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男，196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智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国际生物岛螺旋四路7号第三层302单元。法定代表人：黄耀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翔，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周，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维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智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3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贤，被上诉人智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翔、林奕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智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受理费由智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依法裁定发回重审。1.一审判决遗漏追加国科丹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参与诉讼。根据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书》《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商洽函》显示，涉案各方约定由国科丹蓝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公司）对广州智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恺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增资后，国科公司持有智恺公司77%的股权，智恺公司原股东即智晟公司持有23%的股权。同时智恺公司与国科公司于2015年11月1日拟定了交接方案，并在随后将相关合同及物品交付给了国科公司。因此，一审判决对涉案股权的处理将影响国科公司的权益，国科公司应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然而一审并未依法追加。2.一审判决遗漏追加智恺公司参与诉讼。智恺公司为涉案《合作框架协议书》《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商洽函》的合同当事人，亦是《代持股份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及涉案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同时根据各方原交易设计，亦涉及智恺公司是否增资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对涉案股权的处理也将影响智恺公司的权益，智恺公司应为本案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同样未依法予以追加。3.一审判决遗漏追加黄耀麟参与诉讼。根据《代持股份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约定，涉案股权转让款应由黄耀麟收取，然而，一审判决裁决由李维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智晟公司。显然该裁决结果会对黄耀麟的权益造成影响，黄耀麟亦应做为本案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诉讼，但一审并未依法追加。综上，前述多方均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法院理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予以追加，但一审法院却遗漏了相关人员。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一审判决遗漏共同诉讼参与人违法法定程序，应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二）智晟公司并未完成涉案股权的交付义务，李维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仅依据智晟公司将涉案股权转让登记至李维名下便要求李维支付股权转让款显然有失公允。本案中，智晟公司虽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李维名下，但其所交付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且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具体如下：1.智晟公司所交付股权并未依约补足相应注册资本。根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李维向智晟公司交付的标的应为其对智恺公司1500万元的出资，再结合《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商洽函》第五条第3款之约定，智晟公司应在双方完成财务核算后补足1500万元的注册资本。然而，根据涉案股权交接时智恺公司的注册信息显示，智晟公司仅实缴注册资本600万元，尚有注册资本900万元未实际缴纳。可见，智晟公司所交付股权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应补足注册资本的条件。2.智晟公司所交付股权存在严重的财务、税务风险。李维在清理智恺公司财务资料时发现，智晟公司在交付股权时隐瞒了智恺公司存在的诸多严重财务税务问题，例如：其中一台从德国采购的设备，其采购价在海关进出口报关时虚报货值；智恺公司办公地点装饰工程的发票不齐全等。以上种种问题导致了智恺公司存在严重的税务、财务风险，并在此次的股权转让中转嫁至李维。李维认为，智晟公司交付股权时恶意隐瞒智恺公司的财务、税务问题，其所交付股权存在严重瑕疵。综上，李维认为，智晟公司作为股权交易的出让方，其理应向李维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股权。本案中，智晟公司虽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但并未补足注册资本且标的股权仍存在巨大的风险。在李维未全额缴纳注册资本并解决智恺公司财务、税务问题的前提下，其交付行为并未实际完成。因此，李维的付款义务作为后履行义务，在合同相对方未履行先义务的情况下，李维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拒绝智晟公司的履行要求。（三）一审判决遗漏了对李维垫付款项的扣除。李维与智晟公司在洽谈涉案合作时，智恺公司的业务实际已处于停滞状态，其已无法偿还对外债务，甚至发不出工资。遂双方协定由李维代智恺公司偿还相关款项，该款项最终由智晟公司承担。据不完全统计，李维代为偿还的债务为2075061.28元，该点在《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商洽函》中亦足以印证。李维认为，前述垫款已明确应由智晟公司承担，如判决李维应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则相应垫款理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智晟公司辩称，（一）李维在上诉中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依法裁定发回重审”，是毫无道理的，应坚决依法予以驳回。2013年10月22日智恺公司成立。2016年4月25日，智恺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独资股东为智晟公司。2015年10月12日，智恺公司与国科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国科公司对智恺公司增资，即将智恺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500万元增加到3000万元；增资后，国科公司将持有智恺公司77%的股权，原股东（即智晟公司）持有智恺公司23%的股权。2015年11月1日，国科公司、智晟公司与智恺公司签订了《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商函》约定，根据国科公司与智恺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双方领导口头的沟通，三方同意尽快启动国科公司对智恺公司的全面交接工作。本次交接为国科公司对智恺公司的全面交接。交接启动日期为11月1日，10月31日以前的费用算智晟公司、智恺公司，11月1日开始的费用算国科公司。2015年11月9日，智晟公司与国科公司完成了设备合同、公司文件、资料、财务章交接手续。2015年11月20日智晟公司与国科公司完成了财务及其他交接手续。2016年8月28日，智晟公司与李维签订《代持股权协议书》一份，约定智晟公司委托李维代为管理公司、代持股份、代行使股东权利、代办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事宜。在这份《代持股权协议书》的第二条中，还明确约定：李维应在约定期限内购买智晟公司持有的“合作后智恺公司23%的股份”，即李维“须在自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乙方（即李维）之日起两年内”、“以15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合作后公司23%的代持股份，股权受让款1500万元（人民币）转入法人黄耀麟名下账户。”且在智晟公司的法人黄耀麟收到该款之日本协议终止。2016年8月30日，智晟公司与李维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智恺公司是由1个股东出资组建，注册资本总额1500万元，其中智晟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00%；原股东即智晟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共15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李维，转让金为1500万元；李维受让股权后，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己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己认可，股权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2016年8月30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交付转让方。2016年9月14日，智晟公司将持有的智恺公司10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在李维名下。基于上述事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发生在智晟公司与李维之间，无论是国科公司、智恺公司，还是黄耀麟，均非本案《代持股权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均与本案智恺公司的股权转让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维上诉主张本案应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李维主张“智晟公司并未完成涉案股权的交付义务，李维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1.事实上，智恺公司早在2015年11月就己经全面移交给李维管理经营；且智晟公司也已于2016年9月14日将持有的智恺公司10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在李维名下，因此没有“智晟公司并未完成涉案股权的交付义务”的说法。2.早在智恺公司成立之初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智晟公司作为当时智恺公司的大股东，就己经投入了900万元的实缴出资，当时的另一股东智尊科技有限公司也投入了150万元，总共实缴出资是1050万元；此外，智晟公司还投入智恺公司2069941.28元（其中：用于购买设备、试剂），智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耀麟向智恺公司投入378万元；因此，智晟公司在本案股权转让之前，实际投入智恺公司的资金不少于1643多万元。这一事实，有智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智晟向国科公司借款委托代付款附件》《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商洽函》以及智恺公司的登记信息等可以为证。3.在《智恺公司网上公示信息》中的第3页，就明确显示“智恺公司截至2016年9月14日时的实缴出资额为1050万元”。4.在2015年11月1日由李维主导签订的《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谈函》中第五条第2款中，就明确确认：“截止2015年10月31日，丙方（即智恺公司）账面其应付款黄耀麟378万元，交接完成后择机对此笔账务进行调整，转入实收资本(注册资本），填补丙方公司（即智恺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的缺口，并适时完成必要的变更手续。”在这份《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谈函》中，也有确认智恺公司“前期(因购买设备)欠款2069941.28元”。5.虽然智晟公司对智恺公司的实际投入不少于1643多万元，早己超过了注册资本1500万元；但李维却在全面接管控制智恺公司之后，怠于按双方上述《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谈函》的约定，履行“适时完成必要的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按实向市场监管部门申报实缴出资额，其责任应由李维自行承担。6.至于李维在一审时提出所谓的“注册资本未补足、债务代偿”等问题的抗辩，既与事实不符，且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也己对其所谓的反诉予以驳回。基于上述，在双方签订的《代持股份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智晟公司己将持有的智恺公司10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李维名下，至此，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就己经成就；而李维却拒不按约定的期限支付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智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维立即向智晟公司清偿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以15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75%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受理费由李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恺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成立。2016年4月25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独资股东为智晟公司。2015年10月12日，智恺公司（乙方）与国科公司（甲方）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国科公司是以一流生物技术，生物医药投资发展为目标的投资公司，主要由国内外一批优秀的投资管理和科研技术以及应用人才构成，智恺公司是一家以化妆品制造、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生物技术推广服务为经营范围的港澳台与境内合资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协议双方确定以对乙方公司增资扩股的方式达成本次合作，甲方以其投资持有的项目研发、合作后乙方公司在承担高端生物医药项目研发、中试等技术更新、设备升级以及专业实验室设备的采购、维护、中试车间系统保修期后的维修维护等运营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作为投资，将乙方公司的注册资本增加到3000万元；双方同意，乙方公司现有设备折价700万元，乙方公司原有股东持有增资扩股后乙方公司23%的股权；增资扩股完成后，甲方持有乙方公司77%的股权，乙方原股东持有乙方公司23%的股权，乙方公司原有股东2年内不按持股比例分担乙方公司发生的设备升级、技术改造和运营费用，由甲方出资负担；乙方保证公司增资扩股前的债务由原股东、法定代表人黄耀麟先生承担；等。2015年11月1日，国科公司（甲方）、智晟公司（乙方）与智恺公司（丙方）签订了《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商函》，约定，根据国科公司与智恺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双方领导口头的沟通，三方同意尽快启动甲方对丙方的全面交接工作，以便尽快盘活资产，引进项目，早日创收盈利；本次交接为甲方对丙方的全面交接；交接启动日期为11月1日，10月31日以前的费用算乙、丙方，11月1日开始的费用算甲方；丙方前期欠款2069941.28元，丙方股东乙方将写承诺函，向甲方借款，用于支付此笔欠款；截止2015年10月31日，丙方账面其应付款-黄耀麟378万元，交接完成后择机对此笔账务进行调整，转入实收资本（注册资本），填补丙方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的缺口，并适时完成必要的变更手续；丙方前期垫付的租赁、装修等押金274753.53元和移交时银行账户及现金账的余额（以交接财务时金额为准），在2015年10月份财务报表出具核资完成后（需在2015年12月底前完成核资），如实际投入资金不足增资扩股前的注册资金1500万元，不足部分由乙方负责投足，如实际投入资金超过注册资金1500万元，则超过部分及前期垫付的租赁、装修等押金274753.53元及移交时银行账户及现金账的余额（以交接财务时金额为准），抵还乙方向甲方的借款；等。智晟公司和国科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完成了设备合同、公司文件、资料、财务章交接手续，于11月20日完成财务及其他交接手续。2016年8月28日，智晟公司（甲方）与李维（乙方）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书》，约定，甲方合法持有智恺公司100%的股权，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该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方委托乙方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1、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将受托行使的代持股份在工商登记中具名。2、以甲方合法持有100%股权的智恺公司的名义履行2015年10月12日与国科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书》及2015年11月1日甲方与国科公司、智恺公司签署的《关于全面启动交接智恺公司的洽谈函》并负责变更工商注册登记。3、甲方持有与国科公司合作后的智恺公司23%的股份，乙方以股东董事身份参与经营，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董事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及该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它权利；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乙方须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购买甲方持有的合作后智恺公司23%的股份，即乙方须在自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乙方之日起两年内，以1500万元的价格受让合作后公司23%的代持股份，股权受让款1500万元转入法人黄耀麟名下账户；甲方在法人黄耀麟收到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日，本《代持股协议书》终止，乙方为该23%股份的实际持有人；等。2016年8月30日，智晟公司（转让方）与李维（受让方）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智恺公司是由1个股东出资组建，注册资本总额1500万元，其中智晟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100%；原股东即智晟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0%的股权，共1500万元的出资转让给李维，转让金为1500万元；李维受让股权后，出资额为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已认可，股权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2016年8月30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交付转让方；等。智晟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将其持有的智恺公司10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在李维名下。智晟公司以李维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智晟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网上立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日审查要求智晟公司补充材料，后于2019年9月29日正式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智晟公司与李维就智晟公司持有的智恺公司的股份达成股权转让合意，并分别于2016年8月28日、8月30日签订了《代持股份协议书》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上述协议均是智晟公司与李维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智晟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将其持有的智恺公司100%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至李维名下。《代持股份协议书》约定，李维须在自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李维之日起两年内以1500万元的价格受让合作后公司23%的代持股份，股权受让款1500万元转入法人黄耀麟名下账户，《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则约定，2016年8月30日前，李维需将转让金1500万元全部交付给智晟公司，该约定视为对《代持股份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的变更。诉讼时效期间应自逾期之日即2016年8月31日起算，而智晟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在网上申请立案，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三年，故李维抗辩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且智晟公司已经协助李维将智恺公司的股份转让登记至李维名下，但李维至今仍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智晟公司要求李维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总额以1500万元为限。至于李维抗辩注册资本未补足、债务代偿问题，均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李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并从2018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以1500万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4.75%的标准计算利息给智晟公司，利息总额以1500万元为限。如果李维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841元，由李维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智恺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22日。其中智尊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8月20日实缴出资150万元；智晟公司2013年8月20日实缴出资900万元。2015年1月16日智恺公司投资人由智晟公司、智尊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智晟公司、黄允强、智尊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25日，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智晟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变更工商登记信息为李维持有股权比例100%。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李维是否应向智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案涉《代持股份协议书》和《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需恪守履行。李维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遗漏国科公司、智恺公司、黄耀麟作为诉讼主体。但从案涉《代持股份协议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签约的主体上看，均为李维与智晟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国科公司、智恺公司、黄耀麟并非案涉协议的主体，故李维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标的股权的转让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智晟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李维名下，其已履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李维主张智晟公司转让股权时未补足注册资本，存在财务、税务风险等瑕疵。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注册资本的缴纳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另根据2016年8月30日智晟公司与李维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股权转让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方和受让方均已认可，股权转让前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转让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承担；2016年8月30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交付转让方。李维二审期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标的股权存在严重权利瑕疵影响股权的实际交付，故本院对于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维主张垫付款项的问题，智恺公司业务停滞，无法偿还对外债务，李维主张其代智恺公司垫付款项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不能主张抵扣《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项下的股权转让款。综上，因智晟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案涉协议的义务，李维应向智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但其并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定李维向智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41元，由上诉人李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曹佑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