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先义。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湘川。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太友。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知新，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曾宇胜，该律师事务所主任。 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慕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管理人：无锡市金顺经济咨询有限公司和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联合体。 管理人负责人：张浩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剑，该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伍先义、许湘川、袁小辉、蒋太友（以下简称伍先义等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伏龙律所）及原审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法律服务合同及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先义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伏龙律所对伍先义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伏龙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1、伍先义等人与伏龙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该约定符合商事习惯，原判认定代理期限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一、二审判决和执行终结及和解之日止，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2、（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和执行阶段授权委托书记载的委托代理人均为伍先义，系上述代理协议到期后他人完成的劳动成果，原判将其认定为所涉委托代理案件的延续，从而认为系代理协议继续履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代理协议期满双方未续签即终止，伏龙律所在代理协议期满后亦未参与实际的诉讼及非诉工作，原判将非诉内容作为代理协议的延续，系适用法律错误且无证据支持。4、《某某小区10#工程款进行总结算及支付审批表》是某某公司的内部审批表，原判仅凭此表倒推履行到位工程款3358.1231万元，并以该金额的1%作为判决基数错误。 伏龙律所辩称：不认可伍先义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期限一年，不影响伏龙律所为伍先义等人实际代理的非诉协调、诉讼代理及执行以物抵债等工作。（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案件起诉之前，伍先义等人即委托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为非诉讼代理人，全程参与各职能部门的调处工作，后非诉协调失败，曾宇胜律师多次与伍先义等人协商并准备诉讼材料。因伍先义等人与某某公司均向承办法官提出由政府工作组介入协调解决涉案纠纷，致该案结案时间推迟至2017年10月13日，故实际上伏龙律所在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仍在履行代理工作，伏龙律所代理的涉案标的物已履行完毕，伍先义等人应按约定支付代理费。2、原判将伍先义等人支付的非诉服务费2万元计入《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费错误，伍先义等人还应支付代理费30万元，该费用已经伍先义等人及合伙财务账目核算确认；关于强制执行申请书，因当时未能提供具体的明细数据故未被一审法院采用，后因双方产生纠纷，伍先义等人才委托其他律师重新撰写。3、《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代理费是按伏龙律所代理的（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案件诉讼请求金额3600余万元的1%计算的，（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中伏龙律所代理的工程进度款已执行到位，其他款项未执行到位，不是伏龙律所代理范围，与伏龙律所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万力公司述称：不认可伍先义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万力公司并非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该代理协议明确约定代理费由伍先义等人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代理协议内容，涉案代理费应由伍先义等人承担，原判驳回伏龙律所要求万力公司连带支付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伏龙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先义等人、万力公司连带清偿所欠伏龙律所的法律服务费（律师代理费）30万元（36万元-已付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保全费、保险担保佣金由伍先义等人、万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伍先义等人通过挂靠万力公司并成立洞口某某小区10#楼工程项目部的方式，合伙投资承包洞口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开发的洞口某某小区10#楼的建筑工程。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某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产生纠纷。2015年5月20日，伍先义等人向伏龙律所出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为其与某某公司拖欠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的非诉讼代理人，代理与各职能部门协调支付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当日，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向伍先义等人出具2万元领据，领款用途注明为“服务报酬”。2015年7月19日，伍先义等人（甲方）与伏龙律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四人投资并以挂靠万力公司成立洞口某某小区10#楼工程项目部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曾宇胜代理一、二审诉讼、执行活动，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协商，签订以下条款，供双方遵照履行：一、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委托，指派曾宇胜律师为甲方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一、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参与上述几个阶段的工作。二、甲方必须向办案律师提供真实全面有效的案件证据材料和案件真实事实，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提供捏造事实，弄虚作假和提出非法要求，乙方有权终止代理，所收律师代理费不予退还。三、律师职责：乙方律师应当依法维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根据甲方提供的证据、线索调查取证，并按时出庭和参与法院组织的与本案有关的所有事情，并协助甲方与法院法官的见面与沟通；由于乙方准备工作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而影响本案的开庭或延迟开庭时间，乙方应承担相关经济责任。四、律师代理范围：一、二审诉讼代理、本案的执行代理，被告反诉时应诉代理，如二审不再启动，代理项目为一审开庭、执行，所收代理费不变。五、律师服务收费及支付方式：一审诉讼代理（含一审诉讼活动全过程，执行过程代理，被告反诉时的甲方应诉服务费）。三个阶段收费36万元，一审启动诉讼和本协议签订时首付8万元，余款按甲方实际执行到位的工程款的1%支付，如甲方与被告执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标准小于诉讼请求标准，仍应按36万元支付代理费。案件进入二审，乙方代理律师的代理费，双方确定甲方支付4万元，此款应在开庭前付2万元，余款2万元应以二审判决胜诉后才能支付，否则不再支付。六、甲方无故撤诉或无故终止代理，所收取律师费不予退还。乙方律师所完成阶段的律师服务费应由甲方按阶段支付，未完成的代理活动的代理费不再收取。七、甲方以‘万力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进行诉讼等活动，实际代理费应由甲方支付，授权范围为一般代理权限。八、甲方诉请应当合法，乙方不保证官司输赢，诉讼风险和不利法律后果均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诉讼风险责任，诉讼风险乙方已明确告知了甲方，甲方确认无争议。九、乙方律师的办事差旅费、食宿费、案件材料费等开支均由甲方承担，甲方派人安排乙方律师的出差开支。十、证据的收取，甲方应全力配合，否则造成举证不能，由甲方承担法律责任。十一、合同协议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一、二审判决和执行终结及和解之日止（时间期限壹年，从2015年8月1日到2016年7月31日），甲方自动撤除和解的，甲方应支付相应阶段的律师费。十二、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签订后，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于2015年7月25日向伍先义等人出具6万元领据，领款用途注明为“部分律师代理费”。 伏龙律所按约定指定曾宇胜律师代理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6月18日，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万力公司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万力公司的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某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洞口县某某小区10#楼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其工程进度款2547.9249万元、拖延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资金垫付利息损失455.66万元，返还履约金96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1.23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已完成工程量价款5%的违约金330.5551万元、违约造成工程延期与设备及管理人员工资损失213.45万元，合计3674.82万元。诉讼过程中，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万力公司的申请进行财产保全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作出后，该院先后于2015年9月25日、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曾宇胜律师均出庭参与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洞口县人民政府专门成立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小组进行协调，双方当事人亦同意和解。2017年1月10日，某某公司（甲方）与万力公司（乙方）达成框架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因甲方没有资金支付某某小区10号楼所拖欠的工程款，双方一致同意用某某小区B块区14号楼的商品房抵扣某某小区10号楼所拖欠的工程款。二、某某小区B块区14号楼由乙方承建，建筑按148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商品房按260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如14号楼商品房款项不够，可用14号楼商铺及其他房源进行抵扣。……五、双方在本框架协议基础上谈好具体细节签字后，甲、乙双方必须向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出具调解书以便履行。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后，乙方须在正月十五后复工。……”在对该框架协议内容不断协商进行修改完善的基础上，经过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小组协调，双方一致达成以下解决方案：签订最终调解协议并申请洞口县人民法院对该最终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司法确认之后再由万力公司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其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2017年9月25日，某某公司（甲方）与万力公司（乙方）签订最终调解协议即《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拖欠乙方承建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按2017年1月10日框架协议），根据邵阳市中级法院委托邵阳南方造价工程事务所审定工程量总金额为7573.93万元，双方协商认定为7000万元，因拖欠工程款停工造成损失补偿10#楼项目部200万元，甲方欠10#楼合同履约保证金144万元，借款1万元，四项合计7345万元，已付工程进度款和甲方提供材料款合计3239.8127万元，下欠乙方4105.1873万元（具体以双方财务结算清单为准）。其未完工程按本协议第五项第1条执行。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洞口某某小区14#楼（以下简称14#楼）由乙方承建（见洞口某某小区14#楼工程建设承包合同书），14#楼新增的工程款和拖欠洞口某某小区10#楼（以下简称10#楼）的工程款，用14#楼的所有门面和商品房、车位一次性做价抵偿给乙方，由乙方自行销售和受享。乙方在销售过程中亏损和赢利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未抵足的工程款用甲方其它房源抵扣，价格按3000元/㎡计算。三、甲方用14#楼及其他商品房抵偿所欠乙方10#楼工程款和承建14#楼新增工程款，结算方式以所附某某小区14#楼可销售收入冲抵10#楼工程欠款和14#楼承建新增的工程款清单为依据。1、14#楼承建按图施工，按实结算，承包价为1480元/㎡（具体见某某小区14#楼施工合同）。2、14#楼所有商品房按2600元/㎡计算，商品房面积按19728.40㎡结算（最终结算以房产局测绘面积为准）。14#楼之外的其它栋号抵偿的商品房均价按3000元/㎡计算。3、14#楼商铺按9500元/㎡计算，商铺面积按1433.60㎡结算（最终结算以房产局测绘面积为准）。4、甲、乙双方约定的商品房和商铺及其它栋号抵偿的商品房约定的抵偿价格，无论以后市场变化如何，甲、乙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抗辩约定的抵偿价格。5、甲方用14#楼的商品房、商铺、配套车位的总价款扣除乙方承建的14#楼工程款，银行按揭款提取比例后，剩余部分用于抵偿10#楼的工程欠款，不足部分甲方用某某小区五套商品房和14#楼负一楼所属的14个车位（车位的配套设施：如车位划线、车辆限位器、耐磨地面、进出导向线等由甲方负责施工完善）及用A块区已建好的地下负二层车位作价抵偿，标准车位每个定价5.5万元，加宽车位每个6.5万元，具体见：某某小区14#楼可销售收入冲抵10#楼工程欠款和14#楼承建新增的工程款清单和商品房、车位抵偿详单。6、10#楼质保金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留质保金30万元，按原合同质保期到期后退还给乙方，质保期按房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14#楼质保按国家质量保修期限由乙方负责质保，经建设主管单位同意，甲方不扣留质保金。四、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14#楼消防工程及自来水、强电、弱电、燃气等各项配套设施主干网工程由甲方负责建设完成，各楼层每户的水表、电表由甲方安装并开通，费用由甲方承担。住户的水、电、燃气落户相关费用由乙方代收，再上缴给甲方（乙方有权监管此项资金直接支付给相关职能部门）。2、14#楼周边的地下停车场和地表周边道路园林绿化等基础设施工程由甲方负责完成。3、14#楼的地质勘察、探溶及桩基检测任务和费用由甲方承担。5、甲方与乙方达成协议之日起30日内完成为14#楼办理好报建报批手续，14#楼修建到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可以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标准时，甲方应在15天内为乙方办理好预售许可证。办理报建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前期费用由乙方替甲方先行垫付。甲方B块区其它栋号开盘后，甲方售楼产生销售收入时，甲方应将前期乙方垫付的该项费用分三次支付给乙方，甲方与工商银行分取B块区销售收入时每分配一次，支付一次，在前三次分配中支付完毕，最后结清时间自甲方产生销售收入开始不能超过五个月。后期的费用甲方负责支付。6、商品房、车位、商铺销售后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应缴纳的各种税费由甲方负责及时上缴有关职能部门，14#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按购房合同约定时间负责为业主办理好商品房和商铺的不动产权证书。7、签订本协议后15日内甲方负责拆除14#楼及所属裙楼门面前的临时建筑（此临时建筑属甲方11#楼施工用的临时工棚）。五、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10#楼未完成工程量，土建部分（砌墙和内外墙粉刷装饰、地面清理）等工程，由于业主目前自行发包正在施工，该工程量就由业主发包的施工方完成，土建未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按邵阳市南方会计事务所审定的土建未完成工程量价格计算，由甲方扣除支付给业主发包的施工方。业主发包的施工范围内工程量由业主自行承担质保、施工安全由业主自行负责。2、14#楼承建范围：乙方按甲方认可的设计图施工，工程施工范围包含：主体建筑、门、窗、外墙、防水、电梯、电梯前室二次装修，具体见施工合同，工程完工至交房标准。3、待10#楼收尾完工达到交房标准、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目前能够提交的相关资料，如因甲方原因暂时不能提供的资料，待甲方协调处理好相关事宜后，乙方再行提供相关资料供甲方办证使用。六、房屋销售及银行按揭。1、乙方有权对抵偿的房屋、门面和配套车位实行独立销售，设立专属14#楼售楼部，销售经乙方同意，由乙方与甲方委派的销售团队签订售楼合同，若售楼团队中的售楼人员有违反职业道德，诋毁14#楼售楼部的社会形象，暗中拉拢客户去其它楼盘购房行为的，乙方有权辞退甲方委派来的售楼团队人员，如果重复出现此类现象，乙方有权拒绝该售楼团队售楼，终止或解除售楼合同，乙方可以另行聘请销售团队。2、为确保乙方资金安全，甲方应为乙方在中国工商银行洞口支行开设专用账户（销售14#楼商铺、商品住房、车位和抵账的所有房屋的专户）。办理取款业务预留印章中的私章仅为乙方主管人员的印章，此账户仅供乙方使用，账户上的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此账户资金甲方授权委托方式，由工商银行洞口支行直接支付给乙方，此账户开好后由乙方控制使用，甲方不得从此账户中办理任何业务（包括对外）。以确保进入此账户中的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监管此账户资金使用情况。3、为了确保社会稳定，化解甲、乙双方的矛盾，县政府工作组、甲方通过与市、县工商银行协调，市、县工商银行和甲、乙双方同意，并经县政府工作组确认，多方一致同意，用乙方承建某某小区14#楼房地产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工商银行提取按揭款的比例以与工行达成的协议金额780万元为准。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五天内甲方应拆除14#楼及所属裙楼门面的临时建筑物（原11#栋施工临时工棚），做好乙方开工前准备工作，确保三通一平。甲方应为乙方办理好14#楼的报建、报批手续和协调处理好14#楼商品房、门面销售能够在洞口工商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后，乙方对某某小区B块区土地解冻，土地解冻后，14#楼乙方方可开工建设。八、税、费、交易费用等。1、10#楼的建安税由甲方代为缴纳，代为缴纳的税款从10#楼工程款中冲减。2、10#楼项目部所欠10#楼的民工工资由甲方代付给劳务队（甲方所代付的民工工资从10#楼工程款中冲减，具体应付金额见劳务费结算单）。3、用工程款抵偿的14#楼门面、商品房和车位销售所产生的政府各职能部门应缴的各项税、费：商品房销售价2600元/㎡、门面9500元/㎡由甲方承担上缴销售税、费，商品房销售价2600元/㎡、门面9500元/㎡以外超出部分销售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14#楼商品房、门面、车位销售后，甲方应及时上缴国家税、费，为购房业主办理好不动产权证书，此税费由甲方协调县政府工作组、县工商银行，对14#楼应缴的税款用B块区其它栋号销售收入中优先保障缴纳，按实际应缴税、费金额及时上缴相关职能部门，县工作组组织召开关于某某小区B块区销售收入用于上缴国家税、费，保障工程款支付和偿还工商银行贷款协调会议时要通知乙方人员参加，达成的协议中要有明确用于支付14#楼应缴的各项税、费的比例分配标准，并应给予乙方此类协议书一份。4、14#楼变更图纸的设计费用由甲方承担。5、14#楼的报建报批、地质勘察探溶、桩基检测等费用由甲方承担。6、14#楼的建安税由乙方承担，工伤保险由乙方负责购买，办理业主不动产权证时，乙方应提供建安税发票及相关验收手续。九、物业管理事项。1、某某小区14#楼达到交房标准交付业主使用后，该楼所有门面、住房和配套车位的出入通道、通行严格按照甲方Ｂ块区整体设计规划布局执行，购买14#楼房源的业主有权使用甲方任何一个通道与出入口，享有某某小区的所有公共资源。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14#楼业主享有甲方小区的公共资源，否则，因此造成的后果或损失由甲方承担。2、14#楼业主的物业管理应由甲方物业公司统一管理，与其它栋号业主的物业管理标准和费用一致。十、违约责任。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及鉴证方签字盖章生效，甲、乙双方应当严格履行本协议内容，如一方违约，应承担法律规定的违约金，造成一方损失的应承担守约方的全部损失。十一、某某小区14#楼同等享受县政府给予某某小区B块区的一切优惠政策。县工作组、甲方应确保乙方冲抵后的房地产销售价款不因甲方的其他债务查封、扣押、冻结处置乙方因本协议受偿的14#楼抵偿款，否则，土地解冻无效，造成乙方损失的，应由甲方赔偿。十二、为了确保本协议的有效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调解协议司法确认程序的若干规定》，双方同意此协议申请洞口县人民法院对本协议予以司法确认。十三、本案法院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承担壹拾万元，此款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或以实物折抵给乙方。十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及鉴证方盖章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伍份，甲、乙及鉴证方各执壹份，工商银行洞口支行备案壹份，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壹份。”前述调解协议达成后，某某公司与万力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共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调解协议进行司法确认，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某某公司与万力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经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领导小组主持调解达成的前述协议有效。2017年10月13日，万力公司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其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撤诉理由为“该案诉讼过程中，通过洞口县人民政府工作组、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现已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依据法律法规规定，由贵院将此案移送讼事所在地洞口县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并出具调解协议确认法律文书，案件得到解决，故向贵院申请撤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当日作出（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记载，该案伏龙律所的律师曾宇胜仍为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裁定准许万力公司撤诉。2019年9月，伍先义等人欲以万力公司名义申请强制执行（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协议中某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遂由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书写强制执行申请书，并由袁小辉于2019年9月18日到曾宇胜律师处拿该份强制执行申请书。后一审法院认为该份执行申请书不规范，伍先义等人认为申请时间仓促而曾宇胜律师未能及时改好该申请书，遂另行委托湖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书写强制执行申请书，交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立案［案号为（2019）湘0525执1294号］，申请执行理由为“根据（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协议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某某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仅支付工程款1069.7438万元，尚欠工程款3035.4435万元及垫付的报建报批费用418.820596万元”，申请事项为“依法强制执行（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程款3035.4435万元、垫付的报建报批费用418.820596万元”。 一审另查明：1、2019年6月3日，曾宇胜律师的外甥女婿曾某某就其所购某某小区14#楼房屋的房款支付问题电话联系伍先义时，伍先义在电话中表示支付曾某某姨父曾宇胜的律师费尾款不存在障碍，但需要曾宇胜律师前来结账办理领款手续，且支付房款与支付曾宇胜律师费尾款是两回事，现某某小区14#楼房屋的销售已经进入扫尾阶段，要求曾某某抓紧时间来办理相关购房付款手续，即使要用曾宇胜律师的代理费尾款冲抵房款，也需要曾宇胜律师尽快前来办理冲抵手续。2、2020年4月7日，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洞口县某某小区10＃楼项目部名义提请某某公司就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进行总结算及支付，提请总结算及支付审批的主要理由为：“根据承建某某小区14#楼中抵10#楼工程欠款协议和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特23号裁定书的约定，我公司承建的10#楼工程款从名都14#楼的商品房售楼款和14#楼门面中冲抵。一、某某公司应付10#楼项目部各种款项合计7240万元，其中工程款7200万元，履约金144万元，借款1万元，三项合计7345万元，扣除10#楼未完成工程105万元后，应付10#楼项目部7240万元。二、已付工程款4743.685712万元。三、预留付某某劳务工程款以后由某某公司代付款201.8732万元，预留10#楼建安税270万元……五、从名都14#楼的商品房售楼款和14#楼门面中冲抵，商品房和门面累计可冲抵总价为6472.2517万元，其中要扣除项目：1、代某某公司偿还工商银行贷款780万元；2、应付14栋工程款3332.9156万元；3、现已从14栋售楼款中支付10号楼工程款946.9592万元。扣除后余下14号楼商品房和门面销售款可冲抵1412.3769万元。六、14栋商品房销售款及门面冲抵10号楼工程欠款，冲抵后某某公司尚欠10号楼工程建设项目部工程款612.064188万元，该款某某公司应用Ｂ块区新建商品房５套和地下停车位冲抵，请公司尽快落实冲抵相关手续，和支付以上应付的工程款”，某某公司主要签批意见为“要扣除30万元质保金及扣除业主自筹自建工程款105万元后，方可支付结算余额”。3、一审法院受理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申请强制执行（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协议的申请后，因双方进行和解，申请执行方至今尚未通过执行方式实现债权。4、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邱某某与被执行人蒋太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7）湘0525执142号］，伍先义等人所提交的其四人内部关于某某小区10#楼截至2019年1月31日止利润结算表中载明“欠曾宇胜律师费27万元”；在本案诉讼中，伍先义等人提交的关于某某小区10#楼截至2019年10月31日止收入支出资金结算平衡表载明“应付邵阳市中级法院诉讼案件未了结事项预留费用28万元”。5、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于2020年5月14日就涉案代理服务费用问题电话联系蒋太友胞弟蒋某某时，曾宇胜律师对蒋某某陈述伍先义等人已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的事实未予否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四项：一是伏龙律所与伍先义等人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否已于2016年7月31日终止；二是自伏龙律所接受委托后至今，伍先义等人就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已实现到位的具体金额是多少；三是伏龙律所能否依据其实施的代理行为就前述已履行到位的工程款向伍先义等人主张法律服务费用；四是万力公司应否对涉案法律服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就伏龙律所代理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起诉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的事宜，伏龙律所与伍先义等人所达成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第十一条中已约定委托代理期限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一、二审判决和执行终结及和解之日止。其次，伏龙律所实际代理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就某某公司某某小区10#楼的工程款纠纷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民事诉讼后，伏龙律所按约定指派曾宇胜律师在诉讼过程中先后参与了申请财产保全、司法鉴定，并参加了该案在2016年7月31日后的庭审等诉讼活动，直至2017年10月13日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该案起诉。再次，根据伏龙律所递交的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洞口县某某小区10#楼项目经理部名义向洞口县人民政府工作组所出具的关于请求协调处理某某小区十号楼停工烂尾后复工一事的报告、2017年1月10日框架协议、《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初稿等材料，结合万力公司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其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起诉时的撤诉理由，以及袁小辉在2019年9月要求伏龙律所律师曾宇胜就强制执行（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写申请执行书等，可以认定伏龙律所在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小组协调下，为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达成《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及对该协议申请司法确认过程中提供了相应的法律咨询等服务活动。最后，从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来看，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由伏龙律所代理伍先义等人处理四人挂靠万力公司成立洞口某某小区10#楼工程项目部与某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事宜，并未限定具体的诉讼案件，且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湘0525民特23号案件，系在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通过洞口县人民政府工作组、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多次协商达成《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后，依据法律法规规定交由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进行司法确认所立案件，该案与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案件在诉讼事项上存在延续关系，伏龙律所在协议的达成及对该协议申请司法确认过程中提供的法律咨询等服务活动均可以为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所涵括，仍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工作范围之内。因此，对于伍先义等人仅依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所约定委托期限后备注的“时间期限壹年，从2015年8月1日到2016年7月31日”内容辩称双方的委托代理关系已于2016年7月31日终止，此后伏龙律所未再提供任何法律服务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对伍先义等人同时抗辩称即使其以万力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及对该协议申请司法确认系伏龙律所代理服务的后果，也与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无关、不是本案争议范围的主张，依法亦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根据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洞口县某某小区10＃楼项目部名义提请某某公司就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进行总结算及支付的审批表中载明的“根据承建某某小区14#楼中抵10#楼工程欠款协议和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特23号裁定书的约定，我公司承建的10#楼工程款从名都14#楼的商品房售楼款和14#楼门面中冲抵。某某公司应付10#楼项目部各种款项合计7240万元，其中工程款7200万元，履约金144万元，借款1万元，三项合计7345万元，扣除10#楼未完成工程105万元后（即业主自筹自建的工程款），某某公司应付7240万元；扣除已付工程款4743.685712万元及预留劳务工程款（由某某公司代付）201.8732万元、建安税270万元，并从某某小区14#楼的商品房售楼款和14#楼门面中冲抵后，某某公司尚欠10#楼工程款612.064188万元”等内容，结合某某公司对此签批的“要扣除30万元质保金及扣除业主自筹自建工程款105万元后，方可支付结算余额”意见，可以认定某某公司亦认可在《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达成并申请司法确认后，除应扣留的30万元质保金外，某某公司尚欠10#楼工程款为612.064188万元。据此计算，扣除《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达成前某某公司已付的工程款3239.8127万元及某某公司应扣留的质保金30万元，伍先义等人在以万力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达成《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协议进行司法确认后，已实现到位的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含用某某小区14#楼商品房及门面冲抵的款项）具体金额为3358.123112万元（7240万元-3239.8127万元-612.064188万元-30万元质保金）。 关于焦点三。根据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伍先义等人应按阶段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启动诉讼和协议签订时首付8万元，余款按实际执行到位工程款的1%支付，如与某某公司执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标准小于诉讼请求标准，仍应按36万元支付代理费。因伏龙律所代理伍先义等人关于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款纠纷一案，最终是在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小组协调下，通过伍先义等人以万力公司名义与某某公司自愿达成《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并向洞口县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伍先义等人再以万力公司名义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的方式结案，且协议达成后实际到位的10#楼工程款金额（含用某某小区14#楼商品房售楼款及门面冲抵款项）已达3358.123112万元，故按前述约定标准计算，伍先义等人目前应付伏龙律所的代理服务费为335812.31元。又因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签订前不久伍先义等人已委托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为其与某某公司拖欠工程款合同纠纷一案的非诉讼代理人并向曾宇胜律师支付了2万元的“服务报酬”，结合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时首付8万元而伍先义等人仅实际支付6万元以及曾宇胜律师在催收代理费尾款过程中就伍先义等人主张已付8万元未予否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该2万元“服务报酬”已包含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首付8万元之内，故伍先义等人关于其支付给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的该2万元“服务报酬”已包含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首付8万元之内的抗辩主张，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综上，扣除已付的8万元后，伍先义等人实际还应支付伏龙律所的代理服务费为255812.31元。因某某公司尚欠10号楼工程建设项目部工程款612.064188万元未用某某小区Ｂ块区新建商品房５套和地下停车位冲抵到位，且除此之外还扣留了伍先义等人30万元质保金，因而伏龙律所要求伍先义等人就该部分款项承担代理服务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伏龙律所要求伍先义等人就该部分款项承担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伍先义等人主张其与某某公司就某某小区10＃楼的工程结算纠纷已在一审阶段撤诉，应按协议第六条和第十一条约定不再支付后续代理服务费的问题，因其工程款纠纷是在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小组协调下达成《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并由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由当事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该协议司法确认之后再行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而非无故主动撤诉，且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在调解协议的达成及申请司法确认过程中提供的法律咨询等服务活动均可以为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所涵括，故伍先义等人的上述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伍先义等人主张伏龙律所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收取代理服务费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条及司法部第133号令《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四十七条，不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系有关律师事务所收取费用的行政管理事项，就该问题伍先义等人可依照相关规定向司法行政部门反映处理。 关于焦点四。因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并未将万力公司列为合同当事人，万力公司也未在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且合同明确约定服务费用由伍先义等人支付，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伏龙律所要求万力公司连带支付涉案律师代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对伏龙律所要求伍先义等人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伍先义、许湘川、袁小辉、蒋太友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服务费255812.31元；二、驳回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伍先义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因某某公司不能按期履行到期义务，欠付大量工程款，与一审认定的已实现债权金额不符，伏龙律所从未参与涉案执行，无权要求按照回款额支付律师费；2、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执12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同证据1；3、异议人为某某公司的执行异议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工程款正在执行过程中并未支付，一审认定实现了债权2258.1132万元并判令伍先义等人按回款额1%支付律师费依据不足；4、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5执异2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某某公司已对相关案件提出执行异议，涉案工程款并未实际支付；5、企业往来对账函一份，拟证明伏龙律所未在《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实现回款，无权要求伍先义等人支付律师费；6、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涉案工程款尚在执行中，原判认定工程款已到位与该裁定书内容不符，伏龙律所以工程款已到位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代理协议双方约定代理工作包括执行程序在内，但伏龙律所并未参与执行程序。伏龙律所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案件对以物抵债已予确认，伍先义等人申请执行缺乏实质内容和可供执行标的；对证据5，一审法院在调取企业往来账目过程中已证明仅600多万元尚未履行，且该款系工程款而非代理所涉工程进度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裁定书程序违法，不能证明伍先义等人上诉请求的内容，对本案的处理没有影响。万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内容不清楚，万力公司并非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纠纷无关；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 伏龙律所提交了以下证据：1、同伍先义等人提交的证据2，拟证明伍先义等人未按协议约定以物抵债的物执行，而是执行某某公司的其他财产，违反了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的内容；2、同伍先义等人提交的证据3，拟证明伍先义等人查封以物抵债的其他财产，某某公司已提出异议。伍先义等人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于以物抵债，伍先义等人未实际控制房屋，某某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房屋权属移转，在双方对账单中亦未体现冲抵房款情况。万力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万力公司并非涉案委托代理协议的当事人，与本案纠纷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伍先义等人与伏龙律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有关案件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1、万力公司对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特23号万力公司与某某公司司法确认调解协议纠纷一案申请执行，该院于2021年4月7日作出（2019）湘0525执1294号、（2019）湘0525执1294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登记在某某公司名下位于某某小区B区19栋共50套商品房、位于某某小区B区14栋共5套商品房及10个门面、某地块。2、2021年4月30日，某某公司以（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不能作为申请执行的依据为由，向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21年5月28日作出（2021）湘0525执异25号执行裁定，驳回某某公司的异议请求。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2019）湘0525执1294号执行裁定书、（2019）湘0525执129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21）湘0525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均未记载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系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当事人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法律服务合同及诉讼代理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伏龙律所是否全面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伍先义等人是否还应向伏龙律所支付律师代理服务费及支付金额多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伍先义等人与伏龙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委托，指派曾宇胜律师为甲方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一、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范围：一、二审诉讼代理、本案的执行代理，被告反诉时应诉代理，如二审不再启动，代理项目为一审开庭、执行，所收代理费不变”、“合同协议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一、二审判决和执行终结及和解之日止（时间期限壹年，从2015年8月1日到2016年7月31日）”、“三个阶段收费36万元”、“乙方律师所完成阶段的律师服务费应由甲方按阶段支付，未完成的代理活动的代理费不再收取”。该协议所约定的万力公司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于2015年6月18日由本院立案受理进入一审阶段即本院（2015）邵中民三初字第53号案件，审理期间，经洞口县某某地产矛盾协调处置领导小组主持调解，该案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25日达成调解协议即《承建某某小区14号楼冲抵某某小区10#楼工程欠款协议》并申请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确认有效，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确认该协议有效，随后万力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裁定予以准许；万力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向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湘0525民特23号民事裁定，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某某公司于2021年4月30日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同年5月28日裁定驳回某某公司的异议请求。在该案上述程序中，除一审程序本院准许万力公司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载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系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外，特别程序及执行程序民事裁定书均未载伏龙律所曾宇胜律师系万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万力公司与某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尚处于执行程序，且该案历经一审程序、特别程序、执行程序，伏龙律所仅参与完成部分代理工作，故伍先义等人称伏龙律所并未完成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该案三个阶段代理工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按伏龙律所已履行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该案三个阶段代理工作、该案所涉工程款已基本履行到位，从而认定伍先义等人共应付伏龙律所代理服务费335812.31元，缺乏依据。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及伏龙律所对所涉代理案件完成的工作量情况，本院酌情按30%的工作完成度确定伍先义等人应付伏龙律所律师代理服务费36万元×30%=108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8万元，还应支付28000元。 综上所述，伍先义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 二、由伍先义、许湘川、袁小辉、蒋太友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支付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服务费28000元； 三、驳回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负担5260元，伍先义、许湘川、袁小辉、蒋太友负担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负担5165元，伍先义、许湘川、袁小辉、蒋太友负担6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莎菲 审判员  肖碧兰 审判员  罗 松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碧波 书记员张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