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青月，男，196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波，山东大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坤升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林玉柱，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坤升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山泉路138号。 法定代表人：吴洪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凯，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山东坤升控股有限公司、山东坤升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东诚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淄矿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黄书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辉，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白青月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坤升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升控股公司）、山东坤升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升矿机公司）、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淄矿集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8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青月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关于上诉人与坤升控股公司劳动关系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在坤升矿机公司处工作是由坤升控股公司安排，坤升矿机公司停产后给上诉人放假，两被上诉人是关联公司，所以，上诉人与坤升控股公司一直是劳动关系。二、1.关于上诉人与坤升控股公司社会保险与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6年12月至2019年8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没有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不上班是因为坤升矿机公司停产后给上诉人放假，依据《劳动合同法》、《山东省工资支付规定》，在放假期间坤升控股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停产停业生活费。2.坤升控股公司逼迫上诉人签订的《代缴保险协议书》是无效协议。首先，上诉人与坤升控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其次，依据《社会保险法》规定，缴纳社保的前提是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自动解除错误，双方签订的《代缴保险协议书》违反《社会保险法》规定是无效的。三、关于上诉人与淄矿集团劳动关系问题。淄矿集团提供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存根，当庭承认保存有上诉人的原始工资档案，第一、依据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三项“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也应当有被上诉人提供。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的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性别、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址及现住址、联系方式、用工形式、用工起始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否则，应当认定上诉人的入职时间。综上，被上诉人拒绝提供上述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作出错误的判决。 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由于淄博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家指示加大了煤矿关停力度，截止2016年底，淄博市境内煤矿已十不存一，答辩人在当地的业务已完全停止，业务被迫全部转向内蒙，相应从事此项工作的员工也全部转移至内蒙工作。被答辩人不同意前往内蒙工作，提出保留劳动关系，由自己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请求，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个人自愿缴纳社保，不在答辩人坤升矿机公司处上班。既然被答辩人不在答辩人处工作，答辩人也没有义务为其发放基本生活费。2、2017年4月23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签署代缴保险协议书两份，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按照淄博市社保局核定的最低缴费基数进行缴纳，被答辩人于每半年（6月30日或者12月31日前）以现金形式向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支付预计缴纳的下一半年社会保险费用（含企业负担部分），否则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视同被答辩人自动辞职，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可以立即终止与被答辩人的劳动合同，由此造成的后果，均由被答辩人承担。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被答辩人支付后，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为被答辩人进行全额缴纳，不存在少交的情况。3、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交易区间为2015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3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自2016年9月7日开始，名为“山东淄博金煜达汽车销售音像公司”为其发放交易名称为“工资”的款项。4、由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暂时保留名义上的劳动关系，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第一条第二项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第一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得以在55周岁退休，否则需等到60周岁才可以退休。被答辩人一方面享受答辩人提供的便利，另一方面违背之前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于情于法都不能纵容这样的行为。综上，答辩人认为，2017年4月13日被答辩人出具的证明以及涉案《代缴保险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即自2017年1月开始，被答辩人已经不再在答辩人处工作，被答辩人仅是为了方便缴纳社会保险而暂时与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保留劳动关系，事实上被答辩人已经不再为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已经自2017年1月开始不存在劳动关系。被答辩人如今推翻该协议而向答辩人坤升控股公司追偿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有违诚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淄矿集团辩称，坚持一审关于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的用人单位、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以及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另，2001年7月南定煤矿劳动服务公司包工队工资清册和2002年11月坤升煤炭生产公司劳务工工资清册原件，证明原告在2002年11月前是包工队劳务工身份，按照淄政办发（2006）15号淄博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地方矿山等高风险企业参加城镇企业职工社会保险的通知，淄博市高风险企业在2006年3月底才由用人单位劳务中介机构为劳务工缴纳社会保险，在此之前劳务工不缴纳社会保险。 白青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已经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93266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基本生活费42487元；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74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白青月自2006年12月27日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转入被告坤升矿机公司工作。原告白青月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被告坤升控股公司，自入职以来，其保险依法自2007年开始缴至2016年12月份。2017年4月13日，原告白青月（乙方）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甲方）签订《代缴保险协议书》，载明：由于乙方本人及家庭原因，经乙方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同意暂时与乙方保留劳动关系。在双方劳动关系保留期间，由甲方为其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乙方同意企业和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个人全额负担。在甲方为乙方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乙方必须提前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终止为乙方代缴各项社会保险费。协议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起到2017年12月31日止，乙方在外的一切活动与甲方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缴费标准按淄博市社保局核定的最低缴费基数为标准，乙方每半年以现金形式向甲方支付乙方预计缴纳的下一半年社会保险费用（含企业负担部分），否则甲方视同乙方自动辞职，甲方可立即终止与乙方的劳动合同，由此而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同日，白青月向单位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白青月，1964年8月20日出生，现在机厂工作，机厂自2017年1月放假直到现在，个人自愿缴纳保险，不再在机厂上班”。2018年1月1日，原告白青月（乙方）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代缴保险协议书》，内容同上，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到2019年8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自2017年1月，原告白青月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均按照两份《代缴保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各自义务，白青月的各项社会保险由其自行全部负担并以坤升控股公司的名义予以足额代缴至2019年8月，并有淄博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为证。自2019年9月起，原告白青月达到退休年龄，开始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另查明，白青月名下的《历年缴费指数明细表》显示2003年至2006年相关缴费说明为“29号文补缴”；其名下缴纳的1994年9月至2002年12月、2004年7月至2006年12月职工医疗保险（发票流水号10419111410026339931）《医保缴费明细》申报类别为“个体工商户申报”；其名下交易区间为2015年6月23日至2020年6月23日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在该交易区间中自2016年9月7日开始，名为“山东淄博金煜达汽车销售音像公司”为其发放交易名称为“工资”的款项。 还查明，淄矿集团成立于1992年1月25日，系由淄博矿务局改制而来，从淄博矿务局企业档案可查其分支机构包括南定煤矿。坤升控股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3日，系南定煤矿破产后重组成立；坤升矿机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27日，股东为淄博坤升热电有限公司、淄博坤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上两公司均由坤升控股公司投资成立。 再查明，2020年7月21日，白青月以本案三被告为被申请人向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三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已经垫付社会保险费用93266元、三被申请人向其支付基本生活费42487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赔偿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74400元。2020年7月28日，淄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淄劳人仲案字（2020）第38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诉包括追偿垫付社会保险费用、追索停工停产期间基本生活费以及赔偿因未交社会保险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损失在内的三大诉求，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劳动争议纠纷，而非仅追偿权纠纷。 关于原告第一项诉求即要求三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93266元。该93266元构成为：1994年9月至2002年12月、2004年7月至2006年12月补缴的医疗保险35418.5元，2003年1月至2006年12月补缴的基本养老保险15108.48元，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社保费42740元。原告追偿权能否成立，首先要以原告白青月与三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仅能认定原告自2006年12月底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现原告主张自1990年11月份起与被告淄矿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是在仲裁时效方面，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诉讼的前置程序，人民法院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事由的,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之日为劳动争议之日，劳动关系确认纠纷的时效期间应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关于原告白青月与被告淄矿集团之间劳动关系的确认，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白青月于2020年7月21日申请仲裁已远远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故对于原告白青月关于与被告淄矿集团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以及以该主张为基础和前提的针对淄矿集团的追偿权相关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是在举证责任方面，在证据认定中前已阐述，确认劳动关系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亦不能成立。截止2006年12月原告所谓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无权向被告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追偿。 对于原告追偿的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社保费42740元，原告于2017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以及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签订的《代缴保险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即自2017年1月开始，原告已经不再在坤升矿机公司工作，原告仅是为了方便缴纳社会保险而暂时与坤升控股公司保留劳动关系，事实上原告已经不再为坤升控股公司提供劳动，双方已经自2017年1月开始不存在劳动关系，结合双方自愿签订的《代缴保险协议书》，原告如今推翻该协议而向被告坤升控股公司追偿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有违诚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坤升控股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以来的基本生活费42487元，亦不予支持。因原告的劳动关系系与被告坤升控股公司建立，原告要求被告坤升矿机公司对其诉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针对《代缴保险协议书》抗辩的用人单位为其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属于可协商的内容，因此该协议内容因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的主张，适用的前提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依据本案的《代缴保险协议书》，白青月与坤升控股公司实际为自行终止劳动关系，仅为方便其缴纳社会保险而暂时在双方之间对外保留名义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并不适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约定无效的情形。 关于原告第三项要求三被告向其赔偿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374400元的诉求。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提出该项诉求，必须满足以下条件，第一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二用人单位没有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第三社保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故原告白青月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均基于前述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白青月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青月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白青月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白青月提交照片一张，称该照片系1991年1月26日淄矿集团为其颁发的上岗证，拟证明白青月于1991年就与淄矿集团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的印章看不清，无法区分是哪个公司的印章。白青月对此解释称：此枚印章是淄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照片上显示的“淄博”基本上能认清，“矿业”后头几个字是“有限责任公司”。根据该照片显示的掘进工及淄矿集团在一审提供的相应的工资发放记录可以证实白青月在淄矿集团工作的经历。白青月在一审中陈述了南定煤矿历任矿长，第三任矿长现在还是坤升控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淄矿集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白青月仅提供了照片未提供原件，且照片印章处无法完全确认单位名称为淄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显示的培训时间为1991年1月26日，当时淄矿集团尚未成立。白青月提交淄博矿务局2000年职代会决议文件一份，拟证明该文件中有坤升公司，坤升公司是淄矿集团的组成部分。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决议仅能体现坤升公司参会，并不能证明坤升公司与白青月2000年之前存在劳动关系。淄矿集团质证称：同意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的意见。另，白青月提交的证据显示当时的单位名称是淄博矿务局，恰恰证明1991年淄博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尚未成立。 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提交企业信息一份，拟证明坤升控股公司成立于1999年9月3日，坤升矿机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7日。白青月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坤升控股公司是由南定煤矿改制而来，虽然坤升控股公司成立于1999年，但是南定煤矿是一直存在的。坤升矿机公司与坤升控股公司是关联公司。淄矿集团对该证据无意见。 鉴于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经审查该照片与待证事实无直接关联，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淄博矿务局2000年职代会决议文件及坤升控股公司、坤升矿机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5年6月10日，本院（2005）淄民二破字第6-3号民事裁定宣告淄博矿务局南定煤矿破产还债。2006年12月，白青月被坤升控股公司录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及支付基本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招录表的记载，上诉人于2006年12月与被上诉人坤升控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无有效证据证明在2006年12月之前其与三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2006年12月之前其所主张垫付的社会保险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要求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用、基本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具有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坤升控股公司逼迫其签订《代缴保险协议书》，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证明》及《代缴保险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其与被上诉人坤升控股公司就下列事项达成一致，即：自2017年1月开始，上诉人已经不再在被上诉人坤升矿机公司工作，上诉人仅是为了方便缴纳社会保险而暂时与被上诉人坤升控股公司保留劳动关系。该处“劳动关系”实质上为名义上的劳动关系，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双方亦已按照前述协议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2017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基本生活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有违诚信原则。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社会保险待遇损失纠纷的前提是（三项条件需同时满足）：1、存在劳动关系；2、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3、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上诉人该项诉求不符合前述条件。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青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白青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秀沛 审判员  张玉杰 审判员  冯慧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