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巩玉琴，女，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红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注册号370127200037067。法定代表人：吕戈，总经理。诉讼代表人：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进，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慧，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巩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红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帆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玉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红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巩玉琴主张的债权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当予以确认。涉案款项是巩玉琴向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天桥支行）借款后，由红帆公司用于偿还济南农商银行天桥支行贷款利息。后农商行天桥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山东金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公司）。涉案债权到期后，红帆公司对涉案债权一直认可，2019年7月金奥公司就该笔债权起诉，庭审中，红帆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某及会计段某某再次认可该笔债权，因此，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决巩玉琴承担还款责任后，巩玉琴不服提起上诉，因未按期缴纳上诉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撤诉裁定。2020年11月19日巩玉琴向红帆公司申报债权，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应当予以确认。红帆公司辩称，巩玉琴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巩玉琴所主张的债权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无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出现权利人积极行使权利的法定事由，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红帆公司与巩玉琴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巩玉琴在2016年9月29日借款到期日，至2020年11月19日向红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这期间内，从未向红帆公司主张偿还过债务，在红帆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以后，亦未向红帆公司申报债权。巩玉琴辩称（2019）鲁0105民初3905号一案中，金奥公司起诉巩玉琴要求其偿还转借给红帆公司的132万元的借款本金，并要求其支付利息以及违约金，该案中巩玉琴与红帆公司同为被告，并非为巩玉琴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红帆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故巩玉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巩玉琴主张诉讼时效中断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巩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红帆公司管理人作出的(2018)红帆破管函字第2006号《关于债权审查情况的通知》；2.确认巩玉琴对红帆公司借款本金1320000元、利息617760元、诉讼费等其他费用1056705元，共计2994465元债权成立；3.本案诉讼费由红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9月30日，红帆公司（甲方、借款方）与巩玉琴（乙方、贷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㈠甲方因在农商行天桥支行借款利息未还，经银行同意采用信用借款方式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支付甲方借款利息。㈡借款金额和期限：乙方以个人的名义借款132万元，按银行指定的借款期限(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由甲方使用，并由甲方负责还清本金。㈢利息计算：甲方使用的乙方借款银行利息，按借款时间由甲方最终和银行计算结清。㈣1.甲方使用的乙方借款本金和利息由甲方负责偿还，与个人没有任何经济关系，甲方自愿再支付按借款金额和时间每月按1.5%利息支付给乙方视同为个人报酬。如有违约，甲方按日1%支付乙方违约金。2.甲方自愿用办公楼10、11、12三层的使用权作为还款保证，如出现违约情况，乙方可以无限期使用三层办公楼，直到还清借款为止。诉讼中，巩玉琴提交红帆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经与农商行天桥支行协商，2015年9月30日红帆公司用巩玉琴个人的名字从农商行天桥支行贷款132万元，贷款全部用于红帆公司归还贷款利息，与巩玉琴本人及家庭无关，经公司领导研究一致同意，此笔借款由公司统一安排还款。二、2017年8月30日，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红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红帆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191破申2号民事裁定，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当日指定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20年9月8日，根据债权人变更管理人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91破1-1号决定书，决定：解除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管理人职务，并指定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为红帆公司管理人。三、2019年7月11日，金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巩玉琴、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红帆公司及第三人农商行天桥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天桥区法院立案受理。天桥区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鲁0105民初390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9月30日，巩玉琴向农商行天桥支行提交借款申请书，申请贷款132万元，期限一年，用于购房。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出具《联户联保承诺书》，自愿为巩玉琴申请的联户联保贷款金额132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6年3月16日，农商行天桥支行向巩玉琴发放了借款132万元，实际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至9月29日，但巩玉琴、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红帆公司均未如约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9月22日，金奥公司与农商行天桥支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金奥公司代替农商行天桥支行成为债权人，并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巩玉琴、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红帆公司。天桥区人民法院认为：农商行天桥支行与巩玉琴、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签订的《个人最高额联合保证借款合同》、《联户联保承诺书》、《联户联保协议》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遂判决：1.巩玉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金奥公司借款132万元；2.巩玉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奥公司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照利率5.8‰计算）；3.巩玉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金奥公司罚息：以1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借款利率5.8‰上浮50%计算；4.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金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65元，由金奥公司负担4000元，由巩玉琴、周某某、王耀东、巩玉琴负担24465元。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现已生效。巩玉琴未按该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在该案诉讼中，红帆公司曾提交《说明》一份、《情况说明》两份，用以证明巩玉琴替红帆公司借款132万元，红帆公司承诺其个人没有法律责任，全部由公司承担责任，以及各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由红帆公司承担责任。四、2020年11月19日，巩玉琴向红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总额2994465元，其中，本金1320000元、利息617760元、诉讼费等其他损失1056705元。同日，巩玉琴出具承诺书，载明：“鉴于本人债权申报的时间已经超出人民法院规定的债权申报期限，本人愿意承担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的费用，同意按照债权清偿额的4%在受偿时由红帆公司管理人直接予以扣减”。同年12月10日，红帆公司管理人向巩玉琴发出(2018)红帆破管函字第2006号《关于债权审查情况的通知》，通知因证据不足以确认债权，管理人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2020年12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91破1-9号民事裁定，裁定：终结红帆公司破产程序。五、本案诉讼中，巩玉琴与红帆公司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巩玉琴已按合同约定将从银行取得的贷款132万元全部支付给红帆公司，红帆公司每月向巩玉琴支付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利息。红帆公司称共计支付巩玉琴利息58800元。巩玉琴主张因其是代持股份，不清楚债权申报期间，实际持股人周某某要求其申报的债权。巩玉琴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巩玉琴与红帆公司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约定巩玉琴向银行贷款后将款项交给红帆公司使用，实际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既增加了融资成本，又扰乱了信贷秩序，该民间借贷行为无效。关于红帆公司提出巩玉琴主张的债权已超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9月29日，诉讼时效起算点自2016年9月30日起，诉讼时效于2019年9月30日到期。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该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中，红帆公司于2018年5月7日进入破产程序，但巩玉琴直至2020年11月19日才向红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结合巩玉琴提交的承诺书，其已在申报债权时确认其本人债权申报的时间已经超出人民法院规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并对承担相关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费用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巩玉琴亦未提出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法定事由。故一审法院认定，巩玉琴主张的债权已超法定诉讼时效。此外，巩玉琴与红帆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签订后，巩玉琴已按约定将132万元款项支付给红帆公司，但红帆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进而引发了贷款银行的债权受让人金奥公司对巩玉琴等人的诉讼。转贷人（巩玉琴）与借款人（红帆公司）之间的转贷合同无效，不导致银行与转贷人（巩玉琴）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转贷人（巩玉琴）仍要履行其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天桥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银行与转贷人（巩玉琴）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认定巩玉琴在该案中已经提出红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红帆公司在该案中也提交了说明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其公司承诺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最终该判决确认巩玉琴应向金奥公司履行偿还借款132万元、相应利息及罚息等义务。虽然上述生效判决确认了巩玉琴对贷款银行的债权受让人金奥公司应付履行义务，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巩玉琴并未实际履行生效判决确认的义务，故此其对红帆公司并未实际产生合法债权。综上，对巩玉琴要求撤销红帆公司管理人作出的《关于债权审查情况的通知》并确认对红帆公司享有借款本息等相应债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巩玉琴要求撤销红帆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8）红帆破管函字第2006号《关于债权审查情况的通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巩玉琴要求确认其对红帆公司2976116.25元债权成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巩玉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巩玉琴提交（2021）鲁019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该案系李芳提起诉讼，支持了李芳的诉讼请求，本案与该案案情相同。红帆公司经质证，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的基本事实与本案有明显区别，李芳向红帆公司出借款项未约定具体借款期限，本案中巩玉琴对红帆公司的出借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并且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理应不受法院支持。巩玉琴申请证人段某某、周某某出庭作证。段某某陈述：我从2014年12月份至今任红帆公司财务，红帆公司与巩玉琴签订借款协议是我亲自去办的，巩玉琴从农商行借出款项又借给红帆公司，因公司经营不善，没有偿还能力，未向巩玉琴偿还过款项；巩玉琴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一年内向红帆公司和周某某主张过还款，因为巩玉琴一直在红帆公司上班，其主张还款都是通过口头方式。周某某陈述：自2014年9月份至破产之日，我都是红帆公司实际控制人，巩玉琴从银行的借款是我安排的，2015年因红帆公司在农商行有借款还不上，农商行行长让我找自然人来借款他给提供额度，先把利息还上，借款发放当天，段某某把巩玉琴的借款放在农商行的账户上还之前借款的利息，这一年中，还款倒款都是农商行自己操作的，只是让巩玉琴去签了字，红帆公司向巩玉琴出具过借款协议和说明，承诺借款由红帆公司统一安排还款，与个人无关，借款确实由红帆公司使用了；红帆公司没有向巩玉琴支付过利息；借款到期后，巩玉琴找过我，红帆公司给出具了说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来一直到现在巩玉琴都还在向红帆公司主张还款。对（2021）鲁0191民初826号民事判决及段某某、周某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巩玉琴主张应确认其对红帆公司借款利息617760元债权成立，该利息系以132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5月7日（共计949天）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为61776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32万元×1.5%×12/365×949天=617760元。一审庭审中，巩玉琴自述其曾是红帆公司股东，并非原始股东，而是通过股权转让成为红帆公司股东，其也是红帆公司员工，直至红帆公司破产，其作为员工身份的债权已经获得偿付。一审中，红帆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支票转账存根及活期存款对账单，证明红帆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巩玉琴转账支付32300元利息，巩玉琴对此无异议。另查明事实有巩玉琴一审中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记账凭证、支票转账存根、活期存款对账单及一审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红帆公司与巩玉琴签订的《借款协议》中载明的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系巩玉琴在农商行天桥支行的借款期限，该《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红帆公司的还款时间，且该《借款协议》中亦约定“甲方自愿用办公楼10、11、12三层的使用权作为还款保证，如出现违约情况，乙方可以无限期使用三层办公楼，直到还清借款为止”。（2019）鲁0105民初3905号案件判决巩玉琴向金奥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后，巩玉琴对红帆公司享有的债权方予以确定，至巩玉琴2020年11月19日向红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时，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一审认定涉案债权已超法定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9）鲁0105民初3905号案件系因红帆公司未能履约所致，故就该判决确定的巩玉琴应给付金奥公司的本金、利息、罚息及诉讼费，均应由红帆公司承担。其中本金为132万元；利息以1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止，按照月利率5.8‰计算为50529.6元；诉讼费为24465元。（2019）鲁0105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中罚息系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巩玉琴至今尚未履行该判决，鉴于红帆公司已经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巩玉琴有权向红帆公司请求确认的罚息仅能支持至红帆公司破产之日2018年5月7日，以13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按借款利息月利率5.8‰上浮50%计算为223938元。鉴于红帆公司业已于2016年1月29日向巩玉琴转账支付32300元利息，对此应予扣减。综上，巩玉琴对红帆公司享有普通债权的数额共计1586632.6元（本金132万元+利息50529.6元+罚息223938元+诉讼费24465元-已支付利息32300元）。鉴于巩玉琴的高利转贷行为，其与红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对于巩玉琴主张的违约金1032240元，本院不予支持。巩玉琴主张617760元利息系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予以主张，就（2019）鲁0105民初39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利息、罚息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鲁0191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巩玉琴对山东红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1586632.6元；三、驳回巩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山东红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 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