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2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和平，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燕，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鸽，山东慨而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希玉，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新佰特（山东）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广慧，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佰特（山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鲁权屯镇开发区宏海路东郑郝路北1米。法定代表人：任希玉，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瑞虎，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和平因与被上诉人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山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佰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22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宋和平与任希玉签订的《四方投资协议》，同时判令任希玉返还宋和平的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新佰特公司、袁广慧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依法改判本案一审诉讼费21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全部由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公司承担；4.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宋和平与任希玉等人签订的《四方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其性质为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四人就新佰特公司投资、收益事宜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经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任希玉占股新佰特公司70%，实际投资100万元，享受公司70%收益；杨某、王某、宋和平各投资10万元，享受任希玉收益10%收益。”从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宋和平、杨某、王某三人投资前提条件是任希玉持有新佰特公司70%的股权，任希玉作为股东可以将其持有的新佰特公司股权及相应的收益权转让给宋和平、杨某、王某，宋和平、杨某、王某等人才与任希玉签订了投资协议。可见投资协议与普通的投资合伙协议有着本质的区别，一审法院仅以投资协议标题中的“投资协议”四个字，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认定宋和平与任希玉等四人之间的关系为合伙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二、任希玉以其为新佰特公司控股股东的虚假身份，使宋和平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宋和平作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任希玉应向宋和平返还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1.新佰特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充分证实任希玉不是新佰特公司的股东，新佰特公司的股东分别为：山东金力特环保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力特公司）持有70%的股权、石某持有30%的股权。在一审庭审中，任希玉和新佰特公司均表明，金力特公司没有实际出资过。但是，任希玉向法庭提交的金力特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却记载着“金力特公司在新佰特公司占股70%，将该股权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希玉，新佰特公司的经营收益由任希玉全权负责”，可见该股东会决议无效，理由如下：首先，任希玉并不是新佰特公司的股东，金力特公司作为新佰特公司的股东向外转让股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但事实上金力特公司从未通知过任何股东转让股权一事，更不存在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其次，金力特公司的三位股东任希玉、任希坡、任希亮三人为同胞兄弟，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在宋和平提起诉讼之前，任希玉从未说过有该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存在，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任希玉三兄弟恶意串通所为，其目的在于骗取宋和平的投资款，该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再次，任希玉不是新佰特公司股东，股东决议中明确记载的“全权负责”仅可理解为金力特公司委托任希玉处理新佰特公司事务，而不是将股权转让给任希玉，并且任希玉至今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新佰特公司的股东已将股权转让给任希玉，比如相应股权转让协议，任希玉也没有提交购买新佰特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价款证据，更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取得新佰特公司70%股权。可见，任希玉不是新佰特公司股东，更不持有新佰特公司70%股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任希玉持有新佰特公司70%股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任希玉无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个人已按投资协议如期进行了足额投资。但任希玉的总投资额及其在新佰特公司的占股比例，对宋和平的投资决策产生重要影响，任希玉在订立协议过程中负有如实告知的义务。任希玉故意将其在新佰特公司占股70%、已投资100万元的虚假情况告知宋和平，诱使宋和平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投资了20万元，应认定为任希玉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未以宋和平所述理由为基础对事实作出正确认定，却以投资总额并不等于注册资本这一与本案无关的理由为由，未认定任希玉存在欺诈行为，明显认定事实错误；3.宋和平要求任希玉返还投资款的理由是任希玉以欺诈手段，使宋和平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投资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宋和平作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投资协议，被撤销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任希玉应予以返还，任希玉作为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宋和平因此所受到的损失。而一审法院却单纯将宋和平要求返还投资款的实质认定为退伙行为，因合伙各方未进行清理结算而不支持宋和平的诉求，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三、新佰特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及其向宋和平出具的收据两张，分别加盖了公章，可证实新佰特公司是共同收款人，其与任希玉存在共同欺诈行为，新佰特公司应对宋和平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袁广慧系新佰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任希玉是新佰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财务，袁广慧系任希玉的女婿，二人是近亲属关系。袁广慧称其是将个人账户出借给任希玉及公司使用，系职务行为，但袁广慧无任何证据证实其将收到的款项交付给了公司或任希玉，可见袁广慧财产与任希玉、新佰特公司财产混同，袁广慧系共同收款人，系所接受款项的受益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袁广慧应对宋和平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任希玉、新佰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任希玉与宋和平、杨某、王某四人之间是合伙关系。1.投资协议是任希玉与宋和平、杨某、王某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各方严格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尤其是宋和平在投资后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2.从投资协议来看，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没有涉及股权转让、变更、股东登记等事宜，投资协议符合合伙特征，而不符合股权转让的特征；任希玉享有新佰特公司70%的股权，实际投资100万元。宋和平等人是对任希玉所享有的70%股权的收益按10%收益来享有利益，而不是对新佰特公司享有股权及收益；投资协议未经新佰特公司其他股东同意，所以根本不存在股权协议之事。二、任希玉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1.金力特公司持有新佰特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任希玉经过了金力特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2.任希玉与宋和平、杨某、王某签订投资合伙协议时，已将新佰特公司工商登记、公司股权、公司运营情况告知宋和平，且是在已经将四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明确协商后，宋和平同意加入公司，四人才签的投资协议，宋和平也是看着任希玉赚钱才找任希玉加入的；3.宋和平与任希玉签订投资协议后，全面负责新佰特公司的业务及日常管理，对公司的一切都是熟知的，根本不存在任何欺诈；4.新佰特公司之所以没有分红是因为公司刚刚成立，各方面都需要资金的投入，且前期任希玉与宋和平等人的投资不能满足公司的正常运营和发展需要；5.投资协议中任希玉约定的100万元的投资早已投入公司日常管理运营中，且由宋和平实际支配支出；6.由于宋和平经营公司管理不善，高薪聘任的业务人员不懂推销业务，导致公司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其自身有很大的过错，任希玉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宋和平要求新佰特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佰特公司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新佰特公司为宋和平出具收据盖章是证实包括宋和平在内的投资款项均用于新佰特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不能成为宋和平要求新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综上，任希玉与宋和平之间是合伙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欺诈，对合伙事务没有进行清算，现在不具备散伙的条件。宋和平要求返还投资款，新佰特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广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宋和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和平要求袁广慧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光慧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宋和平以袁广慧与新佰特公司存在财产混同、袁广慧是共同收款人、是接收款项的受益者为由要求袁广慧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袁光慧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宋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宋和平与任希玉等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2.判令任希玉返还宋和平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新佰特公司、袁广慧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公司承担。后宋和平将“确认宋和平与任希玉等签订的投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宋和平与任希玉等签订的投资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份，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四人签订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四人就新佰特公司投资、收益事宜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经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任希玉占股新佰特公司70%，实际投资100万元，享受公司70%收益；杨某、王某、宋和平各投资10万元，享受任希玉收益的10%收益。后郭云飞也参与投资，各方达成口头协议，郭云飞投资10万元，享受任希玉收益的10%收益。后增加投资数额，实际变更协议内容，总投资200万元，任希玉投资100万元；杨某投资40万元；王某、宋和平各投资20万元；郭云飞投资10万元。2019年12月2日宋和平向袁广慧账户汇款10万元、2020年1月17日宋和平向袁广慧账户汇款10万元，新佰特公司向宋和平出具了两张各收款10万元的收据。后宋和平参与了新佰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在新佰特对外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营销合作协议等经营合同上均有宋和平的签字。工商信息表明，新佰特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任希玉，股东及出资信息为：金力特公司认缴出资额为7000万元，占股70%，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1月27日；石某认缴出资额为30%，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1月27日。金力特公司股东为任希坡（占股51%）、任希玉（占股24.5%）、任希亮（占股24.5%）。2019年12月8日，金力特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金力特公司在新佰特公司占股70%，将该股权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希玉，新佰特公司的经营及收益由任希玉全权负责。未办理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上述事实由投资协议、收据、宋和平账户明细、新佰特公司报销发票、金力特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1.关于宋和平与任希玉之间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特点是两个或两个以上自然人组成、各合伙成员共同出资,是一种共同经营关系。本案中从投资协议内容看，是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郭云飞通过任希玉投资新佰特公司，确定了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但并未提出股权转让、变更股东工商登记事宜。所以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郭云飞之间应为合伙关系。2.关于本案投资协议能否撤销的问题。宋和平认为其享有撤销权的依据为,任希玉在签订投资协议时陈述的持股比例与工商注册登记的情况不一致,构成欺诈。首先,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并非同一概念，企业注册资本一般是指企业在登记管理机构登记的资本总额,为投资各方已缴或认缴的出资额总和,而投资总额是指按照企业章程规定的生产规模需要投入的基本建设资金和生产流动资金的总和。投资总额并不等于注册资本，且法律法规并未禁止代持股、隐名持股的行为,故仅以工商登记的出资情况与《四方投资协议》记载的投资情况不一致为由,不足以认定任希玉存在欺诈。其次,金力特公司在新佰特公司占股70%，金力特公司已将该股权转让给了任希玉，从事实上来说,可以认定任希玉在新佰特公司占股70%，该事实与投资协议记载基本一致。另外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是公开的，作为出资人应当尽到注意义务，任希玉是新佰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过程中也是实际控制人。因此，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任希玉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宋和平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投资新佰特公司，故宋和平主张撤销投资协议依据不足。3.关于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新佰特公司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营销合作协议均有宋和平的签字，根据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可认定宋和平参与了新佰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款项投入新佰特公司的运营。宋和平支付的投资款属于协议履行过程中支付的款项,且任希玉已投入到经营中。宋和平要求返还投资款，其实质是退伙行为，则合伙各方应对合伙经营终止后的利润分配或债务承担进行清理结算,现宋和平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宋和平要求任希玉返还投资款的诉求请求不成立，其要求新佰特公司和袁广慧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请求亦不成立。宋和平认为人任希玉出资不到位、在经营中不公开透明或任希玉未变更为新佰特公司股东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宋和平的诉讼请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驳回宋和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共计3770元，由宋和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和平提交2021年6月7日10：48分-10：53分宋和平与石某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根据该录音整理的录音资料文字版一份，证明金力特公司将在新佰特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了任希玉，新佰特公司并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任希玉申请三位证人石某、杨某、王某（涉案四方协议的另外两名签名者）出庭作证。石某证明:“我是新佰特公司的股东，与任希玉是在2019年5、6月份认识，与宋和平2019年下半年认识，与宋和平系合作关系。2019年年底，金力特公司的法人任希波找我，把金力特公司在新佰特公司70%的股份转给任希玉，我当场同意，并且是在大家都知情的情况下同意的，然后才有了任希玉、宋和平、杨某、王某四个人的投资协议。宋和平加入公司后是企业执行总裁，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业务。宋和平当庭播放的电话录音，是与我的通话录音。”王某证明：“我与任希玉、宋和平、杨某是合伙人，任希玉号召我们一起做生意，当时签订了一份四方协议，我投资20万元，打入新佰特公司账户，公司给我开具了收据，我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一开始只有任希玉、杨某和我三个人合伙，后来宋和平才加入的。对于签协议之前新佰特公司是否已经成立、签协议之后什么时间打的款已经记不清楚了。任希玉是新佰特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公司的事情任希玉同意后，宋和平签字。”杨某证明：“新佰特公司是我们四个人组建的，签订了四方协议，后来又加了郭云飞。”宋和平对上述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石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言与其与宋和平在2021年6月7日上午的通话录音相矛盾，可证实其证言是虚假的。而且石某的证言也印证了金力特公司转让股权从未书面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石某是新佰特公司的股东，与任希玉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对宋和平不利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王某对事情的经过已经记不清了，其所作的对宋和平不利的证言不应采信。对证人杨某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杨某与新佰特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所作的对宋和平不利的证言不应采信。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公司对三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石某的证言无异议，包括石某与宋和平的录音也无异议。对王某、杨某的证言无异议，可以证实宋和平参与了公司经营及管理，能够证实该四方协议是投资合伙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结合一审中任希玉、袁广慧、新佰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客观的展现了宋和平参与经营管理的情况。任希玉提交2020年7月2日，任希玉向宋和平通过微信转款185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宋和平在提起本案诉讼后仍然要求任希玉为其报销相关费用。宋和平质证称，这是报销的油票的费用，单据早就提交给公司会计了，只是在这一天把钱转给的宋和平。本院查明，宋和平于2019年12月2日、2020年1月17日向袁广慧账户分别转入10万元后，新佰特公司向宋和平分别出具了收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投资协议的性质问题。投资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任希玉、杨某、王某、宋和平四人就新佰特公司投资、收益事宜本着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经协商达成以下共识：任希玉占股新佰特公司70%，实际投资100万元，享受公司70%收益；杨某、王某、宋和平各投资10万元，享受任希玉收益10%收益。”上述内容说明杨某、王某、宋和平所投资的收益系从任希玉在新佰特公司所占70%的股份中获取，而并非任希玉将其股份直接转让给宋和平，因此本案中的投资协议不具有股权转让性质，宋和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任希玉是否在新佰特公司实际占有70%的股份及是否实际投资100万元的问题。金力特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其在新佰特公司持有的70%股份以2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任希玉。虽然上述股权转让未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可以看出，股东资格的确认，并不以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作为必要要件，工商部门备案登记仅起到对抗公司外部善意第三人的作用。从任希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以及新佰特公司另一股东石某的当庭证言可以认定，任希玉实际已经持有新佰特公司70%的股权，在签订涉案投资协议时并不构成欺诈。金力特公司在新佰特公司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1月27日，任希玉作为接受股权转让的股东其出资期限亦应为2029年1月27日，现任希玉出资期限并未到期，任希玉是否已经向新佰特公司投资100万元并不影响其在该公司的股份占有情况。宋和平以任希玉在新佰特公司虚假占股，欺骗宋和平投资的主张不能成立。再次，宋和平主张撤销投资协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任希玉与宋和平签订投资协议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宋和平以任希玉与其签订投资协议时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最后，关于新佰特公司、袁广慧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宋和平主张新佰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新佰特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与任希玉共同构成欺诈。袁广慧收取了本案的20万元款项，袁广慧财产与任希玉、新佰特公司财产混同，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任希玉在本案中并不需要向宋和平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因此新佰特公司、袁广慧无需向宋和平承担责任。宋和平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宋和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宋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芳审判员 王子超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