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华，男，195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成忠，山东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玥，山东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昭贤，男，197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镇江，山东剑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昭贤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2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昭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案由不应为承揽合同纠纷。王建华作为普通老百姓，根本无法区分承揽和劳务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也从未就两种法律关系的构成向王建华进行释明，导致王建华难以区分自己与刘昭贤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王建华在一审中自认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但王建华同时也表示系刘昭贤提供施工方案，全程督导王建华施工，王建华全部按照刘昭贤的指示进行施工作业。王建华在一审中提交王建华等六人起诉的民事裁定书，证明本案工程并非系王建华个人承揽、承包，而是由王建华等六人以提供日工的形式为刘昭贤提供劳务。王建华在整个工程中并未收取承包费用，也未赚取差价，故王建华等六人是同等地位的劳务者。虽然王建华等六人撤诉后，又以王建华的名义向刘昭贤索要劳务费，只是先由王建华个人与刘昭贤结算，之后再由王建华将各自劳务费进行发放，但不意味着由王建华单独承揽和承包涉案工程。二、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应由谁承担的问题。王建华等六人年龄均偏高，且均无施工资质，刘昭贤在明知王建华等人无施工资质的前提下，仍然雇佣王建华等人进行施工，最终导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责任不能完全归责于王建华。刘昭贤提供全部的施工材料，并对施工工程全程督导和指挥，对王建华等人的施工质量，其也应当承担责任。三、涉案工程中涉及的管道、配件等并非都是刘昭贤全新购置，刘昭贤为节省费用，保留了大量原有的暖气管道和配件，并要求王建华在原有暖气设施基础上新旧搭配安装。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王建华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关于管材、配件、试压、清洗费、改造工时费等不应由王建华承担。刘昭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王建华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因此，双方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合同关系；2.王建华在相关案件中均称其从事管道安装工作很多年，承揽过很多工程。案涉工程质量问题，一审时刘昭贤曾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安装错误造成的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的价格进行评估，鉴定评估结果客观公正。此外，对于已经发生的维修费273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刘昭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维修费2737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以上共计22737元；2、指定鉴定机构对涉案暖气管道安装部分工程中的分水器安装质量（分水器方向）作出鉴定，如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予以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3、判令被告对施工的暖气管道予以冲洗；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刘昭贤与王建华口头商定，刘昭贤出材料，由王建华组织工人为其经营的时光假日酒店管道安装工程进行施工。后因刘昭贤未支付款项，包括王建华在内的6人于2019年2月11日将刘昭贤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劳务合同纠纷，后于2019年2月27日撤回起诉。2019年3月4日，王建华将刘昭贤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要求刘昭贤给付工程款46100元。王建华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7年10月26日，王建华承包刘昭贤的时光假日酒店管道安装工程，刘昭贤出材料，王建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截止2018年10月17日工程总价款为66100元，后刘昭贤仅支付工程款20000元，余款46100元始终未付，为此王建华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鲁1082民初141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刘昭贤付给王建华工程款46100元，分别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款10000元，2020年3月20日前付款36100元。该案已履行完毕。诉讼中，经刘昭贤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宏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管道安装工程中暖气管道分水器供水、回水管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的价格进行评估。2021年3月30日，威海宏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鉴定评估结果为：管道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合计为人民币：玖仟贰佰贰拾玖元整（￥9229.00）。刘昭贤为此支付评估费3000元。刘昭贤对该报告书无异议，但称对于相应管道进行改造需要破除原有的部分装修，对于重新装修的费用将另案主张。刘昭贤依据该报告书明确诉讼请求：要求王建华支付维修费2737元、改造费用及管道冲洗费9229元。王建华对该鉴定结论不认可，该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是市场评估法，但是该鉴定报告中未提及市场价格参考范围，直接得出价格明细，显然依据不足。王建华无任何施工资质，刘昭贤对此明知。即便法庭采纳该鉴定报告，也应由双方各自承担过错责任。报告书中价格评估明细表中所列的材料明细和单价，不应由王建华承担，王建华等六人属于日工，材料全部由刘昭贤提供，涉案工程并不是由王建华全部施工完毕，在计算管道改造和清洗费用时，也会涉及刘昭贤另行雇佣他人施工所导致的问题。刘昭贤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款收据复印件四份【原件在（2020）鲁1802民初377号案卷】，证明维修下水管道花费2737元。王建华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收据列明的材料明细与王建华施工安装的材料尺寸不同，刘昭贤未能举证证明付款情况，四份收据均为同一单位出具，即便出现漏水现象，刘昭贤也未第一时间通知王建华维修，也无权自行寻找他人代为修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建华等6人曾以刘昭贤欠其6人工资为由将刘昭贤诉至一审法院，但撤诉后，王建华以其个人名义再次将刘昭贤诉至一审法院，在事实与理由部分自述承包刘昭贤经营的时光假日酒店管道安装工程，要求刘昭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现又称其与刘昭贤系劳务合同关系，前后矛盾，对于王建华辩称其与刘昭贤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且无论刘昭贤与王建华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王建华是否具有施工资质，王建华组织工人为刘昭贤施工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王建华作为过错方，对施工质量问题给刘昭贤造成的损失均应予以赔偿。王建华虽对报告书不认可，但不申请鉴定人出庭亦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具相关补充说明，且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报告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认定管道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为9229元。涉案的管道安装均是由王建华组织工人施工完成，虽未进行调试等后续施工，但该报告书也仅是对管道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进行评估，并未涉及其他施工项目，价格鉴定评估明细表系对需要改造的管道所需材料等进行罗列，系管道改造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故相应的管道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9229元应由被告承担。对于原告主张的维修费2737元，原告提交的四张收款收据系同一单位出具，对于维修位置没有明确标注，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且原告未提交相关付款证据，故对原告提交的四张收款收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王建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昭贤管道安装改造费用及管道清洗费共计9229元；二、驳回原告刘昭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元（系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昭贤负担109元，由被告王建华负担75元。评估费3000元，由被告王建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建华与刘昭贤之间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王建华在另案起诉刘昭贤工程款的案件中，其在起诉状中称承包了刘昭贤经营的时光假日酒店管道安装工程，并要求刘昭贤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案中王建华又称与刘昭贤之间系劳务关系，并非承揽合同关系，但其对主张的劳务关系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不能推翻其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华与刘昭贤系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刘昭贤要求王建华赔偿案涉管道改造费用以及清洗费的问题，王建华称刘昭贤为节约成本，保留了大量原有的暖气管道和配件，并要求其在原有暖气设施基础上新旧搭配安装，刘昭贤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建华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建华作为承揽方，其安装的暖气管道等存在质量问题，其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相应的管道改造和清洗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审 判 员  蒋 涛审 判 员  郑华章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 伟书 记 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