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804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非法行医于2020年1月8日被淮安市清江浦区卫生健康委员会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罚款8000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1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含宇，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某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1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21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滕鸿，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21）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21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于2021年4月26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健、任欢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至2021年2月，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淮安市张某某烧伤门市内，用从高某某（另案处理）处取来的食用明矾、食用盐加入自来水烧开冷却后的所谓“偏方药水”，灌装到塑料瓶子，使用自制的包装盒、说明书、标贴进行包装，谎称“宫糜一洗净”药品，以能够治疗宫颈糜烂、早起宫颈癌等疾病对外宣传，并以每瓶80-1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或直接在门市内对外销售，非法获利16000元。经认定，涉案的“宫糜一洗净”以非药品冒充药品，系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于2021年2月23日被XX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承担惩罚性赔偿金48000元，且二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某、宋某某均对指控事实不表异议，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某某销售假药的行为没有造成其他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张某某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某某系坦白、从犯，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宋某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社会不大，建议对其免除处罚或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至2021年2月，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淮安市张某某烧伤门市内，用从高某某（另案处理）处取来的食用明矾、食用盐加入自来水烧开冷却后的所谓“偏方药水”，灌装到塑料瓶子，使用自制的包装盒、说明书、标贴进行包装，谎称“宫糜一洗净”药品，以能够治疗宫颈糜烂、早起宫颈癌等疾病对外宣传，并以每瓶80-100元的价格，通过微信或直接在门市内对外销售，非法获利16000元。经认定，涉案的“宫糜一洗净”以非药品冒充药品，系假药。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于2021年2月23日被某机关传唤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未到庭证人王某、乔某、李某等人证词笔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淮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宫糜一洗净”产品定性的复函，行政处罚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生产、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属共同犯罪。淮安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已经退出违法所得且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认罪、悔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张某某系坦白、初犯，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宋某某具有坦白、从犯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宋某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单处罚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某虽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但是其参与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长达1年时间，非法获利16000元，涉案假药通过线上、线下销售给不特定的多数人使用，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宋某某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亦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生产假药，并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销售，其行为侵犯了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惩罚性赔偿金4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经2011年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宋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已缴纳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剩余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及查扣的涉案包装盒、药品等均予以没收。 四、禁止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的生产、销售及相关的活动。 五、限被告人张某某、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省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公开赔礼道歉，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赔偿金人民币48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云红 审 判 员  王丽静 人民陪审员  陈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崔梦娴 书 记 员  汪金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第二款生产假药、劣药或者明知是假药、劣药仍然销售、使用的，受害人或者其近亲属除请求赔偿损失外，依据药品管理法等法律规定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