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2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誉丹，女，汉族，1984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芳，女，汉族，1979年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誉丹因与被上诉人邓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5月17日、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秦誉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被上诉人邓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誉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邓芳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借条》及《收条》的签署并非出于秦誉丹的真实意思表示，邓芳诉请的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向秦誉丹出借的借款。2.原判对于秦誉丹欠付款项的数额认定有误。首先，邓芳主张的欠款金额的组成部分为转账20万元、垫付货款88675元、垫付房租4万元。秦誉丹认可邓芳向其转账支付20万元投资款，而对于垫付贷款与房租，邓芳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货款与房租属于双方共担经营的费用。其次，秦誉丹已累计向邓芳返还款项312814元，不再欠款，邓芳以《借条》及《收条》诉请秦誉丹归还26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判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在秦誉丹与邓芳并无其他交易往来的情况下，邓芳主张秦誉丹归还的部分费用系其他交易而非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仅采纳邓芳的陈述意见错误。2.原判确定的利息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本案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即使认定双方约定利息，利率也应当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一审法院判决月利率为2%错误。 邓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借款关系事实清楚，并且秦誉丹已多次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还款。二、对于欠款本金金额，原判认定正确：第一，邓芳已提交多份证据证明秦誉丹尚欠邓芳借款余额26万元，有《借条》《收条》以及秦誉丹在微信中的多次确认。第二，秦誉丹不能证明其已还款312814元。秦誉丹提交的均是在2017年12月30日之前的转账记录，双方在2020年6月3日最近一次书面结算时，已将还款扣除，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6万元。秦誉丹二审提交的支付凭证均在2020年6月3日之前，甚至部分还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秦誉丹也不能证明系本案还款。且一审中秦誉丹陈述归还129800元，前后矛盾。三、原判适用法律正确。1.举证责任分配得当，秦誉丹对其主张的还款事实负举证责任。2.按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正确。 邓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秦誉丹向邓芳偿还借款本金260000元及自2019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秦誉丹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8日，邓芳与秦誉丹达成投资合意，秦誉丹以250000元的投资款占邓芳经营的恩雅交大店和银河店40％的股份。2016年12月12日，邓芳与秦誉丹对前述投资事宜进行结算达成《借款协议》，明确秦誉丹欠付邓芳328675元以及支付期限等。2020年6月3日，邓芳与秦誉丹对《借款协议》的支付情况进行对账结算达成《借条》，明确截止2020年6月3日仍有260000元未归还以及另行约定归还方式。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0日，秦誉丹通过微信转账共计129800元。 通过邓芳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2016年起，秦誉丹与邓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垫付房租以及秦誉丹履行的意思表示。2017年1月3日，邓芳要求秦誉丹按照约定归还40多万元，秦誉丹仅向对方发出少给（优惠）的意思表示，但未对约定以及应付金额提出异议。2017年2月23日，秦誉丹与邓芳一致确认290000元。 以上事实有秦誉丹与邓芳身份信息、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转款凭证、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并评析： （一）本案邓芳与秦誉丹之间的法律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邓芳与秦誉丹已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依据协议内容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其为当事人对前期的投资、垫付款以及借款进行结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当事人双方通过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应受到当事人之前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性质的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 （二）尚欠金额。 秦誉丹向一审法院出示通过微信向邓芳的还款，其还款时间是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0日，以此对尚欠金额提出主张。邓芳向一审法院出示的《借条》以及《收条》，是秦誉丹在2020年6月3日签字确认的，确认金额是260000元。秦誉丹确认是本人签字，对事实以及金额提出异议。但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足够的证据和合理的解释，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前所述，一审法院确认尚欠金额是260000元。 关于利息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3日，邓芳与秦誉丹最后一次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期间、金额以及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秦誉丹并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秦誉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邓芳2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秦誉丹负担（此款已由邓芳垫付，秦誉丹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邓芳）。 二审期间，秦誉丹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拟证明其已向邓芳支付312814元。邓芳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其中部分款项不是本案还款。1.从支付时间上看，均是在2020年6月3日之前，双方在2020年6月3日最后一次书面结算时，已将其中款项予以扣除并确认尚欠借款本金26万元；从款项用途上看，不能证明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2.2016年1月16日支付的14014元，发生在案涉借款之前，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第二，认可2016年9月24日、25日分别支付1000元，但双方微信聊天确认系其他还款。 邓芳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邓芳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016年2月至6月）；2.邓芳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2016年6月），拟证明：邓芳在2016年2月至6月期间，多次以向金牛区恩雅服饰店刷卡的方式帮助秦誉丹套现，金额共计为 160005元，秦誉丹在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向邓芳招商银行卡还款若干元与此相印证。第二组：3.邓芳招商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4.邓芳中国银行信用卡账单（2016年8月），拟证明邓芳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多次以向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刷卡借款的方式帮助秦誉丹套现若干元。第三组：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1月，邓芳共计向秦誉丹微信转账共计9860元。第四组：6.《欠条》（2018年6月19日）；7.2016年微信聊天记录；8.2017年微信聊天记录；9.2018年微信聊天记录；10.2019年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秦誉丹的实际还款情况、欠款余额；2.秦誉丹不断逾期要求展期，且自愿将前期未付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在与秦誉丹合作过程中向其支付款项，主要有银行转账记录（20万元）、微信转账记录（9860元）、向恩雅服饰店POS机刷卡套现160005元、邓芳从其工作单位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套现，金额为329800元，部分支付给秦誉丹支付货款或房租。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达成一致确认欠款金额为328675元。秦誉丹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即使信用卡电子账单真实，收款账户为“金牛区恩雅服饰店”，并非秦誉丹，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借款合意。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纠纷与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秦誉丹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其与邓芳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且邓芳对收到款项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只有部分属于本案还款。邓芳提交的证据1、2、3、5、6、7、8、9、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据此，二审另查明：邓芳的银行卡在金牛区恩雅服饰店有如下刷卡记录：2016年2月23日44000元、4月27日20000元、5月16日26000元、6月7日15005元、6月8日20000元，合计125005元。邓芳称还另外支付了35000元，证据为其与秦誉丹于2016年6月1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内容如下，邓芳：忘了问你了钱都到了三。秦誉丹：还没有。邓芳：秦誉丹怎么回事，我是说我刷的卡。秦誉丹：哦今天收到一笔的，到了的。邓芳：35000都到了三。 秦誉丹向邓芳提供银行转款、支付宝、微信转款共计312814元。其中，在2016年12月12日前转款合计123014元。2016年12月12日当日转款10000元。之后的转款明细以及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确认的还款性质如下：2017年1月8日40000元（本金、利息）、5月31日5000元（利息）、6月15日25000元（本金）、6月30日40000元（本金）、7月2日10000元（本金）、7月30日6600元（利息）、8月30日6600元（利息）、9月28日6600元（利息）、9月30日5000元（未确定）、5000元（未确定）、12月30日10000元（利息）、2018年9月29日10000元（未确定）、10月30日10000元（未确定），该部分还款金额合计179800元。 双方多次通过微信确认欠款本息：2017年11月30日，确认尚欠本金220000元及利息13200元；2018年3月31日确认尚欠本息223200元；2016年6月19日确认尚欠借款本息250000元，并约定分期还款；2019年1月31日确认尚欠230000元，并承诺2019年3月30日前偿还本金230000元及利息10000元；2019年4月30日双方确认展期至2019年6月30日，本息共计250000元；10月25日确认欠本息共计260000元。2020年6月3日秦誉丹出具借条，确认借款26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秦誉丹与邓芳确认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328675元组成为200000元投资款、房租40000元以及垫付货款88675元。秦誉丹认可200000元投资款已转化为借款，对40000元房租也予以认可；邓芳对秦誉丹向其转款312814元无异议。对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在于：1.邓芳主张的88675元垫付货款应否由秦誉丹支付以及金额；2.本案还款金额以及尚欠本金金额；3.利率标准。评述如下： 邓芳为证明垫付货款88675元提交的证据为秦誉丹于2016年12月12日出具的借条以及2020年6月3日的收条，二审中还举示其在恩雅交大店POS机刷卡记录（2016年），称刷卡金额160005元。经本院核算刷卡金额为125005元。虽然邓芳主张从2016年6月10日微信对话反映其另外支付了35000元，但在微信中邓芳问秦誉丹收到刷卡支付的35000元没有，且在此之前的6月7日、8日邓芳刷卡支付了15005元、20000元，总额35005元，与35000元基本接近，同时邓芳没有证据证明另有刷卡35000元的事实，加之邓芳主张的垫付货款金额中包括了该35000元，故在邓芳没有35000元支付凭证的情况下，本院将该35000元从邓芳主张的垫付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即邓芳垫付货款金额为88657元-35000=53657元。又因秦誉丹出具借条对垫付货款予以确认并认可归还，故该款应当由其承担。秦誉丹关于《借条》及《收条》的签署并非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只是对于原判确认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纠正,即欠款金额为328675元-35000元=293675元。 关于欠款金额 1.关于还款金额。秦誉丹主张其归还312814元，其中2016年12月12日借条形成之前支付122014元，秦誉丹主张系本案还款，但双方基于此前的合作关系存在多笔款项往来，秦誉丹又不能证明性质系本案还款，故对于秦誉丹在出具借条之前向邓芳支付的款项不作为本案还款认定。对于2016年12月12日当天秦誉丹支付的10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邓芳向秦誉丹先发送借条样本，之后才有转款，但此后秦誉丹有多次还款，双方有多次结算，从结算的具体金额倒推，该笔10000元还款已计入借条之前的还款并在借条中予以扣减，故不应计入借条之后的还款。据此，借条之后的还款以本院二审查明的情况为准。 2.关于利率及利息计算。经查，邓芳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的时间在2020年9月23日之后，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中关于“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院确认，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已付利息超过年利率24%不足36%的据实抵扣，不足部分不再支付；不足年利率24%的在下次还款中补足。本院还注意到，虽然在多次还款后双方多次结算，但结算金额除本金金额328675元不准确外，还存在将超过月利率2%的利息再行结算为本金的情况，故本院对于还款按照双方微信确认的转款性质（未确定性质则按照先息后本顺序）以及前述规则进行抵扣，据实计算欠款本息如下表： 序号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数按24%算利息按36%算利息上期累计到本期的利息累计利息 （上期+本期）实际还款金额应抵扣 本金1293675.002016/12/122017/1/8275213.747820.610.000.004000032179.392261495.612017/1/82017/5/3114324587.7536881.630.0019587.7550000.003261495.612017/5/312017/6/15152579.133868.7019587.7522166.892500025000.004236495.612017/6/152017/6/30152332.563498.8422166.8924499.454000040000.005196495.612017/6/302017/7/22258.41387.6124499.4524757.851000010000.006186495.612017/7/22017/7/30283433.565150.3424757.8521591.4166000.007186495.612017/7/302017/8/30313801.445702.1721591.4118792.8666000.008186496.612017/8/302017/9/28293556.215334.3118792.8615749.0766000.009186497.612017/9/282017/9/302245.26367.8915749.075994.32100000.0010186498.612017/9/302017/12/309111159.2616738.895994.3217153.581000010000.0011176498.612017/12/302018/9/3027431798.7647698.1417153.5838952.35100000.0012176498.612018/9/302018/10/30303481.625222.4238952.3532433.96100000.0013176498.612018/10/302020/6/358267543.36101315.0432433.9699977.3200.00176498.61即：截止至2018年10月30日，尚欠本金176498.61元，截止至2020年6月3日，尚欠利息99977.32元，本息合计276475.93元。因2020年6月3日，双方达成欠款260000元的收条，故本院在本息合计260000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此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176498.61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3.85%×4=15.4%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经核验该金额未超出邓芳的一审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秦誉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因本院根据二审中的新证据查明的新的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息金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330号民事判决； 二、秦誉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芳归还借款本息2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76498.61元为本金基数，从2020年6月4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3元，由邓芳负担1323元，秦誉丹负担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06元，由邓芳负担1520元，秦誉丹负担50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卫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