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宏三维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法定代表人：朱广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化新，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普庆，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办事处，现在安徽省女子监狱服刑。原审第三人：高山，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办事处。宿州市宏三维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高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02民初2280号民事判决，宏三维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皖13民终112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02民初11451号民事判决，宏三维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三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普庆返还宏三维公司59.03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高普庆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错误。首先，高普庆在（2016）皖13民初136号案件中陈述，该协议形成过程为两笔基础借款合同关系（970万元和880万元），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为1520万元，加上后期朱广明、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又借款480万元，形成了2000万元。但根据高普庆举证的还款记录宏三维公司至2014年2月已将97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且超额还款。根据（2016）宿仲裁字85号仲裁裁决书，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之间的880万元借款合同至2015年1月已经履行完毕，且超额还款。另，高普庆在一审法院已给予其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并未举证证明其向朱广明、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支付480万元借款的事实。其次，即使上述2000万元的债权存在，根据高普庆在（2016）皖13民初136号案件中的陈述，即“该案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给陈小环的债权为970万元和880万元两笔借款自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的利息为1520万元，加上后期朱广明、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又借款480万元，形成了2000万元。因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用其开发的门面房作为债务抵押，其放弃抵押，宿州华昊置业有限公司、朱广明愿意接受在转让协议中将上述2000万元债务写成3950万元债务”。由此可见，高普庆已将该2000万元协议对应的债权转让给陈小环。高普庆无权用该2000万元对抗宏三维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法院未认定宏三维公司已将案涉97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错误。宏三维公司向高普庆偿还970万元借款的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但2000万元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6月。由此可以认定，宏三维公司在2013年2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还款行为均为归还案涉97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应当严格按照宏三维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高普庆举证的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标的额为2000万元的协议系高息计算的结果，超出法律规定利息标准的部分依法应属无效约定。一审法院以该份协议的存在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尚未结清的债权债务适用法律错误。3.依据宏三维公司举证，该公司自97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以来已经偿还1350万元，远超出应当偿还的本息。高普庆对于相应的还款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为宏三维公司无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错误。二审补充上诉理由：一审时虽然高普庆提交了2000万元的购房协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和付款凭证，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审查又以宏三维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为由驳回诉讼请求不当。且一审法院对宏三维公司提供的证据六及庭后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又以相应的证据内容驳回宏三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高普庆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高山述称，高普庆与朱广明之间的经济往来高山并不清楚，高山只负责转账，具体以高普庆陈述为准。宏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普庆返还因不当得利的借款利息59.03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两份，约定由高普庆向宏三维公司出借款项。一份为案涉的970万元，此笔借款为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借款本息之和；另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80万元，自宏三维公司收到第一笔款时生效。上述两笔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利息按月支付等，后均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宏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明均于2013年3月20日给高普庆出具了相应的借条。2015年1月4日及同年6月17日高普庆分别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2015年6月18日，宏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广明以其个人名义（丙方、债务人）和宿州市华润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债务人）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高普庆（甲方，债权人）达成三方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丙方自愿连带赔偿甲方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4月止为丙方及丙方开办其他公司的借款支付的本金利息及垫付利息提供人民币合计2000万元，2015年4月30日前甲方与乙方、丙方及丙方开办的其他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等。2015年6月19日高普庆以上述从公证机关申请出具的执行证书为依据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获立案，目前该两份案均在一审法院执行中。2016年3月7日宏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纠纷，案涉中的880万元已由仲裁机关作出仲裁，一审法院于原一审中予以裁定驳回。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到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成立要件包括：一方受益，他方受损，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没有合法依据；宏三维公司现以己方受到损失、他方受益，多支付给高普庆本金和利益为由起诉至法院，要求高普庆返还其不当得利的主张应有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高普庆对宏三维公司及其相关公司仍有2000万元的债权未有实现，在宏三维公司尚欠高普庆款项的情况下主张高普庆不当得利，宏三维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可待完善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宏三维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03元，由宏三维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宏三维公司与高普庆就970万元债权于2013年3月16日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高普庆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立案，宏三维公司认为自签订借款合同后至本案诉讼前已经超额偿还该笔借款，并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在本案上次二审期间本院至安徽省女子监狱向高普庆就本案事实及宏三维公司汇款进行询问，高普庆认为其与宏三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企业之间存在大量借贷关系，宏三维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绝大部分都是偿还其他借款。审理认为，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宏三维公司及相关企业与高普庆之间自2011年就存在借贷关系，高普庆提供的证据显示在签订970万元借款合同后2013年3月20日朱广明还向其出具一张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条。并且宏三维公司、朱广明在2016年1月4日起诉高普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宏三维公司、朱广明在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自行制作的和高普庆资金往来，包括长期借款和“过桥”资金的明细表中显示，确如高普庆所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部分与案外人有关，以及存在朱广明借款用于“过桥”的事实。因此，现宏三维公司仅凭自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2月26日向高普庆及高山账户汇款，以主张已经超额偿还970万元借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宏三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3元，由上诉人宿州市宏三维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杨俊举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姚柳晴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