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阜康市瑶池明珠小区（1区2段）1幢3单元72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毅，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济宁，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博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新市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红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怀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团结北路金汇来大厦一单元810室。 法定代表人：石宇煌，职务不详。 上诉人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绿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泰博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博公司）、原审第三人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能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欣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欣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欣绿公司如约履行了约定付款义务，泰博公司未履行约定交货义务，构成违约。2.欣绿公司、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案外人新疆新航程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的关联关系与商业往来，与本案无关，三者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且在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时，能投公司并非是欣绿公司的控股股东，签订之后才是，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各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投资关系认定本案买卖关系不真实。3.一审判决将能投公司和燃气公司混为一体，认定事实错误，欣绿公司购买设备的款项系燃气公司出借，该借贷事实与本案买卖关系无关。4.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合同金额19,790,000元，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合同金额11,220,000元，差距较大，合同标的物也不一样，是两份不同的合同，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存疑。5.欣绿公司员工于晨霞与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的邮件只是双方的协商，未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引用双方协商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存在不当。6.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当认定《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将能投公司与燃气公司混为一谈。7.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于程序失当。 泰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欣绿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违反法律程序。主要理由如下：1.关于欣绿公司、能投公司、燃气公司这三个主体之间的关系，能投公司既是欣绿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是燃气公司的控股股东。2.关于合同之间的客观事实，是能投公司指定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然后又指示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本质上泰博公司仅是能投公司和欣绿公司的中间人。3.从时间上可以明显看出能投公司操纵了本案所有的《购销合同》的签订以及资金支付的情况，能投公司已经将其通过燃气公司转给欣绿公司的款项收回，2016年8月20日，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8月22日泰博公司按照能投公司的指示与能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2016年8月29日能投公司安排其子公司燃气公司向欣绿公司转款6,150,600元，2016年9月6日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转款5,976,000元，在9月14日又通过新疆神火煤电有限公司背书转账1,000,000元，共计6,976,000元，在2016年9月8日泰博公司将所收到的款项5,610,000元转付给能投公司，2016年9月10日能投公司成为欣绿公司的股东，占总股权的70%，在2017年12月8日能投公司再次进行股权转让。4.吕明和石宇煌在签订合同之前和签订合同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均在控制能投公司和欣绿公司，前述四个方面的事实足以证明能投公司、欣绿公司、燃气公司是关联公司，均系能投公司控制操纵的公司，其拟定的欣绿公司和泰博公司之间的合同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能履行的合同，其闭环式的交易证明了欣绿公司和能投公司只是想通过借用泰博公司的牌子的方式使用其自己的产品，导致了本案的合同纠纷，所以其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交易习惯。5.于晨霞和陈**的电子邮件应当综合全部的内容进行综合认定，电子邮件的序言当中明确的载明了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和作用，就是欣绿公司是受能投公司的委托购买该设备，而且根据欣绿公司的指示将合同的设备交付给能投公司进行生产和采购，所以这个序言不是简单的解决债权债务，而是当时客观事实的再现。6.电子邮件是可以作为认定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的依据，而且该电子邮件在一审当中经过欣绿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完全认可，所以当然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泰博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也反复的证明了当时电子邮件就是为针对本案的合同纠纷而发出的，此外没有其他的目的。 能投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陈述意见。 欣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泰博公司返还预付款6,976,119.52元；3．判令泰博公司支付违约金989,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欣绿公司（原名称为阜康市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购买天然气深冷回收成套设备；价款19,790,000元，含17%增值税、运费；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买方支付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1,145万元的50%即5,725,000元预付款，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款的30%，安装调试完毕10日内或设备交货后2个月内支付设备款的15%（以先到者为准），余下设备款的5%作为质保金，在设备交货后1年内一次性付清，天然气深冷回收成套设备其余费用834万元的15%作为预付款即1,251,000元，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款的45%，安装调试完毕10日内或设备交货后2个月内支付设备款的35%（以先到者为准），余下设备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设备交货后1年内一次性付清；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执行；卖方包运，买方按实际支付运费；买方签订供货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3个月内交货；如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卖方每天按设备款19,790,000元的0.1%支付违约金，不超过总额的5%；本合同自买方的合同预付款到卖方账后生效，交货期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2016年9月6日，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的账户中转款5,976,000元并支付手续费119.52元，转款回单中备注用途为设备款。欣绿公司通过其被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新疆神火煤电有限公司，收款人新疆神火炭素制品有限公司）向泰博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6年8月22日，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泰博公司向能投公司购买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合同总价11,220,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买方支付设备款11,220,000元的50%作为预付款即5,610,000元，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款的20%，安装调试完毕10日内或设备交货后2个月内支付设备款的25%（以先到者为准），余下设备款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设备交货后1年内一次性付清；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执行；卖方包运，买方按实际支付运费；买方签订供货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1个月内交货；如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卖方每天按设备款19,790,000元的0.1%支付违约金，不超过总额的5%；本合同自买方的合同预付款到卖方账后生效，交货期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2016年9月8日，泰博公司通过银行转款的形式向能投公司支付5,610,000元，转款回单均备注货款或设备款。 再查明，欣绿公司的吕明与泰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于2018年10月15日相互发送短信，其中吕明发送“陈总一切安好？我们财务于总给您发了邮件，请能抽时间处理。处理好了，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新航程也许有阻力。如果有疑问，可直接联系于总或我”；陈**回复“目前我们没有收到任何邮件”；吕明发送“怎么回事。我让财务跟你直接联系一下”。之后，欣绿公司财务部的于晨霞向陈**发送邮件，邮件上部书写“陈总：您好！我是新疆欣绿能源财务部于晨霞，就贵公司与我公司及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多年往来账的处理提出建议，可否，请回复．于晨霞”；邮件下部书写“补充协议，甲方：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乙方：四川泰博流体科技有限公司，丙方：新疆新航程能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于业务需要，欣绿公司受能投公司委托向泰博公司购买天然气深冷回收成套设备，欣绿公司、泰博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支付预付款6,976,000元，其中泰博公司根据欣绿公司的指示将合同约定的部分设备交付给能投公司。现由于情势变更，合同约定购买的设备不能满足能投公司的实际生产需要，经由三方协商，签署此《补充协议》。1．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予以终止；2．鉴于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支付预付款6,976,000元，泰博公司实际交付至能投公司设备价值1,910,000元，泰博公司应向欣绿公司返还款项5,066,000元，欣绿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能投公司，泰博公司直接向能投公司支付该等款项，同时泰博公司直接将已交付设备的增值税发票开至能投公司，泰博公司与欣绿公司的法律关系全部终结；3．能投公司向欣绿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150,600元，现能投公司实际接收设备和受让债权共计6,976,000元，两者抵消后，能投公司需另行向欣绿公司支付债权受让款825,400元，该款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予以支付；4．泰博公司原对能投公司拥有债权501万元，该债权与本次应当向能投公司支付的返还款5,066,000元进行抵消后，泰博公司实际向能投公司支付56,000元”。陈**邮件回复“三方关系及债、权、利不明确，乙方向甲方提供了1,910,000元的设备（实际不止），同时向丙方支付了5,610,000元的货物款项”。 另查明，燃气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能投公司占股80%。2016年8月29日，燃气公司通过13笔转款向能投公司账户中转款6,150,600元，转款备注“借款”。能投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0日新增注册资本后，新增股东能投公司，占股70%；2017年12月8日能投公司占股变更为10%。 另再查明，一审庭审中，欣绿公司陈述：“2016.8.29新航程转给我们615万，然后新航程2016.9.10取得我们公司的70%股权。因为那个时候股权还未转让，所以先打了6,150,000元让我们买设备，支付之后6,150,000需不需要还也是股权转让中的事情，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入股原告公司的目的，形成一个液化天然气项目，有了这个项目，需要设备，对外进行采购”。 一审法院认为，欣绿公司主张其与泰博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其以泰博公司未按买卖合同约定交付货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并赔偿违约金。欣绿公司主张权利的基础是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欣绿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转款凭证作为证据。欣绿公司是否尽到了举证责任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评析如下：根据欣绿公司所述，能投公司欲通过控股欣绿公司的形式经营天然气项目，在股权转让前便通过能投公司所控股的燃气公司向欣绿公司转款6,150,600元用于购买天然气项目中的深冷回收成套设备。基于上述原因，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泰博公司购买设备，并支付了预付款6,976,000元。然而在前合同签订后，泰博公司又与能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由泰博公司向能投公司购买前合同中的成套设备，并向能投公司支付预付款5,610,000元。欣绿公司购买成套设备的大部分资金来源于能投公司，欣绿公司支付给泰博公司的款项中大部分资金最后又流回了能投公司。案涉成套设备系能投公司用于控股欣绿能源后的天然气项目，如能投公司有案涉成套设备，其可以直接用于项目，或者直接交付给欣绿公司，并无必要通过泰博公司形成两份买卖合同。购买货物的预付资金通过三方的两个交易行为，最终又回到了资金提供者；货物的最终提供者却是货物的需求者；三方交易的其中两方在交易过程中又处于控股关系。三方之间的交易行为明显与一般商业交易惯例相悖，欣绿公司亦未进行合理解释，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泰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欣绿公司提出的解除买卖合同、返还预付款以及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80元，由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燃气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18日，能投公司占股80%。2016年8月29日，燃气公司分13次共向欣绿公司账户转款6,150,600元，备注“借款”。欣绿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成立；于2016年9月10日新增注册资本，能投公司成为新股东，占欣绿公司股份70%；于2017年12月8日发生股权变更，能投公司占欣绿公司股份变为10%。 再查明，欣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据能投公司内部人员陈述，能投公司法定代表人集资做一些项目，项目失败，公司员工报案，实际控制人被刑事羁押；最终因为能投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连锁反应，现在液化天然气项目暂停了。欣绿公司在一审中对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质证称，对合同三性无异议，这份合同证明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欣绿公司发送给泰博公司的《补充协议》的前言内容，欣绿公司系根据能投公司委托向泰博公司购买天然气深冷回收成套设备，泰博公司根据欣绿公司的指示向能投公司交货。根据欣绿公司、泰博公司、能投公司三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内容，欣绿公司向泰博公司购买的设备是天然气深冷回收成套设备，总价为19,790,000元，其中包括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11,450,000元（预付款5,725,000元）和其余设备费用8,340,000元（预付款1,251,000元）；泰博公司向能投公司购买的设备是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总价为11,220,000元（预付款5,610,000元），两份合同的标的物存在包含关系，结合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和欣绿公司与能投公司之间在本案交易期间的关联关系，可见本案的货物流向是：能投公司向泰博公司交付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泰博公司接受欣绿公司指示向能投公司交付能投公司自己之前交付的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和泰博公司的其他设备，也即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的实际收货人也是实际供货人。本案的资金流向是：能投公司转账6,156,000元给欣绿公司，欣绿公司转账6,976,000给泰博公司，泰博公司转账5,610,000元给能投公司，也即能投公司委托欣绿公司购买天然气井口生产液化冷箱及发电配套设施的预付款5,725,000元的98%回到了自己账户。通过上述资金流转和货物流转可知，能投公司的货物、资金通过其与泰博公司合同关系，及其控股的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的合同关系，均回转到自己公司名下，形成了闭环交易，欣绿公司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三方交易与一般交易惯例相违背，欣绿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泰博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正确。其次，欣绿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欣绿公司上诉主张其发送给泰博公司的《补充协议》系欣绿公司就解决欣绿公司、泰博公司、能投公司之间的往来账问题向泰博公司发送的处理建议，且该补充协议最终未能签订，因此不能采信，对此，本院认为，该补充协议虽然最终未能签订，但欣绿公司在其拟定的补充协议中作出的陈述系自认，一审法院采信欣绿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自认来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欣绿公司上诉主张货款系案外人燃气公司转账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燃气公司系能投公司控股的公司，且欣绿公司发送给泰博公司的补充协议中也认可该6,156,000元系能投公司向欣绿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故该笔转账与本案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欣绿公司上诉主张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之间的合同真实性存疑，但在一审质证中欣绿公司认可了该合同的真实性，其在二审中否定一审中的质证意见，有违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原则，也与其在补充协议中认可的泰博公司与能投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相矛盾，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欣绿公司上诉主张能投公司成为欣绿公司的控股股东的事实发生在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之间合同签订之前，因此能投公司与欣绿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与本案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欣绿公司的当庭陈述可知，能投公司入股欣绿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实施液化天然气项目，而非真实购买案涉设备，且能投公司在本案交易发生期间成为了欣绿公司的控股股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成套设备系能投公司用于控股欣绿公司后以完成天然气项目并无不当，该控股关系与本案欣绿公司与泰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具有关联性，对欣绿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欣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但基本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瑕疵后，依法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0元，由上诉人新疆欣绿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冷雪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曾欢 书 记 员 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