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崇怡，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瑞莲，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波，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花，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苏小仪，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波，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花，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涛因与被上诉人潘瑞莲及原审第三人苏小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0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涛上诉请求：1.汪涛无须向潘瑞莲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潘瑞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将28万元投资款错误认定为借款，以致做出错误的判决内容。二审法院应当重点调查28万元款项的性质，查明事实，还原真相。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实际出借人是苏小仪，整个过程中潘瑞莲从未就借款一事与汪涛有任何接触和协商，本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在苏小仪和汪涛之间。苏小仪从本人银行账户汇出15万元人民币，通过其母亲潘瑞莲银行账户汇出25万元人民币，出借给汪涛，要求汪涛合并金额开具借条在苏小仪母亲潘瑞莲一人名下，借条交付苏小仪持有。后续还款时，所有本金和利息的归还全由苏小仪一人收取，出借款项的用途和处分实际上由苏小仪决定。汪涛所借款项，在2015年6月6日前均以40万元本金支付利息，苏小仪和汪涛合议后，2015年6月，苏小仪将借款中20万元本金以及2015年6月5日加付10万元，合计30万元通过汪涛投资给刘俊为法人的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用于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原始股并委托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代持。当时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正在增资扩股，吸纳数家风投公司投资，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是其中一家，计划两年内筹备上市，如成功上市，投资收益丰厚，当时苏小仪和汪涛二人都非常看好这个投资项目的未来收益。20万元借款变更为投资款后，汪涛在2015年6月、7月还款时支付了本金变更后的利息，从2015年8月开始按20万本金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1月。2016年1月19日和2016年1月20日，汪涛归还本金10万元以及2016年2月结算利息差后，从2016年3月起以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6月还清剩余的10万元本金和结清所有利息。在每次本金和利息变动时，汪涛和苏小仪的聊天记录均有谈及，苏小仪均予以认可，并且在后续接收本金和变动后的利息时，从未提出任何异议。汪涛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与苏小仪之间的聊天记录、转款记录、股权代持协议、增资扩股协议、工商登记资料作为证据，各证据之间的内容相互佐证，时间点契合，充分证实前述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和分析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仅以潘瑞莲、苏小仪没有签订书面的代持协议便径行做出20万元不是投资款的错误认定。此外，一审法院在潘瑞莲、苏小仪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潘瑞莲、苏小仪的口头陈述，便直接认定2015年6月5日苏小仪汇至汪涛账上的10万元为借款，将汪涛在2016年6月3日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认定为是返还苏小仪的借款，将已经注明了“股权投资退回”款的2万元认定为归还借款，这些认定都是没有事实依据，潘瑞莲、苏小仪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的主张，一审法院仅以一方之词便做出认定，违反了证据规则。本案纠纷发生的真正导因是，因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上市计划搁浅，合同承诺的股权回购也未如约履行，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投资款无法收回，至今也未将苏小仪和汪涛的投资款返回。投资失败后，苏小仪为取回投资款，刻意隐瞒其已将借款转为投资款支付给第三方以及汪涛已经付清借款和利息的事实，将投资款捏造成汪涛的借款，以最早的借条作为凭证，以其母潘瑞莲名义提起虚假诉讼，引发本案纠纷。综上所述，关于28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是本案审理的核心。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尊重事实，正确认定款项性质，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汪涛的合法权益。潘瑞莲辩称：第一，汪涛向潘瑞莲出具了借条，明确表达了向潘瑞莲借款的意思，实际上也收取了潘瑞莲支付的借款款项，本案借款关系的出借人就是潘瑞莲，汪涛主张出借人是苏小仪是没有证据可以证实的。第二，汪涛主张涉案借款中有部分借款是通过以物抵债方式进行了清偿，而且主张用以抵债的物是汪涛委托他人持有的股权，该项主张是不能成立。汪涛主张的清偿实际上是认为其与潘瑞莲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关系，但本案证据显示汪涛与苏小仪仅仅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初步沟通，没有就股权转让合同当中所必须具备的转让标的、转让数量、价款支付等条件达成口头或者书面上的协议，而且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转让的标的实际已经交付的事实。另外汪涛主张股权转让关系成立所依据的聊天记录均没有潘瑞莲本人的意思表示，而且苏小仪只是受潘瑞莲委托代理借款有关的事项。汪涛并没有合理理由相信苏小仪具有代理潘瑞莲与其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权限。汪涛主张股权转让行为是没有经过潘瑞莲的追认的，法律关于无权代理的规则，即使股权转让合同成立，也对潘瑞莲不具有约束力。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汪涛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苏小仪述称：与潘瑞莲的答辩意见一致。潘瑞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汪涛向潘瑞莲返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1.2%的标准计算）；2.汪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小仪与汪涛原系情侣关系，但在2013年后分手。2012年3月12日，潘瑞莲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汪涛转账交付25万元，通过苏小仪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汪涛转账交付15万元。同日，汪涛向潘瑞莲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潘瑞莲借款40万元，并承诺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本金止。收据未记载借款期限。2015年6月5日，苏小仪向汪涛转账10万元。一审庭审中，苏小仪主张该笔款项为汪涛另外向苏小仪的借款，汪涛则认为该笔款项为苏小仪用于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的投资款。2016年6月3日，汪涛向苏小仪转账支付10万元。一审庭审中，苏小仪主张该款用于偿还汪涛在2015年6月5日向苏小仪的借款10万元。汪涛则称该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2016年1月19日及20日，汪涛向潘瑞莲共归还10万元借款本金。2017年6月18日后，汪涛未向潘瑞莲支付过借款利息。2018年8月11日，汪涛向苏小仪账户支付2万元。一审庭审中，潘瑞莲主张2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汪涛则认为该款是其代为提前返还苏小仪投资款2万元。一审庭审中，汪涛主张：苏小仪将本案4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加上苏小仪在2015年6月5日支付的10万元，均用于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汪涛就此未能提供潘瑞莲或者苏小仪签订的任何股权转让合同书。潘瑞莲及苏小仪则否认款项实际用于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股权，并且认为至今未登记为公司股东，亦未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合同。一审庭审中，潘瑞莲及汪涛均提交了汪涛及苏小仪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聊天记录显示汪涛及苏小仪自2015年5月31日始就利用30万元款项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进行多次商量。一审另查明，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包括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但不包括本案当事人。2015年6月1日，汪涛与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汪涛向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出资120万元，委托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在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并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活动、代收收取股息或者红利、出席股东会等。一审法院认为：潘瑞莲与汪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汪涛借款后，应当依约向潘瑞莲偿还借款。关于汪涛与苏小仪是否就使用30万元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达成合议并实际履行的问题。第一，本案当事人至今均非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具名股东，现汪涛主张其将收到的30万元用于帮助苏小仪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则汪涛应当就此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第二，虽然汪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与苏小仪确实在2015年5月31日起多次聊及用30万元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但双方最终未就购买股权事项签订任何协议；第三，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具名股东也无任何一方曾经与苏小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综上，汪涛并未举证证明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具名股东或者隐名股东将30万元对应的股权转让给苏小仪，也未证明苏小仪实际成为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的股东，故一审法院认定汪涛与苏小仪未就使用30万元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达成合议，亦未实际履行。汪涛有关40万元借款中的20万元及苏小仪在2015年6月5日支付1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汪涛尚欠潘瑞莲款项的问题。第一，汪涛向潘瑞莲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汪涛应当依约向潘瑞莲偿还借款本息；第二，各方对于汪涛在2016年1月20日向潘瑞莲还款借款本金10万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对于苏小仪在2015年6月5日向汪涛转账支付的10万元及汪涛在2016年6月3日向苏小仪转账支付的10万元。承前所述，汪涛主张其收到的10万元款项用于购买公司股权，但汪涛及苏小仪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故汪涛应当向苏小仪返还其在2015年6月5日收到的10万元。虽然汪涛主张2016年6月3日的还款10万元用于偿还借条所载40万元借款，但因潘瑞莲及苏小仪均主张该款应当用于偿还汪涛在2015年6月5日的收款10万元，该主张符合常理及公平原则、亦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未损害各方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潘瑞莲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第四，关于2018年8月11日汪涛向苏小仪支付的2万元的问题。承前所述，汪涛及苏小仪并未就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并实际履行，且汪涛亦答辩称该款为代付的提前收回的投资款，故该笔款应当用于冲抵本案的借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汪涛共计偿还本案借款本金为12万元（含2016年1月20日的10万元及2018年8月11日的2万元），尚欠28万元至今未还。关于潘瑞莲要求汪涛还款的问题。承前所述，汪涛借款后，承诺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利息，但至今尚欠本金28万元未还，现潘瑞莲通过诉讼要求汪涛返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每月1.2%的标准计算）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借条未记载还款期限，汪涛亦在2018年8月偿还过2万元，潘瑞莲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汪涛有关其已经偿还所有款项及潘瑞莲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汪涛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潘瑞莲偿还借款本金28万元及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2018年8月11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以2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54元，财产保全费2938元，均由汪涛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汪涛提交如下证据：1.汪涛与苏小仪2015-2019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汪涛与苏小仪在2015-2019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地记录了双方当年借款、还款、本息调整和股权投资、股权代持、投资款追讨等有关情况。汪涛已经还清苏小仪的借款部分的本金和利息，苏小仪将原借款中的20万元转为投资款，跟追加的10万元，合并30万元经汪涛转付给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通过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增资扩股项目原始股并委托广州西维尔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代持投资额对应的股权比例。此部分已经不再是汪涛个人的借款。2.微信语音录屏，拟证明证据1中微信聊天记录中无法通过语音转文字的粤语部分录音。证据1汪涛与苏小仪2015年-2019年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80%的内容在一审时已提交，二审提交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潘瑞莲对汪涛的证据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完整性，潘瑞莲在一审开庭前是向一审法院提出过质疑的，潘瑞莲在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的时候提出过当时汪涛提交微信记录是不完整的。在一审庭审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也向当事人询问过是否还有证据提交，汪涛仍然是没有把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补充完整，在二审才来提交，并不属于新证据，这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二审法院不应该采纳汪涛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从内容上看，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跟一审不一样的地方，其实对本案的事实并没有关键性的作用。微信聊天内容主要跟本案有关在一审已经过质证，汪涛二审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添加了一些自己对证据本身的看法和主张，这些内容本身不属于证据，仅为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或者证明内容，潘瑞莲对此也不予确认。聊天记录只能证明苏小仪和汪涛两人就股权转让进行过协商，但是并不能证明两人确认过转让的标的、数量以及价款等。汪涛主张的证明内容是以聊天记录的表述来进行推测，这些聊天本身并不具有明确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另外汪涛以微信当中涉及利息支付变化的陈述，主张股权转让的标的已经交付的事实，同样是缺乏当事人之间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且股权转让的标的应当是有形的物或者权利，交付的方式应当是积极的作为，能够以有形的方式表现出来，但是在微信当中并无相应的内容，所以汪涛以此来证明股权转让股权已经交付的事实是不能成立的。对证据1、2真实性确认。苏小仪对汪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潘瑞莲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部分转化为投资款，以及汪涛尚欠的款项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当事人之间款项性质的转化，应具备明确的意思表示方可认定。本案中，汪涛仅凭其与苏小仪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其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以及案外人之间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主张涉案借款中的20万元已转化为苏小仪的投资款，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潘瑞莲提交的由汪涛出具的涉案借款《收据》显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是潘瑞莲，而非苏小仪。涉案40万元借款中的25万元由潘瑞莲账户直接转账至汪涛账户。故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应为潘瑞莲。汪涛在本案一、二审中均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苏小仪，潘瑞莲、苏小仪予以否认，汪涛对此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汪涛在微信上与苏小仪就涉案借款进行沟通、汪涛将涉案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支付至苏小仪账户，均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的实际债权人为苏小仪。鉴于潘瑞莲、苏小仪之间的关系，潘瑞莲、苏小仪所主张的由苏小仪代为沟通、代收还款的情况，符合一般常理。在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为潘瑞莲的情况下，汪涛虽在微信中与苏小仪就利用30万元款项购买广东南方领航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股权进行了大量的沟通，但汪涛未能举证证明苏小仪有权代理潘瑞莲，或其有理由相信苏小仪代理潘瑞莲就款项性质的改变作出意思表示，故汪涛与苏小仪之间就购买股权的沟通不应作为认定涉案汪涛与潘瑞莲之间借款性质改变的依据。其次，汪涛与苏小仪之间并无签订过书面的委托投资协议。从汪涛与苏小仪之间的微信沟通来看，苏小仪也并无明确的意思表示表明向汪涛交付30万元款项用于购买股权。实际上，汪涛也并未有为苏小仪取得投资股权的任何凭据。故从汪涛的举证来看，也不足以证明苏小仪与汪涛之间存在30万元的委托投资关系。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汪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小仪与其之间存在30万元的委托投资理财关系，进一步，也不足以证明潘瑞莲与汪涛之间的部分借款转化为了投资款。故汪涛的相应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之二。双方对于汪涛于2016年1月20日偿还10万元借款本金均无异议，对于汪涛于2016年6月3日、2018年8月11日分别向苏小仪转账支付的10万元和2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存在争议。首先，关于2016年6月3日的10万元。潘瑞莲、苏小仪认为该款项是用于偿还苏小仪于2015年6月5日向汪涛支付的10万元。汪涛辩称该10万元同样为苏小仪委托其投资的投资款。这种情况下，应由汪涛举证证明该款项性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前所述，本案中汪涛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小仪委托其投资的事实，故该10万元款项，汪涛应予偿还。一审法院采信潘瑞莲、苏小仪的主张，认定汪涛于2016年6月3日向苏小仪支付的10万元用于偿还苏小仪于2015年6月5日向汪涛支付的10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2018年8月11日的2万元。虽该款项备注为“股权投资退回”，但该备注为汪涛单方备注，并无潘瑞莲、苏小仪方确认。且如前所述，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委托投资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将该款项用于抵扣涉案借款本金亦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54元，由上诉人汪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