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云，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世昭，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粲鑫，女，199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系周志云、朱世昭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住哪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118号天祥大厦3楼320室。 法定代表人：韩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二八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沙南路29号7栋11层1107号。 法定代表人：唐海艳，公司行政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胡萝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顺城大街27号1栋1单元12层1207号。 法定代表人：韩文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梅，女，199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上诉人周志云、朱世昭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住哪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哪儿公司）、成都二八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八公寓）、成都胡萝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决定采用法官独任审理方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志云、朱世昭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周志云、朱世昭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首先，胡萝卜公司与住哪儿公司均为合同相对方，1.业务员何晴在签订合同时述称其为住哪儿公司工作人员，并将加盖住哪儿公司公章的合同交给周志云、朱世昭，周志云、朱世昭将案涉房屋钥匙交付给业务员何晴后，住哪儿公司和实际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获取收益。周志云、朱世昭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住哪儿公司为合同相对方。2.胡萝卜公司发送短信确认及时任法人支付租金的行为属于合同的加入或者债权债务的加入。业务员何晴后在微信中又说自己也是胡萝卜公司员工，并自认胡萝卜公司与住哪儿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且两公司高管、办公地点和员工一致，双方为关联公司。故胡萝卜公司亦为合同相对方。3.两公司未付租金后，周志云、朱世昭均向两公司催要租金，故周志云、朱世昭也认可是同时与两家公司建立的合同关系。4.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主体的时候突破合同相对性，在朱世昭是否有权主张权利时又适用合同相对性，前后矛盾。关于违约金，违约金是兼具赔偿损失与惩罚性功能。违约金5000元不足以弥补周志云的损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是持续性的，对方未完全履行义务则资金占用利息一直在增长。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住哪儿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且住哪儿公司与周志云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之际，住哪儿公司唯一股东为唐勇，唐勇认缴出资额为5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唐勇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周志云、朱世昭的全部上诉请求。 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未发表答辩意见。 周志云、朱世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住哪儿公司立即向周志云、朱世昭支付租金1906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90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20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2.住哪儿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元；3.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志云、朱世昭系成都市锦江区xx号房屋产权人。 2018年12月28日，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350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周志云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红郡）的房屋委托给住哪儿公司出租以获取固定租金；租期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4年3月29日；租赁期限内固定回报为132000元，此款分十一次付清：2019年1月3日、2月3日、8月3日分别支付1320元、5280元、6600元，从2020年4月3日起每半年支付14850元；周志云在2018年12月29日前将房屋交付乙方，逾期交付周志云每日承担日固定租金回报双倍作为违约金；住哪儿公司按时给周志云支付房屋固定回报，合同起未满，住哪儿公司要求提前终止合同的，赔偿甲方租期内总租金的15%作为违约金并将房屋装修归周志云所有。该合同还补充约定，合同期满三年后，周志云可提出解除合同，并需向住哪儿公司支付一个月房租，一个月房租为2200元；租期满几年空置期算几个月。该份合同系何晴代表住哪儿公司与周志云签订。 合同签订后，周志云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表示该短信发送者身份为胡萝卜公司，该公司业务员何晴于2018年12月28日与周志云签订了编号为2018350的合同，总租金为132800元。 2019年1月2日，周红梅向周志云转账支付1320元。2019年2月14日，周红梅向周志云转账支付5280元。2019年8月2日，周红梅向周志云转账支付6600元。以上三次转款均备注为xx的房租。之后周志云未在收到房租，遂与何晴联系，何晴称其已经从胡萝卜公司离职，并将离职审批表发给周志云看，周志云问何晴，与周志云签合同时是胡萝卜公司的员工吗？为什么当时合同上加盖的是住哪儿的公章？何晴回复，签合同当时就是胡萝卜公司的员工，胡萝卜公司也通过短信告知了周志云，之所以加盖住哪儿公司的章，是因为住哪儿是总公司，两个公司在一个办公室，员工都一样，两个公司是一起的，不管怎样，房租都是胡萝卜公司向周志云支付的。周志云继续问，为什么是二八公寓将房屋出租出去？何晴回答二八公司是出房部，即将房屋出租，二八公寓将租金支付给胡萝卜公司。 2020年4月8日，周志云通过微信联系住哪儿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应该工作人员要求将与住哪儿公司签订的《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及付款凭证发给该工作人员看，该工作人员给了周志云另一个员工的一个联系方式。周志云通过该联系方式添加该员工，并告知该员工住哪儿公司已经逾期付款了，要求住哪儿公司尽快打款否则将租客驱出，且称过两天再不付租金，将到派出所立案。该员工回复好的。 案涉房屋实际承租人先后与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案涉房屋，实际承租人告知周志云，房屋租金支付给了二八公寓。 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18日，住哪儿公司微信公众号发布公众号迁移通告，该通告称，公司更名为二八公寓。 一审还查明，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住哪儿公司与周志云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合同之际，住哪儿公司唯一股东为唐勇，主要人员为唐勇、黄文敏，2019年7月26日，住哪儿公司股东由唐勇变更为黄高华，2020年3月1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邱志建。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之际，胡萝卜公司的股东为唐勇、周红梅，法定代表人为周红梅，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绪强，2020年6月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韩文龙和成都无距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签订《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之际，二八公寓股东为唐勇、黄文敏，2018年8月3日，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海燕，2020年6月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韩文龙和成都无距公寓管理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周志云陈述合同签订当天就将案涉房屋交付给住哪儿公司，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约定案涉房屋租金从2019年1月3日开始计算，2020年4月18日，周志云从实际承租人处将案涉房屋收回。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周志云、朱世昭的身份证复印件、唐勇、周红梅人口信息，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物业委托管理合同》、房屋产权证、转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及周志云、朱世昭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周志云为证明未收到第四期租金后微信要求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付款而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与住哪儿公司工作人员、二八公寓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然而该聊天记录不能反映周志云微信聊天对方身份，故一审法院对于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主体的问题。2018年12月28日，何晴以住哪儿公司的名义作为受托人与周志云签订了《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合同上加盖有住哪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何晴为胡萝卜公司的员工，且随后周志云收到胡萝卜公司发来的短信，该短信确认2018年12月28日胡萝卜公司业务员何晴与周志云签订了该《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之后胡萝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红梅向周志云支付了案涉房屋前三次的房屋租金，由此可见，胡萝卜公司明确告知周志云《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受托方实为胡萝卜公司，且实际履行支付前三期租金的合同义务，周志云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从胡萝卜公司对周志云的意思表示及周志云的行为可见，周志云与胡萝卜公司对2018年12月28日《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受托方为胡萝卜公司达成了合意，胡萝卜公司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受托方的义务。该合同仅是胡萝卜公司工作人员以住哪儿公司名义签订，但合同签订后住哪儿公司从未与周志云就案涉合同进行过任何接洽，受托方义务由胡萝卜公司履行，周志云亦默认，所以住哪儿公司非合同主体，周志云无权要求住哪儿公司依据该合同履行合同义务。虽然朱世昭与周志云同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系周志云作为委托方所签，所以朱世昭无权依据该合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关于租金金额。按照《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约定，周志云将案涉房屋委托给受托方出租，期限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24年3月29日，受托方应当支付132800元，2019年1月3日首次应支付1320元，2019年2月3日应支付5280元，2019年8月3日支付6600元，2020年4月3日应支付14850元，之后每半年支付14850元，直至2023年10月3日，备注中也明确一个月租金标准为2200元，租期几年空置期算几月。胡萝卜公司向周志云支付了前三期房租，之后未再支付房租。周志云催收未果，于2020年4月18日将房屋收回，当日双方租赁合同关系解除。周志云认可房屋租金从2019年1月3日起算。所以2019年1月3日至2020年4月18日期间的租金34173.3元（15月×2200元+2200元÷30天×16天），因胡萝卜公司实际支付了13200元，且实际承租1年有余，故胡萝卜公司还应当向周志云支付租金18773.3元（34173.3元-13200元-2200元）。 关于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胡萝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周志云称，按照合同约定，胡萝卜公司提前要求终止合同的，应当赔偿租期内总租金的15%作为违约金，因按照双方约定计算下来的违约金过高，所以主动将违约金调减为5000元。本案中，虽然胡萝卜公司未提出提前终止合同，但却迟迟未按约支付第四期租金，周志云多次催要未果，周志云从实际承租人处收回房屋胡萝卜公司亦未提出异议，胡萝卜公司的行为表明，胡萝卜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所以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约定因违约产生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增加，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可见违约金的确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胡萝卜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迫使周志云为止损提前收回房屋，导致周志云产生逾期收款的利息损失及周志云再寻找其他承租人的时间成本。虽然合同约定按照总租金的15%作为违约金，但周志云结合自愿调减为5000元，考虑到双方的履约情况、胡萝卜公司的违约程度、周志云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周志云主张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周志云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违约金5000元足以弥补周志云的损失，包括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所以周志云再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八公寓、唐勇、周红梅是否应当对尚欠租金金额、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公司享有独立的人格，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公司独立人格突出表现在财产独立上。周志云无证据证明二八公寓与胡萝卜公司之间财产混同，胡萝卜公司与唐勇之间财产混同。虽然胡萝卜公司通过周红梅账户向周志云支付过房租，但不足以证明胡萝卜公司收益款亦进入周红梅个人账户、与周红梅个人财产混同，故其要求二八公寓、唐勇、周红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胡萝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志云支付租金18773.3元；二、胡萝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志云支付违约金5000元;三、驳回周志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朱世昭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元，由周志云、朱世昭负担25元，胡萝卜公司负担176元。 二审中，周志云、朱世昭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网络问政理政平台回复、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图，拟证明住哪儿公司和胡萝卜公司为关联公司，管理混乱，构成财产混同，胡萝卜公司已经非正常户状态，已走逃；证据二，财产保全结案告知书，拟证明胡萝卜公司银行账户已无财产，无履行能力；证据三，胡萝卜公司、住哪儿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拟证明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韩文龙，且在债权债务的形成过程中罗晶均为两公司的监事，二公司登记电话一致，系关联公司，财产混同，周红梅未实缴出资即转让股权。 住哪儿公司、二八公寓、胡萝卜公司、唐勇、周红梅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周志云、朱世昭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是否可以达到周志云、朱世昭的证明目的将在下文结合事实予以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物业委托管理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世昭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及权利人；2.《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是住哪儿公司还是胡萝卜公司及一审认定胡萝卜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是否恰当；3.二八公司、唐勇、周红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朱世昭并非案涉《物业委托管理合同》当事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朱世昭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有收益的权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且本案中合同当事人周志云与朱世昭一同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周志云对朱世昭参与分配案涉房屋因合同所得权益的认可，故朱世昭也为本案中案涉房屋租金、合同违约金的权利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约定，合同甲方（及委托方）为周志云，合同乙方（受托方）为住哪儿公司，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均签章确认，因此案涉《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当事人为周志云与住哪儿公司。在《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签订后，胡萝卜公司向周志云发送短信对其工作人员与周志云签订合同一事进行确认，并由胡萝卜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红梅向周志云支付租金，胡萝卜公司以上行为构成对周志云和住哪儿公司之间关于《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的债的加入，胡萝卜公司加入周志云与去哪儿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当然免除住哪儿公司的合同义务。本案中住哪儿公司未依约向周志云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住哪儿公司应向周志云、朱世昭支付欠付租金及违约金，胡萝卜公司作为债的加入方，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一审认定的租金是否恰当的问题。因周志云认可房屋租金从2019年1月3日起计算，且案涉房屋于2020年4月18日收回，故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该期间的租金为34173.3元，扣除胡萝卜公司已实际支付的13200元，还应支付的租金金额为18773.3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违约金功能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二审中周志云、朱世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5000元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违约情况及实际损失等因素后综合认定违约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二八公司对外出租房屋，但根据本案中周志云、朱世昭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二八公司与周志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二八公司与住哪儿公司、胡萝卜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故周志云、朱世昭主张二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 在案涉《物业委托管理合同》签订之时，住哪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唐勇作为住哪儿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唐勇未出庭对其个人财产与住哪儿公司财产并未混同予以举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情形，唐勇应对住哪儿公司向周志云、朱世昭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另，本案中周志云、朱世昭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周红梅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且根据本案证据，胡萝卜公司目前并不存在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法定情形，周红梅仍享有公司注册资本认缴制下的出资期限利益，故周志云、朱世昭本案中主张由周红梅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住哪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志云、朱世昭支付租金18773.3元，以及违约金5000元，共计23773.3元； 三、成都胡萝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唐勇对上述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周志云、朱世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1元，由周志云、朱世昭负担25元，由成都住哪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胡萝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唐勇负担1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元，由周志云、朱世昭负担50元，由成都住哪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胡萝卜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唐勇负担3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杜玉兰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 迪 书 记 员 何浩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