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7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劲，男，199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诗雨，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傅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怡，北京市浩天信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劲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武兴文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武兴文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9民初2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武兴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劲与上武兴文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缴纳社保，在考勤、奖惩制度、薪酬制度等方面对王劲进行考核，王劲也遵守上武兴文公司安排的活动及工作计划，参加员工培训，上武兴文公司按月发放劳动报酬。因此，王劲与上武兴文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2．既然王劲与上武兴文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则王劲从上武兴文公司离职是劳动者的权利，不存在违约。即便离职给上武兴文公司造成了损失，上武兴文公司也应举证证明其确实存在实际损失。即使王劲与上武兴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武兴文公司未按约与王劲协商确定报酬，已构成根本违约，王劲有权不再按照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履行。3．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系上武兴文公司单方拟定并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列举了大量王劲的违约责任，且违约金额极高，明显免除了上武兴文公司的责任而加重了王劲的责任，应属无效。4．违约金应以补偿性为主，并兼顾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一方面，上武兴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王劲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另一方面，王劲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在上武兴文公司兢兢业业工作，获得的收入总计138，691元，但一审法院判令王劲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共计26万元，远远超过王劲两年多获得的收入，显属不公。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上武兴文公司辩称：1．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之间签订的《专属艺人合约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系经纪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2．王劲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擅自离队，拒不归队，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王劲擅自离队给上武兴文公司造成了大量损失，因为王劲的拒不归队，上武兴文公司为培养王劲而付出的成本无法收回，上武兴文公司在一审时主张的违约金是100万元，后一审法院调整为20万元，上武兴文公司予以认可。4．针对王劲提出的未协商报酬事宜，实际上，上武兴文公司在给包括王劲在内的艺人发放报酬时，是分等级发放的，根据艺人参与活动的次数及表现来发放，艺人均无异议，所以不存在未协商报酬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判决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武兴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专属艺人合约书》于2020年11月3日解除；2．王劲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100万元；3．王劲赔偿上武兴文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8月20日，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签订《专属艺人合约书》，约定上武兴文公司为打造动作偶像团体，为王劲提供动作表演培训、培养体系和动作表演发展机会，以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王劲自愿接受上武兴文公司选拔，愿意接受培训、培养安排及独家经纪等。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主要条款包括：“一、定义”：动作表演培养、培训机制：上武兴文公司根据王劲的情况以及上武兴文公司整体动作表演团队的发展规划，为王劲提供长期的动作表演、表演培训机制，以及从事动作表演发展的机会与安排；上述动作表演、培训机制包括武术、摔跤、格斗、舞蹈、表演等方面的全面培训，并将利用上武兴文公司的渠道和资源为王劲发展动作表演事业创造良好的机会等。专属艺人合约：上武兴文公司将出于自身宣传及提升王劲市场知名度和形象的目的，为王劲提供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服务；王劲将自身在世界范围内的动作表演活动的经纪业务独家委托给上武兴文公司，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唯一独家经纪人，经纪业务指上武兴文公司以居间、行纪及代理方式为王劲与第三方之间的演出活动提供相关服务；合约有效期内，王劲听从上武兴文公司的安排提供表演活动，未经上武兴文公司允许，不得向上武兴文公司或上武兴文公司指定者以外的对象提供动作表演等活动；王劲一切与动作表演活动和所有商业、非商业行为，均应完全依照本合约的相关约定等。动作表演活动：指一切与商业或非商业有关的，在公开或公共场合有关王劲形象、声音、歌唱、舞蹈、武术、格斗、摔跤等活动，及其在舞台、电视、互联网、电影、广播、现场、演出、表演、录音、录像、出版、广告、因科技发展而产生的新的形式等各种场所及载体中的应用，及与上述活动有关的一切事务，前述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与王劲形象或声音相关联，并以平面、立体、网络及其他任何以视觉、听觉感知的形式体现或展现的活动等。“五、报酬和其他约定的费用”：报酬指王劲参加上武兴文公司负责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动作表演活动获得的收益，以收入分成形式支付，具体分成比率根据每项动作表演活动的收入和成本，以及王劲在从事相关动作表演活动时所作贡献程度，由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另行协商决定等。“六、上武兴文公司的权利义务”：上武兴文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包括，提供王劲动作表演事业发展所需的各种培训，如果王劲需要自行参加培训，培训内容必须由上武兴文公司认定方可执行；上武兴文公司依据其专业与市场的认定，竭尽所能积极推广王劲作品；上武兴文公司依据专业判断与认可，于王劲不同的阶段与时机，规划王劲的动作表演经纪及动作表演活动，并以双方的共同利益为优先，推动王劲在动作表演事业上的发展；按约定为王劲提供经纪服务和其他服务，提供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的机会；按约定向王劲支付报酬等费用等。“七、王劲的权利义务”：依据合约规定，参与上武兴文公司提供、组织、介绍或推荐的各种广告、推广、宣传、代言、演出、节目录制以及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公益慈善活动；恪守职业道德，遵守法律规定以及上武兴文公司关于履行合约而做的各项安排；遵守上武兴文公司安排的活动日程及工作计划，如王劲因合理事由可能影响上武兴文公司安排的活动及工作计划的，王劲应提前合理的时间以书面形式告知上武兴文公司等。“八、合约有效期限”：合约有效期8年，若合约满8年时王劲年龄未满30周岁，则合约有效期自动延长至王劲年满30周岁之日等。“九、合约续约、终止或中止”及“十、违约、解约和赔偿”：合约有效期间，王劲如果出现任何原因不能履行本合约任何一项工作，达到一个月或以上，上武兴文公司有权以书面通知，由不能履行之日起计算，顺延本合约的期限，直到王劲恢复履约能力，能够继续履行合约为止，上武兴文公司亦有权提前解除合约，但此种情况下，王劲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考虑到上武兴文公司根据合约为王劲提供的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和行业交流活动投入巨大财力、物力和其他资源，以及上武兴文公司实行上述投入后将产生的预期收益，王劲严重违约、根本违约导致合约被提前终止或解除的，或者王劲以明示或者默示的行为表明在合同有效期内拒绝履行合约的，王劲应当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如果王劲接受培训、培养在三年以内的，王劲需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500万元，接受培训、培养在三至五年以内的，支付违约金800万元，接受培训、培养超过五年的，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1，000万元，上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质，不论上武兴文公司损失大小，均不应免除王劲的上述违约责任等；经法院确认的违约方应承担另一方为追究违约责任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公证费、交通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十一、生活补贴”：合约生效后，上武兴文公司将在王劲至上武兴文公司指定地点报到之日起向王劲提供一定的生活补贴，该生活补贴系指王劲参加上武兴文公司负责、安排、组织的培训活动；王劲参加上武兴文公司负责安排、组织、提供和介绍的各种活动，上武兴文公司对王劲支付的必要相关交通、餐饮及通讯费用进行补偿，生活补贴不低于2，000元／月，根据王劲的实际出勤情况于每月10日至15日按月支付等。落款处王劲及王劲母亲戴成娥作为法定监护人均签字，并手写注明“已参甲方安排的本合约的法律说明会，已完全阅览并充分理解本合约及相关商业和法律意义，并进一步承诺将全同、严格履行本合约”等内容。2．上武兴文公司支付王劲自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的生活补贴共计115，023.24元，演出报酬23，668元。3．上武兴文公司员工与王劲微信记录主要载明，2019年9月16日，上武兴文公司称“你的护照还有照片在哪个艺员那里”，王劲称“护照丢了”；9月18日，上武兴文公司再问“护照找到了么”，王劲称“我回家了，家里出事了”，“一直没去补”，上武兴文公司再称“你这边如果有什么情况，可以积极跟我反馈，目前就只剩你一个人的护照没有提交上来……你的护照丢失也属特殊情况，公司需要根据特殊情况作相应处理”，“家里有事情，昨天没去办理没有关系，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这边肯定要告诉我具体办理的时间，以及你能拿到补办的护照具体时间，我们需要做下一步安排”，并向王劲发送《关于owe艺人王劲补办护照及按时归队的通知》；9月19日，王劲称“家里出了事故，我请假一个月”，上武兴文公司称“请假需走正常流程，而且现在公司安排集体去东南亚基地集训，你要请这么长时间的假需向公司说明具体原因，没有正当真实的原因，公司可有权不准假，还请按时归队”；9月27日，上武兴文公司发送《王劲归队通知(第三次)》，主要载明“鉴于公司假期2019年9月13日至9月22日已结束，你未按时归队也未走正规流程请假，已违反艺人管理制度，根据处罚规定，按艺员旷课处理予以严重警告，停发津贴并处以相应罚款，由于你未按时归队，日本演出花絮已法正常拍摄，如因你个人原因不出席11月份美国、日本演出，将会造成公司较大的经济赔偿及严重的负面影响，并给日本运营商带来更大的经济损失等”；10月14日，上武兴文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载明“2019年9月16日，因演出经纪活动需要，公司要求你提供护照以便为你办理签证，但你拒绝提供，9月18日，公司要求你提交护照及按时归队，你仍未提供护照，9月23日，公司假期结束，你无故拒绝归队，9月27日，公司又向你发送归队通知，你未予答复仍拒绝归队，你拒绝接受公司的经纪管理、拒绝按时归队的行为已违反《专属艺人合约》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收到本函后三日内与公司联系，沟通归队事宜，逾期就你的违约行为追究法律责任等”。4．因本案纠纷，上武兴文公司于2020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20)沪0109民初3288号案之诉，后因王劲提起劳动争议案件，上武兴文公司撤回起诉。2020年3月16日，王劲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18年9月24日至2019年9月23日期间其与上武兴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金劳人仲(2020)办字第260号裁决，对王劲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王劲对此不服，于2020年6月10日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沪0116民初827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劲的诉讼请求。王劲上诉后，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5．上武兴文公司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上武兴文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性质及效力。二、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于《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性质及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从该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提供动作表演培训、培养体系和动作表演发展机会及独家经纪等综合性服务，王劲则自愿接受上武兴文公司选拔、接受培训、培养安排及独家经纪等，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亦实际履行该合同内容，故该合约为具有综合属性的演艺经纪合同，兼具居间、委托、代理、行纪、劳务等法律关系，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不能以任一法律关系确定该合同的性质，王劲按照上武兴文公司的要求参加培训或演出是履行演艺经纪合约的应有之意，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具有人身属性而推定为劳动关系；而且，对于王劲要求确认其与上武兴文公司间为劳动关系的主张，经劳动争议仲裁机构及法院审理后均予以驳回，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对于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形成的具有综合属性的演艺经纪合同关系，双方均不具有任意解除权，双方可达成解除合意或根据合同法关于法定解除的相关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一审法院对于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请求确认解除合同关系的主张均不予以采纳。对于王劲主张其签订案涉合同时未成年，且上武兴文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损害了王劲利益因而部分条款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王劲签订案涉合同时虽未成年，但由其母亲作为法定监护人共同签字，王劲在合同上亦确认其参加了上武兴文公司组织的法律释明会，充分理解了合同的约定并同意自觉履行等，视为其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及权利义务已有充分的了解，故对于王劲称其签约时未成年，不清楚合同的内容及相关权利义务，上武兴文公司对相关条款也未作特别说明的意见不予采信，亦不能仅以其签约时未成年即认为双方地位不平等而损害了其的利益；一审法院亦未发现合同中关于违约、解约及赔偿等条款存在无效情形，而王劲作为偶像团体学员、成员，在其成长与发展的部分阶段在部分条款中处于相对劣势地位亦符合该行业特征，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获得的合同利益均应是明确的、知晓的，故王劲提出的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从合约履行情况来看，上武兴文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其向王劲等OWE成员提供了食宿、训练、演出等场地，为王劲提供了数量较多、影响力较大的演出机会，并发放生活补贴及演出报酬等，为此支出了较大的经济成本，因此，上武兴文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王劲虽主张上武兴文公司未与其协商演出报酬的分配事宜，系违约行为，但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对于该项费用的分配是根据该表演的收入、成本及王劲在该表演中的贡献度而考量，并无确定的唯一的标准，系上武兴文公司对经营收支的分配，属经营事项，王劲在收取款项时也未明确及时提出异议，故对王劲该项意见不予采纳。而王劲虽经上武兴文公司多次沟通、督促，并在被告知其违约将对已计划的演出及各方造成重大损失后果的情况下，仍未归队或与上武兴文公司沟通，积极妥善解决问题，有违诚实原则及契约精神，再通过直播平台进行盈利性活动，王劲的上述行为已根本违约导致《专属艺人合约书》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案涉合同解除后，因王劲的违约行为，应当依约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与惩罚性，对于违约金的数额，可结合合同履约情况、违约责任的大小及其他客观情况综合考量。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武兴文公司的履约情况、前期投入、预期利益等及王劲的违约情节、在上武兴文公司处取得的成绩与收益等，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万元。结合案件情况、诉请标的额及判决结果，上武兴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未超出合理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王劲应赔偿上武兴文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专属艺人合约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王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武兴文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三、王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武兴文公司律师费损失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武兴文公司负担10，928.16元，由王劲负担3，141.84元。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履行期间，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提供了住宿、培训、演出活动等。王劲于2019年9月离开上武兴文公司，上武兴文公司多次要求王劲归队未果。审理中，王劲称其离开上武兴文公司系劳动者的权利，享有自由离职的权利。本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性质及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根据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约定，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提供专业培训、推广宣传及行业交流服务，王劲将其在世界范围内的动作表演活动的经纪业务独家委托给上武兴文公司，在合约期内听从上武兴文公司的安排提供表演活动，上武兴文公司根据王劲在表演活动中所作贡献支付报酬并发放一定的生活补贴。现王劲于2019年9月离开上武兴文公司，不再归队，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已无履行可能，因此，上武兴文公司请求解除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武兴文公司系根据王劲参与活动的情况支付报酬并发放生活补贴，王劲于2019年9月离开后上武兴文公司无需再支付报酬并发放生活补贴，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解除时间并不影响上武兴文公司与王劲的权利义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首先，王劲于2019年9月擅自离队，后经上武兴文公司多次催促未能归队，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王劲辩称上武兴文公司未与王劲协商报酬，因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明确约定报酬以收入分成形式支付，具体分成比率根据每项动作表演活动的收入和成本，以及王劲在从事相关动作表演活动时所作贡献程度进行支付，且在长达两年的时间内，上武兴文公司向王劲支付了报酬后，王劲从未提出异议，也未有证据证明王劲曾提出报酬过低，现王劲在审理中提出上武兴文公司未协商报酬事宜，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其次，从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武兴文公司系为打造动作偶像团体而培养包括王劲在内的艺人，上武兴文公司必然为此付出大量的成本，这些成本的收回必然有赖于包括王劲在内的艺人遵守合约，严格履行合约所设定的期限及义务。在此情况下，《专属艺人合约书》对王劲的违约行为设定较严格的违约责任条款，符合双方订约的初衷和各自的利益，并未严重不公。本案中，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期限为八年，而王劲在履行了两年后即离队，必然给上武兴文公司造成损失。最后，根据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的履行情况，考虑到上武兴文公司为王劲提供了住宿、培训、演出活动等，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到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可予维持。至于律师费，涉案《专属艺人合约书》有明确约定，且该金额符合律师费的相关收费标准，本院亦可维持。综上所述，王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王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朱志磊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段 夏书记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