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OKJXY488。法定代表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晋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5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判决送达之日解除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与朱利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1月20日，被上诉人微信通知上诉人经理朱利军离职，2月16日，被上诉人退出了上诉人的工作群，于2020年3月12日与象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被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事实上早已经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拖欠2019年10、11、12月劳动报酬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签订的《公司欠款协议书》和《债权债务确认书》，被上诉人向朱利军提出离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拖欠的所有的费用进行了结算。三、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是，劳动者因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拖欠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四、上诉人与思软科技是两个独立的企业，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非因本人原因，由思软科技被安排到上诉人工作，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思软科技的工作时间并入上诉人工作时间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某于2019年6月5日建立用工关系，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七个月一十五天。被上诉人在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时间，不应该计入在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上诉人与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是两家完全独立的公司，被上诉人主张是被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安排进入上诉人工作，应当提供组织委派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在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年限，不应合并计入上诉人的工作年限。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于2020年1月20日合意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对劳动报酬已经结清，不存在上诉人未足额支付被上诉人王某劳动报酬的情况，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2019年10、11、12月的劳动报酬，并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王**与朱利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过正式离职申请，并经双方协议一致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2、上诉人不认可拖欠被上诉人2019年10月、11月、12月的劳动报酬的事实，与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认可的事实存在前后矛盾。3、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由同一管理层管理公司事务，同在太原市××区办公，答辩人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一直未发生变化，只是用工主体发生改变，答辩人根据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的安排到上诉人处继续工作，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未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答辩人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截止2020年8月，答辩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时的工作年限为3年零7个月，所以上诉人应按4个月工资标准、每月6000元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补偿24000元。4、上诉人应足额向答辩人支付2019年11月至2020年7月拖欠的工资47000元，该部分工资由以下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庭审及一审庭审中认可未向答辩人发放2019年10月、11月、12月工资13000元的事实。另一部分是2020年1月至7月答辩人应获得的工资为6000元/月×7个月=42000元，减去2020年1至4月份上诉人分三次支付的8000元工资后，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工资34000元。以上两项合计47000元。5、双方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2019年度招生奖金109000元属于答辩人应获得的劳动收入，确认的2019年未支付的社保费用5587元也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内容，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为2019年6月5日至2020年1月20日；2、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7月工资47000元；3、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4、原告无须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24000元；以上诉讼请求，合计1855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3日，王某就职于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院校合作事业部，2019年1月3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9年1月3日至2022年1月3日，月工资6000元，不含奖金提成。2020年5月26日，原、被告签订《公司欠款协议书》确认被告（乙方）欠原告（甲方）2019年相关市场费用114587元，甲方同意分7期支付，2020年9月至2021年3月25日，每月25日支付16369.57元。每逾期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未支付费用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5天，还有权追收应还款的10%作为违约金。原告认可欠付被告2019年10、11、12月份工资13000元。2020年8月王某向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申请事项：1、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支付赔偿金24000元；2、请求裁决支付2019年及2020年末缴纳的社会保险费9000元；3、裁决支付2019年拖欠的3个月工资共计13000元；4、支付拖欠的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5、支付2020年1-7月拖欠的工资34000元。太原市万柏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日作出万劳仲案字（2020）第3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合同；2、本裁决书生效起十日内，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9年10月、11月、12月以及2020年1月-7月工资共计47000元，2019年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经济补偿24000元；3、驳回申请人的其他请求事项。通过被告交通银行工资账户可以看到，从2017年3月至2019年6月，均由思软科技员工宋彩霞账户发放工资，2019年5月27日，由思软科技朱利军账户支付2019年4月报销款，2019年7月至10月，原告通过李芳给被告发放工资，每月工资6000元左右。宋彩霞同时为王某申请劳动仲裁时，原告单位的委托代理人。2020年3月12日，王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原告未及时支付被告工资，被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也无异议，故双方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一）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四）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本案中，山西思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31日，股东为赵鹏、陈宇，李勇兵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宇为监事，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3月27日，由赵鹏变更为李勇兵，公司现××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7月24日由李勇兵变更为朱某，高级管理人员于2020年3月23日由赵鹏、朱利军变更为朱利军、李勇兵，公司××区。由此可以认定，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系关联公司，被告原在思软科技工作，因要成立新公司，在思软科技的要求下与思软教育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故王某请求将思软科技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思软教育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工作时间，原告虽提供公司与朱利军的聊天记录证明王某通知朱利军离职、退工作群、讨论象限空间的发展模式，但聊天记录并未显示王某请求离职以及事实上已经离职的事实，而原告认可的王某提供的工作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王某直到2020年7月仍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原告辩称从2020年3月12日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时起，原告就与王某成立的该公司成为合作关系，与王某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不认可，陈述其为挂名股东，实际控制人为其父亲，庭审中本院要求原告提供其与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的相关证据，其未能提供，故原告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请求思软教育按照3年7个月个工作年限计算赔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根据双方2019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结合王某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可以认定，王某月工资6000元的事实，故王某要求支付24000元的解除合同的补偿金应予支持，王某申请支付2020年1月至7月的工资34000元应予支持。原告仲裁时认可欠付被告2019年10、11、12月份工资13000元，故对被告申请支付该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庭审时原告认可欠付被告市场招生相关费用114587元，王某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向法院出示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简易注销截图。证据二，上诉人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截图。证明内容：上诉人违反诚信原则，在本案诉讼中于2021年5月27日向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简易注销并公示。上诉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两份证据与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本案的争议事实主要是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和劳动报酬的拖欠情况，与两份证据所证明的上诉人简易注销程序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于2020年1月20日解除，上诉人主张王某于2020年2月已退出其工作微信群，并结算了相关费用，之后王某成立山西象限空间体育产业有限公司，双方形成合作关系。对上述主张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2020年1月之后其仍在微信中处理相关工作，付出劳动。故双方劳动关系应存续至王某向仲裁部门提出解除申请被确定之日。上诉人未按时向被上诉人支付2019年10月至12月及2020年1月至7月的全部劳动报酬，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并因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原审对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的金额认定正确。关于思软科技与思软教育的关系，被上诉人原在思软科技工作，在思软教育成立后，与思软教育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未发生变化，原审考虑到两个公司之间具有关联关系，认定王某在思软科技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思软教育的工作年限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西思软教育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峻审判员 郝文晋审判员 李 清二O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曌书记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