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晓东，男，1985年12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现住无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轮，男，1976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缪海萍，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过浣沁，女，1978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梁、缪海萍，江苏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翟晓东因与被上诉人张雪轮、过浣沁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3民初4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张雪轮、过浣沁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对案件事实作出明显错误认定。一审判决并不否认张雪轮从江苏大润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公司）抽取资金的事实，但没有查明抽取资金的具体数额，对于张雪轮对大润公司有债权的认定也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与其及聘用的会计师查阅大润公司账册的记录明显矛盾，且张雪轮也未提出足够的证据证明对大润公司有相应的债权。1.一审仅对抽逃出资做了部分认定为2396万元，其一审提供明确的证据及注册会计师全面查阅大润公司账册后所统计的张雪轮从大润公司取得款项总额为3500余万元，一审仅在事实部分认定“张雪轮以偿还个人借款名义通过多次银行转账收取大润公司转账资金816.4万元”及“第三次增资以后收到大润公司背书转让面值1580万元本票一张”，总额2396万元，未考虑其提供的370万元额外抽逃数额。但一审未对张雪轮向大润公司出借款项总额进行查明，只是转述双方主张，未作最终认定。其实总结张雪轮出借款项有两部分，一是张雪轮向金某所谓资金池打款共24872738元，该款已在一审全部举证证明并非向大润公司出借款项，而是用于张雪轮个人等其他款用途，二是张雪轮向大润公司的借款为800万元的道桥隧业务收入，张雪轮主张为其个人业务收入。按张雪轮的主张所提供明确数额的相关证据相加，可查明其对大润公司的出借款为3287万元左右，一审忽视了即使全部认定该借款数额，仍小于其举证证明的抽逃出资的3500余万元。2.800万元道桥隧业务收入系张雪轮个人收入的认定明显错误。一审证据中明确显示该业务合同是大润公司签订，成本是大润公司承担，费用也是大润公司对公账户收取，且被记入大润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仅凭股东协议没有涉及到该业务就直接认定公司的800万元业务收入是股东个人，直接违反公司法人财产独立的制度。3.对于张雪轮对大润公司出借款中涉及资金池的部分，一审其已明确提供金某个人卡的银行回单，证明金某曾向翟晓东、张雪轮打回款项1055万元，一审判决却引述张雪轮的观点认为金某打回的款项，一是其投资款，二是其为大润公司垫款而报销的款项。2010年5月至8月其个人卡直接打给张雪轮个人卡投资款600万元，足以否定前述主张，但一审未予认定。关于报销的款项，张雪轮应证明其为大润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如确实垫付了款项，大润公司也已给报销了，也就是说大润公司报销时已将相关的张雪轮垫付款还给了张雪轮，张雪轮无权再将该款作为其对大润公司的出借款用来抵消其从大润公司抽取的资金，只要从资金池拿回的款项，应从张雪轮主张的向大润公司出借的款项总额中扣除。经其计算张雪轮至少从公司抽逃了出资2000万元。三、一审判决存在多处重大违法之处，遗漏其提供的证据，还对已查实的伪造证据予以认定，张雪轮提供的南京江宁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宁滨江公司）向大润公司支付200万元银行回单涉嫌伪造，另外对于其申请保全大润公司账册、调取大润公司和其他公司银行流水和证人金某手中的全部对账资料均未获准，导致本案张雪轮抽逃出资的数额等事实没有查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雪轮、过浣沁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抽逃出资和债权的认定问题，翟晓东主张张雪轮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对张雪轮债权没有实际发生进行举证，而不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雪轮债权存在虚构盖然性的情况下，要求张雪轮对已存在的债权的最初形成来源进行举证，对此，其一审已主动大量举证，并对翟晓东的质疑一一回应，证明其对大润公司债权真实存在，并对形成进行了详细说明，一审在翟晓东未能举证证明张雪轮存在虚构债权基础上根据其举证情况综合认定其对大润公司享有债权正确。关于张雪轮债权转增资的事实，在借款转增资前翟晓东和张雪轮就签署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做了具体安排，且在另案常州安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诉大润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予以认定。关于张雪轮及关联方投入金某“资金池”债权数额的问题，一审中其举证和说明的金额约有2500万元，只是其中现金和票据因大润公司的部分财务资料被金某掌握拒不返还大润公司导致无法直接举证，但关于该等无法直接举证的款项，金某并未否认相应事实，也未直接说明异议的相应具体金额。关于金某打款给张雪轮等人款项应从张雪轮打入资金池中的款项中扣减的问题，金某一审作证时明确认可其打款给张雪轮的款项包括其从第三方代收的大额款项转交给张雪轮的情况，故金某打回张雪轮的款项具体是何性质应由翟晓东来举证证明而非简单的说明有款项打回就应作相应扣减。关于张雪轮投入资金池的款项是否用于大润公司的问题，当时无锡南川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川检测公司）系大润公司全资子公司，且翟晓东作为南川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监理业务相应的费用支出上也进行了审核，故采信张雪轮陈述的当时南川检测公司业务不佳，监理业务与南川检测公司人员混同，部分费用由南川检测公司分担的意见。有关于800万元收入，有张雪轮、司海、翟清安三方多次确认文件可以证明，张雪轮垫资建设道桥隧平台后得到该收入，当时大润公司实际系张雪轮经营业务的挂靠平台，一审对此认定张雪轮的收入正确。二、关于查扣大润公司账册审计鉴定的问题。现各方对大润公司的账册已入账部分和金某保管的未入账的财务资料两部分均无异议，而大润公司部分财务资料因金某拒不返还而缺少，不论审计还是司法鉴定都因财务资料不完整无法得出一个有效的结论。关于翟晓东申请调取大润公司银行全部流水、南川检测公司银行流水的申请，完全系翟晓东滥用诉讼权利，对该申请不应理会，且申请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翟晓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雪轮立即向大润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款2396.4万元；2.过浣沁对张雪轮的上述款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翟晓东变更诉讼请求为：1.张雪轮立即向大润公司返还抽逃的出资款3410.55万元；2.张雪轮立即向大润公司退还额外侵占的资金1223358.8元；3.过浣沁对张雪轮的上述款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翟晓东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东增资决议及验资报告（2014年2月25日），证明张雪轮于2014年2月25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中确认，其应于2014年2月25日前完成增资392.92万元。其后的验资报告显示，张雪轮已按期完成增资。2.大润公司公司章程（2014年5月21日），证明张雪轮于2014年5月21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中确认，其应于2014年3月5日前完成增资411.45万元。3.大润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2015年3月6日），证明张雪轮于2015年3月6日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中确认，其应于2017年3月28日完成增资1480.05万元。4.参与查阅大润公司账册的会计师证言及附件，证明：1.张雪轮在大润公司的数次增资期间，又从大润公司抽回与增资额相当的款项，具体表现在：（1）于2014年2月至3月第一、二次向大润公司增资共804.37万元的过程中，以偿还个人借款的名义，从大润公司抽逃816.4万元；（2）于2015年4月16日，在第三次向大润公司增资1480.05万元后，以偿还个人借款的名义，从大润公司抽逃1580万元（通过由大润公司向张雪轮背书转让面值为1580万元本票一张，记载于第4-33号记账凭证）；2.大润公司账册记载的张雪轮对大润公司的约3509万元借款，存在缺乏发生的凭据，现金借款发工资记录不全等问题，存在虚构张雪轮债权的迹象。5.安达公司在其与大润公司案件诉讼中出具的承兑汇票（两张），证明在2015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中，虚构张雪轮对大润公司的债权，将大润公司支付变电所扩容建设安装款的60.5万元的款项来源—承兑汇票两张，记录为张雪轮提供的借款，而实际上该两张汇票来自于安达公司向大润公司的出借款。而且，其中一张30万元的承兑汇票，在记账时被重复用于记录张雪轮的两笔债权，明显系虚构债权。6.大润公司银行流水（部分），证明通过大润公司银行流水记录反映张雪轮与大润公司之间存在大量不明款项往来，主要是从大润公司流向张雪轮账户的款项。张雪轮如不能合理证明这些款项的用途，可推定为抽逃出资。7.调查联系函回函、南京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名称变更的记录、维护服务合同照片两页、发票照片一页，证明滨江公司从未与大润公司进行过任何交易，翟晓东在大润公司账册中查到的2015年2月8日南京江宁滨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宁滨江公司）与大润公司签订的一份维护服务合同及江宁滨江公司的印章都是虚假的，经与滨江公司核实，该公司名称早已于2008年由江宁滨江公司变更为滨江公司，且该公司证实与大润公司从未进行过交易，上述合同并非滨江公司所签，印章也并非该公司真实印章，该公司也从未收取过大润公司开具的发票，亦未向大润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关于维护服务合同、发票照片，翟晓东称上述照片系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过程中拍照取得，无法提供原件。8.大润公司部分银行流水（从惠山法院案件中调取），证明除参与查阅大润公司账册的会计师统计的张雪轮抽逃出资数额外，还有部分未记入账册的抽逃出资，金额为370万元。因此，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张雪轮除从大润公司抽逃了其全部认缴出资3410.55万元外，还额外侵占了大润公司资金。9.大润公司2012年的银行流水两页，其中反映了部分道桥隧道项目的成本系大润公司支出，证明张雪轮所说道桥隧项目系其个人项目，收入属于张雪轮个人所有的情况不属实，大润公司承担了成本开支的项目，收入当然属于公司，不能与股东混为一谈。经质证，张雪轮、过浣沁对翟晓东提供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中确认的增资均已完成，但不能证明翟晓东的诉请；对证据4，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证人系受翟晓东委托，与翟晓东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且该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翟晓东的诉请，证人证言中明确表示需要就疑点事项进行面谈，询证核实后才能作为最终意见，因此该证言无法证明张雪轮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事实上除2018年、2019年两年因大润公司账册被查封无法进行审计外，其他年份的审计报告以及置翎公司投资前的财务尽调报告均足以证明张雪轮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对证据5两张承兑汇票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张承兑汇票作为张雪轮的借款记入账册，原因系大润公司当时基建，张雪轮和翟晓东及其关联方的股东借款均交到金某处，形成资金池，款项交到金某处后就不再区分款项来源，大润公司做账时只考虑两方股东实际借入款项以及公司支出款项进行做账，并不直接对应款项来源，至于出现重复记账是因为两方股东借款到金某处后为节约资金成本，金某使用承兑对外支付后，部分承兑会直接由收款人在金某处贴现，故票据回流到资金池，后续会出现再次支付，故出现了重复使用记账情况，具体的贴现手续相关材料都在金某处保管，其离职时尚未交还大润公司。本案诉讼中，大润公司诉金某财务凭证返还一案正在进行，法院以金某涉嫌隐匿毁灭账册犯罪为由裁定移送公安处理；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张雪轮抽逃出资，大润公司的资金支付均是由两方股东共同控制，相互监督的，翟晓东对款项的支出情况都清楚，该些款项均系正常的往来款或系归还股东的借款；对证据7调查函的内容有异议，调查函称大润公司账册中有一份和江宁滨江公司的合同，但公司账册中并没有该份合同，如翟晓东代理人陈述，翟晓东的取得方式也是在参与经营过程中对合同照片的留存，公司账册中确实存在江宁滨江公司的两张发票，当时该笔业务具体是由翟晓东经办的，背景原因系大润公司有桥检车的未开票收入，需要在大润公司账面合理体现，后翟晓东将合同提供给大润公司，大润公司按照合同开具了发票，发票原件客户联也是给了翟晓东，大润公司目前账户中留存的是记账联，该两份发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具体是叫江宁滨江公司还是叫滨江公司大润公司当时也没有核实，是根据翟晓东提供的合同开具的发票，而且200万元资金也是实际到大润公司账上的，也有相应的银行回单；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会计师在查账时已经就资金的流水、凭证、记账事项进行了核实，如存在上述资金也系抽逃，会计师在作证时也会直接予以说明。资金流转情况并不能直接对应相应的流转的法律关系，不能仅凭资金流水就认为是抽逃。流水中除了打款给张雪轮的，也有张雪轮打款给公司的，现在翟晓东仅抽取打款给张雪轮的流水数据来证明张雪轮存在抽逃出资是没有充分依据的。此外，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往来及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往来在公司每年的审计报告中均已经体现了，不能仅凭往来流水就认为是抽逃出资，除非是有充足证据能推翻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证据9系复印件，也没有银行的盖章，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会举证证明道桥隧项目系张雪轮个人出资，以大润公司名义经营，如果有相关款项要支出，通过大润公司账户走账也是正常程序。张雪轮、过浣沁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无锡新城会计师事务所锡新会专审【2015】第052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资产账面总价值为51688255.72元，各种负债总和28085995.82元，所有者权益为23602259.9元；累计亏损7198474.58元，当期亏损2339695.92元。2.天衡会计师事务所天衡锡审字【2016】00116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资产账面总价值为70110053.36元，各种负债总和为19065856.84元，所有者权益为51044196.52元；累计亏损2756537.96元，当期未亏损。3.江苏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苏金会师内审字【2017】第044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资产账面总价值为77517408.46元，各种负债总和为15653379.78元，所有者权益为61864028.68元；累计亏损-5536705.8元，当期亏损2819049.93元。4.无锡方正会计师事务所锡方正审【2018】第094号《财务报表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的资产账面总价值为84637971.54元，各种负债总和为26608890.07元，所有者权益为58029081.47元；累计亏损-9371653.01元，当期亏损3836147.86元。5.大润公司2018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的资产账面总价值为86382815.34元，各种负债总和为32462153.71元，所有者权益为53920661.63元；累计亏损-13480072.85元，当期亏损4070238.86元。6.大润公司201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截止2019年12月31日的大润公司的资产账面总价值为87500563.12元，各种负债总和为35284243.08元，所有者权益为52216320.04元；累计亏损-15114206.68元，当期亏损1701420.89元。7.大润公司2020年5月31日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截止2020年5月31日的大润公司的资产账面总价值为86899813.26元，各种负债总和为34613285.46元，所有者权益为52286527.80元；累计亏损-7198474.58元，当期未亏损。8.大润公司2014年度至今的财报数据的对比表，证明从2014年至2020年5月31日的大润公司资产变化正常，亏损具有连续性，注册资本与所有者权益之间差额造成的原因主要包括资产折旧、投资建设期间的正常亏损以及安达公司提出诉讼后对大润公司采取保全、冻结措施后造成经营困难导致的亏损。9.苏（2017）无锡市不动产权第0××4号不动产权证，证明大润公司目前的主要固定资产已办证房产，房产面积17288.08平方米。10.建字第32020620130018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2020320150023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320206201800008号建设工程规划核实合格证，证明大润公司目前的主要固定资产未办证房产，建筑面积为13133平方米。11.锡惠国用（2010）第0401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大润公司目前的部分无形资产，为19311.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2.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财务尽职调查报告》，证明2016年3月18日《投资协议书》第3.1.11提及的目标公司（大润公司）及现有股东（张雪轮、翟晓东、无锡大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增资方及其聘请的法律、财务尽职调查团队的文件、材料，在增资方尽职调查报告中的体现。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问题。13.2016年3月18日《投资协议书》，证明翟晓东作为当事人之一签署该协议书，该协议条款3.1.4、3.1.8、3.1.11中，翟晓东作为原股东之一陈述和保证注册资本的真实性和完整性、在尽职调查报告中相关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14.（2020）苏02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认定“结合2014年至2015年三次增资资金走向、增资资金最终流回股东处，但尽职调查报告、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投资协议书均载明注册资本均已缴足，应当认定大润公司关于安达公司关联方投入资金一部分已作为翟晓东出借款项用于增资的说法可以成立，而翟晓东称三次增资均未到位的说法显然与上述书证内容相左。”上述证据1-14综合证明翟晓东明知大润公司并没有发生任何注册资本抽逃的事实，截止目前为止，大润公司的资产债务的实际状态也排除了该种抽逃出资的可能性。15.仲裁通知书、仲裁申请书，证明增资方（上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置公司）根据2016年3月18日投资协议与大润公司及大润公司原股东存在履行回购承诺的争议，也已进入仲裁程序。16.2018年5月9日通知函、2018年5月10日告知函、送达彩信，证明翟晓东知晓存在回购争议。证据15、16综合证明翟晓东系恶意诉讼，损害大润公司及张雪轮在回购争议中的合法权益。17.翟晓东关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资料及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告知函、大润公司2018年6月4日回函、2018年6月1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2018年6月14日大润公司的回函，证明大润公司原本同意翟晓东查阅账册，发现安达公司诉讼后才暂不让翟晓东查阅。18.（2018）苏0206民初3975号裁定书，证明翟晓东在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并查封了大润公司账册资料。19.（2020）苏02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安达公司系虚假诉讼，翟晓东支持安达公司请求。上述证据17-19综合证明翟晓东系恶意诉讼，且此前有恶意诉讼及配合恶意诉讼的行为。20.大润公司1-3号楼施工合同及备案表，证明大润公司将1-3号楼发包给江苏昊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威公司）建设，合同价款16288672.56元。21.大润公司综合楼施工合同及备案表，证明大润公司将综合楼发包给昊威公司建设，合同价款2980万元。22.工程项目部内部承包协议、内部承包管理协议，证明昊威公司将大润公司工程内部承包给昊威公司大润传感产业大厦项目部（尹仁余）。上述证据20-22综合证明大润公司将造价合计4600多万元的建设项目发包给昊威公司，但是实际是由大润公司自己建设的，由大润公司员工尹仁余与昊威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由于对外存在发包给昊威公司的合同关系，基建工程款为大润公司自己支付，该些付款凭证无法直接入账，故做账时采用昊威公司大润传感产业大厦项目部出具的预收款凭证的方式处理。23.安达公司诉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件部分笔录，证明金某陈述其当时作为大润公司出纳会计，会从大润公司两股东处拿到款项后用于支付基建款、发放工人工资，并由其负责承兑汇票的贴现。24.大润公司2013年7月30日记账凭证及昊威公司大润传感产业大厦项目部于2012年8月27日、2012年10月22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5月13日、2013年6月15日出具的预收款凭证，证明张雪轮、翟晓东的股东借款实际支付了基建款，故大润公司记账时将已经支付的款项分别计入大润公司对张雪轮和翟晓东的借款。25.大润公司2014年11月30日、2015年2月28日记账凭证及2014年11月28日、2015年2月17日昊威公司大润传感产业大厦项目部出具的代付款通知，证明除张雪轮和翟晓东股东借款一并记账的情况外，根据实际支付的基建款来源情况，也存在直接单独记载为翟晓东的股东借款的情况。上述证据23-25综合证明大润公司股东对大润公司的借款真实存在，并用于基建款，大润公司在财务处理时对张雪轮和翟晓东的股东借款采取同样的方式处理，并不是虚增借款债权，翟晓东对此知晓。26.2011年1月、2014年7月到2016年2月、2017年5月大润公司社保征缴通知单，证明大润公司2011年1月、2014年7月到2016年2月、2017年5月相应月份缴纳社保的人数。27.金某诉大润公司劳动争议案中金某举证的银行卡流水，证明部分工人工资由金某处掌管的资金直接发放。上述证据26、27综合证明大润公司账目发放工资记载对应的员工真实存在，账目反映的发放员工工资是真实的，部分工资是金某处直接发放，相关凭证在金某处。28.大润公司诉金某账册返还案件民事裁定书，证明金某拒不返还其保管的大润公司暂未入账的财务凭证，大润公司起诉主张返还，现法院以金某行为涉嫌犯罪为由裁定移送公安处理。证明金某拒不返还保管的财务账册，导致大润公司目前缺少部分原始凭证来说明账目的记载情况。补充说明：2020年11月5日金某返还财务账册案二审开庭，金某已向大润公司移交了其保管的部分大润公司账册的复印件。29.大润公司2500万元贷款董事会决议，证明翟晓东知晓大润公司2500万元贷款的情况。30.大润公司交通银行2500万元贷款合同，证明大润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2500万元用于置换江苏银行的贷款、归还股东的借款、支付装修费用。31.贷款抵押合同，证明大润公司用自有价值约4865万元房产土地为2500万元贷款提供抵押担保。32.贷款保证合同，证明张雪轮、过浣沁为大润公司2500万元贷款提供保证担保。33.用于调账的张雪轮说明，证明张雪轮以说明形式将翟晓东的股东借款2771383元调账至张雪轮名下，并安排取得融资后再以无锡大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名义将2771383元借给大润公司，待大润公司二期融资后最终来归还翟晓东2771383元。34.过浣沁与翟晓东关于大润物业管理公司3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原为翟晓东、张雪轮持有大润公司股份的持股平台，目前由张雪轮实际控制。上述证据29-34综合证明大润公司2500万元贷款用途包括归还股东借款，银行需要接受还款的股东为贷款提供担保，翟晓东不同意提供担保，故张雪轮安排调账，将大润公司欠翟晓东的股东借款2771383元调整至张雪轮名下，待大润公司贷款取得后由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借款给大润公司使用。最终关于翟晓东的股东借款2771383元的账面调整为大润公司结欠大润物业管理公司2771383元，大润物业管理公司结欠翟晓东2771383元，翟晓东对此情况实际是知晓的。35.翟晓东在安达公司诉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中举证的证据，证明翟晓东清楚知晓增资款归还股东借款的相关资金流转情况。36.大润公司在安达公司诉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件中举证的翟晓东2015年4月16日材料签收单，证明翟晓东具体经办了2015年4月增资及增资后归还股东借款的资金流转手续。证据35、36综合证明翟晓东明知增资款用于归还股东借款，不是用于抽逃出资。37.交通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2份，证明大润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8月28日进账100万元，对方户名为江宁滨江公司。38.交通银行对账单，证明大润公司账户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8月28日进账100万元。证据37、38综合证明大润公司账户存在户名为江宁滨江公司200万元的进账，账册中没有相应的合同，只有发票和进账单。39.金某个人银行卡部分支付凭证，证明金某通过个人多个账户支付大润公司基建款项，亦证明金某收到张雪轮、翟晓东方的股东借款后，形成资金池，通过个人多个账户支付基建相关款项，故翟晓东、张雪轮对大润公司的股东借款真实存在。经质证，翟晓东对张雪轮、过浣沁提供的证据1-4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审计所反映的内容有异议，审计报告是张雪轮单方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的，其提供给第三方机构的财务凭证也是张雪轮、过浣沁单方制作的，审计报告中有虚假的成分，比如2016年审计报告第24页，显示的大润公司2015年度收到江宁滨江公司200万元，结合对大润公司账册查账时，发现大润公司与江宁滨江公司合同是2015年2月8日签订的，落款处盖的章是江宁滨江公司，但经核实，该公司的名称早在2008年变更为滨江公司，滨江公司也从未和大润公司进行过任何交易，所以审计报告中的原始凭证是假的；对证据5-7三性均不予认可，均是在张雪轮实际控制下制作的；对证据8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9-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因为大润公司有相应的资产就推定张雪轮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况且大润公司有其他股东即翟晓东已出资到位，大润公司也可以向银行贷款融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张雪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1、12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大润公司为引进第三方投资人而制作的，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恰恰相反，该份证据证明了张雪轮已经进行了出资，张雪轮是在出资后有进行抽逃的行为；对证据15、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首先，仲裁案件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仲裁案件是投资人上置公司因大润公司未完成《投资协议书》约定业绩指标，违反了协议的保证、承诺义务，才提起的仲裁申请，要求大润公司及其股东履行股权回购，承担相应的责任。而本案是大润公司原股东之间的侵权纠纷，是一方股东起诉另一方股东因抽逃出资而给大润公司及守约股东造成的侵权损害，与投资协议项下的增资约定有着清晰的界限，两案没有可比性。其次，翟晓东在查账中发现张雪轮抽逃出资行为，且在引进投资人进来之前，张雪轮就已经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仅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翟晓东系恶意诉讼，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17-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翟晓东是通过合法的途径，由专业会计师查阅大润公司的财务账册，并且全面摘录大润公司的财务报表之后发现大量不明往来款，并且有证据证明张雪轮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才提起的诉讼，而非恶意诉讼；对证据20-2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合同以及承包协议均为案外人之间签订，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雪轮方虚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根据账册凭证记载的大润公司向昊威公司支付了累计2000多万元工程款，都是以大润公司名义支付出去的，但是凭证上写的是张雪轮借款，来源都是张雪轮借给大润公司的，但张雪轮支付给公司的借款没有支付凭据，并且2000多万元工程款支付也没有相应的支付流水，也就是说张雪轮虚构了其对大润公司的债权，存在虚假记账的行为，因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金某的陈述，无法看出其从股东处拿到款项就一定能够证明是股东对大润公司的借款，也无法看出款项的数额以及款项的性质；对证据2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从该记账凭证可以看出，款项记成张雪轮借款，但是却没有张雪轮支付给大润公司的流水记录。昊威公司向大润公司出具的收到款项的预收款凭证中仅有昊威公司的盖章，却没有大润公司支付给昊威公司的付款记录，显然存在记假账的行为；对证据25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大润公司的账有问题，记账凭证证明款项发生，但是却没有相应的支付流水，说明记账是不规范的，存在虚假记账嫌疑，也可以证明大润公司的主管会计、审核员、录入员均是过浣沁一个人，说明账册是由张雪轮、过浣沁夫妇自己做出来的，财务完全控制在他们手上，并非基于客观事实作出来的财务账册。翟晓东根本不知道其对大润公司有该笔债权，根本不知情。翟晓东正是在查阅大润公司的账册后，通过翻阅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发现有大量没有依据的张雪轮对大润公司的借款，而翟晓东又从大润公司的流水中发现有大量的公司款项流转到张雪轮账户，除非张雪轮能证明其对大润公司的大量借款事实存在，否则其抽逃出资的事实是明确的；对于证据26、27，缴费通知单只能说明大润公司给一批员工缴纳了社保，金某的个人银行卡流水也只能看出金某给一些自然人支付了款项，这些款项到底是否为工资，是否为大润公司员工的收入，是否为大润公司所支出，以及这些款项的总数额和来源都不能支持张雪轮关于其给大润公司数百万元用于发放公司员工工资的主张；针对证据28，金某已提起上诉，金某明确表示其留存的材料并不是大润公司的财务凭证，而是其个人与大润公司的主管会计过浣沁之间的就大润公司不进入财务账册的材料、款项收付进行的逐月核对的表格及附件，其中的内容绝大部分都不是大润公司的经济活动，其留存这些材料仅为证明自己没有侵占过任何款项，而这些材料里面没有多少能够说明张雪轮将其个人的款项经过金某用于大润公司的经营；对证据29-34，因股东会决议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抵押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交易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翟晓东对此并不知情，而且张雪轮调账是单方作出的行为，没有经过翟晓东的同意，借款的成立与否没有证据支撑，贷款下来后有无归还股东款项更没有证据，可见账册记载是假的，两被告还可能涉嫌挪用贷款；对证据35、36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5，即使翟晓东当时认为增资归还股东借款，也不能说明股东借款是成立的，因为当时翟晓东还没有对公司的账目有深入的了解，直到股东知情权诉讼查账后，才确定知道张雪轮大量抽逃出资属实，且并不存在张雪轮所声称的借款给大润公司的事实。证据36根本就不能说明翟晓东经办了2015年4月的增资及增资归还股东借款的手续，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同样股东借款是否成立与该证据没有关系，有赖于张雪轮提交其向大润公司出借款项的凭据；对于证据37、38，两份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并不是直接从网银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且电子回单上所反映的江宁滨江公司支付200万元的情况不属实，该两份电子回单不真实；证据39由于是案外人之间的转账，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大润公司原为由香港中国大润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注册资本10000万港元，实收2000万港元。2011年4月22日，中国大润有限公司将资本金2000万元港币按当时基准汇率折合人民币为1750.01万元，经股东会通过同意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现金收购中国大润有限公司所持1575.009万元股权、安达公司现金收购中国大润有限公司所持175.001万元股权。收购后中国大润有限公司不再持有公司股权。根据锡方正（2011）验字106号，第一次股权转让后，股东出资如下：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资1575.009万元、安达公司出资175.001万元。2012年10月30日，经大润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同意股东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将其所持公司99%股权分别转让给张雪轮951.129万元、翟晓东（系安达公司法人翟清安儿子）606.38万元；安达公司将其所持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张雪轮175.001万元。转让后张雪轮出资共计1126.13万元，翟晓东出资共计606.38万元，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出资共计17.5万元。2013年5月9日，张雪轮与翟晓东签订《临时股东决议》，内容为：1.项目建设期间的部分资金缺口暂由股东按比例借款与公司；2.为满足公司申领相关金融牌照的需要，借款部分在2014年分批次按比例增资。2014年2月25日，经大润公司股东会通过，大润公司第一次增资，同意由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原无锡大润建筑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更名）出资6.1万元、张雪轮出资392.92万元、翟晓东出资211.57万元将注册资本金增加到2360.6万元。根据苏金会师验字（2014）第012号，第一次增资后，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2360.6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出资23.6万元、张雪轮出资1519.05万元、翟晓东出资817.95万元。2014年3月4日，经大润公司股东会通过，大润公司第二次增资，同意由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出资6.4万元、张雪轮出资411.45万元、翟晓东出资221.55万元将注册资本金增加到3000万元。根据苏金会师验字（2014）第016号，第二次增资后，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出资30万元、张雪轮出资1930.5万元、翟晓东出资1039.5万元。2015年3月15日，经大润公司股东会通过，大润公司第三次增资，同意由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出资23万元、张雪轮出资1480.05万元、翟晓东出资796.95万元将注册资本金增加到5300万元。根据锡新会验（2015）第016号，第三次增资后，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300万元，显示各股东出资：大润物业管理公司出资53万元（占1%股份）、张雪轮出资3410.55万元（占64.35%股份）、翟晓东出资1836.45万元（占34.65%股份）。在上述第一、二次增资过程中，张雪轮将相应增资款项打入公司账户后，以偿还个人借款名义，通过多次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大润公司转账816.4万元（公司账册第1-40号记账凭证记载偿还张雪轮借款170万元，第2-23号记账凭证记载偿还张雪轮借款646.4万元）。第三次增资后，收到大润公司背书转让面值为1580万元本票一张。另查明，第一次增资后，大润公司于2014年3月3日汇入安达公司220万元（该款安达公司又汇给翟晓东），汇给翟晓东641900元（备注为还款），其中641900元翟晓东又转给张雪轮626400元，剩余15500元加上之前安达公司汇给翟晓东的220万元合计221.55万元，翟晓东又汇入大润公司作为第二次增资款。第二次增资后，大润公司于2014年3月6日汇给翟晓东250万元（备注为还款）。2015年4月15日第三次增资后，次日翟晓东签收720万元的本票一张。2016年3月17日，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一份，拟引进上置公司作为大润公司股东持股12%，故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管理公司的股权调整为56.63%、30.49%、0.88%。2016年3月18日，张雪轮、翟晓东、大润物业管理公司、上置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引入上置公司作为投资方。协议约定:3.1.4目标公司（大润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的注册资本为5300万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该等出资均已缴足。3.1.8目标公司向增资方提供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该报表已按照其附注说明的会计政策，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该等财务报表相应日期当日和截至此日的相关期间的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结果和现金流量情况。除目标公司的财务报表所反映的负债或者或有负债外，目标公司不存在根据中国会计准则的要求应当在其财务报表中披露的其他到期或即将到期的负债或者或有负债，对于增资完成日前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中未反映的任何及所有税收和负债，由目标公司现有股东承担全部责任。3.1.11目标公司及其现有股东向增资方及其聘请的法律/财务尽职调查团队披露的文件、材料及信息均系真实的，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或隐瞒。2018年5月21日，安达公司向惠山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润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4401977.54元及支付利息。事实与理由：自2011年起，大润公司因施工、生产需要向安达公司借款，安达公司先后通过转账、承兑、现金等方式陆续借款给大润公司34401977.54元。在该案中，翟晓东作为第三人。惠山法院经审理认为“翟晓东身为大润公司第二大股东……但翟晓东开始却表示未进行出资或增资，全由张雪轮安排……翟晓东亦明确在2015年7月之前，其跟大润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借款，但从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上均能反映出2015年7月前大润公司欠其借款494万余元，且翟晓东已在询证函上签字确认，投资协议书也确认其对引进投资前的财务报表等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股东决议中提到借款按比例增资的问题，说明对于借款转为投资、增资款有过协议安排。另外翟清安也提到因为儿子在大润公司，不想公司摊掉才出钱，翟晓东在大润的股权跟其出资也有联系……故不能排除其借款转为翟晓东在大润公司出资的可能性。从现有证据看，基于优势证据规则，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安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大润公司为证明安达公司及关联方投入大润公司的三千余万元已转为股东翟晓东的出资和借款，提供了2013年5月9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两份收款通知、尽职调查报告、大润公司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翟晓东虽对临时股东会决议上其的签字不认可，但亦未申请笔迹鉴定，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该决议内容为股东借款给公司，借款部分在2014年分批次按比例增资，结合2014年至2015年三次增资资金走向，增资资金最终流回股东处，但尽职调查报告、2015年财务审计报告、投资协议书均载明注册资本均已缴足，应当认定大润公司关于安达公司关联方投入资金一部分已作为翟晓东出借款项用于增资的说法可以成立，而翟晓东称三次增资均未到位的说法显然与上述书证内容相左……故安达公司关于借款协议属于双方对债务作出的最终确认的说法不能成立。”庭审中，张雪轮陈述称，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张雪轮、翟清安、司海三方共计投资大润公司土地、南川检测公司1697万元。同期，张雪轮以个人出资以大润公司名义开发道桥隧平台。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翟清安方向大润公司垫资投资150万元，用于土地前期开发以及南川检测公司开销，其中40万元体现在大润公司账目，其余110万元体现在金某处。张雪轮以道桥隧平台开发后转化为收入，约800万元，另有约158万元资金用于土地开发和南川检测公司开销，上述158万元投入也体现在金某处。2012年4月司海退出，翟清安和张雪轮确认2012年5月大润公司账面净资产为1565万元、货币资金208万元，此时翟清安和张雪轮商量后续南川检测公司、张雪轮的道桥隧平台都并入大润公司，由张雪轮和翟晓东控股经营，股权比例分别为65%和35%，司海的退股款是由张雪轮支付，到该时点张雪轮的总投入是1150万元注册资本金的投入，另外给大润公司的借款就是800万元的道桥隧平台收入和158万元的土地开发和南川检测公司开销的投入。2012年5月至2016年5月，张雪轮及关联方直接向大润公司账户投入344万元，张雪轮及其关联方向金某资金池投资或垫资1843.7万元，在此期间有2307.5万元的增资，截止此时张雪轮的总投入为6603.2万元。2016年5月到2017年底，由于融资需要，将翟晓东的借款277万元调整至张雪轮名下，同时张雪轮关联方又有70万元投入，截止2017年底总计出资投资是6950万元。截止2017年12月总计归还3503万元，余额是3447万元，根据大润公司注册资本及张雪轮含大润物业管理公司股权比例对应出资应为3445万元，该两个数据是基本持平的，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其中，张雪轮为证明道桥隧平台项目800万元系其个人所有以及向金某处资金池投入款项情况，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1月21日协议书、2011年4月2日关于南川检测公司的投资情况说明、关于土地项目的投资情况说明，证明张雪轮、司海、翟清安最初合作投资项目仅包括两个方面：（1）大润公司名下土地开发；（2）南川检测公司的投资经营。2.2011年4月声明及承诺书，证明除南川检测公司外，大润公司及其他公司的经营与司海合作的投资项目无关。3.2012年4月7日关于退出土地投资及南川检测投资的协议，证明司海退出土地投资开发及南川检测公司的投资。4.记账凭证三张、进账单三张、发票一张，证明张雪轮个人业务有800万元收入，该800万元也是张雪轮对大润公司的投入。上述证据1-4综合证明最初张雪轮、司海、翟清安合作仅包括大润公司名下土地开发、南川检测公司投资经营，大润公司经营系张雪轮个人出资，相应收入归属于张雪轮个人。5.张雪轮及关联方入池资金汇总及相关凭证，其中张雪轮转账金某12264330.4元，向金某交付承兑约300万元；过浣沁通过转账或本票方式向金某支付6849047.21元、通过现金或代付方式交付1535633元；鲁进代付款1223728元。上述证据证明张雪轮及关联方入池资金有2500万元左右。经质证，翟晓东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系案外人作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张雪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从记账凭证、进账单和相关银行凭证来看，800万元全部都是大润公司的营业收入，属于公司的财产，不属于股东个人的财产。对于证据5，对张雪轮转账金某12264330.4元，经与金某核对，数字属实无异议；对于过浣沁通过转账或本票方式支付的款项，多统计了6750元，其余无异议；对过浣沁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因没有取现记录，无法认定是过浣沁个人的现金，因为金某表示过浣沁经常从公司保险箱拿现金，所以不能判定是其个人的现金还是公司的现金。向两个自然人（徐某某和黎某某）转账不予认可，没有提交该款项用于大润公司的相关证明。本票付款吴青海103万元，备注代付借款，不予认可，该笔钱是过浣沁个人向吴青海借的，不能认定为代大润公司还款；对于鲁进的金额认可，经与金某核实，金某查询其与过浣沁的对账明细，查到鲁进确实有付基建款的记录，但没有证据证明鲁进付这些款项的资金来源是张雪轮，而不是大润公司；对张雪轮交付给金某的承兑汇票，经与金某核对，数额不到100万元。金某收到张雪轮、过浣沁的款项总额大约是1800万元左右，但基本都没有用于大润公司的经营，主要用途是张雪轮个人的监理业务和南川检测公司，以及向张雪轮、过浣沁转回的款项，因此张雪轮、过浣沁无权主张向金某给付的款项构成对大润公司的债权。为此，翟晓东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金某银行卡支付取现及转付记录、金某与过浣沁的部分账外对账表，证明金某从张雪轮、过浣沁处收到的转账款18086627.01元中，通过向张雪轮、过浣沁转回，以及按张雪轮、过浣沁的指示向张雪轮的监理项目和张雪轮、过浣沁所有的南川检测公司支付共计18055108.74元，具体如下：（1）金某向张雪轮、过浣沁分别给付10231274.77元和325339.39元，共计10556614.16元。特别说明：有200万元的给付过程是2010年7月14日，按张雪轮的指示，金某从个人卡上在交行无锡惠山支行窗口提现200万元，并同时转存于南川检测公司的验资账户，用于南川检测公司股东过浣沁等人出资款验资，实际受益人为张雪轮、过浣沁，其他的登记股东均没有真实出资或收益，只是二人的代持者；（2）金某按张雪轮、过浣沁的指示向南川检测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张雪轮监理业务的财务负责人张某转账2366612元，另外提现给张某现金1140660元，均用于监理业务，张某对这些监理款项都有签收记录；（3）金某按张雪轮、过浣沁的指示向南川检测公司转账1221500元；（4）金某按张雪轮、过浣沁指示从其个人卡提现995918元，用于南川检测公司开支，另提现1773804.58元用于张雪轮的监理业务开支（给张某的除外）；（5）除前述金某个人卡操作的监理和南川检测公司开支的支付以外，张雪轮、过浣沁还通过从大润公司账户取现的方式将大润公司的资金挪用到监理项目和南川检测公司9478763.23元。2.南川检测公司的工商资料、过浣沁从南川检测公司取得“退股款”的记录、大润公司向南川检测公司转款的记录，证明：（1）翟晓东及其父亲翟清安从未占有南川检测公司股权，或享有任何的投资权益，或取得任何退股权或股权转让款，所以南川检测公司并非翟晓东及其父亲翟清安投资的公司；（2）南川检测公司的全部股权经多次转让，最终以1元转给了张雪轮和过浣沁控制的无锡雪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无锡雪润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张雪轮系唯一股东），因此南川检测公司完全属于张雪轮、过浣沁；（3）南川检测公司的初始出资200万元从未减资，故过浣沁从该公司取得的所谓退股款属于抽逃出资或侵占南川检测公司资产的行为；（4）大润公司有向南川检测公司转款4751300元的记录，考虑到过浣沁从南川检测公司抽取资金的行为，其认为张雪轮利用南川检测公司抽取大润公司的资金。3.张雪轮与理工大学工程兵工程学院南京工程建设监理部（以下简称理工大监理部）合同纠纷案判决书，案号为（2020）苏0104民初2765号，根据该判决书内容，张雪轮个人与理工大监理部签署了监理协议书，并向该监理部收取相关监理报酬，因此所谓监理业务是张雪轮的个人业务，据翟晓东所知，大润公司从来没有签署过与监理业务相关的合同，没有收到过任何相关的业务收入，也没有开具过相关的发票，所以监理业务与大润公司无关。张雪轮、过浣沁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翟晓东没有提供相应的原件。在2010年7月到12月间，至少有司海、翟清安（安达公司）、张雪轮指定关联方打款给金某，再由金某打款给张雪轮个人交行卡，从而形成司海、翟清安、张雪轮作为大润公司土地投资款及南川检测公司的投资。金某转南川检测公司款项，大润公司转南川检测公司款项期间，大润公司100%控股南川检测公司，翟晓东出任南川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另外，关于200万元南川检测公司注册资本金的问题，南川检测公司成立之初金某是收到了200万元，后通过抽回注册资本金又回到了金某处，直至2011年4月该200万元又用于南川检测公司的日常经营，所以也并没有抽逃出资。所谓金某向张某转账需要特别说明，张某非财务人员，仅是凭翟晓东、张雪轮签字的票据至金某处进行报销，至于存在部分监理项目开销的问题，均与南川检测公司翟晓东担任法人期间公司长期亏损有关，出于减少南川检测公司进一步的亏损，将南川检测公司相关检测人员充实至监理项目，并与南川检测公司做一部分人员工资的分摊，故会有部分监理人员部分时段工资结算在南川检测公司，所以金某处的资金付张某的款项绝大部分也都是公司正常的经营开销。至于其他的金某打给张雪轮、过浣沁的其他款项无外乎张雪轮为大润公司垫付的部分款项到金某处报销，还有少量工资是金某代发，另外还有张雪轮指定人员打款至金某处支付工程款，待两股东入资金池的钱充裕后，由金某打款张雪轮，张雪轮再还款相应指定人员，当然也确存在张雪轮向资金池小额借款情况，但很少，数量极小；对证据2，对南川检测公司的工商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在2013年-2017年间，大润公司100%控股南川检测公司，翟晓东出任南川检测公司法人。对于退股款，首先材料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很明确写的是金某收52万元、高庆辉收46万元、过浣沁收102万元，该等行为发生在翟晓东出任南川检测公司法人期间，理应有更多的股东会决议可以证明，此次安排对应的是什么，翟晓东断章取义。对大润公司向南川检测公司的转账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大润公司应该对南川检测公司有相当多的转账记录，主要的目的是翟晓东担任南川检测公司法人期间公司长期亏损，大润公司作为南川检测公司100%控股股东，为了南川检测公司能继续经营下去，故打款至南川检测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前面已经清晰说明了监理和南川检测公司有人员混同，主要目的是为了规避南川检测公司的亏损。诉讼中，翟晓东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韦某陈述：其受翟晓东委托对大润公司的账目进行了查阅，主要查阅的是张雪轮和大润公司往来的账目，形成了统计表，发现张雪轮对公司的债权，有一部分2000多万元的附件不齐全，没有相关的借款合同、资金流水，需要进一步核实，但此次查阅不能直接得出张雪轮抽逃出资。翟晓东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陈述：其原在大润公司担任出纳职务，财务上其主要负责收到账外的钱付账外的费用，在工作期间张雪轮、过浣沁、翟晓东、安达公司、尹仁余等均有打款至其个人账户，其也收到过安达公司、过浣沁交付的承兑汇票，张雪轮和过浣沁交付的现金，其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大润公司基建、南川检测公司、监理等相关款项，其收付的款项均有相关记载。其从张雪轮处收到1226万余元款项，从过浣沁处收到492万余元款项，其也有转账给张雪轮969万余元，提现给张雪轮53万余元，转账给过浣沁32万余元，也存在其个人收到安达公司转账、司海投资款后转付给张雪轮的情况。司海退出南川检测公司时，是张雪轮、过浣沁安排其将退股款支付给了司海。关于大润公司与其返还财务账册案，其目前收到了公安部门的受理短信，其已经去公安部门接受过调查，该案目前公安部门还在调查过程中。张雪轮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其曾在南川检测公司和大润公司任职，其工作期间从事过监理业务，原因是南川检测公司效益不理想，而南川检测公司的人员都是专业技术人员，可以参与监理业务，南川检测公司当时约有二十几人和监理的人员存在混同，在此期间其经办过部分人员工资的代领、代发以及款项的报销，具体流程为：其制作工资汇总表或报销单报张雪轮、翟晓东批准后交金某，由金某通过金某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或现金方式将款项给其个人，其在南川检测公司工作期间，张雪轮和翟晓东都向其进行过工作安排。另查明，2013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26日间，大润公司持有南川检测公司100%股份，翟晓东担任南川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有增资决议、验资报告、大润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临时股东决议、调查联系函回函、专项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流水、尽职调查报告、投资协议书、锡惠国用（2010）第0401号土地使用权证、投资情况说明、（2020）苏02民终84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翟晓东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以及张雪轮是否存在抽逃其对大润公司出资的行为。关于翟晓东要求张雪轮返还抽逃出资款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翟晓东作为大润公司股东有权就大润公司其他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提起诉讼。关于张雪轮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法院认为，翟晓东提出该诉讼主张的主要理由为大润公司以返还借款名义向张雪轮进行了多次转账，双方对于转账的客观事实基本无异议，主要争议点在于上述转账的用途是否系归还张雪轮借款，结合张雪轮抗辩意见，也即张雪轮是否通过金某向大润公司出借了上述款项。法院认为，首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及金某陈述均表明，大润公司确实存在着两方股东及关联方将借款汇入金某管理的资金池这一情况，金某亦确认收到过张雪轮、过浣沁的多次转账或者现金、承兑汇票，这与张雪轮主张基本一致，张雪轮亦提供了其向金某的部分转账记录来证明其出借事实；其次，大润公司历年的财务审计报告均反映张雪轮和翟晓东的出资已实缴到位，特别是2016年大润公司在引入上海方股东上置公司前，上海方股东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润公司进行了财务尽职调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也反映张雪轮和翟晓东的出资均已经到位；另外翟晓东、张雪轮、大润物业管理公司、上置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中翟晓东也确认股东出资均已缴足，且提供给上海方股东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报表，该报表已按照其附注说明的会计政策，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该等财务报表相应日期当日和截至此日的相关期间的大润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结果和现金流量情况，在此情况下翟晓东在本案中举证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此前其确认的张雪轮已经出资到位的事实。至于翟晓东主张的大润公司关于江宁滨江公司200万元收入造假、审计报告不真实问题，法院调取的大润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大润公司账户确实有200万元款项进账，该200万元款项性质上是大润公司的收入，其结果是大润公司资产增加，因此也不能由此得出张雪轮抽逃出资的结论。其次，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中，另案已经认定了股东张雪轮、翟晓东与大润公司间借款转增资的相关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雪轮也具体陈述了其对大润公司的投资、投入及享有相关债权的历史情况，其中翟晓东对张雪轮主张的道桥隧平台的800万元收入不属于大润公司收入持有异议，但翟清安、司海、张雪轮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三方合作的内容为投资大润公司土地及南川检测公司，并未涉及道桥隧平台。且翟清安在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中在被问及有无对大润公司进行投资？翟清安称到现在没有对大润公司投资过，当时给了600万是合开南川检测公司。故法院对于翟晓东认为道桥隧平台的800万元收入不属于张雪轮个人财产的抗辩意见难以采信。翟晓东还认为张雪轮及其关联方支付金某的相关款项基本都没有用于大润公司的经营，主要用途是张雪轮个人的监理业务和南川检测公司，但事实上南川检测公司在2013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系大润公司全资子公司，翟晓东担任南川检测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翟晓东本案庭审中也认可其对监理业务的相关报销支出进行过签字审批，显然张雪轮关于南川检测公司和监理人员存在混同，部分监理开销结算在南川检测公司的陈述可信度更高，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前提下，翟晓东关于金某支付的相关款项主要用于张雪轮个人业务的意见不足为信。最后，从大润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反映的大润公司资产总价值、资产净值（所有者权益）以及大润公司实际持有3万多平方米的不动产等资产现状来看，也排除了翟晓东诉称的张雪轮抽逃出资款3410.55万元的可能性。关于翟晓东提出的对大润公司进行审计的请求，法院认为本案翟晓东、张雪轮均确认存在翟晓东及其关联方、张雪轮及其关联方向金某处打款，由金某使用该些资金支付大润公司应付款项的情况，而目前大润公司与金某返还财务账册案尚处于公安调查阶段，且翟晓东对大润公司账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张雪轮对金某提交的财务账册资料复印件的真实性、完整性也有异议，故本案因用于审计的基础材料无法确定而暂不具备审计条件，法院对翟晓东该项审计请求不予准许。关于翟晓东主张的第二项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可能涉嫌侵占公司财产刑事犯罪，故法院不予理涉。综上，从现有证据看，本案难以认定张雪轮存在抽逃大润公司出资的行为。故法院对翟晓东要求过浣沁对张雪轮返还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翟晓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44元、保全费5000元，计223444元，由翟晓东负担。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翟晓东提供证据：1.第一组证据：2010年12月无锡市惠山区交通运输局与大润公司签订的《建设道桥工程智能养护管理系统技术服务合同》；无锡金达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出具的大润公司审计报告；大润公司账号为3220××××4993的交通银行账户的流水单（含有2012年1月大润公司为道桥业务支出成本的记录），证明道桥项目服务合同系大润公司与无锡市惠山区交通运输局签订，合同金额为800万元，大润公司2013年审计报告也将该款记为公司主营业务收入，说明800万元入了公司的账，而非公司代张雪轮收款，且该业务的成本也是大润公司支出的，与张雪轮个人无关。2.第二组证据：安达公司诉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2019年6月5日庭审笔录。证明大润公司股东在张雪轮的安排下有增资后将出资款抽回的行为。3.第三组证据：翟晓东与证人金某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接受证据以及司法鉴定的记录，包括申请书、邮寄记录，证明多次向法院申请调查，不予理睬，一审程序存在明显瑕疵，导致本案多处关键事实未查明。张雪轮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0年10月张雪轮、司海、翟清安签订的协议明确投资内容是开发大润公司土地及南川检测公司，大润公司本身的业务系张雪轮自行出资开发，所有的业务权益均归张雪轮，此点在2011年司海退出投资项目时的结算中也予以反映，当时结算内容仅包括南川检测公司和土地投资款，司海出具的承诺也明确表明仅包括南川检测公司和土地投资，大润公司任何业务与其无关。因张雪轮实际以大润公司名义开发了道桥隧平台，故当时每一个支出收入均是以公司名义体现，这也是相关的支出和收入体现在大润公司财务账上的原因，正因为所有的投入都是张雪轮个人投入，所以相应的收益也属于张雪轮个人，此时关于大润公司的股权结构尚未真正的进行明确。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当时增资款打回股东的原因是归还既有的股东垫资和投入，不存在抽逃的情况。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法院依法审核，其不同意审计及其理由答辩中已作陈述。同时张雪轮补充提供证据：无锡恒安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高尔登律师事务所发给大润公司律师函及附件翟晓东签字确认的2020年6月24日对账确认单，证明翟晓东知晓公司财务情况，实际负责基建业务，控制相应结算材料。翟晓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该证据恰恰说明其不了解大润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状况，向第三方求证，确认单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中发现大润公司有虚假记账的嫌疑，针对2013年7月30日记账凭证中支付1229万元混凝土款向供应商无锡恒安混凝土有限公司求证，得到答复为大润公司向供应商采购了155万余元，证实大润公司账册存在虚假记账情况。本院认为，《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张雪轮是否抽逃大润公司出资款3410.55万元。针对该争点，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大润公司历年财务审计报告均载明张雪轮和翟晓东出资已实缴到位,特别是2016年大润公司引入投资股东上置公司前的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及2016年3月18日翟晓东、张雪轮、大润公司与上置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中均确认股东出资已缴足，并承诺向增资方提供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地反映了相应日期大润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结果和现金流量情况，目标公司及股东向增资方及财务尽职调查团队等披露的文件、材料及信息均系真实，不存在任何虚假陈述或隐瞒。再从大润公司财务审计报告反映的大润公司资产总值、资产净值（所有者权益）及大润公司持有30421.08平方米的不动产等资产现状看，张雪轮抽逃出资款3410.55万元存在的可能性并不大。第二、股东会决议股东借款给公司，借款部分公司分批按比例增资，结合2014年至2015年3次增资资金走向，张雪轮、翟晓东均向大润公司出借款项，符合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本院生效判决及金某陈述表明，大润公司确实存在着两方股东及关联方将借款汇入金某管理的资金池的情况，金某亦确认收到过张雪轮、过浣沁的多次转账或者现金、承兑汇票，张雪轮亦提供了其向金某的部分转账记录来证明其出借事实。关于大润公司2015年江宁滨江公司200万元收入审计不实的问题，该200万元收入未有合同，仅有发票和进账单，经一审调取大润公司银行流水显示确有该笔款项进帐，虽有瑕疵，但该款属大润公司的收入，增加的资产，不宜认定张雪轮抽逃出资。关于道桥隧平台收入800万元是否是大润公司收入的问题，2010年11月张雪轮、翟清安和司海投资开发大润公司土地及南川检测公司，不涉及道桥隧平台项目，该项目由张雪轮个人开发。后司海退出投资，张雪轮和翟清安确定后续对整个大润公司和南川检测公司投资，最终形成64.35%和34.65%股权比例，2012年10月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此时翟清安34.65%股权调整至翟晓东名下。至此，安达公司与大润公司民间借贷案中，翟清安被问及有无对大润公司进行投资，称现在没有对大润公司投资过，当时合开南川检测公司给了600万元，故道桥隧平台收入800万元属于张雪轮个人收入，只是通过大润公司收取该收入，一审对该800万元不予认定为大润公司的收入正确。关于张雪轮及其关联方投入资金池的款项是否仅用于个人监理业务与南川检测公司的问题，2013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26日期间南川检测公司系大润公司全资子公司，翟晓东担任该司法定代表人，证人张某也陈述，南川检测公司效益不佳，多位专业技术人员参与监理业务，存在人员混同，其经办部分人员工资的代领、代发以及款项的报销，制作工资汇总表或报销单报张雪轮、翟晓东批准后交金某，由金某通过金某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或现金方式将款项给其个人，对此，翟晓东一审中也认可其对监理业务的相关报销支出进行签字审批，故南川检测公司和监理业务存在一定的人员混同，致部分监理开销结算在南川检测公司，由此仅凭上述金某支付的相关款项尚不足以认定用于支付张雪轮个人业务。鉴于张雪轮对于其出资去向和用途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尽职调查报告、财务审计报告、投资协议书均载明注册资本均已缴足，故张雪轮、翟晓东与大润公司借款转增资及资金池背景下形成的现实情况，不足以认定构成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有关虚构债权债务等情形。关于翟晓东再次申请对大润公司进行财务审计的问题，大润公司历年财务审计报告均载明股东出资已实缴到位，翟晓东未提供有效证据否定股东出资到位的事实，即使申请审计也仅起到证据的补强作用，现翟晓东对大润公司账册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大润公司与金某返还财务账册案尚在公安侦查中，用于审计的基础材料不够全面和完整，故启动本案审计程序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雪轮抽逃大润公司出资款3410.55万元，过浣沁对张雪轮返还出资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至于退回侵占财产的相关诉请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理涉，故翟晓东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44元，由翟晓东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