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某。法定代表人：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太某。法定代表人：张某2，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住太原市。上诉人山某因与被上诉人太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1）晋0108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1，被上诉人太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太某原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山某的原审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本诉诉讼费用及反诉诉讼费用均由太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5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培训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招生并培训人数为1000名。履行时间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完成了第一期198人的培训任务后，2018年6月中下旬，被上诉人将第二期人员花名册交给了上诉人的代理人门娴娴，上诉人应按照程序要求，把名单交到区人社局，生成就业失业证号，才能确认学员是否具备培训资格，并由上诉人向区人社局提交开班报告，办理备案确认手续，才能正式开始培训课程，但是6月中下旬的时候，被上诉人联系不到门娴娴，导致第二期培训不能拿到补贴。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门娴娴履行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上诉人在履行协议中构成违约，而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显系认定事实存在前后矛盾。首先，被上诉人并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其将第二期人员花名册交给了门娴娴。其次，既然在2018年6月中下旬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联系不到门娴娴，在没有确认上诉人向区人社局提交了开班报告，是否办理了备案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主张仍然完成了第二期培训，显然与被上诉人陈述的流程相矛盾。第三，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门娴娴履行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第四，被上诉人原审中称未依约完成1000人培训任务，是因上诉人的副校长违纪违法被调查后，该培训任务无人对接才导致未完成，于法无据。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签约方为山某并非副校长个人，且该副校长个人违法行为并未影响合同效力，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如果按被上诉人所述，为何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中下旬没有及时向上诉人告知或发送、邮寄解除合作协议通知书从而避免上诉人的损失扩大。被上诉人除了有其完成198人培训的证据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按约、积极履行剩余902人的培训。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未以光盘的形式提交培训视频，导致无法播放，并未经过双方质证，另外，二期培训人员花名册原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未经过双方质证，但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我方对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依约进行了二期培训，不构成违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太某辩称，上诉人说的第二期培训，我校培训必须经过人社局认可，我们学校负责招收学生，上诉人山某出了问题，整个学校无人管理。我校将培训人员花名册交给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门娴娴，上诉人应按照程序要求，把名单交到区人社局，生成就业失业证号，确认学员是否具备培训资格，并由上诉人向区人社局提交开班报告，办理备案确认手续后，正式开始培训课程。我校已经招好学生，我们只能自己出钱进行培训一批。培训补贴我校没领取，我校自己出了十几万的培训费，一审法官去人社局调查过。我方要求维持原判。太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实施方案》项目培训费用人民币158400元；2．本案诉讼费、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山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太某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20800元；2.本诉和反诉费由太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太某隶属于太原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主要开设有计算机、平面设计、室内设计、厨师、美容美发等特色专业。2018年5月23日，原告太某与被告山某签订一份《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培训合作协议》，协议载明：被告参加了由山西汇鑫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组织的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培训机构采购活动，并成为第五包（尖草坪区职业培训机构包）成交人。为了更加高效有序地开展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培训工作，原、被告本着精诚合作、互相促进的原则，就原告发挥专业优势为被告提供教学、师资、实训设施、实训场地等服务，来培训一批1000多名计算机类专业技能人才事宜。协议约定：原告必须在被告中标培训工种目录范围内组织培训，原告的培训流程，由被告老师全程参与监管、督促；培训人数计划1000人，培训时间10天（80个课时），按每8课时为1天，累计计算，培训合格率90％以上，培训后就业率30％以上，培训满意度达到95％以上，培训实训课程占70％左右，班容量不超过50人；服务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2018年12月31日；付款方式为学员培训合格取得相应证书的，待区人社局专项培训补贴款到位后，先给予每人每天80元的培训费；3个月内实现就业的，再给予每人每天30元的培训费，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责任以及违约责任。协议落款处加盖有原、被告学校公章且被告委托代理人门娴娴在落款处签字。原告的首期培训时间为2018年6月1日-6月10日、2018年6月5日-6月15日，完成5个班的培训任务，实际参加培训206人，经尖草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及第三方机构评估确认合格198人，合格率为96.12％。另庭审中，被告称门娴娴不是其校的在编人员，是其前法定代表人高卫星联系负责涉案培训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另查明，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实施细则规定，原告将培训人员花名册交给了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门娴娴，被告按照程序要求，把名单交到区人社局，生成就业失业证号，确认学员是否具备培训资格，并由被告向区人社局提交开班报告，办理备案确认手续后，正式开始培训课程。再查明，被告山某副校长高卫星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11月14日被带走，接受阳泉市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督调查。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反诉被告）培训人数中有198人通过合格认定，且被告（反诉原告）已取得198人的培训补贴，被告（反诉原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培训费用1584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在2018年5月18日到2018年12月31日完成1000人的培训工作，实际只完成了198人的培训任务，培训数量和培训质量均未达到要求标准，致使被告（反诉原告）无法按时、足额向太原市尖草坪区人社局申报每人1200元的专项培训补贴资金，原告（反诉被告）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可得利益损失320800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在完成了首期培训任务后，2018年6月中下旬，在其将第二期培训人员花名册交给了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门娴娴，被告（反诉原告）应按照程序要求，把名单交到区人社局，生成就业失业证号，才能确认学员是否具备培训资格，并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区人社局提交开班报告，办理备案确认手续，才能正式开始培训课程，但是6月中下旬的时候，原告（反诉被告）联系不到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导致第二期培训不能拿到补贴，之后的培训无法进行。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第二期培训人员花名表及第二期培训视频，可以确定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了第二期培训，但未经尖草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及第三方机构评估确认培训合格人数，也未领取到培训补贴。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代理人门娴娴履行了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即按照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实施细则的规定在开班前书面向区人社局提交相关材料，办理备案手续等。故应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在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过程中构成违约，因违约而导致的利益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20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承担其因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没有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也未提供实际支出律师费的票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山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太某培训费用1584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山某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太某第一期培训人数中有198人通过合格认定，山某已取得198人的培训补贴，其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太某培训费用1584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太原市全民技能提升工程培训合作协议》和培训程序，太某在其将第二期培训人员花名册交给山某的项目委托代理人门娴娴后，山某应按照程序要求，把名单交到区人社局，生成就业失业证号，确认学员是否具备培训资格，并由其向区人社局提交开班报告，办理备案确认手续，才能正式开始培训课程。但后因负责该涉案项目的原山某副校长高卫星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调查，太某亦无法独立开展之后的培训。本案纠纷的产生，主要责任在山某，对于已完成的培训，其应依约支付相关培训费用。对其因违约而导致的利益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山某要求太某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320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山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12元，由山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景铜柱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李 清二O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员刘丹书记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