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瑛，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晨，男，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玲，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耀良，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迎瑾，女，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谦，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歆仕，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瑛、杨晨因与被上诉人陈耀良、陈迎瑾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瑛、杨晨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瑛、杨晨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确认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所有征收利益归陈瑛、杨晨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耀良、陈迎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瑛、杨晨未在他处享受过征收或福利分房，征收单位无权在征收中拟出陈瑛、杨晨，其出具的情况表也不能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1．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征收事务所)出具的《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被征收户基本情况一户一表(居民)》等材料记载陈瑛、杨晨他处住房是在本市周浦塘1号地块41号301室房屋(以下简称周浦塘房屋)，陈瑛、杨晨也认可周浦塘房屋是本市闵行区浦江镇陈行新街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陈行新街房屋)的拆迁安置房，但陈瑛、杨晨并不是陈行新街房屋的同住人或安置对象。(1)陈行新街房屋于2013年拆迁，拆迁时承租人为杨荣华，陈瑛和杨晨的户口也早已于2007年、2004年迁入系争房屋内，不是陈行新街房屋拆迁中适格的安置对象，不能享受相关征收利益；(2)陈行新街房屋历史来源和陈瑛、杨晨无关，该房屋原是由陈瑛的母亲季玉兰承租，后将承租人变更为陈瑛，后又变更为杨荣华，并非陈瑛或杨晨所分福利性质房屋；(3)征收公司无权认定是否符合同住人资格以及是否在他处享受过征收利益；(4)一审审理中陈耀良、陈迎瑾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所提出的“两原告在本市他处已经享受过拆迁安置补偿利益”的主张。二、陈瑛、杨晨户籍在册，因居住困难和家庭矛盾才在外居住，应当认定其为同住人。系争房屋的居住面积只有7.3平方米，陈耀良、陈迎瑾已经居住在里面，连承租人都无法搬入居住。此外，因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问题曾多次发生冲突，也曾就此事进行诉讼，双方矛盾已经非常激烈，即使不存在居住困难的情况，陈瑛、杨晨也会因家庭矛盾而无法实际居住。三、陈耀良、陈迎瑾家庭曾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当享受本次征收利益。上海市红星农场曾向陈耀良分配过崇明县红星农场供销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供销新村房屋)，建筑面积44.82平方米。该房屋于1993年被陈耀良夫妻以优惠价格购买为产权房，虽然登记在陈耀良当时的妻子陆娟名下，但是作为两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陈耀良也是该房屋的产权人。陈耀良不仅享受过福利分房，也符合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产权房的情况，属于他处有房，不应当认定其为同住人。此外，陈耀良和陆娟离婚时陆娟向陈耀良支付了100，00元。四、陈瑛、杨晨与系争房屋关系密切，陈耀良、陈迎瑾与系争房屋来源毫无关系，一审法院将所有征收利益判归陈耀良、陈迎瑾所有显失公平。系争房屋是1993年徐汇区教育局为了解困分配给“无房户”陈胜显(陈瑛的父亲)一人，承租人也是陈胜显。陈耀良、陈迎瑾和陈胜显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早期大家一起从广东来上海，陈胜显作为长辈又是老乡，出于帮助和照顾的目的才同意陈耀良、陈迎瑾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并好心让陈耀良、陈迎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需要说明的是，虽然陈迎瑾是知青子女，但当时陈迎瑾在沪的所有亲属都不愿意接受陈迎瑾的户口，只有陈胜显记着老一辈的感情，竭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了陈耀良、陈迎瑾，接受了陈迎瑾的户口。陈耀良、陈迎瑾辩称：不同意陈瑛、杨晨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陈瑛、杨晨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不享有权利，征收单位出具的相关书证材料与一审到庭的证人所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陈瑛和杨晨没有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陈瑛、杨晨在他处有住房，且来源是因为拆迁，并非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二、当年因陈胜显邀请，陈瑛、杨晨从崇明乡下到市区与其共同居住，为其养老送终。在陈瑛、杨晨户口迁入并居住系争房屋将近十年后，陈瑛、杨晨在明知系争房屋只有七平方米的情况下，以寄读等理由将户口迁入，原本就没有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的打算，所以不存在因为居住困难或者家庭矛盾在外居住。陈耀良曾经做过系争房屋的户主，没有其同意，陈瑛、杨晨户口是不能迁入的，这节事实可以证明不存在因为家庭矛盾而在外居住，陈瑛、杨晨本身就是空挂户口等征收。三、既然陈瑛、杨晨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没有权利，那么陈耀良在落户上海之前，是否享有了所谓的单位配房，无论如何也不产生征收补偿利益归属于陈瑛、杨晨所有的后果。四、本案不适用公平原则。1．就系争房屋承租权的来源，陈瑛、杨晨没有任何贡献；2．陈耀良、陈迎瑾长期居住系争房屋，已经形成了法律所保护的居住权益。陈瑛、杨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判令所有征收利益共计2，983，901.29元归陈瑛、杨晨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瑛、杨晨系母子关系，陈耀良、陈迎瑾系父女关系。陈瑛是陈胜显与季玉兰的女儿。陈胜显于2017年1月1日报死亡。陈耀良、陈迎瑾与陈胜显是远房亲戚关系。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是陈胜显，租赁部位为底西后厢，使用面积7.3平方米。该房屋系上海市徐汇区教育局1993年4月以“解困”为由分配给陈胜显1人。陈瑛、杨晨和陈耀良、陈迎瑾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陈瑛是系争房屋的户籍户主，其户籍于2007年4月由上海市浦江镇陈行新街XXX号XXX室迁至系争房屋。杨晨的户籍于2004年6月因寄读由上海市浦江镇陈行新街XXX号XXX室迁至系争房屋。陈耀良的户籍于2000年1月由上海市崇明红星农场迁至系争房屋。陈迎瑾的户籍于1996年2月作为知青子女由上海市崇明红星农场迁至系争房屋。2018年9月28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征(2018)3号《房屋征收决定》，对系争房屋所在的福佑地块(北块)实施征收，征收类别为旧改项目。2019年11月5日，陈耀良作为签约代表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住房保障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住房保障局为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上海市黄浦第四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征收事务所)，乙方是公房承租人陈胜显(亡)；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7.3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11.25平方米；房屋类型为旧里，房屋性质为公房，房屋用途为居住；被征收房屋经评估，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7，955元；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9，527元，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根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确定，房屋征收价格补贴系数为0.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21，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补偿款计1，355，801.63元(评估价格557，178.75元×0.8＋价格补贴167，153.63元＋套型面积补贴742，90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保障户的条件；根据本基地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5，625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1，355，801.63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合计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住房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2，544，427元。在第四征收事务所的《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被征收户基本情况一户一表(居民)》中记载：系争房屋在册人口4人，核定人口2人；人户分离情况为自住；拟出人员为陈瑛、杨晨；拟出原因为动迁；陈迎瑾为知青子女。在第四征收事务所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经了解，该户为堂兄妹两组家庭。堂妹陈瑛居住在外，堂兄陈耀良居住在福佑路XXX弄XXX号房屋内，故推选陈耀良为签约代表。陈耀良表示认可基地政策，配合征收工作，并按规定时间办理腾空手续。”在由陈耀良签名的《黄浦区福佑地块(北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记载额外增加发放费用439，474.29元包括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39，474.29元。所有结算单合计金额为2，983，901.29元。一审法院又查明：2010年，陈胜显向原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黄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耀良、陈迎瑾迁出系争房屋。2010年12月20日，原黄浦法院作出(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一、陈胜显要求被告陈耀良、陈迎瑾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陈耀良、陈迎瑾应自2010年8月起按月给付陈胜显住房补贴费800元(自2010年8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月的住房补贴费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陈胜显，此后住房补贴费按月给付陈胜显。原黄浦法院在该案判决书中查明：经审理查明，1993年5月1日起，陈胜显承租系争房屋。1996年2月16日、2000年1月21日，陈迎瑾、陈耀良的户籍先后从原本市崇明县迁入系争房屋，并实际居住系争房屋。1998年起至2003年，陈胜显因住房面积小及自身健康原因搬出系争房屋，曾一度居住在陈瑛处，后一直居住在外，系争房屋则由陈迎瑾、陈耀良居住。2003年，陈胜显与季玉兰复婚。后2003年10月21日季玉兰的户籍、2004年6月7日杨晨的户籍、2007年4月12日陈瑛的户籍均从陈行新街房屋迁入系争房屋内。2008年2月29日，陈耀良以系争房屋为基础，向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廉租住房管理办公室申请廉租住房补贴并签订《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协议》，该协议核定人口为陈耀良、陈迎瑾、陈胜显和季玉兰，配租成员为陈迎瑾、陈耀良，每月发放廉租补贴620元。从2010年7月起，廉租补贴调整为每月639元。所有廉租补贴均由陈迎瑾、陈耀良取得。2010年9月21日，上海市黄浦区豫园街道住房保障办公室向陈耀良发出《停止发放廉租住房租金补贴告知书》，告知其从2011年8月起停止发放租赁住房补贴。原黄浦法院在该判决书中认为，陈胜显系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陈迎瑾、陈耀良非其直系亲属，陈胜显自愿接纳两人户籍并继而将系争房屋自愿让与陈迎瑾、陈耀良居住，体现了陈胜显对陈迎瑾、陈耀良的帮助和情谊。陈胜显长年在外居住，客观上也是基于系争房屋仅有7.3平方米使用面积却要居住三人的不便原因。现陈胜显要求住回系争房屋的请求是合理的，但由于陈迎瑾、陈耀良已取得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利，该房屋要实际居住三个成年人显然有困难，陈迎瑾、陈耀良是否愿意让出该房屋供陈胜显居住使用，需要房屋使用人之间协商，如同当初陈胜显是自愿让与陈迎瑾、陈耀良一样，此次同样需要陈迎瑾、陈耀良的自愿让与。诉讼中，陈迎瑾、陈耀良已明确表示不愿意搬出系争房屋，故陈胜显要求判决陈迎瑾、陈耀良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能获得法院支持。另一方面，陈迎瑾、陈耀良一方面使用系争房屋，一方面享受因住房困难而由国家发放的廉租房补贴，置陈胜显利益于不顾的行为，有违法律与道德，故在陈胜显目前无法实际使用系争房屋的情况下，应由陈迎瑾、陈耀良对陈胜显作出经济上的补偿，具体金额根据案件事实由法院酌定。2011年2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迎瑾、陈耀良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有居住房屋的征收安置货币补偿款应归被征收公有居住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享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困难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征收单位在对系争房屋进行征收时，将陈瑛、杨晨作为拟出人员，拟出原因为动迁，且无证据证明陈瑛、杨晨在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一年以上，故陈瑛、杨晨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鉴于陈瑛、杨晨被征收单位拟出，且其对系争房屋的来源及系争房屋征收利益的获得无贡献，故陈瑛、杨晨无权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陈耀良、陈迎瑾分别为知青、知青子女，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根据国家政策并取得该房屋承租人陈胜显的同意，法院生效判决书亦认定陈耀良、陈迎瑾取得系争房屋的使用权利，因此陈耀良、陈迎瑾是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鉴于上述阐明的理由，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归陈耀良、陈迎瑾所有，陈瑛、杨晨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陈瑛、杨晨的诉讼请求；二、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弄XXX号底西后厢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983，901.29元归陈耀良、陈迎瑾所有。案件受理费30，6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瑛、杨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落款日期为1996年9月9日的供销新村房屋《市郊农场优惠价房屋产权接轨申请书》中所有权人一栏记载：陆娟，申请人家庭情况一栏记载：陆娟、本人、工作单位毛纺厂；陈耀良、丈夫、工作单位毛纺厂。并载明：根据本市和农场局市郊优惠价房屋产权接轨的有关政策，现申请把本人所购买的上列优惠价房屋产权变更为成本价房的完全产权，并愿遵守公有住房售后管理的统一规定。申请人陆娟在上签名盖章。本院审理中陈耀良表示，供销新村房屋原是农场分配给陆娟的宿舍，分配当时陈耀良已是家属。2.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陈行新街房屋《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显示，陈行新街房屋承租人为杨荣华，安置房屋为周浦塘房屋。陈行新街房屋被征收当时陈瑛、杨晨的户口已迁入系争房屋。3．原黄浦法院(2010)黄民四(民)初字第854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陈胜显诉称：原被告系亲戚关系”，该判决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系远房亲戚”。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400号民事判决记载：“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陈耀良、陈迎瑾表示出于亲情，自愿支付陈瑛、杨晨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00，000元。本院认为，陈胜显与陈耀良、陈迎瑾系远房亲戚关系已经前案中陈胜显本人自述及生效判决确认，现陈瑛、杨晨在本案中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征收单位在对系争房屋进行征收时，虽将陈瑛、杨晨作为拟出人员，拟出原因为动迁，但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陈瑛、杨晨在他处曾作为安置人员享受过征收利益。然而，陈瑛、杨晨在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在内实际居住生活，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曾要求居住，故陈瑛、杨晨对系争房屋并无实际居住需求，仅为空挂户口，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条件。供销新村房屋的分配、产权购买、产权接轨时陈耀良与陆娟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产权接轨申请书中陈耀良亦被列为家庭成员，该房的分配、购买具有福利性质，故陈耀良属于他处有房，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陈迎瑾为系争房屋的户籍在册人员，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福利性住房，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条件，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陈迎瑾所有。鉴于陈迎瑾、陈耀良不要求彼此间进行分割，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主张共同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归陈耀良、陈迎瑾所有，亦无不妥。二审审理期间，陈耀良、陈迎瑾自愿给付陈瑛、杨晨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0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综上，陈瑛、杨晨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487号民事判决；二、陈耀良、陈迎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瑛、杨晨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弄XXX号底西后厢房屋的征收补偿款4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71元，由陈瑛、杨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审判员  杨 俊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卫翔宇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