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文，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斌，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胜霞，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玲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泉山路50号。法定代表人：王希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杰，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林香，山东玲珑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成文因与被上诉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成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已从被上诉人处离职，根据被上诉人公司章程不能享受当年尚未分配的利润，且回购价格为原始出资额或经董事会审议确定的价格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已生效的（2019）鲁0685民初3487号判决明确认定，上诉人自2010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案外公司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玲珑轮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在该期间是玲珑轮胎公司的员工。自被上诉人2012年8月28日制定章程时至今，上诉人均不是被上诉人处员工。玲珑轮胎公司与被上诉人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被上诉人仅是玲珑轮胎公司的股东，无论其参股比例多少，都改变不了两个公司为独立民事主体的事实。一审法院引用被上诉人2012年章程中“股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由公司回购注销或经董事会审议同意由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回购或购买价格为该部分股权对应的原始出资额或经公司董事会审议确定的价格：（四）不论何种原因，被调离、辞职、停薪留职或被公司辞退、除名的，前述股东退出后，无权享有公司当年尚未分配的利润”的规定，驳回上诉人要求以合理价格回购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公司章程将退股与辞退、辞职等原因相挂钩，实质上完全剥夺了作为公司雇员的股东对其股权的处分权。按照股东权平等原则，股东退股公司应以合理价格支付对价。被上诉人章程载明的“回购或购买价格为该部分股权对应的原始出资额或经公司董事会审议确定的价格”的条款，侵害了股东法定的收益权、对价权，该条款应为无效。3.被上诉人董事会成员有五人，其中董事长王希成持股51%，董事王锋（王希成长子）持股19.51%，董事王琳（王希成次子）持股10%，王希成家族总计持有被上诉人80.51%的股份，且在董事会五人成员中占有3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要求上诉人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董事王琳，此时董事会审议的价格必然是不合理的。二、上诉人诉请公司回购股权，是因公司在持续多年盈利情况下不分配利润，且上诉人已不能行使股东权利，此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以合理价格收购股权，而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利润情况的掌握者，应承担对公司净利润等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根据庭审调查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自2013年至今，从未从被上诉人处获得任何利润分配，而被上诉人几年来持续盈利。被上诉人亦当庭明确表示“刘成文自离职之日起即失去股东资格，因此不向其分配利润”。该事实情况完全符合公司法七十四条“（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按合理价格回购上诉人股权。2.上诉人现在实际上已经无法行使任何股权权利，被上诉人也明确表示不再认可上诉人股东资格，并做出董事会决议，决议刘成文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在该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可以一直占有、使用上诉人的投资，而上诉人却无法从投资中获得任何收益，也无法行使分红、表决等股东权利，这显然不符合公司法的精神，也无法对小股东权益进行保护，股东会机制对上诉人来说已经完全失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实质上“资合人不合”。对该种僵局，司法应当进行干预，判令被上诉人以合理价格回购上诉人股权，以维护小股东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3.被上诉人拒绝对净利润进行举证，应按上诉人主张金额计算股权价格。上诉人曾提起股东执行权诉讼，在胜诉后申请招远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鲁0685执1214号），被上诉人在执行中向执行法院表示“只有2017做过审计，其他年份未予审计”，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法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亦和客观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后续修订通过的公司法均明确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上诉人宣称其未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且被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玲珑轮胎公司的控股股东，上诉人坚信其必然依法编制了财务会计报告，否则就属于上市公司应当向社会公告的重大事项及重大法律风险。其次，玲珑轮胎公司在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报送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即《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2014年12月8日报送）》中第30页，明确说明被上诉人2013年的财务数据经过普华永道青岛分所的审计；在另一份《玲珑轮胎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2016-06-21）》中第37页，明确说明被上诉人“近一年合并简要财务数据如下（2015年数据经普华永道青岛分所审计）”。再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明确向法院承诺其自2013年起至今连续盈利，被上诉人的盈利状况显然是经过审计方可得知。综上所述，上诉人有合理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持有审计报告等能够证明净利润的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拒绝向法庭出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作为小股东，在权利受损时通过诉讼方式维护权利，本身是法律所支持、认可的合法行为，不能因被上诉人拒不出示净资产证据，让上诉人因为鉴定费用无法承担等原因无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被上诉人拒绝出示审计报告和合并财务报表的情况下，法庭应当责令被上诉人出示，否则就应当判定按上诉人主张金额计算股权价值。三、一审未通知鉴定人员出庭，属于严重程序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当庭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提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向法院陈述了申请的原因和理由。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由此可见，无论人民法院是否认为鉴定人有出庭必要，在当事人有异议时即应当通知鉴定人员出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公司章程》系全体股东意思自治的体现，对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自2001年被上诉人进行股份制改造、吸收员工入股成为公司股东开始，均在《公司章程》中对离职股东作了“人走股留”的明确规定。该规定是全体股东意志的体现，也未违背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2006年成为公司股东，对《公司章程》的规定知晓并认可。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当中，上诉人也在历年的《公司章程》上签字。除2012年的《公司章程》以外，2008年《公司章程》上的签字，也是经上诉人确认并认可的，并作为上诉人笔迹司法鉴定的检材。因此，一审法院引用《公司章程》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二、上诉人称自2013年至今被上诉人连续盈利但未进行利润分配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了《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利润分配预案》议案一，并在2016年11月会计凭证上也列明了各股东(包括上诉人在内)分配金额。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对股东会决议签名的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也表明：会议签名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均出自上诉人笔迹。因此，上诉人对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作出股东分红的决议是知晓的。这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自2013年至今未进行过分红不符。三、上诉人不是以公司员工为由认为不应援引公司章程中股东离职及回购股权的条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一审中已经向法庭说明被上诉人的所有股东均为自然人股东，均来源于公司改制，均从被上诉人工会处购得股权，除少部分股东外，大部分股东均任职于被上诉人处的子公司或关联公司，同时2016年公司章程也对公司一词做了进一步说明即公司包含公司、公司控股参股企业，该项决议已经获得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刘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以合理价格回购上诉人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0.25%的股权，该合理价格应系被上诉人净资产加上被上诉人在玲珑轮胎公司的股权投资溢价部分之和所对应的上诉人本人股权的价值。(暂定合理价格为50万元，最终价格以评估结论为准)；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7月，上诉人在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参加工作。2001年7月27日，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4000万元，公司股东有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招远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和王希成、王锋等37名。2006年8月23日，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刘成文以货币出资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5%，股东共21名，注册资本4000万元。2007年1月22日，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刘成文以货币出资3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25%，股东共21名，注册资本12000万元。2009年11月16日，山东玲珑橡胶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公司名称变更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8月28日，玲珑集团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五十九条,股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由公司回购注销或经董事会审议同意由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回购或购买价格为该部分股权对应的原始出资额或经董事会审议确定的价格：（四）不论任何原因，被调离、辞职、停薪留职或被公司辞退、除名的，前述股东退出后，无权享有公司当年尚未分配的利润。2010年9月2日，上诉人与玲珑轮胎公司（玲珑集团有限公司系玲珑轮胎公司控股股东）签订劳动合同，期限到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6日，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2016年6月6日，被上诉人召开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上诉人在会议签名表、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表决票、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签字页签名。上诉人对会议签名表、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签字页上的签名不认可，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会议签名表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中的“刘成文”是同一人书写，与样本中的“刘成文”签名字迹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上诉人申请对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是否由同一打印设备一次打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是非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刷形成。上诉人交鉴定费13000元。2016年6月6日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议案共五项，其中第一项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3-2014年度利润分配预案”，载明：本次拟按可供分配利润的12%进行现金股利分配，共计分配现金股利7331262.11元，即每股0.61元。第二项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5-2017年度利润分配预案”，载明：2015-2017年度，本公司拟不进行利润分配。第三项为“关于公司无须履行对玲珑机电2015年业绩补偿义务的议案”，第四项为“关于公司部分股东转让股权的议案”，第五项为“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的议案”。上诉人在表决票中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投了反对票，第四项投了同意票，第三项投了弃权票。玲珑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审议并以现场表决方式通过了以上五项议案。根据第一项决议，被上诉人玲珑集团有限公司应分给上诉人2013-2014年度利润14662.52元，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领取。2020年3月9日，被上诉人召开董事会，董事会决议第一项议案载明：刘成文于2007年1月23日起持有公司0.25%股权，鉴于刘成文已从公司辞职，根据《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刘成文自辞职之日起即失去本公司股东资格，其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应转让给公司股东王琳，王琳受让刘成文持有公司全部股权的比例为0.25%，转让价格为90万元。2020年3月14日，被上诉人邮寄给上诉人告知函，载明：你原持有公司0.25%股权，鉴于你从公司辞职，根据《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你自辞职之日起即失去本公司股东资格，经公司董事会审议决定，你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应转让给公司股东王琳，王琳受让你持有公司全部股权的比例为0.25%，应向你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2020年3月20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回函，载明：1、本人的股东身份明确记载于你方股东名册并办理了工商备案登记手续，本人至今仍为你方股东。已生效的(2019)鲁0685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对本人的股东身份亦予以明确肯定，在该案件中你方亦认可本人股东身份，你方告知函所提“自辞职之日起即失去本公司股东资格”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你方以所谓的“辞职”为由而援引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认为本人失去股东资格并要求本人以你方指定价格将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与客观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对你方的这一错误认识，本人不予认可。3、玲珑集团有限公司自2013年起连续五年以上盈利，但从未向本人分配过利润；本人成为公司股东后，你方从未向本人出示过财务会计报告等，本人亦已多年未收到召开或出席股东会的通知；(2019)鲁0685民初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你方至今未履行判决义务。以上事实充分表明，本人作为小股东的权利受到肆意践踏和侵害。基于上述情况，本人可以接受你方以合理价格回购股权或由你方指定的其他股东受让本人股权，该回购或转让股权的合理价格应系公司净资产加上公司在山东玲珑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投资溢价部分之和所对应的本人股权的价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经鉴定是非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刷形成，但会议签名表、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签字页、股东会表决票上的签名均系上诉人所签，证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的内容是知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章程是公司内部契约，是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的调整公司内部组织关系和经营行为的自治规则，对所有公司股东及公司都具有约束力。玲珑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五十九条规定，股东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由公司回购注销或经董事会审议同意由公司其他股东购买，回购或购买价格为该部分股权对应的原始出资额或经董事会审议确定的价格：（四）不论任何原因，被调离、辞职、停薪留职或被公司辞退、除名的，前述股东退出后，无权享有公司当年尚未分配的利润。上诉人已从被上诉人处离职，其要求被上诉人以净资产加上被上诉人在玲珑轮胎公司的股权投资溢价部分之和所对应的上诉人本人股权的价值回购股权，与公司章程不符，依法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成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刘成文负担。鉴定费13000元，由刘成文、玲珑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65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2016年议案五即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议案，证明对“公司”一词做了进一步解释说明。该议案第五十九条第（四）项为：不论任何原因，从公司被调离、辞职、停薪留职或被公司辞退、除名。该条（一）至（四）的“公司”包含“公司及或公司控股、参股企业”的含义。前述股东退出后，无权享有公司当年尚未分配的利润。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没有任何公章及股东签字，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称2016年公司章程对公司的一词做了相应的解释，但上诉人未收到召开股东会的通知，也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议。而且上诉人2015年9月1日从被上诉人参股的玲珑轮胎公司离职，离职的事实早于2016年公司章程的修改，该章程的修改对上诉人的本次诉讼的事实没有任何约束力。庭审中，上诉人对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不再坚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公司章程系对公司及全体股东产生约束力的规则性文件，基于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的特点，由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转让股权作出某些限制规定，系公司自治的体现。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签名表、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签字页、股东会表决票上签名，应视为其知晓该次股东会决议之内容。至于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签字页经鉴定是非同台机具一次性印刷形成，不影响上诉人在上述材料上签字确认的事实。章程系经过股东会决议通过，其不仅约束对该章程投赞成票的股东，亦同时约束对该章程投弃权票或反对票的股东。反之，如公司依照法定程序通过的章程条款只约束投赞成票的股东而不能约束投反对票的股东，既违背了股东平等原则，也动摇了资本多数决的公司法基本原则。故被上诉人公司章程体现了全体股东的共同意志，是公司、股东的行为准则，对全体股东有普遍约束力。该章程规定依法对上诉人亦产生约束力。上诉人主张的股权回购事宜应受该章程规定约束，其一审起诉要求被上诉人以净资产加上被上诉人在玲珑轮胎公司的股权投资溢价部分之和所对应的上诉人本人股权的价值回购其所持有的被上诉人公司0.25%股权，与公司章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成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成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威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