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2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班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大平工业街27号101。法定代表人：王玉仙。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民，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和怡机电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东漖北路560号（南楼）525室。法定代表人：骆跃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清松，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宝芬花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平村大平工业街14号。法定代表人：武小丽。原审被告：李德星，男，194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王玉仙，女，195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被告：武小丽，女，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原审被告：周路程，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广州班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班卡公司）、李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和怡机电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怡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宝芬花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芬公司）、李德星、王玉仙、武小丽、周路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班卡公司、李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民，被上诉人和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友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卡公司、李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和怡公司对班卡公司、李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和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班卡公司、李建在2019年3月21日才与和怡公司开始有合作关系。在2019年之前与和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仅为广州市番禺区伯大尼服装辅料加工厂（以下简称伯大尼厂），因伯大尼厂订购的货物都是直接供给班卡公司、李建，为了节省对账的步骤，伯大尼厂直接让班卡公司、李建与和怡公司进行对账，因此在和怡公司提交的该份对账单上才会有班卡公司、李建的盖章。班卡公司、李建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对账单上的盖章仅是对供货数量及金额进行确认，班卡公司、李建并未作出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无需向和怡公司承担伯大尼厂的债务。2019年3月21日的送货单，班卡公司、李建已经向和怡公司提出异议，上期应收属于伯大尼厂的债务，与班卡公司、李建无关，在提出异议后，2019年6月11日的对账单和怡公司已对该部分债务删除，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未结款项。班卡公司、李建并未授权李德星对外签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金额属于对《番禺伯大尼花边厂对账单》货款金额的延续结算错误。（二）即使认为班卡公司、李建应承担还款责任，逾期还款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起算。和怡公司与伯大尼厂并没有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也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对账单仅是对伯大尼厂未付货款金额的确认，并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从和怡公司提及的证据看，在对账单签订后伯大尼厂与和怡公司仍有业务往来，和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要求伯大尼厂在何时还款。在和怡公司单方制作的2018年4月17日和2018年8月23日的对账单中，均为提及要求支付利息或违约金。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和怡公司并未明确要求伯大尼厂支付货款，逾期利息从2017年6月22日起算没有依据，应从和怡公司提起诉讼之日起算。（三）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班卡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自成立以来，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财产与李建的财产完全独立。李建在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是班卡公司的独资股东，不能推定李建与班卡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更不能因此判令李建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一审认定797731元欠款金额主要是依据和怡公司提交的证据第14页的2019年3月21日的送货单与6月11日的送货单所记载的内容，存在相矛盾之处。其应收栏这里有797731元的一个金额，累计应收是894594元，但是在此后到6月11日送货单上期应收那一栏就是空白，累计应收金额就只有154740元，如果和怡公司所述797731元的钱没有还的话，那么在此后三个月货款金额应该是要加大。但是累计应收的金额在6月11日累计应收金额是只有15万多的两个送货单相矛盾。因此一审仅依据3月21日的送货单就认定欠款金额，存在事实查明不清，不排除在3月21日的上期应收金额，以后面用电脑机打出来的金额。（五）关于利息，一审从2017年的7月25日起算逾期还款利息，但是和怡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总共有三份。在后面其单方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中，均没有在提到关于违约金或者逾期利息，因此起算利息的起算日不应从2017年就进行起算，而应该从和怡公司起诉时起算，因为后面提交的其单方制作的对账单中没有主张利息。和怡公司辩称，（一）班卡公司和伯大尼厂混同，具体表现在人员混同，首先伯大尼厂的法人与班卡公司的法人是父子关系，伯大尼厂的法人在录音中也表示两个公司实际上是同一家的，并且伯大尼厂的法人李德星还代表班卡公司收取货物，以及在双方的质量函件中签名。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班卡公司与伯大尼厂人员混同。另外，两家公司财务混同，在伯大尼厂与班卡公司的应付款当中，两家公司交叉付款，即一部分是由伯大尼厂支付，一部分是由班卡公司支付。两家公司业务混同，两家公司经营的范围、采购的货品完全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相关事实及结合大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和怡公司的债务应由班卡公司与伯大尼厂共同承担，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在2015年3月21日，双方对账后确认延续的货款，应收金额是797731元，对账之后因为这两家公司欠的货款，欠了大量货款未付，因此要求后面的货款都是现款现付，从我们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后面的花货都是对应一笔货款的，所以我们在后面的对账单中也没有将上期应收的款项列入，如果班卡公司、李建坚持认为已将79万多的货款付清，应举证证明。（三）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宝芬公司、李德星、王玉仙、武小丽、周路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和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班卡公司向和怡公司支付货款797731元及逾期利息20000元（利息以797731为本金，从2017年7月2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付至实际清偿为止）；2.判令班卡公司向和怡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3.判令宝芬公司、李德星、王玉仙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李建在独资持股班卡公司期间（2011年6月22日至2018年12月4日）的债务范围内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武小丽对宝芬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周路程在出借账户的范围内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班卡公司、宝芬公司、李德星、王玉仙、李建、武小丽、周路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班卡公司是由李建于2011年6月出资开办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2月4日，李建将其班卡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案外人毛高菊。2018年12月12日，毛高菊又将其班卡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王玉仙。王玉仙于2019年11月5日将班卡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赵仕芹，班卡公司从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现班卡公司股东是王玉仙、赵仕芹二人。宝芬公司是武小丽于2015年5月出资开办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伯大尼厂是由李德星于2011年9月出资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7年9月11日注销。和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22日的《番禺伯大尼花边厂对账单》载明，截止至2017年6月21日应收款为773405元。班卡公司在该对账单左下方盖章确认，并由周路程书写“核对无误”并签名确认。和怡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另外两份对账单，落款日期分别为2018年4月17日及2019年8月23日，但均无各被告签章确认。和怡公司主张，在2017年6月22日对账后，双方之间还有新的交易，送货都有送货单，新发生的送货单是2017年6月21日之后的账单，包括2017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共7张：2017年6月24日的送货单号是00191972，金额是154100元；2017年7月24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74，金额是102005元；2017年8月12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75，金额是127420元；2017年9月4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77，金额是135585元；2017年9月26日（对账单中错写为27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78，金额是148965元；2017年10月30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80，金额是125208元，2017年12月7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91983，金额是123543元；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继续发生了5单的交易。和怡公司提交的2019年3月21日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由李德星签名，载明购货单位为班卡公司，上期应收金额为797731元。和怡公司与班卡公司之间从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继续发生了5单交易，涉及三张送货单，均由李德星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栏签名。班卡公司现款现付结清了该三张送货单载明的货款。另，周路程曾多次向和怡公司支付款项。庭审中，班卡公司确认周路程是其公司管理人员，李建确认李德星是其父亲，王玉仙是其母亲。另查明：2019年8月21日，班卡公司向和怡公司发函商讨和怡公司供应货物的质量问题，班卡公司在该函加盖公章，李德星亦在该函上签名。又查明：和怡公司与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31日签订委托合同书，委托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指派执业律师代理进行相关诉讼，并支付了40000元律师费。和怡公司称其为了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向担保公司支付了1000元担保费，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班卡公司在和怡公司与伯大尼厂之间发生交易的《番禺伯大尼花边厂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并由班卡公司管理人员周路程书写“核对无误”签名确认，以及伯大尼厂的出资人李德星在和怡公司与班卡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的送货单上签收货物、确认尚欠货款，并在与和怡公司交涉货物质量的函件上签名，从以上几方面的事实可以看出，伯大尼厂、李德星与班卡公司在与和怡公司的交易中混同了业务，应认定均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相对方，故相应的货款应由伯大尼厂、李德星与班卡公司共同向和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李德星在2019年3月21日送货单中签名，该送货单载明“上期应收金额为797731元”，李德星并无在该送货单上提出异议，该货款金额797731元，明显是双方之间《番禺伯大尼花边厂对账单》确认货款金额773405元的延续结算，故一审法院确信截至2019年3月21日伯大尼厂、李德星、班卡公司尚欠和怡公司797731元货款未付属实。因伯大尼厂已注销，故该797731元应由班卡公司与伯大尼厂的独资开办人李德星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利息方面。2017年6月22日的《番禺伯大尼花边厂对账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为773405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各被告的欠款曾少于该金额，故该773405元的利息应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李德星2019年3月21日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新的欠款金额当天，从2019年3月22日起应以797731元为本金计算利息。和怡公司主张利息从2017年7月25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和怡公司诉请超出上述部分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利息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利率，目前执行的是在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本案中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和怡公司与班卡公司、李德星、伯大尼厂并无明确约定双方若发生纠纷律师费及担保费损失的负担问题，且就担保费的实际发生和怡公司并无举证证明，故和怡公司要求班卡公司、李德星赔偿律师费及担保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建在2011年6月至2018年12月4日期间是班卡公司的独资股东，从和怡公司提交的其与伯大尼厂交易的送货单来看，案涉货款全部发生在2018年12月之前，李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班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建自己的财产，故李建在本案中应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宝芬公司与班卡公司是否存在人格及财产混同以及武小丽个人财产与宝芬公司财产是否混同，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宝芬公司与武小丽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和怡公司应另案主张。如前所述，案涉货款全部发生在2018年12月之前，王玉仙是在2018年12月才成为班卡公司股东，且班卡公司现已不再是一人有限公司，故和怡公司要求王玉仙在本案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周路程虽存在向和怡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之一，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和怡公司要求周路程在本案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班卡公司、李德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和怡公司支付货款797731元；二、班卡公司、李德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和怡公司支付货款之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以77340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从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97731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797731元为计算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三、李建对班卡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和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78元及财产保全费4809元，均由班卡公司、李德星共同负担，李建负连带清偿责任。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班卡公司、李建提交以下证据：班卡公司2017年-2019年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拟证明班卡公司每年均编制财务报表，班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李建的财产，李建无需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和怡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即使报表存在，也不能证明李建与班卡公司财务独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班卡公司是否拖欠和怡公司797731元货款，如拖欠货款，相应利息的计算方式问题；（二）李建是否应对班卡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第一，班卡公司对伯大尼厂与和怡公司之间的对账单盖章确认，可证实截止至2017年6月21日伯大尼厂拖欠和怡公司货款为773405元。第二，伯大尼厂个人独资企业的开办人李德星在和怡公司与班卡公司之间交易的送货单中进行签收，其中载明截止2019年3月21日“上期应收金额为797731元”。第三，班卡公司现法定代表人王玉仙与伯大尼厂个人独资企业的开办人李德星为夫妻关系，其子李建为班卡公司开办人，三者之间属于亲属关系。综上，班卡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偿还上述货款，在班卡公司和伯大尼厂与和怡公司之间的收货和结算存在混同情况下，和怡公司主张2019年对账欠款797731元是2017年对账的延续结算，符合常理，因伯大尼厂已注销，故该797731元应由班卡公司与伯大尼厂的独资开办人李德星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班卡公司与李德星在对账后即负有还款义务，现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对账后曾向和怡公司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基数及起算时点，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从案涉货款全部发生期间来看，班卡公司是李建为独资股东的一人公司，李建未能举证证明班卡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的财产，故李建在本案中应对班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班卡公司和李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78元，由上诉人广州班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李建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