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1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宏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路1507号长沙浏京石材城B17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杨楠，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松旺，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道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慧，湖南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友，湖南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士为，男，196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湖南星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焕然印山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1553023288L，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星沙街道办事处凉塘路阳光紫薇园六幢801号。法定代表人：李华峰，董事长。上诉人湖南金宏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公司）、杨松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长沙焕然印山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焕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金宏公司、杨松旺公司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21民初9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松旺、金宏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湘0121民初982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要点：一审判决对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实双方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1.在双方共同承接工程之前，上诉人金宏公司支付了20万元保证金给建设方焕然公司，该保证金虽然在2014年4月份，杨松旺以借款质押的方式收回20万元，实际退回该保证金是在2014年9月工程完工退还。如果是按一审分析存在杨松旺中途退出合伙的可能性，试问如果杨松旺中途退出合伙，那就是直接退回20万元保证金了，杨松旺何必还以借款的方式借20万元呢？这恰恰是证明了杨松旺中途没有退出合伙。2.2019年1月23日双方结算时，被上诉人郭士为是认可上诉人杨松旺支付给工人工资的事实。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是买卖关系的话，那杨松旺怎么可能支付工人的工资。杨松旺支付给工人工资的事实也是证明了双方是存在事实的合伙关系。3.上诉人杨松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在长沙县人民法院诉前调解的录音证据中，郭士为自认双方是存在合伙关系。4.上诉人杨松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在承接工程时的工地上多名工作人员也证实了当时双方是合伙关系。综上，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共同承接涉案工程的合伙关系证据充分，双方应按各自的出资成本分取利益，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焕然公司、郭士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金宏公司、杨松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郭士为、焕然公司支付金宏公司、杨松旺工程款人民币823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杨松旺与郭士为相识多年，素有经济往来。2014年2月13日，金宏公司向焕然公司汇款200000元，作为承接焕然公司开发的“印山蓝色海岸”小区1栋外墙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的工程保证金。郭士为自述其本想以杨松旺儿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宏公司的名义承接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因金宏公司不具备承接相关工程的资质，郭士为挂靠案外人湖南螺丝建筑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与焕然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杨松旺并未在相关合同上署名。上述签约过程中，郭士为与杨松旺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另行判明。2014年3月26日，杨松旺向郭士为转账100000元。该笔款项中，杨松旺认为这是投资的材料款，郭士为认为这是杨松旺通过其向曹雄等的借款，与本案无关。2014年4月15日，郭士为向杨松旺转账1142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与金宏公司交至焕然公司的200000元保证金有关，但郭士为主张该200000元是因为未与金宏公司签订合同而退还的200000元保证金，杨松旺认为该200000元是其与郭士为之间的借款，且通过之后的保证金退还进行了抵扣。双方当事人还共同认可，该次外墙石材干挂工程进行过程中，杨松旺及金宏公司主要负责提供石材等原材料，郭士为在建设过程中陆续付款。2019年1月，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杨松旺提交“杨松旺印山工地石材加工及其他开支”，其中打印部分载明：“1、辅料：18450元2、侯建庚洗板：2000元……20、付天山红150200元共计：87.6028万元”，手写部分载明：“共计625428元.郭士为付杨松旺材料款与工资人民币陆拾贰万肆仟伍佰元整。杨松旺实付陆拾贰万伍仟肆佰贰拾捌元整.郭士为.2019.1.23号”。至本案审理时，涉案的外墙石材干挂工程已经竣工，双方当事人认可工程结算款约为2898000元。金宏公司及杨松旺认为2014年3月26日支付的100000元以及2019年1月23日结算确认的材料款876028元，合计976028元属于己方投资款，应按照估算比例获取利润。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杨松旺、金宏公司与郭士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是否是基于项目合伙；如果是合伙关系，杨松旺、金宏公司投资金额以及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杨松旺、金宏公司与郭士为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合伙协议，从合伙关系角度考量双方权利义务，缺乏充分、明确的依据；从杨松旺、郭士为一直有经济往来以及2014年2月13日金宏公司支付200000元保证金来看，不排除双方在该时段确有合伙意愿，但双方亦认可杨松旺于2014年4月即交纳保证金后两个月，以借款形式将200000元收回，交纳在焕然公司的保证金则在2014年9月全部退还给郭士为，从日常经验分析，中途撤回资金，即使双方存在过合伙合意，亦存在杨松旺中途退出的可能性；合同履行过程中，金宏公司及杨松旺主要提供石材，但郭士为亦随机陆续支付货款，其表现形式与一般原材料供需买卖无异，金宏公司及杨松旺将上述货物收取货款后又将货物价值折抵合伙股份，不符合日常占股逻辑；至2019年1月23日双方最终结算时，郭士为亦认可的结算依据上，双方亦并未提及就项目分红利益进行分配，仅仅就供货、付款账目进行了结算，进一步说明双方合伙关系缺乏明确约定。另外，金宏公司、杨松旺主张的利润分配数额，亦是根据2898000元的工程总价款估算而来，不足以证明工程的实际盈利状况，焕然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项，无需另行承担支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金宏公司、杨松旺以合伙关系要求利润分配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2019年9月23日结算显示，郭士为仍欠付石材款928元，该款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性质，不属于本案裁判范围，双方当事人自寻合法途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应当依法提供证据。本案中，金宏公司、杨松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郭士为存在共同承接工程的合伙关系，并有权依据郭士为的结算凭证，向焕然公司、郭士为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湖南金宏石材有限公司、杨松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036元，减半收取6018元，由湖南金宏石材有限公司、杨松旺承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松旺、金宏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1.23杨松旺、郭士为核实涉案工程款的录音，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合伙投资金额为97.6028万元；2.20206.5司法调解的录音，拟证明被上诉人郭士为认可其与上诉人杨松旺的合伙关系；3.长沙市芙蓉区金谷五金经营部的收款收据，拟证明2014年5月16日，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支付钢板款18360元；4.胡广云收条，拟证明2015年5月8日，胡广云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赶工期补偿；5.福建天山石材有限公司长沙直销部（代合同），拟证明2014年3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一起为涉案工程采购石材；6.门式脚手架工程项目承包合同，拟证明2014年2月2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一起，为涉案工程签订脚手架承包合同；7.阳淼的证明，拟证明2014年上诉人参与了涉案工程，并支付工程款；8.长沙市钢拓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证明，拟证明2014年3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一起，为涉案工程订购钢材。9.证人高某、候某的证言，拟证明杨松旺与郭士为之间系合伙关系。就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郭士为经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排除被编造篡改的可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排除被编造篡改的可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9，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22日，不能证明双方在2014年4月1日之后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合同价款均为郭士为支付，合同方长沙市芙蓉区颉安建筑材料租赁服务部的经营者盘国军在2014年6月30日的对账均是与郭士为进行。就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杨松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松旺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之间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杨松旺为证明其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录音资料、相关收据、合同等书据，并申请相关证据提供证言。上述证据经被上诉人郭士为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杨松旺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亦认可在案涉工程外墙石材干挂工程进行过程中，杨松旺及金宏公司主要负责提供石材等原材料，被上诉人郭士为与杨松旺就石材等原材料的供应予以结算并付款。综上，上诉人杨松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郭士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036元，由上诉人湖南金宏石材有限公司、杨松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易伟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