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亚利，女，196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顾文，湖南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琪，湖南人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磊，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辉荣，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敏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经济开发区天马路（湘潭天易示范区）。法定代表人：张慧。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宏，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志林，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高亚利因与被上诉人彭磊、湖南敏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锐公司）、原审被告余志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亚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彭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敏锐公司对彭磊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彭磊、敏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敏锐公司员工周建宇为上诉人吊钢材行为是属于义务帮工”，“周建宇的行为造成彭磊的损害后果与敏锐公司无关”，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及余志林与敏锐公司存在长期合同关系。上诉人前往敏锐公司拖运废钢，是与敏锐公司协商一致的抵扣敏锐公司欠付上诉人及余志林货款行为。该事实在敏锐公司提交的会议录音中可以确认。就废钢抵货款、运输、装卸等，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但是从过往每次合同履行，以及客观事实可以推定，将废钢装卸到上诉人运输的货车上，应当是敏锐公司的合同义务：1.过往每次均为敏锐公司用航车进行装卸；2.每次运输的废钢重量达数吨以上，上诉人不可能凭人工装卸，必然需要使用航车等机械设备；3.双方每次交付场所均在敏锐公司车间内，上诉人客观上不可能自行聘请航车到敏锐公司装卸废钢。因此，为上诉人装卸货物，是被上诉人敏锐公司在履行与上诉人及余志林废钢抵债合同中的义务，同时周建宇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敏锐公司员工周建宇义务帮工。因敏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中存在过错，给彭磊造成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敏锐公司尽了安全提示义务，在本案中无过错”，系另一处事实认定错误。虽然敏锐公司在航车处张贴了“当心吊物、当心挤压”。但是：1.根据现场视频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彭磊是先已经站在需装卸的货车上，敏锐公司员工周建宇才将废钢吊起并向货车移动。其过程中，敏锐公司员工周建宇明知彭磊站立在货物吊装处，而没有停止吊装操作，存在主观过错，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人身损害发生，是因为废钢从吊钩滑落导致。说明敏锐公司在吊装废钢过程中，没有将货物固定妥当，存在过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3.航车作为大型特种机械，应当定期维护并办理定期质量检测备案手续，敏锐公司应当提供事故所涉航车年检手续。否则，亦应视为其存在重大过错。三、被上诉人彭磊对该人身损害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首先，上诉人与余志林确认彭磊系为上诉人及余志林帮工无误，感谢彭磊的帮助，并对事故发生表示遗憾。但是，在废钢装卸过程中，上诉人并未要求彭磊在航车吊装工程中，站立在吊装路线上（货车上）等危险位置。彭磊完全可以远离吊装路线，等货物吊装上车后，再行整理货物。彭磊对于事故发生，亦存在重大过错，虽系帮工行为，根据人身损害的过错原则，亦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四、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彭磊受到人身损害，系在为上诉人帮工过错中造成，为弘扬和谐社会互帮互助的精神，上诉人作为被帮工人本应承担中间责任。但是，损害行为是因敏锐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行为不当、存在主观过错和重大过失导致，最终应由敏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被帮工人的特殊地位，本应首先承担责任，但在承担赔偿责任后，亦有权向实际损害行为实施人敏锐公司追偿。本案中，彭磊已经将敏锐公司一并起诉，为减少诉累，应当直接判令由敏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在一审中，彭磊已经确认上诉人并无强令其危险作业的意思表示，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别处从事其他作业，未能及时提示风险，但是也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彭磊系为上诉人帮工，但敏锐公司是基于合同义务为上诉人及余志林使用航车吊装废钢。在吊装过程中，敏锐公司工作人员周建宇未装紧挂钩、明知彭磊站立在吊装路线上未停止作业，存在重大过错、过失。彭磊在敏锐公司已经张贴危险警示的前提下仍未注意自身安全，存在一定过错，上诉人无过错，基于被帮工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最终亦应当由损害行为实施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磊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第一点上诉意见，周建宇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应当认定为敏锐公司的职务行为。无论是周建宇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工作地点、操作的航车，还是结合前几次敏锐公司指示员工帮上诉人装卸废旧钢材，均可知周建宇的装卸行为属于代表敏锐公司的职务行为。因为周建宇无证驾驶航车，未能用铁钩固定废旧钢材，装卸中钢材脱落砸伤彭磊的右脚，周建宇具有明显的过错，由此造成的责任应由敏锐公司承担；二、彭磊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彭磊仅仅是在货车车厢里取下航车铁钩，该简单的动作本身没有危险性。何况本次事故是因为周建宇未能固定废旧钢材砸伤彭磊右脚，既不是砸到头部，也不是高处坠落摔伤与彭磊是否戴安全帽，是否有安全绳均没有任何关系，况且货车车厢离地面高度只有一米五，不是高空作业，也不需要系安全绳。在废旧钢材即将倒下砸中时，彭磊及时做出了反应，立即向远处躲闪，最终避免更为严重的损害后果，彭磊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因此彭磊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三、彭磊与高亚利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不负责装卸。在高亚利邀请下彭磊进行帮工，在帮工过程中受伤，高亚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彭磊在本次事故中损失已经查清，该损失应由高亚利和敏锐公司承担。敏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敏锐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没有任何义务协助上诉人装卸废旧钢材。周建宇操作航车的行为系上诉人高亚利请求帮助为其装载废旧钢材的个人行为，未得到敏锐公司许可或安排，周建宇为上诉人高亚利吊装钢材具有个人性质，一审认定为该行为属于义务帮工无误。（2）敏锐公司在航车处贴了“当心吊物、当心挤压”的警示标志，已经尽了安全提示义务，彭磊受到的人身损害是其自身和周建宇的过失造成，一审认定敏锐公司尽到安全提示义务的事实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敏锐公司对该人身损害并无过错，人身损害赔偿应由上诉人承担。（1）答辩人与彭磊并无任何关系，且在航车处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虽然事故发生地点在敏锐公司处，但该事故与敏锐公司毫无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系上诉人强令彭磊违章作业，彭磊与上诉人之间具有雇佣关系，且彭磊为上诉人装载废旧钢材系帮工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第五条：“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根据帮工人和被帮工人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余志林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彭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医疗费、护理费等共计227128.4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9日早晨，被告余志林、高亚利请原告驾驶货车到被告敏锐公司处运输废旧钢材，约定运费350元一趟，原告不负责装卸。被告高亚利请原告和被告敏锐公司的员工周建宇帮忙装卸钢材，不支付报酬。周建宇负责操作被告敏锐公司航车为被告高亚利吊装废旧钢材至原告的货车上，被告高亚利要原告上货车负责整理。在吊装过程中，原告被废旧钢材砸伤右脚。原告受伤后被告敏锐公司便安排员工将其送至湘潭县人民医院救治，经简单包扎后转院至株洲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在株洲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5天后回家休养。2020年8月17日，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180日，需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11000元。被告敏锐公司对原告伤情鉴定不服，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2020]临鉴字第4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180日，需护理90日，营养90日，后续取内固定物费用10000元，届时住院治疗，并一人护理20天。另查明，原告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因本次意外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2271.48元（不含被告高亚利垫付的2709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3、后续手术费11000元（重新鉴定后续手术费10000元，需一人护理20天，依株洲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确定）；4、营养费2200元；5、误工费43287元（参照2019年度湖南省交通运输业收入86574元/年计算，即86574元/年/2）；6、护理费10800元（原告请求按120元/天计算，即120元/天×90天）；7、残疾赔偿金120070元[残疾赔偿金79684元(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1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0386元（原告之女彭诗汝，2016年11月22日出生，计算14年，原告之女彭诗瑶，2018年3月19日出生，计算16年。按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计算，即26924元/年×30年×10%÷2人扶养）]；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200元；10、鉴定费2200元，合计217778.48元（不含被告高亚利垫付的医药费26000元和湘潭县人民医院用去的医药费1092.4元）。还查明，被告敏锐公司在航车处张贴了“当心吊物、当心挤压”的警示标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时有权获得赔偿。本案原告与被告余志林、高亚利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高亚利请原告帮忙整理装上车辆的废旧钢材，原告此时的行为属于为被告高亚利义务帮工，被告高亚利请被告敏锐公司的员工周建宇操作航车为其装载废旧钢材，未得到被告敏锐公司许可或安排，周建宇为被告高亚利吊装钢材是个人性质，其行为亦属于为被告高亚利义务帮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帮工人，原告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高亚利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建宇亦为被告高亚利的帮工人，完成被告高亚利安排的劳务，周建宇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敏锐公司无关，且被告敏锐公司尽了安全提示义务，被告敏锐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周建宇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亦应由被告高亚利承担。本次义务帮工活动，被告余志林并未参与，原告请求被告余志林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敏锐公司赔偿无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高亚利赔偿原告彭磊因义务帮工造成的经济损失217778.48元；二、驳回原告彭磊对被告余志林、湖南敏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彭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08元，减半收取2354元，由原告彭磊负担78元，被告高亚利负担2276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敏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在2020年3月23日，敏锐公司部分员工、高亚利、余志林、周建宇等人商讨彭磊受伤经过及后续处理事宜的会议聊天记录中，敏锐公司小皮陈述：“当时你要我安排人装卸，我就说了谁拖废料谁自己装卸”，高亚利对此并未否认（录音中高亚利认可小皮的陈述，但记录中未显示），而是陈述自己没有吊车操作证，绝对不可能去吊。公司人员又陈述：“你们到厂里来拖废料这是第四次了，前三次都是你们自己吊的”，高亚利陈述：“我确实到这里拖了三四次，我去年拖了十几吨都是你们铲车帮我搞的，我自己手都没插”，公司人员：“请问安排人是公司安排的还是你自己安排的？”高亚利陈述：“最开始我们在下面捡小件，大件我就要周师傅帮下忙吊到车上去，我没有操作证，我都是实话实说”。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彭磊受伤责任应由谁来承担。上诉人高亚利认为，将废钢装卸到上诉人运输的货车上，是敏锐公司的合同义务。但上诉人与敏锐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诉人至敏锐公司拖运废钢，是基于敏锐公司用废钢充抵欠付货款。从会议录音内容来看，在2020年3月23日，敏锐公司小皮陈述：“当时你要我安排人装卸，我就说了谁拖废料谁自己装卸”，高亚利对此并未否认，而是陈述自己没有吊车操作证，绝对不可能去吊。公司人员又陈述：“你们到厂里来拖废料这是第四次了，前三次都是你们自己吊的”，高亚利陈述：“我确实到这里拖了三四次，我去年拖了十几吨都是你们铲车帮我搞的，我自己手都没插”，公司人员：“请问安排人是公司安排的还是你自己安排的？”高亚利陈述：“最开始我们在下面捡小件，大件我就要周师傅帮下忙吊到车上去，我没有操作证，我都是实话实说”。从上述会议中聊天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废钢装卸问题存在争议。敏锐公司周建宇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自己吊废钢是高亚利所喊要其帮忙，并非工作职责，也未向公司进行过汇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废钢装卸应由敏锐公司负责，其认为将废钢装卸到上诉人运输的货车上，是敏锐公司的合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敏锐公司存在重大过错，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周建宇是否存在重大过错，是否应承担责任，彭磊并未在一审中主张，不是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审查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彭磊作为帮工人，各方均无异议，被帮工人高亚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高亚利认为彭磊未注意安全，存在一定过错，但高亚利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彭磊自身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亚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上诉人高亚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兴礼审判员  贺振中审判员  肖伟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岁龙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