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 法定代表人：田维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瑞，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航，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科技图文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秦复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锐，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宇，四川维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成都人宅集本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大悦路**大悦城**/div> 法定代表人：秦乐，总经理。 上诉人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远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科技图文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图文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成都人宅集本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宅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远公司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科技图文公司向卓远公司支付逾期交还案涉商铺期间(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的商铺占用费及违约金823315.5元、逾期办理证照注销违约金93030元(上述费用共计916345.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技图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以科技图文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之后未实际正常控制和使用案涉商铺，对卓远公司要求科技图文公司支付占用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属法律属性认定不当。卓远公司与科技图文公司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14.1.2条和14.2.1条约定，科技图文公司在合同终止后负有对案涉商铺进行恢复、交还的义务。当科技图文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时，则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的第14.4.3条约定承担自逾期之日起依照合同最后一个月的保底租金标准交付逾期期间的该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外及按照终止前一日日保底租金的两倍向甲方(即卓远公司)交付违约金。卓远公司主张商铺占用费、违约金是基于前述违约条款，科技图文公司未按约恢复及交还案涉商铺即需承担，与科技图文公司是否实际控制、使用案涉商铺，案涉商铺是否具有适租性无关。卓远公司已于2019年1月7日向科技图文公司发函要求其于2019年1月15日前搬离物品并将商铺恢复至清水状态。因此科技图文公司应当从2019年1月16日起，依照上述规定向卓远公司支付案涉商铺的占用费、违约金。此外，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由于科技图文公司未按约如期交还商铺，直至2019年3月15日左右，案涉商铺处于空置状态，给卓远公司造成了损失。基于此，卓远地产要求科技图文支付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商铺占用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上述规定。结合案涉《租赁合同》第一部分第三条第二款、第一条第二款及关于逾期交还商铺时责任计算方式的约定，科技图文公司违约时的日保底租金为5.25元/日/平方米，案涉商铺面积为886平方米，科技图文公司应当向卓远公司支付的占用费、违约金共计：5.25*886*59+2*(5.25*886*59)=823315.5元。二、一审法院对于科技图文公司逾期办理证照注销时的违约责任认定不当。《租赁合同》第14.4.4条约定的不退还保证金以及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属于并列关系，卓远公司有权不退还租赁保证金和要求科技图文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内容真实有效，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又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认定科技图文公司逾期办理证照注销的违约责任，二者自相矛盾。基于上述理由，卓远地产在一审中所主张的要求科技图文公司支付逾期办理证照注销所产生的违约金93030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 科技图文公司辩称，一、卓远公司要求支付商铺占用费、违约金，一审双方陈述及举示证据均认可2019年1月16日，卓远公司收回了案涉商铺实际控制权，卓远公司在未通知科技图文公司的情况下进行了诉讼，禁止科技图文公司进入案涉商铺，科技图文公司事实上已经失去了对商铺的控制权，卓远公司实际控制商铺至强拆商铺期间的损失应当由卓远公司自行承担。二、卓远公司要求科技图文公司承担逾期未办理证照注销的违约责任，根据科技图文公司的注册资料来看，资料住所地为成都市人民西路**，与案涉商铺无关联，卓远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责任主体不明确，与科技图文公司没有直接关联性。另该违约条款所关联的所谓科技图文公司未办理证照注销，科技图文公司与案涉商铺没有任何关联性，并未与案涉商铺进行过任何的证照变更，且从该条款约定基础来看，是卓远公司通过格式合同扩大了该项权利，即便是有任何主体在案涉商铺上有任何证照登记而未注销，也并不对卓远公司产生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科技图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卓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卓远公司交的房屋违反消防强制性规范，至今无法通过消防验收，消防部门数次对案涉租赁房屋的消防问题下达整改等通知，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科技图文公司数次与卓远公司沟通及积极提出解决方案，均无果。(二)卓远公司交付的房屋第二层因自身设计问题而不能正常使用，有网络上消费者的留言及温度计测量照片等证据证实。卓远公司提供的空调冷气系统因功率不足，房屋二层仍无法正常使用。案涉房屋不具有适租性，卓远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负有在先义务的一方不履行合同或不适当履行合同的，后履行一方享有法律规定的“抗辩权”，科技图文公司有权通过延付租金行使抗辩权。(三)案涉房屋存在漏雨现象，卓远公司存在未按约定开具发票等违约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基于租赁物存在重大瑕疵，科技图文公司以延缓交纳租金的行为行使抗辩权，合乎法律规定。而一审判决中将科技图文公司行使抗辩权的行为定性为违约行为系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一审判决中的其它认定事实错误问题。(一)依据合同约定及卓远公司在起诉状所附的诉讼请求计算明细中可见：本案欠付租金的计算标准为5.25元/日/平方米，以卓远公司主张的2018年10月欠付租金为例，该月租金应为5.25×886平方米×31天=140941.5元，但卓远公司计算为144196.5元，相差约4000余元，其余月份均有此差额问题；对此原审法院并未实际逐项审核，直接采信了卓远公司的计算金额，此为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二)诚如前述，因“后履行抗辩权”的合法性及合理性，装饰装修的拆除费用应由卓远公司承担。律师费是否实际发生存疑。为查清事实应与科技图文公司提起的另案合并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科技图文公司依法提起上诉，恳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 卓远公司辩称，科技图文公司无故拖延缴纳租金等费用，违反合同约定，构成根本违约，卓远公司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因此，一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应当得到支持。 卓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图文公司向卓远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物业费、推广费及违约金共计584027.42元（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2.判令科技图文公司向卓远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及违约金暂计111798.89元（从2019年1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直至科技图文公司搬离涉案商铺为止）；3.判令科技图文公司向卓远公司支付逾期办理证照注销或变更手续违约金93030元（从2019年1月13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直至完成全部证照注销与变更）；4.判令科技图文公司向卓远公司支付装修期内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共计434140元；5.判令科技图文公司承担案涉商铺的拆除费用105699元、仓储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180000元；6.判令科技图文公司搬离案涉商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0日，卓远公司（出租方，甲方）与科技图文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成都】大悦城购物中心运营期商铺租赁合同（POS版）》，合同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将大悦城购物中心【1F-001】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经营【侘集本屋】品牌使用，商铺租赁面积886平方米，租赁期限4个租赁年度；2.租金分为基本租金和抽成租金，每月取较高者为当月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租金金额，基本租金以日保底租金为基数乘以天数乘以面积得出，日保底租金为每日最低租金标准，第一个租赁年度日保底租金为4.2元/日/平方米，第二个租赁年度日保底租金为5.25元/日/平方米；3.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5日内，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相当于第一个租赁年度3个月的基本租金、3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及3个月推广费总和的租赁保证金525619.5元，在前述合同10日内向甲方交纳相当于第一个租赁年度1个月的基本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总和的开业保证金175206.5元；4.物业管理费按照60元/平方米/月收取，推广费按照10元/平方米/月收取，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POS系统，乙方应按照500元/月支付POS机使用费，商铺拟于2017年5月1日交付装修使用，乙方享有75天的装修期，装修期间无需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但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乙方不享受该优惠，应按照约定的第一年度保底租金标准*装修期实际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补交其他应收费用；5.甲方将不时为大悦城购物中心整体项目进行商业推广活动，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推广活动并承诺为此向甲方按约支付推广费；6.如非乙方原因，商铺内甲方提供的非供乙方单独使用的设施设备及该商铺的内部结构出现或发生妨碍安全、正常使用的损坏或故障时，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并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7.租赁期内，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物业管理公司应尽力确保该商铺屋顶、主要结构、墙壁、主要供水管道及动力电缆处于符合国家安全规范和良好的使用状态；8.合同终止（无论基于任何原因）乙方需要在30日内办理完毕以该商铺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税务等所有证照的注销或变更手续，否则甲方有权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且乙方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终止前一日日保底租金的两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相关手续办理完毕之日止；9.乙方逾期交还商铺，除应当自逾期之日起依照合同最后一个月的保底租金标准支付逾期期间的该商铺租金、物业管理费等各项费用外，每日还应按照终止前一日日保底租金的两倍向甲方交付违约金，直至乙方交还该商铺或甲方收回该商铺；10.租赁期内，乙方逾期支付费用，每逾期一日，应自逾期之日按逾期交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11.双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所有因诉讼案件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 成都大悦城微博号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8月期间，发布了侘集本屋的广告宣传。卓远公司提交了12份2017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签订的成都大悦城主题活动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媒体发布合同，以证明其在该期间一直在履行商铺推广的义务。 二、人宅集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登记成立，股东为科技图文公司和秦乐，公，公司登记的住所地为案涉商铺技图文公司陈述，案涉商铺一直由人宅集公司在实际使用。 科技图文公司于2017年4月8日，与案外人签订《成都大悦城侘集本屋书店项目内装设计咨询服务合同》，约定由该设计咨询公司负责案涉商铺的室内装饰设计、现场施工技术指导等服务。科技图文公司于人宅集公司成立前向该公司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人宅集公司成立后，人宅集公司和成都侘集文创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均向该公司支付过设计款。 2018年7月11日，成都市武侯区金豪装饰设计工程公司起诉成都侘集文创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该公司就案涉商铺的装饰工程施工签订了《侘集本屋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向成都侘集文创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该案查明，成都侘集文创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向成都市武侯区金豪装饰设计工程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210万元。 科技图文公司于人宅集公司成立前向卓远公司支付过案涉商铺的租赁诚意金、保证金等费用；人宅集公司成立后，人宅集公司和成都侘集文创品牌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均向卓远公司转账支付过案涉商铺的租赁费、物管费、推广费； 三、各方均确认，案涉商铺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各项费用已经结清。2018年10月17日，科技图文公司签收了卓远公司向其发出的《催缴函》，该函称科技图文公司尚欠2018年10月的各项租赁费用及滞纳金共计216638.89元，在多次催缴无果后，卓远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正式停止商铺能源供应，并要求科技图文公司在限期内缴清欠费。 2018年12月10日，卓远公司向科技图文公司邮寄发出《解约告知函》，通知双方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14日解除，并要求科技图文公司在当日搬离所有物品，商铺恢复至清水状态并返还，否则将由卓远公司自行恢复并处置遗留物品。科技图文公司确认收到过该告知函的电子版本。 2019年1月7日，卓远公司再次向科技图文公司邮寄发出《关于侘集本屋搬运物品及恢复清水撤场告知函》，要求科技图文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前搬离物品并将商铺恢复至清水状态。科技图文公司称并未收到该告知函。 科技图文公司陈述卓远公司于2018年12月将案涉商铺加锁，于2019年1月25日通知科技图文公司搬离物品，2019年3月，卓远公司将剩余物品自行搬离处置，并收回了案涉商铺。 2019年5月9日，卓远公司与四川远洋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成都大悦城2019年度公区维修及商铺调改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中包含对案涉商铺恢复清水和电量增容。合同所附的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关于案涉店铺恢复清水的工程造价（含税）共计224251元。2019年9月18日，四川远洋营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卓远公司请款工程进度款856005.56元，卓远公司于2019年10月21日支付。 四、科技图文公司提交了聊天记录、照片、函件等，以证明卓远公司提供的案涉商铺存在消防不达标、房屋漏水、空调效果差、大门和玻璃损坏等问题，影响商铺的正常使用。科技图文公司庭审中陈述，已经另案起诉卓远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另，卓远公司因本案诉讼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8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卓远公司与科技图文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真实有效。科技图文公司抗辩称案涉商铺实际由人宅集公司在使用，故合同相对方应是人宅集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科技图文公司作为人宅集公司的发起人，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即使在人宅集公司成立后，将商铺交由人宅集公司实际使用，卓远公司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科技图文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科技图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科技图文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依约向卓远公司履行合同义务。 科技图文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未再向卓远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逾期天数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行使条件，故卓远公司有权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卓远公司向科技图文公司发出的《解约告知函》可知，双方合同已经在2018年12月14日解除，因此科技图文公司应当向卓远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未付费用。对其中推广费，根据卓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案涉商铺营业期间有进行多个主题活动进行商场商业推广，其中对【侘集本屋】也进行过专门的推广，因此科技图文公司提出卓远公司未履行推广义务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科技图文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产生的租金348862.5元、物业费130327.74元、推广费21721.29元、POS机使用费1250元，共计502161.53元。对逾期支付费用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每逾期一日按照千分之三标准计算，该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000元。 卓远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计收房屋占有使用费，科技图文公司提出在2019年1月25日左右根据卓远公司通知到商铺搬离物品，该期间商铺一直由卓远公司实际控制。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卓远公司向科技图文公司发出的《催缴函》，卓远公司对商铺采取了停止能源供应，《解约告知函》中通知2018年12月14日解除合同并要求当天搬离商铺，否则将自行恢复并处置遗留物品。可见卓远公司自2018年10月起提供的房屋存在不具有约定的适租性的情形，其在2018年12月对案涉商铺加锁实际已经收回了房屋控制权，其并未从2018年12月15日即合同解除次日计收房屋占有使用费，也表明房屋在该期间并未在科技图文公司的实际使用中，其从2019年1月16日开始主张并未作出合理说明，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自合同解除后，房屋并未由科技图文公司实际正常控制和使用，对卓远公司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不再予以支持。卓远公司在2019年5月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商铺进行恢复。可见卓远公司实际已经收回商铺，故其主张返还商铺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卓远公司主张的逾期办理证照注销或变更手续的违约金，因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应当在30日内办理以该商铺为注册地址或营业地址的工商、税务等所有证照的注销或变更手续，否则卓远公司有权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且科技图文公司需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无效的情形。人。人宅集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案涉商铺其至今未办理变更手续，故构成违约，但因合同约定卓远公司可没收保证金，故该保证金实际为履约保证金，没收保证金即科技图文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同时，该保证金已经足够弥补卓远公司的损失，故对违约金主张不再予以支持。 对卓远公司主张的装修期内的租金、物业管理费、推广费，根据合同约定，承租方原因导致出租方解除合同的承租方应当补交费用并支付违约金，故科技图文公司应当支付该装修期内的租金279090元、物业管理费130327.74元、推广费21721.29元，共计431139.03元。结合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应付费用，共计应当支付租金627952.5元、物业管理费260655.48元、推广费43442.58元、POS机费用1250元、违约金20000元。 对卓远公司主张的超出恢复费用、仓储费用及实现债权费用，合同约定承租方搬离商铺时，应当将商铺恢复原状，故科技图文公司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费用。虽卓远公司提供的向案外人支付工程费的清单，系工程报价清单，没有双方在工程结束后的结算清单，但该费用有实际发生，卓远公司在庭审中明确主张该费用为105699元，一审法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因仓储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实现债权费用，因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发生争议，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实现债权费用，故对律师费180000元予以支持。 对四川科技图文公司提出案涉商铺存在的消防不达标、房屋漏水、空调效果差、大门和玻璃损坏等问题，影响商铺的正常使用，因科技图文公司已经另案提起诉讼，要求卓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对此不予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科技图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远公司支付租金627952.5元、物业管理费260655.48元、推广费43442.58元、POS机费1250元、违约金20000元；二、科技图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远公司支付拆除恢复费用105699元；三、科技图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远公司支付律师费180000元；四、驳回卓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7元，由卓远公司负担3459元，科技图文公司负担1232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卓远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图文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卓远公司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80000元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下文中予以认定。 二审中，双方陈述2019年3月16日，消防部门针对案涉房屋要求进行整改。卓远公司认可律师代理费为180000元，已经支付70000元，剩余110000元待案件生效后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卓远公司要求图文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就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首先，对于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认定。卓远公司主张因图文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故卓远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图文公司主张因卓远公司交付的案涉房屋不符合消防规定、案涉房屋第二层因空调无法降低温度而不能满足正常使用、案涉房屋漏雨、卓远公司未按约开具发票、未尽到修缮义务、卓远公司擅自停电等情况，图文公司可拒付租金，因此，卓远公司无权解除合同。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并未约定存在上述情形时，图文公司有权拒付租金，因此，图文公司主张其有权拒付租金无合同约定支撑。第二，图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使用过程中接到消防部门通知不得使用案涉房屋，也未举证证明因案涉房屋自身原因导致图文公司不能办理消防验收，因此，在图文公司使用案涉房屋过程中，其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第三，图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第二层存在不能满足正常使用的事实存在，即便空调不能有效降低温度也不属于不能满足正常使用范畴，因此，图文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第四，图文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案涉房屋漏雨、卓远公司未尽修缮义务的情况，即便存在上述情况，图文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情况已经导致其完全不能使用案涉房屋，因此，图文公司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第五，即便卓远公司存在未按约定开具发票的情况，但卓远公司开具发票的义务与图文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亦不具有对等性，图文公司应依约支付租金。第六，从现有证据来看，卓远公司系在向图文公司催缴租金无果的情况下，依照双方约定采取的断电措施，因此，图文公司基于此认为其有权拒付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图文公司关于其有权拒付租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卓远公司在图文公司拖欠租金的情况，有权依照约定解除合同。因此，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图文公司。 其次，一审法院根据卓远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时间和图文公司拖欠未付费用的情况，确认图文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14日产生的租金348862.5元、物业费130327.74元、推广费21721.29元、POS机使用费125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再次，卓远公司认为图文公司还应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卓远公司于2018年12月对案涉房屋采取加锁措施，导致图文公司无法使用案涉房屋，也无法从案涉房屋搬离，因此，对图文公司无法搬离造成的房屋空置损失即占有使用费，应当由卓远公司自行承担。故卓远公司要求图文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又次，一审法院依照双方约定并综合案件事实，确定图文公司应向卓远公司支付20000元违约金，虽卓远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该违约金过分低于其损失，故本院对卓远公司要求上调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依照双方约定，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图文公司应当在30日内办理相应证照注销手续，否则卓远公司有权不予退还租赁保证金且图文公司应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卓远公司可通过没收租赁保证金，即图文公司以其缴纳的租赁保证金来承担其未办理证照注销的违约责任，实质上已经弥补了图文公司的损失，现卓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金额过分低于损失，故本院对卓远公司要求支持逾期办理证照注销的违约金93030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按照双方约定，图文公司搬离时，应当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现卓远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了恢复并支付相应费用，该费用应由图文公司承担。 此外，二审中卓远公司认可其实际已支付的律师费为70000元，故本院仅就卓远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卓远公司其后支付的律师费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卓远公司、图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但因卓远公司的陈述导致判决结果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四川科技图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 驳回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750元，由卓远地产（成都）有限公司负担12963元，由四川科技图文公司负担15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何广智 审判员 王 果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