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3民终12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俞萍，女，1967年12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鹂，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系俞萍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新疆老炒坊食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薛文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文涛，男，1989年2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方晓娟，女，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香君，女，1971年6月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韦纲，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上诉人俞萍因与被上诉人新疆老炒坊食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老炒坊公司）、薛文涛、陈香君、陈韦纲、方晓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鹂，被上诉人老炒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文涛，被上诉人薛文涛，陈香君，陈韦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晓娟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2020）新2301民初5453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老炒坊公司于2012年7月2日成立、注册实缴资本为1000000元。2016年3月16日增加实缴资本为9000000元，总注册资本为实缴10000000元，各股东于2016年4月16日之前缴足。2018年6月4日进行股权转让后股权确定为:薛文涛2100000元，陈香君2000000元，方晓娟2900000元，陈韦纲3000000元，各股东出资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以下摘取老炒坊公司银行流水部分事实:老炒坊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000元。股东陈香伊、陈韦纲出具证明证实公司成立验资时找代理公司代垫资验资。2012年7月2日薛文涛、陈香伊、陈香君分三笔各将100000元以投资款打入公司账户、合计300000元。于2012年8月14日分两笔转入股东陈韦纲个人账户299000元。陈韦纲于2012年9月19日打入公司账户300000元。2012年9月21日（此笔款项非投资款)打入公司账户299000元，合计599000元等出资均为虚假出资，股东的投资款均来自老炒坊公司的贷款款项。薛文涛、方晓娟、陈韦纲、陈香君缴纳注册资本系老炒坊公司在乌鲁木齐市银行昌吉分行贷款通过案外人史进梅、方海涛、张俭兵等人将资金转移至股东个人账户进行注册资金实缴，实缴完毕后再次将资金倒入股东及管理人员个人账后使用。上诉人俞萍在案件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案外人史进梅等人银行流水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证据，该相关证据对本案有关键性联系。一审庭审中股东方晓娟、陈香君均承认其缴纳股本金不是自己资金缴纳，系老炒坊公司资金缴纳，属于老炒坊公司来回倒款缴纳投资款，是为了老炒坊公司账面工整进行的倒账行为，并且老炒坊公司其他股东也均是以这种形式进行倒账。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已经充分可以证实老炒坊公司各股东出资属于虚假出资、出资不实及抽逃资金，故，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成立。 老炒坊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老炒坊各股东出资全部实缴完毕。上诉人提交的老炒坊公司银行流水属于公司股东之间正常的资金往来，不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且老炒坊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限定股东必须以自有资金出资，只要股东按照公司章程足额出资，无论股东资金是自由资金或者是其他合法来源资金，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老炒坊公司所欠上诉人的借款并非主观恶意不予偿还，而是由于公司发生重大事件造成多起债权人诉至法院追债形成，公司的资产已被法院查封冻结，案涉借款也在执行当中，现无证据证实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薛文涛辩称，与老炒坊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陈香君辩称，与老炒坊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陈韦纲辩称，陈韦纲的银行卡、存折都是陈香君保管，胡大伟、薛文涛、方晓娟之间的账务往来，陈韦纲都有详细的流水，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和陈韦纲没有关系，公司内部的股东之间矛盾和对外债务没有关系，陈韦纲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方晓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俞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薛文涛、方晓娟、陈韦纲、陈香君等股东为（2020)新2301执1637号的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1275000元债权本息承担相应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27日，昌吉市法院作出（2020）新2301民特67号民事裁定书，内容为：申请人俞萍与申请人新疆老炒坊食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一案，经昌吉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于2020年3月27日达成（2020）新2301民调书第214号（诉前调解室）协议如下：一、被申请人老炒坊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前向申请人俞萍偿还借款本金1260000元；二、被申请人老炒坊公司以借款本金86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10‰计算，自2018年10月19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按10‰计算，自2018年8月2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经审查，上述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昌吉市法院依法确认上述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自觉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或者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被执行人老炒坊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原告（申请执行人）俞萍的申请，昌吉市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新2301执1625号，本案已在执行中。老炒坊公司原名称为昌吉市老炒坊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登记设立。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000元，实收资本人民币300000元。股东薛文涛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00元，实缴1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7月2日。陈香伊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00元，实缴1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7月2日。陈香君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100000元，实缴100000元，出资时间2012年7月2日。陈韦纲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700000元，首期未出资，剩余出资700000元于2014年6月1日之前缴足。2015年3月25日昌吉市老炒坊农产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老炒坊食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4日，老炒坊公司变更其公司章程，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0元。股东陈韦纲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3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其中货币出资人民币300000元于2012年9月19日缴足，400000元于2013年9月22日缴足，230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股东方晓娟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29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9%，于2018年12月30日之前缴足。股东薛文涛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21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1%，其中100000元于2012年7月2日缴足，200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股东陈香君认缴货币出资人民币20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其中100000元于2012年7月2日缴足，1900000元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缴足。陈韦纲因与公司其他股东发生矛盾，遂委托新疆宏昌天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玛纳斯分所（以下简称宏昌会计师事务所玛纳斯分所）就被告老炒坊公司2017年至2018年度总经理胡大伟、副总经理方晓娟任职期间中资金支付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进行专项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10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陈韦纲认可其向宏昌会计师事务所玛纳斯分所提交的2017年至2018年的账目不完整，专项审计报告亦载明“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该专项审计报告由陈韦纲向原告提供。被告老炒坊公司资金收支不规范，公款私存现象较频繁，大量收取的货款存入胡大伟、陈香君、薛文涛、方晓娟私人卡中，各个私卡之间转款较随意。公司在生产运营过程中，有两个账套，公账和私账，两个账套之间资金往来较多。老炒坊公司与四位股东私卡之间均有多笔资金转出、转入。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俞萍申请追加老炒坊公司的四名股东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一是被执行人老炒坊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二是老炒坊公司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俞萍申请追加股东薛文涛、方晓娟、陈香君、陈韦纲为被执行人，其应负有证明四位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注册资本、抽逃出资的义务。原告所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在审计对象被告老炒坊公司会计资料不齐全的基础上作出，不能作为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依据。被执行人老炒坊公司资金收支不规范，公司的账户与四名股东的账户之间多笔资金互相转出、转入，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股东抽逃出资及抽逃出资的具体数额，故本案中对原告俞萍请求确认第三人薛文涛、方晓娟、陈香君、陈韦纲为（2020）新2301执163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对执行标的1275000元债权本息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申请执行人）俞萍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俞萍提交（2021）新23民终456号案件上诉状一份，拟证明方晓娟在该案中自认抽逃资金的事实。老炒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该证据，不清楚；薛文涛的质证意见为没有见过该证据，不清楚；陈香君的质证意见为，该案二审还没有判决，不能作为证据；陈韦纲的质证意见为，应当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陈韦纲提交1.银行卡流水明细三份，证明其没有抽逃资金；2.陈韦纲与公司、方晓娟、胡大伟、薛文涛的资金往来明细一份，证明其银行卡在公司、方晓娟、胡大伟、薛文涛使用的情况；3.审计报告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审计报告的合理性与合法性。俞萍的质证意见为1.银行卡流水真实，在后续2018年没反映出抽逃资金的行为，2012年公司成立的时候可以证实存在股东抽逃资金的行为，审计报告的真实性认可；老炒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薛文涛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陈香君的质证意见为审计报告资料不全，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老炒坊公司、薛文涛、陈香君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申请追加本案的四名被上诉人作为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俞萍申请追加股东薛文涛、方晓娟、陈香君、陈韦纲为被执行人，其应负有证明四位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注册资本、抽逃出资的义务。上诉人所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是在审计对象被告老炒坊公司会计资料不齐全的基础上作出，且专项审计报告亦载明“提供的会计资料不完整”，故该专项审计报告缺乏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被告老炒坊公司资金收支不规范，公款私存现象较频繁，大量收取的货款存入胡大伟、陈香君、薛文涛、方晓娟私人卡中，各个私卡之间转款较随意。公司在生产运营过程中，有两个账套，公账和私账，两个账套之间资金往来较多，老炒坊公司与四位股东私卡之间均有多笔资金转出、转入。但该证据不能证实老炒坊公司股东之间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资金的行为。案涉生效法律文书正在昌吉市法院执行当中，且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现老炒坊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案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不符。 综上所述，俞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5元，由俞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睿 审 判 员  宋晓蕾 审 判 员  赵 丽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马睿昱 书 记 员  廖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