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国际商务学校，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北大街64号。法定代表人：孟成，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妮，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轩宇，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小西路87甲号204室。法定代表人：李竹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良，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小婧，辽宁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国际商务学校（以下简称“商务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和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务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驳回被上诉人本诉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反诉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对本诉部分，不服原判的理由：一、《合作办学协议》对双方义务及履行顺序有明确约定，智慧和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违约在先，我方有权以先履行抗辩权进行抗辩，并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参考实际在校学生人数支付×××年管理费220万元，符合我国民法典第582条瑕疵履行违约责任规定，原审认定智慧和一公司不构成违约，我方尚欠×××年管理费80万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据此判决《合作办学协议》解除。1、《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共7款，×××年履约中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其中4款：第1款关于独立办学资质的约定，智慧和一公司与育明学校签订协议时，育明学校尚未取得办学资质等相关手续，且属于非法办学。第7款关于其他合作学校招生专业均与我方不同的约定，育明学校部分招生专业与我方相同，原审法院仅根据智慧和一公司提供的《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以及育明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年在籍学生名单》，就认定智慧和一公司没有违反该款约定是错误的。第6款关于在×××年8月20日前达到使用条件的约定，直至×××年9月1日学校整体办学功能仍未达到使用条件，原审法院仅根据智慧和一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就认定消防达到使用条件等于学校整体办学功能达到使用条件是错误的。第3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负责校园后勤所有服务管理，包括食堂，而智慧和一公司一直在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营食堂，违反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食堂问题已经进行了变更”认定智慧和一公司没有违反该款约定是错误的。2、智慧和一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直接影响我方×××年招生，间接造成部分学生退学，同时由于智慧和一公司没有进行合理统一的规划管理，我方无法使用案涉校区招生，给我方×××年招生工作造成极大困难，最终导致我方无法按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确保×××年入校规模不低于1500人”。办学协议属于双务合同，对双方义务及履行顺序有明确约定，智慧和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违约在先，依据我国民法典第526条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请求”，我方可以拒绝按1500人、2000元/人标准支付×××年管理费，同时依据我国民法典第582条瑕疵履行违约责任的规定，我方有权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承担减少价款或报酬的违约责任，故我方参考×××年实际在校生人数1037人，按1100人、2000元/人标准，共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年管理费220万元及20万元押金，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我方不欠智慧和一公司任何费用，案件事实不符合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如乙方拖欠费用超过一个月”的前提条件，智慧和一公司无权根据该款约定终止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我方尚欠智慧和一公司×××年管理费80万元，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能据此判决解除协议。二、2020年智慧和一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根据我方学生规模交付教学、办公用房以及宿舍楼，无权要求我方按在校规模3000人、2800元/人标准支付2020年管理费，且原审法院认定向我方提供三栋宿舍楼与事实不符，没有将已查明我方交付2020年管理费100万元在判项中扣除。1、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甲方负责根据乙方的学生规模，规划教学、办公用房，”目前智慧和一公司向我方提供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合计11369平方米），但智慧和一公司原审称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按标准教室42-45人规划，其提供的教室远超合同约定标准，我方不认可。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中，标准教室64间，即使64间标准教室，每间按45人计算，也仅能容纳2880人，且中等职业学校与一般学校不同，不可能将所有教室都作为上课教室使用，实际上64间标准教室，其中34间固定用于学生上课、20间作为实训室、3间作为招生接待中心、2间作为就业培训中心，原审查明在籍人数1366人，仅剩5间，剩余5间不可能容纳剩余1634人。智慧和一公司交付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至今仍有部分教室没有达到使用功能，未安装暖气、没有供水，智慧和一公司未缴纳2020年取暖费，致使我方提前放假。因此，在交付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不足容纳3000人的情况下，智慧和一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按3000人、2800元/人标准支付2020年管理费。2、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管理费包含床位费”，从育明学校出具《情况说明》可见，A3立和楼由育明学校使用，原审法院未对该证据认真核实，仅根据智慧和一公司陈述，认定向我方提供三栋学生宿舍（合计13980平方米，其中A3立和楼4660平方米暂未使用），与事实不符。我方二审提交智慧和一公司×××年8月22日的《验收单》，写明移交两栋宿舍楼，智慧和一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且智慧和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育明学校解除协议后，将A3立和楼交给我方。因此，智慧和一公司仅向我方提供两栋宿舍，每栋900多个床位，可容纳不超过2000人，不足以容纳3000人，智慧和一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按3000人、2800元/人标准支付2020年管理费。我方支付2020年管理费100万元，判决第四项未扣除，严重损害我方权益。对反诉部分，不服原判的理由：一、在智慧和一公司违约情况下，我方有权依据我国民法典第580条第一款非金钱债务继续履行的规定，要求继续履行协议。智慧和一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根据3000人学生规模，规划教学、办公用房及宿舍，参照教育部制定颁布的《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生均用地面积指标不低于33平方米”、“生均校舍建筑面积不少于20平方米”，补足用地面积及校舍建筑面积，交付足够的教学、办公用房及宿舍。二、我方因智慧和一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依据我国民法典第583条违约损害赔偿的规定，智慧和一公司应给付我方租金180万元及垫付装修施工费用。智慧和一公司×××年5月29日出具《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写明“合作学校校牌，由公司在南校区主门前统一规划并实施。”但×××年招生期间，校区内只安排悬挂育明学校校牌，电子屏上智慧和一公司也只安排滚动播放育明学校招生信息，我方多次向智慧和一公司反映这一情况，要求进行统一规划，智慧和一公司迟迟没有安排悬挂我方校牌，电子屏也迟迟没有安排滚动播放我方招生信息。由于智慧和一公司没有进行统一规划，导致校区内没有我方招生信息，我方根本没法安排学生参观校区，不能利用校区进行招生工作，我方为不影响×××年招生工作进行，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利用之前租赁老校区进行×××年招生工作，导致已谈妥转租事宜无法正式签订落实，我方不得不多支付180万元租金，应由智慧和一公司承担。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甲方负责在×××年8月20日前，确保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智慧和一公司装修施工进度并不理想，我方为保证能按时使用校区，与智慧和一公司协商，由我方自行雇人进行部分工程的装修施工，我方先行垫付装修施工费用，后智慧和一公司向我方给付垫付装修施工费用，智慧和一公司对此认可。且根据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我方“负责自行准备办公家具、教学用具和宿舍床铺，桌椅和柜子。”除办公家具、教学用具和宿舍床铺、桌椅、柜子外，其他确保学校整体功能的装修与施工均应由智慧和一公司负责。自×××年6月至今，我方自行雇人进行墙面粉刷、教室地砖铺设等装修工作和室内灯、电源、电风扇、电源、门窗、纱窗、网络等基础设施安装添置工作以及其他应由智慧和一公司负责的工作，我方垫付装修施工费用1,580,641元，智慧和一公司应向我方给付垫付装修施工费用。三、自2020年疫情暴发至2020年6月20日开学期间，我方没有使用教学、办公用房及宿舍，没有享受任何智慧和一公司的服务，疫情发生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智慧和一公司应返还我方疫情停学期间管理费110万元或延长合作期限至2020年下半学期。补充上诉意见：1、一审根据×××年8月19日《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教学楼达到消防条件，但意见书列明教学楼不包括3号楼，且智慧和一公司提交的证据更进步证明3号楼只进行消防备案承诺书，该承诺书时间×××年5月13日，3号楼从未验收，未在意见书中体现，说明没有达到最基本的消防条件。2、A3楼从未交付我方，不存在我方暂未使用问题，2020年交付我方两栋宿舍楼，最多容纳1776人，与协议约定2020年达到3000人标准，条件不完备。3、我方2020年交付100万元管理费，一审判项未体现。4、2020年智慧和一公司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未按协议约定给予我方3000人规模教学及宿舍的协议最低限度。智慧和一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对本诉部分的答辩意见1、商务学校主张我方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的4项合同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商务学校自述育明学校曾用名为沈阳市雄狮现代美术设计学校，即育明学校并非新设，是对原经营主体进行名称变更，育明学校主体资格一直存在。如商务学校所述，育明学校已实际招生，说明具备招生资质。商务学校主张育明学校没有民事行为能力及没有独立办学资质，没有事实依据。我方并未违反协议第七条约定。证明材料确系育明学校出具，育明学校提交《×××年在籍学生名单》经教育部门备案，如有必要，可申请到教育部门核实。通过对比育明学校与商务学校招生简章，商务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教育方向为“广告设计、展示设计、网页设计和包装设计”，育明学校关于计算机应用的培养方向为“电竞教育、电脑软件开发、物流、酒店管理”，二者明显属于不同学科和方向，不存在冲突问题。为避免学校间冲突，×××年5月29日我方向商务学校发函，明确要求于×××年6月5日前上报办学资质及×××年招生专业计划，我方已向商务学校催告情况下，商务学校未将相关专业告知，无论是否存在专业重合或类似，均不能归责于我方。我方于×××年8月9日就房屋整体竣工验收，形成竣工验收报告，包括墙体粉刷、地砖铺设、水电暖气安装等，于×××年8月20日完成消防验收，均在合同约定时间内完成。商务学校已实际接收并使用房屋，并未对商务学校造成任何影响。原合同约定，食堂收益归我方，但食堂运营中，因学校开办食堂《食品经营许可证》办理主体需为学校，故双方变更合同约定，改为商务学校每年向我方支付100万元，食堂收益归商务学校，双方已实际履行，对此商务学校一直认可，并不影响整体合同履行，更不能据此免除商务学校相应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中对食堂问题进行变更，与双方诉争没有直接关联是正确的。2、商务学校主张我方瑕疵履行及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存在因我方原因导致商务学校招生困难情况。先履行抗辩权成立要件：（1）双方互负债务；（2）约定债务须有先后履行顺序；（3）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或其履行不符合债的根本宗旨。本案根据协议第一条第七款约定“甲方负责在×××年8月20日前确保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我方依约将房屋交付商务学校，商务学校接收并投入使用，我方已履行义务，不适用先履行抗辩权，欠付管理费及租金构成违约。我方已履行提供办学场地的主合同义务，商务学校不能以我方未履行从合同义务作为其不履行支付管理费主合同义务的先履行抗辩权。商务学校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我方向商务学校提供教学、办公用房及宿舍楼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我方按学生规模规划教室及办公室数量，即双方对教室没有约定具体标准。商务学校设计规划为大教室、小教室，一审双方确认已交付教室情况，已完全满足商务学校使用需求。合同履行中，商务学校从未对教室、宿舍数量提出异议，仅在诉讼中做狡辩。我方有容纳4000人宿舍，商务学校片面强调我方没有提供3000人宿舍严重歪曲事实。我方宿舍资源足够容纳3000人标准，因商务学校招生人数不够，其余宿舍闲置，如招足生源，可随时使用，不存在我方违约未提供足够教室及宿舍问题。本案核心问题在于，商务学校未按约定向我方支付款项，原因是未招到足够学生。×××年、2020年招生效果看，唯一原因是商务学校招生能力不足，因招生能力弱导致招生不足，导致欠款根本违约。二、对反诉部分的答辩意见反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商务学校主张校区装修，其接收房屋未提异议。房屋交付后商务学校自行添附，并未与我方沟通及达成任何合意，无论是否发生费用，均与我方无关，无权要求我方支付费用。补充答辩意见：1、消防问题，一审我方提交消防验收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商务学校没有异议（笔录21页），商务学校已实际接收并使用房屋，该过程从未就消防问题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房屋交付情况，通过事实履行确认合同已实际履行。2、宿舍楼问题，双方签订及履行合同中，按约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提供宿舍数量，视为我方按需提供。我方留了三栋宿舍楼，供商务学校招生使用。由于×××年招生仅1000余人，两栋宿舍楼都用不了，无论第三栋宿舍楼是否实际交付，都不影响合同履行，更不能据此认定我方违约。3、2020年商务学校支付100万元属实，不属漏判，判项支付占用费，只需执行中据实扣除。4、消防问题，房屋分按消防法规定第一类和第二类消防验收项目，消防抽查项目由我方出具承诺并备案视为消防验收，消防部门予以认可，不需单独出具消防验收意见书。商务学校一审认可消防合格，二审主张构成反言。商务学校主张2020年未提供足够宿舍，商务学校合同履行之初违约，我方要求解除合同，有权不再履行相应合同义务。且2020年商务学校未付租金，我方提供宿舍已足够在校生使用，有超过2000个床位的宿舍备用，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智慧和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于×××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年度尚欠合作费用80万元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自×××年9月15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金100万元；4.判令被告腾退，并向原告返还其占用的房屋场地，并向原告支付占用费，占用费自2020年9月1日起，按每年840万元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腾退并返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商务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继续履行，反诉被告按照实际在校学生收取合作款项；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租金损18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垫付装修施工费用200万元（最终以鉴定报告为准）；4.判令反诉被告依照《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教职成[2010]12号文件规定补足反诉原告在校学生人均面积33平方米；5.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疫情期停学期间合作费110万元（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19日学生开学日）或延长合作期限至2020年下半学期；6.反诉被告承担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年5月14日，智慧和一公司（甲方）与商务学校（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办学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负责提供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沙岭校区资产，负责校园后勤所有服务管理，包括食堂、宿舍、超市、浴池、水暖电维修、安全保卫、保洁等，投资和收益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甲方负责根据乙方学生规模，规划教学、办公用房、合理规划确定教室及办公室数量，每个标准教室按42人-45人规划，大教室按实际面积具体规划，办公用房按实际需求规划。甲方按学年一次性收取管理费。×××年2000元/人，2020年-2025年2800元/人，每月收取餐费650元/人/月。甲方负责在×××年8月20日前确保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甲方确保在校区内与乙方同类学校合作所招生专业不与乙方专业相同或相似。乙方确保×××年入校规模不低于1500人，2020年在校规模人数不低于3000人。乙方负责自行准备办公家具、教学用具和宿舍床铺、桌椅和柜子。合作期限：×××年9月1日-2025年8月30日。双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需向甲方缴纳保证金，保证金按乙方申报学生规模50万元，待9月15日前按实际入校学生规模多退少补，入学后乙方向甲方缴纳抵押金20万元，待合作结束退还。乙方如未在规定之日缴纳合作费用，乙方须按逾期天数向甲方缴纳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累计应缴合作费用作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如乙方拖欠费用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除按本合同约定补缴外，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智慧和一公司向商务学校提供五栋教学及办公用房（合计11369平方米）和三栋学生宿舍（合计13980平方米，其中A3立和楼4660平方米暂未使用）。商务学校于×××年9月29日前累计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年度租金管理费220万元和押金20万元，于2020年9月21日前累计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2020年度租金管理费100万元和食堂承包费50万元。现尚欠×××年度的租金管理费80万元未付。×××年5月29日，智慧和一公司做出《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沈智教字[×××]1号），同时抄送沈阳育明现代职业学校和商务学校。其中第一条规定，合作单位于×××年6月5日前向教育发展公司提供办学资质等相关手续及×××年招生专业计划；第二条规定，合作方负责装修工程的规划方案，必须经公司审批同意后方可实施。商务学校于×××年招生738人，2020年招生628人，合计在籍人数1366人。另查明，×××年8月19日，案涉校区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再查明，沈阳育明现代职业学校提供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我校于×××年5月13日至×××年11月24日期间合作使用教育发展公司的房屋，……在我校合作使用房屋期间在该校址仅就艺术生考前培训专业开展招生授课，并未就学前教育、汽车工程、城市轨道专业进行招生，且我学校与商务学校培训模式学制等均不相同。同时附有×××级在籍学生名单，招生专业有工艺美术、美术设计与制作、计算机应用、美术绘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智慧和一公司与商务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智慧和一公司已依约交付了案涉校区，商务学校应按约定支付租金管理费。商务学校现尚欠×××年度的租金管理费80万元未付，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直接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该主张的，合同自起诉状副本或者仲裁申请书副本送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双方约定“如乙方拖欠费用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商务学校至今尚欠教育发展公司×××年度的租金管理费80万元未付，智慧和一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0日将起诉状副本送达到商务学校，故《合作办学协议》自2020年7月10日予以解除。关于智慧和一公司请求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合同解除违约金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除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外，须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显系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标准，结合商务学校的履约情况、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按逾期付款数额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标准，确定商务学校的违约赔偿责任范围。对于智慧和一公司主张的超过该标准部分的违约金，没有相应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智慧和一公司请求腾退案涉校区并支付占用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故智慧和一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商务学校的各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五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智慧和一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商务学校于×××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于2020年7月10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商务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智慧和一公司支付租金管理费80万元及违约金（以80万元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标准，从×××年9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被告（反诉原告）商务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撤离并腾空案涉校区；四、被告（反诉原告）商务学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占用费（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撤离并腾空校区时止，按照年租金840万元为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智慧和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商务学校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170元，原告智慧和一公司负担6588元，被告商务学校负担76,58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3,000元，由反诉原告商务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商务学校提交：证据一、智慧和一公司与育明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复印件、《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年5月13日智慧和一公司与育明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此时沈阳市皇姑区教育局档案查询不到育明学校相关信息，此时育明学校不存在，不可能取得办学资质等相关手续，育明学校甚至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直至×××年6月6日，沈阳市皇姑区教育局才出具《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正式同意将沈阳市雄狮现代美术设计学校更名为育明学校。智慧和一公司未在签订协议前审查合作对象资质，未尽到足够审慎义务，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1款关于独立办学资质的约定。证据二、《关于取缔非法办学的通知》复印件，用以证明：育明学校不具有独立办学资质，×××年7月10日沈阳市于洪区教育局出具通知，明确育明学校属非法办学，要求“尽快办理在于洪办学的合法手续，未办手续前不允许在该地办学，不允许有招生和上课行为。”智慧和一公司明知育明学校非法办学，仍与育明学校合作，造成恶性竞争，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1款关于独立办学资质的约定。证据三、邮箱记录、×××年5月21日国际商务工程改造群微信记录，用以证明：×××年5月21日，办学资质等相关手续我方通过邮件发送给智慧和一公司，且在微信群中告知智慧和一公司相关负责人，智慧和一公司已了解我方办学资质。虽然智慧和一公司于×××年5月29日出具《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要求我方×××年6月5日前提供办学资质等相关手续及×××年招生计划，但不应教条要求我方必须在5月29日至6月5日之间提供，我方已完成提供办学资质等相关义务，实际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未提供不符。证据四、育明集团微信公众号发布线上招生简章，用以证明：育明学校×××年招生简章，职业部招生计划就学前教育、城轨运营、计算机应用及汽车运用与维修，四个专业进行招生，与我方相同，×××年6月至9月育明学校在案涉校区招生，两所学校在专业招生，必然产生竞争，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证据五、×××年5月10日至×××年5月14日、×××年5月25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用以证明：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之前，×××年5月10日我方就特别向智慧和一公司声明我方学前教育专业具有很强竞争力，智慧和一公司知道我方有学前教育专业。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甲方确保在校区内与乙方同类学校合作所招生专业不与乙方专业相同或类似。”智慧和一公司签订协议时已确认并保证育明学校招生专业与我方不同。签订协议当日，我方向智慧和一公司汇报招生情况，当中就有学前教育专业与城市轨道专业的学生，智慧和一公司应当知道我方有学前教育与城市轨道专业。后来，对于育明学校招生行为，智慧和一公司并未主动制止或协调，说明智慧和一公司明知育明学校存在与我方专业冲突的情况下，仍与我方签订在校区内确保与我方专业不冲突的其他学校存在，进一步说明智慧和一公司恶意，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年5月25日双方签订办学协议后，我方才发现育明学校×××年招生简章上述四个专业与我方相同，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证据六：视频、照片，×××年6月13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用以证明：育明学校一直就上述四个专业招生，校区电子屏及其他位置均显示或悬挂育明学校信息，没有我方信息。智慧和一公司这一做法违反《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三点、第四点，关于悬挂合作学校的校牌及规划设计名称均需智慧和一公司统一规划并实施，但智慧和一公司从未与我方就校牌及名称悬挂进行任何商讨，就擅自同意育明学校大篇幅悬挂其招生信息，导致根本没有我方任何招生牌匾及信息。×××年6月13日我方向智慧和一公司反映情况，但智慧和一公司以育明学校需要审批为由不予处理，后我方多次向智慧和一公司反映情况未得到处理，致使我方无法完全使用校区招生，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对我方招生造成严重影响，这也是我方没有达到办学协议约定入校规模的重要缘由。×××年6月13日我方才知道育明学校不具有独立办学资质。证据七、×××年8月20日双方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年8月31日至×××年9月1日东大智慧和一群记录、视频、照片，用以证明：×××年8月20日《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学校整体办学功能没有达到使用条件时间，其中3号楼除地面外，整体房屋都处于毛坯房状态，连最基本的房屋必要基础设施都没有达到使用条件，基础设施包括：供暖、供电、供水。所有电线、水管及暖气片均由我方自行安装，另外8号楼门窗、灯具及吊棚部分墙壁粉刷、楼梯扶手没有安装，存在极大安全隐患，视频及照片均能反映这一客观情况。除必要基础设施除外，智慧和一公司交付我方教学楼均未达到基础设施外的教学使用功能性条件，我方×××年8月20日，即合同约定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之日，教学空间仍处于混沌状态。我方花费7万余元额外花销将建筑垃圾清运，智慧和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明知。智慧和一公司并未完成该约定，我方向其反映情况，至×××年9月1日开学日，校区仍有大部分教学楼无法正常开展教学活动，如：楼梯台阶未施工完成，墙体没有粉刷，地面没有铺设地砖，门窗及楼梯栏杆扶手没有安装，纱窗、暖气、热水器等设施缺失，主教学楼内地面上堆放大量垃圾问题等。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至今智慧和一公司交付教学楼，仍有部分教室没有达到使用功能，未安装暖气、没有供水。证据八、《告知函》复印件、微信记录、民心网投诉截屏，用以证明：校区供暖严重不达标，多人投诉，经我方核实，智慧和一公司2020年未缴取暖费。2020年12月23日我方向智慧和一公司出具告知函，通知由于其2020年未缴取暖费，致使我方提前放假，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其对负责校园后勤所有服务管理的义务没有完全履行。证据九、全国中等职业学校学生管理信息系统柱状图打印件，用以证明：因智慧和一公司违约，我方根据我国民法典第582条瑕疵履行违约责任的规定，参照当时×××年实际在校学生人数1027人，最终按1100人、2000元每人标准支付×××年管理费220万元。证据十、《验收单》、《租用智慧东大控股公司校舍使用说明》，用以证明：×××年8月22日智慧和一公司负责人仅将两栋宿舍楼移交我方，不包括A3楼，且两栋宿舍楼只有卫生达到入住条件，纱窗、暖气、热水器等设施缺失。智慧和一公司一审提供育明学校出具《情况说明》可以证明，A3楼最初由育明学校占用，2020年9月28日智慧和一公司将钥匙交给金杯学校，2020年10月8日金杯学校正式使用，从未交付我方，与一审查明我方暂未使用，属于根本性不同概念，现有宿舍楼只能容纳最多1776人。证据十一：智慧和一公司交付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中教室分布及使用情况，用以证明：智慧和一公司交付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中，标准教室64间，即使每间按最多45人计算，仅能容纳2880人，且中等职业学校与一般学校不同，不可能将所有教室都作为上课教室，实际34间用于上课、20间作为实训室、3间作为招生接待中心、2间作为就业培训中心，在查明在籍人数1366人情况下，仅剩5间，不可能容纳剩余1634人，进一步说明智慧和一公司交付五栋教学楼及办公用房不符合办学协议第一条第5条约定。证据十二、《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由于智慧和一公司没有统一规划，违约在先，导致校区内没有国际学校招生信息，我方根本没法安排学生参观案涉校区，不能利用校区招生，我方为不影响×××年招生，被逼无奈只能将转租出去的校舍支出180万元租金再承租回来，利用老校区进行招生，导致已谈妥转租事宜无法正式签订落实，不得不多支付180万元租金，该租金应由智慧和一公司承担。证据十三、付款申请书，转账记录，部分装修费用明细，用以证明：×××年12月5日付款申请书中付款原因写明12月伙食费预付款50万元，扣除垫装修费用、网络费用，共121,165元，支付金额378,835元。我方向智慧和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转账378,835元，金额与付款申请书相同，智慧和一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扣除费用包括管灯、吸顶灯、电工、电线、晾衣房、卫生间玻璃膜、门、网络费用，合计121,165元，说明智慧和一公司认可上述所列内容，应由智慧和一公司负责装修，该部分费用应由智慧和一公司承担。证据十四、微信记录、照片，用以证明：现拍摄照片，微信×××年8月10日，相对下，×××年8月10日教学楼均没有悬挂楼牌，所有教学楼没有楼名，×××年8月9日智慧和一公司不可能知道楼名，与其验收报告每栋楼均标有楼名情况相反，其所述内容不真实。智慧和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合作协议为复印件，本案焦点为商务学校是否违约，我方享有解除权，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行政许可变更决定书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可以证明育明学校为沈阳雄狮现代美术设计学校变更而来，非新设。法人主体资格一直存在，不存在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问题。对证据二，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是复印件，我方曾到沈阳市于洪区办学资质，经查证育明学校有办学资质。对证据三，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未对商务学校办学资质提出异议，×××年5月29日我方向商务学校发函要求其将相关招生专业设置告知我方，目的是为避免各学校间招生相同，通过邮件可以确认商务学校未告知招生专业，也未上报装修方案。对证据四，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商务学校自行打印，对于公众号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育明学校在校区并未与商务学校有冲突专业招生。对证据五，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双方合同履行应以正式方式确认权利义务，我方书面发函要求商务学校明确专业，但商务学校未回复，应由商务学校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合同履行中，我方曾就招生专业多次与商务学校及育明学校沟通，商务学校未明确其招生符合教育局要求的专业明细，据我方向有关部门了解，育明学校与商务学校开设专业设置不存在交叉重合，商务学校要求没有合同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我方没有义务配合其违规招生。对证据六，照片中大LED屏，放置于园区正门对应位置，是对整个教育园区宣传，并非仅为育明学校设置。商务学校实际招生中对前来参观的学生也是这样表述的，两个学校专业设置不存在冲突。对证据七，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校区已验收合格，商务学校实际接收按期开学，并不影响办学协议履行。视频拍摄位置及发送主体、接收主体均不能确定，不能确定是案涉校区房屋，商务学校主张3号楼，其仅实际使用一半区域，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我方应提供房屋及面积，实际上我方交付房屋为3000人提供，×××年按合同约定应招生不少于1500人，实际仅招生738人，按其招生人数，远不需要这么大教学区域。所以是商务学校根本违约，我方提供房屋经验收合格，商务学校实际接收，按期开学，可确认商务学校主张房屋存在不符合交付条件问题与事实不符，不是合同是否解除的焦点问题。对证据八，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与新北方热电公司签订供暖合同，集中供热，如发生个别时间段供暖不达标，不能归责我方，且证据无法证明供暖不达标。2020年7月2日我方已基于商务学校违约起诉解约，第二年度商务学校仍未依约支付费用，我方无义务再为其提供服务。对证据九，图中显示在校生人数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图可以体现商务学校未达合同约定招生人数，不能体现我方存在违约情形。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验收单》可证明双方×××年8月22日对宿舍楼进行移交，商务学校未提异议，两栋宿舍楼实际可容纳2000人，商务学校实际在校生1000人，交付两栋宿舍楼不影响合同履行，我方并未违约。对《验收单》真实性无异议，×××年8月22日两栋宿舍楼移交商务学校，明确卫生达到入住条件，新生入住前由商务学校代管，可确认商务学校对两栋宿舍楼同意接收无异议，不能证明商务学校主张存在相应设施缺失。对《租用智慧东大控股公司校舍使用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我方将除商务学校正在使用的房屋出租给第三方，且并不影响商务学校权益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我方违约，且出租给第三人时间发生在商务学校根本违约之后。对证据十一，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我方按实际情况向商务学校提供房屋，按合同约定本意，仅需满足教学使用需求即可，而×××年实际在校仅1000人，我方仍提供供3000人房屋，不存在违约。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一审商务学校主张重新租赁校区因我方不能按期交付合格房屋，二审主张不能利用校区招生违反禁止反言诉讼规则。商务学校一直不只在一个校区开展经营活动，×××年9月已在案涉校区正常授课，可以确认不可能导致情况说明中体现的至2020年7月才将校区移交给案外第三方。按合同约定，房屋交付日期×××年8月20日，而9月份商务学校即开学，期间仅有10天，商务学校提供该证据，预说明其又重新租用校区长达一年，显然不合逻辑，更与事实不符。对于《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十三，付款申请书、转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我方不认可商务学校在付款申请书中要求扣除装修费、网络费共121,165元。其次，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合同履行中，商务学校主动向我方付款，付款期间从未基于瑕疵履行或先履行抗辩主张权利，仅在本案诉讼因我方解约，才提出与事实不符的理由。对证据十四，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房屋交付及合同履行，商务学校作为专门教育机构，其管理人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应交付时提出相应问题，其并未提出，实际接收开展教学，我方已完全履约。智慧和一公司提交：证据一、《装修及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用以证明：案涉房屋于双方合同约定交付时间前装修配套改造完成并且竣工验收。证据二：育明学校及商务学校《×××年度中等职业学校质量年度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商务学校向教育局上报，并由教育局监制的学校年度报告中，其开设专业仅有学前教育、市场营销、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高星级饭店运营与管理，这四个专业，如其开展其他专业招生，应属违规招生。而育明学校开设专业为工艺美术、美术设计与制作、美术绘画、影像与影视技术、汽车运用与维修、计算机应用，共六个专业，两家学校不存在专业重合的情况。商务学校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均是智慧和一公司单方提供，我方不知情，我方提供客观证据证明至×××年9月1日交付我方五栋教学楼及两栋宿舍楼均未达到教学使用条件，尤其是3号楼，除地面外，基础设施都未达到，无门窗、电线、楼梯扶手等基本教学功能条件，不存在×××年8月9日进行竣工验收可能，验收单所列验收项目与实际情况不符，证据是智慧和一公司后期自行制作。楼号与现楼号无法对应，没有建筑面积等信息区分，看不出具体安排装修哪栋楼，无法证明×××年8月9日智慧和一公司将五栋教学楼和两栋宿舍楼全部装修完成并验收。×××年8月9日如实际验收，不存在对楼号命名情况，从我方提供客观证据显示，×××年8月10日教学楼没有进行楼号命名及悬挂楼牌，进一步证明证据不真实。证据显示地砖铺设、防盗门安装、铝塑窗安装、大白刮饰、给排水工程施工、弱电工程施工（强电进户设备、电力穿线、灯具安装、弱电进户设备、综合布线、监控设备安装、广播设备安装、网络布线、电话布线）及窗台板、卫生间、外墙涂料、防水，也就是说智慧和一公司认可上述所列内容，均应由智慧和一公司装修，根据我方提供照片、视频、微信聊天记录，及支付转账凭证，能够看出至×××年9月1日，门窗、灯具、网线均未安装，3号楼连最基本供水、供电、供暖，都是我方自行负责，至今没有安装暖气。对证据二，证据应严格区分专业和培养方向的概念性区别，根据育明学校线上及线下招生简章，均显示×××年招生简章中刻意将学前教育划分到美术绘画专业，将学前教育作为美术绘画专业一个培养方向，对我方招生专业设置造成实质性影响。智慧和一公司只提供育明学校《×××年在籍学生名单》体现美术绘画专业，就进而说明与我方幼师专业即学前教育专业不冲突。实际上，育明学校在美术绘画专业项下实际对学前教育专业授课，其专业设置与授课内容不符，不能教条以专业设置认定两所学校是否存在专业冲突，从育明学校LED灯牌显示也说明有学前教育，智慧和一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明知。商务学校补充提交：证据一、《回复函》，用以证明：智慧和一公司提供宿舍楼不足以容纳3000人，两栋宿舍楼，在不考虑隔离室、住校及周末值班教师及教官、食堂人员、招生接待室、参观样板间等日常管理占用部分宿舍空间的情况下，也仅能容纳1776人。扣除上述日常占用部分宿舍及金杯学校14名女生占用2间宿舍后，我方实际剩余床位1592个，违反《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5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不提供足够宿舍楼，我方招生工作受阻碍，影响招生效果，且部分学生因宿舍床位不足退学。证据二、2021年2月6日我方法定代表人与育明学校法定代表人微信记录，用以证明：育明学校法定代表人对线上招生简章承认，证明线上招生简章所列内容的真实性。育明学校法定代表人表示，其不可能为智慧和一公司出具任何证据，说明×××年智慧和一公司学校食堂不合格，智慧和一公司提供教学楼不符合办学条件，及育明学校确就学前教育、城轨运营、计算机应用进行招生。证据三、证人牟某证言。智慧和一公司补充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据不能证明商务学校主张两栋宿舍楼仅容纳1776人及宿舍不足影响其招生。×××、2020年我方提供充足宿舍，商务学校不持异议。《回复函》形成于2021年4月，系我方起诉解约后，2021年我方没义务再为其新增宿舍。对证据二，证据三性有异议。内容是否删改无法确认，微信内容并无对招生简章承认的表述，更没有对相关专业招生确认。微信记录商务学校言语多处恶意中伤、诋毁字眼，所谓赵校长对商务学校答复有暗讽意味。证据不具备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智慧和一公司补充提交：证据一、×××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商务学校教学用房说明及图纸，用以证明：我方依约提供充足教学用房，能容纳×××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和2020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协议约定学生人数。2015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协议规定招生人数1500人，我方提供教学用房人数3663人；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协议规定招生人数3000人，我方提供教学用房人数3663人。我方完全依约履行，没有违约行为。大教室设计图纸，即蓝图，载明容纳学生人数156人。证据二、关于×××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商务学校宿舍用房说明和校区设备及其他资产移交明细表，用以证明：我方依约提供充足宿舍用房，能容纳上述期间协议规定招生人数。×××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我方提供宿舍用房人数2044人；2020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我方提供宿舍用房人数3066人。我方完全依约履行，没有违约行为。2020年9月25日我方向商务学校提交A3楼，即明细表16号宿舍楼，并领取宿舍钥匙。证据三、关于消防验收条件补充说明（我方一审提供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和沈阳市于洪区城市建设局受理回执单，用以证明：3、8、9、10、11是内部房屋编号，5栋楼《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应23、9、24、24、3，消防验收已通过，其中后四栋已消防备案方式验收通过；23备案验收形式通过，不存在5栋楼消防没有验收通过的情况。商务学校补充质证称：对补充证据一，证据三性有异议。证据是智慧和一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智慧和一公司所述标准教室61间，每间容纳45人，共计2745人，我方认可，恰恰证明2020年智慧和一公司提供教室不足以容纳3000人，原因在于2745人是全部标准教室都用于授课使用，恰好每个专业学生人数刚好可分配为每班45人的极限数值。我方作为中等职业学校，须配实训室，与普通中学有本质不同，且哪怕是普通中学，也会配计算机教室、实验室等功能性教室，智慧和一公司对此明知，只强调容纳人数，无视实际功用。实际上以我方2020年在校生1366人，仅空余5间标准教室，不足以容纳剩余1634人，证明智慧和一公司提供教室不足以容纳3000人。智慧和一公司所述大教室3间，每间容纳156人，共计468人，我方不认可。智慧和一公司仅提供2间大教室，其中1间为实训室，1间被隔成2间作为舞蹈教室，均是按日常教学需求合理安排，无论普通中学还是中等职业学校，都不会使用大教室日常教学，智慧和一公司将大教室容纳人数计算在内错误。智慧和一公司所说位于3号楼大教室不存在，3号楼仅能使用2间标准教室，且为我方自行安排装修通电，其他部分整体功能未达使用条件，整栋楼无供水、供暖。智慧和一公司所述小教室15间，每间容纳30人，共计450人，我方不认可，《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4款仅约定可容纳42-45人标准教室与大教室，并未约定每间仅能容纳30人小教室，实际上小教室不适合作为教室使用，因此，智慧和一公司无论交付多少间小教室，都不符合协议约定，小教室容纳人数不应计算。根据《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4项，智慧和一公司应根据我方学生规模，规划教学及办公用房，2020年学生在校规模约定3000人，智慧和一公司并未依约在2020年根据3000人学生规模交付教学、办公用房，存在违约，智慧和一公司无权要求我方按3000人、2800元/人标准支付2020年管理费，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民法原则。对证据二，证据三性有异议。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说明是智慧和一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两栋宿舍楼容纳2000人，与实际情况不符，智慧和一公司所述提供宿舍用房人数2044人，结合《沈阳国际商务学校宿舍实际用房明细表》，每栋宿舍楼标准间为114间，设备间2间，超大房间11间，实际上标准间仅111间，11间晾衣间、2间消防间、1间门卫室不能作为宿舍使用，且《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5款明确约定“八人房间标准”，不存在超大房间，每栋宿舍楼最多容纳888人，两栋宿舍楼最多容纳1776人。我方确于2020年9月25日取得了A3楼钥匙，但我方从未实际使用，智慧和一公司承认A3楼现由金杯学院占用，不能证明智慧和一公司向我方交付A3宿舍楼。即使智慧和一公司交付三栋宿舍楼，在不区分男女情况下，也仅能容纳2664人。说明所说同意直接转给金杯学校，与实际情况不符，智慧和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我方同意将A3楼转给金杯学院，诉讼中我方从未放弃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提供3000人宿舍，故智慧和一公司至少应将说明所述备用宿舍房屋A4及自述可容纳500人宿舍楼一并交付我方。综上，智慧和一公司未按约定在2020年根据3000人学生规模交付宿舍楼，存在违约，无权要求我方按3000人、2800元/人标准支付2020年管理费。对证据三，证据三性有异议。对回执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补充说明是智慧和一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客观性。智慧和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楼号对应。即使对应，受理回执单也仅是收承诺书证明，承诺书与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是两回事，承诺书不是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的另一种验收形式，是先有承诺书，之后再进行实地验收，进而出具验收意见书，不能将两者混为一谈。验收意见书没有23号楼，说明没有进行消防验收，智慧和一公司提供证据恰恰证明23号楼只进行备案承诺，3号所对应的23号楼消防不合格。商务学校补充申请证人牟某到庭作证，主张证明：我方从未使用A3宿舍楼，由丰田金杯学校使用，反映智慧和一公司提供场地基础设施不达标，基本教学设备没有达到教学条件，印证我方举证证明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合同义务。智慧和一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人指丰田金杯学校与我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其使用宿舍及教室区域与商务学校不同，提出相应问题商务学校未提供证据证明有类似情况，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A3宿舍楼钥匙交接我方已举证，商务学校认可收到钥匙，由于商务学校学生人数不足以使用两栋宿舍楼，对于A3宿舍楼没有必要使用，其同意将钥匙交给丰田金杯学校，可以证明商务学校对A3宿舍楼由丰田金杯学校使用明知且认可，无论A3宿舍楼是否交付案外人使用，我方目前仍有两栋宿舍楼备用。A3宿舍楼是否由丰田金杯学校使用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应予解除，本案应由哪一方承担违约责任，案涉校区是否应予腾退，本诉及反诉请求款项应否予以支持。一、关于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智慧和一公司、商务学校于×××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智慧和一公司主张商务学校违约，诉请解除协议；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约，诉请继续履行协议。对于双方的诉请主张，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智慧和一公司主张商务学校违反协议约定未支付管理费构成违约问题。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5款、第二条第1款约定，商务学校应确保×××年入校规模不低于1500人，2020年在校规模不低于3000人，智慧和一公司向商务学校按学年一次性收取管理费，×××年2000元每人，2020年至2025年2800元每人。据此，商务学校应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年合作费300万元，2020年合作费840万元。根据双方陈述的已付款项情况，商务学校×××实际支付合作费220万元，2020年实际支付合作费100万元，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合作办学协议》第六条第2款约定，商务学校拖欠费用超过一个月，智慧和一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智慧和一公司据此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构成违约问题。《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1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提供案涉校区资产，搭建合作平台，吸收包括商务学校在内的具有独立办学资质优秀的师资和管理团队，成熟可行的课程专业体系作为合作对象。商务学校提出智慧和一公司于×××年5月13日与育明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时，育明学校没有办学资质，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反上述协议约定构成违约。根据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育明学校与智慧和一公司于×××年5月13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之后，于×××年5月31日提出行政许可变更名称申请，×××年6月6日沈阳市雄狮现代美术设计学校名称变更为沈阳育明现代职业学校（即育明学校）。虽然签订协议之时，育明学校名称尚未经过行政许可变更，但并不能以名称未变更认定其主体资格不存在。商务学校主张育明学校主体资格不存在，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并据此主张育明学校签订办学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依据。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尚需核实，即使证据真实，《关于取缔非法办学的通知》也仅要求育明学校尽快办理于洪办学的合法手续等，并未提出该校不具备办学资质。另外，办学资质并非效力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据此，商务学校提出育明学校不具备办学资质，智慧和一公司在明知情况下与育明学校签订办学协议，以及育明学校与智慧和一公司签订办学协议无效的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协议第一条第3款、第6款约定构成违约问题。《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负责校园后勤所有服务管理，其中包括食堂、水暖电维修。第6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负责在×××年8月20日前，确保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商务学校提出智慧和一公司并未取得食堂卫生许可证，3号楼水暖电设施保障存在问题，校舍未在×××年8月20日前达到使用条件，消防未经审批等。1.校舍问题。根据商务学校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二审提交的证据七，能够证明×××年7月至9月1日开学前期，商务学校曾就接收校舍内存在的问题与智慧和一公司进行沟通，要求智慧和一公司尽快解决。商务学校提交的证据十，《验收单》表述内容为×××年8月22日智慧和一公司向商务学校移交两栋宿舍楼，新生入住前由商务学校代管，《租用智慧东大控股公司校舍使用说明》表述内容为2020年9月28日向案外人交付校舍钥匙，证据并不能证明商务学校的主张。商务学校二审申请证人到庭出具的证言，能够证明A3宿舍楼钥匙曾在商务学校处持有，证言所述校舍存在的问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证明，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双方签订办学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从×××年9月1日起，虽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年9月1日开学前期，校舍装修改造工程存在一些问题，但自学生入校后至2020年7月智慧和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无证据证明前述问题智慧和一公司没有积极配合解决，以及仍存在同类问题导致商务学习无法开展教育教学工作等。2.供暖问题。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八，由于证据形成时间在本案起诉后，仅以投诉截屏、商务学校单方出具《告知函》，并不能证明实际供暖情况，不能证明商务学校的主张。3.消防问题。智慧和一公司一审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年8月19日案涉房屋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商务学校一审质证称没有异议。智慧和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补充证据三，证明校舍消防达到使用条件。本案诉讼前，商务学校并未就消防问题向智慧和一公司提出异议，也没有证据证明因校舍存在消防问题被相关部门处罚整改等。4.食堂问题，商务学校一审提交《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其于2020年3月3日取得该证。根据双方陈述，虽然办学协议约定食堂由智慧和一公司负责，但经营期间确实存在智慧和一公司未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等问题，后双方变更协议约定改由商务学校自行管理，商务学校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承包费，双方实际履行。因此，智慧和一公司在履行协议中存在的上述问题，并不构成持续性的根本违约，协议并未约定商务学校可在此情况下不支付合作费，商务学校提出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构成违约问题。《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根据商务学校学生规模，规划教学、办公用房，合理规划确定教室及办公室数量，每个标准教室按42人-45人规划，大教室按实际面积具体规划，办公用房按实际需求规划。据此，智慧和一公司向商务学校提供校舍的数量，并不是固定间数和面积，而是根据商务学校的学生数量和实际需要确定。商务学校二审的提交证据十，并结合双方陈述，智慧和一公司于×××年8月22日向商务学校移交两栋宿舍楼，A3宿舍楼钥匙曾在商务学校处持有。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九，2018年在校生291人、×××年在校生736人、2020年在校生627人，结合商务学校所述，学生在校学习两年，第三年实习，×××年、2020年在校学生人数分别为1027人（291人+736人）、1363人（736人+627人）。虽然双方签订办学协议约定，商务学校确保×××年入校规模不低于1500人，2020年在校规模不低于3000人，但商务学校实际招到的学生人数并未达到约定预期。根据智慧和一公司实际提供给商务学校的校舍情况，并结合双方所述校舍规划使用情况以及可容纳学生人数，智慧和一公司提供给商务学校的校舍，应当能够满足商务学校实际在校学生需要。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补充证据一系二审期间向智慧和一公司出具的，不具有证明效力。本案诉讼前，并无商务学校就现有校舍无法满足实际需求，要求智慧和一公司再提供校舍的相关证据。因此，商务学校提出智慧和一公司违约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反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构成违约问题。《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7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确保在校区内与商务学校同类学校合作所招生专业不与商务学校专业相同或类似。根据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一审提交的育明学校招生简章，并结合商务学校招生宣传材料等，能够证明育明学校招生专业中“美术绘画（学前教育培养方向）、城市轨道交通运营、计算机应用、汽车运用与维修”，与商务学校招生专业中“学前教育、汽车维修、计算机方向、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专业表述极为相近。但根据智慧和一公司一审提交的《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其曾要求商务学校、育明学校在×××年6月5日前提交×××年招生专业计划。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三，仅能够证明其向智慧和一公司提交过办学资质材料，并不能证明按通知要求提交×××年招生专业计划。根据智慧和一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二，商务学校×××年开设专业为“学前教育、市场营销、城市轨道交通运营管理、高星级饭店运营与管理”四个专业；育明学校×××年开设专业为“工艺美术、美术设计与制作、美术绘画、影像与影视技术、汽车运用与维护、计算机应用”六个专业。根据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五，×××年5月商务学校曾就其与育明学校存在招收相同专业的问题与智慧和一公司进行沟通，×××年5月25日微信中商务学校提到与育明学校就招生专业冲突问题进行过商谈，育明学校做升学，商务学校做就业。据此，如果两家学校都能按照年度报告设定专业范围招生，并不会出现招生专业冲突的情况。商务学校未按智慧和一公司通知要求提交×××年招生专业计划的相关材料，且商务学校与育明学校对专业冲突问题进行了沟通，故两家学校在同一校区招生专业冲突问题，并不能完全归责于智慧和一公司。而且，×××年11月育明学校已经搬离案涉校区。即使商务学校×××年招生因此问题受到影响，也不至于2020年招生也受影响。商务学校2020年在校学生人数1363人，远未达到办学协议约定不低于3000人的在校规模。因此，商务学校提出智慧和一公司违约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商务学校未按《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合作费构成违约，智慧和一公司依据协议约定享有解除权。商务学校主张智慧和一公司违约，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商务学校要求按实际在校学生人数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商务学校应当承担短期大规模扩大招生学生数量带来的市场风险。×××年度、2020年度商务学校实际招到的学生人数，并未达到协议中其应确保的在校规模人数。如果商务学校未能取得预期的办学收入，则按协议约定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合作费将会存在资金困难。继续维持现有状态，将不利于协议的长期履行。解除协议后，商务学校可根据其实际在校学生规模，另行选择更为适合的办学场地。一审法院认定商务学校违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诉请款项给付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第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当事人一方未通知对方而直接以提起诉讼方式依法主张解除合同的，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上述规定，本案民事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仅对于合同解除问题可单独适用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对于合同解除时间的认定正确，但全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不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智慧和一公司依据办学协议约定，诉请要求商务学校支付合作费及违约金，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商务学校反诉要求智慧和一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80万元。根据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六、证据十二，商务学校在×××年6月至7月招生期间，曾就案涉校区内两家学校校牌挂设、广告宣传等问题，向智慧和一公司提出异议。根据智慧和一公司出具《关于智慧东大职教城校园建设管理规定的通知》，合作学校校牌，由其在南校区主门前统一规划并实施，对校园楼宇统一规划设计名称，不允许在校区内挂合作校牌，合作学校可以冠名使用智慧东大职教城的主体名称。商务学校提交的证据中，校门电子屏播放内容中确有“育明教育集团”、“育明”字样，校内有育明学校设立的宣传板等，但两家学校在同一校区内招生，对各自学校进行宣传并未违反上述通知内容，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严重影响到商务学校×××年招生工作进行。商务学校一审提交其与案外人辽宁煌上煌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商务学校从2018年5月1日起承租位于辉山的场地办学。而商务学校与智慧和一公司签订的办学协议，约定合作期从×××年9月1日开始，案涉校区于×××年9月1日前已向商务学校交付。因此，商务学校是否向案外人支付第二年即×××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底租金，与智慧和一公司无关。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十二，不能证明商务学校于2020年7月1日前无法在案涉新校区从事招生及教育教学活动。商务学校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承担租金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务学校反诉要求智慧和一公司给付垫付装修施工费用200万元。《合作办学协议》第一条第6款、第二条第2款约定，智慧和一公司负责确保学校整体功能包括消防达到使用条件，商务学校负责自行准备办公家具、教学用具和宿舍床铺、桌椅和柜子。根据商务学校一审提交款项明细及支出凭据，并不能证明是否属于智慧和一公司应完成装修及改造工程的范围，其中铝塑板、广播室用品、舞蹈教室地胶、网络建设费、监控硬盘、纱窗、招办仿铜门等，应系商务学校为办学所需，自行添设购置的物品。商务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十三，并无智慧和一公司对其扣款主张认可的相关证据。商务学校并未提交支出上述费用过程中，曾与智慧和一公司沟通协商，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承担的相关证据。因此，商务学校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承担费用给付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务学校反诉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按照《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补足面积。本院已对智慧和一公司是否违反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进行了论述，此处不再赘述。《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规定中等职业学校应有与办学规模和专业设置相适应的校园、校舍和设施。双方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并未约定智慧和一公司应按上述标准中具体规定的面积向商务学校提供校园、校舍和设施。因此，商务学校要求智慧和一公司按照《中等职业学校设置标准》补足面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商务学校反诉要求智慧和一公司返还疫情期停学期间合作费或延长合作期限。2020年初受疫情影响，确有学校停课的情况，很多学校采取线上教学等方式，减少疫情对教育教学的影响。商务学校主张返还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19日期间的合作费，或者延长期限至2020年下半学期，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停止教育教学，以及向就读学生退还上述期间费用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于受疫情影响停业，应对费用进行适当减免对情况。因此，对于商务学校的此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商务学校上诉提出2020年支付合作费100万元，应在判项中扣除问题。智慧和一公司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第四项未予明确表述不妥，本院二审予以改判。三、关于案涉校区腾退问题双方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之后，商务学校应将案涉校区腾退返还给智慧和一公司。商务学校现有千余名学生在校区内就读，如果按照一审判决30日腾退期限，商务学校找到新的办学场地并搬迁存在一定难度。本案一审判决后，双方因校区腾退发生过群体性冲突并报警。因此，本院从保护在校学生权益，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角度出发，给予商务学校延长腾退期限至2022年1月31日前。商务学校应在此期间寻找新的办学场地，将在校学生妥善安置，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实际腾退之日前，商务学校应按《合作办学协议》约定标准，向智慧和一公司支付占用费，智慧和一公司亦应保障占用期间校区后勤服务管理，双方共同保障在校学生的权益，妥善解决校区腾退问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二、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国际商务学校于2022年1月31日之前向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腾退案涉校区”；四、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76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沈阳国际商务学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按照每年840万元标准计付，扣除沈阳国际商务学校已经支付的100万元）”；五、驳回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3,170元（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沈阳国际商务学校承担76,582元，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588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预交），由沈阳国际商务学校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0元（沈阳国际商务学校预交），由沈阳国际商务学校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70元（沈阳国际商务学校预交），由沈阳智慧和一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588元，沈阳国际商务学校承担99,5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悦审 判 员  赵 钺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勾雪峰书 记 员  许 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