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蜀西路46号4栋16层16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春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子军，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修，男，196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亮，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勇，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修、曾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曾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和最后陈述的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志修对鼎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及由曾勇承担责任，并由陈志修、曾勇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案涉《砂石购销合同》是曾勇以个人名义与陈志修签署，并未提及鼎恒公司或曾勇代表鼎恒公司。庭审中陈志修陈述是曾勇安排其他人将合同交与陈志修。陈志修与曾勇结算产生纠纷后，陈志修从未向鼎恒公司主张过权利而是要求曾勇以其个人名义给其出具结算数据。在庭审中，陈志修陈述在签署案涉买卖合同时并未看见案涉《介绍信》，是因本案诉讼才在业主方调取该材料。前述介绍信的有限期仅为10天，即仅在2017年3月份内有效。案涉合同签订时已超过有效期两个月，该介绍信也是向业主单位出具，且对曾勇权限予以限定。因此曾勇在本案中的行为对鼎恒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2.曾勇与鼎恒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是鼎恒公司员工，因此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也不属于职务行为。3.陈志修所主张的案涉货款和利息是其与曾勇达成，与鼎恒公司无关。依据合同相对性，陈志修应该向曾勇进行主张。就案涉项目，鼎恒公司是与简阳市龙幸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幸建材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已支付完毕所有款项。 陈志修答辩称：1、鼎恒公司承建了案涉工程，其自认从未将案涉工程转包、分包，曾勇作为鼎恒公司员工代表鼎恒公司购买建筑材料，用于案涉工程才具有合理性，如曾勇不是鼎恒公司员工，其购买材料无偿赠与鼎恒公司承建的项目，不符合逻辑。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是陈志修与鼎恒公司。鼎恒公司出具的《介绍信》虽然有效期是10天，但介绍信明确写明“我公司曾勇同志……”，不可能对业主介绍曾勇为公司同志，对材料供应商又否认其公司同志的身份，同时10天的有效期限是介绍信的有效期，曾勇持《介绍信》完成对接后确认了其系公司员工和具有签订施工合同的权利后，介绍信就完成了其功效，介绍信10天的有效期并不是约束曾勇后续代表权的期限，仅仅是10天内要持介绍信去对接。同时，即使在时隔1年多后，业主单位主持的调解工作中，曾勇仍然在依据仅有10天有效期的介绍信履行作为鼎恒公司代表人的权利。根据《最高法关于在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合同签订人持有委托单位出具介绍信签订合同的，应视为委托单位授予代理权。2、曾勇作为鼎恒公司的员工，负责案涉项目，与陈志修签订合同，进行结算，相应的货款和利息应由鼎恒公司支付。3、鼎恒公司以其与龙幸建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就否认向陈志修购买砂石的买卖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志修与鼎恒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曾勇作为鼎恒公司员工代表鼎恒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接收砂、石材料、参与调解、进行结算、支付货款等所有行为均为履行职务行为。 曾勇未作答辩。 陈志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鼎恒公司支付货款509685元及利息32320.39元（以57968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3017.5元；以54968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的利息为25323.16元；以50968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即年利率4.75%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3月22日的利息3979.73元）。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陈志修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曾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3日，鼎恒公司出具《介绍信》，载明“兹介绍我公司曾勇同志壹人，前来贵单位办理简阳市东溪镇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施工标段施工合同签订协商事宜。（特别说明：该代理人超出前述委托权限实施的行为，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与本公司无关，本公司概不承担。）；”，《介绍信》下方载明“有效期10天”。 2017年4月1日，鼎恒公司（承包人）与简阳市东溪镇人民政府（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为实施简阳市东溪镇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已接收鼎恒公司对该项目的投标，承包人项目经理董思龙等内容。曾勇在承包人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加盖了鼎恒公司公章。 2017年5月17日，曾勇（需货方、甲方）与陈志修（供货方、乙方）签订《砂、石购销合同》，约定了甲方将简阳市东溪镇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的沙、石等材料包给乙方供应，对河沙、碎石的单价（即采购费、运费、下车费和利润）协商确定为机沙125元/m3，清水沙130元/m3,13碎石120元/m3；乙方按要求将甲方所需材料运送到目的地，乙方应请现场负责人验收、签字，且开具相关送货单一式三份进行核对；甲方所需材料均由乙方负责安排车辆运输；本工程材料货款采取月结的方式结算，乙方每月底凭现场收货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回单到公司对单，待公司确认无误后，甲方在次月中旬按实际确认货款的90%拨给乙方支付材料费、运输费、下车费，合同期内必须保证所有材料款结清；本合同执行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总承包合同失效之日止。陈志修在合同尾部签名并按手印，曾勇在打印的“甲方负责人：曾勇”处按手印。 合同签订后，陈志修依约向项目所在的双河料场、桂林8队、桂林2队等地供应砂石。 后曾勇出具《东溪项目材料结算清单》，对2017年5月至8月期间的砂石、河沙货物量进行结算。曾勇在该清单的下方载明“2018年2月14日合计大写玖拾伍万玖仟陆佰捌拾伍圆正。经算人：曾勇”，曾勇签字并捺印。 2017年10月19日，曾勇向陈志修的妻子李俊燕转账380000元。后该清单下一页载明了“958685-380000=579685元”,备注“2018年12月25日止，已付380000元,以上以项目实际收方票据为准，下欠579685元”，曾勇签字并按手印。 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简阳市东溪镇农综项目会议召开，就案涉项目施工、材料、民工工资等问题进行协调处理。曾勇作为鼎恒公司的代表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并参会。经协调，鼎恒公司施工员赖科名于2019年2月3日向陈志修转账支付货款30000元，转账备注为“东溪镇土地项目材料款”；于2020年1月22日支付40000元，转账备注“东溪镇土地整理项目民工工资”。至今，陈志修未收回的货款金额为509685元。 再查明，鼎恒公司从2017年3月至2020年4月为曾勇缴纳了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鼎恒公司与龙幸建材公司签订《材料供销合同》，为案涉项目供应砂石、石材，工程地点位于简阳市桂林村，鼎恒公司向龙幸建材公司支付了砂石货款。 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简阳市人民政府东溪街道办事处出具协助调查函，对案涉项目施工等情况进行调查。简阳市人民政府东溪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关于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工程情况的说明》载明，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10日开工，于2018年12月7日竣工验收，桂林8队、桂林2队、裕民、双河料场属于施工范围，其他情况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责任承担主体应为合同相对方。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陈志修有权获得剩余砂石货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砂、石购销合同》的相对方；2.剩余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关于《砂、石购销合同》的相对方问题。首先，从案涉农田建设项目的合同签订和承包情况看，曾勇持有鼎恒公司开具的《介绍信》，介绍信上明确载明了曾勇的身份系鼎恒公司的员工，曾勇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鼎恒公司作为案涉农田建设项目的承包方，当庭陈述案涉工程无分包、发包、挂靠情况，也实际享有案涉工程的建设成果，应当就案涉工程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其次，从案涉《砂、石购销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看，虽然该合同是以曾勇个人名义签订，但该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系案涉农田建设项目工程的砂石等材料的发包供应，货款支付需“送货回单到公司对单”，而陈志修将砂石供应至案涉农田建设项目工程所在的双河料场、桂林8队、桂林2队等地，其供应的砂石也用于案涉项目的建设施工，并已物化成鼎恒公司的建设成果，且鼎恒公司对陈志修的砂石进场、使用也从未提出过异议，能够佐证案涉买卖合同中实际的买方应为鼎恒公司。再次，陈志修与曾勇的结算单上载明了“东溪项目材料结算清单”，曾勇作为“经算人”签字确认，系对陈志修供应砂石材料事实和货款金额的确认，曾勇多次作为鼎恒公司的代表或员工参与了发包方简阳市东溪镇人民政府组织的案涉工程协调会，且鼎恒公司在协调会后向陈志修也支付了部分货款。结合陈志修提交的曾勇的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和医疗保险缴费信息显示，鼎恒公司从2017年3月起连续38个月为曾勇购买上述保险，曾勇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对外签订购销合同、收取材料、对账结算、支付货款、参与后续协调等行为，足以认定曾勇是受鼎恒公司委托从事与案涉项目有关的民事行为，曾勇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可以代表鼎恒公司，上述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鼎恒公司对外承担。鼎恒公司抗辩曾勇不是公司员工、其关于购买保险是为方便曾勇与业主接洽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律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陈志修有理由相信曾勇有权代表鼎恒公司订立《砂、石买卖合同》，陈志修基于合理信赖的合法利益也应予以保护，鼎恒公司应承担本案合同责任。故对鼎恒公司提出的其非合同相对方、不承担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陈志修要求鼎恒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分析，曾勇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对陈志修主张曾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剩余货款金额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的问题。陈志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入库单和《东溪项目材料结算清单》，证明双方已经对陈志修从2017年5月至8月期间供应的砂石、河沙货物量进行了对账结算。后曾勇、鼎恒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剩余货款509685元至今未付。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双方在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中虽然约定了“材料货款月结、次月中旬按实际确认货款的90%支付，合同期内结清；本合同执行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总承包合同失效之日止”内容，但该约定并不明确、具体，且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12月7日竣工验收，鼎恒公司在案涉工程完工后，未及时付清陈志修的剩余货款，确实给其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陈志修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及标准。考虑到案涉工程竣工后，发包方多次就案涉项目施工、材料、民工工资等问题协调处理，加之鼎恒公司也陆续支付了2两笔款项共计7万元，结合市场上砂石材料买卖的一般交易惯例、双方供货情况、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结算清单的出具时间、货款支付情况等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确定以陈志修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3月9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利息，其标准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修支付货款509685元；二、四川鼎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志修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以欠付货款为基数，从2020年3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货款，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志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陈志修、曾勇均未提交新证据。鼎恒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8247号（以下简称18247号案）民事判决书，拟证实已生效裁判认定曾勇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曾勇以个人名义签署的分包合同由曾勇个人承担。2、简阳市东溪镇2016年农业综合开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拟证实案涉项目所需要砂石量对应的价款最高在200万左右，鼎恒公司已向供应砂石材料的龙幸建材公司支付了380余万元，不必再从陈志修处采购砂石。经质证，陈志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鼎恒公司的证明目的。18247号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均不同，因此不具有可比性。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与鼎恒公司付给龙幸建材公司的380余万元是前后矛盾的，鼎恒公司陈述砂石最高用量在200万元，但却支付了380万元，不能确认鼎恒公司是否将砂石用在其他项目，也不能否认鼎恒公司向陈志修购买货物的事实。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陈志修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陈志修提交的2017年5月17日其与曾勇签订的《砂、石购销合同》，合同抬头为“需货方：曾勇身份证号码......”、“供货方：陈志修身份证号码......”。 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院认为，陈志修主张曾勇代表鼎恒公司与其签订案涉《砂、石购销合同》，曾勇在本案中签订合同和结算的行为是代表鼎恒公司的职务行为；如非履职行为则该行为也对鼎恒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因此鼎恒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曾勇并非鼎恒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修并未举证证实鼎恒公司曾授权曾勇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的权限，因此即使曾勇是鼎恒公司员工，也并不能当然认为其在没有鼎恒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就可以代表鼎恒公司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其次，案涉《砂、石购销合同》上明确载明的需方是曾勇个人，由此可见，曾勇是以个人而非鼎恒公司的名义与陈志修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案涉《介绍信》是鼎恒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向业主单位出具的，其上载明的有效期是10天，案涉买卖合同是2017年5月17日签订。故案涉买卖合同签订时早已超过前述《介绍信》的有效期。因此，在该《介绍信》载明有效期的前提下不能证明陈志修有理由相信曾勇有权代表鼎恒公司与其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第三，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看，陈志修是与曾勇办理结算，结算材料上并未有书写“鼎恒公司”的内容，且其上也未加盖鼎恒公司印章或由鼎恒公司的授权人员签字。陈志修自认收到38万元货款，但同时陈述该款系曾勇向其支付，陈志修并未举证证实前述38万元是鼎恒公司委托曾勇向其支付的案涉款项，因此不能视为鼎恒公司对曾勇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及办理结算的追认。虽然赖科在2019年2月3日和2020年1月22日分两次共向陈志修支付70000元，但鼎恒公司抗辩该付款是基于政府协调而垫付，是帮曾勇解决问题。在双方缺乏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也不能仅凭赖科的该转账行为就认定鼎恒公司是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或鼎恒公司对曾勇签订案涉买卖合同和结算的行为予以追认。最后，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案涉买卖合同是曾勇以个人名义与陈志修签订，并非以鼎恒公司的名义与陈志修签订，故曾勇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行为并不应认定对鼎恒公司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因陈志修所举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应由陈志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陈志修主张鼎恒公司是案涉买卖关系相对方，应承担案涉货款付款义务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陈志修主张曾勇应对鼎恒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鼎恒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5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志修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减半收取4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均由陈志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