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放，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57号十五层1501-1502。法定代表人：杨韶。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婷，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俊，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黄放、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春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汪婷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放、海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刘昌婷及被上诉人刘春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放、海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黄放、海奕公司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462630.5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62630.5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3.依法改判驳回刘春俊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截至2020年4月份黄放、海奕公司已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537369.48元、借款利息1046630.52元，共计1584000元。黄放、海奕公司与刘春俊约定的月利率4%（转化为年利率即48%）标准严重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24％的年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故本案中黄放、海奕公司在2017年2月前已经偿还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为限计算。自2017年3月起黄放、海奕公司拒绝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按月支付利息，故自2017年3月起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为限计算。黄放、海奕公司与刘春俊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并且按照实际借款的期间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放、海奕公司每月已向刘春俊支付的超过月利率3%或2%部分的利息应当按月用作抵扣借款本金，黄放、海奕公司已向刘春俊偿还的款项应当按照先偿还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如有余额，则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借款期间，黄放、海奕公司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2日先后向刘春俊支付了1584000元，按照上述偿还顺序，截至2020年4月份黄放、海奕公司已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537369.48元、借款利息1046630.52元，剩余借款本金为462630.52元。一审判决认定，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至2015年5月11日止利息应为77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至2019年6月27日止利息应为1507000元，黄放、海奕公司所偿还的1584000元仅足支付至2019年6月27日止的利息，截至本案起诉之日，黄放、海奕公司仍未清偿剩余欠款本息，不予接纳黄放、海奕公司要求其向刘春俊每月（次）还款超过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部分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放、海奕公司与刘春俊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黄放、海奕公司也是按月向刘春俊支付每月利息。故本案应当按照刘春俊提交的《黄放、海奕公司向刘春俊偿还借款利息及本金的明细表》，按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按月计算出黄放、海奕公司每月应偿还的利息金额，并以黄放、海奕公司每月实际向刘春俊支付的全部款项按照先偿还每月应支付的利息，如有余额，则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一审判决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36%，概括性地计算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全部利息，计算方法错误。上述错误的计算方法，将会导致黄放、海奕公司每月向刘春俊偿还的超过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部分利息的还款金额顺延用于抵扣下一个月的利息。上述错误的计算方法不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二、自2017年3月起，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为限予以计算，自2020年5月至今，黄放、海奕公司剩余借款本金为462630.52元。一审判决认定，黄放、海奕公司2017年3月以后的还款应视为黄放、海奕公司自愿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自2017年3月起黄放、海奕公司不再按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4%按月支付利息，明确表示拒绝按照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故自2017年3月起，借款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为限予以计算。一审判决认定，黄放、海奕公司所偿还的1584000元应视为清偿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6月2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如前所述，黄放、海奕公司已向刘春俊清偿了截至2020年4月的利息，并已清偿了5373691.48元借款本金，自2020年5月至今，黄放、海奕公司剩余借款本金为462630.52元。故自2020年5月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应当以剩余借款本金462630.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为限予以计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维护黄放、海奕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黄放、海奕公司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462630.52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62630.5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驳回刘春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春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放、海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刘春俊一审起诉请求：1.黄放、海奕公司立即归还刘春俊本金1000000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按4%计息、累计共22个月、共880000元）；2.黄放、海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借条记载：2015年1月21日借到刘春俊700000元，2015年5月12日借到300000元，所借现金已经收到。月利率4%，利息40000元。借款人处加盖有海奕公司公章及黄放签名，日期2015年5月12日。2020年2月17日黄放在该借条上再次签名并捺指模。担保书记载：本人黄放愿意担保海奕公司欠刘春俊的以下债务（详见2015年5月12日签订的借条）：其中本金1000000元，暂计至2020年1月31日的利息820000元，直到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处有黄放签名并捺指模，日期2020年2月17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5年1月21日，刘春俊向“黄洪”账户转账700000元。2015年5月12日，刘春俊向“黄放”账户转账300000元。刘春俊、黄放、海奕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上述借款金额及黄放、海奕公司自2015年1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共向刘春俊偿还了1584000元的事实。起诉后黄放、海奕公司无还款，刘春俊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利息以7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5月11日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应为77000元；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5月12日至2020年4月15日，以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利息应为1800000元。综上，暂计至2020年4月15日，黄放、海奕公司应偿还刘春俊利息共计1877000元，黄放、海奕公司所偿还的1584000元作为利息予以抵扣。一审法院认为，黄放、海奕公司出具的《借条》《担保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春俊依约向海奕公司转账借款，海奕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足额还款，构成违约。刘春俊要求海奕公司偿还欠款本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放出具《担保书》表示其愿意为海奕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书》内未约定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刘春俊要求黄放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约定按月利率4%计付利息超出了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海奕公司每月（次）还款超出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部分是否可以扣减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出借人是否将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用作抵扣借款本金的前提条件是借款人是否已全部还清了利息。海奕公司总共还款1584000元，以7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至2015年5月11日止利息应为77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至2019年6月27日止利息应为1507000元。即海奕公司所偿还的1584000元仅足以支付至2019年6月27日止的利息。截至本案起诉之日，海奕公司仍未清偿剩余欠款本息，因此海奕公司要求其向刘春俊每月（次）还款超出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部分的利息用于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接纳。海奕公司抗辩：“我方自2017年3月拒绝按照约定标准支付月利息，故自2017年3月起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海奕公司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刘春俊明示拒绝按约定标准计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接纳，海奕公司2017年3月以后的还款应视为海奕公司自愿支付利息。综上，海奕公司偿还的1584000元应视为清偿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止的利息，从2019年6月28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刘春俊要求按月利率4%计息，部分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对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海奕公司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6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日止）；二、黄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放承责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海奕公司追偿。三、驳回刘春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由黄放、海奕公司负担9589元，由刘春俊负担1271元。保全费5000元，由黄放、海奕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奕公司、黄放每次还款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是否应抵扣借款本金，以及2017年3月后的利息应否以年利率24%为上限计算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当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时，借款方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属于基于无效约定所支付的款项，有权向出借人主张返还。海奕公司、黄放在本案中主张以其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主张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此处的“全部”指的应是还款时所欠的全部主债务、利息及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并非是指整个借款期间的债务，不应包括还款之后产生的利息。故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认为借款人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抵扣本金的前提条件是借款人已全部还清了利息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海奕公司、黄放所偿还的1584000元不足以支付借款时起至刘春俊起诉时止的欠款本息，故海奕公司、黄放每次偿还的超过法定上限的利息不应用于抵扣本金亦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为，海奕公司、黄放上诉认为其每次还款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海奕公司、黄放上诉认为，其自2017年3月起不再按照涉案《借条》约定的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利息，明确表示拒绝按照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故自2017年3月起，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为限进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海奕公司、黄放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向刘春俊明示拒绝按约定标准计付利息，故本院认为海奕公司2017年3月以后的还款应视为海奕公司自愿支付利息，仍应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作为利率上限进行抵扣。一审法院对这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两点，本院对本案还本付息情况抵扣如附表。根据该附表计算可知，截至2018年12月29日海奕公司、黄放还款120000元后，海奕公司、黄放已偿清截至2018年12月底的利息，本金尚欠677522.52元。此后，海奕公司、黄放偿还的款项均不足以偿还截至还款日止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故应合并计算海奕公司、黄放2018年12月29日之后的还款，用作抵充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经计算，海奕公司、黄放于2018年12月29日之后还款共计200000元。以677522.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27日止的利息为200472.42元。将海奕公司、黄放的还款进行抵扣后可知，海奕公司截至2019年10月27日尚欠刘春俊借款本金677522.52元，利息472.42元。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海奕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春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放、海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5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677522.52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472.42元，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677522.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三、上诉人黄放对上诉人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黄放承责后，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向上诉人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被上诉人刘春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60元，由上诉人黄放、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387元，由被上诉人刘春俊负担94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54元，由上诉人黄放、广州市海奕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66元，由被上诉人刘春俊负担66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廖舒婷            附表：海奕公司、黄放向刘春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明细表                  序号              借款时间              本金余额              还款时间              对应计息月份              计息月数              月利率              应付利息（元）              实际还款金额（元）              实际还款金额与应付利息的差额（元）              累计欠付利息（元）              已还本金              付款账号                  1              2015/1/21              700000.00               2015/1/23              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31日              0.33              3.000%              6930.00               28000              21070.00                             21070.00               153                  2                            678930.00               2015/2/28              2015年2月份              1              3.000%              20367.90               28000              7632.10                             7632.10               153                  3                            671297.90               2015/3/24              2015年3月份              1              3.000%              20138.94               28000              7861.06                             7861.06               1466                  4                            663436.84               2015/4/22              2015年4月份              1              3.000%              19903.11               28000              8096.89                             8096.89               1466                  5              2015/5/12              300000.00               2015/5/14              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31日              0.66              3.000%              5940.00               12000              6060.00                             6060.00               1466                  7                            655339.94               2015/5/22              2015年5月份              1              3.000%              19660.20               28000              8339.80                             8339.80               1466                  8                            940940.14               2015/6/18              2015年6月份              1              3.000%              28228.20               12000              11771.80                             11771.80               1466                  9                            2015/7/1              28000                            1466                  10                            929168.34               2015/7/16              2015年7月份              1              3.000%              27875.05               12000              12124.95                             12124.95               1466                  11                            2015/7/24              28000                            1466                  12                            917043.39               2015/8/13              2015年8月份              1              3.000%              27511.30               12000              12488.70                             12488.70               1466                  13                            2015/8/24              28000                            1466                  14                            904554.70               2015/9/15              2015年9月份              1              3.000%              27136.64               12000              12863.36                             12863.36               1466                  15                            2015/9/24              28000                            1466                  16                            891691.34               2015/10/12              2015年10月份              1              3.000%              26750.74               12000              13249.26                             13249.26               1466                  17                            2015/10/29              28000                            1466                  18                            878442.08               2015/11/12              2015年11月份              1              3.000%              26353.26               12000              13646.74                             13646.74               1466                  19                            2015/11/25              28000                            1466                  20                            864795.34               2015/12/15              2015年12月份              1              3.000%              25943.86               12000              14056.14                             14056.14               1466                  21                            2015/12/21              28000                            1466                  22                            850739.20               2016/1/14              2016年1月份              1              3.000%              25522.18               12000              14477.82                             14477.82               1466                  23                            2016/1/28              28000                            1466                  24                            836261.38               2016/2/17              2016年2月份              1              3.000%              25087.84               12000              14912.16                             14912.16               1466                  25                            2016/3/25              28000                            1466                  26                            821349.22               2016/3/25              2016年3月份              1              3.000%              24640.48               12000              -640.48               -640.48               0.00               1466                  27                            2016/4/15              12000              1466                  28                            821349.22               2016/5/3              2016年4月份              1              3.000%              24640.48               28000              15359.52               0.00               14719.05               153                  29                            2016/5/17              12000              153                  30                            806630.17               2016/5/24              2016年5月份              1              3.000%              24198.91               28000              15801.09                             15801.09               153                  31                            2016/6/15              12000                            1466                  32                            790829.08               2016/6/23              2016年6月份              1              3.000%              23724.87               28000              16275.13                             16275.13               153                  33                            2016/7/12              12000                            153                  34                            774553.95               2016/8/3              2016年7月份              1              3.000%              23236.62               28000              16763.38                             16763.38               1466                  35                            2016/8/26              12000                            153                  36                            757790.57               2016/8/26              2016年8月份              1              3.000%              22733.72               28000              5266.28                             5266.28               153                  37                            752524.28               2016/9/30              2016年9月份              1              3.000%              22575.73               40000              17424.27                             17424.27               1466                  38                            735100.01               2016/10/25              2016年10月份              1              3.000%              22053.00               12000              -10053.00               -10053.00               0.00               1466                  39                            735100.01               2016/12/7              2016年11月份              1              3.000%              22053.00               28000              5947.00               -4106.00               0.00               1466                  40                            735100.01               2016/12/9              2016年12月份              1              3.000%              22053.00               28000              5947.00               0.00               1841.00               1466                  41                            733259.01               2017/1/4              2017年1月份              1              3.000%              21997.77               12000              -9997.77               -9997.77               0.00               1466                  42                            733259.01               2017/2/9              2017年2月份              1              3.000%              21997.77               80000              58002.23               0.00               48004.46               1466                  43                            685254.55               2017/8/9              2017年3/4/5/6/7/8月份              6              3.000%              123345.8               30000              -3345.8              -3345.8              0               153                  44                            2017/8/9              90000              153                  45                            685254.55               2018/2/27              2017年9/10/11/12月份，2018年1/2月份              6              3.000%              123345.8               120000              -3345.8               -6691.6              0               1466                  46                            685254.55              2018/10/31              2018年3/4/5/6/7/8/9/10月份              8              3.000%              164461.1               100000              -64461.1               -71152.7              0               1466                  47                            685254.55               2018/12/29              2018年11/12月份              2              3.000%              41115.27               120000              78884.73               0               7732.03              海奕对公转账                  48                            677522.52              2019/5/31              2019年1/2/3/4/5月份              5              3.000%              101628.4               20000              -81628.4               -81628.4               0.00               2563                  49                            677522.52               2019/7/1              2019年6/7月份              2              3.000%              40651.35               80000              39348.65               -42279.75               0               2563                  51                            677522.52               2020/1/17              2019年8/9/10/11/12月份              5              3.000%              101628.4               40000              -61628.4               -103908.15               0.00               2563                  52                            677522.52               2020/1/21              2020年1月份              1              3.000%              20325.68               20000              -325.68               -104233.83               0               2563                  53                            677522.52               2020/4/2              2020年2/3/4月份              3              3.000%              60977.03               40000              -20977.03               -125210.86              0               2563                                              677522.52                                                                                                                                                                             总计              677522.52                                                                                     1584000                                          322477.48                    备注：1.按月计息，按月结算，当月超额还款部分款项直接抵扣本金。2.本明细表计算截至2020年4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