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桂13民终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汉南，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诗果，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强，广西信尔泓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民，男，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飞，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水岸新都12号楼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843422657。 负责人:梁金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飞，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桂中大道滨江小区20栋B2-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300566760949W。 法定代表人:梁玉宏，经理。 上诉人邹汉南因与被上诉人唐诗果、周雪民、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南来宾分公司”）、广西来宾市建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20）桂1302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汉南，被上诉人唐诗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毅强、被上诉人周雪民、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建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邹汉南上诉请求：1.判令上诉人不用支付被上诉人唐诗果工程款105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2013年5月与唐诗果签订内墙抹灰施工合同，把来宾市水岸新都工程项目的内墙抹灰施工分包给唐诗果施工，该工程项目由建昌公司开发建设，施工单位为华南来宾分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分包给周雪民后，周雪民再分包给上诉人。工程完工后，因周雪民至今未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造成上诉人确实欠唐诗果的工程款105700元，但后来经过协商，由于华南来宾分公司未支付给周雪民工程款，周雪民也未支付给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该欠款由华南来宾分公司代付，并有各方签字确认。上诉人认为，该欠款的支付责任人己由上诉人转移到华南来宾分公司，应由华南来宾分公司支付给唐诗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现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唐诗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代付的问题，本意并没有发生债务的转移，本案债务承担主体未发生转移，在华南来宾分公司未实际代付拖欠的工程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唐诗果仍然享有对上诉人的请求权，上诉人仍然要承担本案的债务；2.结算单上虽然有经办人的签名，但未有证据证实滕羡是哪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是经法定代表人委托授权的，不能够证实上诉人所待证的事实和目的；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诗果之间确实存在施工合同的关系以及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是很清楚的，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也都认可存在这笔债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其他被告的诉请，也得到了法律的支持，由此可见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雪民辩称，一、邹汉南与答辩人于2018年9月18日“结算水岸新都1#5＃楼”结账单有误，多计算工程款7318元。本结账单是原告委托信访局协调时，临时找一个工作人员计算了工程款，当时答辩人未发现此情况，后来当答辩人发现多计算7318元工程款时，答辩人找原告更改，原告拒不同意改正，请法庭查明事实，应将多计算的款项核减归还答辩人。二、按合同约定，答辩人己全额支付款项给合伙人易小淇,至于原告如何结算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也不知情。事实上，答辩人于2012年1月14日支付合伙人易小淇50万元，2012年1月17日易小淇在答辩人周雪民处领款10万元，2012年4月11日又在答辩人处领款10万元，先后三次易小淇共在答辩人处领走劳务费70万元，这有易小淇亲笔起签名。至于本案原告实际支取20万元，这与答辩人无关。若未满足原告的款项，原告应找易小淇结算，而不应找答辩人周雪民。目前，答辩人起诉的华南公司，已移送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此公司尚欠答辩人140万元，请求法庭合并处理。三、本案原告无视易小淇的权利，单独变更合同条款，这有恶意串通之嫌，原告与易小淇是同一个地方的家乡人，且变更合同条款时单方与周雪民签字，并逼迫答辩人签订合同，否则以停工相威胁，由此可见此变更合同抬高单价10元／平方米，共多计算出的36万元应予以退还给答辨人。 被上诉人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共同辩称，1.唐诗果一审已经撤回对华南公司和来宾分公司的起诉，因此华南公司及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唐诗果与邹汉南就案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即使该合同无效，唐诗果依然可以参照合同向对方邹汉南请求合同工程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3.滕羡并不是华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来宾分公司的负责人，滕羡的个人签字在没有华南公司和来宾分公司加盖公章也没有出具特别授权的情况下，其个人的签字不能直接代表华南公司及来宾分公司的意见。因此，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并没有转给华南公司及来宾分公司，依法仍应由邹汉南支付。 唐诗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邹汉南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105700元及利息38052元（利息以105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自2014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邹汉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4日，被告邹汉南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原告（乙方）签订《内墙抹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来宾市水岸新都1#、5#楼内墙抹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内容：该工程所含的全部内墙整体和零星抹灰、阳台梁底由内墙抹灰，其他外墙做到滴水不漏。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单价：结算按所抹的实际面积计算，0.6米以下的窗不扣，单价为9元/㎡，转换层以下另行计价；甲方在乙方人员进场开工后，按进度每月6层付实际所做的工程款60%结算，其后大面积窗边、门边抹完付工程的80%,余款待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及被告邹汉南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6月16日，原告与被告邹汉南进行结算，结算单载明“水岸新都1#、5#楼唐诗果内墙抹灰标准房合计99217㎡×9元=892953元，地下室楼梯间至二楼2964㎡×15元=44460元，合计937413元。二层补窗边1000元。共计938413元，大写共计玖拾叁万捌仟肆佰壹拾叁元整。邹汉南字2016年6.16日”。2017年1月22日，前述结算单下方手书“唐诗果在邹汉南手借支捌拾贰万贰仟柒佰元整，在周雪民借支壹万元整。在电话里讲共捌拾叁万贰仟柒佰元整，结余壹拾万零伍仟柒佰元整（105700)元。属实邹汉南2017.1.22日”。2017年6月2日，周雪民在该结算单上手书“该款项由公司代付”。2017年6月4日，被告华南公司工作人员腾羡在该结算单手书“经公司商议，同意在2017年9月1日前支付2万元，余款在2018年春节前付清。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经办人：腾羡2017.6.4”，落款处未加盖华南来宾分公司印章。 另查明，建昌公司为案涉水岸新都项目工程发包方，华南来宾分公司为总承包方。周雪民与易小淇签订《联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共同承包水岸新都1#、5#楼的建设工程，后易小淇于2012年5月20日与被告邹汉南签订《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书》，约定将水岸新都1#、5#楼劳务分包给邹汉南。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所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所涉工程为来宾市“建昌.御景城”3#、5#楼内墙抹灰工程，属于建筑工程范畴，原告及被告邹汉南均不具备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与被告邹汉南签订的《内墙抹灰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工程款。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载明结余款项为105700元，且被告邹汉南亦认可尚欠原告1057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邹汉南支付1057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原、被告未约定支付工程尾款期限，故本案逾期利息计算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邹汉南辩称周雪民、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公司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其本人不承担支付责任，因被告邹汉南是合同相对人，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支付工程款，故被告邹汉南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抗辩主张。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汉南向原告唐诗果支付工程款105700元；二、被告邹汉南向原告唐诗果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057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唐诗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邹汉南与唐诗果签订《内墙抹灰施工合同》，将来宾市水岸新都1#、5#楼内墙抹灰工程发包给唐诗果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邹汉南于2017年1月22日最终确认尚欠唐诗果105700元,唐诗果要求邹汉南向其支付上述工程款105700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邹汉南上诉称各方已于2017年6月4日确认由华南来宾分公司代其支付上述工程款，但案涉结算单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宾分公司经办人落款处仅有案外人腾羡签字，未加盖公司印章，邹汉南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腾羡的身份及其已得到华南来宾分公司的相应授权，其关于案涉工程款支付义务已转移给华南来宾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唐诗果已申请撤回对周雪民、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唐诗果撤回对周雪民、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公司的起诉，故周雪民、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公司不再是一审适格被告，一审判决仍将周雪民、华南公司、华南来宾分公司、建昌公司列为本案被告纯属画蛇添足。因此，上诉人邹汉南将前述当事人列为被上诉人，并要求华南来宾分公司承担对尚欠唐诗果的工程款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汉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75元，由上诉人邹汉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永森 审 判 员 田宁芳 审 判 员 覃学敏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张 茜 书 记 员 李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