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福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揭阳路（二中路）铺面50号。法定代表人：李炎初。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社会，男，197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军，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浩敏，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锁，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科学大道科汇二街19号102-402。负责人：李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福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卢社会与被上诉人谢小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2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谢小锁70000元；二、卢社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小锁105803.15元；三、汕头市福通货运有限公司对卢社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谢小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5元，由谢小锁承担24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承担629元，汕头市福通货运有限公司、卢社会共同承担950元。判后，上诉人福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谢小锁、平安财险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平安财险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损失给谢小锁。涉案粤Ｄ×××××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卢社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平安财险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按3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赔偿给谢小锁。二、卢社会在事故发生时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平安财险查询结果不符。福通公司就涉案车辆的管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卢社会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显示其初次领证日期为2018年2月2日，有效期6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17日，故卢社会在事故发生时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由于各省从业资格证查询系统不联网互通，在国家平台很可能查询不到，原审时平安财险以交通运输部的微信公众号上无法查询而认为卢社会不具备道路从业资格证，是没有查明以及经过福通公司、卢社会的质证。三、卢社会具有合法的驾驶证且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具备合格驾驶能力。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要求，并非认定卢社会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和能力的标准，也不能证明会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风险，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备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卢社会已持有公安部门核发的准驾车型B2的驾驶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卢社会具备合格的驾驶能力。交通部作出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为了加强道路管理从业人员的管理、提高相应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而核发的，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更好服务市场主体的事实意见》（国办发[2020]24号）的部署要求以及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做好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制度改革有关工作的通知》（交办运[2020]66号）的规定，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应根据相应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等核实信息后颁发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见，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只是国家行政管理要求，并非认定卢社会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和能力的标准。平安财险没有证据证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有无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风险以及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四、平安财险关于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格式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投保人及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当认定无效。退一步说，平安财险所援引的免责条款并未对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也不生效。同前述，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行政管理手段，不会显著增加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加平安财险的理赔风险。平安财险单方作出该情形免责的约定缺乏正当性，显然给投保人、被保险人设定的责任或义务超出合理要求，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使得第三人或投保人无法得到正常赔付，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的无效条款，平安财险不能以此拒赔。同时，该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指出具体的许可证类型，是否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约定不明，应当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平安财险作不利解释，该条款应不生效。平安财险在投保时也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具体包括投保人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均已清楚了解，因此该免责条款应当不生效。五、谢小锁主张的赔偿数额太高，原审法院认定的赔付金额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根据相关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实际情况予以调整。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二审中，福通公司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改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限额内赔偿谢小锁105803.15元。上诉人卢社会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谢小锁、平安财险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同福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中，卢社会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改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由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100万元限额内赔偿谢小锁105803.15元。被上诉人平安财险答辩称：卢社会和福通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小锁答辩称：同意卢社会和福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福通公司、卢社会为证明其主张，共同提交如下证据：1.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原件）；2.转账凭证（电子件，系卢社会从手机上发给福通公司的电子发票，未能出示原始手机）；3.微信聊天记录（载于财务人员的手机，但未能出示原始手机）；4.《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更好服务市场主体的事实意见》（国办发[2020]24号），5.《关于做好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制度改革有关工作的通知》（交办运[2020]66号）；6.（2019）粤民申2634号民事裁定书；7.（2020）闽民申3670号民事裁定书；8.（2018）粤06民终9461号民事判决书；9.（2017）粤01民终8955号民事判决书；10.（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11.（2020）粤01民终24837号民事判决书；12.（2020）晋08民终747号民事判决书；13.（2019）晋10民终176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13均无原件）。平安财险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中的两个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经在官网核查均没有核查到有效的登记信息；从业资格证有纸质和卡制两种，纸质从业资格证在很早以前已经不再适用，而卡式从业资格证在官网查询不到有效信息。且卢社会和福通公司均没有出示该两个证件的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2为转账凭证，平安财险不是当事方，需要由谢小锁和卢社会予以核实确认。证据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缺少原始载体。平安财险在原审已提交保险合同及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投保单可以证明平安财险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其不清楚陈某是何人，投保单上显示的经办人是徐晓亮，福通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已盖章。证据4、5均是国务院的文件，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险合同已经约定商业三者险赔付需要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如果没有该证件，保险人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证据6-13均是判决文书下载件，均不是原件，故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该些案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例均是涉及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而本案已有证据证明约定了保险条款，有福通公司盖章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证明平安财险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谢小锁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二审中，福通公司、卢社会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人陈某（身份证号码：）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并到庭陈述称：一、其与平安财险没有关系，其是通过广州市誉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诚公司）就涉案粤Ｄ×××××号车辆出具保险单。誉诚公司和平安财险之间有保险代理关系，其是通过誉诚公司老板单杜丁的业务员王先生（具体名字不清楚）出具涉案保险单。其是浙商保险汕头中心支公司的正式员工，一直在从事保险代理业务，按照规定其不能同时取得其他保险公司的代理资格。在整个保险销售过程中，其是业务角色，不代表平安财险，也不代表车主，涉案车辆的保险业务由其经手，其到庭是为了说明当时的投保经过。二、当时誉诚公司向其寄送保单、投保单寄，要求交由投保人盖章。其就联系了福通公司的财务陈小姐并将保单、投保单拿给福通公司，福通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后向其交还。三、一般操作过程是：其直接将投保单交由福通公司加盖印章，其没有向福通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任何免责事项。其作为保险从业人员，对于投保单加盖印章的法律后果和保险公司应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均是清楚的，但其确实没有告知福通公司。福通公司购买车险都是通过其来合作进行的，但都不是在其所工作的浙商保险公司购买，主要是因为部分车辆经保险公司评估无法投保，其就去找其他保险公司来进行投保。涉案车辆一直由其代为购买车险，第一次是2019年在平安财险，2020年是在鼎和财险，2021年是在平安财险购买。其为涉案车辆代为购买保险都是由福通公司直接在投保单上盖章，其没有向福通公司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一般是随保单、投保单一并邮寄，其会在要求福通公司在投保单盖章时交付给投保人。本案中，是否向福通公司送达保险条款，因为时间久已记不清。如果誉诚公司当时有邮寄，那么其肯定会向福通公司交付。其与誉诚公司之间是朋友关系，其代理有获取誉诚公司的部分费用。四、誉诚公司的工作人员有无向其作出过关于车辆驾驶人需具备从业资格证的提示和说明，其不记得了。平安财险的质证意见为：1.陈某并非平安财险的保险销售人员，而是浙商保险的员工。从陈某的陈述可知，福通公司的车辆均交由陈某到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可见陈某系福通公司的车险投保代表人。2.福通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的行为，已经确认了“投保人已收到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概念、内容、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因此，福通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加盖印章的行为系福通公司对平安财险已就免责条例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确认。3.陈某作为专业的保险人员应当知悉经保监会确认的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的相关免责条款内容是一致，仅前面的抬头不一样。平安财险认为，陈某作为代买保险人，对免责事项是知道的，且福通公司已在投保单上加盖印章即投保人又进一步确认，故保险人已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谢小锁发表质证意见：对陈某的证人证言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粤18442号车辆于2019年3月19日在平安财险处进行了投保，投保单载明：被保险人：福通公司。投保人：福通公司。车辆信息：行驶证车主：福通公司；号牌号码：粤Ｄ-×××××；使用性质：营业。投保人声明：……2、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代理人销售人员：徐晓亮，产险销售人员执业证号：01000544011680002014000455，代理人：广州市誉诚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人跟单销售人员：刘念慈，代理跟单销售人员执业证号：20217600000080002014000164。该投保单落款处有福通公司加盖公章。案涉《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以上文字均加黑加粗）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句话为手写）该《投保人声明》落款处加盖有福通公司的公章并手写日期为2019年3月19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责任免除一章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以上文字均加黑加粗）福通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其确认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福通公司盖章的真实性，但其坚持认为平安财险没有向其说明过司机没有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免赔的事项。二、关于卢社会的从业资格证，之前的纸质证原件无法出示，只有复印件；事故发生之后于2020年9月新办的卡片可以在官方平台上查询到。事故之前的纸质从业资格证由于已经注销，现已查询不到，其不清楚之前是否有相关记录。再查明，在本案审理期间，本院通过在国家政务服务平台（××）交通运输部网页对道路运政从业人员查询，输入“卢社会”及其身份证号码“410826197305303017”在“广东省”“河南省”“辽宁省”分别查询，查询结果均显示“无结果”。二审中，除谢小锁认为误工费、交通费过少外，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7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谢小锁虽然对误工费、交通费的认定有异议，但其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对其异议不予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险应否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平安财险已提供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而福通公司已确认《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印章的真实性，且《投保人声明》上关于免责事项的提示内容以加黑加粗字体显示、福通公司以手写方式确认保险人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免责事由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其次，福通公司虽然坚持主张保险人未对其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并提供了陈某证人证言，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来看，投保单上载明的代理人销售人员为徐晓亮、刘念慈、誉诚公司，不涉及陈某。根据陈某的陈述和证件看，其是具备浙商保险汕头支公司保险代理资格的正式员工，根据相关规定，其不具备为平安财险或其他保险公司销售保险产品的代理资格。陈某已自认其与平安财险没有关系，其不是平安财险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不能作为平安财险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定案依据。陈某作为在岗的浙商保险汕头支公司保险代理人，对投保的程序和相关法律规定是明知的。其身份若是代表平安财险，理应向投保人履行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其身份若是代表福通公司，其在知晓免责事项的情况下仍要求福通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其应就平安财险未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陈某自行代福通公司向非本人工作的其他保险公司投保车险并收取保险代理中介机构的费用，并到庭向就平安财险是否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作证，有违保险代理人的职业操守，本院对其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陈某的证人证言是言语证据，与平安财险所提交的书证等存在矛盾，且福通公司、卢社会及陈某均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该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平安财险所提交证据证实的事实，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第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点已明确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人不具备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福通公司、卢社会主张该条款免除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应认定为无效，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确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股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福通公司、卢社会以卢社会持有驾驶证即可从事货运经营，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为由主张涉案免责条款无效，理由均不成立。因此涉案的第二十四条的相关约定有效，对保险人、投保人均有约束力。第四，福通公司、卢社会均主张卢社会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纸质的道路从业人员资格证，但始终未能出示原件。本院在国家政务服务平台官方网站进行查询，未能查询到卢社会相关从业资格证信息，福通公司、卢社会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卢社会在事故发生时具备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相应许可证书。故平安财险据此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予免赔符合相关保险条款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福通公司、卢社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上诉人汕头市福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208元、卢社会负担1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