款项依法列入申请保全的数额并无过错；6、《道州碧桂园45#、46#、47#精装修收尾工程人工费用的证明》及人工结算汇总表各一份，拟证明对于高企达公司在3761号案诉讼中提交的补充证据证明其委托第三方施工需扣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644544.5元，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时并不知情，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时主张该款，并列入申请保全数额正当合法；7、高企达公司在3761号案中提供的证据13有关代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两份，拟证明高企达公司提供代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证明其三次代付农民工工资，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时并不知情，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时主张该款，并列入申请保全数额正当合法；8、《补充证据清单》及《甲供材卸货费统计表》各一份，拟证明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装修施工期间为高企达公司卸装修材料并代为支付装卸货费91329元，虽然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但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起诉时对所代付的该笔费用依法主张，并列入申请保全数额正当合法。证据5-8拟共同证明由一、二审判决均依法认定的从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数额中所扣除有关费用的依据，证实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保全数额并未超额。原告高企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正好证明被告存在恶意保全的事实；对证据5-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高企达公司举证的证据1、2、4，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其支持的工程款给付数额虽与被告诉请数额有差异，但不能证实被告存在恶意保全，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5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实被告申请保全错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无原件核实，且不能证实被告申请保全错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定，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举证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3、4系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6、7、8系原告在3761号案诉讼中提交，且均被生效判决作为事实认定，原告未提供反证证实被告在3761号案起诉和申请保全时已明知该款项应扣除而仍主张权利申请诉讼保全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质证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底，原告高企达公司将其承包的道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道州碧桂园项目部分房屋装修工程分包给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施工。因原告拖欠工程款，被告在扫尾工程尚未完工情况下离场，双方未对被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及被告从原告处所领材料款、原告代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委托第三方对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进行结算。亨通湖南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道县人民法院起诉高企达公司和道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由高企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993422元，并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延期付款利息238995元，由道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亨通湖南分公司在该案中缴纳诉讼费113195元。同时，亨通湖南分公司于同年12月25日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申请冻结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15350611元，并以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保单保函提供担保，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亨通湖南分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高企达公司（湖北高企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350611元，冻结期限至2020年12月25日。2020年5月6日，被保全人高企达公司向本院提供其长沙分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段××号××评估价为641.47万元房产作为其他等值担保财产，请求变更保全标的物。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湘1124民初3761-5号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被保全人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641.47万元，并查封了被保全人高企达公司的担保财产位于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路××段××号××房屋。2020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3761号案民事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碧桂园精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约定的4.5%管理费及配套费用和另一项目费用3%不应扣除，高企达公司应付亨通湖南分公司的工程款总数为47061908.19元，已经支付的款项为34210819.13元（含亨通湖南分公司领取高企达公司提供的材料款1032999.62元）。同时，该判决认定高企达公司三次替亨通湖南分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为76000元、487495元、729705.2元，高企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对亨通湖南分公司合同内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644544.51元。因此，一审判决高企达公司尚欠亨通湖南分公司的工程款为12851089.06元，在扣除总工程款3%的质保金（1411857.25元）后应给付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1439231.81元，并应以此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开始按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宣判后，高企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合同约定的4.5%管理费及配套费用和另一项目费用3%合计3529643.1元应予扣除。因此，二审法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扣除该笔费用后，改判为由高企达公司支付亨通湖南分公司工程款7909588.71元，并应以此为基数从2020年1月1日开始计付相应利息。一审判决后，（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冻结的高企达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350611元因到期而自动解冻，亨通湖南分公司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于2021年1月8日向本院申请续冻高企达公司的银行存款12124584元（一审判决的工程款11439231.81元+诉讼费113195元+保全费5000元+利息），本院经审查后于2021年1月8日作出（2019）湘1124民初3761号之六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高企达公司（湖北高企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124584元，冻结期限至2022年1月7日。另查明，被告亨通湖南分公司领取原告高企达公司提供的材料款14313193.38元、高企达公司三次替亨通湖南分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合计1293200.2元、高企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对亨通湖南分公司合同内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644544.51元的事实均系3761号案件在一审审理中根据高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双方核实后确认；二审判决后，原告高企达公司按判决履行了义务，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解除了对原告银行存款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属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该类案件归类于民事侵权案件，应当具备民事侵权案件的构成要件，适用于一般侵权责任的过错归责原则，即民事行为人实施了民事违法行为、造成了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过错。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据此，申请诉讼保全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在3761号案中，亨通湖南分公司提起诉讼的原因是认为高企达公司欠付工程款，为保障将来判决得以执行，对高企达公司的银行存款申请保全，其行为本身不具有违法性。其次，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被诉讼保全冻结，其不能自由地对被保全冻结的存款进行支取，虽然被冻结的银行存款仍会产生相应的孳息，贷款利率与存款利率之间的差异也客观存在，但原告高企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利息损失为60万元。再次，原告高企达公司的银行存款被冻结的根本原因是其欠付亨通湖南分公司的工程款，而非亨通湖南分公司的违法行为，双方之间不具有事实上的因果关系。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贰条规定：“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亨通湖南分公司在3761号案中申请诉讼保全是否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是否具有主观上的过错？本院分析如下：第一（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冻结高企达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5350611元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亨通湖南分公司在3761号案中起诉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碧桂园精装修合同》系违法分包，为无效合同，合同中约定的4.5%管理费及配套费用和另一项目费用3%不应扣除，质保金不应扣除。同时，因双方对工程款未结算，亨通湖南分公司对领取高企达公司提供的材料款、高企达公司三次替亨通湖南分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高企达公司委托第三方对亨通湖南分公司合同内未完成工程施工费用的具体金额不知情，本案中高企达公司亦未举证证实亨通湖南分公司在3761号案起诉并申请财产保全时对应扣款项数额是明知的。经查明的事实也证实亨通湖南分公司系在3761号案中根据高企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核实后才确认应扣款项，而上述三项扣款合计达2970744.33元（1032999.62元+76000元+487495元+729705.2元+644544.51元），一审认定高企达公司欠付亨通湖南分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2851089.06元（含3%质保金）。欠付的工程款12851089.06元与应扣款项2970744.33元合计已达1580余万元，且在3761号案中对合同外签证的增加部分还进行了造价鉴定，亨通湖南分公司在3761号案起诉时对高企达公司的欠付工程款不可能是一个精确的数额，只有通过诉讼双方核实或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才能是精确的数额。因此，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15350611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第二（2019）湘1124民初3761号之六民事裁定冻结高企达公司（湖北高企达建设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2124584元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因3761号案一审判决后尚处于上诉阶段，（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所冻结的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因到期而自动解冻，亨通湖南分公司在高企达公司存款已解冻且将原冻结存款转走的情况下申请诉讼保全续冻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并无过错，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续冻的金额12124584元系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高企达公司欠付工程款11439231.81元+诉讼费113195元+保全费5000元+利息得来，亦在合理范围，并未超出请求范围。第三亨通湖南分公司在申请续冻高企达公司银行存款时对（2019）湘1124民初3761-5号民事裁定所查封的被保全人高企达公司提供担保的两套价值641.47万元房屋是否知情解封的问题？因（2019）湘1124民初3761-5号民事裁定所查封的高企达公司房屋无保全期限，亨通湖南分公司对高企达公司用于担保的两套房屋是否随（2019）湘1124民初3761-1号民事裁定保全的期限届满而自动解封并不知情。高企达公司亦未举证证实亨通湖南分公司对查封的两套房屋尚未解除查封是明知的。综上，原告高企达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认定亨通湖南分公司具有通过诉讼保全来损害其财产的故意或明显过失。在亨通湖南分公司申请保全的3761号诉讼案件中,亨通湖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得到了大部分支持,证实亨通湖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事实依据,其主观上并不具有恶意保全的过错。司法实践中，财产保全的申请人对自身权利的衡量与人民法院最终认定之间存在差异，当事人认为合理的诉请不为人民法院支持的情形也十分常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申请有错误的”，应当理解为不仅包括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也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的成立与否，更不能仅以法院生效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额少于保全财产数额来认定保全存在错误而主张保全损害赔偿，这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保全制度不符。综上所述，原告高企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企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3320元，由原告高企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汉国审 判 员  赵 琳人民陪审员  张明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红秀代理书记员  吴尔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千一百六十六条行为人造成他人民事权益损害，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零二条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