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湘04民再1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乐，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阳市人，住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于斌奎，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住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安徽年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东风支路东风财富广场1043室。 法定代表人：唐金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勇，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仪，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乐因与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君公司）、于斌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04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刘乐、于斌奎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26日作出(2020)湘民申215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1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再审申请人于斌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被申请人荣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勇、丁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乐申请再审称：(一)于斌奎违背了涉案合同第8条之约定将空调销售到省外造成窜货，这是违约责任。本案荣君公司也认为合同有效，系以涉案合同第8条违约事由提起诉讼。同时原审法院也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荣君公司在起诉时未要求解除合同，视为其放弃撤销权，认定合同有效。既然窜货赔偿的损失不是合同缔结时因于斌奎虚构合同主体这一原因造成信赖利益受损，而是违反合同关于窜货的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缔约过失的责任判令刘乐与于斌奎对荣君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在认定本案合同当事人主体后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原审法院认定刘乐与于斌奎是共同买受人系合同一方当事人，缺乏刘乐系涉案合同的要约、承诺人的证据证明，进而导致民事责任赔偿主体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刘乐仅是知晓于斌奎要以部队名义购买工程机，但并不知晓其以部队名义购买的行为是虚假的，作为居间介绍的一方，刘乐仅是将可能交易销售信息和于斌奎提供的空白合同交给荣君公司员工蔡连喜，而无审查核实真实性的义务。原审法院均将本属于购买方于斌奎应提供真实资料及卖方荣君公司资料审查义务强加到刘乐身上，明显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因此，本案于斌奎才是合同的当事人并实施了窜货违约的行为，刘乐没有参与，也没有意思表示，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关于未收回空调机差价款、罚款等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的基于窜货外地收回的空调机有262套空调机存在窜货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损失，但没有查清该窜货的空调是否为本案交易的空调机，因为荣君公司不当销售工程机的行为大量存在。荣君公司欲证明其支付了工程机批发价2860元一台的发货单证据不充分，亦没有任何收款凭证或是银行流转证明进行佐证。因为根据荣君公司提供的《美的公司工程机合同规程》，工程机合同立项必须经美的公司审查、定价、返点、付款发货。荣君公司仅需按美的公司合同审查定价付款，而非正常的批发价，作为一般的经销商亦不可能额外支付款项。2.荣君公司与美的公司之间存在合同约定，对虚假合同、窜货等行为有明确的规定，罚金应当属于违约金的确认，只有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只有美的公司才能对荣君公司适用罚金。根据荣君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罚金仅为500元一台，远远低于荣君公司付给外地经销商的罚款。并且美的公司并未追究荣君公司任何责任，荣君公司向外地经销商支付所为的罚金明显属于扩大损失，要求刘乐承担罚金赔偿也明显不当。荣君公司仅出示了其按正常价格从外地经销商回购空调，但未证明外地经销商当时没收或收购外流工程机支付的价款，那么在其收取荣君公司正常出售价时已经获得了民事责任上的赔偿，再要求单独支付罚款明显超出违约责任的赔偿比例。综上，荣君公司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荣君公司对刘乐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荣君公司和于斌奎承担。 于斌奎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于斌奎系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供方为荣君公司，需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八七一部队。于斌奎从未和荣君公司有过任何接触，不存在要约、承诺行为。荣君公司把提货单交付给刘乐而非于斌奎，于斌奎也未向荣君公司支付货款，而是由刘乐支付。于斌奎与荣君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并要求于斌奎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与荣君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人不是于斌奎而是刘乐，荣君公司与于斌奎之间也不存在交付货物、支付货款的行为，荣君公司无权要求于斌奎履行债务或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赔偿。2.蔡连喜作为荣君公司的代理人，未见证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八七一部队加盖印章，未见到“于子宸”本人并要求其提供有效的授权委托书，自行决定把刘乐的署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八七一部队的代理人。在履行过程中，荣君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军未按照美的公司的规定严格审查货物去向，未按照要求安装空调致使空调被转售。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荣君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不属于善意相对人，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3.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决于斌奎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的未收回空调机差价款以及罚款等损失，缺乏证据证明。1.荣君公司提交的《空调器销售提货单》的客户名称均为常宁市怡和电器馆，不是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提货单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却以常宁市怡和电器馆与美的空调厂商的进货价格2860元为标准确认荣君公司的损失，这是完全错误的。2.荣君公司在原审主张卖出700台空调的差价损失，其中还包括了蔡连喜勾结美的公司业务经理龙文斌假冒刘乐之名自行提走的100台空调。3.原审法院认定的基于窜货外地未收回的空调机有262套，但没有查清该窜货的空调是否为本案交易的空调机。4.美的家电外地经销商对荣君公司的罚款没有法律或公司的窜货惩罚规定，不具有合法性，荣君公司自行支付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四）两次审理对于斌奎均未经传票传唤，程序违法。1.荣君公司调取了公安的笔录，知道于斌奎的详细住址以及身份证号码，但在起诉时仅写姓名和“住河南省孟津县××镇”，不符合“有明确的被告”要求，应驳回起诉。2.两审法院因起诉不能满足“有明确的被告”，不可能采用邮寄等方式送达传票。3.两审法院均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但是公告中仅有于斌奎三字，再无其他信息，无法根据公告信息判断公告对象。于斌奎是在其银行账户被冻结后才知道两次诉讼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荣君公司对于斌奎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荣君公司和刘乐承担。 荣君公司针对刘乐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于斌奎和刘乐事前合谋虚构部队与荣君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其两人存在相互串通、隐瞒事实签订合同的行为，刘乐对于其在合同上的签字是知情的，应当认定为合同主体。关于损失的问题，一审认定的损失是正确的，如果我方不向第三方支付罚款，外地经销商不会将工程机货物卖给我方，如果我方不收回这批工程机会造成更大损失。请求驳回刘乐的再审申请。 荣君公司针对于斌奎的再审申请答辩称，于斌奎和刘乐事前合谋虚构部队与荣君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其两人存在相互串通、隐瞒事实签订合同的行为，于斌奎是合同主体，且是获利最多的。于斌奎原参加过庭审，荣君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于斌奎的身份信息，于斌奎对其身份记载是不持异议的，后其变更了联系方式法院才采取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于斌奎的再审申请。 荣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刘乐、于斌奎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1674.4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乐、于斌奎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被告于斌奎通过他人认识苏宁电器售后空调维修员刘乐，询问是否可以工程机的名义买到价格较低的空调机。随后刘乐找到美的公司促销员蔡连喜，通过蔡连喜与原告公司业务员李军、业务经理龙文斌、业务主管周健取得了联系，同时被告刘乐将被告于斌奎转发给他的部队营房照片转发给周健，称95871部队需要一批工程机（空调）。后原告公司业务主管周健将两份空白合同交给被告刘乐，并称只要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留下联系电话即可。被告刘乐随即将空白合同交给被告于斌奎。被告于斌奎于第二天2013年4月19日，将需方委托代理人写为于子宸，加盖95871部队公章的合同交给被告刘乐，刘乐将合同交给蔡连喜后转交给原告公司，原告公司委托代理人系蔡连喜签名，同时，蔡连喜将需方委托代理人添加上被告刘乐的名字。《美的空调工程项目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中，需方（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5871部队，供方（乙方）：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约定：KFR-35GW/DY-IA（R3）数量1015套、单价1600元/台，总金额1624000元，工程安装地点：95871部队。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将所购空调用于二次销售或转让他用，如造成乙方市场混乱将有责任赔偿乙方提出的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被告于斌奎每台空调接收价格为1870元。被告刘乐每台空调提取差价140元，获取差价款84000元，接受于斌奎押金约9000元。蔡连喜每台空调提取差价130元，获取差价款78000元，同时被告刘乐交付20000元押金给蔡连喜。蔡连喜给美的公司业务经理龙文斌39000元。被告于斌奎分三次将600台空调款1122000元汇至被告刘乐账户，刘乐将该笔货款960000元刷卡转至原告公司账户。被告于斌奎于2013年4月17日、5月15日、5月16日分三次提货600台空调。之后被告于斌奎将此600台空调分别卖至江苏、浙江等地。被告于斌奎从中获利34000元、被告刘乐获利84000元、蔡连喜获利59000元。 另查明，原告为不造成市场混乱及避免受到美的公司的处罚，分别派员至江苏、浙江等地将被告于斌奎卖出的600台空调高于其卖出价收回。其中，收回338台空调支付运费19085元、差旅费24509.4元、安装卡损失54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于斌奎、刘乐在合同签订前积极商量及谋划，合同签订后出资付款给原告又将空调以工程机的名义提货并从中获利，虽合同中签名非系被告于斌奎、刘乐亲笔签名或证明系其签名证据不足，但纵观原告提供的证据和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看，可以证明被告于斌奎、刘乐提供虚假情况签订合同牟取利益。由于被告于斌奎、刘乐以驻军部队的名义提供虚假情况谎称部队有一个营房在建，需要安装空调为由仿造部队印章通过美的公司的业务员蔡连喜与原告公司员工周健联系，与原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此合同非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原告在得知刘乐与于斌奎假借中国人民解放军九五八七一部队名义与自己签订合同，2014年6月14日第一次向法院起诉时，未要求解除合同，故视为原告放弃撤销权，认定2013年4月19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的规定，被告方未经原告方同意不得将所购空调用于二次销售或转作它用，如造成原告方市场混乱将有责任赔偿原告提出的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对原告主张被告于斌奎、刘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损失为：原告收回销往外地空调所花费的差旅费、运费、住宿费、处罚以及未收回的空调机而致使美的公司取消原告对销售工程机的补贴差价。对于原告已收回的空调机，因原告收回的产品，仍可另行销售，而原告简单以价差来计算其损失显然不当，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回产品另行销售的销售状况以确定是否存在经济损失，因此，原告应承担就此部分经济损失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外地公司对原告窜货销售进行处罚的罚款是否应计算为原告损失的问题，对原告收回销往外地的空调机，是为消除因窜货引起的市场混乱和避免美的公司处罚；对于外地销售公司而言，原告窜货销售是不争事实，对原告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况且原告亦无力对其受处罚的事实予以改变，因此该处罚并非是原告有意致使损失的扩大，故外地美的经销公司对原告窜货销售进行处罚的罚款是应计算为原告损失，被告陈述原告有意致使损失的扩大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安装卡损失54080元，该款项应包含在未收回空调机价款损失范围内，不应重复计算，对于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核实，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如下：运费19085元、差旅费24509.4元、罚款98000元、未收回空调机差价款（262台×(2860元/台-1600元/台)）330120元，以上合计471714.4元。另考虑被告于斌奎、刘乐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被告于斌奎、刘乐对上述款项分别承担70%、30%，即分别承担330200元、141514.4元，被告于斌奎、刘乐互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于斌奎、刘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还原告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471714.4元；二、驳回原告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3317元，被告于斌奎、刘乐负担6601元、原告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716元。 刘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刘乐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未收回空调机差价款、罚款损失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虽然上诉人刘乐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部分行为表现为向被上诉人于斌奎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但，首先，刘乐并未举证证明其系被上诉人于斌奎的委托人，其次，综合刘乐在案涉买卖合同的协商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其自身获利的行为及案涉货款系被上诉人于斌奎转至刘乐个人账户再由其划至被上诉人荣君公司账户等事实足以证明刘乐系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主体，其行为已经超出居间人的权利义务范围，上诉人诉称其仅为居间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刘乐对被上诉人荣君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尚未收回的262台空调机，被上诉人荣君公司要以高于其售价（1600元/台）的价格收回，由此造成的差价款系被上诉人荣君公司的损失，该损失与上诉人刘乐与被上诉人于斌奎将案涉空调销往外地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合本案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对未收回262台空调机差价款认定为330120元（262台×［2860元/台-1600元/台］）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仅美的总公司有权对被上诉人荣君公司进行处罚，外地销售公司无处罚权，但上诉人并未举证支持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外地销售公司而言，被上诉人公司的货物流入外地销售是不争的事实，故外地销售公司对被上诉人荣君公司进行处罚有事实依据，且该处罚已经实际发生，一审认定案涉罚款应计算为被上诉人荣君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7元，由上诉人刘乐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荣君公司在2015年7月21日经工商登记注销，注销原因决议解散。另查明，荣君公司在2014年7月24日以刘乐、于斌奎、蔡连喜为被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4)珠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荣君公司、刘乐、于斌奎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衡中法民二终字第33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荣君公司以拟重新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6)湘0425民初635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之后，荣君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以刘乐、于斌奎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荣君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股东决议解散，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消灭，已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当驳回其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湘04民终2271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8）湘0405民初57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17元，退还衡阳市荣君商贸有限公司(一审由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7元，退还刘乐(二审由其预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 芳 审 判 员  申宝华 审 判 员  李芳仪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王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