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炳胜，男，199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盈，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益，男，197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盈，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文明，男，198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佳，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市英才商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渝路48号1栋6层633号。 法定代表人：吴海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思盈，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程，四川齐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炳胜、吴海益因与被上诉人范文明、原审被告成都市英才商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才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4民初1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炳胜、吴海益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4民初137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范文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范文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英才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系认定事实错误。在本案中，范文明虽然提交了证据、民事裁定书等，并不能证据证明英才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这一主张。在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规定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到期的法律条文只有两条。英才公司不符合九民会纪要规定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不申请破产的情形。张炳胜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属于出资期间届满而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张炳胜认缴出资期限为2035年4月15日，在2020年2月21日张炳胜将其股权转让给吴海益，并将股东权利一并转让，不构成司法解释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张炳胜、吴海益先后作为英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并未实施任何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故张炳胜、吴海益不应当对未清偿债务承担股东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追加张炳胜、吴海益作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张炳胜、吴海益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范文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英才公司述称，述称意见与张炳胜、吴海益一致。 范文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川0104执异270号执行裁定，追加张炳胜为（2020）川0104执2517号案件被执行人，判令其在90万元范围内对英才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追加吴海益为（2020）川0104执2517号案件被执行人，判令其对张炳胜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张炳胜、吴海益、英才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钦州仲裁委员会就范文明与英才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钦仲案字第407号裁决，裁决英才公司返还范文明购房款446300元，支付违约金（以已付购房款4463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9年7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40000元、承担仲裁费19913元。因英才公司未履行裁决义务，范文明于2020年3月24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川01执685号立案受理。2020年4月22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执685号执行裁定，裁定钦州仲裁委员会（2019）钦仲案字第407号裁决由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执行。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以（2020）川0104执2517号执行案件立案受理，执行标的为539016元。执行过程中，因英才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川0104执251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范文明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张炳胜、吴海益为(2020)川0104执2517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2020年9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川0104执异270号执行裁定，驳回范文明上述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英才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4日，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张炳胜、汪江川，其中张炳胜实缴出资6万元，汪江川实缴出资4万元。2015年4月21日，公司注册资本由1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其中张炳胜出资9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5年4月16日，汪江川出资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2018年10月16日，汪江川将所持公司股权4万元转让给张炳胜，张炳胜100%持有该公司股份。2020年2月21日，张炳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吴海益，吴海益100%持股，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4月15日。现公司状态为存续。 除本案所涉执行案件外，英才公司还涉及多起诉讼、执行案件，其中有多起执行案件，因英才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在我国现行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原则上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以及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应予支持。已具备破产原因，是指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本案中，范文明与英才公司的纠纷，已经生效仲裁裁决确定，英才公司在履行期限内未清偿债务，经一审法院执行中查找，未查找到英才公司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其作为被执行人的多起执行案件，均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故应认定英才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因英才公司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范文明请求英才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债权人即可主张该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债权人不仅可以主张该股东承担前述补充赔偿责任，还可以主张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张炳胜作为英才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原法定代表人，在范文明对英才公司的债权经生效仲裁裁决确定后，英才公司未履行清偿义务的情况下，转让其全部股权，其应当在未出资的90万元范围内对英才公司的债务向范文明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吴海益作为张炳胜股权的受让人、英才公司现股东，其应当在未出资的90万元范围内对张炳胜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向范文明承担连带责任。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范文明申请追加张炳胜、吴海益为案涉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要求其在各自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原执异裁定因当事人提起诉讼，而未生效，故在本案中无需撤销（2020）川0104执异270号执行裁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追加张炳胜为一审法院（2020）川0104执2517号案件被执行人，由张炳胜对英才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缴纳出资的9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追加吴海益为一审法院（2020）川0104执2517号案件被执行人，由吴海益对张炳胜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张炳胜、吴海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炳胜、吴海益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一、（2018）川0191民初19624号案民事判决书（1-7页）证明内容：2019年3月27日，高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成都市英才商汇传播有限公司退还卢伟购房款909588元，支付违约金8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二、强制执行申请书（8-7页）证明内容：2019年4月8日，卢伟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合计1001934元。三、执行和解协议（10-11页）证明内容：2019年7月10日，卢伟、成都市商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张炳胜（英才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张炳胜对英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执行笔录（12-14页）证明内容：2019年7月10日，张炳胜和卢伟在高新法院执行笔录中认可该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五、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15页）证明内容：鉴于张炳胜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8月1日，卢伟申请追加张炳胜为被执行人。六、拘留决定书（16页）证明内容：鉴于张炳胜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2019年8月22日，高新法院作出拘留决定书，对被执行人张炳胜拘留两日。七、执行拘留委托书（17页）证明内容：2019年8月22日，高新法院向成都市拘留所做出执行拘留委托书。八、执行回执（18页）证明内容：2019年8月22日，成都市拘留执行回执载明：被执行人张炳胜已于2019年8月22日入所，执行期限2日，（从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4日）。九、客户交易详细信息（19页）证明内容：2019年8月22日，张炳超向卢伟账户专账900000元，备注：张炳超代张炳胜名下公司还卢伟。至此，张炳胜作为当时的股东，已经在出资范围内对英才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十、结案申请书（20页）证明内容：2019年8月23日，因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卢伟向高新法院申请结案。十一、（2019年川0191执362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1-22页））证明内容：2019年8月27日，高新法院裁定：现因本案已执行完毕，解除对张炳胜所有的汽车的查封。十二、（2019）川0191执3627号案执行费用专用票据（23页）证明内容：2019年9月2日，支付了高新法院执行费用12419元。上述证据拟证明张炳胜已经对英才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不应当再予以支持其他债权的相同请求。张炳胜不应当对本案英才公司对范文明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理，吴海益受让张炳胜股权时，作为原法定代表人的张炳胜已经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吴海益不需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张炳胜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质证，范文明对张炳胜、吴海益质证意见为：张炳胜、吴海益提交的证据材料在一审当中就已经存在，并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一审中英才公司也将该案件作为证据材料之一，用于证明英才公司对外负债众多，已经具备破产条件，不申请破产，而张炳胜、吴海益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或对该案件的执行款项支付进行详细的说明。此外，张炳胜、吴海益也是逾期举证，对该份证据材料，范文明完全是可以不进行质证的，而未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也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但为了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益，也便于二审法院的判案，范文明发表相应的质证意见，对其补充提交证据材料综合意见如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也请法院针对英才公司的上述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做出相应的民事处罚，其次，现针对其中第3份、4份证据材料，也就是执行和解协议、执行笔录特别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通过该两份材料的内容可以看出，张炳胜一直坚持并表明的观点是对英才公司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英才公司未按照该和解协议履行相应的支付义务，案外人可申请追加张炳胜为该案件的被执行人，并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第9份材料：由于该笔款项系案外人张炳超支付，且备注（明确为张炳超代张炳胜名下公司还卢伟）张炳胜并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的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即张炳胜并未履行法定的出资程序，相应的客户交易详细信息、结案申请书不能达到张炳胜已经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结合张炳胜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可以说明即使该笔款项系张炳超代张炳胜还款，也只能说明张炳胜是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在张炳胜与英才公司之间形成的也无非是债权债务关系，而并非公司股东履行出资的法律关系，而且张炳超的银行转款信息并没有说明是代张炳胜履行义务，而是代英才公司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张炳胜提交的拘留决定书，拘留委托书、执行回执也能说明该笔款项形成的背景是张炳胜作为英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拘留，张炳胜为了自保而代英才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结合张炳胜第一次庭审的陈述，以及此次补交的证据材料都可以说明即使案外人张炳超代张炳胜为英才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但张炳胜与英才公司之间也仅仅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达到张炳胜的证明目的。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完成实际出资，公司应当出具相应的出资证明书，载明其缴纳了出资额及出资日期，除此之外还需要有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公司财务账簿、财务报告等证据证明股东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张炳胜仅凭借案外人张炳超的银行转款凭证证明张炳胜履行了出资义务，在证据方面是完全不够充分的，也无法达到张炳胜的证明目的，如果二审法院在本案中依据张炳胜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材料，支持张炳胜的上诉请求，范文明也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张炳胜对英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这也只会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司法资源，因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张炳胜、吴海益提交的上诉补充证据材料不予采纳，驳回张炳胜、吴海益的全部上诉请求。对此，本院认为，张炳胜、吴海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炳胜、吴海益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范文明的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被告英才公司的述称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炳胜、吴海益是否应当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原则上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在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人民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公司仍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对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权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应予以支持。作为公司的原股东享有未届满出资期限的期限利益和自由转让股权的权利，但前提是不得损害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的利益，不得利用股东的期限利益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恶意逃避债务，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 在本案中，英才公司由张炳胜与汪江川发起设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张炳胜实缴出资6万元，汪江川实缴出资4万元。后英才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万元，由张炳胜出资96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4月15日，汪江川出资4万元，出资期间2013年4月12日。2018年10月16日，汪江川将持有的公司股权4万元转让给张炳胜，张炳胜100%持有英才公司股权。2019年12月30日，钦州仲裁委作出（2019）钦仲案字第407号仲裁裁决，裁决英才公司返还范文明购房款446300元以及违约金、律师费、仲裁费等。范文明根据生效仲裁裁决书申请执行英才公司，执行过程中，英才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四川省成都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川0104执2517号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炳胜在仲裁裁决生效后将持有的英才公司的全部股权给吴海益。张炳胜从发起成立英才公司至转让公司全部股权时，张炳胜实际出资10万元。英才公司涉及多起诉讼和执行案件，其中有多起执行案件，因英才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执行程序。在法院已穷尽执行措施后英才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英才公司仍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范文明请求未届出资期限便转让股权股东以及受让人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炳胜、吴海益应当对英才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在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张炳胜、吴海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炳胜、吴海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张炳胜负担6400元、吴海益负担6400元（张炳胜、吴海益分别预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张炳胜多缴纳案件受理费6400元、吴海益多缴纳的案件受理费6400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滕 洁 审判员 张艳秋 审判员 夏小璐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