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4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龙山区兴阳法律服务所，住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友谊大路**。       法定代表人：孙俊杰，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殿鹏，该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住，住所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吉祥苑小区****      法定代表人：董修志，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诗昌，该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江，男，193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常，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齐，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辽宁省鞍山市铁**。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尔东，吉林常春（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男，196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东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向东，吉林武德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源市龙山区兴阳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兴阳法律服务所）、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关东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宋振江、宋洪齐、钟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兴阳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殿鹏、关东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诗昌、宋振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志常、宋洪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尔东、钟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阳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撤销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风险代理合同》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之一，虽然一审法院对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未完整梳理客观事实，仅凭“宋振江”签字并非本人签署就武断认定对宋振江不发生效力。事实上，宋振江为84岁高龄老人，2019年初宋振江在钟明陪同下来到上诉人处寻求法律服务，了解完案情后宋振江明确表示，自己年迈不便行动，一切事宜委托亲侄子钟明办理，包括代为签收任何涉案材料、法律文书等特别授权，基于此，上诉人才会如实在代理合同上列明宋振江委托代理人钟明基本信息，及如果宋振江因并非亲笔签名而否认合同约束力的解决方式。可见，本次《风险代理合同》并非普通制式合同，在当事人部分、乙方垫付费用及钟明为履行本合同担保这几项，完全是因为当事人有此特殊需求，上诉人作为法律服务机构为了满足客户需求而列入相关约定。钟明替自己80多岁大伯办理委托律师打官司的行为符合社会现状，并无不妥，同时钟明有明确的委托代理身份，替不便到场的大伯签字，合情合理。上诉人为了保险起见，谨慎的加入了第七条“甲方委托代理人钟明为甲方履行本合同提供担保，如果甲方反悔或以不是本人签字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担保人负责给付乙方50万元”，明确提醒了宋振江及钟明本条款的存在及其约束力，钟明作为委托代理人及担保人签了字，以代理人身份替宋振江签了字，应视为对本协议约定内容的认可，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所带来的不利后果。本案一审认定代理合同真实性，却片面否认宋振江应负责任，对上诉人存在不公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且宋振江本人对上述合同亦未予追认…无法证明宋振江本人对上述合同予以了追认…宋振江并未追认该合同”多次赘述此观点，上诉人无奈不解，如果宋振江不明知不追认不配合不认可，为何钟明会携带所有涉案资料原件交给上诉人委托代理诉讼，为何法院电话通知当事人出庭应诉及核实代理人身份时未遇坎坷，为何执行阶段积极提供查封保全资料。二、《还款协议》作为本案另一个关键证据，是被上诉人对《风险代理合同》真实意思表示的追认，是钟明对担保人及委托代理人身份的确认，是宋洪齐、钟明对应付50万代理费的认可。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次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署了此协议，“就给付代理费事宜签订本协议”，明确了此协议存在的意义。二被上诉人均亲笔签字，对协议内容充分认可，第一项明确说明了宋振江欠付50万由儿子宋洪齐代为偿还并约定了还款日期，第三项明确了钟明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四项约定了违约逾期还款的后果。《还款协议》作为合同的一种，具备合同的法定生效要件即为生效，同时作为借款关系中还款内容具体情况的凭证，一经签署，应认定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仅体现在对现状客观事实的承认，也具备对已发生事实的追认效果。《还款协议》的签署不仅有力的证明了上诉人陈述的所有观点，更是客观的驳斥了被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编造的所有谎言。综上，法律的要求与规则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公平，法官的梳理与核实是为了更客观的维护正义，脱离了客观事实的法条不具备人文情怀，不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倡的。上诉人终究是圆满完成了宋振江的委托，为此付出了必要费用，如今却人财两空，溯本还原，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真实需求并不一致，上诉人为了保障宋振江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同时考虑到其生活困境，不惜自掏腰包垫付费用，不畏艰辛维护正义。而被上诉人虚与委蛇，求助帮忙时千般可怜万般无奈，得偿所愿后便锱铢必较，割袍断义，反复无常。上诉人统计发现全国类似本案的情况多不胜数，提供诉讼代理法律服务的行业本应着重于为百姓解决法律实务问题，何时变成了“委托合同纠纷”的热门当事人。摆正法律服务身份，追求客观公平公正，保障司法执法和谐，树立大国律政权威，希望上诉人诉求得以支持，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补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条错误。在本案中，一审判决适用了《合同法》第48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而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及《民法总则》第172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更符合本案情况，因为钟明带宋振江签字的行为没有被宋振江明确否认，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结合上诉人提交的《风险代理合同》、《还款协议》证据、钟明与宋振江的伯侄亲属关系事实、及钟明向上诉人提供所有诉讼案件原件资料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钟明即是宋振江的实在亲戚且全权办理诉讼一切事宜，签字时信誓旦旦表示“没问题，我们都是一家人”，甚至在上诉人因担心非本人签字产生纠纷而列入第七条时也明确表示“放心，只要官司顺利，一切都好说”。后期上诉人有致电宋振江本人了解案件具体情况，以及诉讼费退费时需要宋振江本人签字提供材料，谈及钟明时，宋振江均表示一切事宜由他处理，毕竟80高龄，诉讼事宜委托晚辈亲属办理无可厚非，此事实符合社会现象，符合公序良俗，且有明确法律条款为依据，一审法院并未完整仔细梳理案件前后因果，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不利。二、当事人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认定事实。宋振江在3月18日证据交换时质证（第11页）称“法院的收费退费都是由贺诗昌办理的与原告无关，特别是法院的退费是直接退到贺诗昌个人名下，没有退到兴阳法律服务所名下”，而事实上，法院退费原则上是退给原告当事人，如退给他人需要当事人提供书面材料说明具体情况，在2020年8月18日，宋振江亲笔签名按手印，提供《收据》一份，明确“原告申请退还案件受理费36000元，因为原告委托代理人贺诗昌代原告交付案件受理费，所以贵院退费36000元直接转给贺诗昌”，法院依据此书面文件证明实际情况，才将退费转给贺诗昌，宋振江对此事不仅知情且认可，同时也是宋振江本人对代理过程的全部知情及追认，与宋振江代理律师的质证意见相矛盾。而此证据为客观事实证据，即可反驳宋振江在一审时所有“不追认、不认可、不知情”的质证言论。第二份证据，2019年2月27日宋振江签字的“授权委托书”。证明问题：证明我方有理由相信宋振江对委托诉讼事宜知情且同意。综上，我方认为，根据《合同法》49条，《民法总则》172条，钟明代理宋振江办理委托诉讼事宜符合“表见代理”情形，依据法律，表见代理的制度目的是为了保护善意相对人，使得相对人在行为人无权代理的情形下，仍有权请求被代理人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从而善意相对人不承担无权代理人破产或履行不能的风险，维护交易安全。是权利外观责任的一种，采取积极的信赖保护方式，同属于此的还有《物权法》所规定的善意取得制度。因此，表见代理是权利外观责任的一种，采取积极信赖保护方式，而非对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或消极利益予以赔偿的消极信赖保护方式，是因为存在代理权外观而导致相对人合理信赖有权代理的情形中，既存的代理权外观就必须被承认，并使得被代理人承担代理行为的后果，即使法定代理人是无权代理。据此实现意思自治和交易安全这两种价值之间的合理权衡。       宋振江辩称：一、上诉人混淆了法律服务所与律师事务所的概念，律师事务所与律师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调整的，而法律服务所不受律师法调整。二、宋振江没有与兴阳法律服务所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委托兴阳法律服务所办理任何事项，上诉人与宋振江诉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没有任何诉讼代理关系，宋振江不应对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三、上诉人与财产保全没有任何关系，宋振江诉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起诉书的日期是2018年12月5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日期是2018年12月6日，该案中诉讼保全申请日期是2018年12月14日，法院做出保全裁定的日期是2018年12月17日，此时贺诗昌尚未获得授权，风险代理合同也尚未签订。四、贺诗昌与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财产保全委托合同，是在起诉之前签订的，该合同并不是宋振江签订的，宋振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财产保全委托合同，宋振江从不知道该合同的存在，宋振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兴阳法律服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       宋洪齐辩称，兴阳法律服务所主张的风险代理合同系无效合同，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兴阳法律服务所提供了法律服务。       钟明辩称，兴阳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兴阳法律服务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费用包括两部分，一是财产保全担保费，二是诉讼费。对于财产保全担保费，正如一审法院的认定，贺诗昌在签订保全委托合同时未得到答辩人的授权，是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签订的保全委托合同，答辩人对此不认可，保全合同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二是答辩人在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时并不理解法律服务所与律师所的区别，也不理解法律工作者与律师的区分，只知道能够给答辩人提供法律服务即可，答辩人对贺诗昌，对于原案的出庭服务也是认可的，但始终理解为是以个人名义履行了风险代理合同，所以答辩人在其垫付了4.1万元诉讼费已经返还3.6万元的基础上，又给付了7.6万元，以表示对其服务认可，所以无需再行给付。第三点，风险代理合同的主体是兴阳法律服务所和贺诗昌个人，同时合同也明确约定，由兴阳法律服务所和贺诗昌指派的周殿鹏作为代理人，但该案判决书并未体现兴阳法律服务所参与了诉讼，兴阳法律服务所未提供法律服务，未履行合同义务，答辩人不应支付费用。第四，还款协议是答辩人在不真实的意愿下被迫签订的，即使答辩人被迫签订了还款协议，如前所述，保全委托合同未得到答辩人授权，诉讼费用答辩人也超额支付，所以不应再行支付。       关东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依法改判宋振江、宋洪齐、钟明给付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1.9万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由宋振江、宋洪齐、钟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是宋振江真实意思表示，是其本人签字，该份合同对宋振江发生效力。在一审庭审时钟明说，宋振江是他亲伯父，案涉风险代理合同不是宋振江本人签字，是他代签。钟明主张是他代宋振江签字，应该由钟明提交代签证据，不是上诉人提交证据，钟明没有提交证据，应认定为是宋振江本人所签。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案涉合同完毕，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胜诉，宋振江已接受上诉人履行合同，应视为宋振江对合同的追认。退一步讲，如果钟明没有代理权限以被代理人宋振江名义订立合同，因为钟明与宋振江叔侄特殊关系，上诉人有理由相信钟明有代理权限，钟明的代理行为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二、签订案涉风险代理合同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综上所述，通过上诉人的代理诉讼，被上诉人收回了拖欠18年的借款本息超过千万元，被上诉人否认签订涉案合同，目的是不交律师代理费，明显违反了法律公平原则以及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       宋振江辩称：一、案涉风险代理合同无效，宋振江没有在风险代理合同上签字，也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宋振江也不知道有此合同，也没有明示或默示追认过该合同，更没有履行过该合同，故风险代理合同无效。二、关东律师事务所无权主张风险代理合同中的代理服务费。（1）风险代理合同是贺诗昌个人签订的，不是关东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在贺诗昌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中，无论是在合同中的首部还是落款处，都是贺诗昌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在风险代理合同落款处既没有关东律师事务所的公章，也没有写明关东律师事务所主任的姓名，更没有关东律师事务所代理人的字样。在风险代理合同落款处丙方仅有贺诗昌个人的签名，现在关东律师事务所无论以任何理由诉讼都不能改变风险代理合同是贺诗昌个人签订的事实。（2）上诉人主张风险代理合同中的代理服务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不是合法权益，不应支持。关东律师事务所是在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以后才申请参加诉讼的，因贺诗昌律师做为一审原告兴阳法律服务所的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当庭提出质疑。在法院休庭以后，恢复开庭时，关东律师事务所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已经开始的诉讼。风险代理合同中代理服务费50万元并没有区分给付合同中的乙方或丙方各是多少，而且合同中明确约定的是乙方风险代理，费用也是向乙方支付，收费帐号也仅仅是注明了兴阳法律服务所的帐号，并没有关东律师事务所的任何信息。关东律师事务所在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以后，将风险代理合同中的50万代理服务费与兴阳法律服务所开始各自分开诉求，充分说明关东律师事务所的权利主张没有合法依据。综上，关东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宋洪齐辩称，关东律师事务所不具有对本案诉争利益的独立请求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代理协议中没有关东律师事务所的名字，贺诗昌是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该协议中没有贺诗昌代理第三人的意思表示，因此，不存在无权代理被追认及表见代理的情况。且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关东律师事务所存在与被上诉人协商法律服务费用的事实。       钟明辩称，关东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无权请求律师代理费。根据律法第25条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帐。而本案中关东律师事务所没有证据证明接受委托，也没有提供书面委托合同，答辩人与关东律师事务所没有委托关系，答辩人从始至终不知道有关东律师事务所这一主体的存在，答辩人不应支付代理费。二是关东律师事务所请求的律师费依据的是风险代理合同，但合同丙方明显是贺诗昌本人，丙方签字也是签署个人名，无关东律师事务所盖章。该风险代理合同与关东律师事务所没有关联性，关东律师事务所不是合同的主体，请求权主体身份不适格，同时关东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其与委托人或答辩人约定的代理费的相关证据，答辩人不应支付代理费。三是原案中贺诗昌以关东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无论关东律师事务所是否追认，不能表明答辩人认可并委托关东律师事务所，答辩人不认可关东律师事务所的指派，对贺诗昌以律师身份出庭也未予追认，答辩人不应当支付代理费。四是答辩人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是出于对贺诗昌个人的信任，对其出庭服务也是认可的，但始终认为其是以个人名义在履行风险代理，因此答辩人无需支付代理费。       兴阳法律服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振江、宋洪齐立即给付代理民事诉讼相关费用共计16.9万元，并承担按年利率15.4％计算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钟明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相关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关东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1．宋振江立即给付律师代理费21.9万元，并按年利率15.4％给付利息，自2019年6月18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宋洪齐、钟明对宋振江欠律师代理费21.9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6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宋振江与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8年12月17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02民初2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辽源市福洋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辽国用（2005）第040200044号3772.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9年2月27日，宋振江委托贺诗昌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加调解、代收法律文书。2019年3月20日，关东律师事务所出具（2019）字第0321号律师事务所通知函，委派贺诗昌律师作为宋振江的代理人。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诗昌作为宋振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2019年5月21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402民初24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振江借款500万元，并按年利率6％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自2007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宋振江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1月26日，贺诗昌、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财产保全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宋振江）因与乙方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向该案件受理机关提起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保全财产的金额为玖佰陆拾万元，乙方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期间为法院裁定财产保全之日至甲方与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一审终结或者财产保全裁定被撤销或解除为止，甲方（宋振江）一次性向乙方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金额2.5％的担保费计24万元，甲方（宋振江）应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天内按乙方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指定的方式一次性支付，乙方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10日内应向甲方开具符合规定的发票等内容。在上述合同尾页，甲方（宋振江）签字处为贺诗昌代签、乙方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签章。2020年9月25日，兴阳法律服务所向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汇款19万元，标注用途为代宋振江付保全担保费。同日，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宋振江财产保全担保费，款项说明此款由兴阳法律服务所代付，其中5万元现金，19万元转账。2019年3月2日，兴阳法律服务所、贺诗昌、钟明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宋振江）与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甲方（宋振江）委托乙方兴阳法律服务所风险代理，委托丙方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贺诗昌和乙方兴阳法律服务所指派的周殿鹏作为一审、二审的代理人，民事判决书判决甲方（宋振江）胜诉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宋振江）一次性支付各种费用50万元（其中包括丙方贺诗昌律师代理费3％，乙方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诉讼财产保全金额3％的担保费等各种费用）等内容。在上述合同尾页，钟明在甲方（宋振江）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乙方兴阳法律服务所、丙方贺诗昌均签章。2019年8月21日，（甲方）宋洪齐、（乙方）兴阳法律服务所、担保人钟明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2019年3月2日甲方父亲宋振江与乙方及贺诗昌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根据代理合同第五条，应付乙方垫付诉讼费4.1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24万元和代理费21.9万元，合计50万元。甲方代替父亲宋振江给付乙方50万元，其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给付4.1万元，2020年3月30日前给付45.9万元，担保人为甲方履行本协议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等内容，在上述协议中宋洪齐、兴阳法律服务所、钟明签章。2017年5月26日，辽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住所设在吉林省辽源经济开，住所设在吉林省辽源经济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大厦****的企业名称为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辽源市吉帝通商业服务有限公司、贺诗昌。2017年6月8日，贺诗昌担任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2月2日，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聘任刘凤龙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2020年11月20日，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君瑞商贸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及的风险代理合同、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等均为民法典施行前发生的法律事实，由此引起各方当事人产生纠纷，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案涉2019年3月2日风险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兴阳法律服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2019年3月2日风险代理合同中甲方（签字）处“宋振江”为宋振江本人所签以及钟明在签订上述合同时其已获得了宋振江的授权，且宋振江本人对上述合同亦未予追认，故该份合同对宋振江不发生效力，由钟明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案涉2018年11月26日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2民初2409号案件中，宋振江2019年2月27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了贺诗昌的代理权限范围，并未包含与他人签订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的事项，兴阳法律服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亦无法证明宋振江本人对上述合同予以了追认，该份合同对宋振江并不发生效力，由贺诗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关于宋振江、宋洪齐、钟明应否连带给付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费用16.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关于宋振江应否承担给付责任问题。如前述论述，2019年3月2日风险代理合同、2018年11月26日财产保全委托合同对宋振江并不发生效力，宋振江无需承担给付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费用的责任。关于宋洪齐应否按照案涉2019年8月21日还款协议承担给付责任问题。结合案涉2019年8月21日还款协议中载明的内容，实际为宋洪齐作为第三人加入到宋振江与兴阳法律服务所的债权债务关系中替代宋振江履行给付相关款项义务，但此约定的前提是宋振江与兴阳法律服务所之间风险代理合同、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生效且宋振江负有给付兴阳法律服务所相应款项的义务。结合上述关于案涉风险代理合同、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的效力问题论述，该两份合同对宋振江并不生效，故宋洪齐无需承担给付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费用的责任。关于钟明应否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钟明作为无权代理人签署2019年3月2日风险代理合同，宋振江并未追认该合同，钟明应当承受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2019年8月21日还款协议亦是其本人签署，其虽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如前述论述，案涉2018年11月26日财产保全委托合同由贺诗昌本人承受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在签订该合同时亦未得到钟明授权，故兴阳法律服务所无权据此要求钟明给付其向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的财产保全担保费24万元。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的诉讼费用4.1万元，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钟明已经给付了7.6万元，故无需再行给付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的诉讼费用。故此，对兴阳法律服务所要求宋振江、宋洪齐、钟明连带给付垫付费用16.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关东律师事务所主张律师代理费21.9万元及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2019年3月2日风险代理合同中丙方已明确为贺诗昌个人而非关东律师事务所，丙方签字处亦为贺诗昌个人所签署，故关东律师事务所无权依据上述合同主张律师代理费。同时，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8）吉0402民初2409号案件中，关东律师事务所虽然指派贺诗昌作为宋振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但其未向法院提交关于关东律师事务所与宋振江之间对于律师代理费用如何约定的相关证据，故对关东律师事务所要求宋振江、宋洪齐、钟明连带给付代理费21.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兴阳法律服务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关东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80.00元，由兴阳法律服务所承担。关东律师事务所参加诉讼案件受理费2，292.00元，由关东律师事务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兴阳法律服务所提交了收据、《授权委托书》各1份。本院经审核认为，收据能够证明宋振江委托贺诗昌代理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授权委托书》上宋振江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无法确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东律师事务所提交了《情况说明》、《律师所收案审批单》、《风险代理合同》各1份。本院经审核认为，《情况说明》、《律师所收案审批单》能够证明宋振江委托贺诗昌代理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风险代理合同》上宋振江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无法确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风险代理合同》、《财产保全委托合同》上“宋振江”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因此，对《风险代理合同》、《财产保全委托合同》上“宋振江”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书写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宋振江诉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为宋振江960万元的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人民法院准许该申请，查封了辽源市泛华置业有限公司的3772.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担保行为并非无偿的，辽源市创业担保有限公司有权收取担保费，并有权将该债权依法转让。在上述诉讼中，贺诗昌律师接受宋振江的委托和关东律师事务所的指派，担任宋振江的代理人，参加诉讼，宋振江最终胜诉。宋振江与关东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代理行为也并非无偿的，关东律师事务所有权向宋振江收取代理费。《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宋洪齐自愿替其父亲宋振江支付兴阳法律服务所垫付的担保费24万元和代理费21.9万元，钟明自愿为该两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是宋洪齐、钟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因此，兴阳法律服务所要求宋洪齐、钟明连带支付担保费16.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关东律师事务所要求宋洪齐、钟明连带支付代理费21.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兴阳法律服务所、关东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的起算日应为《还款协议》约定的最后一个还款日的次日，即：2020年3月31日。兴阳法律服务所、关东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振江认可上述担保费和代理费的数额。因此，兴阳法律服务所、关东律师事务所要求宋振江支付上述担保费、代理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阳法律服务所、关东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939号民事判决；       二、宋洪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辽源市龙山区兴阳法律服务所支付担保费16.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钟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宋洪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21.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31日起至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按照年利率15.4％计算），钟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辽源市龙山区兴阳法律服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72.00元，由宋洪齐负担，钟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972.00元，由宋洪齐负担，钟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李爽   审判员温桂杰   审判员夏丹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