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杨家组。法定代表人：吴文露，该专业合作社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露，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力伟，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粟家组。负责人：张德文，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冰寒，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雅洁，湖南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厚光，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运，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力伟，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侨村委会）、原审被告吴厚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为每年700元/亩，而非三年合计700元/亩，一审认定三年合计700元/亩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项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由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或不足700元的补助金）直接由政府付至乙方账户，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要求履行好乙方的各项义务和责任，如乙方未按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流转合同和此补充合同执行到位，乙方同意100元/亩作为支付给甲方完善乙方未履行到位的义务和责任，政府下拨的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甲方所有。根据雨湖区政府种植结构调整及休耕治理方案和相关扶持政策，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为2018年、2019年、2020年度每年700元/亩，而非三年共700元/亩。二、上诉人实际所获得政府下拨结构调整补助款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02.051万元，上诉人实际所得款项应当减去已经分配给其他承包人的金额。2017年2月26日，湘潭市雨湖区万年丰农场、吴文露与金侨村委会签订编号为JQ2017-02-26《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合同》，约定万年丰农场、吴文露租赁金侨村委会1056亩土地用于水稻、油菜、蔬菜及其他经济作物的种植。该合同约定的1056亩土地是作为整体申报的种植结构调整项目，1020510元的种植结构调整补助金实际包含上诉人承租的1056亩及曾其明的168亩、刘卫东38亩，相关政府补助款项已经按照729元每亩的标准支付给曾其明、刘卫东，合计150174元。该笔已经支付给其他承包人的费用应该从上诉人所得政府补助款项中扣除。三、政府下拨的结构调整和休耕专项补助款为专用款项，不得擅自挪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专用款项的约定应属无效。湖南省财政厅三湘财农《2018》16号文件第二十条明确规定：奖补资金实行专款专用，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虚报、冒领、挤占挪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100元/亩和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甲方所有，明显是违反了相关文件专款专用的规定，是一种挤占挪用政府专项补助款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政府下拨的结构调整和休耕专项补助款的约定，违反了政府专项文件规定，应属约定无效。四、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吴厚光均不是《土地流转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主体，不是本案原审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该合同项下任何义务。《土地流转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均是雨湖区万年丰农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虽只有吴文露的签字，但吴文露作为雨湖区万年丰农场这一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有权代表万年丰农场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金桥惠兴合作社、吴厚光均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故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吴厚光均不是本案原审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金侨村委会答辩称，1、上诉人称政府下拨的700元每亩系每年700元每亩，这完全是上诉人强行恶意误解文字，作出有利于己的错误解释。“2018年、2019年、2020年由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这句话的意思明显就是三年累计700元每亩（假设是每年的话，双方一定会明确约定“700元/亩/年”）。其次根据政府财政补贴的常规经常会有时间上具有不确定，700元每亩的补助分三年到位也是很符合逻辑的。另外从“种植结构调整专项补贴”这个名字能够理解，种植结构调整是一次性的，例如原来用来种水稻，现在休耕不允许种水稻，那么政府一次性补贴多少钱。如果种植结构调整年年都有700元每亩的话，那么岂不是人人都抢着去种植了，因为种植白拿国家700元每亩，结合到本案就是70余万元，这是不可能也是不合逻辑！2、上诉人称种植结构调整补助款不是102.051万元，这实际上也是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以上补助款数据调取系被上诉人代理律师前往财政部门调取，转账凭证、收据非常清晰。至于上诉人称给了别的承包人，实际上于本案无关，那是上诉人内部自行处分、分配补助款行为（例如内部分配给股东、合作社社员等)。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补助款并不是冒领、挪用，而是基于双方的补充协议代表原流转土地农民利益进行合法争取。此协议对补助款的约定实际上是一种对所得金额的二次分配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而冒领、挪用是指虚构主体或者伪造事实进行违法申报。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准确，判决金额合理，但没有判决吴厚光承担连带责任是对被上诉人权利的侵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尽快判决。吴厚光述称，对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的上诉没有异议。金侨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超过700元每亩种植结构调整部分资金共计32051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湘潭市雨湖区万年丰农场（以下简称万年丰农场）、吴文露与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侨村委会）签订编号为JQ2017-02-26《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万年丰农场、吴文露租赁金侨村委会1000亩土地用于水稻、油菜、蔬菜及其他经济作物的种植。因国家政策调整，雨湖区人民政府为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和中央一号文件精神，印发《雨湖区农林局种植结构调整及休耕治理实施方案》，决定调整雨湖区种植结构，给予种植结构区域一定扶持政策。因涉案土地在种植结构调整范围内，故该土地不能再种植水稻等作物。鉴于此，为继续履行《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合同》，原告与被告吴文露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落实政策，进行了种植结构调整，补充合同第八项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由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或不足700元的补助金）直接由政府付至乙方账户，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要求履行好乙方的各项义务和责任，如乙方未按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流转合同和此补充合同执行到位，乙方同意100元/亩作为支付给甲方完善乙方未履行到位的义务和责任，政府下拨的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甲方所有。另查明，经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申请，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人民政府代管资金财政账户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向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账户支付480000元、2019年2月2日向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账户支付540510元金侨村种植结构调整补助资金。2018年、2019年、2020年由政府付金侨村种植结构调整补助资金合计1020510元，《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约定的经营权实际流转标的为1056亩，合同涉及的种植结构调整土地补助款为966.39元/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侨村委会与被告吴文露因在调整种植结构的国家政策指导下，为保证合同的继续履行在原合同下又签订的《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作为种植结构调整土地的实际耕种者，具备向国家申请种植结构调整补助资金的资格，在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已经合法领取了国家补助款后，合计超过700元/亩以外的补助款是否给付给原告金侨村委会，即原告金侨村委会是否有权向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索要该超过700元/亩以外的补助款,应依据原告金侨村委会与被告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的约定。《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项的约定，系被告对已经合法领取的国家补助款如何处分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合同签订方为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与吴文露，实际领取金侨村种植结构调整补助资金的系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支付超过700元每亩元种植结构调整部分资金共计32051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签订方及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吴文露，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吴厚光系本案争诉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吴厚光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及提供的付曾其明、刘正东和崔海洪款项的证据，不能证明以上款项的用途和与本案的关联性，提供的《资金分配方案》，原告金侨村委会未签字盖章确认，且无法证实系金侨村会计崔海洪开据，被告对以上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支付合同款281307.84元[即（966.39-700）×1056=281307.84]；二、驳回原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7.65元，减半收取3053.9元，由被告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承担2759.5元，由原告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负担294.4元。二审中，上诉人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长株潭地区种植结构调整及休耕治理工作指导意见》（湘政办发（2018）10号）；2.《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湘财农（2018）16号）；3.《长株潭重金属污染耕地种植结构调整及休耕治理2018-2020年实施方案；4.《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雨政办法（2018）4号）。证明目的：湖南省及雨湖区对于种植结构调整的相关政策；根据政策雨湖区财政参照省财政投入对结构调整实行退坡政策，2018年安排900万元、2019年安排600万元、2020年安排300万元，三个年度都有补贴。第二组证据：会议记录及照片2张，证明目的：2019年3月22日，雨湖区鹤岭镇相关负责人在鹤岭镇政府会议室召开2019年度种植结构调整工作会议，会议上镇政府的相关负责人告知鹤岭镇的全体种植结构调整的经营主体，自2019年起将取消原本确定好的三年退坡奖补政策，并要求各村主任认真协调村民与经营主体的关系，并适度降低土地租金至500元/亩以下。第三组证据：1.鹤岭镇金侨村种植结构调整分布图（2018下半年）；2.关于申请预付金桥惠兴合作社机构调整流转费的报告；3.2018年鹤岭镇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资金申报表；4.2018年鹤岭镇种植结构调整项目完成情况表。证明目的：以金桥惠兴合作社为经营主体的种植结构调整的面积合计为1265.81亩，其中不符合要求的为37.25亩，符合要求的为1228.56亩，实际予以补贴的面积为1200.6亩。第四组证据：1.资金分配证明；2.付款凭证（付曾其明11万元，付刘正东2万元）。证明目的：1.经金侨村核算，2018年金桥惠兴合作社种植结构调整补贴资金合计为102万元（实际为1020510元），相对应的种植结构调整土地面积实际为1262亩，其中包括金桥惠兴合作社耕种的1056亩、村民曾其明的168亩、村民刘正东耕种的38亩；2.1020510元补贴资金中包括应支付给曾其明的122472元及应支付给刘正东的27702元。金桥惠兴合作社委托吴文露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于2019年2月4日向曾其明支付了11万元，其余12472元抵扣曾其明应支付的土地流转的租金；金桥惠兴合作社委托吴文露通过微信转账的形式于2019年2月3日向刘正东（微信名：天行健）支付了2万元，其余7702元抵扣刘正东应支付的土地流转租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二份、第三份文件在本案一审中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中拟证明18年、19年、20年均有补贴的事实，实际上与本案并没有必然的关系，政策当中也没有明确每年各为多少。对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的会议记录没有任何一方签字，无法确定其会议内容与记录所反映的一致。对第三组证据，分布图看不清其内容，也不是任何单位机关所出具，不具有真实性；对第二份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报告系村委会协助上诉人获取国家补贴的报告，也是为了上诉人的发展；对两份申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记载的1200.6亩是不属实的，土地流转的面积在本案的关联案件中有明确的核算，而且上诉人也仅承包了判决书所载明的实际流转1056亩，这在原土地流转当中双方均进行了核对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这是金侨惠兴合作社内部的分配，也就是说曾其明、刘正东二次流转金侨惠兴合作社的土地用于种植，就好比原关联案件中的张维庄一样，承租了上诉人的土地，这是其内部问题，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转账凭证是其合作社内部的资金交易。结合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第一组证据因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实际予以补贴面积为1200.6亩的事实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因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所涉的土地面积为1200.6亩。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金桥惠兴合作社、吴文露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吴文露个人在案涉《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合同》及《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上均有签字，同时上诉人吴文露是《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合同》签订方湘潭市雨湖区万年丰农场的经营者，《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的签订方，根据合同相对方性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吴文露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上诉人金桥惠兴合作社虽然不是案涉两个合同的签订方，但其是案涉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资金的申请人和收款人，应当为本案适格的主体。二、《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内容是否有效。《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内容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该条款约定的内容是合同双方就已经合法领取的国家补助款如何处分的约定，是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三、《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政府下拨的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甲方所有”中的“700元/亩”应作如何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鹤岭镇金侨村土地流转补充合同》，第八项约定“2018年、2019年、2020年由政府下拨的700元/亩补助金(或不足700元的补助金)直接由政府付至乙方账户……政府下拨的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甲方所有”。上述约定十分明确表述了政府下拨的700元/亩以外的资金由被上诉人所有，且不论该700元/亩约定的是每年补助还是三年补助金额的总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金桥惠兴合作社仅于2018年向政府申请了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资金，政府也仅针对该次申请发放了相应资金，因此在本案对“700元/亩”作何理解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也就是700元/亩以外的款项应归被上诉人金侨村委会所有。四、对种植结构调整补助款平均每亩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关于申请预付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结构调整流转费的报告》、《2018年鹤岭镇种植结构调整项目资金申请表》、《2018年鹤岭镇种植结构调整项目完成情况表》的记载，上述三份文件中对案涉流转农田的面积记载均为1200.6亩，因此政府发放的种植结构调整补助款平均每亩的数额应为850元/亩（1020510元÷1200.6亩）。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的款项总金额为158400元[（850元/亩－700元/亩）×1056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二、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支付合同款158400元；三、驳回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07.65元，减半收取3053.9元，由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共同承担1520元，由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负担153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9元，由湘潭金桥惠兴种植专业合作社、吴文露共同承担3103元，由湘潭市雨湖区鹤岭镇金侨村民委员会负担2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振中审判员  向兴礼审判员  肖伟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