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四段17号附25号1层。 法定代表人：黄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6号1栋31层3108号。 法定代表人：陈厚昌，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川，四川都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兴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中集大道557号1栋3层312号。 法定代表人：徐鹏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善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新龙路1号32栋3层。 法定代表人：王高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鹏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新龙路1号32栋2-3层1号。 法定代表人：徐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和成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三河大道168号。 法定代表人：李财龙，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德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聚龙路68号1栋10层20号。 法定代表人：刘召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向南，男，199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雎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平，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丽平，女，197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公司）、成都市兴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峰物流公司）、四川善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达物流公司）、四川鹏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信物流公司）、成都市和成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成运业公司）、四川泰德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及原审被告徐丽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优车公司提交了审批邮件及被上诉人提供给优车公司审核的内部资料，足以证明双方有合作，一审法院仅以《保证函》上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加盖的印章不真实及《保证函》上熊向南的签字并非本人签字而认定上述被上诉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有失公平。2.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在《保证函》上加盖的公章真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能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即使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保证人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盛盟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第19条规定，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即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债权人也应该在签订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进行基本审查，本案中优车公司作为债权人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并非善意的，合同无效。 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从未就借款事宜提供任何形式担保，一审中鉴定机构确认担保函上的印章及签字均为虚假，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不承担担保责任。 和成运业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徐丽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优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丽平偿还代偿款项本金人民币90560.7元；2.判令徐丽平支付代偿款项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12月15日共893.2（以代偿款项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代偿之次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对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由徐丽平、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5月24日，徐丽平（借款人）与真量公司（服务人）签订《借款服务协议》，载明鉴于：1.服务人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有利网（×××.ｃｏｍ,运营方为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有利网）建立有合作关系，负责审核并向有利网推荐借款客户，经有利网审核通过后由有利网的出借人选择借款客户作为出借对象，并与出借人、服务人等签署《有利网借款协议》（电子协议形式签署，下称《借款协议》），借款发放后，由服务人负责借款的管理和回收。2.经借款人申请并经服务人审核，服务人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借款服务，将其作为借款客户推荐至有利网。该协议中专用条款主要内容载明：借款本金为13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借款综合费率按12%／年（系借款利率和服务费利率之和），还款期数12个月，每期还款金额12133.34元，还款时间为放款日所在月的下一个自然月起，每月与放款日对应日期为当期的还款日，当月无对应日期的，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当月还款日。借款发放至徐丽平指定的徐建洪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当日，徐丽平向真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中第10条载明授权网贷机构：在接受出借人委托向委托人发放借款时，将借款本金发放至委托人在《借款服务协议》项下指定的收款账户，网贷机构发出上述款项的划转指令即视为完成了对委托人的放款义务，第12条载明委托人同意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作借款协议（委托人确认已经仔细阅读、完全理解及不可撤销地同意借款协议的全部条款），并授权委托人及／或委托人合作机构以委托人的名义代为签署借款协议电子文本，并代为保管借款协议。委托人取得出借资金之日起，借款协议即对委托人发生效力，委托人同意受借款协议相关内容的约束。 2.2018年6月21日，徐丽平（甲方、借款客户）与出借人（乙方、出借人、有利网用户）、真量公司（丙方）、国银盛达公司（丁方）、弘合公司（戊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通过由戊方运营管理的有利网平台向乙方借款，并由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本金数额为13万元，借款年化利率为9.50%，还款期数12期，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每期还款日为21日，每期偿还本息数额11398.86元，还款起止日期2018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协议第2.3条还约定协议在戊方发出资金划转指令时立即生效，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开始计算；5.1条约定丙方、丁方有权就为本协议借款所提供的服务向甲方收取咨询费、服务费、催收费、担保费等费用，上述费用的收取方式由甲方与丙方、丁方另行约定；6.6条约定如甲方未能足额支付应还款项的，甲方已支付款项的抵偿顺序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保全费、催收费、公证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应支付戊方的费用、提前结清补偿金（如有）、违约金、逾期罚息、应还利息、应还本金；7.1条约定丙方同意为本协议下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提供咨询服务和贷后管理工作，丁方同意在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时立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2条约定“丁方根据上述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乙方、戊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视为已经得到满足和实现，乙方、戊方不得再对甲方提出任何请求或主张。乙方、戊方在本协议下所享有全部权利和主张，均由丁方享有。同时，甲方应自丁方代偿之日起以代偿金额为基础，按照1‰/日的标准向丁方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全部清偿之日止；9.1条约定如约定还款日戊方银行存管账户中未收到或未足额收到甲方当期应还款的，视为逾期还款；9.2条约定逾期还款的，甲方应向乙方按照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利息之和，自逾期之日起按0.05%/日的利率按日支付逾期罚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逾期罚息不计复利，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按照尚未清偿的全部剩余本金、利息之和，自逾期之日起按0.05%/日的利率按日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不计复利；12.1条约定各方同意并确认，乙方可将本协议项下全部借款的债权转让予第三方；12.2条约定乙方根据本协议转让借款债权时，甲方、丁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丙方代为接收该转让通知，债权受让人依法承接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债权转让后，甲方需对债权受让人在剩余借款期限继续履行本协议下其对乙方的还款义务，丁方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本协议项下的连带保证责任。当日，出借人通过弘合公司账户向徐丽平指定的徐建洪的账户转账8万元。 3.徐丽平于2018年7月21日还款10833.3元，7月23日还款1300元，7月25日还款4元，8月18日还款1300元，8月21日还款10833.3元，9月18日还款1300元，9月21日还款10833.3元，10月18日还款1300元，11月16日还款6000元，11月17日还款6000元，11月19日还款1300元，11月21日还款2747元，12月19日还款1300元；2019年1月17日还款10000元，1月24日还款10000元，2月21日还款1300元，3月20日还款1300元，4月19日还款1300元，6月20日还款1300元，上述还款共计80250.9元。因徐丽平未按约足额偿还借款本息，2019年11月26日，弘合公司向国银盛达公司发送《代偿通知书》，要求国银盛达公司履行代偿义务。2019年11月29日，国银盛达公司向弘合公司账户转账支付90560.7元，备注“代偿款-徐丽平”。同日，弘合公司向国银盛达公司出具《代偿证明》，确认国银盛达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已代借款人徐丽平履行了债务清偿义务。 4.2019年12月2日，国银盛达公司与优车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优车公司自愿受让国银盛达公司基于代偿而对债务人徐丽平所产生的债权（包括国银盛达公司已经代偿的款项 90560.7元，以及自代偿之日起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应收取的资金占用费）。当日，国银盛达公司向真量公司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真量公司债权转让相关情况。 5.优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合作协议》《保证函》，其中《合作协议》载明签订的主体甲方为真量公司、乙方为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兴峰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内容为：甲方作为资金方的合作方，负责将经甲方审核通过的借款客户推荐至资金方并协助其完成借款申请，并按甲方与借款客户签署的借款服务协议约定向借款客户提供借款服务。乙方负责借款客户的开发与维护，向车辆挂靠/拟挂靠在乙方或乙方关联运输公司名下的借款客户宣传及推荐甲方的产品及服务，在获得借款客户同意的情况下，收集符合甲方要求且具有融资需求的借款客户的信息并按甲方要求将借款客户推荐给甲方。乙方对其推荐的借款客户在借款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与甲方签署的借款服务协议及与出借人等签署的借款协议）项下的责任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具体以乙方出具的《保证函》为准。 6.《保证函》载明的内容为：鉴于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与真量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签署了编号为SMD-ZL-2080128的《合作协议》及其配套文件，约定由商户向真量公司推荐符合要求的借款客户；本保证人同意就借款客户在借款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与真量公司签署的借款服务协议及与出借人等签署的借款协议，具体名称及签署方以实际签署为准）项下的债务，向债权人（包括但不限于真量公司、出借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增信机构等因借款客户该笔借款而对借款客户享有债权的主体）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作出如下不可撤销的承诺：保证范围为借款客户应还未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服务费、担保费、补偿金等全部费用）；如借款客户在借款相关文件项下发生逾期或其他违约行为产生应支付的款项，则本保证人应在借款人的约定还款日及/或真量技术发出书面通知之日（以较早时间为准）起30日内向债权人履行担保义务；保证期间自借款发放日起至借款客户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相关文件中债权人转让债权的，无须另行通知保证人，保证人在上述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本《保证函》存在两个及两个以上的保证人的，则各保证人均对前述借款客户的全部债务向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因国银盛达公司将为借款客户在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人确认国银盛达公司仅为借款客户的债务向在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注册的出借人及/或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运营主体等提供担保，保证人在履行了本保证函项下的担保义务后，国银盛达的担保责任立即解除，保证人仅能向借款客户及/或其提供的其他担保方进行追偿，无权向国银盛达公司进行追偿，但国银盛达公司在借款协议项下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本保证人进行追偿。 7.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川0107民初4254号优车公司诉石彬、盛盟达公司、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追偿权纠纷一案中，盛盟达公司申请对优车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及《保证函》中“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0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作协议》及《保证函》中“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印文出自盛盟达公司的真实印章，为此盛盟达公司支付了鉴定费5200元。另，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川0107民初5010号案件中，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申请对《保证函》中加盖的各公司印章及熊向南签名进行鉴定，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保证函》中“成都市兴峰物流有限公司”、“四川善达物流有限公司”、“四川泰德华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四川鹏信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均不是出自于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鹏信物流公司的真实印章，《保证函》中的“熊向南”签名并非出自熊向南本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服务合同》及附件、《授权委托书》《借款协议》《保证函》《代偿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代偿证明、放款凭证、代偿凭证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徐丽平、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优车公司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答辩权，放弃对优车公司所举证据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中，徐丽平与真量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以及与出借人、国银盛达公司、弘合公司、真量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徐丽平借款后未按约足额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国银盛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出借人履行了担保义务，代徐丽平偿还了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服务费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90560.7元。其代偿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债权转让给了优车公司，故优车公司有权要求徐丽平在合法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优车公司主张的代偿金额构成，经一审法院核算，该金额未超出上述合同的相关约定，也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优车公司主张的代偿款资金占用费，根据案涉《借款协议》的约定，因担保人代偿占用了担保人的资金并增加了担保人的风险，故自担保人代偿之日起，徐丽平应向担保人支付代偿资金占用费，现优车公司主张自代偿次日即2019年11月30日起，以代偿款9056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优车公司主张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以及熊向南对徐丽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优车公司据以主张上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合作协议》《保证函》上所加盖的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的印章并非各公司真实印章，《保证函》上熊向南的签字也并非本人书写，无法确定上述公司及熊向南自愿为徐丽平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优车公司主张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盛盟达公司以及和成运业公司虽在《合作协议》《保证函》上加盖了公司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本案中优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作协议》《保证函》时对盛盟达公司以及和成运业公司提供担保有无公司机关决议以及决议内容进行了合理的形式审查，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不能证明其是善意债权人，故对于优车公司主张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徐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90560.7元；二、徐丽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代偿款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代偿金额 90560.7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代偿款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代偿款，上述资金占用费计算至代偿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1043元，由徐丽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析如下： 一、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应否对徐丽平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优车公司在二审中明确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审批邮件是指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提交的征信报告照片、车辆GPS及车辆照片，但本院认为征信报告等材料并不能作为认定连带责任成立的事实依据，且优车公司未能说明《合作协议》及《保证函》的具体形成过程，不能证明担保人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兴峰物流公司、善达物流公司、鹏信物流公司、泰德华公司、熊向南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二、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应否对徐丽平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合作协议》《保证函》上加盖的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印章系真实印章。虽然案涉担保因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未出具股东会决议而无效，但盛盟达公司陈述其不清楚印章是如何加盖的，也能反映出公司对于其印章管理不善存在过错；和成运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同时优车公司未审核公司股东会决议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故在双方均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之规定，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应当承担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债务。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可以根据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对债务人或者反担保人另行提起诉讼”之规定，盛盟达公司、和成运业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徐丽平进行追偿。 综上，优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优车公司对其诉讼请求的明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134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成都市和成运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徐丽平的债务，就徐丽平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债务承担责任；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成都市和成运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徐丽平追偿； 四、驳回四川优车工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709元，由徐丽平、成都盛盟达运输有限公司、成都市和成运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兰 审判员  莫雪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