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嘉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世纪大道以南、镇江路以北、滁州大道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N69WB22。 法定代表人：胡翠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洋，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蓬莱市。 原审被告：安徽嘉安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镇江路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MA2N5CXA3P。 法定代表人：程秀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有，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嘉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安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洋，原审被告安徽嘉安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安汽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安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宋洋诉讼请求；并由宋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滁州嘉途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注册资本可以认缴的企业，宋洋作为持有7%股权的股东，出资也为认缴制，并非实缴。股东出资滞后成为登记股东时间是正常现象，滁州嘉途公司持有嘉安销售公司15%股权，有义务向嘉安销售公司出资，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汇款，也是履行其作为滁州嘉途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滁州嘉途公司）股东出资义务，嘉安销售公司无返还义务。即使宋洋入股的是嘉安销售公司，离职也不能成为返还出资款的理由。公司制度的重要特点是所有者和经营者的分离，非公司的经营者或劳动者，当然可以成为公司股东。返还出资，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 宋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返还宋洋预备股东筹备金60000元；并由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宋洋进入嘉安汽车公司工作。后公司成立微信群“嘉安预备股东大会”。2019年9月20日、2020年1月11日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各汇款3万元，合计6万元。2020年1月11日，刘永乐（微信名为“永乐嘉年华”）在“嘉安预备股东大会”微信群中表示“宋洋6万全部收到”“财务已收到”，并在2020年1月12日表示“嘉安销售公司两届预备股东筹备金额：宋洋6万……销售公司会根据个人综合业绩贡献和投资金额给与一定的分红期权，……”。因自2019年12月26日开始嘉安汽车公司拖欠宋洋工资等问题，宋洋于2020年5月8日向嘉安汽车公司提出离职。宋洋于2020年8月30日与刘永乐微信联系，要求退款，表示“你让大家转账给嘉安销售公司的钱，都退了好几个人了……交钱是你让大家交的，你在嘉安公司公开场合说过，离职以后嘉安销售公司会退还前”，刘永乐回复：“按公司退款流程走吧，申请退款吧”。2020年10月11日，宋洋出具书面退款申请，并于2020年10月12日邮寄给嘉安汽车公司及嘉安销售公司。另，2019年6月24日，宋洋成为滁州嘉途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关于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是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宋洋举证的“嘉安预备股东大会”聊天内容以及其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认定宋洋交纳的6万元系成为嘉安销售公司预备股东的出资。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辩称该6万元已经转为滁州嘉途公司股金，但宋洋成为滁州嘉途公司股东的时间是2019年6月份，其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的时间是2019年9月份和2020年1月份，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不能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宋洋以嘉安销售公司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该院对嘉安销售公司辩称不是适格被告的理由不予采纳。宋洋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纠纷与嘉安汽车公司的关系，故嘉安汽车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宋洋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6万元成为预备股东，嘉安销售公司并未为宋洋签发股东出资证明或者在嘉安销售公司置备的股东花名册中记载宋洋的相关出资内容，现宋洋已经离职，双方已无履行的可能性，该院对宋洋要求嘉安销售公司返还出资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宋洋要求嘉安汽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对其要求嘉安汽车承担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嘉安汽车销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洋6万元；二、驳回原告宋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立案时已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安徽嘉安汽车销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宋洋举证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嘉安汽车公司员工张富民、张超证言各一份，证明，2019年9月起，嘉安汽车公司总裁宋雪、副总裁兼嘉安销售公司总经理刘永乐要求嘉安汽车公司管理层宋洋、韩文莹、张富民、张超等10人集资给嘉安销售公司转账，并承诺会后补入股分红协议，如在嘉安汽车公司离职后会退还嘉安销售公司集资款。 嘉安销售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证人证言超出举证期限，宋洋未书面申请延期，未经法院允许；两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其出具不符合法律约定；该两名证人已非嘉安汽车公司及嘉安销售公司员工，其二人陈述与事实不符。 嘉安汽车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证人证言超出举证期限，宋洋未书面申请延期，未经法院允许；两证人无正当理由未能出庭作证，其出具不符合法律约定；该两名证人已非嘉安汽车公司及嘉安销售公司员工，其二人陈述与事实不符。 证据二、2020年5月7日嘉安汽车公司董事长张金磊与宋洋通话录音及书面文字材料一份、2020年5月8日人事财务负责人胡翠娟与宋洋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文字材料一份，证明，嘉安汽车公司让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交钱，与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上载明的微信群名“嘉安销售公司预备股东群”能够相互印证。 嘉安销售公司质证称，对第一段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二段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份录音形成在一审诉讼前，超出举证期限，未向法院申请延期，也未说明未依法举证的合理理由，不应采纳该两份录音。录音原始载体显示的文件名称与形成时间与宋洋主张的不一致，宋洋有可能对文件进行了加工、处理和（或）剪辑。宋洋提供的两份录音手段的合法存在问题。宋洋是滁州嘉途公司的股东，与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无关。 嘉安汽车公司质证称，对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录音形成在一审诉讼前，超出举证期限，未向法院申请延期，也未说明未依法举证的合理理由，不应采纳该两份录音。录音原始载体显示的文件名称与形成时间与宋洋主张的不一致，宋洋有可能对文件进行了加工、处理和（或）剪辑。宋洋提供的两份录音手段的合法存在问题。宋洋是滁州嘉途公司的股东，与嘉安汽车公司、嘉安销售公司无关。 本院对宋洋举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属于证人证言，因张富民、张超无正当理由不能到庭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询问，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经核查原始载体，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通话内容没有明确涉及嘉安汽车公司让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交钱的事情，故不能达到宋洋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嘉安销售公司是否需要返还宋洋主张的预备股东筹备金6万元。 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转账6万元成为预备股东，但宋洋实际并未成为嘉安销售公司股东，嘉安销售公司也未向宋洋签发股东出资证明或者在嘉安销售公司置备的股东花名册中记载宋洋的相关出资内容，现宋洋离职并要求返还筹备金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嘉安销售公司上诉称滁州嘉途公司持有嘉安销售公司15%股权，有义务向嘉安销售公司出资，宋洋向嘉安销售公司汇款6万元，是履行其作为滁州嘉途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宋洋作为滁州嘉途公司的股东，对滁州嘉途公司负有出资义务，但对嘉安销售公司不负有出资义务，滁州嘉途公司对嘉安销售公司的出资义务不能直接转给股东个人。涉案6万元筹备金直接汇入嘉安销售公司账户，嘉安销售公司收款后承诺由其公司给予分红期权，嘉安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宋洋与嘉安销售公司就涉案6万元的用途发生变更并达成合意，故本院对嘉安销售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嘉安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安徽嘉安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颖竹 书 记 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