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1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荣，女，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孟英，女，194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宁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良（系吕孟英之子），男，汉族，1970年1月7日出生，住济宁高新区。上诉人程文荣因与被上诉人吕孟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时程文荣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已经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程文荣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且吕孟英对程文荣提交的证据均不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程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村委会向其发放了土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的塌陷补偿款中包含程文荣的系认定事实错误。1、程文荣一审时提交的程文荣与吕孟英之间的通话记录中，吕孟英明确表明涉案土地当时给了程文荣，且表明当时程文荣是陈家人，不给程文荣给谁，程文荣离婚了，不再是陈家人了，地不能给程文荣了，并称塌方款每年都给程文荣，数额是一千元。一审庭审时吕孟英对该份通话录音认可。该证据足以证明程文荣自将户口迁入郭厂村就承包了涉案土地，且涉案土地因塌陷政府部门给付的塌陷补偿款也一直由吕孟英以户为单位进行领取，之后再给付程文荣，且吕孟英从2016年起一直将程文荣的部分占为己有，拒不返还程文荣，吕孟英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2、程文荣系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郭厂村村民，涉案土地系程文荣、吕孟英共同承包，因此涉案土地塌陷补偿款系二人所有。程文荣一审时提交的济宁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郭厂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厂村”)出具的三份证明及通话录音可知，1996年7月郭厂村进行土地调整，调整时户口簿上家庭成员为吕孟英、吕孟英婆婆陈郝氏(证明中的陈何氏)、大儿子陈建良、大儿媳臧冬梅、孙子陈广川共五人，土地面积共计9.7亩，调整后的土地变动按照小队实行“按户口顺序生死抵消”制度。吕孟英婆婆陈郝氏在1998年去世，因为郭厂村土地变动实行“按户口先后顺序生死抵销”制度，如果吕孟英家庭没有新生人口或者迁入人口，陈郝氏承包的土地要被收回，由此吕孟英要求程文荣结婚时将户口迁入吕孟英户口簿上，以便继续承包陈郝氏生前承包的土地。故程文荣应吕孟英要求于1999年9月7日因结婚将户籍迁入郭厂村，户主为吕孟英，程文荣因户口迁入直接承包了陈郝氏生前承包的2亩土地，同时程文荣在卞厂村承包的2亩土地由卞厂村村委会收回。2016年6月3日，程文荣与吕孟英之子陈建彬离婚，2017年程文荣将户籍与吕孟英分开，但其并未迁出郭厂村，因为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程文荣离婚之前承包的土地，仍由其继续承包，由此也可证明涉案土地中的2亩土地程文荣自1999年9月承包至今，其承包土地因为塌陷政府部门按照承包的土地所给付的补偿款也应继续归程文荣所有，而非由吕孟英所有(其中陈建良、臧冬梅、陈广川承包的土地塌陷补偿款在陈建良与臧冬梅离婚后由臧冬梅领取)。3、(2019)鲁0891民初2360号民事裁定书、(2020)鲁0891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了涉案土地2016年至2018年的塌陷补偿款已经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因此，程文荣对该事实无须再举证证明，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综上，程文荣自1999年9月7日将户口迁入郭厂村就因为郭厂村的土地变动“按户口先后顺序生死抵销”政策，承包了涉案土地中的两亩，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和土地租金一直由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2016年后吕孟英以程文荣离婚为由，擅自将程文荣自2016年至今的塌陷地补偿款占为己有，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一审庭审时程文荣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程文荣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一审法院以程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村委会向其发放了土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的塌陷补偿款中包含程文荣的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在程文荣提交了证据，其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文荣的诉讼请求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时程文荣提交的证据足以查清本案事实，但一审法院以程文荣未提供证据证明村委会向其发放了土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的塌陷补偿款中包含程文荣的为由驳回程文荣的诉讼请求，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文荣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吕孟英辩称，吕孟英不属于程文荣的诉讼对象，我们没有分地的权利，郭厂村发放土地补偿款村里有档案，且95年下半年以来一直没有动地，且30年不变。程文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原告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补助款、土地租金共计14,6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孟英系高新区柳行街道办事处郭厂村村民。程文荣因与吕孟英的儿子陈建彬于1999年9月结婚将户口迁入柳行街道郭厂村，与吕孟英在同一户口簿上，户主为吕孟英。2016年6月，程文荣与陈建彬离婚，2017年程文荣的户口从吕孟英的户口簿迁出。程文荣与陈建彬结婚前，吕孟英的婆婆陈郝氏已去世，2002年陈郝氏的户口已被注销。郭厂村村民的责任田因塌陷后政府部门给付塌陷地青苗补偿款和附属物补偿款，该款由郭厂村委会发给村民。在2019年之前，吕孟英一户的补偿金已由郭厂村委会支付至吕孟英账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程文荣与陈建彬结婚后虽将户口迁入以吕孟英为户主的户口簿，但其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其户口迁入郭厂村后，村委会向其发放了土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程文荣与陈建彬离婚后于2017年将其户口从吕孟英的户口薄迁出，程文荣未举证证明其户口迁出吕孟英户口后在吕孟英以户为单位领取的塌陷补偿款中包含程文荣的补偿款和土地租金。因此，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吕孟英返还2016年至2018年的土地补助款、土地租金14,634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文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元，由原告程文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吕孟英户籍信息及变动前后所在户口簿成员信息。程文荣质证认为：当时户口簿很简单，与陈建良一家的户口没有关系，我的户口簿上有我和吕孟英两口人，其余的是后来出生或结婚加入的。我是09年当时离婚又复婚重新加入的。实际是99年结婚迁入。吕孟英质证认为：这个户口簿与本案没有关系，1995年下半年分了地三十年不动，程文荣是1999年迁入的，而且村里地亩册和程文荣没有关系。吕孟英二审提交提交村里土地档案从信访复印村里盖章的图片一张，拟证明地95年以来一直没有动地。程文荣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吕孟英的观点，当时分得时候是五口人的地，显示是三口人的地，与实际不符。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1996年7月份土地调整后土地未进行调整。为查明事实责令吕孟英提交2016-2021年账户流水一份，吕孟英提交账户流水显示2016年3月21日2947元；2017年2月24日2947元；2018年3月26日2947元；2020年10月28日2526元。程文荣质证认为：这个与本案没有关系，应该看吕孟英的账户，吕孟英账户上是吕孟英和程文荣的。经审查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吕孟英户籍信息及变动前后所在户口簿成员信息、吕孟英提交账户信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吕孟英提交账户信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吕孟英提交的土地档案从信访复印村里盖章的图片一张，仅能证明分地情况，不能证明分地后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6年7月份土地调整，当时户主吕孟英的农户，共计5人，分别为吕孟英、陈何氏、陈建良、臧冬梅、陈广川。该村调整土地以生产队为主。调整土地，各生产队都每年生死对销也是以生产队为主。生死对销终止于2002年，以后就没执行。2002年前吕孟英户主户口本上人为：吕孟英、程文荣、陈建良、臧冬梅、陈广川。吕孟英于2020年8月12日由济宁市任城区柳行办事处郭厂村东2巷226号迁出至柳行办事处郭厂东二巷227号。吕孟英户口迁出后吕孟英原为户主的户成员为5人：陈建彬（2010年1月5日入户）、孙燕（2019年11月15日入户）、陈子寒（2001年1月5日出生）、陈筱余（2017年12月23日出生）、程文荣。陈建良为户主的户成员为9人：陈建良、陆业巧、陈广川、陈子墨、蔡雨桐、赵梅、陈凌寒（2017年9月15日出生）、陈凌霜（2020年6月25日出生）、吕孟英。臧冬梅户口变动情况不详。从吕孟英的账户显示，2016年3月21日发放2947元；2017年2月24日发放2947元；2018年3月26日发放2947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本案中吕孟英原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分为陈建彬、陈建良两户，属于分户，两承包经营户成员均应平等享有原吕孟英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臧冬梅的户口迁出情况后不明，为保护离婚妇女的权益给其预留相应份额。根据相应年份登记的两户成员人数加上臧冬梅均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补偿金方式计算，程文荣2016年、2017年应分267.91元（2947/11）；程文荣2018年应分226.69元（2947元/13）；程文荣共应分得2016-2018年的土地补偿款762.51元。程文荣主张吕孟英账户收到土地补偿款应为吕孟英、程文荣二人所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吕孟英主张土地补偿款与程文荣无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程文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891民初3772号民事判决；二、吕孟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文荣支付762.51元；三、驳回程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元，由程文荣负担78元，由吕孟英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元，由程文荣负担156元，由吕孟英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思平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 瑞书 记 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