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传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欢欢，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建军，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众恒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众光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海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山县鼎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王海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汴，该公司总经理。以上十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姗，江西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玉山县创丰玉清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创丰昕汇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汴、朱红霞、广州众恒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恒公司）、江西众光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光照明公司）、玉山县众光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众光合伙企业）、玉山县鼎元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鼎元合伙企业）、江西众芯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芯公司）、江西众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诚公司）、江西众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光进出口公司）、江西众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原审第三人玉山县创丰玉清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丰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欢欢、涂建军，被上诉人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叶姗，原审第三人创丰投资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海汴向兴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股权回购款差额1567095元及分期付款利息706429元；2.王海汴向兴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563779.93元（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的违约金是290321.85元，从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拖欠股权回购款差额156709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进行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的违约金是273458.08元。以上两项违约金暂合计为563779.93元）；3.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1.王海汴作为标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引入投资者，与兴奇公司签订了《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以及具有对赌性质的《之补充协议》，起到激励王海汴及保障兴奇公司投资预期收益的作用。为谋求公司发展，争取上市，王海汴与多家投资机构进行洽谈，并找到兴奇公司对众恒公司进行投资。在2011年12月29日，王海汴、众恒公司与兴奇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兴奇公司对众恒公司进行增资，以人民币540万元认购众恒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6.8539万元；增资完成后，兴奇公司对众恒公司的占股权比例为3%。同日，兴奇公司和王海汴还签订了一份《之补充协议》，若众恒公司业绩达标后继续追加投资162万元；该协议2.1条约定“如果目标公司（众恒公司）不能在甲方（兴奇公司）投资之日起36个月内在资本市场上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王海汴）回购其所持有的股份”。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兴奇公司于2012年1月6日、2013年1月25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众恒公司、王海汴指定账户缴纳全部增资款540万元和追加投资款162万元，并于2012年1月1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上述约定，众恒公司须于兴奇公司投资之日2012年1月6日起36个月，即2015年1月6日在资本市场上市，否则，兴奇公司有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要求王海汴回购其持有的众恒公司全部股权。鉴于众恒公司一直未上市，兴奇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12月19日分别向王海汴发出《关于广州众恒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事宜之沟通函》和《股权回购函》，委托律师于2017年12月21日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履行全部股权回购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2.3条之约定，王海汴在兴奇公司第一次向其发出要求回购股权的函件后，应于2016年10月27日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但王海汴一直未予理会。2.鉴于王海汴无力履行具有对赌性质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股权回购协议书》确定了王海汴可分期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具体金额。2018年3月9日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王海汴对于兴奇公司投资事实、兴奇公司三次发函的事实等予以确认。双方确定从兴奇公司2012年1月18日持股之日暂计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股权回购价款为11376247元，分期付款利息为706429元，并确定股权回购款支付时间、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王海汴仍然未能履行协议义务，拖欠应支付给兴奇公司的款项。3.王海汴的关联方——创丰投资中心与兴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接收案涉股权。王海汴与创丰投资中心之间并非绝对的独立关系，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股权转让交易行为与兴奇公司与王海汴之间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的对赌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二者系关联交易，继而要求王海汴继续支付对赌协议约定的预期收益，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可此观点。（二）一审判决虽然已经认定《股权回购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但两份合同特性截然不同，二者之间并非替代关系；一审法院应该判决王海汴向兴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向兴奇公司支付其在《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中所承诺的股权回购款、延期付款利息与《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差额部分。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回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系相互独立的两份合同，但两份合同各有特点，非替代关系。2.《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本质上是具有对赌性质的投资协议，法院应尊重此类型合同特点，保障投资人合法权益。3.《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作为对赌协议，重在保障投资方的可期待收益，而不是在于回购股权的方式。4.《股权回购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既然是两份独立的合同，那么即使创丰投资中心受让了兴奇公司在标的公司中的股权，王海汴也应该承担《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向兴奇公司支付《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差额部分，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5.关于《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差额以及因王海汴违约产生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据《股权回购协议书》第二、三、四条的约定：股权回购款为11376247元，合同签订90日内支付200万，剩余9376247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由此产生分期付款利息为706429元（利息是按照年化10%收益计算所得）；若逾期支付，从逾期支付回购款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照应支付股权回购款的万分之五/日计算违约金。后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转让款金额9809152元。据此，兴奇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分割线，按照合同中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款9809152元为基础，在《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王海汴应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则拖欠的股权回购款差额为1567095元，拖欠的分期付款利息706429元；违约金则以未付的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总额为563779.93元。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共同辩称，（一）兴奇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王海汴支付股权回购款，但是在上诉请求中则变更为要求王海汴支付股权回购款的差额部分，其应当另行提起诉讼，不能脱离于一审的审理范围。（二）一审已经查明2019年1月15日，兴奇公司已经与创丰投资中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创丰投资中心已经支付了一半的股权转让款。在2021年的4月份，兴奇公司又到玉山县起诉创丰投资中心，明确要求创丰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玉山县人民法院也判决由创丰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兴奇公司已经失去了要求王海汴承担股权回购款以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如果王海汴支付了股权回购回购款，那么兴奇公司不享有股权，不能只享有权利而不履行相对应的义务。（三）针对兴奇公司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兴奇公司已经将股权转让给了创丰投资中心，王海汴的回购义务以及免除保证责任随着主合同的义务而免除。保证期限已过，一审已经详细的阐述过。（四）创丰投资中心的股权架构是非常明晰的，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占比65%，玉山县玉清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占比25%。玉山县玉清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玉山县国资委下面的一个国有控股公司。王海汴占股的江苏中汇宏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仅在创丰投资中心里面占股9%。王海汴并不能够实际控制创丰投资中心，能够实际控制的是玉山县人民政府。创丰投资中心和王海汴是在法律上独立的主体，不能混同。创丰投资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兴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汴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6471671元及分期付款利息706429元；2.判令王海汴向兴奇公司支付违约金1452724.64元（违约金从2018年6月8日起，以未支付股权回购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对上述股权回购款、分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兴奇金属有限公司经2016年6月21日核准变更登记为兴奇公司。2011年12月29日，兴奇公司（甲方、新股东、本次增资的增资方）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目标公司，本次新股东增资的对象）签订《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约定：……鉴于目标公司股东已经于2011年12月25日批准本次增资事项的全部内容，增资部分由新股东认购，目标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本次增资的优先认购权；新股东同意对目标公司增资，增资总额为人民币540万元，增资后新股东持有目标公司3%的股权；各方同意新股东本次共计向目标公司增资540万元，其中16.8539万元计入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计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增资前的500万元增至561.7978万元（含本轮投资其他机构的投资）；各方同意并确认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将增资款项一次性支付至目标公司指定的增资验资银行账户，银行账户信息：企业名称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广州黄石东路支行，银行账户84×××01等。2011年12月29日，兴奇公司（甲方）与王海汴（乙方）签订《关于之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在上述《增资协议书》中，甲方出资540万元人民币，增资完成后持有目标公司3%股权；乙方是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方增资前，乙方持有目标公司83.88%的股权，甲方增资后（包括本轮投资其他机构投资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74.653%股权；如果目标公司实际完成的考核指标达到3000万以上（含3000万元），则甲方须向目标公司追加投资162万元；当出现以下情况中的任一种，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有的股份，①目标公司不能在甲方投资之日起36个月内在资本市场上市……；当发生股权回购时，原股东在收到新股东“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三个月内需付清全部金额，股权回购价格按以下公式计算：股权回购价格=新股东投资总额×（1+新股东实际持股天数/365×10%）-已分红利-已支付的补偿款；当乙方提出向第三方出售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时，新股东有权：⑴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其出让的股权；⑵在同等条件下向第三方优先出售其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增资协议书》与本补充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等。2012年1月6日，兴奇公司向众恒公司转账500万元、40万元，交易用途记载为投资款；2013年1月25日，兴奇公司向众恒公司转账162万元；交易用途记载为追加投资款。兴奇公司为证实曾向王海汴寄送《关于广州众恒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事宜之沟通函》《关于要求回购广州众恒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股权回购函》《律师函》催促其股权回购事宜，提交了上述函件及显示收件人为王海汴的寄送函件快递单、签收信息作为证据，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亦称并无收到上述函件。2018年3月9日，兴奇公司（甲方、被回购方）、王海汴（乙方、回购方）与朱红霞（保证人一）、众恒公司(保证人二)、鼎元合伙企业(保证人三)、众光合伙企业(保证人四)、众光照明公司(保证人五)、众芯公司(保证人六)、众诚公司(保证人七)、众光进出口公司(保证人八)、众源公司(保证人九)（上述均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甲乙丙各方通过友好协商，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回购甲方持有的丙方（保证人二）股权一事达成以下股权回购条款：各方确认以下事实：甲方、乙方、丙方（保证人二）三方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了一份《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甲方对丙方（保证人二）进行增资，以人民币540万元认购丙方（保证人二）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6.8539万元；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了一份《关于之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⑴如果丙方（保证人二）实际完成的考核指标达到3000万元以上（含3000万元），则甲方向丙方（保证人二）追加投资162万元；⑵若发生该补充协议第2.1条（股权回购）约定之任一情形，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所持有的丙方（保证人二）全部或部分股权；甲方于2012年1月6日、2013年1月25日按照增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缴纳全部增资款540万元和追加投资款162万元，并于2012年1月18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丙方（保证人二）至今未能成功上市；甲方于2016年7月27日、2017年12月19日向乙方寄出《关于广州众恒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回购事宜之沟通函》和《股权回购函》，要求乙方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履行全部股权回购义务；甲方于2017年12月21日委托律师向乙方发出《律师函》，要求乙方按照补充协议之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价格：由乙方按照《之补充协议》第2.2条之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回购款项人民币11376247元；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向甲方支付股权回购前期款200万元，余款人民币9376247元由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全部支付完毕，并在该日期前一并支付分期付款利息706429元（利息以937624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按照分期支付逾期天数275天（2018年4月1日计至2018年12月31日）计算）；甲方收取股权回购款的账户由甲方另行通知乙方；回购款的支付方式，除了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支付以外，还可以包括不限于保证人二公司分红和公司减资等方式以达到甲方收到相应款项的方式；乙方应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回购款，如果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回购款，从乙方逾期之日开始，每逾期一天，按乙方应付股权回购款的万分之五/日计算，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丙方（九个保证人）一致同意为乙方因本协议对甲方承担的付款义务（包括股权回购款、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乙方或者乙方指定第三方或者丙方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后，甲方配合乙方在30日以内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回购股权由乙方自行持有还是由第三方持有，由乙方自行决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税费由双方按相关法规各自承担；甲、乙、丙各方因本协议产生争议的，由保证人二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等。2019年1月15日，兴奇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创丰投资中心（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拟将其持有标的公司[1.49%]的股权（原始投资额[702]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拟受让该股权，乙方受让甲方持有标的公司[1.49%]股权（原始投资额702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980.9152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币种为人民币，支付方式为签定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2019年3月15日之前支付50%；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依法享有标的公司的相应的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股东义务；自股权受让款全额支付之日起20日内，甲方应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双方应当及时签署与各类政府手续以及其他手续相关的必要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申请书、章程的修订文件等；双方应当恪守本协议，任何一方当事人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均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当在责任明确之日起的30日之内赔偿对方遭受的各类实际损失；因本协议所引发的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以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9年1月29日，创丰投资中心向兴奇公司转账4904576元，并在附言备注股权转让款。兴奇公司提交王海汴、刘革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1.兴奇公司多次与王海汴沟通，要求其尽快安排资金完成对兴奇公司股权回购；2.兴奇公司与王海汴确认兴奇公司在王海汴操作下与创丰投资中心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本案股权回购主体始终是王海汴，兴奇公司始终是与王海汴进行交易，且股权回购的全部日程以及计划均由王海汴制定和操作；3.王海汴建议兴奇公司通过起诉第三方方式达到回收股权转让款的目的，并承认已获得本应支付予兴奇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是被挪作他用，并未支付予兴奇公司。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月4日，王海汴说：“打款已经落实，但稍有调整，受让合同需要重新签，调整2点：1‘合同中的年化6%’这条要去掉，并确定金额为：1948万元，以免有歧义；2.付款时间改为“签定合同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2019年3月15日之前支付50%”，其他不变，带来不便还请理解和支持，签定合同即可打款了”、“兴奇金额：980.9152万元，倬诚：1334.0274万元，确定这个金额，付款：签定合同后10个工作日支付50%，2019年3月15日之前支付50%”，刘革说：“1334.0274是怎么算出来的，麻烦解释一下”，王海汴说：“是算到当时前一份协议的支付时间（原业的投决会是按这个算的，金额就确定了）”、“是的，都要重新签过，共7家”，刘革说：“请做好协议后发给我们”，王海汴发送名为《股权转让协议（荟金—玉清基金）20190104》《股权转让协议（兴奇—玉清基金）20190104》文件，并说：“就是改了说的2点，请审核，若是可以则请签章寄给我，很快就进入打款程序了”，其后刘革要求王海汴将旧合同寄回，王海汴答允；1月28日，刘革说：“合同签订后，支付给我们的第一笔回购款最迟是1月29日，不知道我有没有算错？”，“等王总好消息”，王海汴说：“会有好消息的，祝你们新年快乐”；5月12日，兴奇公司代理人说：“王总，关于‘兴奇公司诉您及其他被告以及第三人创丰投资中心’一案（2020粤0111民初1811号）和‘佛山市倬诚荟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诉您及其他被告以及第三人创丰投资中心’一案（2020粤0111民初1810号）……我作为两案原告代理律师，就您上次提出的方案，即两案原告将两案第三人作为被告，将两案的被告作为第三人，对此方案，两案原告的股东担心：两案的原告是与您交易的，两案的原告于2018年3月9日分别与您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是约定您回购两案原告的股权的，至于两原告后来在您安排下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您回购股权的方式，如把第三人作为被告，会否给人以错觉，以为两案原告交易（回购股权）的对象是第三人而不是您？对两案原告股东的担心，您如能消除，两案原告的股东可以考虑您的方案”，王海汴语音回复：“……这个没有问题的，我上次也跟您说过这个事情，我们已经操作过了，而且成功操作过了……你按我的意思去做这个费很快就能解决问题……”……兴奇公司代理人说：“行，那我按照你的意见来起草个协议了，也就说你要消除人家的担心，因为他一旦将那个第三人做被告直接追第三人为交易对象，那这样，到时候虽然说出来调解书，或者虽然出了判决书，他到时拿不到钱呢怎么办，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是说你要给别人一个保障，如果在预期那边收不到钱，那你还是要兜底，要承担这个责任……”，王海汴说：“辛苦”；5月14日兴奇公司代理人说：“王总，兴奇和倬诚荟金反映，作为您回购兴奇和倬诚荟金持有的广州众恒光电公司股权的方式，兴奇和倬诚金各自与玉山创丰投资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您已收到了玉山创丰投资中心支付的接受兴奇和倬诚荟金持有的广州众恒光电公司股权转让款，但您没有转给兴奇和倬诚荟金，而是挪作他用了！”，王海汴说：“是的，但是政府也欠我的钱”。经质证，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看出当时约定了年化6%，也说明了50%履行的这一份协议是完全符合他们之间的意思表示的，且从刘革询问王海汴盖章流程有没有走完、协议有否寄出可以看出来王海汴没有实际控制创丰投资中心；即便创丰投资中心与众光照明公司同在光电产业园区办公，也不能说明王海汴实际控制创丰投资中心；王海汴一直让兴奇公司起诉创丰投资中心，因为兴奇公司担心起诉创丰投资中心有风险，与王海汴协商让其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王海汴在当中仅是承担沟通者角色；由于王海汴无支付能力，故让创丰投资中心回购，王海汴也没有承认履行主体是王海汴，王海汴只是一直在中间沟通并相信创丰投资中心有足够资金支付，且由于创丰投资中心本身欠付王海汴资金，根据惯例创丰投资中心应该将资金支付给兴奇公司，我方认为创丰投资中心未支付两原告第二期款项，创丰投资中心支付的款项用于归还王海汴债权债务的。兴奇公司另提交《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拟与前述邮寄单一并证实在《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第一期款支付时间到期期间，兴奇公司依约向王海汴寄送《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要求被告将股权回购前期款200万元支付至确定的收款账户，该确认书内容为“根据兴奇公司与阁下于2018年3月9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阁下或阁下指定第三方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即2018年6月7日前）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前期款人民币200万元，现兴奇公司指定由以下账户分别收取阁下支付的股权回购款……”，户名为兴奇公司，开户行为佛山农行大沥支行，账号为44×××12，收款金额200万元；请阁下在收到本确认书后，于2018年6月7日前按照上述指定内容将首期款200万元汇入以上账户等。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兴奇公司表示：王海汴是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红霞与王海汴是夫妻关系，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之后兴奇公司一直与王海汴商谈，对王海汴催促就等于向其他被告即担保人催促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先是由王海汴签章后寄送至兴奇公司，再由兴奇公司签章后回寄王海汴。兴奇公司与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均确认如下：《关于之补充协议书》是王海汴以个人名义签订；众恒公司最后未在约定时间上市；签订《股权回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并无证据证实已得到众恒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对于相对方问题，兴奇公司认为即便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主体仍然为兴奇公司与王海汴，兴奇公司与王海汴始终是基于《股权回购协议书》指定了第三方接受股权，即两份合同都有效，且实际履行了部分，并非替代关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书》；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均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应视为重新约定了权利义务替代《股权回购协议书》，并非承继王海汴在《股权回购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创丰投资中心与王海汴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创丰投资中心支付的4904576元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创丰投资中心称因资金原因尚未支付余款；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对方是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股权转让协议》完全替代了《股权回购协议书》，王海汴义务已全部终止，剩下的就是创丰投资中心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创丰投资中心支付完毕后兴奇公司协助创丰投资中心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众恒公司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佛山市倬诚荟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佛山兴奇金属有限公司均为众恒公司股东；众恒公司的历史名称中有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关于之补充协议书》、支付凭证、工商登记资料、沟通函、股权回购函、律师函、快递单、签收信息、《股权回购协议书》、指定收款账户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兴奇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创丰投资中心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在兴奇公司与王海汴、众恒公司签订的《关于广州众恒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书》《关于之补充协议书》及兴奇公司与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后，兴奇公司再与创丰投资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前述协议关系应如何认定。王海汴《股权回购协议书》向兴奇公司约定了众恒公司的股权回购条件，双方亦确认股权回购条件已成就，王海汴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兴奇公司其后与创丰投资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向创丰投资中心转让其持有的众恒公司的股权。兴奇公司、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兴奇公司认为创丰投资中心受王海汴实际控制，系王海汴指定创丰投资中心签订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属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书》的具体方式。对此，从兴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王海汴确有向兴奇公司告知、解释《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及沟通寄送合同细节等行为，但仅凭上述沟通行为并不足以证实王海汴系创丰投资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王海汴在其后与兴奇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未明确承认其为涉案股权转让、回购关系的相对方。从《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情况来看，该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兴奇公司在该协议中亦已明确作出由兴奇公司作为转让方向创丰投资中心转让兴奇公司持有众恒公司全部股权（原始投资额702万元）的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与前述《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回购金额并不一致；创丰投资中心否认其系承继王海汴在《股权回购协议书》当中的权利义务，称其因资金不足仅支付了4904576元。从兴奇公司与王海汴签订协议情况来看，兴奇公司签订的《关于之补充协议书》及《股权回购协议书》均在“鉴于”及“确认事实”部分对双方之前签订、履行协议情况进行记载、确认，但《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类似条款，与兴奇公司、王海汴签订前述协议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亦难以印证兴奇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承接《股权回购协议书》的主张。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股权回购协议书》是承继王海汴《股权转让协议》当中的权利义务，兴奇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属王海汴指定第三方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书》的具体方式，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股权回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现兴奇公司明确是基于其与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要求王海汴按照该协议约定承担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等责任，而非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由于《股权回购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系两份完全独立的合同，目前尚无证据证实众恒公司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知悉以及对《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提出异议，且该协议因创丰投资中心向兴奇公司依约支付了4904576元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能否继续履行或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等情形必然会影响兴奇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回购协议书》履行情况的认定，故兴奇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先行处理《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在该情形下，兴奇公司基于《股权回购协议书》直接要求王海汴继续支付股权回购款6471671元（11376247—4904576）、利息、违约金及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兴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2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兴奇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兴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创丰投资中心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江苏中汇宏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拟证明创丰投资中心有四个股东，股东之一为江苏中汇宏飞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是王海汴。2.（2021）赣1123民初1088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判决，确认股权转合同有效，创丰投资中心应继续向兴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王海汴所欠兴奇公司的对赌协议约定的对赌收益差额部分应予以支付。3.玉山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记录摘要，拟证明玉山县政府对创丰玉清产业基金被违规使用问题进行了披露，并要求整改，王海汴代表众光照明公司参加了会议，说明王海汴及众光照明公司为此次违规使用产业基金的参与者，作为被整改的对象参加了会议，与一审中王海汴自述挪用创丰投资中心产业基金的后续事实相吻合。此举，直接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尾款无法落实。4.玉山县创丰玉清基金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会议纪要，拟证明创丰投资中心收购兴奇公司股权的行为系政府主导的产业政策，目的是为了尽快促成众光照明公司的上市，王海汴作为众光照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与兴奇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书》《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协议书》的对赌人，却并未遵照执行，挪用了本应用于收购兴奇公司股权的资金，导致《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不能。经质证，王海汴、朱红霞、众恒公司、众光照明公司、众光合伙企业、鼎元合伙企业、众芯公司、众诚公司、众光进出口公司、众源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王海汴无法达到是创丰投资中心实际控制人的地位，从股权股权架构上及企业信息系统看也无法达到这个证明目的。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所涉及的对赌收益差额并未在一审中予以审查以及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所以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证据3-4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创丰投资中心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是认可的，创丰投资中心的实际控制人不是王海汴。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3-4没有提供原件，无法核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兴奇公司与第三人创丰投资中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替代了上诉人兴奇公司与十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书》；（二）如前述合同不属于替代关系，十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从《股权回购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客体来看，该两份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均为兴奇公司转让其持有的众恒公司全部股权，《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的股权回购方王海汴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受让方创丰投资中心均应向兴奇公司支付案涉股权的对价。第二，从《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背景及时间来看，《股权转让协议》是王海汴无法履行《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的回购义务后，经王海汴从中协调商谈，并最终撮合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签订的。第三，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创丰投资中心已经依约履行的首期股权转让款4904576元即全部股权转让款的50%，后因资金关系未能如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在此情况下，兴奇公司向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创丰投资中心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904576元及承担赔偿资金损失，该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应继续履行，并判决创丰投资中心承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9045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基于上述三点理由，虽然《股权回购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不同，但是为了处理王海汴未能按照《股权回购协议书》约定履行回购案涉股权义务的情况，经兴奇公司与王海汴协商后，王海汴寻找新的购买方创丰投资中心，并由王海汴具体与兴奇公司商谈转让价款等细节，最终由兴奇公司与创丰投资中心对案涉股权转让形成《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实际上已经就案涉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在三方之间重新约定。现兴奇公司也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创丰投资中心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尽管兴奇公司与王海汴未再通过书面形式明确《股权回购协议书》已经解除和免除王海汴的违约责任，但兴奇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表示继续要求王海汴承担不能回购股权的违约责任，因此兴奇公司与王海汴之间通过《股权转让协议》取代之前的《股权回购协议书》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基于前述理由，《股权回购协议书》实际上已经解除，兴奇公司据此要求王海汴继续依照《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约定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差额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兴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理由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兴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98.43元，由上诉人广东兴奇金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