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202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鑫宇，男，1991年5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满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王秋萍，吉林永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健英，女，1988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辩护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辉，女，1973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1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其居住地。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昌检一部刑诉〔2021〕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鑫宇、谢健英、谢辉犯诈骗罪,于2021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夏丹、检察官助理陈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鑫宇及其辩护人王秋萍、被告人谢健英及其辩护人朱立明、被告人谢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鑫宇系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团公司）业务员，为完成业绩，伙同被告人谢健英、谢辉二人利用美团平台面向在吉消费者推出的文化旅游消费券，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刷单，套取该公司补贴款。被告人谢健英、谢辉支付给周边亲友及中介每单人民币100元，让其大量购买满180元减80元优惠券，并支付每单人民币2元至10元好处费，被告人谢健英、谢辉异地验证虚假消费后，扣除佣金实际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为人民币69.2元/单。 被告人谢健英自2020年9月29日至10月25日，虚假刷单894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人民币61,834.80元。 被告人谢辉自202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7日，虚假刷单477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人民币33,008.40元。 被告人杨鑫宇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鑫宇主动投案。被告人谢健英、谢辉的亲属分别返还被害单位人民币61,834.80元和人民币33,008.40元，取得谅解。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各被告人供述，并认为被告人杨鑫宇、谢健英、谢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杨鑫宇当庭对指控的数额及部分事实有异议，不适宜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谢健英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鉴于被告人谢辉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鑫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称：指控的数额高，大部分我不清楚。谢健英、谢辉如何拉群，花钱刷单我不知道，是公安与我说的。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鑫宇主观上没有占有美团补贴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也没有对谢健英、谢辉的刷单行为中获利，只是挣的工资和提成，故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鑫宇之行为构成诈骗罪。2.即使杨鑫宇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但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没有劣迹行为，认罪，悔罪，此案也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杨鑫宇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谢健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谢健英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其认罪，积极退还违法所罪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并愿意缴纳罚金；其家中两个孩子幼小需要抚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鑫宇系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美团公司）业务员，被告人谢健英系吉林市昌邑区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法人，被告人谢辉系吉林市昌邑区雾凇家园客栈法人。2020年8月，吉林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与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展“惠聚江城”文旅消费券活动。杨鑫宇为完成业绩，先后找到被告人谢健英、谢辉并向其介绍利用美团平台进行消费，有满180元减80元优惠券的活动内容，并告知二人在美团刷单后有补贴款。尔后，谢健英、谢辉采取支付给周边亲友及中介每单人民币100元，让其大量购买满180元减80元优惠券，并支付每单人民币2元至10元好处费。谢健英、谢辉异地验证虚假消费后，扣除佣金实际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为人民币69.2元/单。被告人杨鑫宇在明知被告人谢健英、谢辉先后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刷单，套取该美团公司补贴款，仍未制止。且在美团公司调查此事时与谢健英、谢辉共同造假，欺骗美团公司的调查。 被告人谢健英采取上述手段，自2020年9月29日至10月25日虚假刷单894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人民币61,834.80元。被告人谢辉采取上述手段，自202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7日虚假刷单477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人民币33,008.40元。被告人杨鑫宇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鑫宇主动投案。被告人谢健英经公安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案发后，谢健英和谢辉分别返还被害单位夏门三快三线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1,834.80元和人民币33,008.4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抓捕经过和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的提起系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报案及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载明三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公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谢健英自2020年9月29日至2020年10月25日虚假刷单894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61,834.8余元；谢辉自202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0月27日虚假刷单477单，骗取美团公司补贴款33,008.4余元的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刷单人员陶某和孙某被处罚行政拘留三日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及返还物品清单：载明公安分别扣押谢健英、谢辉手机一部已返还的情况。 6.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提成明细表，载明杨鑫宇因本案在该公司提成人民币约3000余元的情况。 7.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雾凇家园客栈刷单明细，载明谢健英、谢辉虚假刷单的情况。 8.“惠聚江城”项目合作协议和促销活动方案，载明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与吉林市文化广播电视和旅游局合作开展文旅消费券活动的相关情况。 9.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及刑事谅解书，载明谢健英、谢辉的亲属分别返还被害人厦门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61,834.80元和33,008.40元，分别取得谅解的情况。 10.证人韦某证言，证实我是美团吉林省公司外卖部的渠道经理。我公司通过风险排查，发现吉林市昌邑区美团商户“雾凇家园客栈”、“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采取不正当手段恶意刷单，套取我公司补贴，涉案金额高达109,650元。2020年9月10日至11月11日期间，在新冠疫情过后，吉林市文化旅游局与美团合作，目的是刺激消费，通过美团、大众点评APP发放550万元的优惠券，包括满180元减80元等消费券活动，可在相应的美团商家消费。雾凇家园客栈套取补贴33,008.4元，雾凇岛欢乐家园客栈餐饮部的套取补贴61,834.8元，都是商家远距离验单形成消费，套取美团补贴，实际上没有真实的消费形成，这两家店都是通过满180元减80元套取补贴，美团从这180元里抽取6%的佣金是10.8元，到商户手里是169.2元。商户每单骗取的补贴是69.2元。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和杨鑫宇都是美团的同事。我们这个部门是美团在吉林市一个下属部门，主要负责找商户洽谈合作，杨鑫宇主要负责和商户谈团购和广告。跟美团合作的商家，需要美团一部分佣金，一般为6%至8%。消费者在美团合作的商家消费后，消费者付的钱是不经过任何人的手直接打到美团公司账户，公司扣除佣金后，把剩余的钱打到商家账户。杨鑫宇的工资和佣金直接持钩。他在2020年10月份在这两家商户的提成是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提成2,271.68元，雾凇家园客栈提成是1,297.71元，一共是3,569.39元。这些提成是消费者在这两家商户消费产生的，包括正常消费的部分和不正常消费部分总金额的提成，具体刷单分不出来。 1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我帮同学谢健英在美团充值过100元钱。2020年10月24日晚上9点多左右，谢健英给我发微信说她在雾凇开的民宿现在生意不好，人不太多，让我上美团的店帮付一下款，就当消费一次，我就同意了。后谢健英微信给我发个二维码，我点进去之后直接进入到美团她家这个店面了，然后有一个180元的消费代金券，她让我买这个代金券，买完之后有80的减免，我就直接付款100元就能买到这个消费代金券，我就付了100元，付完款之后我记得她让我把最后交易成功的界面截图给她发过去，我就发过去了，她要把钱给我，我没收。 13.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2020年10月1日12点多，我碰见一个开超市的女的，这个女的让我帮她刷一个美团单，搜雾凇岛就行，我说我手机里没钱，然后她给我转了105元钱，我又用其中的100元在美团上买了一个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文旅消费代金券，代金券是价值180元，然后我刷了这一单，这女的加了我微信，我把券信息截图发给她了，之后我就把这个女的微信删除了。 14.证人奚某证言，证实我有个朋友说她在一个叫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的地方消费不够，有一个消费100元，抵180元的券，让我帮忙刷一个，于是我就在美团上用100元刷了一单。 1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2日晚上17时左右，我同事要在美团上买东西，我把手机借给他后，他给我转了100元钱，我在美团上点了支付，他的意思是雾凇家园客栈是他姐的店，他帮她找人抢消费券刷单提高销量。 16.证人陶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7日12时左右，我在一个微信群立看见名为A000欢乐农家雾凇客栈的人找人刷单，让我去美团雾凇岛欢乐农家院客栈餐饮部文旅消费代金券，客栈对我说买100元的就可以获利5元，我就按照客栈说的拍了一张花费了100元钱，买完以后我把券的二维码截图发给了对方，对方就用微信红包给我发了105元，发了一单我发现真给我发了5元钱，我就用另一个美团号又拍了一张，然后发给对方，又给我转了105元。11月10日，客栈给我转发一段文字，意思说如果美团的工作人员来电询问买券的事情，就让我说是先买的券，商家也没有返钱，就让我不要承担买券返利的事，我当时没仔细看，今天公安找我，就是因为拍券的事情。 1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20年10月2日13时左右，我同事微信联系我，让我去美团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文旅消费代金券，朱雪丽对我说买100元的，我买完把券的截图发给她，她给我转了105元。11月10日，我同事转发一段文字，意思说如果美团的工作人员来电询问买券的事情，就让我说是先买的券，商家也没有返钱，就让我不要承担买券返利的事，我当时没仔细看，今天公安找我，就是因为拍券的事情。 18.证人左某证言，证实我们美团公司被昌邑区雾凇家园客栈和雾凇岛欢乐农家餐饮部两家商家恶意套取补贴款。谢辉从2020年10月21日至27日期间，刷单477单，每笔69.2元，共计33,008.4元，谢健英从2020年9月29日至10月27日期间，刷单894单，其中每69.2元的是893笔，有一单是39.2元，是满120减50元的，共计61,834.8元，两家商户积极退赃，涉及刷单的钱统一返还文旅局。杨鑫宇是美团的员工，也是两家商户的业务员，两家商户刷单给杨鑫宇的业务量和工资也会有影响。我们也谅解了两家商户谢健英和谢辉。 19.被告人杨鑫宇供述，美团公司跟吉林市文旅局合作一个活动，为了刺激消费，客户在美团上花100元拍一个180元的消费券在指定门店消费180元减80元，实际上就是客人花费100元在店里当180花，80元是美团补给商家的，这个活动分三期，每期持续7天，就是抢了这个券之后7天之内必须用完。第一期没人做，第二期我给谢健英的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推广了，第三期增加了一个雾凇家园客栈，老板是谢辉。我教谢健英怎么刷单的，谢辉那个我没教，因为谢健英说谢辉嘴不严，具体怎么操作我让她问谢健英。我教谢健英刷单是我跟谢健英说可以找朋友啥的用点这个券，也没跟她细说，谢健英以前干过销售，不用细说她都知道。我就跟她说你可以找人刷单，具体怎么操作我不说她也知道怎么干。刷单的流程就是刷单的人花100元在美团上拍完券，把券码通过微信发给商家，商家远程验券，然后商家把钱退给拍券的人，这样一单就赚80元。我让谢健英刷单的目的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个门店流水达到3000元我就完成了任务，我为了完成任务才让她们刷单的。刷单的人也没有去门店消费。谢健英刷单的数量提升对我一是可以完成公司业绩，二是单子数量多我的提成就会提高。公司的提成非常复杂，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因为她俩的刷单我得工资比平时多两三千那样。她俩就一起刷单，我还跟她俩说没整太多了，容易漏了。这样，谢健英刷了900多单，谢辉刷了400多单。按一单80元的话，谢健英非法所得7万多，谢辉3万多。这个活动第三期结束过了大约一周左右，谢健英和谢辉的手机就收到了违规通知书了，说他俩涉嫌刷单，让说明情况，然后他俩就联系我咋整，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我只能帮他们弄，要不钱就得全返还给美团，美团给他们的补助是扣6%的佣金，180元扣完佣金是169.2元，但是返还美团要求他们返还180元，他们赔钱肯定不能干，刷单本身也是我让她们刷的，本身我也有责任，我为了保住工作也只能跟他们一起研究怎么能规避这个东西。如果是真实消费的话肯定是在店内验券，谢健英提出说就类似预付款一样我先验券收钱，客人后来消费这个办法。然后我联系合规组，把这个情况跟合规组说了，合规组让她们提供客人后来过来消费的证明，我就跟谢健英说了让她提供证明，谢健英就一顿给我发聊天记录截屏啥的来证明这个事情，实际上是假的，因为聊天记录的截图她都故意把有年月日的截图去掉了。我把这些图片发给合规组，合规组告诉我不合格，因为上边没有具体日期。我跟谢健英说了这个情况，反正反复好几次，都是不合格，后来谢健英话里话外有点埋怨我，我说大姐你要是不信我，我就不参与了，谢健英跟合规组的人沟通了，过了一阵我问谢健英怎么样了，谢健英说没信了。我为了保住工作，帮助谢健英和谢辉对美团合规组申诉造假了。2020年10月30日下午16时18分，我跟谢健英的微信聊天里显示，让她多准备点资料，我的意思是美团要是报警了这些资料让她自己留着，这些资料让她自己和警察圆谎，因为我看不懂她提交的这些资料都是啥。 20.被告人谢健英陈述，2020年9月中旬，我接到一个自称是美团业务经理的电话，他叫杨鑫宇，他跟我说为了促进旅游，让客人买这个消费券100元，到我这吃饭或者住宿可以抵180元，那80元是美元给我补。刚开始都是真实的。后来第三期的时候杨鑫宇就告诉我怎么刷单了，这样客人不用来我也能挣80元，他不说我都不知道还可以这么整。这个活动一共三期，第一次我没参加，我参加的第二期和第三期。这个经理跟我说刷单，就是让人在美团拍的这个券，然后人不来，只把验券码给我，这样美团就认为客人在我这里消费了，就会给我补助80元。我就建立一个微信群，让群里的人拍消费券，然后把验券码给我，每个人我给提5元，也就是给他们105元，这样我就转75，然后我跟她这些人说他们可以帮忙找人刷，每多找一个人我再给提2元，我还交代刷单的人如果有美团工作人员给你打电话核实就说确实在我这消费了，实际上根本就没消费，就这样整个十月份我大约刷了980单。每单美团会扣一些费用，实际上每单反了69.2元，一共是63,664元，这些钱都打到我工商银行的卡里了，这些钱我都用于生活用了，还有还债了。我和杨鑫宇的聊天记录显示他一直跟我讲如何做虚假的业务量，因为后期11月份的时候美团已经发现我刷单了，给我下了违规通知书，我就问杨鑫宇什么情况，杨鑫宇跟我说美团发现我刷单了，得提供购物小票和跟客人的聊天记录，我提供了虚假的聊天记录，美团审核没有通过，我又问杨鑫宇怎么办，杨鑫宇就说了怎么办，向什么办个婚礼啊啥的，让我刷单的那些记录都变成真实的，我也没弄，就这么地了，一直到现在，远距离验券的人没有真实消费的。 21.被告人谢辉供述，2020年9月25日，一个自称美团杨鑫宇的男的用微信联系我，我俩加了好友，他跟我说能在美团刷文旅消费券。杨鑫宇给我发微信让我注册美团门店可以在美团刷美团文旅消费券，他说已经是第二批了。他说这样刷券很挣钱，我当时就想天上不能掉馅饼，我就没当真，我就只给杨鑫宇发了我的身份证和工商营业执照，在美团注册一个店铺就拉倒了。2020年10月19日，杨鑫宇又联系我，跟我说马上第三批了，真的挣钱，他跟我说不信可以问问谢健英，谢健英之前刷的第二批，我和谢健英关系好，她也是在曾通村开饭店，谢健英开的雾凇岛欢乐农家客栈餐饮部，谢健英跟我说姐，真挣钱，你整吧。当时我还在犹豫，当天杨鑫宇就用微信叫我操作，需要在美团软件里找到我开的雾凇家园客栈，然后有个文旅消费券，180元免80元的券，花100元拍这个券，然后美团给补80元，这个180元就到了我的美团开店包的账户里，这个账户进的钱是当天进账，第二天能提现。杨鑫宇说我太笨了，让我不懂问谢健英，说拍券的人不能是我自己，一周活动只能用一次，我学会以后就想到了找导游帮我刷，一共找了10多个导游，我先把钱给导游，然后导游给我发来验证码，我用开店宝软件扫码就把这个100元券收到软件里，到软件就是180元钱，这个一个账号给我刷一次单，我就挣80元，我挣得就是美团补给我的钱。我一共刷了总流水是81,000元，应该有400多单，一共挣了3万多元，这些都是我找人刷的单，老爷岭日升木耳合作社给我刷了200多单，我是一单给他10元提成。获利的3万多都用来还债了。 22.美团订单信息、账单信息手机截图及微信记录截图，证明谢健英和谢辉找人刷单付款的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鑫宇为完成公司业绩，分别授意被告人谢健英、谢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恶意虚假刷单和造假的手段，骗取美团公司合法钱款，其中谢健英诈骗数额巨大，谢辉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鑫宇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自首。被告人谢健英在公安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与被告人谢辉归案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并取得谅解，又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认罪认罚，均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关于被告人杨鑫宇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认为，杨鑫宇虽然是为了完成公司业绩，但授意谢健英、谢辉参加消费券活动后发现其恶意虚假刷单后并未进行制止，而是放任其行为，事后与谢健英、谢辉共同造假，导致美团公司被骗款项达6万余元的后果，其行为应以诈骗共犯论处，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谢健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谢健英、谢辉有悔罪表现，所居住社区认为均适宜社区矫正，对其适用缓刑后不致于再危害社会，本院对谢健英、谢辉可以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谢健英、谢辉家中孩子幼小需要抚养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鑫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谢健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谢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杨鑫宇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卫 军 审 判 员  单连红 人民陪审员  赵 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梁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