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涛，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已晓，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秀，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魏秀华，女，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支，济南槐荫金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林涛因与被上诉人魏秀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涛的诉讼请求，并驳回魏秀华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鉴定费由魏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林涛与魏秀华同居时，林涛的第二段婚姻关系并未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林涛与第二任妻子贾晓平于××××年××月××日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1997）开民初字第196号判决离婚，故林涛与魏秀华同居时是单身状态，林涛未与魏秀华登记结婚而是长期同居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无过错。无论双方同居多长时间都不能改变其是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的事实。二、一审认定林涛与魏秀华二人无论谁的收入均应按共同收入进行分配，系适用法律错误。1.同居关系析产应当区分个人取得财产还是共同取得的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财产约定的情况下，无论谁的收入（个人婚前财产的自然增值除外）均应按共同收入进行分配，夫妻对共同收入是共同共有的，但同居关系不同于夫妻关系，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同居期间个人收入仍为个人财产，只有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收入才是按份共有，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2.魏秀华主张林涛向其转账的款项系共同取得应当承担证明责任，原审法院错误将证明责任分配给林涛。林涛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购买的房屋、车辆、理财产品虽登记在魏秀华名下，但都是林涛支付的对价，魏秀华只是代为持有，魏秀华应当返还财产。魏秀华主张林涛向其转账的款项是双方共同经营酒水生意产生的收益，应当举证证明；3.魏秀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林涛共同经营酒水生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认定林涛自行经营酒水生意，其向魏秀华转账的款项为个人收入。三、魏秀华的拆迁补偿款未用于公司经营，魏秀华未负责对接公司财务。魏秀华的拆迁补偿款取得时间在林涛设立济南炎黄酒水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炎黄酒水公司）之后，魏秀华将该款项存入工商银行北坦分理处，定期存款三年，此后公司经营过程中资金紧张时魏秀华也未曾将该款项投入公司经营。设立炎黄酒水公司时的注册资金系向他人借款，与魏秀华无关。林涛经营酒水生意一直由会计公司代账，财务凭证也是由林涛签字，魏秀华并未参与。魏秀华只是由于居住条件的便利获得了部分账目、报表等，并不能证明其参与经营；四、原审关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判决林涛承担60%的比例错误。魏秀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威海市环翠区归林涛所有（上述房屋价值共计约650万元）；2.魏秀华返还其名下的鲁Ａ×××××东风本田ＣＲＶ车辆（现价值约10万元）；3.魏秀华返还购买理财产品款项25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魏秀华承担。魏秀华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分割济南市；2.分割林涛名下截止2020年7月26日中信银行卡号为62×××67卡内存款；3.分割林涛名下截止2020年7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43×××65卡内存款；4.分割林涛名下截止2020年7月26日中信证券山东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99×××02有价证券；5.诉讼费用由林涛承担。一审诉讼中，魏秀华撤回了反诉请求中的2、3、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林涛、魏秀华相识并确定恋人关系。2002年下半年开始同居，2020年7月26日同居解除。同居时，林涛的第二次婚姻尚未解除，魏秀华未有婚史，二人未生育子女。同居前，魏秀华与他人合伙经营饭店，有自己的房产，房产被征用后，获取20万元的补偿款。林涛同居前，原在烟台从事木材生意，因经营困难去贵州做酒水生意。同居后，二人开始经营酒水生意，并于2008年12月2日注册成立了批发酒水的炎黄酒水公司，公司性质为独资，出资人林涛，认缴出资额50万元，该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被吊销执照。执照被吊销后，二人仍从事酒水批发生意。二人同居至2007年8月，以林涛名义购买了位于济南市，房产登记在林涛名下。首付90106元，贷款36万元，截止2020年7月26日尚欠贷款本金167164.45元未偿还。庭审中，双方认可该房屋现价值为人民币80万元。2008年7月11日，二人以魏秀华名义与济南龙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济南青苹果时代公寓（摩卡间）-103室合同。首付款70804元，余款24万元以魏秀华名义贷款，贷款于2012年1月9日偿还完毕。该房产未办理产权登记，现由魏秀华管理使用。庭审中，二人认可房产价值为40万元。2010年7月，二人以魏秀华名义，以363210元价格购买了位于威海市，房产登记在魏秀华名下，现由魏秀华管理。庭审中，二人认可该房产价值为80万元。2012年4月17日二人以239800元价格购买了东风本田思威牌汽车一辆，登记在魏秀华名下，并由其使用。庭审中，双方认可车辆价格为8万元。2015年5月28日，魏秀华与济南中铁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份，出资1450767元，贷款65万元，购买了位于济南历城区处。房产及储藏室于2018年取得产权登记，由魏秀华使用（含车位）。庭审中，二人对房产、储藏室及车位价值产生争议，林涛申请司法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2021年2月3日威海华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总价值为2237000元，林涛支付鉴定费8797元。截止2020年7月26日尚欠贷款本金518118元。另，二人对同居期间购买的理财产品价值为50万元，均无异议。再，诉讼中林涛申请了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林涛、魏秀华庭审陈述，双方在确立恋爱关系后，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情况下即共同居住并生活，属于同居关系。同居关系解除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同财产处理。在双方没有约定共同收入如何分配情况下，同居期间的经营收入应认定为二人的共同收入。本案，林涛、魏秀华虽对同居开始时间存在争议，但未改变二人同居近二十年、案涉财产均为同居期间所得的事实。一审庭审中，林涛明确表示，经营收入由林涛与魏秀华共同使用。在二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经营资金及炎黄酒水公司注资为一方所有情况下，二人无论谁的收入均应按共同收入进行分配。所购财产所支付款项，虽多为林涛转与魏秀华的款项，但不足以说明购房款为林涛个人所有，林涛为此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基于查明的事实，既二人收入主要来源于酒水的营销，酒水经营多为林涛付出。本着公平合理原则，对财产分割按照6：4的原则为宜，既林涛享有财产份额的60％、魏秀华享有40％。其中，位于济南历城区处，价值为2237000元，尚欠贷款本金518118元。房产及车位现由魏秀华使用，基于方便生活原则，考虑魏秀华一直生活在济南市，该处房产分配给魏秀华为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方式计算，魏秀华对此应向林涛支付差价款1031329.2元［（2237000-518118）＊0.6］；位于威海市，房产登记在魏秀华名下，双方认可价值为80万元。考虑林涛现生活在威海市，故房产分配给林涛为宜。按照6：4比例分割后，林涛应向魏秀华支付差价款32万元；位于济南青苹果时代公寓（摩卡间）-103室房产，双方认可价值为40万元。但该房产因其他原因，至今未办理房产预登记手续。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成本，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法庭对该房产一并予以处理。考虑魏秀华现无工作，房产分配给林涛为宜，林涛找差价款16万元给魏秀华；位于济南市，房产登记在林涛名下，双方认可价值为人民币8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167164.45元。为避免产生过多的交易费用，故房产分配给林涛。经双方协商一致认可方式计算，林涛对此应向魏秀华支付差价款253134.22元［（800000-167164.45）＊0.4］；东风本田思威牌汽车，登记在魏秀华名下，并由其使用至今，故车辆分配给魏秀华。双方认可价值为8万元，魏秀华应向林涛支付差价款48000元；同居期间购买的理财产品价值为50万元，在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各自投资金额情况下，按比例魏秀华应向林涛支付差价款30万元。综上所述，林涛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魏秀华辩称意见，有证据证实部分，予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历城区处，归魏秀华所有，魏秀华向林涛支付差价款1031329.2元；二、位于威海市归林涛所有，林涛向魏秀华支付差价款32万元；魏秀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房产交付与林涛，并协助将房产产权登记至林涛名下；三、位于济南青苹果时代公寓（摩卡间）-103室房产归林涛所有，林涛向魏秀华支付差价款16万元；魏秀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房产交付与林涛；并在具备办证条件后，十日内协助将此房产产权登记在林涛名下；四、位于济南市归林涛所有，林涛向魏秀华支付差价款253134.22元；五、东风本田思威牌汽车归魏秀华所有，魏秀华向林涛支付差价款48000元；六、同居期间购买的理财产品价值为50万元，魏秀华向林涛支付差价款30万元；以上款项兑除后，魏秀华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涛支付财产差价款646194.9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鉴定费87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49472元。林涛承担29683.2元，魏秀华承担19788.8元。二审中，林涛提交（1997）开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送达材料复印件一份，主张来源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拟证实林涛与贾晓平离婚一案，一审判决后经公告期满即生效，即林涛、魏秀华同居时是单身状态。经质证，魏秀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系林涛陈述与魏秀华同居时婚姻关系还未解除，其系2006年离婚。二审中，林涛主张当时仅凭记忆，故陈述时间有误，并提交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林涛与贾晓平经判决离婚，并公告送达，对此林涛、魏秀华均无异议，该证据应予采信。故一审认定林涛与魏秀华同居时，林涛第二次婚姻尚未解除与事实不符，当时林涛与贾晓平的婚姻关已经解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涛、魏秀华在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长期共同生活长达20年之久，双方系同居关系。林涛虽主张魏秀华未共同经营酒水业务，涉案财产系由其个人出资购买，属个人所有，但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魏秀华未实际参与经营酒水业务，亦不足以说明购房款为林涛个人所有。炎黄酒水公司系双方同居后注册成立，涉案财产为双方同居期间所得，林涛亦认可经营收入由其与魏秀华共同使用，一审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双方同居期间的经营性收入为二人的共同收入，涉案房产、车辆系双方共同购买，并按一般共同财产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已考虑到酒水业务林涛付出较多，对财产分割按照6:4的原则处理，由林涛享有财产份额的60％，该分割方式已经考虑到林涛的主张，较为公平合理。林涛上诉主张相关财产均系其个人经营所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及财产分割情况，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的分担方式较为合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林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50元，由林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永祥审判员  于大海审判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丁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