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周丽，女，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西区南大街179号。法定代表人：IneseLowenste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丽、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支持周丽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由博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博纳公司上诉请求答辩：1.一审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计算有误。2.博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作为支付劳动者劳动奖励金的义务主体，应向周丽支付足额劳动奖励金。博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博纳公司无需支付周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周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周丽上诉请求答辩：博纳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与周丽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但未达成一致从而解除与周丽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周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0,762.22元；2．判决博纳公司支付劳动奖励报酬968,804.33元；3．判决博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博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纳公司无需支付周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税前）；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丽2010年4月21日入职博纳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周丽担任研发部经理职位。后周丽岗位调整为技术操作经理。2020年6月8日，博纳公司以劳动合同签署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为由，作出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向周丽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后博纳公司向周丽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3,521.32元（税前）。周丽及博纳公司均确认周丽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20,698.31元。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周丽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4066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税前）；二、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周丽与博纳公司均不服起诉，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博纳公司解除与周丽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博纳公司应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承担举证责任。博纳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仅显示公司经过自主决策调整经营战略，决定撤销相关岗位人员，不足以证明发生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且博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周丽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了协商，故其单方解除与周丽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根据该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因周丽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高于2019年天津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6,323元×3倍=18,969元），故应以天津市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18,969元计算赔偿金为18,969元×10.5个月×2倍=398,349元，扣减博纳公司已支付的213,521.32元，博纳公司尚需支付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周丽过高主张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博纳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丽主张博纳公司支付劳动奖励报酬968,804.33元，博纳公司不予认可；周丽计算劳动奖励报酬所依据的《股权安排原则》并非由周丽与博纳公司协商签署，且周丽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所示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亦非博纳公司，周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博纳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劳动奖励报酬的相关约定，故周丽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被告）周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二、驳回原告（被告）周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原告（被告）周丽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周丽提交证据一，个人所得税纳税截图、纳税记录，证明股权奖励金属于劳动报酬，个税扣缴义务人是博纳公司，博纳公司是实际支付单位。证据二，对《关于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股权奖励函》的回复邮件及邮件公证书，该笔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对价一部分，是博纳公司根据组织考核后发出奖励文件，给予周丽的劳动奖励。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A卖方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签名页，证明该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协议的对价，而是对关键员工的劳动报酬。证据四，薪资单，证明周丽2020年剩余72小时年假未休，折合补偿金8408元。证据五，邮件打印，证明奖励授予的通知是博纳公司总经理以及人事部经理通过邮件形式授予劳动者。证据六，周丽2016年和2017年劳动奖励授予文件及翻译件，证明公司授予周丽2016年、2017年的奖励数额。博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五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据六恰恰证明都是案外人丹纳赫公司授予股权激励，与劳动报酬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三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博纳公司未要求核对原件，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博纳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博纳公司是否应向周丽支付劳动奖励报酬。关于博纳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问题，现博纳公司以顺应集团战略调整的需要、提升部门工作效率、降低运行成本等理由取消周丽的原有岗位，并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变更达成一致”为由解除与周丽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博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因此，在未与周丽协商一致对劳动合同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博纳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一审判决博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博纳公司主张属于合法解除，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金数额，一审计算符合相关规定，周丽主张博纳公司已支付款项含有其未休年假补偿，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博纳公司应向周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84,827.68元。关于劳动奖励报酬问题，周丽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其与博纳公司存在劳动奖励报酬或股权激励的约定。周丽所依据的附件F股权安排原则并未确定股权奖励主体系博纳公司。周丽主张其已收到的奖励金，显示支付主体亦非博纳公司。综上，周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未予支持周丽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周丽、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