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立元嘉合地产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腾飞大道189号青羊总部基地F15栋7楼。 法定代表人：胡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永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娴，女，198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顺，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永宁县征沙渠三沙园。 法定代表人：胡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小兰，女，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立元嘉合地产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元嘉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娴、银川吉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0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元嘉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由吉邦公司向尹娴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尹娴、吉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错误。尹娴是与吉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与吉邦公司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立元嘉合公司受吉邦公司的委托收取尹娴的款项，且之后受吉邦公司委托和指示向尹娴支付了81万元款项，借款合同的履行主体为吉邦公司，应由吉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立元嘉合公司与尹娴之间并无书面的借贷合同，更没有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立元嘉合公司与尹娴之间并无借款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本金数额和利息均不正确。立元嘉合公司向尹娴转账支付了81万元，在无借款协议对利息进行约定的情况下，该81万元均为吉邦公司归还的本金，并且在既无合同约定又无口头约定的情况下，应判决吉邦公司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立元嘉合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还款10万元，于2019年3月12日还款15万元，这些还款均系受吉邦公司委托支付，即便法院认定应支付利息，但尹娴起诉前利息的计算基数也应是实际未还款金额，而非是120万元，立元嘉合公司多支付的利息应视为吉邦公司归还的本金。 尹娴辩称，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签订过借款协议，从事实上来说，从借款的发生到后期利息和本金的归还都是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之间在履行借款协议；同时，立元嘉合公司在一审中质证称与尹娴存在借款关系，吉邦公司在一审中也质证称与尹娴不存在借款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借款本金及利息应以一审认定为准。 吉邦公司辩称，根据核查，吉邦公司与尹娴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其中编号为ycjb-024的借款协议金额为7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编号为ycjb-078的借款协议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尹娴于2018年10月4日提出退款申请50万元，于2018年10月16日提出退款申请70万元，经核查以上金额确为吉邦公司使用。 尹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共同偿还尹娴借款本金750000元，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从2019年10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应承担的利息为134136元）；2.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切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炳文的银行卡（卡号为43×××37）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160000元。尹娴与吉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约定：借款本金7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借期内利息为年利率15%，若期满后7个工作日未归还视为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日0.05%计算逾期利息；按季度付息，到期后7个工作日内分别归还本金和最后一笔利息，逾期按日息0.05%支付罚息；立元嘉合公司为吉邦公司指定收款人。尹娴与吉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二，约定：借款本金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其余内容与借款协议一相同。尹娴在两份借款协议出借方处签字捺印，吉邦公司在借款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两份协议均无落款日期。吉邦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1日、11月3日出具收到700000元、500000元的收据。尹娴提交的借款协议及收据为复印件，并称原件由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收回，其手机内保存有原件照片，拍摄时间为2018年10月16日，拍摄地点为青羊区腾飞大道。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否认收到原件。 2017年4月1日，尹娴使用本人招商银行卡（账号为62×××97）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540000元；2017年11月3日，尹娴使用本人中国银行卡（账号为62×××82）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220000元；使用其招商银行卡（账号为62×××97）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270000元；使用其母亲尹素文的中信银行卡（账号为62×××07）向账号为74×××01的账户转账10000元。 立元嘉合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为朱翼，朱翼向尹娴转账情况如下：2017年7月7日、2017年10月13日和2018年1月5日、4月8日、7月5日、10月15日，每次均转账26250元；2019年2月18日，转账14174元；2019年4月11日，转账26250元；2019年5月13日，转账4213元；2019年7月9日，转账26250元；2019年8月9日，转账1875元；2019年10月15日，转账26250元；2018年2月7日、5月7日、8月6日、11月9日，每次均转账18750元。其中，2018年1月5日、2月7日、4月8日的转款备注为利息。 2018年10月16日，尹娴填写《退款申请》，申请退还借款本金700000元、500000元，该《退款申请》无退款人信息。立元嘉合公司向尹娴转款情况如下：2018年11月30日、12月26日，分别转款100000元；2019年1月22日，转款100000元；2019年3月12日，转款150000元。其中，账户名称为74×××01的账号所有人为立元嘉合公司。 2020年7月20日，尹娴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审理中，尹娴陈述从银行转账记录看，于2017年4月1日、11月3日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借款本金700000元、50000元，立元嘉合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及收据，表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2018年4月，吉邦公司作为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认可上述借款行为，并出具收条和借款协议。虽然借款协议及收据原件被吉邦公司收回，但尹娴手机上有证据原件的照片，拍摄地点在立元嘉合公司，故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750000元。 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陈述：1.虽然吉邦公司与尹娴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2.尹娴是向立元嘉合公司转款、申请退款，并由立元嘉合公司支付利息，吉邦公司、立元嘉合公司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吉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刘炳文、尹素文的财产独立于尹娴财产，二人向立元嘉合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本金；4.立元嘉合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计算后尚欠借款本金210000元，本案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是否属于共同借款人。2.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焦点一。尹娴认为借款本金支付给立元嘉合公司，利息由立元嘉合公司银川分公司支付，立元嘉合公司出具收据和借款协议，故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吉邦公司在2018年4月对立元嘉合公司的借款进行追认，与尹娴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收据。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认为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存在事实上借款关系，与吉邦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尹娴与吉邦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二及收据无原件，但尹娴提交了原件留存照片，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的资金往来亦能印证协议内容，吉邦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尹娴与吉邦公司的借款协议一、二及收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尹娴陈述与吉邦公司的合同是在2018年4月初换签的，收据时间倒签至款项出借之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尹娴与吉邦公司并无资金往来，尹娴出借的本金支付至立元嘉合公司账户，利息自始由立元嘉合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朱翼支付，退款也由立元嘉合公司办理，故尹娴与吉邦公司的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与尹娴建立借款关系的应是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与尹娴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并非对立元嘉合公司债务的追认，尹娴要求吉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刘炳文系尹娴配偶，尹素文系尹娴母亲，尹娴称使用二人银行卡支付了借款，鉴于双方与尹娴的特殊关系，且尹娴出借的款项经其与吉邦公司的借款协议确认，由二人账户支付的款项也应视为尹娴出借的款项，一审法院确认尹娴出借的本金分别为2017年4月1日700000元及2017年11月3日的500000元。 现无证据证明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立元嘉合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朱翼向尹娴支付的款项备注为利息，且部分月份为规律性还款即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借期内利率为年15%。尹娴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的利息，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朱翼支付的款项，立元嘉合公司未足额偿还2019年10月之前的利息，且每笔还款均未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即年利率24%，不存在抵扣借款本金情形。立元嘉合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12月26日、2019年1月22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于2019年3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折算后尚欠借款本金750000元。尹娴自2020年7月20日起诉至一审法院，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制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逾期还款利息应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立元嘉合地产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尹娴借款本金7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二、驳回尹娴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321元，由成都立元嘉合地产顾问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吉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编号为ycjb-024的借款协议、吉邦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103675的收据、尹娴于2018年10月16日出具的退款申请，编号为ycjb-078的借款协议、吉邦公司出具的编号为0103528的收据、尹娴于2018年11月4日出具的退款申请，拟证明尹娴和吉邦公司有借贷关系。立元嘉合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与尹娴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致，可以证明尹娴明知吉邦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尹娴质证称，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协议的形成时间并非是2017年11月3日，同时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原件交给了立元嘉合公司，但一审中立元嘉合公司和吉邦公司不认可该协议；对收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都不认可，因为该收据是吉邦公司单方出具；对退款申请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退款申请是尹娴交给立元嘉合公司的，并且出具该退款申请后由立元嘉合公司退还部分本金，在借款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尹娴自始至终未和吉邦公司履行过任何协议。本院认为，对于吉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在后文中予以评述及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与尹娴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吉邦公司还是立元嘉合公司。尹娴主张与其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系立元嘉合公司，而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在二审中主张与尹娴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系吉邦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吉邦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借款协议、吉邦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尹娴出具的退款申请，但吉邦公司、立元嘉合公司在一审中对尹娴同样出示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述称虽然吉邦公司与尹娴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吉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表明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在一审中并不认可尹娴与吉邦公司建立了借贷关系，而是认为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之规定，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对其一审、二审的矛盾陈述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在二审中推翻其一审陈述，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从本案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借款是支付至立元嘉合公司账户，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亦是由立元嘉合公司银川分公司负责人朱翼及立元嘉合公司向尹娴支付，立元嘉合公司亦认可朱翼系其公司员工，并陈述朱翼的付款行为系职务行为，可表明针对本案借款的出借及还款均是由尹娴和立元嘉合公司在实际履行；结合立元嘉合公司、吉邦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的虽然吉邦公司与尹娴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借款关系的内容，可佐证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系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在实际履行。综上，一审认定尹娴与吉邦公司的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以及与尹娴建立借贷关系的主体系立元嘉合公司并无不当，据此立元嘉合公司应向尹娴承担还款责任。虽然二审中吉邦公司认可与尹娴建立了借贷关系，并认可应由吉邦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但因尹娴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故一审判决立元嘉合公司向尹娴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二、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立元嘉合公司还应偿还的借款金额。虽然本案无证据证明尹娴与立元嘉合公司签订有书面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利息，但从立元嘉合公司的还款情况来看，在尹娴于2017年4月1日出借70万元后，立元嘉合公司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每三个月固定向尹娴还款26250元，该金额与尹娴所述的以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个月的利息金额（70万元×15%÷12×3=26250元）相符；在尹娴于2017年11月3日出借50万元后，立元嘉合公司从2018年2月至2018年11月每三个月固定向尹娴还款18750元，该金额与尹娴所述的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个月的利息金额（50万元×15%÷12×3=18750元）相符；结合立元嘉合公司在部分还款中还备注有“利息”的事实，可表明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约定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据此，立元嘉合公司在2017年7月7日、2017年10月13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10月15日每次转款的26250元应系支付的70万元借款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利息；立元嘉合公司在2018年2月7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11月9日每次转款的18750元应系支付的50万元借款自2017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的利息。对于立元嘉合公司偿还的其他款项，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本息的清偿顺序，故立元嘉合公司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借款利息；又因尹娴认可2018年11月30日的还款10万元、2018年12月26日的还款10万元、2019年1月22日的还款10万元、2019年3月12日的还款15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故上述款项应抵充借款本金，对于其他还款，本院根据本案借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其他还款抵充本案借款本息的情况如下： 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年利率本期应支付 利息合计应支付利息实际还款金额应抵扣 本金7000002018/10/12018/11/3015%17548233011000001000005000002018/11/22018/11/3015%575311000002018/12/12018/12/2615%117533505410000010000010000002018/12/272019/1/2215%11096461501000001000009000002019/1/232019/2/1815%9986561361417409000002019/2/192019/3/1215%8137500991500001500007500002019/3/132019/4/1115%9247593462625007500002019/4/122019/5/1315%986342959421307500002019/5/142019/7/915%17568563142625007500002019/7/102019/8/915%955539619187507500002019/8/102019/9/3015%1602753771//截至2019年9月30日，尚欠本金75万元，尚欠利息53771元。故截至2019年9月30日，立元嘉合公司尚欠借款本金75万元、尚欠借款利息53771元。立元嘉合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还款26250元仅能抵充上述利息53771元，抵充后尚欠利息27521元，尚欠本金75万元。现尹娴主张偿还本金75万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日起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立元嘉合公司向尹娴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并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立元嘉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3元，由成都立元嘉合地产顾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