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世仓智能仓储设备（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3456485XY，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7001号7幢12楼。法定代表人：林明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欧德变速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302167607E，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金山路201号创智产业园智慧坊A座4楼。法定代表人：王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世仓智能仓储设备（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仓上海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欧德变速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欧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仓上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无锡市世仓恒毅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世仓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尽管送货单有部分缺失，但华欧德公司已经支付了预付款、到货款、验收款，并抵扣了相应的发票，应视为无锡世仓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义务，华欧德公司应向其支付剩余款项。华欧德公司辩称,1.供货事实不清。《物流器具采购合同》、部分发票及付款凭证，仅能证明华欧德公司与无锡世仓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华欧德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并不能证明无锡世仓公司向华欧德公司供货的事实以及供货总数量、货值金额，进而不能确定本案货款已付款、未付款金额。2.不满足质保金支付条件。《物流器具采购合同》2.3款约定，质保期12个月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算，然而世仓上海公司证据中并未举证证明其设备交货并经最终验收合格，华欧德公司认为其不具备支付质保金的条件。3.合同未全部履行请求减少合同价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无锡世仓公司向华欧德公司履行服务及培训的合同义务，而无锡世仓公司未履行该部分义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减少支付该部分义务的合同价款。世仓上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欧德公司向世仓上海公司支付合同款5.5万元；2.判令华欧德公司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5日，华欧德公司与无锡世仓公司签订《物流器具采购合同》，约定由华欧德公司向无锡世仓公司采购物流器具，合同价格为55万元，该合同7.4款约定：合同标的物在质量保证期内运转正常，且无锡世仓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合同条款履行其义务，在质量保证期满时华欧德公司向无锡世仓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合同金额5.5万元的合同款。合同第6.4款约定：物流器具的质保期为1年，自双方通过最终验收之日起计算。2016年12月6日，无锡世仓公司支付华欧德公司履约保证金5.5万元。华欧德公司于2016年12月23日、2017年10月25日向无锡世仓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合计打款55万元。无锡世仓公司向华欧德公司开具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为55万元。2017年4月20日，无锡世仓公司向华欧德公司发送不同规格型号的周转箱、格删板等货物若干。2019年6月21日，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受无锡世仓公司委托向华欧德公司寄送《律师函》，催收到期质保款5.5万元。2019年11月25日，无锡世仓公司与世仓上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无锡世仓公司将华欧德公司欠付其5.5万元的合同款债权及对应逾期付款利息债权转让给世仓上海公司。同日，无锡世仓公司向华欧德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上事实有物流器具采购合同、发货通知书、银行打款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律师函、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凭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无锡世仓公司与世仓上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无锡世仓公司对华欧德公司享有的5.5万元合同款债权转让给世仓上海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华欧德公司。在该书面通知达到华欧德公司之时世仓上海公司成为华欧德公司新的债权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华欧德公司抗辩称无锡世仓公司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全部发货义务，且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12个月从双方签署最终验收报告之日起算，在质量保证期满时才能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合同金额5.5万元，故华欧德公司有权拒绝向世仓上海公司支付合同7.4项约定的第四期合同款5.5万元。本案中，世仓上海公司提交了华欧德公司付款55万元的凭证、无锡世仓公司开具5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通知单等证据，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华欧德公司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并不能倒推证明无锡世仓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世仓上海公司也陈述其无法提供华欧德公司签署的最终验收报告，对其主张的验收时间2017年6月30日也缺乏证据证明，承认发货通知单上的货物仅仅是合同项下的部分货物，且金额无法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世仓上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锡世仓公司已向华欧德公司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故对其要求华欧德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5.5万元及以5.5万元为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华欧德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怠于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于其的诉讼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世仓上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世仓上海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无锡世仓公司与华欧德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后无锡世仓公司支付华欧德公司10%金额的合同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后，华欧德公司向无锡世仓公司支付30%货款金额16.5万元；合同全部标的物完成预验收，签署预验收报告后30个工作日内，物流器具发货前，支付30%货款金额16.5万元；产品完全满足要求，终验收合格，且相关资料完备（包括提供终验收报告等）30个工作日内，支付30%货款金额16.5万元，同时退还10%的履约保证金或履约保函5.5万元；质保期内运转正常，且无锡世仓公司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其义务，质保期满时支付10%货款金额5.5万元；在华欧德公司每次支付合同款项前，无锡世仓公司须向华欧德公司提供当次合同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相关节点会签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个节点的会议纪要），若无锡世仓公司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上述资料，华欧德公司有权拒付相应的合同款。华欧德公司支付货款的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12月23日支付165000元；2017年10月25日支付385000元。无锡世仓公司开具发票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6年12月20日2张，金额为92971.50元、72028.5元；2017年9月27日4张，金额为108466.75元、108466.75元、93135元、74931.5元。二审中，经世仓上海公司申请，本院向江阴市税务局出具调查令，请其核实案涉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抵扣情况，江阴市税务局反馈6张发票均已认证。本院认为，无锡世仓公司与世仓上海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无锡世仓公司对华欧德公司享有的5.5万元合同款债权转让给世仓上海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华欧德公司。在该书面通知达到华欧德公司之时世仓上海公司成为华欧德公司新的债权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目前华欧德公司已向无锡世仓公司支付了55万元，其中2016年12月23日支付165000元应认定为预付款；2017年10月25日支付385000元应认定为预验收款、终验收款及履约保证金。世仓上海公司主张华欧德公司支付剩余5.5万元质保金，华欧德公司辩称世仓上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无锡世仓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及完成验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了预付款、预验收款、终验收款及质保金四个阶段的付款及相应的付款条件，即签署合同、完成预验收、完成终验收及完成质保义务，目前华欧公司已经支付了除质保金以外的全部款项。其次，合同还约定了无锡世仓公司应向华欧德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5.5万元，由华欧德公司在完成终验收之后返还无锡世仓公司，目前华欧德公司已经退还5.5万元履约保证金。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无锡世仓公司支付华欧德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即为担保货物交付及验收，华欧德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认可无锡世仓公司已交付全部货物并完成了验收。最后，对于无锡世仓公司开具的合同总价款5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华欧德公司也予以了接收和认证。综上，世仓上海公司虽未提供全部货物的送货单及验收报告，但结合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足以证明无锡世仓公司已向华欧德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并完成了验收。世仓上海公司主张货物于2017年6月30日验收合格，但未提供相应依据，华欧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支付终验收款并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定质保期从此时起算，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华欧德公司未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对质量提出异议，且无锡世仓公司针对质保金已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截至2018年10月26日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华欧德公司应予支付，华欧德公司未按时支付质保金属于违约，应当赔偿世仓上海公司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综上,世仓上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二、华欧德变速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世仓智能仓储设备（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5万元及利息（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世仓智能仓储设备（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华欧德变速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元，由华欧德变速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 凌审判员 胡 伟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尹慧书记员高欣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