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和延祥，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科米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黑牛城道南侧四信公寓4-1-3201。 法定代表人：和延祥，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芳，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考拉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文德路30号6幢1层30号。 法定代表人：毛俊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和延祥、天津科米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科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考拉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考拉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0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实际建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受考拉熊公司委托在天津地区发展商户并赚取佣金。现在考拉熊公司拒绝提供后台账号和密码，不履行培训义务，构成违约。2.考拉熊公司依据协议收取的20000元代理服务费，实质是履约保证金，现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并无违约行为，考拉熊公司应当退还该款项。3.本案系考拉熊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败诉不当。 考拉熊公司辩称，1.双方并非建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而是代理合同。《刷脸支付代理协议》约定考拉熊公司授权天津科米公司在天津地区推广产品，双方采取手续费分润模式，同时按比例承担风险。2.一审中考拉熊公司已经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已经通过微信和短信两种方式，将后台账号密码告知和延祥，和延祥已经确认过账号密码及培训方式，且预约接受了3次培训，和延祥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3.《刷脸支付代理协议》明确约定20000元为代理服务费，并非保证金，不应当退还。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了代理费的退还条件是代理商月流水达到1000万元且未发生重大风险事故，可见20000元根本不是履约保证金。 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以考拉熊公司要求额外购买设备、违约未开展培训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考拉熊公司退还代理费20000元；2.判令考拉熊公司赔偿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和延祥（甲方）与考拉熊公司（乙方）签订《京东聚合支付推广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天津市地域范围内，为乙方的聚合支付服务产品开拓市场和发展商户；协议有效期1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 2019年9月20日，和延祥（乙方）与考拉熊公司（甲方）签订《刷脸支付代理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天津市方产品，包括但不限：开展移动支付和银行卡收单商户的营销扩展、终端布放与受理标识张贴、终端维护等；甲、乙双方采取手续费分润的模式，具体分润比例见代理政策；在合作后，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代理服务费人民币20000元；合同有效期1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19日止；六、合作政策6.1公司规定60个重点城市代理服务费20000元，其他城市代理服务费15000元，代理商月流水达到1000万元且未发生重大风险事故的即可全额代理服务费；续签不需缴纳任何费用；6.2培训支持：公司提供专业客服7＊12小时全程指导及不定期培训及讲解；6.4加入流程：第2个工作日建立售后服务群，后台审核时间为2-3个工作日，后台下来后预约培训。 上述《京东聚合支付推广协议》与《刷脸支付代理协议》签订后，和延祥向考拉熊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20000元。和延祥分别于2019年11月1日、11月6日、11月11日通过微信预约京东聚合支付培训，考拉熊公司及时组织了培训。 2019年11月15日，和延祥在微信群陈述：刷脸业务需要单独培训一下吗？考拉熊公司工作人员：你这边订购了刷脸设备吗？是订购了刷脸设备才安排相关的培训哈。和延祥：还没有，签合同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考拉熊公司工作人员：你要设备到货后，培训才更直观具体呀，你要提前培训也是可以的啊，但是你没有设备，就只能是纸上谈兵了啊。 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2019年11月15日之后，和延祥未提出在不购买设备的情况下向考拉熊公司提出刷脸支付预约培训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刷脸支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和延祥诉称，考拉熊公司超出合同约定，提出要求购买设备后才能组织培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考拉熊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陈述，没有设备也可以提前培训。由此可见，考拉熊公司并未提出将购买设备作为培训的前提。同时，合同约定的培训流程为，和延祥先预约，考拉熊公司再根据预约安排培训。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自2019年11月15日之后，和延祥未向考拉熊公司提出，在不购买设备的情况下仍然要求对其进行培训，并提出培训预约。由此可见，考拉熊公司未对进行刷脸支付培训，系和延祥未按照合同约定提出预约，故对和延祥主张退还代理服务费20000元及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天津科米公司认为案涉《刷脸支付代理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天津科米公司和考拉熊公司，而非和延祥与考拉熊公司，除此以外双方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刷脸支付代理协议》中乙方明确为和延祥，整个协议并未加盖天津科米公司印章，也未见和延祥以天津科米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该合同的内容，故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对查明事实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仍然集中在考拉熊公司是否违约。和延祥上诉主张考拉熊公司的违约行为有二，其一是未提供“后台账户密码”，其二是“未就刷脸支付进行业务培训”。关于“后台账户密码”，考拉熊公司已在微信聊天中予以告知，和延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培训问题，和延祥陈述称，考拉熊公司要求其在合同约定外，另行购买相应设备才予以培训，但是从微信记录来看，考拉熊公司并无此要求。双方已完成的3次培训过程，均系由和延祥提前预约，现并无证据证明和延祥提前预约刷脸支付业务的培训而考拉熊公司拒绝培训，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基于对方违约而主张退还20000元代理费和4000元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二审过程中另行提出20000元费用性质为履约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20000元款项合同约定为代理服务费，且明确约定代理商月流水达到1000万元且未发生重大风险事故后全额返还。而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并未按照《刷脸支付代理协议》推广产品，更无证据证明其代理商月流水达到1000万元，故该20000元亦不应退还。而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主张案涉协议为委托合同亦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延祥、天津科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和延祥、天津科米智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嫘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段 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