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再10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顺静，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建平，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亲辉，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凌某，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游光业，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刘顺静、凌某与二审被上诉人游光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湘13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刘顺静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湘13民申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二审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刘顺静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20）湘民监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顺静申诉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1、2012年3月12日，被申诉人凌某向被申诉人游光业借的40万元债务，是由案外人谢武光将40万元转入了案外人王若华银行账户，案外人王若华将40万元分两次转入了被申诉人凌某的银行账户。申诉人刘顺静对该债务并不知情，被申诉人游光业未能证明申诉人刘顺静对该债务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也未能证明被申诉人凌某所借的40万元债务用于与申诉人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家庭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2、被申诉人游光业向法院提交的“借条”系被申诉人凌某个人书写，申诉人不在现场也没签字，且被申诉人凌某所借的40万元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的家庭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被申诉人凌某也在庭审中认可该40万元债务没有用于共同家庭生活消费，并提供向被申诉人游光业所借的40万元借款的去向。所以被申诉人凌某向被申诉人游光业借的40万元债务，属凌某的个人债务。3、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郴苏民初字第1242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请人凌某在与申诉人刘顺静婚姻存续期间和他人育有一女，并借款给她人。证实被申诉人凌某向被申诉人游光业的40万元借款并未用于申诉人刘顺静共同的家庭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应认定为凌某个人债务。4、申诉人刘顺静为郴州烟厂正式职工，每月工资5000多元，五险一金齐全，父母均有退休工资。也无需被申请人凌某在外借贷来用于家庭生活消费，也并未在外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认定被申诉人凌某和被申诉人游光业的民间借贷发生在凌某和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顺静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审理本案，是错误的。根据举证责任规则，这一规定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双方均无法证明该笔债务是否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如果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债务人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或债务人能够证明该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直接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即可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如果此时还机械地坚持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那么债务人不但要证明该笔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还要证明夫妻双方没有举债合意，明显违背立法本意，显失公平。本案现有证据已证明该笔借款债务人凌某并未用于与申诉人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消费或生产经营，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而应直接适用《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认定该笔借款为被申诉人凌某的个人债务，与申诉人刘顺静无关。故请求：1、撤销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3民申9号民事裁定；2、判令游光业与凌某的民间借贷系凌某的个人债务，刘顺静不承担责任。游光业辩称：（2017）湘13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书与（2017）湘13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刘顺静要求撤销上述判决书中判决由其共同承担婚内债务之判项，既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凌某述称：1、刘顺静的房子是2005-2006年单位的福利房，购房完全是她自己和借她兄弟姐妹的钱；2、关于凌某个人经营的事业与刘顺静没有关系，凌某有企业证明和证据证明钱的去向、来源在哪里；3、因为凌某坐牢十多年，回来以后与前妻刘顺静没有情感，2008年认识另外一个女人，并于2010年6月5日生了一个女儿，而且住在一起，所以刘顺静申诉的事项于情于理，真真切切。刘顺静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凌某个人的事业。游光业的起诉请求：1、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4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被告凌某在外地经营生意需要，于是邀请案外人王若华为其介绍他人提供借款。王若华因与原告游光业相识，遂由王若华介绍游光业与被告凌某认识。而游光业与案外人谢武光系多年朋友关系，由于谢武光不认识凌某，遂由谢武光出资40万元，以原告游光业的名义向被告提供借款。2012年3月12日，谢武光将40万元转入原、被告共同指定的王若华账户，王若华将40万元分两次转入被告凌某的账户内。借款发生后，2012年4-9月期间，被告通过王若华的银行账户连续向谢武光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共计56000元。之后又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2500元。因被告未能按时偿付本息，被告凌某于2017年6月12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今借到游光业人民币4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息。本人承诺2017年12月底之前必须归还本金，借款人：凌某”。出具借条后，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原告遂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于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凌某与被告刘顺静于1992年登记结婚。再查明，2012年3月12日，案外人谢武光将40万元转入原告游光业账户后，原告曾向谢武光出具一份借条。后谢武光起诉至我院要求游光业偿还该笔款项，经本院（2016）湘1302民初3557号民事判决，原告游光业偿还谢武光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游光业借款40万元给被告凌某，由被告凌某向原告游光业出具了借条，且双方对借款利息作出了约定，以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凌某应依约偿还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凌某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原、被告在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月息为2分，该主张未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但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核减；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且在说明中详细阐明本次借贷关系的来由，即表明原、被告系借款合同的相对方，故被告凌某提出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与原告没有生效的借款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凌某的借款行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二被告负有共同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凌某、刘顺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游光业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从2012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含已支付的利息8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被告凌某、刘顺静共同负担。凌某、刘顺静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游光业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凌某向游光业借款，有游光业提交的所出借款项4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凌某借款后偿还利息的凭证在卷证实。其后，因凌某未能按时偿还本息，凌某于2017年6月12日向游光业出具了书面的借条。由此双方所形成的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因此，被上诉人游光业凭据上诉人所出具的借条要求其偿还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游光业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微信接受了上诉人转账8000元，及2017年2月13日收了上诉人的2000元现金，一共10000元，被上诉人游光业分文未提的问题，经二审查证，这是双方在处理（2016）湘1302民初3557号民事案件中所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因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三、因该债务发生在凌某与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顺静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凌某、刘顺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凌某、刘顺静负担。本院再审中，刘顺静提交证据：证据1、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的送达回证一份；证据2、新化县民政局关于游龙和王若华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游龙和王若华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证明目的：游光业在一审起诉的标的与王若华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共同财产关系。证据3、凌某母亲生日礼单，证明目的：刘顺静不知道凌某与游光业借款的事情。证据4、（2014）郴苏民初字第124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2010年6月5日至2012年3月12日期间刘顺静与凌某没有共同生活、没有借款的合意。证据5、刘顺静与凌洁、凌某与凌洁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凌某与谢杭静非法同居期间生育了非婚生女儿凌洁。游光业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符合合法性、关联性、客观真实性，不能采信；证据4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没有关系。凌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都认可。本院再审中，游光业提交证据：证据1、（2021）湘娄中证字第352号公证书；证据2、（2021）湘娄中证字第353号公证书；证据3、（2021）湘娄中证字第354号公证书；证据4、2016年11月12日凌某出具的《证明》、所有人为凌某的湘ＬＥ××**宝马越野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权利人为刘顺静的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执行法官的单位调查备忘录。刘顺静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这三份公证书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定，只能证明三位证人作证的过程，从公证书的内容来看，公证书已经明确写明本公证书未对证人证言的内容的真实性做出证明；从文字表述来看，均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未经法庭质证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位证人均系游光业的亲戚，证明力不够。因此，这三份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4，宝马车、房屋登记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凌某的债务与刘顺静存在关联性的目的。凌某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3所说的凌某2005年出狱是真的，并没有刘顺静和凌某一起来过娄底见面。证据4，房子是2005年刘顺静单位福利房。行驶证证明凌某2011年就买了宝马车。本院再审中，凌某提交证据：2021年3月28日贺某出具的《证明》，证明目的：凌某以为游光业是其亲表妹夫。游光业质证认为：本证据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同时如果说这份证据属实，那么就能够说明2017年的借条是由凌某和游光业充分沟通后出具的。刘顺静质证认为：刘顺静不知道凌某和游光业出具借条的事情，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一、刘顺静提交的证据：证据1和证据4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因证据2和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复印件而不予采信。二、游光业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证据3系三份公证书，因公证书写明本公证书未对申请人的证言的内容的真实性做出证明，故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因证人李某1、李某2、王若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三、凌某提交的证据：因证人贺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一、凌某于2017年6月12日向游光业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游光业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此款2012年3月12日在娄星区的银行通过谢武光打到我表妹王若华的帐上。王若华又立即转到我建行4340********的帐上）利息是按2分月息计算。此借条是补写。附：本人承诺2017年12月底之前必须归还本金（利息另计平商量为准）。借款人：凌某2017.6.12于郴州。”二、凌某在2012年3月12日收到案涉40万元借款之后、2016年11月12日出具《证明》之前曾向游光业出具了一份借据。三、车牌为湘ＬＥ××**的宝马越野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凌某。四、位于郴州市东风路**明苑小区**栋1101、产权证号××的房屋权利人为刘顺静，其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12日、权利性质为单位用房、面积为236.9㎡。五、刘顺静系郴州卷烟厂正式员工。六、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2238号案的立案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询问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判决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除此以外，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2018年2月7日法明传［2018］71号）规定：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据此，因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2238号案的立案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询问日期为2018年1月18日、判决日期为2018年3月19日，故该案为正在审理的二审案件，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该债务发生在凌某与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刘顺静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从而维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出的一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40万元借款，是王若华联系凌某发生的，转入的系凌某的账户，借款发生后出具借条的人亦系凌某，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系凌某和刘顺静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三、本案借款为40万元，明显超出凌某和刘顺静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凌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四、车牌为湘ＬＥ××**的宝马越野车所有人为凌某，且凌某称该车系2011年购买，并无人提出异议。。位于郴州市东风路**明苑小区**栋1101产权证号××的房屋权利人为刘顺静，其竣工时间为2006年7月12日，刘顺静和凌某均称该房为刘顺静单位2005年福利房而游光业并未否定。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用于购买湘ＬＥ××**的宝马越野车和位于郴州市东风路20号明苑小区3＃栋1101、产权证号××的房屋；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借款用于凌某和刘顺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案涉40万元借款系凌某和刘顺静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刘顺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而；对于刘顺静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刘顺静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3民终2238号民事判决；二、变更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2089号民事判决为二审上诉人凌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审被上诉人游光业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借款利息（从2012年3月12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已支付利息88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二审上诉人凌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陈新民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信 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