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0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李仕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创，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湘俐，女，汉族，1977年9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焕繁，江西天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伟，男，汉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唐燕春。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陈立华。上诉人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湘俐、杨志伟、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以下简称天河支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1489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受理费由汤湘俐、杨志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在未查清广州市天河金迪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金迪公司）全部债权人、未告知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情况下，判决全部拍卖款支付给汤湘俐，属于审理程序错误，并导致事实认定不清。（2010）穗中法民五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迪公司向信托公司支付转让款77692478元及利息，（2012）穗中法执字第7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信托公司持有对金迪公司的到期债权至今未受偿，具备提出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的资格，对本案诉争的拍卖款具有独立请求权。此外，金迪公司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有大量执行案件债务未清偿，该等案件的债权人同样具有独立请求权。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未对上述具有独立请求权的债权人进行告知，导致信托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均能未到庭陈述意见，妨害了信托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诉讼权利。在信托公司及其他债权人均未到庭陈述意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未全面查明金迪公司债权债务情况、仅查明汤湘俐债权的情况下，径直判决杨志伟将全部拍卖款支付给汤湘俐，属于审理程序错误，并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做出判决，导致金迪公司对个别债务进行清查，有损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法院应该判决汤湘俐可以以自己名义行使债权且不能超过自己债权的部分。但是法院却径直将全部拍卖款判决给汤湘俐，导致该笔拍卖款对个别债权进行清查，有损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汤湘俐辩称，（一）信托公司在一审中未作出答辩、抗辩，经一审人民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就巳放弃了法定的答辩、抗辩权利，在没有新诉法定事由的前提下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根据。（二）信托公司以涉案的第三人有其他债务未清偿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其他案件的债权人具有独立请求权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根据。（三）信托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以此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根据。杨志伟、金迪公司、天河支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汤湘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志伟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06年12月19日拍卖广州市白云区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三层A号房屋的334000元拍卖款，代金迪公司偿付给汤湘俐；2.本案受理费由杨志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18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天河法院）对建行天河支行诉杨志伟、省信托公司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建行天河支行主张1996年12月30日与杨志伟、省信托公司签订《购房抵押借款合同》，向杨志伟提供273000元贷款用于购买广州市白云区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三层A座，并办理了房屋抵押备案手续，杨志伟从2001年7月不按约定还款。杨志伟辩称其并未拿到贷款，贷款是开发商金迪公司拿走；其向金迪公司购买抵押房产，于1998年退房，退房后金迪公司的人员说房款已退回给其，以后就与其无关。该院支持建行天河支行的诉请，判决解除上述《购房抵押借款合同》；杨志伟清偿建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218983.32元及利息；建行天河支行对杨志伟抵押的上述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省信托公司对处分上述抵押物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债务人杨志伟追偿；案件受理费6090元，由杨志伟负担，信托公司对处分抵押物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2004年6月7日，建行天河支行向天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杨志伟、省信托公司清偿借款本金94494.25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元。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指定荔湾法院执行，荔湾法院立为（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号执行案。根据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记载，2006年7月24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向荔湾法院出具证明：“根据预售登记系统显示：杨志伟购买的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3楼A座已办理预售登记，到现时为止未有预售转让记录。该房的抵押情况，请法院进一步核查。该项目已确权，请法院进一步核查其产权情况。”同年7月26日，荔湾法院向广州市房屋管理局送达了（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该裁定书裁定查封杨志伟上述房产。同年10月24日，荔湾法院在上述房产门口张贴《公告》，告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依法查封了杨志伟的金阳阁3A房，并委托广州美佳联房地产与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评得市值价值为人民币416393元，不交吉价值333115元。如对上述评估结果有异议，须于本公告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委托拍卖。”2006年11月，荔湾法院作出（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11-130、1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拍卖包括上述房产在内的14间房屋。同年12月19日，该房产由谢长庚以334000元竞投取得。2007年4月27日，建行天河支行向荔湾法院发出《确认函》，反映杨志伟已向该行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欠案件受理费6090元未清偿，请求法院从拍卖抵押物所得款项中划款6090元至该行清偿案件受理费。同年4月30日，汤湘俐向荔湾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及《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3A单元销售情况》、《协议书》、《欠条》、《房地产订购书》、《代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帐单》等证据材料，称因金迪公司以上述房产抵偿债务，其已获得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要求荔湾法院撤销拍卖。荔湾法院于2007年11月20日作出（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3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述房产未有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且该房屋在出售给汤湘俐之前已经抵押给建行天河支行，该行对上述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因杨志伟没有完全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法院对该房屋予以拍卖是合法的为由，裁定驳回汤湘俐的异议。另在执行过程中，建行天河支行提供的《还款明细表》反映，名称为杨志伟的贷款账号，截止2004年3月26日，贷款余额为94494.25元。2004年11月1日打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帐单》反映，户名为杨志伟的账号，2004年7月至10月，每月委托扣款3000余元，截止10月30日，本金余额75523.69元，2007年4月27日打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帐单》反映，户名为杨志伟的账号，2006年10月到12月，每月自动借款支付3000余元，截止12月27日，本金余额为零。上述执行案现尚未执结。汤湘俐以荔湾法院在执行（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号案件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为由，于2008年2月20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确认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8）穗中法确字第33号裁定书确认上述事实，并认为荔湾法院拍卖上述房产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汤湘俐不是上述房产的产权人，其主张受损的利益是依约可得利益，与荔湾法院的司法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故裁定荔湾法院在执行（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号案中的执行行为不予确认违法。汤湘俐遂于2009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杨志伟，要求判令杨志伟代位偿还金迪公司欠汤湘俐的购房款31982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上述（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了前述的事实，认为汤湘俐与金迪公司虽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未通过诉讼或仲裁的方式进行调处，汤湘俐与金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得到确定，即金迪公司的债务人地位尚未确定；杨志伟曾与省信托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且曾是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而杨志伟和金迪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并不明确，金迪公司是否对杨志伟享有债权尚不确定，故汤湘俐要求行使代位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汤湘俐的诉讼请求。2016年10月26日，白云法院受理汤湘俐诉被告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李孟创、金迪公司、省信托公司和第三人梁耀荣、杨志伟、建行天河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汤湘俐诉请要求解除2001年12月26日与金迪公司等签订的金阳阁第3层A号面积79.1311平方米，定价312833元的房屋订购《协议书》，解除2001年12月28日与金迪公司签订的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3层A号面积79.1311平方米，定价312833元的房屋《房地产订购书》，四被告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942288元【其中购房款312833元，购房契税等综合费6987元，利息316622元（从2001年12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2月30日（其余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赔偿损失312833元（按已付购房款一倍计算）】，并由三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作为被告的金迪公司无到庭答辩。作为第三人的杨志伟无到庭陈述。作为被告的省信托公司辩称其不是汤湘俐签订的协议书和房地产订购书的合同当事人，所涉诉讼请求与其无关，其与汤湘俐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的侵权行为，汤湘俐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作为第三人的建行天河支行述称其根据生效的判决书进行拍卖没有过错，其与汤湘俐没有任何直接合同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汤湘俐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白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6）粤0111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李孟创出具欠条，内容为阳东二建机场西金迪花园工地负责人李孟创欠梁耀荣材料款1532900元，定于春节前分期分批付清。2001年12月26日，金迪公司（甲方）与阳江市阳东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以金涛阁7C、7D、金黄煌7D、8D、9D、金阳阁3A房共6套房屋抵欠乙方的工程款。同年12月28日，汤湘俐（乙方、订购方）与金迪公司（甲方，卖方）签订的《房地产订购书》，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订购由甲方兴建并经广州市国土局房地产管理局批准出售的位置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3层A号房屋，《广州市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编号为950277，双方同意并确认该房地产的定价为312833元。付款情况如下：抵工程款。契税4692元，交易税938元，印花税157元，测量费200元，权证费1000元。当日，汤湘俐向金迪公司交纳了契税4692元，交易管理费938元，交易印花税157元，测量费200元，权证综合费1000元，共6987元，金迪公司向汤湘俐出具了代收款收据。同年12月30日，梁耀荣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汤湘俐交来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3楼A号座（79.131平方米）购房款抵工程材料款312833元。2002年1月8日，金迪公司向汤湘俐发出收楼通知书，通知汤湘俐办理收楼事宜。汤湘俐已收楼并将涉案房屋出租。另查明了前述建行天河支行与杨志伟、省信托公司的购房抵押借款合同纠纷的判决、执行情况。该院认为，汤湘俐提供的《房地产订购书》、付款凭证、交楼通知等证据证实其与金迪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金迪公司向汤湘俐交付的涉案房屋存在权利瑕疵，现已经司法拍卖并由他人拍得，故汤湘俐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有权解除合同；汤湘俐虽然将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支付给梁耀荣，但金迪公司以收取契税、印花税、权证综合费等合同约定的费用确认了付款行为，故应当视为汤湘俐已履行付款义务；汤湘俐与金迪公司的合同解除后，金迪公司应当将收取的购房款返还给汤湘俐，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汤湘俐在签订合同前未尽到对房屋权属、抵押信息进行查询的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又已使用涉案房屋多年，从中实际获取了一定利益；该院酌情确定金迪公司除返还购房款、购房契税等综合费及支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已付购房款50%的标准赔偿损失，判决汤湘俐与金迪公司于2001年12月28日签订的《房地产订购书》予以解除；金迪公司向汤湘俐返还购房款312833元、购房契税等综合费6987元合计319820元，并支付利息（以3198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01年12月30日起计至返还本金之日止）；金迪公司向汤湘俐赔偿损失156416.5元；驳回汤湘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于2018年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汤湘俐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判决。白云法院立为（2018）粤0111执4864号执行案。2018年11月8日，荔湾法院向白云法院发出《复函》，载明荔湾法院在办理上述（2005）穗芳法指执字第129号执行案中，对杨志伟名下上述房屋拍卖所得款项为334000元，扣除评估费1670元、过户税费19086元、执行费500元后剩余312744元仍在该院执行账户，其中6090元应作为建行天河支行支付的受理费退回给该行，剩余306654元应退给杨志伟，但杨志伟未领取；杨志伟在该院作笔录请求该院对于涉案房屋拍卖款项暂时不要动用；金迪公司曾在该院作笔录称法院拍卖涉案房屋余款可以退给杨志伟；建行天河支行曾向该院发确认函称杨志伟已向建行天河支行清偿全部借款本息，而白云法院来函称金迪公司已向建行天河支行还清上述执行案借款本息情况在荔湾法院材料中无法反映；现有材料反映，该余款应由杨志伟取回，现需杨志伟确认该款项属金迪公司所有并同意荔湾法院发放给汤湘俐，荔湾法院方能将此款转白云法院执行处理。2019年4月2日，白云法院作出（2018）粤0111执4864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中未发现金迪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9日，汤湘俐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建行天河支行书面回复一审法院询问称，与杨志伟、省信托公司借款纠纷中已收到省信托公司清偿的借款本息，且已收到该行预缴的案件受理费。汤湘俐在本案中提供荔湾法院2009年1月16日、3月19日两次与杨志伟所作的执行笔录记载，杨志伟表示因为上述房屋货不对版，其将房屋退回金迪公司，金迪公司将部分供楼款退回，上述房屋从1998年6月以后与其无关；其退回房屋后未再还贷款；天河法院于2006年扣划了其银行存款约24000多元，希望荔湾法院拍卖上述房屋的钱暂时不要动用，待其搞清天河法院扣款情况后再动用；天河法院是于2004年7月2日扣划了24900元，其与天河法院联系过，天河法院要求荔湾法院出公函，由天河法院向其发还。根据汤湘俐的申请，一审法院向荔湾法院调取上述执行案执行法官于2019年7月11日到杨志伟住所与杨志伟进行谈话的录像光盘。视频中执行法官告知法院已拍卖了杨志伟名下上述房产，但有些钱仍在法院，要退给杨志伟。杨志伟再次表示：房子已经退了给金迪公司，“当时我是供楼的，我已经供了多少，都已经退给我了，之后如何拍卖都不关我事。”“退给我也没用，不是我的，如果退了给我，我拿了这笔钱，那是犯法的，我是不应该拿这笔钱的，就算汤湘利要我配合你帮你拿回这笔钱，也不关我事。”另查，金迪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4年10月14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仍未清算注销企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白云法院2018年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111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中，金迪公司被判令向汤湘俐返还购房款312833元、购房契税等综合费6987元合计319820元，并支付利息和向汤湘俐赔偿损失156416.5元。汤湘俐对金迪公司享有上述合法债权。金迪公司未在白云法院限定期限内履行判决，经白云法院立案强制执行亦因金迪公司无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而于2019年4月2日终结执行程序。关于金迪公司是否对杨志伟享有到期债权问题。前述诉讼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强制执行程序中的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反映，杨志伟购买金迪公司开发的广州市白云区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三层A座房产，未按期向建行天河支行清还购房按揭贷款。天河法院以(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志伟清偿建行天河支行借款本金218983.32元及利息；建行天河支行对杨志伟抵押的上述房产具有优先受偿权；省信托公司对处分上述抵押物后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建行天河支行申请强制执行杨志伟、省信托公司清偿剩余借款本金94494.25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元。荔湾法院在强制执行程序中于2006年11月裁定拍卖上述房产，由案外人于同年12月19日以334000元竞得。建行天河支行2007年4月27日向荔湾法院确认杨志伟已向该行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欠案件受理费6090元未清偿，只要求从上述拍卖抵押物所得款项中划款6090元至该行清偿案件受理费，未领取申请执行的借款本息。荔湾法院函复白云法院称拍卖上述房产所得款项334000元扣除评估费、税费、执行费，剩余312744元仍在该院执行账户，扣除上述案件受理费6090元后的306654元应退给杨志伟。杨志伟在荔湾法院执行笔录和对话视频中仍以上述房产已退回给金迪公司、其支付的款项已由金迪公司退还为由，表示房产及相关钱款债务与其无关，并一直未向荔湾法院签领上述款项。在本案中，建行天河支行向一审法院表示省信托公司代杨志伟清还了借款本息，并已收到上述案件受理费。因杨志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上述房产已作为杨志伟名下财产通过强制执行程序拍卖过户给他人，杨志伟实际未退还上述房产给金迪公司，金迪公司已遭受经济损失。杨志伟负有按荔湾法院表明留存的执行款余额306654元向金迪公司赔偿的责任。现金迪公司既怠于向杨志伟主张上述赔偿款债权，又未按生效判决向汤湘俐履行债务，导致汤湘俐对金迪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不能受偿。杨志伟、金迪公司、省信托公司均未到庭反驳汤湘俐代位金迪公司要求杨志伟支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故汤湘俐代位金迪公司要求杨志伟支付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杨志伟应向汤湘俐赔偿306654元。汤湘俐要求杨志伟按房产拍卖所得款金额334000元支付赔偿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志伟清偿后，金迪公司所欠汤湘俐的债务金额作相应冲减，金迪公司与杨志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志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汤湘俐支付赔偿款306654元；二、驳回汤湘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杨志伟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杨志伟应否向汤湘俐支付赔偿款306654元。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根据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已生效（2016）粤0111民初13343号民事判决内容，金迪公司被判令向汤湘俐返还购房款312833元、购房契税等综合费6987元，合计319820元，并支付利息和向汤湘俐赔偿损失156416.5元，汤湘俐对金迪公司享有合法债权，金迪公司经法院强制执行因无可供执行其他财产而于2019年4月2日终结执行程序。根据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3）天法民二初字第488号民事判决内容，杨志伟购买了金迪公司开发的广州市白云区金迪城市花园金阳阁第三层A座房产，未按期向天河支行清还购房按揭贷款，杨志伟需清偿天河支行本金218983.32元及利息。天河支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于2006年12月19日拍卖得款334000元，扣除评估费、税费、执行费，剩余312744元留在荔湾法院执行账户。2007年4月27日天河支行确认杨志伟已向该行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尚欠案件受理费6090元，天河支行从拍卖所得款中扣取6090元案件受理费后，案涉房产拍卖所得款尚剩余306654元在法院账户。杨志伟在荔湾法院执行过程中自认房产已退回金迪公司，其支付的款项已由金迪公司退还，并表示案涉房产与相关债务与其无关。由于案涉房产已被案外人竞买所得，金迪公司实际已无法占有案涉房产，杨志伟没有向荔湾法院申请执行款提取，金迪公司既怠于向杨志伟主张上述赔偿款债权，也未按生效判决向汤湘俐履行债务，导致汤湘俐对金迪公司享有的合法债权不能受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行使的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因此，汤湘俐可以主张代位追偿金迪公司对杨志伟306654元的债权。信托公司一、二审均没有到庭应诉，其提出书面审理申请，上诉表示金迪公司还有其他债权人同样具有独立请求权，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信托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信托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