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2民终4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瑛，女，195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家凌，男，1952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庄河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菀睿、尚永海，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樱静，女，1955年1月3日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凌云，辽宁法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瑛、尚家凌因与被上诉人王樱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庄河市人民法院（2021）辽028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瑛、尚家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从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其仅在2014年1月8日向上诉人转款237500元，且被上诉人并未就另一借款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审查被上诉人所主张另一笔借款的真实性，而并非仅仅依据2021年1月23日双方之间的电话录音内容对借款的真实性进行推测。2、原审判决记载的法院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26日，而被上诉人电话录音的形成时间为2021年1月23日，因此我们认为该电话录音完全是有预谋的取证，并不能以此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电话录音的内容可谓颠三倒四，原审法院仅仅截取其中部分内容便支持了原告的诉请，显然证据不足。3、如果本案确如被上诉人所称借款本金数为50万元，那么在上诉人2017年重新出具借条时，本金及利息远不止50万元，显然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诉请于常理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1991年8月13日下发)，该规定已经被命令废止；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因此，原审法院仍然使用废止的法律计算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应依法纠正。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王樱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从证据上看，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于2013年曾向被上诉人借款，结合录音证据可以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王樱静在通话录音中明确阐述了借款的金额和经过，不存在录音内容颠三倒四的情形，符合客观事实，证据充足，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数额为50万元，与出具借条相吻合，不存在与常理不符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践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实施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2020年第二次修正的司法解释之前，因此适用原来的司法解释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王樱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借款500000元，并承担2017年11月30日之前的利息50000元，合计55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王瑛原系朋友关系。（一）二被告向原告借款情况，2013年8月5日，被告王瑛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并由被告尚家凌担保。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今日借王樱静人民币250000元，借款期限5个月，必须在2014年1月5日还清出款人王樱静。现金人民币250000元已收到。如逾期未还，按月息五分（5%）付给王樱静。借款人：王瑛担保人：尚家凌2013年8月5日。原告于当日扣除3个月利息37500元（按月利率5%计算）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二被告212500元。2014年1月8日，被告王瑛再次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并由被告尚家凌担保。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今日借王樱静人民币250000元，借款期3个月，必须在2014年4月8日还清，逾期不还，按月息伍分（5%）付给王樱静。现金250000元已收到。借款人：王瑛担保人：尚家凌2014年1月8日。原告扣除一个月利息12500元（按月利率5%计算）后，将余款237500元转存至王瑛账号。2017年11月30日，二被告基于之前的借款情况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王瑛于2017年11月30日向王樱静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万元），如挣到钱争取一年内偿还。现金已收到。借款人：王瑛担保人：尚家凌2017年11月30日。（二）二被告还款情况，1.2014年4月13日、2014年5月8日，被告王瑛分别偿还原告12500元；2.2016年1月3日，王瑛偿还原告100000元，原告向王瑛出具的收条载明：王瑛2016年1月3日还我100000元利息；3.2018年11月14日，王瑛偿还原告15000元，原告向王瑛出具的收条载明：收王瑛15000元；4.王瑛于2020年8月5日以银行存款方式偿还原告20000元。上述还款总计160000元。（三）本案其他事实，1.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1月30年8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另250000元自2014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50万元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庭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撤回上述变更诉讼请求部分，坚持起诉时的原诉讼请求。2.被告尚家凌在第二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补充答辩意见，其辩称二被告虽然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但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在第一次庭审中，王瑛称原告于2013年8月5日通过农业银行向其转款，是因时间较长记忆错误所致。原告向王瑛转款只有一次，即2014年1月8日转给王瑛237500元。王瑛将2014年1月8日的转款当成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早上，尚家凌去开发区出差，原告称尚家凌于当天去原告处拿款不是事实。3.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王瑛于2021年1月23日的通话录音中的几段对话载明，（1）王瑛：“要不利息那么多，原来在你那拿了44万元，加上利息60多万元，这你没有数吗？总60多万元，这几年利息20万元吗？银行存也没有20万元对不对？”原告：“5分钱利息，那老多钱，一年都20多万元。”（2）王瑛：银行利息！那么些利息，你总共44万元，这都60多万元，都20多万利息，你还给我要利息（原告：我没给你要），本钱我现在都还不上了，房都让人顶出去了。”；（3）原告：2017年咱们又重新打了50万元的条子，你没写利息，这样你重新打条给我加点银行利息也行，不用加5分利息。王瑛：还加利息，这样都多少利息，我都还不上，再加利息这不是放高利贷一样吗？；（4）王瑛：打条（指2017年打的条）那不兑现了吗？现在还了一部分不是还剩四十几万吗？原告：对呀！46.3万，你现在少颠倒给我几个都行，我也不愿给你打电话。（5）“原告：王瑛！现在剩40多万元，你再颠倒给我十万八万！也行！王瑛：我要是能颠倒指定颠倒，现在上哪去颠倒！都肿了嘴了，真的！我说实在，就三万二万也颠倒给你！就是颠倒不出来！”，同时通话录音还显示原告在通话中多次提到王瑛先后于2013年、2014年两次向其借款，王瑛未否认。4.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情况，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21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六个月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6%；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6%；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3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5.1%；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4.85%；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为4.6%；2015年10月24日、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以内的贷款年利率均为4.35%。（四）诉讼保全情况。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21年2月1日作出（2021）辽0283民初6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或者查封二被告银行账户存款560000元或其他等值财产。原告预交案件申请费332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被告王瑛向原告借款的次数及数额；二是被告王瑛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情况。围绕上述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相关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被告王瑛向原告借款的次数及数额。原告主张王瑛于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8日两次分别向其借款250000元。第一次庭审中，二被告只承认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一次，并主张借款金额虽然为250000元，但原告按月利率5%扣除了3个月利息37500元，被告王瑛实际收到借款212500元；二被告否认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辩称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条系对2013年8月5日借条的更换。第二次庭审中，二被告只承认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一次，并主张借款金额虽然为250000元，但原告按月利率5%扣除了1个月利息12500元，被告王瑛实际收到借款237500元；二被告否认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主张虽然向原告出具借条，但原告并未实际交付借款。针对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王瑛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二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原告扣除1个月利息12500元后，向被告王瑛支付借款237500元的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等证据证实，且二被告在第二次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该节事实足以认定。第二、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可认定被告王瑛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原告按月利率5%扣除3个月利息37500元后，实际交付被告212500元，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王瑛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二被告出具的借条在案佐证，且二被告庭前书写的答辩状及在第一次庭审中均自认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并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212500元；2.原告提供的其与王瑛的通话录音中，原告多次提到被告王瑛于2013年、2014年先后两次向其借款，王瑛未予否认。该录音中王瑛两次提到总共拿了原告440000元，原告均未提出反驳，认定原告两次合计实际交付被告借款450000元（212500元+237500元）与王瑛所称的440000元基本吻合；3.原、被告在2013年8月5日的借条中仅约定逾期还款按月利率5%承担利息，但并未约定5个月的借期内利息。如果未扣除利息，既不符合原告的交易目的，也有违常理；4.被告王瑛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借条中虽然载明被告已收到借款，但被告王瑛实际收到的借款中已扣除利息12500元。根据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可认定被告王瑛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时，原告亦扣除了利息。综上，可认定被告王瑛先后于2013年8月5日和2014年1月8日两次向原告借款，扣除“砍头息”后被告王瑛实际收到的借款分别为212500元、237500元，合计为450000元。被告尚家凌提供的日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王瑛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借款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借款人应按实际借款数额450000元承担偿还责任，并按该数额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1991年8月13日下发）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原、被告未约定借期内利率，约定的逾期利率为月利率5%，被告王瑛应自逾期之日起承担利息，但约定的逾期利率明显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四倍部分不予保护，故被告王瑛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利息。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借款212500元产生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12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经计算合计约为157886元；2014年4月9日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借款237500元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3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经计算合计约为164586元。前述两笔借款自期满之日起至2017年11月29日期间产生的逾期利息总计约为322472元（157886元+16458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王瑛于2017年11月30日之前合计偿还原告的125000元，因偿还数额未超过产生的逾期利息，故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原告与王瑛于2021年1月2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二被告于2017年11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时，双方均同意由被告王瑛一次性偿还原告欠款500000元。根据前述分析，该500000元中应当包括借款本金450000元，余款50000元应为利息。被告王瑛承担的利息（含已付部分）未超出2017年11月30日之前两次借款实际产生的逾期利息，故该借条约定的还款数额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王瑛于2018年11月14日、2020年8月5日合计偿还原告的35000元，应当视为履行2017年11月30日借条中所约定的义务，故被告王瑛尚欠原告借款本息465000元（500000元-35000元）。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2017年11月30日之前利息50000元之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王瑛应偿还原告王樱静借款本息465000元。尚家凌自愿为王瑛借款提供担保，其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鉴于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被告尚家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1991年8月13日下发）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樱静借款本息465000元，被告尚家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王樱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7970元（含案件受理费4650元、保全费3320），由原告负担1352元，二被告负担66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诉讼活动中,当事人亦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两个不同诉讼中以及在同一案件的不同诉讼阶段中,对同一事实的陈述应当保持一致,包括其在起诉状、答辩状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的陈述,均不应自相矛盾。本案中,上诉人王瑛于2014年1月8日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有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及被上诉人扣除1个月利息12500元后，向上诉人王瑛支付借款237500元的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等证据证实，且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认可，故该节事实应予以认定。上诉人王瑛于2013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50000元的事实，有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在案佐证，且二上诉人一审庭前的答辩状及在庭审中均自认借款250000元，并实际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212500元，再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与上诉人王瑛的通话录音可以认定该借款事实的存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瑛先后于2013年8月5日和2014年1月8日两次向被上诉人借款，扣除“砍头息”后上诉人王瑛实际收到的借款分别为212500元、237500元，合计为450000元，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1991年8月13日下发）第6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王瑛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逾期利息不妥。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5日、2014年1月8日、2017年11月29日期间，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借款利息应适用2015年8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1991年8月13日下发）第6条的规定处理上诉人王瑛负担的借款利息更有利于上诉人王瑛，因被上诉人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宜纠正。综上所述，王瑛、尚家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王瑛、尚家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富喜胜审判员  毛国强审判员  缪 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