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北路333号。法定代表人：黄其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沄，男，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12、15层。法定代表人：魏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娜，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初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沄，被上诉人东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焦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1．泰禾公司无须向东兴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止的违约金2720000元；2．泰禾公司自2020年8月20日起支付的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应按年利率15．4%为标准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3．泰禾公司无须向东兴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共计759193．59元。二、本案相应诉讼费用由东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延期购回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次延期协议》），该等协议重新约定了泰禾公司还本付息的义务和延期回购的责任，是对案涉《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及2018年12月10日签订的《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延期购回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次延期协议》）的补充，并将泰禾公司交易回购日期延长至2020年12月10日。《第二次延期协议》对交易回购日期的延长应当视为自始延长，因此泰禾公司在2020年12月10日前并不承担交易回购义务，一审法院判令泰禾公司需要支付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2016年8月26日，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编号为JH0097-0002-014的《业务协议》，2016年12月9日，双方签订了《交易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泰禾公司为资金融入方，东兴公司管理的东兴金选精质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为资金融出方，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支付初始交易额共计400000000元，回购交易日为2018年12月10日，回购利率为年5．5%，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质押其持有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相应数量的股票（股票代码：000732，流通股）。2018年12月10日，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第一次延期协议》，约定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7日，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和《第二次延期协议》，约定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20年12月10日。《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将原协议第六章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延期后的总购回期限不得超过三年’修改为：‘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延期后的总购回期限不得超过四年’”；第二条约定：“将原协议第六章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延期次数不超过1次’修改为：‘延期次数不超过2次’”；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第二次延期协议》备注栏项下第6条明确：“本备注约定作为该交易所涉及原《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交易协议书》、《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延期购回协议书》、《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上述三份法律文件以下简称‘原协议’）的补充，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备注约定与原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按本备注约定的约定执行，本备注未作约定的事项，仍按原协议执行。”参照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2019年12月27日，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通过书面签订前述协议的方式对《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和《第一次延期协议》进行了补充，一方面为案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的再次延期购回提供了合同依据，确认了2020年12月10日是案涉交易的延期购回日；一方面也详细地创设了本金的归还方式、补充质押等新条款，需要注意的是该等条款并未提及泰禾公司需要承担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延期回购违约金。基于上述，《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第二次延期协议》所补充的内容应视为原协议（《业务协议》《交易协议》和《第一次延期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20年12月10日作为案涉交易的延期购回日应当视为自始有效，2019年12月10日不再具有延期购回日期这一法律属性；泰禾公司与东兴公司在《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第二次延期协议》签订时，详尽地约定了新的还本付息和质押模式，但没有约定泰禾公司应当承担2019年12月27日之前的延期回购违约金，应当视为双方对泰禾公司无须承担2019年12月27日之前回购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泰禾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的违约金27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令泰禾公司在自2020年8月20日起，就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按24%标准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该标准超过了目前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当下调至年利率15．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2款明确：“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生效后，泰禾公司所应承担的利息、税费和违约金须适用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目前为15．4%），而非24%。三、一审法院要求泰禾公司承担债权和质权费用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并非《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明确规定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且东兴公司作为大型金融机构完全有能力以其他财产作为担保，其要求泰禾公司承担前述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虽然规定了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费用的承担，但该条的适用明确限定需要“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处于限售期”这一前提条件。本案的情形显然不属于该情形，东兴公司据此主张债权和质权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并由东兴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用。东兴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违约金数额为14450000元；自2020年3月20日起，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合计以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泰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泰禾公司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计算向东兴公司支付逾期购回违约金合计272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1．泰禾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既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又未及时办理第二次延期购回，应当就该期间的逾期回购事实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12月10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订《第一次延期协议》，双方约定第一次延期购回日为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泰禾公司既未按照《第一次延期协议》约定履行购回义务，又未及时办理第二次延期，严重违反《业务协议》和《第一次延期协议》的约定，应当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约定向东兴公司支付逾期购回违约金共计2720000元。计算方式如下：逾期回购违约金＝未偿还交易本金（340000000元）×违约金比率（日0．05%）×违约天数/360。2．第二次延期购回自2019年12月27日生效。泰禾公司主张第二次延期购回为自始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订《第二次延期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7日，协议中也明确载明第二次延期购回的委托日为2019年12月27日。因此，双方在2019年12月27日才办理第二次延期，即2019年12月27日为第二次延期购回的生效日。泰禾公司明知其于2019年12月27日才办理第二次延期，却主张第二次延期自始有效，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3．东兴公司从未豁免泰禾公司在2019年12月11日至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购回违约责任。泰禾公司以《第二次延期协议》并未提及该期间的逾期违约责任即主张其无需承担相应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性案例[（2014）浙甬商终字第369号]，“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权利进行放弃”。东兴公司在《第二次延期协议》中从未表示放弃对泰禾公司在2019年12月10日至27日期间违约责任的追索权。泰禾公司以《第二次延期协议》未提及该期间的逾期违约责任即主张其无需承担相应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购回违约金272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9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严格依法规制高利贷，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一审判决对本案中的利息、税费和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合计按24%的年利率计算，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本案系证券公司与客户之间开展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标准。在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东方海洋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宝崴商贸有限公司等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2020)沪74民初1807号]一案中，上海金融法院认为：“由于被告方的违约事实成立，原告东方证券关于案涉本金、利息和欠付本金的违约金、欠付利息的违约金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相关诉讼请求，均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事实依据充分，且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畴，不具违法情形，故对原告的相关诉求，本院可予支持。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故不适用与民间借贷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被告方的上述抗辩意见（以相关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的四倍为限予以调整以此计算被告方的应付利息及违约金），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泰禾公司主张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15．4%）限制，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根据该解释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于2020年7月1日由一审法院受理，早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施行时间，因此不适用该规定。在光大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郑积华、占彩红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2019)沪74民初1274号]中，上海金融法院认为：“由于被告方的违约事实成立，原告光大证券关于案涉本金、利息和欠付本金的违约金、欠付利息的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诉讼请求，均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事实依据充分，本院可予支持。但本案系于新的司法解释颁布实施之前受理的案件，不适用新法，被告方要求将原告融资利息与违约金的年利率之和调整至15．4%以下，没有法律依据。基于本案中被告方尚欠原告全部本金未予偿还，原告所主张的融资利息与违约金之和，当以不超过系争本金的年利率24%为限，本院对此予以调整。”综上，泰禾公司主张本案中其所承担的利息、税费和违约金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而非24%计算，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损失共计764193．59元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泰禾公司主张该等费用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当予以驳回。（一）《业务协议》明确约定东兴公司为实现债权和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应由泰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承担东兴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认定准确，应予维持。首先，《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明确约定“东兴证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泰禾投资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因此东兴公司要求泰禾公司承担在本案已支付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具有明确的协议依据。其次，第四十六条全部内容均为东兴公司行使质权的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第一部分主要强调在股份处于限售期的情况下，东兴公司仍然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第二部分则就东兴公司在全部情况下行使质权的费用的承担主体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该条的两个部分为相互独立的约定。泰禾公司主张第二部分仅指向股份处于限售期情况下东兴公司行使质权的费用，系恶意曲解协议内容，不应被支持。此外，除第四十六条约定以外，《业务协议》第四十五条第三款也有类似约定，即“出售标的证券所得资金的偿还顺序为：证券交易税费、乙方为追索债务所付出的相关费用、违约金、补偿金、提前购回费、利息、本金。”因此从合同整体解释的角度也可以得知，第四十六条的第二部分必然指向东兴公司在全部情况下行使质权的费用。泰禾公司刻意缩小第二部分的协议约定，明显有悖《业务协议》的整体约定，其主张不能成立。除此之外，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约定由融入方承担融出方行使债权和质权的各类费用已为交易习惯。融入方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履行购回义务等，融出方通过司法途径等行使债权和质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由融入方承担符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特别是在本案交易项下，泰禾公司的质押股票已全部被司法冻结，东兴公司无法通过处置股票的方式实现权益，只能通过司法途径实现债权和质权。现泰禾公司却强硬将第四十六条第二部分解释为仅限于实现限售期股份质权的费用，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不应被支持。在联储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与平贵杰等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2018)京民初48号]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联储证券公司起诉主张天津嘉颐公司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100万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80729．95元，并提交了《专项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据《回购交易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约定，如果天津嘉颐公司违约，联储证券公司有权采取包括启动司法程序向天津嘉颐公司追偿并行使质押权，联储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均由天津嘉颐公司承担，联储证券公司前述请求费用均系其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依约应由天津嘉颐公司承担，本院对联储证券公司的前述请求予以支持。”在国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怀进等股票回购合同纠纷[(2017)京民初103号]一案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因业务协议约定违约应付金额包括‘其他实现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国开证券公司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为本案诉讼签订了《专项法律服务协议》，国开证券公司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20万元，故国开证券公司要求杨怀进及海润光伏公司共同向其支付上述律师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东兴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损失共计764193．59元具有明确的协议和法律依据。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是东兴公司为实现质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且具有明确的协议依据。一审判决泰禾公司支付东兴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泰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履行回购义务，东兴公司不得已采取司法途径行使债权和质权，并采取相应的财产保全措施。在财产保全过程中东兴公司所支付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行使质权所产生的合理必要费用。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东兴公司有权要求泰禾公司承担该费用。在协议就该等费用的承担已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泰禾公司仍以该等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中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主张其无需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主张不应被支持。此外，东兴公司作为金融机构有权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泰禾公司无权以东兴公司有足够资产作为财产保全担保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目前司法实践均认可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属于债权人行使权利的合理、必要费用：在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2019）最高法民终706号]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关于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的规定，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独立保函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准许的规定，保全措施申请人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其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本案中，中原证券未实现本案所涉债权，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向该保险公司交纳的财产保全费69000元系中原证券为实现其债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因神雾科技违约，一审法院认定该项保险费属中原证券债权所支出的损失，并判令由违约方神雾科技承担并无不当。”在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西水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等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2019)京民终170号]中，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246092．59元及保全费5000元认定为因鑫悦公司违约导致长城国兴公司受到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属于长城国兴公司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在许德来等与华融天泽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2019)京民终1460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在《差额补足协议》中，并未约定中珠集团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华融天泽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因中珠集团公司、许德来违约引起的本案诉讼，华融天泽公司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华融天泽公司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华融天泽公司的损失部分，应当由造成损失的一方承担……”依据同案同判的审判原则，东兴公司关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应该予以支持。综上，泰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应予以驳回。东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2．判令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欠付的回购利息及相关税费(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5%的标准向东兴公司支付利息)；3．判令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逾期购回违约金（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27日，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第一笔违约金，合计2720000元；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第二笔违约金）；4．判令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利息违约金（以未偿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以及税费总计8440048．05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为88620．5元；以部分未偿付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以及税费总计5440048．0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即2020年5月14日为92480．82元，共计违约金为181101．32元；以未偿付2020年第二季度利息以及税费总计8532795．83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违约金）；5．判令泰禾公司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逾期支付本金违约金；6．判令泰禾公司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支付未完成补充质押违约金；7．判令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和质权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律师费550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9193．59元，共计764193．59元；8．判令东兴公司有权对泰禾公司质押给东兴公司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0732）共计91980000股及其派生权益的折价、拍卖或者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1项至第7项诉讼请求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泰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东兴公司(乙方)与泰禾公司(甲方)签署《业务协议》。2016年12月9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在《业务协议》的基础上签署了《交易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约定，泰禾公司为资金融入方，东兴公司管理的东兴金选精质4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为资金融出方，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质押其持有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0732）共计37130000股流通股，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支付初始交易额共计400000000元。根据《交易协议》约定，泰禾公司的回购交易日为2018年12月10日，回购期限为731天，回购利率为5．5%，回购交易金额为444672222．22元，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为15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0%，违约金比率为0．05%/日，违约金计算公式：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期间累计归还本金）×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360。《业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遇法定节假日的，提前至前一交易日）向甲方收取本季度甲方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额一并收取，利息直接于甲方资金账户内扣收，甲方资金账户不足于支付当季利息的，就不足金额进行违约处置。第二十一条约定，待购回期间乙方不得主动要求甲方提前购回，但发现或发生下列违约情形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甲方未按期提前购回的，乙方可进行违约处置：(四)泰禾公司账户、质押特别交易单元下的标的证券被国家机关或其他有权机关采取司法冻结或其他强制措施足以影响其履约能力的；(五)甲方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且甲方未在乙方规定的时间内进行总额补充质押至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的；(七)甲乙双方约定的其他情形。因上述(一)款之外导致的泰禾公司被动提前购回，泰禾公司需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补偿金规则、违约金规则参见《交易协议》。第二十八条约定，代购回期间，标的证券产生的无需支付对价的股东权益，如送股、转增股份、现金红利等，一并予以质押。第三十一条约定，当原交易及与其有关联性的补充交易（若有）合并计算后的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的，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甲方。甲方应当于下一交易日内提前购回或采取补充交易等履约保障措施。采取补充交易措施的，补充交易完成后，履约保障比例应达到或超过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第三十五条约定，甲方账户或账户内资产被有权机关采取财产保全、强制执行等措施的，按以下方式处理：……（二）质押标的证券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购回。甲方资金账户中余额足以支付购回交易金额的，按提前履约的流程处理；甲方资金账户中余额不足的，则甲方违约，乙方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第四十二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发生本协议第二十一条（二）至（七）情形的；（四）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四条约定，甲方违反第四十二条（二）项的，甲方需自违约起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进入违约处置程序。违约金比率及计算公式参见《交易协议》：甲方违反第四十二条（三）项的，处理方式参加本协议第二十一条规定；甲方违反第四十二条（四）项的，甲方应从违约起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进入违约处置程序。违约金按照应付未付利息计算。违约金＝应付未付利息×违约天数×违约金比率。第四十五条约定：出售标的证券所得资金的偿还顺序为：证券交易税、乙方为追索债务所付出的相关费用、违约金、补偿金、提前购回费、利息、本金。同类负债的，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偿还。第四十六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6年12月9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支付初始交易额400000000元。同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代码：000732）流通股的证券质押登记。经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送股和泰禾公司补充质押，截至起诉日，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质押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共计91980000股。2018年12月10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署了《第一次延期协议》，约定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延期利率为年9．5%，延期回购金额为443477777．78元。2019年12月27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署了《第二次延期协议》，约定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20年12月10日，延期利率为年9．5%，延期回购金额为443477777．78元。第一条约定，泰禾公司承诺于2019年12月10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以及1000万元对应应付利息、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泰禾公司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归还本金2000万元以及归还本金金额对应应付未付利息、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泰禾公司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累计归还本金4000万元以及归还本金金额对应应付未付利息、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若泰禾公司未按照上述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归还本金以及归还本金金额对应应付未付利息、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则泰禾公司须在未完成上述义务的违约期内，须支付0．05%/日违约金，直至归还本金以及归还本金金额对应应付未付利息、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达到上述要求，具体支付金额失算方式如下：违约金数额=融出资金余额×0．05%×实际违约天数。第二条约定，泰禾公司承诺根据延期购回交易日前一个交易日（即2019年12月9日）收盘价、MA5、MA20与MA6O孰低价格作为计算基数计算质押率，补充的股票数量需要满足与存量的在押股数合计后，质押率不超过50%，上述补充质押行为应于2020年1月10日之前完成，若未按照上述要求完成补充质押，则泰禾公司在未完成上述股票质押要求期间内，须支付违约金，直至补充质押达到上述要求；未满足质押率要求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违约金金额=融出资金余额×0．05%×实际违约天数。第六条约定，泰禾公司自愿承担延期购回期内资产管理计划所需支付增值税以及附加金额。2020年1月9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发出《提示函》，告知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参考基准股价MA20为5．66元，质押率为65．31%，总共需补仓股数28161343股。2020年5月14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出具《预平仓提示函》，该《预平仓提示函》载明：截止2020年5月14日，贵司质押标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000732．SZ）收盘价格为4．4元，上述交易的履约保障比例为115．56%，已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2020年5月21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系统显示泰禾公司持有的登记在东兴公司名下的53832068流通股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020年5月27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发送《风险提示函》，载明：根据上市公司编号：2020-040号的公告显示，由于贵司就其他公司（非泰禾集团及其子公司）债务事项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被担保人与债权人产生了债权债务纠纷，涉及金额为29．31亿元，法院依债权人申请要求贵司履行担保义务从而导致贵司持有710767112股的股份被司法冻结。经我司柜台系统查询，协议编号：56720的交易项下已质押的91980000股股票中已有53832068被司法冻结。请贵司尽快筹措资金，全额清偿融资本金、利息和税费以及各项违约金；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业务协议》第三十五条（二）约定，请贵司尽快办理提前购回交易。同日，泰禾公司通过邮件回复东兴公司，并确认“我司已收到贵司的风险提示函，会尽快化解风险”。2020年6月10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发送《风险提示函》，该《风险提示函》载明：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披露，贵司所控股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于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案号：（2020）沪0113执2139号］，于2020年6月8日被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请贵司尽快筹措资金，全额清偿融资本金、利息和税费以及各项违约金；根据贵司与我司签订的《业务协议》第三十五条（二）约定，请贵司尽快办理提前购回交易。2020年6月23日，泰禾公司通过邮件回复东兴公司，并确认“我司已收到贵司的风险提示函，会积极想办法解决债务问题”。2020年6月29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系统显示泰禾公司持有的登记在东兴公司名下的38147932流通股被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冻结。2020年7月2日，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股东股份被司法冻结及轮候冻结的公告》，告知泰禾公司持有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已全部被司法冻结。2020年8月28日，东兴公司向泰禾公司发送《提示函》，告知泰禾公司2020年8月24日和2020年8月25日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保障比例150%，2020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8日的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保障比例130%，根据《业务协议》和《第二次延期协议》泰禾公司有补仓义务，东兴公司有权收取泰禾公司在未履行义务该期间产生的违约金，且已提起司法诉讼程序。案涉交易协议签订后，2019年5月29日，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本金2000万元及对应利息和税费。2019年7月31日，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利息和税费。2019年12月10日，泰禾公司向东兴公司支付本金1000万元及对应利息和税费。泰禾公司尚欠东兴公司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泰禾公司已向东兴公司支付利息至2020年3月20日，但2020年第一季度利息存在逾期支付行为，即泰禾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东兴公司偿付300万元利息及税费，于2020年5月14日向东兴公司偿付5440048．06元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泰禾公司未继续支付利息及税费。另查明，东兴公司与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就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纠纷一案，东兴公司委托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提供本案项下的法律服务。双方协商基础法律服务费用为550000元。2020年7月3日，东兴公司向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支付550000元，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开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栏标注“法律咨询*律师服务费”。此外，东兴公司为本案支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09193．59元。上述事实，有东兴公司提交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第一次延期协议》《第二次延期协议》《质押证券情况》《提示函》《风险提示函》《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客户对账单、付款回单等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署的《业务协议》《交易协议》《第一次延期协议》《第二次延期协议》等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东兴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向泰禾公司发出《风险提示函》，以质押标的证券被国家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为由，依照《业务协议》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约定，要求泰禾公司办理提前购回交易，泰禾公司同日收到该函件，但并未依约办理提前购回交易，已构成违约。泰禾公司尚欠东兴公司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相应回购利息及相关税费，东兴公司请求泰禾公司支付该交易本金、相应回购利息及相关税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泰禾公司迟延支付购回交易本金、回购利息及相关税费，且未完成股票补充质押，均已构成违约，应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东兴公司起诉请求的违约金均具有合同条款依据，但东兴公司同时起诉请求泰禾公司支付逾期购回违约金和因迟延支付购回交易本金而产生的违约金，实属针对同一违约行为重复主张违约金，不能同时得到支持。证券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具备金融借款业务的特征，资金融入方泰禾公司以融出方东兴公司同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法院予以调减，法院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根据泰禾公司的违约程度，结合东兴公司主张的利息、税费和各项违约金的起算时点、标准，一审法院对东兴公司请求的以下利息、税费和违约金予以支持：一是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计算的逾期购回违约金，合计2720000元；二是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20年3月20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计算的未完成补充质押违约金，合计11730000元；三是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税费和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对其余部分利息、税费和违约金不予支持。根据《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东兴公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泰禾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东兴公司起诉请求泰禾公司赔偿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损失共计764193．59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泰禾公司辩称上述合同条款的适用范围仅限于“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情形，与理不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泰禾公司为担保其向东兴公司履行前述各项债务，已将其持有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0732）共计91980000股及其派生权益质押给东兴公司，现东兴公司起诉要求行使股票质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在前述认定的主债务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泰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东兴公司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2．泰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东兴公司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2020年3月20日之前的违约金数额为14450000元；自2020年3月20日起，回购利息、税费和违约金合计以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止）；3．泰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东兴公司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损失共计764193．59元；4．东兴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下泰禾公司的债务，有权以拍卖、变卖泰禾公司质押的泰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股票代码：000732）共计91980000股及其派生权益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驳回东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业务协议》第四十二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甲方违约：……（二）到期购回、提前购回或延期购回时，因甲方原因导致购回交易或交收无法完成的；（三）发生本协议第二十一条（二）至（七）情形的；（四）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上述情形发生的下一日为违约起始日。第四十四条约定，甲方违反第四十二条（二）项的，甲方需自违约起始日起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进入违约处置程序。违约金比率及计算公式参见《交易协议》。根据《交易协议》约定，违约金比率为0．05%/日，违约金计算公式：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期间累计归还本金）×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360。2018年12月10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署了《第一次延期协议》，约定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19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27日，东兴公司与泰禾公司签署了《第二次延期协议》，约定此次延期委托日期为2019年12月27日，交易回购日延期至2020年12月10日。因此，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为泰禾公司在《第一次延期协议》约定的交易回购日至第二次延期回购起始日期之间应当回购而未回购的违约期间，故泰禾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东兴公司支付违约金。泰禾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兴公司对该笔违约金予以放弃。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泰禾公司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按照每日0．05%的违约金比率向东兴公司支付逾期购回违约金2720000元正确。本案系因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产生的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故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相关利率标准的规定。而且，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对泰禾公司在违约金赔偿方面的公平保护，对其赔偿标准予以酌减，确定以未偿付股票质押购回交易本金3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购回交易本金付清之日止，产生的利息、税费和违约金，合计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业务协议》第四十六条约定，甲方购回交易违约涉及的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乙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行使质权并收回甲方应付金额。乙方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上述约定虽然在一个条文中出现，但并未将东兴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限定在“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范围内。东兴公司起诉请求泰禾公司赔偿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等损失共计764193．59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泰禾公司上诉称上述合同条款的适用范围仅限于“质押标的证券为有限售条件股份且仍处于限售期”的情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5．10元，由泰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绍煜审判员  赵红英审判员  王 肃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