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9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 法定代表人：郭晏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春，山东海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云飞，男，199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英，女，194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永波，莱西恒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张云飞因与被上诉人赵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21）鲁028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028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出赵玉英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支付利息，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原审法院追加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时，原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载明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立即付清借款350000元及利息”，但“及利息”三个字已经用笔勾划，并在此处捺印确认。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亦未对此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只要求张云飞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要求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中，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中已经将借款利息主动放弃，即未要求借款利息，但原审法院径行判决两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被上诉人并无诉求的前提下，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以及支付利息，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关于第三人已偿还的款项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对于涉案款项已偿还数额为322254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3800元。1、左文娟与赵玉英系母女关系，赵玉英与上诉人的所有经济往来全系左文娟利用赵玉英的银行卡账户进行具体操作，故上诉人在支付被上诉人涉案350000元款项时，上诉人通过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089号民事案件，直接将此案的案款支付到左文娟的银行卡账户以返还涉案款项，左文娟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款项288454元。原审虽然查明2018年7月17日、7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350000元、250000元，但关于250000元，被上诉人并未在此案中提出诉求，故250000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可以另案起诉。但原审法院应审查的是支付款项288454元是否是偿还涉案350000元，而不是将288454元涵盖到600000元中一块审查，很明显有超出本案诉求数额之嫌，故导致其并未查明赵玉英与左文娟何种关系、上诉人为何支付左文娟288454元、288454元是否是偿还350000元的款项的事实，进一步导致已偿还涉案款项的数额认定错误。原审中，原审法院既然将250000元纳入了考虑范围，那就应该考虑288454是否是偿还的此250000元?7月20日，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50000元，如果11月30日偿还288454元的话，相当于四个月的利息为38454元，那年利率高达46.14%，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常理，所以288454元很明显偿还的不是250000元，而是偿还的涉案350000元。2、原审法官在原审中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负担，减轻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一步导致偿还数额事实认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对于涉案350000元款项已偿还288454元与33800元，共计322254元，故被上诉人应就借贷关系的存续，即此款项并非偿还350000元承担责任，但原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划分举证责任，直接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故而导致数额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官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乱判、胡判，对案件具体的客观事实并未进行深究调查，亦未按照法律规定客观公证的划分举证责任，从而导致最终判决严重错误，极大的损害了司法权威，希望贵院查明案件客观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云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0285民初35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未成立，也不是上诉人所借款项，并且已追加第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事实已经查明本案借款是汇金公司所借，并已归还部分借款。二、对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借条已完全破损并进行了拼凑，而且大小写数字不一致，也不能体现出借人身份信息，已没有诉讼效力，并不能作为证据提交。此借条实际上是因为个人借款因故终止，故借条也被撕毁作废，一审中被上诉人对于借条为何破损前后解释不一致，不能自圆其说，真实性明显存疑。被上诉人也并未用任何方式支付给上诉人钱款，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贷关系不成立。三、一审法院不应该按照案外判决书进行审判依据，即使可行，也应当参考市北区人民法院9089号调解书进行审判。左文娟是赵玉英女儿，因此根据调解书已经支付给左文娟28万余元，本来就不欠左文娟钱，支付28万元于理无据。左文娟到公司投资，通过赵玉英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上诉人从没见过赵玉英，也会将钱打给左文娟，给左文娟的28万余元就是还的这35万元。四、本案焦点是来审理该案是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如不存在应予驳回，但在案件审理中第三人汇金公司已表明与被上诉人有35万债务债权关系并且已支付32.2万余元，更能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五、一审法院根据(2019)鲁0285民初3992号庭审笔录以及(2019)鲁02民终98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诉人以个人名义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所借款项用于汇金公司理由不充分，也没有阐明其依据。内容与本案无关，更没有说明上诉人对于35万元是以个人名义借款给公司，一审判决缺乏信服力。六、被上诉人没要求利息，一审法院却加判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并没有进行深刻调查，判决书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很明显倾向于被上诉人，恶意判决上诉人还款数额超出事实，枉法裁判，希望贵院查清案件情况，依法厘清有无违法行为。 被上诉人赵玉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希望二审维持原判。 赵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云飞立即付清借款35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张云飞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7日，张云飞因急需用钱向赵玉英借款350000元，并为赵玉英出具借条一张，后赵玉英多次向张云飞要钱，但张云飞以无钱为由拒付，为维护赵玉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所请。一审审理过程中追加汇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张云飞为赵玉英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到赵玉英人民币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张云飞37028xxxx2018.7.17”当日，涉案350000元由赵玉英账户转入汇金公司。当时，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云飞。2018年8月14日，汇金公司偿还赵玉英涉案借款33800元。 有争议的案件事实：一、涉案借条的毁损原因。赵玉英庭审中提交的涉案借条已严重毁损，整张借条存在不完整、褶皱状态，借条上部分字迹缺失。关于毁损的原因，赵玉英庭审中先称，毁损的原因是其女儿在洗衣时未从洗涤的衣服中及时取出所造成。张云飞辩称，毁损的原因是答辩中所述内容，即赵玉英的女儿左文娟撕毁后扔进茶渍篓中所致。对此辩解，张云飞表示可以申请对毁损原因是洗衣浸湿所致还是撕毁所致进行司法鉴定。赵玉英当庭更改毁损原因表示是因家中打扫卫生时，借条不慎落地，由扫地机器人毁损。第三人述称，该借条与第三人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借条为拼凑完成，借条中无出借人信息，借款数额大小写不一致，不符合证据要件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否是汇金公司。赵玉英主张，涉案借款是张云飞的个人借款非汇金公司所借。提交：1.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9847号民事判决书，赵玉英意在通过这两份判决书证实，张云飞个人曾向赵玉英女儿左文娟出具3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款项也由左文娟打入汇金公司账号，两级法院均认定了30万元的借款是张云飞个人借款；同理，涉案借款也应当是张云飞个人所借。2.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399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内容（张云飞：对借条已经破损无法辨别，但签名是张云飞签名，该借款也是职务行为，是汇金公司所借，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张云飞：债权转换协议明确载明是2018.7.6这笔款，与左文娟母亲那35万元无关。）可以证实该借款是个人借款。张云飞辩称，涉案借款是汇金公司向赵玉英所借非个人所借。张云飞向一审法院提交：1.汇金公司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证实，“我司于2018年7月17日下午收到赵玉英投资款叁拾伍万元整。自2018年8月起我司已返还投资款，叁拾贰万贰仟贰佰伍拾肆元整。2018年7月1日赵玉英与我司发生的该投资款与张云飞个人无关，剩余尾款由我司急需予以返还。投资单位：加盖汇金公司印章2021年3月17日”2.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08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所确认的汇金公司债权264935.8元已偿还赵玉英；3.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9847号民事判决书第6页载明内容（被上诉人左文娟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母亲与郭海莲及汇金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可以证实，左文娟亦确认其母亲（即原审原告）与汇金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述称，同张云飞意见。确认张云飞提交证据。涉案35万元是赵玉英在第三人处的投资款，双方签订有投资合同，因公司管理原因，投资合同已丢失。赵玉英在庭后提交的代理词中要求第三人与张云飞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三、汇金公司已经偿还赵玉英借款的数额。第三人汇金公司述称，赵玉英的涉案35万元投资款，汇金公司已经偿还322254元，分别是市北区人民法院9089案调解书案款288454元，该款按照赵玉英的要求转入其女左文娟账户，还有一笔直接转入赵玉英账户33800元。第三人与赵玉英除涉案35万元外，再无其他钱款往来。赵玉英主张，涉案35万元，张云飞通过汇金公司支付了33800元。汇金公司所主张的市北区人民法院9089案的288454元与本案无关。赵玉英及其女儿左文娟发生了三笔债权债务关系，9847案30万元一笔；涉案35万元一笔；2018年7月20日，赵玉英账户转款25万元一笔。其中市北区人民法院调解书涉及的还款是2018年7月20日的25万元这一笔。赵玉英提交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实本人转款情况。上述案件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赵玉英提交借条、银行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张云飞提交书面证明、调解书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其一，涉案35万元的借款人是张云飞还是汇金公司，张云飞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二，尚余欠款金额是多少。关于焦点一，经查，张云飞确认出具了涉案借条，借条出具当日，赵玉英转款汇金公司35万元，当时，张云飞系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汇金公司虽确认系该35万元借款人，但未能提交与赵玉英之间签订了投资合同，张云飞关于其出具的借条已经销毁，由赵玉英之女与汇金公司直接另行签订投资合同的辩解，无投资合同这一客观证据相印证；涉案借条虽然毁损严重，关于毁损的原因赵玉英说法先后不一，存在着借条证明力减弱的事实，但根据上述事实，并参考一审法院（2019）鲁0285民初3992号庭审笔录中张云飞的辩解以及该案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终9847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作为借款发生时具有特殊身份的张云飞（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以个人名义为赵玉英出具借条，所借款项用于汇金公司，张云飞与第三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二，经查，根据赵玉英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赵玉英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7月20日转款汇金公司35万元、25万元。赵玉英确认汇金公司已经偿还33800元。第三人关于市北法院9089案案款288454元系支付本案款项的辩解，首先，该款项打入左文娟账户非赵玉英账户，其次，赵玉英否认该款项是偿还的涉案借款，再者，赵玉英两次转入汇金公司账户60万元而非第三人庭审中所述仅涉案借款，因此，第三人上述288454元的辩解，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确认已经偿还赵玉英涉案借款的金额为33800元，尚欠金额为316200元。综上，张云飞与第三人汇金公司欠赵玉英借款316200元。张云飞及第三人应当在赵玉英索要借款时及时付清。有关借款利息，可自赵玉英起诉之日（2021年1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云飞、第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支付赵玉英借款316200元；二、张云飞、第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支付赵玉英以316200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赵玉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张云飞、第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负担2959元，赵玉英负担316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张云飞当庭播放微信聊天语音。证明：被上诉人女儿与汇金公司有经济往来和债务债权纠纷，汇金公司的还款系本案这笔。本段录音的时间是汇金公司还完28万之后，被上诉人女儿操作的解押。 被上诉人赵玉英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这笔还款是市北法院9089号案的还款。一审法院已查清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及其女儿借款三笔，共计90万元。 庭后张云飞补充提交不动产登记信息、抵押合同、公司查询信息。结合左文娟的聊天记录证明汇金融创公司在向赵玉英借35万元借款时，由汇金融创公司的监事郭海莲用自己的房产对该35万元借款进行了抵押登记。在偿还322000元后，经赵玉英同意，于2018年12月5日对抵押房产进行了解押。证明偿还的32.2万元即为汇金融创公司向赵玉英借的35万中的一部分。 汇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赵玉英对公司查询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缺乏与本案涉案款项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张云飞是否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案外人转入左文娟账户的288454元是否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三、一审法院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判决的问题。 关于问题一，虽涉案借条有破损，被上诉人关于该借条破损原因说法不一导致借条证明力减弱，但首先，上诉人张云飞已经在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6民初3992号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该借条系上诉人张云飞本人签名，上诉人张云飞在本案中也认可曾出具过该借条。其次，上诉人张云飞无法提供被上诉人赵玉英与上诉人汇金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单凭汇金公司的说明不足以确认被上诉人的转账系投资款及上诉人张云飞与本案款项无关，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涉本案借款发生时，张云飞任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赵玉英将款项转账到汇金公司账户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订立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单位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单位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云飞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问题二，在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089号民事调解书中，案外人李晓东按照汇金公司的指示将288454元转给被上诉人女儿左文娟的账户，两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35万元借款，并以办理了郭海莲房屋的解押佐证其主张，被上诉人则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支付另案25万元借款，并称收到上述款项后将25万元借条退还给借款人，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赵玉英母女二人向汇金公司转款共计三笔，其中本案的35万元与左文娟作为出借人的30万元张云飞个人均出具了借条，款项均于出具借条当日转至汇金公司，而本案中赵玉英陈述其在收到案外人288454元之后将25万元借条退还给借款人亦符合常理。其次，张云飞与汇金公司虽然否认收回25万元借条的事宜，但其在向左文娟账户转款之后并未明确偿还的款项亦未收回或者变更涉案借条与常理不符。第三，郭海莲房屋的抵押权人为左文娟，而本案的债权人为赵玉英，且抵押金额为40万元，故不能仅凭房屋解押认定案外人转款系偿还本案35万元借款。至于上诉人汇金公司主张已经偿还的288454元超出了25万元借款应当偿还的数额，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问题三，赵玉英的起诉状中明确主张了利息，张云飞在一审审理期间申请追加汇金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认为应当由汇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赵玉英在提交代理词中亦明确由张云飞和汇金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定汇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云飞、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张云飞预交），由上诉人张云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汇金融创资产经营管理（青岛）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宋 旭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