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乾，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南路81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涛，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发区政和一路69号。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伟，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濮阳市天然气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金堤路2号。法定代表人：盛庆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力乾因与上诉人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燃气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原审被告濮阳市天然气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力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上诉人华润燃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涛，被上诉人军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伟，原审被告天然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力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华润燃气公司支付王力乾景观石采购费340000元及利息、赔偿王力乾材料款损失12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力乾主张景观石采购费340000元计入工程价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生产调度中心楼配套工程001号工程量签证单第12项显示为“购买景观石四块，并施工安装到位”，由此能证明王力乾确实购买并安装了景观石四块。王力乾申请的工程造价鉴定也包括景观石鉴定。因鉴定机构认为“景观石价值特殊，市场价格悬殊较大，不好判断其价格准确性，故列为争议部分”。工程施工中现金支付非常普遍。王力乾通过现金支付采购费，客观上是没有转账记录的。王力乾提供的采购收据、工程量签证单能充分证明王力乾以现金方式支付了景观石价款340000元，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力乾主张材料款损失125000元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王力乾的施工内容包括涉案工程裙楼西邻街。合同履行中，华润燃气公司无故将涉案工程裙楼西临街施工内容交由他人施工。但王力乾已为该西临街施工购买了花岗岩石材。该石材是按涉案工程定制，王力乾以现金方式支付材料款125000元，花岗岩销售合同及收据能够证明因华润燃气公司原因给王力乾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认为没有相应转账记录印证，明显加大王力乾举证责任。华润燃气公司辩称，王力乾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其一审的事实和理由并无区别。一审中，华润燃气公司已进行反驳，一审判决对其两项请求均没有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力乾的上诉。军安公司辩称，王力乾是实际施工人，华润燃气公司和天然气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并赔偿给王力乾造成的所有损失。天然气公司述称，同华润燃气公司答辩意见。华润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润燃气公司仅应再支付王力乾款项916690.49元，或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1年11月16日，军安公司中标该工程，随后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依据招投标内容签订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0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生产调度中心工程补充协议》。2015年4月15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就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的装修、给排水、庭院硬化等“配套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三份合同所涉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进行验收，2015年9月29日验收合格。随后，华润燃气公司对工程局部细节问题不满意，要求对已经验收合格的工程进行二次改造，形成编号为001-007的7份《工程签证单》。华润燃气公司将7份《工程签证单》中的工程量纳入总工程量中与军安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中就争议问题双方多次进行协商、谈判，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对无争议和有争议事项进行确认。此后因军安公司扩大争议事项范围，协商无果。2020年2月底，王力乾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提起诉讼。二、589660.36元延误工期损失费应由王力乾自行承担，或由其与军安公司共同承担。应施工方要求对延误工期损失进行审计，和延误工期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是两个不同问题。认可施工方有误工损失，不代表认可责任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一）一审判决回避合同明确约定，曲解条文、断章取义，从而否定华润燃气公司主张。1.天然气公司合同通用条款第13.1款约定了工期顺延的情形，第13.2款约定了工期顺延的程序；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款工期延误中没有增加工期顺延的情形，反而排除了通用条款第13.1款第(2)项的适用，即在“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时，不顺延工期。2.天然气公司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5.1款也约定了第26.4款情形下发包人赔偿承包人经济损失，应顺延工期，并约定在专用条款中规定违约金或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但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款中规定：通用条款第26.4款情形下发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为15天内不计息，15天后按银行同期贷款计息，并特别再次强调“工期不顺延”。3.天然气公司合同通用条款第47条中约定，合同专用条款是对通用条款内容的具体化、补充或修改，所以即使出现冲突，也应以专用条款为准。天然气公司之所以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3.1款及35.1款中强调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施工方不得以此为由停止施工，“工期不顺延”，是因为天然气公司当时改制正在进行之中，已预料到会出现不能按时付款的情况。施工方签订此合同，就意味着其对垫资施工的认可，华润燃气公司只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未及时支付款项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施工方因此停工，损失只能自担。同时，应按合同约定承担对发包方的违约责任(华润燃气公司已另案起诉)。（二）即使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延误工期损失费也不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1.若涉案三份合同无效，王力乾起诉发包方追索工程款，依法只能是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权的法律关系，依据司法解释，发包方只在欠付承包方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延误工期损失费与工程款不属同一范畴，根据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要按照过错原则确定各方损失的承担。2.王力乾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指向的是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之间的生产调度中心合同。对于该合同的无效，如果涉案各方在订立合同时，对无效原因是明知的，那么三方均有过错，王力乾的损失由三方共担。现王力乾无证据证明天然气公司事先知晓王力乾是借用资质进行投标，进而中标订立合同。故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不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可实际施工人王力乾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相关规定，等于确认了其与军安公司之间就是违法转包关系。那么王力乾的延误工期损失应由其自担，还是由军安公司与其进行分担，要依据其两方过错程度及军安公司是否明确告知王力乾合同内容等来确定。（三）涉案三份合同，特别是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有效。在一审诉讼中，华润燃气公司提交两份最高法判例，用以证明挂靠施工情形下，发包人与被挂靠人签订的合同并不必然无效。一审法院根据岳喜国交保证金、孙忠朝证言等认定王力乾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而否定合同效力，证据不足，所有证据至多证明王力乾是实际施工人，无法达到否定合同效力的目的。1.涉案工程经招投标，2011年11月16日确定军安公司中标后，同年12月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合同。2012年2月天然气公司要求军安公司交质量保证金，由岳喜国交到天然气公司，收据写明是收到其交军安公司保证金。生活中个人替公司交纳款项并不鲜见，不能证明天然气公司事先知晓王力乾借用资质。2.孙忠朝从王力乾处承包劳务，其与王力乾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王力乾的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与此相同。三、一审判定1837622.92元“签证”费用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应由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或另案解决。（一）涉案全部工程于2015年6月11日竣工，于2015年9月14日验收，于2015年9月29日验收合格，根本不会在此后再出现所谓的《工程签证单》。（二）7份《工程签证单》中所涉工程与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无关，是工程完工后，施工方按华润燃气公司要求，对房间内饰等进行的二次改造工程，是以《工程签证单》形式体现的一份新的合同。华润燃气公司相关负责人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只是对施工方工程量的认可，且签字时并无造价调整金额，数额是施工方人员在华润燃气公司负责人签字后单方填写上去的，最终工程价款需要经过双方结算确定。（三）《工程签证单》上金额是施工方人员单方填写的证据是：编号007的《工程签证单》中施工方负责人将与天然气公司所签合同有关的965100.6元误工损失也包含在内。（四）以《工程签证单》形式表现的新合同，所涉工程与涉案工程相关；施工方对此形式无异议，也意味着对以前合同条款适用于此新合同工程的认可。所以，华润燃气公司在委托第三方进行决算审计时，将其纳入涉案工程三份合同中一并结算。第7份《工程签证单》的计价，采用的是施工方171248.59元的报价。（五）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对第7份《工程签证单》鉴定机构采用的是华润燃气公司提供的171248.59元的数额，而非《工程签证单》上列明的1136349.19元。前6份《工程签证单》上的金额，再加上第7份的171248.59元，共计1837622.93元。（六）既然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对涉案工程之外、《工程签证单》上的工程造价也进行了鉴定，华润燃气公司同意一并解决并按定额标准721076.72元计价。一审认为涉案合同中定额标准约定不明，就应要求鉴定方对《工程签证单》所涉工程量进行补充鉴定，而非直接认定1837622.93元。或者应查明事实后让王力乾就《工程签证单》所涉款额另案解决，驳回其该项诉请。王力乾辩称，从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可以看出，其对涉案款项的支付对象是王力乾并无异议，只是对支付款项数额有异议，认为应再行支付916690.49元，故对其上诉仅应围绕支付数额进行。一、华润燃气公司上诉理由对基本事实的陈述不准确、不完整。1.王力乾以军安公司名义组织施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涉案工程施工中，王力乾采购了四块景观石并进行安装，支付景观石采购费340000元。王力乾的施工内容包括涉案工程裙楼西邻街，合同履行中，华润燃气公司无故将涉案工程裙楼西临街施工内容交由他人施工。但王力乾已为西临街施工购买了花岗岩石材并支付材料款125000元。该石材是按涉案工程定制。3.双方在结算中就争议问题谈判并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协议书》，虽然对有争议和无争议部分进行了确认，但有争议和无争议部分是一个整体，在造价鉴定时无法分割，不存在扩大争议事项范围的情形。二、延误工期损失589660.36元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1.王力乾以军安公司名义承接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华润燃气公司是明知的，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从军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军安公司向王力乾转账凭证上显示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楼工程款字样及王力乾和军安公司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是王力乾借用军安公司资质进行施工。根据投标保证金的缴纳情况、材料暂估价确认谈判情况及工程签证单和认证单上王力乾的签字，再结合孙忠朝出庭证人证言，以及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外墙保温工程也是王力乾施工，但使用的是其他公司的资质。上述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对王力乾借用资质是明知的。2.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系华润燃气公司、天然气公司原因所致。两份误工报告、007号工程量签证单第10条及监理日志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系因华润燃气公司、天然气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所致，应为此承担法律责任。且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天然气公司当时是否处于改制之中以及改制是否完成等情况，王力乾并不知晓，因此对出现不能按时付款的情况也不在王力乾预料之中。同时，涉案合同中并不包含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及需要由王力乾垫资施工的约定。3.一审判决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延误工期损失589660.36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工期延误是一个既定事实，王力乾对延误工期不存在任何过错。华润燃气公司称涉案合同无效系天然气公司、军安公司、王力乾三方过错造成，即使该主张成立，合同无效过错与工期延误过错并非同一事实，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也不相同，不能将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与工期延误的过错责任混为一谈。同时，二份误工报告中明确“以上原因由天然气公司所致，工期应顺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天然气公司承担”，且华润燃气公司及天然气公司的工作人员渠俊彩还在该误工报告上签字认可。因此，华润燃气公司应按鉴定金额支付延误工期损失。三、7份《工程签证单》上的工程价值1837622.92元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1.2015年10月的5份《工程签证单》及2016年10月的2份《工程签证单》系涉案工程按图纸完工后，王力乾应华润燃气公司、天然气公司要求进行的二次改造。在二次改造全部完成后，为确定二次改造的费用及双方最终结算，双方协商形成了7份签有工程价款的《工程签证单》。2.7份《工程签证单》所涉及的施工内容属于二次改造，施工难度大，故7份《工程签证单》的价款才直接列明，《工程签证单》均有建设单位现场管理渠俊彩、总经理杨凯、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王力乾的签字，系双方对涉案工程二次改造增加部分的认可，应直接认定工程价款，不存在华润燃气公司所陈述的属于“以签证单形式体现的一份新的合同”的情形，也无需由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或另案解决。3.《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9.1款“当事人因工程签证费用而发生争议，鉴定人应该按以下规定进行鉴定”之第4目规定“签证只有总价款而无明细表述的，按总价款计算”，据此规定，应按签证列明的1837622.93元计算。综上，华润燃气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上述内容的认定。军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没有判决军安公司承担责任，华润燃气公司将军安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变相剥夺了军安公司的诉讼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驳回其上诉。天然气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未判决天然公司承担责任，天然气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不代表天然气公司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天然气公司以全资出股至华润燃气公司，一审判决华润燃气公司承担责任，天然气公司不予认可。同时涉案项目系天然公司通过严格的招投标进行，最终由军安公司中标，并签订合同。在此过程中，均是由军安公司进行，天然气公司对王力乾与军安公司借用资质并不知情。其他认可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力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向王力乾支付工程款2754466.82元（暂定）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2754466.8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付清日止）；2.判令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向王力乾支付误工损失965100元（暂定）：3.判令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向王力乾赔偿材料款损失125000元；4.由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承担鉴定费、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后王力乾将上述第一项请求变更为：判令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支付王力乾工程款3516777.12元及利息（利息以未付工程款3516777.1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上述三项诉请金额共计4606877.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6日，天然气公司向军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军安公司中标。中标内容：工程名称：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工程特征：A区地上三层，B区地下一层，地上八层（局部九层）；中标工期：380日历天，质量目标：合格。中标价：16056110.48元。2011年12月，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发包人为天然气公司，承包人为军安公司。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工程地点：濮阳市大庆路14号。工程内容：建筑面积：1187㎡，地下一层，地上八层，局部九层。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照明等。承包方式：施工总承包。第三条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80天。第四条质量标准：合格。第五条合同价款：16056110.48＋524163.91＋140312.99=16720587.38元。注：合同价款组成：中标价＋规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安全文明增加费。第六条组成合同的文件：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及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9.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一、词语定义及合同文件。2.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第2.2款，当合同文件内容含糊不清或不相一致时，在不影响工程正常进行的情况下，由发包方承包人协商解决。双方也可以提请负责监理的工程师作出解释。双方协商不成或不同意负责监理的工程师的解释时，按本通用条款第37条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三、施工组织设计和工期。12.暂停施工。工程师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人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人应当按工程师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工程师作出处理意见后，可以书面形式提出复工要求，工程师应当在48小时内给予答复。工程师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处理意见，或收到承包人复工要求后48小时内未予答复，承包人可自行复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13.工期延误。第13.1款，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第13.2款，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第26.4款，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第33.3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第35条违约。第35.1款，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24条提到的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预付款；（2）本通用条款第26.4款提到的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4）发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第35.2款，承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1）本通用条款第14.2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2）本通用条款第15.1款提到的因承包人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3）承包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发包人造成的损失。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承包人赔偿发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承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和计算方法。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第23.2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招标控制价采用的信息价与施工期间材料信息价（濮阳市造价信息价格）的差额为依据；钢材的材料价格增减在±3%以内（含±3%）时不再调整，增减在±3%以上时，调整超过±3%以上的部分；其他材料价格在±5%以内（含±5%）时不再调整，增减在±5%以上时，调整超过±5%以上的部分。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施工过程中，①有效变更、签证；②人工费变动、政策性调整；③材料价格与投标价格差浮动超过：钢材±3%，其它±5%的部分，以上三项结算时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结算时最新期《濮阳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以实结算。第24条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无。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参见国家建设部、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99-0201），国家建设部、财政部下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文），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规定。并结合本项目实际情况，根据不同阶段支付工程进度款。阶段划分为：主体完成到±0.00，主体完成2层、主体完成4层、主体完成6层、主体验收合格、安装及装饰完成50%、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共7次支付工程进度款，付至总合同价款的80%，在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总合同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第35条违约。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5天内不计息，超过15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工期不顺延。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35.2款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工期以合同工期每延长一天按结算价的万分之五，最多10%，作为对建设单位的补偿。2015年4月15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显示：“工程名称：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生产调度中心配套工程，工程内容：濮阳市大庆路14号。工程内容：污、雨水、给水、庭院道路及硬化、配套用电及消防工程等。合同价款：大写：贰佰壹拾伍万柒仟壹佰伍拾伍元壹角玖分整，小写；2157155.19元，合同价款组成：中标价＋规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通用条款执行GF-1999-0201通用条款。专用条款中：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第23.2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风险范围、调价方式按2013计价规范相应规定执行。第23.3款，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施工过程中：①有效变更、签证；②人工费变动、政策性调整；③材料价格与投标价格差浮动超过：钢材±3%，其它±5%的部分，以上三项结算时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结算时最新期《濮阳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以实结算。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参见国家建设部、工商行政管理局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国家建设部、财政局下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文），国家标准《建设工程工程质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规定。并结合本项目实际情况，根据不同阶段支付工程进度款。阶段划分为：根据工程进度30日历天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第二个30日历天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在工程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证金。第35条违约。第35.1款，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0天内不计息，超过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计息，工期不顺延。第35.2款，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承担的违约责任：承包人工期以合同工期每延长一天按结算价的万分之五，直至10%，作为对建设单位的补偿。质量保修期：1.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2.其他约定：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华润燃气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军安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生产调度中心工程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订了《濮阳市天然气生产调度中心工程施工合同》，乙方已按合同约定正常施工并即将完工。但因本工程建设周期较长，存在较大的设计变更和建筑材料的调整，人工费的提高，根据目前实际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此补充协议。本协议为原工程合同的补充，与原工程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应严格执行。一、工程变更的范围、内容及面积：变更范围：（1）濮阳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变更图纸，（2）建设单位要求的变更，（3）现场实际情况的签证。二、变更内容：（1）裙楼的二次设计、（2）裙楼的基础变更、（3）欧式构件的变更、（4）照明灯具的变更、（5）实木门的变更、（6）部分栏格的变更、（7）增加的电路和插座等。三、变更后的工程要求：所有变更内容，要完全符合《GB50210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地基基础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砌体工程质量验收规范》、《混凝土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给水排水采暖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01》．四、变更后的费用及支付方式。1.工程费用：根据以上所列及附件、图纸内容的变更项目，采用《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进行计算，预算金额为贰佰伍拾万元（2500000元）；2.工程费用支付方式：分项预算加现场签证，据实结算的方式，每次付款的比例为完成工程量的80%”。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1日竣工，2015年9月14日验收，2015年9月29日验收合格。003号工程洽商单显示：1.A区独立基础因遇到天然气管线无法施工，在-2.7M处整体标高下降0.8M，基础底标高为-3.5M，独立基础及柱的截面、配筋不变；2.在A区-2.65M处增设基础梁，具体做法同结施01页A区基础平面图。另有其他洽商单显示涉案工程部分变更内容，分别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001、002、003、004、005号工程签证单上分别显示造价调整金额，分别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相关负责人签字。007号工程签证单上显示“10．根据施工日志等资料记录，在2013年4月6日至2013年9月28日基本处于停工状态（应施工项目：外墙保温，水电安装，内墙抹灰等）”。2013年5月2日，军安公司向天然气公司出具误工报告：“我单位施工的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楼于2012年4月1日开工承建，截止2013年4月11日已完成了内外墙全部抹灰工程。按照合同内容2013年4月15日应拨付工程款450万元，贵单位迟迟未拨付工程款，我施工单位已垫付268万元，完成外墙保温工程、屋面工程以及水电工程，应拨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工程款甲方应支付贷款利息，到现在为止工程款仍未拨付，给我施工单位造成严重的误工状态，是（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直接造成我公司在人工费、机械费等方面的重大经济损失，该单位必须给予补偿。补偿要求：水电安装，实际误工520个工日，每工日150元。保温及抹灰工实际误工870个工日，每工日180元。塔吊、提升机、搅拌机、脚手架的机械设备，按天数补偿租赁费。以上原因由天然气公司所致，工期应顺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濮阳市天然气公司承担。如果建设单位在5月15日前仍不拨付工程款，我施工单位将A区、B区生产调度中心楼面向社会出租，偿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等”。建设单位未签字、盖章，施工单位加盖有军安公司公章，签有王力乾的名字，监理单位处签写有：“按照施工合同，已完成内外抹灰工程应拨付该进度款”。签写有相关负责人的名字。2013年5月6日，误工报告显示：“致：濮阳市天然气公司。我单位施工的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楼于2012年4月1日开工承建，截止2013年4月11日已完成了内外墙全部抹灰工程。按照合同内容2013年4月15日应拨付工程款450万元，贵单位迟迟未拨付工程款，我施工单位已垫付268万元，完成外墙保温工程、屋面工程以及水电工程，应拨付的工程款和垫付的工程款甲方应支付贷款利息，到现在为止工程款仍未拨付，给我施工单位造成严重的误工状态，是（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直接造成我公司在人工费、机械费等方面的重大经济损失，该单位必须给予补偿。以上原因因天然气公司所致，工期应顺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天然气公司承担。如果建设单位在6月份仍不拨付工程款，我施工单位将A区、B区生产调度中心楼面向社会出租，偿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建设单位处签写有：“情况基本属实，向社会出租等事项需要公司领导批准，渠俊彩，2013.5.6”。施工单位处加盖有军安公司的印章、签有王力乾的名字。渠俊彩是华润燃气公司的驻工地代表。2018年6月8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协议书：“甲方：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乙方：河南军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5月31日，就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办公楼主体工程款结算事项，甲乙双方在濮阳公司六楼会议室进行了协商，经双方充分沟通后，形成共识，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办公楼主体工程结算无争议部分，双方认可按2013年1月5日双方达成的协议执行。2.以下办公楼主体工程项目，因结算资料、结算标准等双方存在异议，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二次装修材料价格确认；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误工费；生产调度指挥中心办公楼主体工程人工、材料及机械的价格调整。3.甲乙双方就第2条争议部分，共同协商按以下办法予以解决。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对争议部分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结果双方予以认可”。甲方处加盖有华润燃气公司的公章，乙方处加盖有军安公司的公章，签写有裴迷城的名字。王力乾提供“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楼误工签证”清单，显示：2013年4月-2013年9月，合计965100.6元，签有监理人员李永杰的名字。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第三人军安公司中标，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为天然气公司，承包人为军安公司。有中标通知书和施工合同为证，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军安公司向王力乾转款凭证上显示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楼工程款字样，结合王力乾和军安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由王力乾借用军安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天然气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条是向岳喜国出具的，证明天然气公司知道涉案工程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况。根据工程签证单上施工单位处是王力乾的签名、2018年5月31日“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主体工程材料暂估价确认谈判情况”中施工单位显示“王力乾、裴迷城”，结合在涉案中提供劳务的孙忠朝出庭作证，证明天然气公司向军安公司拨款后询问孙忠朝其农民工工资王力乾是否支付到位的情况，可以认定天然气公司对王力乾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是明知的。故涉案两份施工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均无效。由于天然气公司改制，华润燃气公司承接天然气公司全部的权利和义务，故涉案纠纷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王力乾主张天然气公司和华润燃气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军安公司自愿要求将剩余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王力乾，剩余工程款的管理费军安公司与王力乾另行协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称已经支付军安公司工程款21446000元，主张应扣除21446000元，王力乾主张应扣除21426000元。王力乾提供2015年10月9日华润燃气公司向军安公司转工程进度款20000元的转款凭证和同日军安公司向裴学利转款18722元的转账凭证，经一审法院调查裴学利，裴学利称该款系裴学利独自承包的天然气公司的平房拆迁、修围墙、工作生产平台工程进度款，与王力乾承包的工程无关。由于涉案工程已经于2015年9月29日验收合格，上述华润燃气公司的20000元转款凭证中显示工程进度款，结合军安公司向裴学利的转款及裴学利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该20000元不是王力乾承包的涉案工程款，不应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扣除。关于合同主体工程造价中的合同内工程量人工及材料调差问题。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的合同专用条款中第23.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款方式确定。第（1）条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招标控制价采用的信息价与施工期间材料信息价（濮阳市造价信息价格）的差额为依据：钢材的材料价格增减在±3%（含±3%）时不再调整，增减在±3%以上时，调整超过±3%以上的部分，其他材料价格在±5%以内（含±5%）时不再调整，增减在±5%以上时，调整超过±5%以上的部分”。第23.3款约定“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施工过程中①有效变更、签证；②人工费变动、政策性调整；③材料价格与投标价格差浮动超过：钢材±3%、其它±5%的部分，以上三项结算时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及结算时最新期《濮阳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以实结算”。上述条款的约定互相矛盾，导致双方当事人对此部分调整方法存在较大争议，王力乾要求按第23.3款约定的办法调整，华润燃气公司要求按第23.2款约定的办法调整。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根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1．承包人投标报价材料单价低于基准单价：施工期间材料单价涨幅以基准单价为基础超过合同约定风险幅度值，或材料单价跌幅以投标报价为基础超过合同约定风险幅度值时，其超过部分按实调整；2．承包人投标报价材料单价高于基准单价：施工期间材料单价跌幅以基准单价为基础超过合同约定的风险幅度值，或材料单价涨幅以投标报价为基础超过合同约定的风险幅度值时，其超过部分按实调整；3.承包人投标报价中材料单价等于基准单价：施工期间材料单价涨、跌幅以基准单价为基础超过合同约定的风险幅度值时，其超过部分按实调整’。本鉴定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说明进行调整”。鉴定机构按照GB50500-2013清单规范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应上调347129.98元。若按王力乾的意见，应上调1334541.22元，若按华润燃气公司的意见应下调168731.75元。由于合同中约定的第23.2款和第23.3款相矛盾，应视为约定不明，双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对于鉴定机构采用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规范进行上调的结论347129.98元予以采纳。即合同主体工程造价为：调度中心办公楼工程造价19639533.01元＋室外配套工程造价1634950.78元＋合同内工程量人工及材料调差347129.98元=21621613.77元。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延误工期损失费发生争议的问题。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根据误工报告分析，延误工期事实存在，经查：误工报告分别为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签字认可的阶段性误工报告，对于该部分延误工期的时间和数量，我机构根据监理日志记录核查而得，并按此时期人工指导价及机械租赁价进行鉴定”。根据误工报告可以认定，由于天然气公司延迟拨付工程款，造成工期延误。涉案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的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35.1款约定：“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5天内不计息，超过15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工期不顺延”。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0天内不计息，超过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计息，工期不顺延”。上述通用条款第26.4款、第35.1款约定的顺延工期与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的工期不顺延相互矛盾，且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的是工期不顺延的情况下支付的是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对于工期顺延的情况下没有明确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经济损失的方式。对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工期不顺延和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息的方式赔偿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王力乾提供的监理日志封面显示，监理人员有朱宝印、曹全义、李永杰，王力乾提供《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误工签证》清单显示2013年4月-2013年9月、误工费合计965100.6元，签有李永杰的名字。华润燃气公司提供2018年6月8日协议书，显示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就生产调度中心办公楼误工费等争议部分达成协议：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中介机构进行工程结算。综合上述两种解决误工费争议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分别加盖有军安公司和华润燃气公司的印章，应为双方对解决争议方式的合意，李永杰作为监理人员签字的误工费清单证明效力不能对抗军安公司与华润燃气公司签写的上述协议书的效力，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延误工期损失费争议造价589660.36元予以采纳，对王力乾主张的误工损失按照965100.6元计算的意见，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签证部分争议造价的问题。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关于双方当事人对本工程既签明工程量又签明费用的签证单的争议，王力乾述‘这个签证单分两部分，凡是签明造价的，都是我们和他们双方一块协商好了的，因为属于后期二次改造，施工难度大，不可能按合同结算。没有签证造价的都按合同要求结算就可以了’；华润燃气公司述‘这个签证单上的工程量我们是认可的，但是上面的钱数是没有经过审核的一个暂定价，后期以我们造价部门审核的为准’。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5.9.1‘签证只有总价款而无明细表述的，按总价款计算’，对于本案签证单有总价款和签证内容，根据规范应按总价款鉴定”。根据上述分析说明，一审法院对于按签证内列明价格计价的方式予以采纳，即签证造价1837622.93元，对于华润燃气公司主张的签证单上的价格为暂定价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自动报警的配管配线争议造价问题。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关于‘濮阳公司单独发包消防工程（消防喷淋、消防报警提供合同与结算文件备查），需删除消防工程计价文件，影响金额约8万元；弱电工程合同内自动报警的配管已单独发包，清单项目中有关自动报警的焊接钢管工程量应予以删除；影响金额约12万元。详见《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指挥楼消防系统安装施工合同》《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指挥楼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问题。本鉴定不包含消防喷淋、消防报警工程造价，因王力乾述‘虽然没施工消防喷淋、消防报警工程，但自动报警里的配管、配线是我们工人施工的’，故鉴定中仅对自动报警里的配管配线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作出自动报警的配管配线争议造价156129.18元。华润燃气公司提供《濮阳市天然气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指挥楼消防系统安装施工合同》《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生产调度中心指挥楼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付款凭证，结合王力乾自认未施工消防喷淋、消防报警工程的陈述，可以认定华润燃气公司将涉案消防系统安装工程发包给了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且消防系统安装工程竣工审核报告中显示审定造价为1390501.46元，其中包含了电气配管、配线，根据付款凭证（包括承兑、银行转账方式）可以证明，华润燃气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共计1390501.46元全部支付给了陕西建工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王力乾的工人如果参与消防系统安装工程中配管、配线的施工，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按照法律规定主张该部分工人的劳务费，王力乾主张该部分的工程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鉴定报告作出的自动报警的配管、配线争议造价156129.18元不予采纳。关于景观石采购费争议问题。王力乾提供采购景观石的收据共计款340000元。天然气公司、华润燃气公司主张景观石价值需经专门机构鉴定。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现场确有景观石存在，且在室外配套工程签证单第12条显示为‘购置景观石四块，并施工到位’，因景观石价值特殊，市场价格悬殊较大，不好判断其价格的准确性，故我机构把此部分收据列明的价格单独列入争议”。由于王力乾提供340000元的景观石采购收据，没有相应的转账记录等相印证，不能充分证明王力乾采购上述景观石支付了340000元，对该340000元的造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王力乾可以补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价格的真实性或者另行申请专业部门对上述景观石的价值进行鉴定，待能够确定其景观石的损失后，可以另行主张。关于基础标高差及基础梁差争议造价问题。鉴定报告作出分析说明：“我机构鉴定依据的质证图纸基础图显示基础底标高为-2.6米（垫层底标高为-2.7米），且在标高-0.5米处标注了基础梁的做法，同时工程洽商单003描述‘1．A区独立基础因遇到天然气管线无法施工，在-2.7M处整体标高下降0.8M，基础底标高为-3.5M，独立基础及柱的截面、配筋不变。2．在A区-2.65M处增设基础梁，具体做法同结施01页A区基础平面图’也与我机构鉴定所采用的图纸相吻合，此洽商单也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字认可，而华润燃气公司提供的A区基础图纸却显示基础底标高为-1.6米（垫层底标高为-1.7米），后面华润燃气公司又提出A区基础梁仅是部分下降的异议及一份沟通确认函，我机构认为其提供的确认函属其公司内部的往来文件，且无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其次华润燃气公司提供的A区基础平面图里，没有基础梁的做法，而基础梁无论是整体下降还是部分下降，都需要参照原图纸上的基础梁做法进行施工，华润燃气公司提出的标高与基础梁设置矛盾”。根据上述分析说明和洽商单003的证据，华润燃气公司主张基础标高差及基础梁差应予扣除，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述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鉴定报告中A区基础标高差105974.77元及A区基础梁差99467.7元不予扣减。关于王力乾主张的材料款损失l25000元，王力乾仅提供合同和收据，没有转账凭证或者其他证据相印证，王力乾主张该部分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待其能够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综上，涉案工程款及延误工期损失费共计：合同主体工程造价21621613.77元＋延误工期损失费造价589660.36元＋签证造价1837622.93元=24048897.06元。减去军安公司已经收到涉案工程款21426000元为：24048897.06元-21426000=2622897.06元。鉴定费210000元是王力乾为了查明其实际损失支付的必要的费用，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2622897.06元÷4606877.12元）×210000元=119562元，由王力乾承担210000元-119562元=90438元。应由华润燃气公司支付王力乾2622897.06元＋119562元=2742459.06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1日竣工，2015年9月14日验收，2015年9月29日验收合格，有工程竣工验收质量备案表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载明：质量保修期：1.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2.其他约定：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执行。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2000年1月30日起施行）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质量保修金应计算为：合同主体工程造价21621613.77元＋签证造价1837622.93元=23459236.7元，23459236.7元×5%=1172961.84元。一审法院酌定其中1172961.84元×80%=938369.47元按照2年保修期支付，1172961.84元-938369.47元=234592.37元按照5年保修期支付。王力乾诉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其中2622897.06元-1172961.84元=1449935.22元的利息以1449935.2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622897.06元-234592.37=2388304.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2388304.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622897.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华润燃气公司支付王力乾共计2742459.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以1449935.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88304.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2388304.6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622897.0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力乾对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力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7元，由华润燃气公司负担17602元，由王力乾负担13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润燃气公司提交：华润燃气公司财务部郭振宽和华润燃气公司王怀武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工程签证单》上的造价金额是王力乾一方添加的，华润燃气公司财务部门无能力对上面的数额进行审核，实际付款也不是已签证单上的数额为依据，而是根据双方最终结算的价格进行付款。王力乾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合法、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两份情况说明并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王怀武的情况说明为打印文字，性质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财务部门和辨识度并不能辨认为郭振宽签字的情况说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法定形式要件，仅是华润燃气公司内部部门的自我陈述，从内容上看与经过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各方人员共同签字的工程签证单相悖，不应认定其证据效力。军安公司质证意见为，同王力乾质证意见。天然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两份情况说明的性质系证人证言，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且王力乾、军安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5月5日，王力乾作为河南省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就涉案工程的幕墙装饰工程与华润燃气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0日，王力乾作为军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军安公司在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生产调度中心工程补充协议》上签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根据华润燃气公司要求，王力乾对涉案工程又进行了二次改造，双方形成7份《工程签证单》，渠俊彩、王怀武、杨凯等人代表建设单位，王力乾代表军安公司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2019年2月24日，军安公司向华润燃气公司出具《濮阳华润生产调度中心配套工程异议情况说明》一份，其中第6条载明：“裙楼西临街地面铺设石材，乙方按照原图纸、招标清单中标后，与石材厂签订了合同并支付了材料款，甲方自行将该单项工程肢解分包。应赔偿乙方材料款损失（乙方因此损失定金5000元），其中标价与实际施工价格之间的利润应归乙方”。又查明，通用条款第2条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中的第2.1款约定，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及优先解释顺序如下：（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三份合同的效力；二、王力乾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以及应支付的损失数额；三、7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四、王力乾主张的景观石采购费及材料款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涉案三份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当事人共签订有三份合同，即2011年12月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0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生产调度中心工程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4月15日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三份合同的效力，各方意见存在分歧。经查，王力乾持有岳喜国向天然气公司缴纳1000000元保证金收据原件，2014年5月5日作为河南省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就涉案工程的幕墙装饰工程与华润燃气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2月10日作为军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生产调度中心工程补充协议》上签字，后代表军安公司在7份《工程签证单》上签字，并参与涉案工程的谈判。一审依据上述事实并结合孙忠朝的证人证言，认定华润燃气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知道王力乾系借用军安公司资质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进而认定涉案三份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华润燃气公司诉称涉案三份合同为有效合同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二、关于王力乾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应否予以支持以及应支付的损失数额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施工中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以及因天然气公司改制、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于华润燃气公司应否支付延误工期的损失以及应支付的损失数额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天然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通用条款第35.1款约定：“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发包人赔偿承包人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15天内不计息，超过15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工期不顺延”。华润燃气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款约定：“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0天内不计息，超过30天按银行同期贷款计息，工期不顺延”。也就是说，本案合同的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对同一事项作出了不同的约定。如何认定不同约定的法律效力，需要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通用合同条款和专用合同条款的不同地位以及合同解释的有关规定加以分析认定。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通用合同条款一般是指工程建设主管部门或行业组织为合同双方订约的便利，针对建设工程领域的共性问题，给订约双方提供的可通用的合同条款和范本。通用合同条款作为格式条款，不是合同双方事先通过谈判，协商一致后确定的条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专用合同条款是订约双方根据各方需要，针对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具体事项，经过谈判协商而作出的相应约定，系订约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在专用合同条款就同一事项作出与通用合同条款中示范性内容不一致的约定时，应该理解为订约双方通过协商对通用合同条款中的相关事项进行了修改或者变更，双方当事人应该遵从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其次，如前所述，通用合同条款是格式条款，专用合同条款是当事人协商确定的非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且针对本案合同法律文本适用的先后顺序，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1款也对合同优先解释顺序进行了约定，即优先适用专用条款。第三，虽然涉案合同专用条款对于“工期不顺延”的约定系在违约条款中予以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关于工期的约定不属于违约条款的范畴，不受合同无效违约条款亦无效的约束。综上，对于涉案工期是否顺延应以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为认定依据，即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对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时，承包人仍应进行施工，工期不因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而顺延工期，故王力乾主张的延误工期损失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一审支持王力乾该项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7份《工程签证单》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当事人对7份《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王力乾提交的7份《工程签证单》上均显示有造价调整金额，其主张按照签证单列明的价格计价；华润燃气公司一审主张签证单上的价格并非最终结算价格，没有经过该公司审核，应按定额标准计价；二审中华润燃气公司又主张其相关负责人签字时并无造价调整金额，该造价调整金额是王力乾人员在华润燃气公司签字后单方填写，应由鉴定机构补充鉴定或另案解决。对此王力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7份《工程签证单》上分别载明有造价调整金额，有华润燃气公司多名人员签字，且一审中华润燃气公司对7份《工程签证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现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7份《工程签证单》上的造价调整金额系王力乾单方填写，故一审依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并结合鉴定机构的分析意见，从签证单列明的价格中扣除未认定的误工损失金额，认定7份《工程签证单》的价款为1837622.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王力乾主张的景观石采购费及材料款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景观石采购费的问题。王力乾一审提交了《购销合同》及收据，且在001号《工程签证单》第12项也有“购买景观石四块，并施工安装到位”的描述，能够证明王力乾实际购买并安装了景观石。对于景观石的价值各方意见不一致，该事实属于人民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对此未予以查明，准许王力乾另行主张不当。为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查明涉案景观石的价值，本院决定对王力乾该部分诉请发回重审，并另行制作裁定书。关于125000元材料款的问题。王力乾虽然提交了《花岗岩销售合同》及收据，主张其已支付材料款125000元，但根据华润燃气公司提交的军安公司出具的《濮阳华润生产调度中心配套工程异议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王力乾因此损失的是定金5000元，一审结合王力乾未提供转账凭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对其该项请求未予以支持正确。但一审又准许其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华润燃气公司应支付王力乾的工程款为：2033236.7元（合同主体工程造价21621613.77元＋签证造价1837622.93元-军安公司已经收到工程款21426000元）。鉴定费210000元由华润燃气公司承担92400元，由王力乾承担117600元。故华润燃气公司应支付王力乾的款项为：2033236.7元＋92400元=2125636.7元。据此，王力乾诉求的利息计算基数亦应相应变更。其中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以860274.86元（2033236.7元-117296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98644.33元（2033236.7元-234592.3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1798644.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03323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华润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部分，本院依法改判。对于尚需进一步查明事实的部分诉请，本院另行裁定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928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支付王力乾共计212563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9日止，以860274.8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98644.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以1798644.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10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2033236.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三、驳回王力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17元，由王力乾负担17313元，由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36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15元，由王力乾负担8404元，由濮阳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2560元。王力乾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51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马艳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