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126民初359号原告：普金平，男，1962年9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普金元，男，1964年7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普艳芬，女，1969年9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普艳红，女，1972年6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李金花，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李红英，女，1962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云南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与被告李红英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决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李金花，被告李红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的损失258617.24元，其中：医疗费12124.24元（住院费11619.24元+门诊治疗费505元）、护理费2926元、营养费360元（12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交通费960元（12天×80元/天）、死亡赔偿金181190（36238元/年×5年）、丧葬费53257元、鉴定费1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58617.24元，由被告赔偿；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2月13日17时许，原告的父亲在位于大屯“兔耳朵蹦床公园”后停车场上被被告家所饲养的狗冲过来吓到摔倒在地受伤，在场的路人主动打电话帮忙报警，出警后跟随吓到原告父亲致其摔伤的狗寻找到主人李红英家，并将李红英带到事故现场。原告普金元、普金平将父亲送到石林县人民医院检查伤情时，被告一路跟随，听急诊科医生说患者可能骨折时，被告没有提赔偿事宜就离开医院。之后被告否认所饲养的狗伤人的事实并拒绝赔偿。原告的父亲入院诊断为：股骨粗隆间骨折，住院12天后出院。出院医嘱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家属帮助患者挤捏下肢，患者主动屈伸患侧踝关节，促进血液循环，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定期复查，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在等待伤残鉴定的过程中，原告的父亲于2021年1月25日死亡。被告因管理不善，放任其饲养的狗惊吓到原告父亲致其摔倒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红英辩称，不能仅以其饲养的狗从附近经过就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父亲如何受伤应根据其年龄、日常生活状态综合判断，原告的父亲84岁高龄，当天下午17时许仍在捡拾垃圾，垃圾箱位于一个斜坡处，常有流浪狗出没觅食，原告的父亲捡拾垃圾过程中滑倒受伤；原告对其父亲缺少应有的照管，加之其父亲自身较多疾病，要求其承担死亡赔偿金等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围绕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报警三联单、情况说明、执法视频、石林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出院小结、检查报告单、住院票据、费用清单、门诊票据、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火化证、死亡证明、安葬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其饲养管理的狗吓过原告之父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之父80多岁，家人照管缺失并有多种疾病，不能证实死亡与此次事故有关。被告提交了：昆明养犬电子登记证。经质证，原告对办证的情况无异议，但认为保亮平应该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庭审后，原告申请对其父摔倒受伤与死亡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委托鉴定事项不能得出明确意见，超出能力范围为由退回鉴定。本院再次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其具体死亡原因依据现有病历资料无法明确为由退回鉴定。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方无异议，上述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特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系同胞兄妹。2020年12月13日16时50分许，原告的父亲普家兴在位于石林县被被告李红英饲养管理的“法斗”宠物犬围着吠叫，原告的父亲用随身携带的拐杖驱赶时不慎滑倒摔伤，在场的几个年轻人将原告之父扶起并报警，警方找到宠物犬的管理人被告李红英作了询问。当天原告之父被送到石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后出院，原告支出医疗费12124.24元。原告之父经诊断为：1.股骨粗隆间骨折（左侧）；2.腹主动脉瘤；3.房性早搏；4.肝血管瘤；5.左肾囊肿；6.慢支炎；7.肺气肿；8.中度贫血。因原告的父亲年龄较大，加之自身患有腹主动脉瘤等多种疾病，原告等人在听取医生有关手术、麻醉风险后放弃对其父亲普家兴的手术治疗方案。原告的父亲普家兴出院后，在家休养过程中，于2021年1月25日死亡。另查明，被告李红英饲养、管理的法国斗牛犬，因其本人不会办理电子版养犬证，其子保亮平代为办理，养犬电子登记证显示犬主为保亮平。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可以择一主体进行诉讼，也即可以选择起诉动物饲养人，也可以选择起诉动物的管理人承担民事责任，但动物饲养人和管理人对受害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是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犬主保亮平为共同被告，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动物的管理人也即本案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放弃追加被告申请，对此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将其管理的动物（宠物犬）带至其工作场所，该宠物犬尽管不属于禁止饲养的烈性犬种，但警方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该宠物犬有较强攻击性，两名民警来到被告工作场所（兔耳朵蹦床公园）门口时，该宠物犬冲出对民警吠叫作出攻击状态，两名民警拿出警棍等工具进行防范；被告没有按照规定对其管理的宠物犬进行圈养，其宠物犬尽管没有对原告的父亲进行直接的撕咬或冲撞致原告的父亲受伤，但被告放任其宠物犬出入停车场等公共场所没有尽到动物管理人的义务，原告之父驱赶对其攻击吠叫的宠物犬属于正常人的自我防护行为，但其忽视自身安全滑倒摔伤，也存有一定的过失，因该过失系一般过失，不能减轻或免除被告作为动物管理人的侵权责任；至于原告对其父是否尽到照管责任不属于侵权责任减轻或免除责任的范围，本院不作评判。原告的父亲摔倒受伤住院治疗产生的相关医疗、护理等损失，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的父亲出院在家休养过程中，一个月后死亡，由此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问题，原告申请对其父死亡损害后果与摔倒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因原告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判明死亡原因，鉴定机构无法作出鉴定意见。本院听取了包括主治医生在内的专业人士的意见，认为病人骨折长期卧床，有可能导致双下肢静脉血栓，血栓进入肺部感染会导致死亡；病人自身疾病，如腹主动脉瘤破裂，也会导致死亡。因原告之父死亡原因无法排除系自身疾病导致，如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由原告自行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显然有失公允；如推断原告之父肺部感染导致死亡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也不公平，综合本案实际，应由原、被双方分担该损失，本院酌情由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2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2926元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每天99.28元的标准计算，考虑到原告之父出院后卧床休息仍需人护理的实际，其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确定300元。庭审中，原告增加3000元的护理费，因未按规定交纳相应案件受理费，对该请求本院不作审理。原告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1212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2天×100元/天）、营养费360元（12天×30元/天）、护理费2926元、交通费300元、死亡赔偿金181190（36238元/年×5年）、丧葬费53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255157.24元。该损失由被告赔偿医疗、住院伙食补助、营养、护理、交通费共16910.24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39447元，由被告赔偿20%，即47889.40元；上述两项合计64799.64元由被告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第一千二百四十六条、第一千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李红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损失64799.6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0元，由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负担3500元，由被告李红英负担1680元；鉴定费1600元，由原告普金平、普金元、普艳芬、普艳红负担800元，由被告李红英负担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 平审 判 员  李翠芬人民陪审员  黄树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