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升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5号4601房。法定代表人：周海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欣铭，男，汉族，住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海波，广东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升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欣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升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剑，被上诉人洪欣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麦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升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欣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欣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季度工资实为季度奖金，系升龙公司为稳定员工队伍、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所设置的固定奖金，即员工工作满一季度即可获得，如未满一季度则不可获得。季度奖金性质同年终奖金，其设置为升龙公司自主经营权及管理权的表现。为区别于月固定工资及其他非固定奖金，考虑到员工工作满一年即可获取4个季度奖金，同时结合员工对协议文本言语的易于接受角度，劳动合同补充协议将季度奖金命名为季度工资，与月发工资并列，一并纳入全年报酬中。关于季度奖金的发放条件，升龙公司在公司招聘新员工过程中，均会特别告知。从季度奖金的设置初衷、解释归属权以及表达方式来看，季度奖金性质均为有别于员工月固定工资的另一种员工报酬，不能适用月固定工资的相关法则。（二）升龙公司已经通过调休补休的形式对洪欣铭的加班进行补偿，升龙公司无须支付加班工资。一审中，升龙公司与洪欣铭提供的关于加班及调休的证据均为升龙公司智能化办公平台中数据截屏，均无双方签名。一审法院认定了双方数据截屏中的关联性，却忽视了数据信息的逻辑性。升龙公司智能化办公平台中关于洪欣铭2018年度的加班及调休数据被人为改动，现已无法恢复。洪欣铭为升龙公司信息专员，由其负责维护公司平台，因此不论是谁删改了平台数据，洪欣铭均有失职失察之责。一审中，升龙公司已将能够恢复的关于洪欣铭的加班及调休数据截屏全部提供给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过比对，升龙公司与洪欣铭各自提供的2019年度的加班及调休信息完整且基本一致，仅2019年4月19日的加班没有对应的调休记录，但其前后的加班均有调休记录。一审法院对一致部分的信息予以采信。从该一致部分的数据信息可以证明：第一，员工的加班及调休申请信息均为员工个人填写、并发起的，升龙公司对应的职能部门对员工申请进行审核审批，在审批意见栏备注意见，不能对员工填写的信息进行修改；第二，员工调休申请表格中加班流程栏所链接的加班信息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即调休所抵扣的加班是按照加班的先后顺序依次进行抵扣，前一期加班抵扣完、才抵扣后一期加班；洪欣铭最后一次调休申请所抵扣的是2019年5月24日的加班申请单、即洪欣铭于2019年5月23日的加班；由此可见，洪欣铭在2019年5月23日及之前的加班已全部由其申请调休抵扣完毕，升龙公司无须支付加班工资。（三）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洪欣铭于2018年1月19日入职升龙公司，担任信息专员一职，主要负责升龙公司信息技术管理、搭建及维护公司网络平台、办公设备管理维护等。当时洪欣铭为升龙公司唯一的信息专员。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间，升龙公司从供货商广州梓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龙公司）陆续采购戴尔一体机，期间洪欣铭作为升龙公司代表之一负责与梓龙公司联络，负责电脑的接收、验收、安装以及前阶段的电脑采购下单。一年间，升龙公司从梓龙公司处共计采购戴尔一体机98台，升龙公司下单的型号为vos5460（I5-7400T/8G/1T+128G/4G-M930/W10），购买单价为5900元。但升龙公司直至2019年3月才发现，近一年来所采购的电脑除了最初的10台电脑符合订单要求外，剩余的88台电脑全部降低了配置，被更换为型号vos5460（I3-7100T/4G/lT+128G/2G-intel630/W10），而梓龙公司降低电脑配置竟因洪欣铭所要求并确认而为之。洪欣铭独自一人负责电脑的验收、安装，在长达一年的时间内，洪欣铭明知电脑配置被降低，供货商所配送的电脑型号（洪欣铭所接收的送货单及发票中已载明）与公司订单要求完全不符的情况下，不但没有向其领导汇报或告知其他任何同事，而继续按照高配置的电脑价格向供应商采购，在后阶段电脑采购由行政主管接管后，洪欣铭也未将前述情况向行政主管透露丝毫，直至2019年3月行政主管在与梓龙公司员工的一次沟通中根据对方的无意透露才发现配送电脑不符的事实，至此，升龙公司已损失达12万余元。为此，升龙公司与供应商梓龙公司开始了为期近2年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该案件于2020年12月28日二审终审结案。法院认定梓龙公司存在履行瑕疵，但因升龙公司作为买方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和查验义务，在长达一年之久的交易过程中均未对交付的电脑提出异议，应承担主要的不利后果，基于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判令梓龙公司向升龙公司补偿20000元，升龙公司诉讼费用自担。该案件已充分证明洪欣铭严重失职，其给升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2019年3月，在发现洪欣铭严重失职行为后，升龙公司立即新招聘一位信息专员，并对洪欣铭之前所负责的搭建公司网络平台工程项目进行全面核查，发现洪欣铭所负责的南沙城、古坝、潭山明经及南湾4个工程项目全部存在多报、虚报设备数量及以高配置申报、低配置安装等情况，经核算，升龙公司损失高达2万余元。洪欣铭属于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情形，升龙公司按照劳动法第二十五条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解除与洪欣铭劳动合同，依法无须支付经济补偿。另，升龙公司出于人道考虑，在洪欣铭在离职时依然足额并提前与洪欣铭结算工资，且并未就其造成的损失提出索赔或抵扣工资要求。一审判决以升龙公司未能证明因洪欣铭造成重大损失，洪欣铭充其量为工作能力、沟通能力有待提高，升龙公司径直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理性为由，认定升龙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洪欣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洪欣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升龙公司支付洪欣铭2019年第三季度（7-9月）工资1000元；2.升龙公司支付洪欣铭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3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424.57元；3.升龙公司支付洪欣铭2018年7月29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23日、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2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793.10元；4.升龙公司支付洪欣铭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000元；5.诉讼费由升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对以下事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8年1月19日。（二）工作岗位：信息专员。（三）签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9日至2021年1月18日。（四）工资支付情况：每月固定工资6500元，季度工资3000元；每月1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上月工资，有工资条。（五）考勤情况：需要考勤，每月考勤记录不需员工签名。（六）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1日解除。（七）缴纳社保情况：有缴纳社会保险。（八）仲裁情况：2019年11月19日，洪欣铭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升龙公司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7-9月）工资1000元；二、升龙公司支付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11月22日、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4月19日、2019年5月23日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工资2424.57元；三、升龙公司支付2018年7月29日、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2019年3月23日、2019年3月24日、2019年4月2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793.10元；四、升龙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000元。该委于2020年1月2日作出仲裁裁决：驳回洪欣铭的全部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事项及一审法院认定情况：（一）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方式及双方是否就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协议的问题。升龙公司向洪欣铭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依据劳动合同中第5.2条规定，因洪欣铭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决定与洪欣铭正式解除劳动合同，现就离职相关事宜通知如下：1.请于2019年8月1日与王凯林办理工作交接和离职交接手续；2.洪欣铭在公司的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8月1日；请接到本通知后尽快办理离职手续，若因不办理离职手续导致的所有不利后果由洪欣铭自行全部负责，公司已尽告之责任；在双方完成上述手续和事项后，双方的劳动关系正式解除，双方基于原劳动合同所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双方亦不再存在任何工资、加班费、经济补偿、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劳动纠纷问题，专此通知。签收栏印有“上述内容我已收取，内容已知悉”，洪欣铭在签收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是升龙公司以洪欣铭“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为由主动行使解除权而实现。升龙公司向洪欣铭送达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无论从名称还是内容，均是单方告知，并无任何协商之意。洪欣铭签收该通知书仅表明其对内容知情，不能因此推断洪欣铭有认可之意，故双方并未就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二）关于季度工资。洪欣铭主张2019年第三季度工资1000元。升龙公司主张季度工资发放条件是工作满一个季度，洪欣铭与升龙公司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8月1日终止，不足一个季度，无需支付季度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季度工资为工资组成部分，劳动者提供了劳动理应获得相应工资。劳动关系解除时，支付周期未满的工资，应按照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计发。本案双方均认可洪欣铭季度工资为3000元，故洪欣铭要求升龙公司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工资1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加班工资。洪欣铭主张其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37.5小时，非工作日加班44小时，按8小时/天计算加班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424.57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793.10元，为此提交了企业微信智能办公截图予以证明，载明洪欣铭加班并经批准的情况。升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升龙公司主张洪欣铭的加班已经通过补休的形式补偿，为此提交了加班申请单、假期申请单予以证明，载明洪欣铭部分加班已由洪欣铭申请调休。洪欣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升龙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洪欣铭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升龙公司提供的加班申请单、假期申请单与洪欣铭提供的企业微信智能办公截图均为截图形式，没有任一方签名，前者记载的加班时间等内容与后者记载的加班时间一致，具有较高的可信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升龙公司提供的加班申请单、假期申请单仅为洪欣铭提供的企业微信智能办公截图的部分加班时间，其余未予调休，具体为：洪欣铭主张加班时间：2018年7月29日至7月29日6.5小时，2018年9月19日至9月20日7小时，2018年11月22日至11月22日4小时，2019年3月13日至3月13日4小时，2019年3月15日至3月15日5小时，2019年3月16日至3月16日9.5小时，2019年3月17日至3月17日13小时，2019年3月19日至3月19日6小时，2019年3月23日至3月24日15小时，2019年4月19日至4月20日6.5小时，2019年5月23日至5月23日5小时。升龙公司提供的加班申请单、假期申请单显示已调休的加班时间为：2019年3月13日至3月13日，2019年3月15日至3月15日，2019年3月16日至3月16日，2019年3月17日至3月17日，2019年3月19日至3月19日，2019年3月23日至3月24日，2019年5月23日至5月23日。对于洪欣铭主张的加班时间2018年7月29日至7月29日6.5小时，2018年9月19日至9月20日7小时，2018年11月22日至11月22日4小时，2019年4月19日至4月20日6.5小时，其中工作日加班17.5小时，休息日加班6.5小时，升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安排调休或者已支付加班费，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工作日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劳动者本人日或者小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经核算，升龙公司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1466.24元[（6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17.5小时×1.5倍）+（650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6.5小时×2倍）]。（四）关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问题。根据洪欣铭提交的工资条，结合前述认定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收入，一审法院认定洪欣铭在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7919.28元[（7250元+7250元+6324.46元+7259.08元+6950元+5930.43元+6950元+5478.85元+6950元+7050元+7150元+7150元+2872.34元+3000元+3000元+3000元+1466.24元）÷12个月]。（五）关于解除劳动关系问题。洪欣铭提交的《劳动合同》5.2条显示：乙方（洪欣铭）当遵守甲方（升龙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相关培训，提高专业素质和职业道德。乙方违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甲方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依法进行处理，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升龙公司主张“依据劳动合同中第5.2条规定，洪欣铭严重违法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损失”，并以此为由解除与洪欣铭的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1.洪欣铭在2019年8月1日签名确认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南沙机房前期搭配时间紧凑、临近区域办公室启用日期，供应商H3C、SonyEX453缺少货源，H3CNS228调货、到货、安装需要3-5天时间，不包括后期整体网络调试，为了避免影响办公室启用，未经领导请示，变更H3CNS228、SonyEX453型号；为了方便电脑升级测试和监控硬盘升级；差额通过配件补差价方式：现用2台H3C1224交换机（890/台=1780）、SonyEX433（3790/台），总价5570，缺货：H3CNS228（7050/3台）、SonyEX453（4800/台）总价=11850和配件差价6280元；所补配件：3个4T监控盘（819/个=2457）、4个250GSSD（460/个=1840）、5条8G内存（348/条=1740），总价6037；2.付款单、发票、签收单、现场核查记录，拟证明洪欣铭通过多报机器数量、虚报价格及以高配置报价低配置安装等方式造成公司损失2万余元；3.（2019）粤0106民初39412号诉讼案件反诉状，载明：升龙公司向广州梓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龙公司）提起反诉称升龙公司向梓龙公司采购电脑（5800元/台），但梓龙公司提供的电脑配置比订单要低，差价1430元/台，升龙公司向梓龙公司主张总损失125840元。洪欣铭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其在离职前已对更换配置作出情况说明，是以为内当时项目搭建时间紧凑、供应商缺货，所以通过更换配件及差价部分补配件等方式完成项目，当时也问过公司相关经历，其是在职责范围内作出相应的补救，公司没有很大的实际损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相关设备丢失；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虽然该案件经法庭查询存在，但不确认法院受理情况，且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将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和重大事项决定公示，或者告知劳动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合同”，但未约定何为“严重违反”，升龙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告知洪欣铭何种规章制度可能导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后果。升龙公司所称主张洪欣铭造成升龙公司重大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有违职业道德故意造假，也未能证明造成升龙公司重大损失，充其量为工作能力、沟通能力有待提高，径直解除劳动合同缺乏合理性。故升龙公司解除与洪欣铭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按前述认定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7919.28元的标准，结合洪欣铭的工作年限，洪欣铭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2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升龙公司向洪欣铭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工资1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升龙公司向洪欣铭支付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1466.24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升龙投资有限公司向洪欣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四、驳回洪欣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升龙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升龙公司在二审补充提交了证据1《（2020）粤0106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9）粤0106民初3941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2020）粤01民终244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洪欣铭严重失职，给升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洪欣铭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确认，该三份判决书已经认定洪欣铭作为信息专员，有明确告知过梓龙公司，应当向升龙公司的采购人员说明相关的采购情况，洪欣铭只负责提供相关的技术建议，但梓龙公司应当向采购人员直接进行对接，且该三份判决书均没有显示洪欣铭在相关项目里负责采购和验收的环节，所以相关项目出现的这些情况与洪欣铭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季度工资，升龙公司主张需要工作满相应一个季度才可以获得，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作此约定，也没有规章制度明确季度工资属于奖金的性质，故升龙公司以未满一个季度而拒绝按比例发放季度工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加班工资，升龙公司主张其2018年的数据被人为改动，故而不认可洪欣铭未调休的事实，本院认为，洪欣铭是否已经调休，升龙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洪欣铭已经调休，则应该支付未调休期间的加班工资。升龙公司拒绝支付加班工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升龙工资主张洪欣铭的行为导致公司高配置申报价格、低配置购买货物造成公司差价损失。洪欣铭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显示洪欣铭知晓所购买机器需要变更配置，即使洪欣铭的工作范围不包括购货下订单、收货、验货、付款等，但其作为单位的技术维修人员，应当及时将需要更改配置之事宜进行汇报或与采购部门的同事进行沟通，这是作为单位员工集体责任的要求。因此，洪欣铭对于升龙公司高价购置低配置机器存在一定的过失，考虑到该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调处，升龙公司的损失依法得到了补偿。因此，升龙公司以洪欣铭的行为造成公司经济损失，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后果来解除劳动关系的理据不足，一审认为升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与事实相符，并判决升龙公司向洪欣铭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升龙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泽如邱惠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