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特126号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董春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申请人：田智慧，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吴宗丽，女，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被申请人：吴宗艳，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晶，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聘，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与吴宗丽、吴宗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称，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济仲裁字第0971号裁决；2.本案诉讼费由吴宗丽、吴宗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仲裁裁决内容及签收事实。2019年6月，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作为申请人共同向济南仲裁委提出书面仲裁申请，请求吴宗艳、吴宗丽依据《股权并购协议书》支付其与夏扬、钟磊共同欠付的股权转让款、履约保证金利息、违约金等款项。经开庭审理济南仲裁委作出（2019）济仲裁字第0971号裁决，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委托代理人于2021年2月24日签收。该裁决书显示济南仲裁委作出裁决的日期为2020年9月30日，裁决内容具体如下：（1）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00元，向田智慧支付股权转让款4550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2）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214733.33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3）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支付违约金1008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4）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5）本案仲裁费用38618元（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已预交），由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承担。二、济南仲裁委超越仲裁协议范围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并进行裁决。仲裁庭认定当事人约定由法院管辖解决争议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后将该协议作为裁决依据，以此为基础并依据案外人的银行转款凭证认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以及《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的情况，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而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的情形。吴宗艳亦不认可仲裁庭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管辖权。（一）《股权转让协议》独立于《股权并购协议书》并明确约定由法院管辖不能作为仲裁裁决的依据。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系以《股权并购协议书》为依据向济南仲裁委提起仲裁，而《股权转让协议》虽是为履行《股权并购协议书》而签订，但两份协议因当事人及约定事项不同而各自具有独立性。《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约定因履行该协议而发生的争议由人民法院管辖解决，系对《股权并购协议书》项下争议解决方式的变更，仲裁庭无权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将其作为裁决的依据。1.《股权并购协议书》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2014年1月25日，并购方夏扬、钟磊、吴宗艳、吴宗丽与被并购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济南格瑞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田军签订《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由并购方并购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军持有的德中（山东）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德中电力”）、济南海普电力节能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同时在协议第十三条约定凡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济南仲裁委按照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此时，凡因履行《股权并购协议书》而发生的争议，济南仲裁委具有管辖权。2.《股权转让协议》独立于《股权并购协议书》且已变更其争议解决方式。2014年3月26日，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以履行《股权并购协议书》项下约定的股权交付义务，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与吴宗艳、吴宗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将德中电力的股权转让给吴宗艳、吴宗丽。因该协议与《股权并购协议书》的签署主体并非相同主体，且两份协议约定的事项亦不相同：《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了夏扬、钟磊、吴宗艳、吴宗丽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军的股权收购以及资产剥离和管理权交割事宜，而《股权转让协议》则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对德中电力股权转让份额和价格的具体约定。因此，《股权并购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约定并不完全相同，两份协议各自具有独立性。又因《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争议解决条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系对《股权并购协议书》项下争议条款的部分变更，据此，济南仲裁委虽仍有权管辖因履行《股权并购协议书》而引发的争议，但该管辖范围已经不再将为履行《股权并购协议书》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包含在内，亦即济南仲裁委已无权管辖与《股权转让协议》相关的争议，更无权审查其效力并将其作为仲裁裁决的依据。（二）仲裁庭违背当事人约定审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并作为其仲裁依据认定案件事实。然而，济南仲裁委却在开庭审理后审查了2014年3月26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明确将其作为仲裁庭裁决的依据，以此为基础并依据案外人夏向晖和山东鲁川投资有限公司的转款凭证认定吴宗艳、吴宗丽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以及是否已经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等案件基本事实。仲裁庭的认定不仅明显违背了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管辖约定，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仲裁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范围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的情形，也由此错误认定了案件的基本事实。1.仲裁庭审查《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并将其作为裁决依据。仲裁庭在2019年8月26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1月5日经开庭调查后，在裁决书第25页仲裁庭意见明确载明，2014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合同文件是各方当事人在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当事人各方订立的合同文件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应作为仲裁庭裁决本案的依据。2.仲裁庭依据夏向晖和山东鲁川投资有限公司的转款错误认定吴宗艳、吴宗丽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基本事实。仲裁庭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管辖条款审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将其作为裁决依据后，又依据吴宗艳、吴宗丽提交的证据5夏向晖山东农商银行账户及山东鲁川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夏扬、钟磊、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转款795万元的凭证，认定吴宗艳、吴宗丽已经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7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该证据不足以认定吴宗艳、吴宗丽已经支付了7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1）支付该795万元款项的主体并非吴宗艳、吴宗丽，而是夏向晖和山东鲁川投资有限公司；（2）该795万元的款项并非支付给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而是支付给夏扬、钟磊和山东舜耕工贸有限公司；（3）转账摘要中明确注明转款的性质为货款、劳务费，不能证明款项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性质；（4）转账金额795万元与吴宗艳、吴宗丽主张的7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不符。（三）吴宗艳、吴宗丽亦不认可仲裁庭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管辖权。在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以《股权并购协议书》作为依据提起仲裁后，吴宗艳、吴宗丽分别提出管辖权异议，在吴宗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5日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该约定系对《股权并购协议书》第十三条仲裁条款的修改，故本案应由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由此表明，对方当事人吴宗艳亦认可仲裁庭无权以《股权转让协议》作为依据进行裁决。三、仲裁庭违反仲裁规则严重超出期限作出裁决并送达。济南仲裁委仲裁规则第五十七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组庭之日起四个月内作出裁决，若发生变更仲裁请求的裁决期限自受理变更后的仲裁请求之日起重新计算。自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2019年9月5日变更仲裁请求后至裁决书载明的2020年9月30日作出裁决，裁决期限长达一年之久，已经严重违反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仲裁庭在作出裁决后，其虽不同意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撤回仲裁的请求，但却在2021年2月23日寄送裁决文书，与其作出裁决的时间相距长达将近5个月之久。其裁决作出期限及送达时间已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而应予撤销的情形。综上所述，《股权并购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相互独立，且《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了《股权并购协议书》的争议解决条款并明确约定由法院管辖解决争议。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以《股权并购协议书》为依据向济南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仲裁庭却审查认定了《股权转让协议》效力后以其作为裁决依据，并据此认定吴宗艳、吴宗丽支付股权转让款数额以及支付时间等案件基本事实，明显违背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由人民法院管辖的约定，超越了仲裁协议的范围，吴宗艳对此亦予以认可。仲裁庭作出裁决的期限违反仲裁规则四个月的规定，送达文书时间与作出裁决时间相距5个月之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因此，仲裁庭存在超越仲裁协议范围裁决以及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撤销，请求法院裁如所请。被申请人吴宗艳、吴宗丽辩称，济南仲裁委依据仲裁协议和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仲裁申请，根据仲裁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仲裁程序合法。1.济南仲裁委依据双方达成的仲裁协议，济南仲裁委管辖主体适格，仲裁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及仲裁协议约定。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并购协议书》是协议各方当事人在协商基础上自愿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凡因履行协议发生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济南仲裁委按照仲裁规则进行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二条，《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济南仲裁委对双方因《股权并购协议书》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具有管辖权。签订的《股权并购协议书》第十三条“凡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即属于概括约定了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故基于《股权并购协议书》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2019）济仲裁字第0791号所裁决的“支付股权转让款、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支付违约金”事项，系本案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依据《股权并购协议书》提出的请求，济南仲裁委员会对以上事项作出的裁决，并未超出《股权并购协议书》的约定。《股权并购协议书》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是股权转让的主协议，为实现股权转让签署的任何法律文件，包括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章程等文件，都应以本协议为依据，不得与本协议相违背，但各方在不违背协议目的的前提下，经协商确立的、明确说明的书面修改除外。据此约定，济南仲裁委对《股权并购协议书》这一主协议约定的相关事项进行裁决时，必然会涉及到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在内的其他相关法律文件，此属事实认定范畴，并未超出《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的仲裁事项。即使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对裁决书中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认定有异议，亦系对实体处理有异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济南仲裁委仲裁程序及审理期限合法正当。通过查阅济南仲裁委（2019）济仲裁字第0971号仲裁案件卷宗，仲裁委自本案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提交仲裁申请书、仲裁委立案登记、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提出变更仲裁申请，选任仲裁员、仲裁员组成通知、开庭调查、到出具裁决书，邮寄裁决书，程序及审理期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法定程序。依据《仲裁法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违反了《仲裁法》的强制性规定的。如《仲裁法》第31条、第32条、第33条关于仲裁员的选任程序的规定。（2）违反了当事人约定的仲裁程序，且严重影响仲裁当事人的权利。（3）违反了其他仲裁程序，且实质性影响到仲裁裁决公正的。而且仲裁庭超过期限不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根据《仲裁法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吴宗艳、吴宗丽在仲裁过程中提出管辖异议是正当的，不影响仲裁程序的进行，更不会影响仲裁裁决书的效力。在仲裁过程中，吴宗艳、吴宗丽向仲裁庭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仲裁庭作出答复，吴宗艳、吴宗丽对答复无异议。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本身系仲裁申请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参加仲裁活动，依据《济南市仲裁委员会程序规则》第十一条的规定，视为对仲裁协议效力和管辖权无异议，现其以此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违反禁反言规则，极为不诚信。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没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具有《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情形之一的，其主张申请撤销裁决应当被驳回。综上，济南仲裁委依据仲裁协议和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仲裁申请，根据仲裁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仲裁程序合法，裁决书裁决公平公正，且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申请。经审查查明：1.2020年9月30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济仲裁字第0971号裁决:（一）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00元，向田智慧支付股权转让款4550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214733.33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三）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请求裁决吴宗艳、吴宗丽向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支付违约金1008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四）对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五）本案仲裁费用38618元（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已预交），由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承担。2.案涉《股权并购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凡因履行本协议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首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30日内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按照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是股权转让的主协议，为实现股权转让签署的任何法律文件，包括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的《股权转让协议》章程等文件，都应以本协议为依据，不得与本协议相违背，但各方在不违背协议目的的前提下，经协商确立的、明确说明的书面修改除外。3.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关于济南仲裁委员会是否超出仲裁协议范围进行裁决，本案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称《股权转让协议》独立于《股权并购协议》，且明确约定由法院管辖，济南仲裁委员会无权认定该协议效力，且不能成为仲裁裁决的依据。本院认为，案涉《股权并购协议书》第十三条对仲裁事项进行了概括约定，即基于该协议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济南仲裁委员会根据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申请受理该仲裁案件，依据《股权并购协议书》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对案件享有管辖权。济南仲裁委员会对案件享有管辖权的情况下，有权对涉案证据进行审查并对有关事实作出认定。济南仲裁委员会在仲裁过程中对《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进行审查，属于对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并未超出《股权并购协议书》中仲裁协议的约定范围。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是仲裁程序的申请人，其主张济南仲裁委员会超出仲裁协议范围进行仲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主张的仲裁庭超期作出裁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虽然本案仲裁裁决期限超出了四个月，但是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该期限问题足以影响到本案的裁决结果，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吴宗艳、吴宗丽是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问题，系仲裁庭对案件实体认定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对仲裁案件司法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申请撤裁的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山东英电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田智慧负担。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王京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