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章权，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富荣，男，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刘章权与被上诉人温富荣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章权的上诉请求：1.判令一审判决，驳回温富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富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方案协议》，双方认可的工程总造价为37685.2元，因与温富荣约定打85折，折后为32032.42元，刘章权已支付3万元，余款为2032.42元。二、总工程并没有完工，且完成部分存在瑕疵履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刘章权有权拒绝温富荣余款2032.42元的履行请求。依据合同法第67条规定，协议约定的项目温富荣尚未完工，因此刘章权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依据合同法第111条，对于工程出现瑕疵温富荣应当承担修理、更换、重作等违约责任。三、新增项目款18022.7元有些已包括在协议报价里，有部分是温富荣自作主张未得到刘章权的微信同意及签名确认，刘章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14022.7元是错误的。温富荣辩称，不同意刘章权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全部驳回。合同不存在瑕疵履行，对装修成果有不满可以向第三方进行验收。刘章权称新增项目未经过其同意，是因为温富荣发微信联系的时候，刘章权故意回避，存在故意刁难。温富荣认为其不存在延期，且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场地刘章权已使用了3年都未因为质量问题联系过，直起诉其才提出存在质量问题，是其恶意拖欠装修款。温富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章权支付温富荣装修尾款25707.9元及利息（以25707.9元为本金，从2019年1月15日起按每月利息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刘章权支付温富荣看樟树的误工费及交通费用18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章权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6日，刘章权与温富荣签订《协议》，约定：温富荣为刘章权的暨大华文学院光华楼803房进行装修，包括：一、客厅装修项目有地砖铺贴、地脚线铺贴、铺贴门槛石、墙面+顶面扇灰、墙面+顶面油乳胶漆、装饰石膏线，上述项目的材料费小计4200元、人工费小计3475元。二、厨房装修项目有地砖铺贴、墙砖铺贴、厨房过水泥沙、厨房墙体批荡，上述项目的材料费小计4439元、人工费小计2705元。三、主卧装修项目有地面贴砖、地脚线铺贴、砌墙、房间门、玻璃推拉门、阳台玻璃窗、防盗窗刷油漆、防盗窗雨棚、天花及墙身扇灰、天花及墙身扇灰油漆、石膏线，上述项目材料费小计13764元、人工费小计5371元。四、次卧室装修项目有地面防水胶处理、房间门、玻璃窗、天花及墙身扇灰油漆、墙身贴墙纸、石膏线，上述项目材料费小计3540元、人工费小计1735元。五、次卧室A装修项目有地面防水胶处理、房间门、玻璃窗、不锈钢雨棚、防盗窗刷油漆、天花及墙身扇灰油漆、墙身贴墙纸、石膏线，上述项目材料费小计4325元、人工费2265元。六、公卫装修项目有地砖铺贴、墙砖铺贴、卫生间门、地面过水泥沙找坡、防水处理，上述项目材料费小计3792元、人工费小计2332元。七、水电综合装修项目有电位安装、冷热水管，上述项目材料费小计5750元、人工费小计3400元。上述项目参考优惠总计54800元，其他采购另行计算付费。这份报价为参考，以工程实际造价为准结算，以房主签名为效。否则由施工方负责一切责任。2018年10月30日完工。2018年10月8日，第一期工程款20000元（厅、主房、厨房、厕所地板、墙等）；2018年10月25日，第二期工程款20000元（玻璃窗、扇灰、墙纸、阳台厕所等）；2018年10月31日工程检收以后，第三期工程款14800元。施工方不得借故拖延工程，否则以日为单位罚，罚金为总工程额的10%。案外人广东侨园劳动服务公司许可温富荣于2018年9月12日至11月30日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施工。温富荣、刘章权均确认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开工。温富荣称在施工过程中，刘章权对施工项目进行了增减，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底完工并交付刘章权，刘章权早已入住涉案房屋。刘章权则称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且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温富荣于2018年10月底结束施工，之后由于刘章权多次与温富荣沟通无果，刘章权在2018年12月初强行锁门，不让温富荣继续施工，现涉案房屋内已摆放家具及家用设备，可以住人，但是由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温富荣上门闹事，刘章权的家属一直不愿意入住。温富荣还称双方在《协议》签订之前约定的装修项目，除了《协议》约定的项目外，还包括定制柜子、清淤泥等项目，后刘章权决定将整个装修分两个阶段完成，先完成基础项目后，再做后续项目的装修，双方就基础项目签订了《协议》，后温富荣在施工过程中又按照刘章权的要求增减了部分项目，并于2019年1月15日应刘章权要求出具装修工程清单，后双方经过沟通，温富荣于2019年9月2日通过微信向刘章权发送了装修增减对照表。为此，温富荣提交了如下证据：1、显示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的《一楼装修工程项目预算单》《楼顶装修工程项目预算单》，该两份预算单均未经签名确认。2、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5日的《装修工程清单》。3、《装修增减对照表》，载明各项目的材料及人工费如下：一、客厅造价7958.5元，新增项目有拆门/人工费80元、铲除原墙及天花灰581.6元、阳角条240元、墙面及天花面打磨218元、客厅大门1300元、修补费700元，以上新增项目款3118.2元。二、厨房造价6769元，新增项目有拆除原墙瓷砖1080元、铲除顶面灰56元、顶面扇灰140元、顶面打磨21元、瓷砖边角线300元、顶面油乳胶漆140元，以上新增项目款1737元。三、主卧造价8196元，新增项目有拆墙450元、拆除原墙及天花灰400元、墙身及天花打磨150元、阳角条90元，修补费700元，以上新增项目款1790元。四、次卧造价4078.5元，新增项目有铲除原墙及天花灰440元、拆旧门80元、地脚线铺贴500元，阳角条60元、天花及墙身打磨165元，以上新增项目款1245元。五、次卧（A）造价4667.5元，新增项目有铲除天花及原墙灰400元、拆旧门80元、阳角条36元、地脚线铺贴500元，以上新增项目款1016元。六、公卫造价6015.7元，新增项目有拆除原墙瓷砖945元、铝扣天花板700元、公卫墙身批荡1470元，以上新增项目款3115元。七、新增项目垃圾清运费4000元。八、新增项目施工管理费2000元。按照装修协议计算总造价37685.2元，新增项目款18022.7元，经核对修改后合计总造价55707.9元。该清单的底部有如下手写内容：“总造价55707.9元-刘章权支付3万元=欠款25707.9元。另，增加从广州到南雄市××××村刘章权处找樟树误工费及交通费损失共计1800元。装修欠款25707.9元+损失1800元，合计27507.9元。”经质证，刘章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协议》约定增减的工程量必须由刘章权签名才可以生效，但是温富荣从未将证据3交予刘章权确认。对证据3中装修协议计算总造价37685.2元予以确认，但对新增项目款18022.7元不同意支付，其中：新增项目中的客厅拆门/人工费、阳角条、修补费，厨房的瓷砖边角线，未经刘章权确认，不同意支付；主卧阳角条、修补费，没有实际施工。对客厅墙面及天花面打磨，厨房拆除原墙瓷砖、铲除顶面灰、顶面扇灰、顶面打磨、顶面油乳胶漆，主卧拆除原墙及天花灰、墙身及天花打磨，次卧及公卫所有新增项目予以确认，但均应当包含在装修造价内。各项施工费用的价格是双方商量好的，刘章权没有异议。客厅大门是协议之外的约定，温富荣没有按照刘章权的指定品牌来购买，现依然安装在涉案房屋，并且门锁已经坏了温富荣还没有来维护，所以不同意支付客厅大门费用1300元。对第七项垃圾清理费、第八项施工管理费在《协议》中未约定，不同意支付，且刘章权告知过温富荣拆除的建筑垃圾不能清除，全部收拾好堆放在天台，用于天台搭建凉棚和花架。另，温富荣完成装修后，7楼的卫生间有漏水现象，至今未修复。温富荣回应称新增部分经刘章权口头答应，温富荣才施工的，刘章权也同意完工后结算；刘章权反映的漏水问题，温富荣已经到现场进行了查看，怀疑是天气潮湿造成的，也告知7楼的业主如再漏水可找温富荣，但7楼的业主一年多都没有找过温富荣；除旧及垃圾清运费是温富荣为承接第二阶段装修工程给刘章权的优惠，所以《协议》未约定上述费用，但刘章权不再将第二阶段的装修交由温富荣施工，刘章权理应支付除旧及垃圾清运费。刘章权为证明温富荣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按照《协议》施工，还拖欠工人工资，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刘章权于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3日的微信往来记录，其中：温富荣于2019年5月15日告知刘章权，其这段时间准备电工考试，本月23号后有空约个时间过来维修。2019年5月16日，刘章权通知温富荣赶紧派师傅来看看，7楼说涉案房屋厕所漏水；温富荣询问具体的时间，刘章权要求其与7楼约定具体时间。2019年7月6日，温富荣询问刘章权是否方便接点数，温富荣把涉案房屋的首尾工维修好改行不做装修了，刘章权则要求温富荣作出工程方案后，经刘章权同意了，再约个时间做修复工程，再谈结算事宜，温富荣答复维修之前要先看现场，其对装修行业懂得不全面，能力刘章权也看到了，造成了那么多麻烦，希望刘章权高抬贵手处理这事。2019年8月22日，温富荣与刘章权约时间看现场。2019年9月2日，温富荣向刘章权发送《装修增减对照表》，并要求刘章权核对，看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刘章权于2019年9月4日回复出差周日下午回来，并要求温富荣想好，不要来了又解决不了问题，大家要按照《协议》来执行。2019年9月8日，温富荣通知刘章权今天约了泥水师傅过来，明后两天温富荣回老家了。温富荣分别于2019年9月29日、30日约刘章权处理工钱问题，刘章权表示其出差了。刘章权于2019年10月1日询问温富荣涉案房屋门口的垃圾脏物是不是其倾倒，温富荣答复不是其所为。2、原、刘章权等组建的微信群2018年11月至2020年1月的往来记录，其中：2018年11月4日，刘章权指出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包括用地板砖当墙砖、不锈钢的颜色不对等；温富荣答复地板砖是其粗心大意选材料造成的，不锈钢老板说了过来换白色；刘章权还继续指出工期已超一周了；温富荣回复等门，门没到收不了首尾的，之前不知道订门要那么久；刘章权回复那是温富荣的事。2018年12月初，刘章权称一个小小的窗口，用了三四种不同的材料做，拖延了一个多月，到目前没有完工；温富荣答复会尽快处理好；刘章权还指出地板砖当墙砖、厨房煤气表安装的位置不合理、大门也并非其指定的品牌等问题。2018年12月9日，刘章权发送一段语音内容，温富荣答复其跟蒋主任说好了星期六清理干净。2018年12月15日，刘章权询问温富荣怎么安排，温富荣答复雨棚、铝合金窗全拆，刘章权称等下要出差，今天温富荣不拆，明天就请别人拆了；温富荣答复其和铝合金窗师傅都到了，等刘章权过来开门，刘章权答复不早点说；温富荣称上周已经说好了今天拆，并将铝合金窗师傅的电话给刘章权，要求刘章权跟其解释；刘章权要温富荣自己面对，他不有事；温富荣表示他们不干活也要钱的，谁来出，都说好了叫他们今天过来，现在正忙清理垃圾这事；刘章权答复其没有答应温富荣这方面的钱；温富荣称刘章权不买单，就全算温富荣的；刘章权称温富荣拉沙那么多，要遵守《协议》，不要随意强加任何费用和物给对方。2018年12月17日，刘章权告知温富荣如果其不愿意把大门弄好，就拆了，刘章权找人来装，给了指定品牌的电话，温富荣不找，温富荣自己找的厂家又弄不好；温富荣答复其找的厂家门是经过刘章权同意才订的，木工说那大门的铁门是弄不好的，非要包门需业主现场说怎么包的，包好就给钱，订门时也建议刘章权把铁门一起换装，刘章权说不用换，并称蒋主任问楼道的垃圾什么时候清理；刘章权答复垃圾是温富荣负责处理的，刘章权要求留下淤泥；温富荣要求刘章权现场区分垃圾及淤泥。2018年12月23日，刘章权称昨天一下午商量都没想好的，五万三千元温富荣决定吧！两个多月了，是把刘章权拖死了；温富荣回复不好意思拖了刘章权一个多月。2019年1月1日，温富荣询问刘章权是否装好铝合金窗了，何时可以贴墙纸，收首尾；刘章权答复已经交给叶华山管理；微信群中的另一方回复温富荣铝合金窗要这周末日装好，温富荣可以过来贴墙；温富荣回复好。2019年1月9日，刘章权要求温富荣把装修清单弄清楚，结算清楚，温富荣答复好，刘章权还告知温富荣，刘章权没答应的工程事项不要给刘章权，没有做好的工程项目不要结算，没有经过刘章权同意的工程项目不结算，没按照商定的工程项目好好想想如何结算。次日，温富荣与刘章权约时间补灰，刘章权对温富荣的工作提出了意见。2019年1月12日至5月，刘章权通过发送现场照片的方式指出涉案工程中的质量问题，温富荣于2019年1月12日答复刘章权雨棚不算刘章权钱，雨棚的数就算温富荣的，并就铝合金窗的事拖时间打乱了刘章权的计划向刘章权道歉，于2019年1月17日要求刘章权找个时间叫水泥工过来看或者拍积水部分的视频留个证据，于2019年1月24日表示立即过去处理问题，于2019年1月31日表示让泥水工过去处理。刘章权于2019年5月8日要求温富荣制作文档工程修改方案，温富荣答复好、周日过来现场查看，尽快作出维修和修改方案。3、照片若干张，显示水管裸露在外，煤气管未包好，瓷砖之间的缝隙过大，大门旁有数个大小不同的墙洞，大门的铁门无法完全合上，两面墙的厚度不一致等内容。4、刘章权与泥工的微信往来记录截图，显示刘章权称对方都做了二三十年泥水了，连检查都不去做；对方答复那里面那么多东西怎么看，刘章权也在那里这么久，也没看出来。5、刘章权与案外人的微信往来记录截图，显示刘章权询问对方温富荣是否向其支付工程款，对方回复没有。经质证，温富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称其去现场查看过，确认涉案房屋产生的问题不是温富荣导致的，而是涉案房屋老旧以及刘章权不专业指挥造成的，所以温富荣没有进行修复，温富荣也曾表明如果是温富荣的问题，温富荣愿意承担责任；雨棚不存在问题，刘章权要求温富荣拆除，温富荣也同意，但温富荣至今未收到刘章权关于拆除时间的通知；由于刘章权不同意拆除原来的地板，要求温富荣直接在原来的地板上贴地砖，所以是很难贴平的。关于装修款的支付情况。温富荣在刘章权留存的《协议》尾部签字，确认分别于2018年8月10日、11月21日、12月22日收取刘章权装修款20000元、装修款10000元、水电材料安装费13407元。但原、刘章权均确认刘章权仅向温富荣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水电材料安装费13407元由刘章权直接支付给了叶华山，该笔费用不包含在装修增减清单的总造价中。本案审理过程中，温富荣、刘章权确认涉案房屋的套内面积为66.9平方米，涉案房屋的拆旧工程均是由温富荣完成，包括拆除客厅与阳台、客厅与厨房之间的墙，铲除厕所和厨房的地板、瓷片，客厅和各个卧室的原墙灰、天花灰，客厅和各个卧室的窗户。一审法院认为，温富荣、刘章权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法律关系，但因温富荣不具备装饰装修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且双方就《协议》无效均负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据温富荣提交的《装修增减对照表》（载明《协议》总造价为37685.2元，新增项目款为18022.7元）及刘章权对该表的意见，可知刘章权是确认温富荣完成了《装修增减对照表》中罗列的大部分工程的，亦认可《协议》的总造价为37685.2元，只是认为新增项目中的部分工程温富荣未实际施工，部分工程不应当另行计价等；同时刘章权确认，其已于2018年12月接收了涉案工程，并在涉案房屋内放置了家具。就刘章权提出的各项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章权辩称主卧阳角条、修补项目未实际施工的意见，因刘章权已确认涉案房屋的拆旧工程（包括拆墙工程）均是由温富荣完成的，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拆旧、修补属装修工程的必要环节，故一审法院对刘章权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刘章权辩称客厅拆门/人工费、阳角条、修补费，厨房的瓷砖边角线等费用未经其确认，其不同意支付的意见，因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刘章权在施工过程中对温富荣的上述施工行为提出异议，且上述项目业已施工完毕，故一审法院对刘章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采纳。关于刘章权辩称部分新增项目应属《协议》约定的造价范围的意见，因该部分新增项目与《协议》约定的项目并不一致，且刘章权亦对各个施工项目的价格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刘章权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章权辩称垃圾处理费及施工管理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不应支付的意见，因温富荣确有清运建筑垃圾的事实，必然会花费一定的人工及运费，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刘章权向温富荣支付垃圾处理费2000元，温富荣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施工管理费2000元，考虑到温富荣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承包工程后理应自主施工，且每一项施工项目均已约定了对价，故在双方对施工管理费缺乏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温富荣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考虑到刘章权已使用涉案工程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刘章权应向温富荣支付工程款51707.9（37685.2+18022.7-4000）元，扣除刘章权已支付的工程款30000元，刘章权还应向温富荣支付剩余工程款21707.9元。因温富荣亦确认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失误，此系刘章权拒付工程款的主要原因，故此，一审法院对温富荣要求刘章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且需指出的是，就刘章权提出的各项维修事项，温富荣仍应在合理的保修期内承担维修义务。至于温富荣要求刘章权支付看樟树的误工费及交通费1800元的诉讼请求，因刘章权对该费用不予确认，且温富荣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此存在约定，故就温富荣的该项诉请，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刘章权向温富荣支付剩余工程款21707.9元；二、驳回温富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88元，由温富荣负担103元，刘章权负担385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涉案工程总造价是否应予以折扣的问题。虽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的总价54800元是优惠价，但刘章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增减项目而双方对此并未明确约定在价格上进行优惠，而且结合最终总价远远低于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价格的事实，现刘章权二审主张总价亦应打折无事实依据亦不符合常理，本院对刘章权提出的涉案工程总造价应予以折扣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完工及存在质量的问题。因刘章权已于2018年12月接受了涉案工程，其现提出的质量问题应属于维修范围，刘章权据此拒绝支付装修款依据不足。但对于确有需要维修的，温富荣仍应在合理期内承担维修义务。刘章权上诉认为其有权拒绝支付余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章权是否应支付新增工程款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对于新增工程确有存在且刘章权在施工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定刘章权应支付相应的新增工程款并无不当。刘章权主张现有新增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已包含在报价中，其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该理由且二审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章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元，由上诉人刘章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