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9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明轩，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霞，濮阳市华龙区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东工路北段路西安阳市中原实业公司办公楼三楼。法定代表人：王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谢学立，男，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县第一中学，住所地河南范县新区迎宾大道与德政街交叉口西北角150米。法定代表人：于世亮，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文，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明轩因与上诉人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被上诉人谢学立、范县第一中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明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守霞，上诉人腾达公司以及被上诉人谢学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被上诉人范县第一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继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腾达公司、谢学立支付王明轩工程款677440.61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王明轩所干全部工程量，损害了王明轩的利益。一审认定王明轩完成工程量价值1163563.68元错误。王明轩所施工的工程是范县第一中学多媒体教室，王明轩除三楼女儿墙一侧未砌之外，其他均已完工（包括地基、1-3层主体），除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之外，王明轩在2018年6月15日撤离工地之前还对增加变更工程量（有施工日志、监理日志以及法院调取的《工程变更签证单》为证）进行施工。王明轩所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应为1677440.61元，鉴定机构未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王明轩在一审质证时已经提出，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答复。二、一审判决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错误。河南众惠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咨询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机构组织人员为二人，明显违反《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第六章第一条第一款关于“鉴定项目部（组）由三人以上单数组成”的规定。2.该鉴定意见未对鉴定人鉴定资格作出说明。3.第一次与最后一次的鉴定意见相差数额极大。2020年5月3日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数额为1498283.56元；2020年5月22日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证书》鉴定数额为1487216.32元，2020年12月1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数额为l110290.69元，三次鉴定数额相差387992.87元，最后一次《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增加了变更工程量，鉴定的工程款反而少387992.87元让王明轩无法接受该鉴定意见。4.工程签证是当事人在履约过程中，除合同的约定工程量以外，对新增、变更的工程量体现。对于当事人的签证，鉴定部门应对《工程变更签证单》上的工程量进行鉴定。5.根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规定，为保护鉴定人的合法权益，在鉴定过程中对鉴定范围、计价方法、工程量的确定、取费原则以及双方当事人持有异议等问题，应及时以会商纪要等书面形式要求当事人予以确认。本案鉴定部门无视王明轩对鉴定提出的异议，既不组织会商，也不对异议作出书面回复，不符合鉴定程序规定。6.鉴定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王明轩在申请委托一审法院对自己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众惠咨询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已进行现场勘验，但该公司并未按照现场勘验进行鉴定，损害了王明轩的合法权益。7.该鉴定意见严重违法。《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不仅违反合同法，也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相关行政法，也没有以双方提供的资料作为鉴定基础，不具有合法性。三、王明轩完成的工程量有：主体工程已全部完工，二次结构工程部分一、二、三层砌砖已完工，二次浇筑完工，女儿墙用砖已上完，并已砌三面，剩有一面未砌，大清包工程中就剩墙体抹灰，新增加工程高支模工程及2018年6月15日之前增加的《工程变更签证单》上的所有工程都已完工。2020年5月3日的《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的1498283.56元基本符合王明轩所干工程量的数额，应按照此次鉴定意见书数额进行判决，王明轩的损失才会降低到最低。庭审中王明轩另补充诉讼请求：判令范县第一中学对腾达公司、谢学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王明轩虽然是大清包，但因范县第一中学未及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王明轩的经济困难。腾达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明轩完成工程量1163563.68元，是多给王明轩计算了工程量，并未损害王明轩的利益，损害的是腾达公司的利益。王明轩陈述除三楼女儿墙一侧未砌之外，其他均已完工不符合事实。截至2018年6月14日王明轩离开工地，王明轩施工只是起一框架结构，二次结构大部分的加砌块没有施工，大厅、斜坡看台、主席台建设、粘地板砖、抹灰、楼顶找平层等多项工程项目没有施工。王明轩在一审法院曾起诉过一次，后撤诉。在该案庭审中，王明轩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能证明王明轩的施工情况。王明轩只是施工了一小部分，因没有工人愿意跟着王明轩施工，王明轩于2018年6月14日撤离工地，双方终止合同，由腾达公司直接组织各班组工人施工。众惠咨询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110290.69元，另外53272.99元的工程量，因为双方有争议，鉴定机构无法判断，只是将其工程造价罗列，并未认定为王明轩完成，但一审判决将此款项直接认定为王明轩施工缺乏事实依据。截止到王明轩离开工地，腾达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明轩的工程款共计1121500元，王明轩在第一次起诉的庭审中已经认可，加上腾达公司替王明轩支付6月14日之前的工人工资75980元，腾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出王明轩施工的工程价款。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王明轩实际完成工程造价认定为1110290.69元错误。1.水电安装部分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7057.45错误。王明轩实际支付水电工韩遵龙45300元，剩余工程量由谢学立支付。2.加砌块砌墙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1）目⑤中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的加砌块砌墙工程实际是李现军施工；第3项第（2）目③④中的加砌块砌墙工程也是李现军施工，王明轩共支付给李现军30000元，剩余均由谢学立支付。第3项第（1）目⑥中的加砌块砌墙工程，是谢学立找李现军施工的，当时王明轩已经离开工地。第3项第（1）目⑤-2中的加砌块砌墙工程是谢学立找王龙磊施工的，谢学立已经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龙磊。上述工程鉴定意见书都认定系王明轩施工没有事实根据。3.签证变更部分。第3项第（3）目①中的工程系韩遵龙施工，谢学立支付的工程款。第3项第（3）目②中工程，王明轩出一辆铲车、两个人工，谢学立出的钩机。第3项第（3）目④中的二层冬季施工措施费是谢学立找人施工。以上变更部分，不应认定为王明轩施工。三、关于鉴定程序问题。1.王明轩主张鉴定程序违反《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第六章第一条第一款的观点错误，《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第3.4.3条规定的是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及以上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争议标的较大或涉及工程专业较多的鉴定项目，应成立由三名及以上鉴定人组成的鉴定项目组。本案鉴定意见书后附有注册造价工程师的证书，程序并不违法。2.根据《建筑工程造价鉴定规程》第5.12条规定委托人就同一委托鉴定事项又提供或者补充新的证据材料的，可以进行补充鉴定。一审判决是在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经法庭质证，交由鉴定机构重新作出的鉴定，该鉴定意见是对前期鉴定意见的补充、修改，符合本案事实和鉴定规范，有数额差别很正常。3.一审庭审时对工程变更部分进行了调查和质证，王明轩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中途离开，工程变更大多数发生在王明轩离开工地之后，与王明轩无关。《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不属于王明轩施工的签证变更工程部分归于王明轩不当。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错误不在于后期鉴定与前期鉴定的差额，而在于一审法院将不属于王明轩施工的工程量算给王明轩。不是算少了，而是算多了。谢学立辩称，其以腾达公司名义与王明轩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腾达公司在一审中表示认可，腾达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谢学立是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轩对谢学立的诉讼请求正确，王明轩要求谢学立承担付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范县第一中学辩称，该校已经按照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多媒体教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时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明轩对范县第一中学的请求并无不当，请求驳回王明轩的上诉请求。腾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明轩对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腾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明轩的工程价款1163563.68元错误。众惠咨询公司于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10290.69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163563.68元。《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五条分析说明第（三）款鉴定分析第3项中载明的“一层1轴-13轴和二层4轴-12轴，13轴南北项的加砌块施工人工费用为李现军施工费用，无法分割该施工项目属于当事人双方的比例，在鉴定意见中进行单列。其中上料费用已计入垂直运输费，此处不单独计算”。据此分析，鉴定评估意见并未将上述费用53272.99元认定为王明轩完成，一审中王明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为其施工。另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李现军完成63000元人工费，王明轩只支付李现军30000元，其余工程款均是腾达公司谢学立支付。所以一审判决将53272.99元计入王明轩工程款错误。二、众惠咨询公司2020年12月1日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有误。(一)水电安装部分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107057.45错误。王明轩实际支付水电工韩尊龙45300元，剩余工程量价款由谢学立支付。(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1）目⑤中认定王明轩实际完成工程二层1轴-4轴、12轴-17轴(含南北走廊一间)加砌块砌墙工程，实际是李现军施工；第3项第（2）目③④中的一层1轴-13轴和二层4轴-12轴，13轴南北方向加砌块，也是李现军施工的，王明轩共支付给李现军30000元，剩余由谢学立支付。第3项第（1）目⑥中认定三层13轴-17轴一半的加砌块砌墙工程，是谢学立找李现军施工，当时王明轩已经离开工地。第3项第（1）目⑤-2中认定的女儿墙A轴-N轴/17轴、1轴-17轴/N轴加砌块砌墙工程是谢学立找王龙磊施工，谢学立已经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王龙磊。(三)签证变更部分。第3项第（3）目①中的一层东侧男女衣帽间更改为门厅的电气、消防变更(技术核定单编号：2)工程系韩遵龙施工，谢学立支付的工程款。第3项第（3）目②中的清理基坑杂填土、回填砂石(变更签证单01)，王明轩出一辆铲车、两个人工，谢学立出的钩机。第3项第（3）目④中的二层冬季施工措施费(变更签证单06)，是谢学立找人施工。以上变更部分，不应认定为王明轩施工。三、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腾达公司谢学立支付王明轩工程款1146500元，腾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王明轩理应返还，腾达公司的反诉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庭审中，腾达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驳回王明轩对腾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腾达公司反诉请求，要求王明轩返还工程款135030.44元，并赔偿腾达公司延期损失8000元。其中135030.44元包括：1.鉴定意见单列的53272.99元，腾达公司认可王明轩已支付李现军30000元，腾达公司支付李现军23272.99元。2.鉴定意见中的水电安装部分107057.45元，王明轩实际支付水电工韩尊龙45300元，剩余款项61757.45元由腾达公司谢学立支付。3.鉴定意见书第8页工程签证变更部分，腾达公司不认可其中的①②④部分工程量系王明轩施工，该部分工程量经核算估算为50000元。合计为135030.44元（23272.99元+61757.45元+50000元）。王明轩辩称，腾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王明轩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163563.68元错误。王明轩提交的《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864平方米，但不含增加变更部分。一审判决已经查明三层的13轴-17轴、二层的1轴-4轴、12轴-17轴属于王明轩施工的工程量，请求驳回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腾达公司上诉状中所说的水电工程和已付款的工程、消防变更等工程均系王明轩施工，鉴定意见书签证变更部分第3项第（3）目①②④中的所有工程均系王明轩施工。腾达公司诉称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属实，现腾达公司及谢学立、范县第一中学仍欠王明轩工程款677440.61元。谢学立辩称，同意腾达公司的上诉意见。范县第一中学辩称，该校已经按照与腾达公司签订的多媒体教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时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无欠款事实，而且腾达公司上诉中也未要求该校承担付款义务，故范县第一中学对腾达公司上诉无异议。王明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腾达公司、谢学立、范县第一中学支付工程款及安装费1677440.61元，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677440.61元，增加鉴定费由腾达公司、谢学立、范县第一中学承担的诉讼请求。腾达公司、谢学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明轩返还腾达公司、谢学立多支付的工程款620000元；判令王明轩赔偿因拖延工期造成的损失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7日，范县第一中学与腾达公司就范县第一中学多媒体教室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由腾达公司承建，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价为15643086.20元，并约定了工期和付款周期等内容。2017年10月13日，腾达公司与王明轩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谢学立在腾达公司名下签字，合同约定腾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明轩，合同载明建筑面积4864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以建筑设计施工蓝图为准，施工图纸中所包含的内容除去：①外保温、外墙漆，②门窗、室内刮大白，③房顶防水、卫生间防水，④网架、雨棚、窗户护栏、卫生间脸盆，其它施工项目全部由王明轩承担施工；工程承包价按图纸平方数每平方米390元；结算方式按甲方大合同的80％等。王明轩于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带领工人在上述工地施工，2018年6月15日因发生矛盾纠纷撤离工地。经众惠咨询公司鉴定，王明轩所完成工程量价值1163563.68元。谢学立支付王明轩工程款共计1146500元（包含王明轩认可的谢学立支付王献民25000元）。范县第一中学已向腾达公司分十次支付合同价款合计1350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众惠咨询公司（原名河南众惠工程鉴定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3日作出《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2020年5月22日作出《工程造价补充鉴定补正书》，2020年12月1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审查，后期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在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交给鉴定人重新鉴定后，对前期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补充、修改，也是对前期鉴定意见的否定，故一审法院对后期鉴定意见，即2020年12月1日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前期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补充鉴定补正书》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工程承包人将工程施工发包给没有相应建筑资质的个人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适用有关建设工程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腾达公司将中标的范县第一中学多媒体教室工程项目转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王明轩，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王明轩请求判令腾达公司、谢学立、范县第一中学支付已经完成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依法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数额为事实依据。谢学立以腾达公司名义与王明轩签订《建筑工程清包工合同》，腾达公司表示认可，腾达公司是王明轩的合同相对方，谢学立是腾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对王明轩负有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是腾达公司。范县第一中学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王明轩诉请范县第一中学承担付款责任，不予支持。因鉴定意见作出的工程款数额，与争议双方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相比较，相差的数额基本相当，王明轩预交的鉴定费20000元，应由争议双方即王明轩与腾达公司各半分担。谢学立和腾达公司反诉称其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请求判令王明轩返还，其提交的证据与鉴定意见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腾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明轩工程款17063.68元、鉴定费10000元，合计27063.68元；二、驳回王明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腾达公司、谢学立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王明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腾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王明轩所完成工程量价值1163563.68元，谢学立支付王明轩工程款共计1146500元”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王明轩认可腾达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1171500元，认可二层冬季施工措施费一项不在其承包的清包工范围内，并非由其施工。另查明：2020年12月1日众惠咨询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五条第（三）款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2）目载明：一层1轴-13轴和二层4轴-12轴、13轴南北向加砌块施工人工费用为李现军施工费用，无法分割该施工项目属于当事人双方的比例，在鉴定意见中进行单列。第五条第（三）款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3）目载明：根据委托材料、现场勘验、质证记录等证据资料，签证变更包括：①一层东侧男女准备更改为门厅的电气、消防变更（技术核定单编号：2）；②清理基坑杂填土、回填砂石（工程变更签证单01）；③基础承台增加钢筋（工程变更签证单02）；④二层冬季施工措施费（工程变更签证单06）……。众惠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王明轩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10290.69元。一层1轴-13轴和二层4轴-12轴、13轴南北向加砌块施工人工费用为53272.99元。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王明轩实际完成土建工程定额造价为200911.06元，其中冬季施工措施费（人工费）为6002.4元；合同承包范围水电安装定额造价为351082.34元，王明轩实际完成水电工程安装定额造价为107057.45元。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众惠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以及腾达公司、谢学立应否向王明轩支付工程款；二、腾达公司主张王明轩返还工程款135030.44元、赔偿拖延工期损失8000元的诉请应否予以支持；三、范县第一中学对腾达公司、谢学立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众惠咨询公司2020年12月1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的依据，以及腾达公司、谢学立应否向王明轩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一）关于鉴定机构是否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问题。王明轩主张鉴定机构未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677440.61元。经查，在众惠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五条第（三）款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3）目明确载明有签证变更的7项内容，并注明工程变更签证单号，且腾达公司针对其中3项内容提出上诉，因此王明轩诉称鉴定机构未对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进行鉴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王明轩主张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677440.61元，是依据众惠咨询公司2019年9月18日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后因当事人对争议项目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又进行了调查、质证，补充提交10份鉴定资料，导致该鉴定意见发生变化，未被一审法院采用，2020年12月1日众惠咨询公司又重新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王明轩依据最初的鉴定意见要求认定其施工的工程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20年12月1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价款依据的问题。1.鉴定程序的问题。《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3.4.3条规定：“鉴定机构对同一鉴定事项，应指定两名及以上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争议标的较大或涉及工程专业较多的鉴定项目，应成立由三名及以上鉴定人组成的鉴定项目组”。涉案工程的鉴定机构指定由两名鉴定人员共同进行鉴定，并未违反上述规范。王明轩以此为由主张鉴定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2.鉴定人员的问题。《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附有众惠咨询公司指定的两名鉴定人员的造价工程师执业资格证书，可以证明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王明轩主张鉴定人员无鉴定资格的理由无证据支持。3.鉴定数额问题。经查，在众惠咨询公司初次出具鉴定意见时，各方当事人并未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在第一次鉴定意见出具后，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及调查、质证情况又陆续补充增加了10份鉴定资料，导致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以及鉴定所依据的资料有较大变化；且2020年12月1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清包工合同总价，与之前按王明轩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清包工合同总价不同，基于上述原因导致双方合同约定的让利比例亦有所差异，因此造成前后鉴定意见存在差异。4.鉴定方式问题。在鉴定过程中，针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本案当事人均提交有书面质证意见，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根据谢学立的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机构人员到庭听取各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逐项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回复意见，从鉴定机构提供的鉴定过程实时记录中也可以反映鉴定机构在现场勘验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王明轩主张鉴定机构未听取其意见、未对其异议进行回复无事实依据。5.鉴定结论的问题。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针对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有回复意见，王明轩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存在鉴定人员缺乏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以及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2020年12月1日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故众惠咨询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予以采信，能够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三）关于腾达公司、谢学立应否向王明轩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众惠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王明轩实际完成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110290.69元。另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层1轴-13轴和二层4轴-12轴、13轴南北向加砌块施工人工费用53272.99元存在争议进行单列。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系李现军施工没有异议。李现军原系王明轩雇佣的工人，在2018年6月15日王明轩离场后，又为谢学立雇佣。对于鉴定机构单列的施工内容，王明轩、腾达公司、谢学立陈述不一致，且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导致鉴定机构无法根据现有证据及施工规范判断双方施工比例，二审中王明轩、腾达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由其单方进行施工或由双方共同施工的比例，为化解矛盾纠纷，本院酌定该部分工程量系双方共同施工，施工比例为50%。一审将该部分工程款53272.99元全部计入王明轩工程款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明轩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为1136927.19元（1110290.69元+53272.99元÷2），二审中王明轩认可已收到工程款1171500元，故腾达公司已超付王明轩工程款34572.81元。王明轩主张腾达公司、谢学立应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腾达公司主张王明轩返还工程款135030.44元、赔偿拖延工期损失8000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关于王明轩应否返还腾达公司工程款135030.44元的问题。1.水电安装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合同承包范围水电安装定额造价为351082.34元，王明轩实际完成水电安装工程定额造价为107057.45元。由此可知，107057.45元系王明轩实际完成水电安装工程的定额造价，并非涉案清包工合同水电安装的全部定额工程造价，也非王明轩实际完成水电安装工程的清包价格。在王明轩离场后，谢学立与韩尊龙又签订了《建筑工程协议》，因此腾达公司以王明轩实际完成水电安装工程定额造价金额107057.45元中剩余款项系其支付为由，要求王明轩返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签证变更部分。腾达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第8页签证变更中的①②④部分工程量不认可，称上述变更部分，不应认定为王明轩施工。对此王明轩不予认可，也不认可在清理基坑及回填施工中谢学立提供有钩机。在一层东侧男女衣帽间更改为门厅的电气、消防变更工程中，腾达公司认可该工程为韩尊龙施工，而韩尊龙原系王明轩雇佣的工人，王明轩曾向韩尊龙支付工人工资45300元；在清理基坑杂填土、回填砂石工程中，腾达公司认可王明轩提供有铲车和人工，现腾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工程由其进行施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二层冬季施工措施费所涉及的工程量，王明轩二审认可该部分工程并非其施工范围，故该部分款项6002.4元王明轩应返还给腾达公司。3.鉴定分析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在鉴定分析部分第3项第（1）目中对王明轩已施工内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已经予以列明，腾达公司在上诉状中又主张其中⑤⑥及⑤-2中的加砌块砌墙工程是李现军、王龙磊施工，由谢学立支付款项，与其之前的陈述不一致，且李现军、王龙磊原系王明轩雇佣的工人，现腾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工程并非王明轩施工，因此，对腾达公司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王明轩应否赔偿腾达公司拖延工期损失8000元的问题。腾达公司依据范县第一中学给其出具的8000元处罚证明及开具的8000元收据，要求王明轩赔偿拖延工期损失8000元。王明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范县第一中学系本案当事人，其出具的证明系当事人陈述，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腾达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也未提供支付凭证，且该处罚是针对腾达公司出具，不能证明与王明轩具有因果关系，对腾达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明轩应返还腾达公司工程款40575.21元（超付工程款34572.81元+冬季施工措施费6002.4元）。三、关于范县第一中学对腾达公司、谢学立应支付的工程款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鉴于腾达公司不欠付王明轩工程款，故对王明轩主张范县第一中学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20000元，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腾达公司应支付王明轩鉴定费10000元，王明轩应返还腾达公司工程款40575.21元，两项折抵后，王明轩应返还腾达公司工程款30575.21元。综上所述，王明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腾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6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二、王明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0575.21元；三、驳回王明轩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腾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948元，由王明轩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40元，由王明轩负担302元，由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4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7元，由王明轩负担1377元，由河南腾达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洪光审判员  李彦敏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