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仝若麟，男，1989年8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武，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硕，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业方，女，1976年8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乃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春，宿豫区大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仝若麟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以下简称王建国等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1）苏1302民初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仝若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仝若麟已经向王建国等三人支付了全部转让款，且存在超付情形。王建国等三人在庭审中举证以及自认仝若麟支付的转让款为3264500元（3242185+22400）。根据王建国等三人所称，22400元工资款也包含在总转让款3300000元之中，但该款项不应由仝若麟负担。王建国等三人并非工资单中载明的人员，其无权依据上述工资单主张权利。仝若麟在该工资单上签名仅为见证人。“由仝若麟支付工资22400元”并非由仝若麟书写，由他人后添加的。不存在由仝若麟另行支付的情形。唐乃君向仝若麟出具了付清350000元的说明书。唐乃君辩称其需要离开宿迁先行书写结清说明书不合常理，而仝若麟超付行为不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仝若麟享有自由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被上诉人王建国等三人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仝若麟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仝若麟付给王建国等三人转让费57815元及违约金（以578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仝若麟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7年8月17日，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与仝若麟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王建国等三人将宿迁市宿城区西湖路66号水韵城5F-15的店铺转让给仝若麟，转让金额330万元，其中仝若麟已于合同签订日前支付90万元，剩余240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全部付清，并转入王建国等三人指定账户（中国银行，姓名唐谨，账号62×××59）或现金支付，需经徐业方、唐乃君同意方可支付。协议第六条约定，如仝若麟逾期支付转让金，每日按转让费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7年8月21日，唐乃君向仝若麟出具收条，内容自载明：“收到转让卡乐弗KTV转让金壹佰玖拾壹万柒仟捌佰陆拾伍元（￥1917865）。明细：1.于2016年1月向仝若麟借款玖拾万元（￥900000）。2.于2017.8.20转入唐谨农行卡柒万元（￥70000），2017.8.21转入唐谨农行卡叁拾叁万元（￥330000）。3.于2017.8.21以现金支付王建国陆万元（￥60000）。4.于2017.8.21转入张亚利农行账户叁拾贰万捌仟元（￥328000元）。5.于2017.8.21以现金壹拾捌万柒仟捌佰陆拾元价肆万贰仟元酒用于抵扣，共贰拾贰万玖仟捌佰陆拾伍元（￥229865元），交付水韵城租金物业费。收款人：唐乃君2017.8.21”2017年8月23日，唐乃君、仝若麟、案外人张超建、花某某共同出具《关于卡乐弗店铺转让财务说明》，内容载明：“经卡乐弗法人代表和接受人仝若麟双方共同协商，卡乐弗以人民币叁佰叁拾万确认转让，具体账务说明如下：接受人仝若麟现已付给唐乃君贰佰玖拾伍万元（￥2950000）余欠叁拾伍万元，必须由唐乃君亲临现场，水某物业见证人，以及张超建现场见证，方可予以支付，如以上4方任何一方不到场，仝若麟均不予支付。如发生任何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均从这叁拾伍万费用中扣除。如十日内不处理，不支付此款项。附：四方签字后生效。水某：花某8.23日保证人：张超建8.23日仝若麟8.23日唐乃君2017.8.23”。2017年9月2日，王建国向仝若麟出具收条一张，内容载明：今收到仝总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王建国2017.9.2”.2017年9月6日，唐乃君向仝若麟出具说明书一份，内容载明：“变卖卡乐弗工程款项尾款叁拾伍万已结清，￥350000以现金支付，如发生任何经济纠纷，与仝若麟本人无关，特此说明，变卖卡乐弗所有费用已结清。唐乃君2017.9.6”。2017年9月23日，仝若麟在王建国等三人的员工工资单内签名，该工资单内容载明：“卡乐弗宿迁店离职员工工资：杜敏2000，沈颖500，王宇航2900，张王琪10000，蔡省2000，蔡翔2000，王星丹3000，合计22400。由仝若麟支付工资22400仝若麟2017.9.23”。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庭审中，王建国等三人举证了仝若麟的付款明细共计2页，付款合计3242185元。第一页共计16笔付款，合计3062185元，其中第1笔至第6笔合计1917865元，第1笔至第13笔合计295万元。第二页共计3笔付款，合计18万元，包含2017年9月2日支付王建国的10万元。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仝若麟对19笔付款予以认可，并认可第一页第1笔至第13笔付款为2017年8月23日《关于卡乐弗店铺转让财务说明》内约定的已付款29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受到法律保护。王建国等三人与仝若麟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仝若麟应按约支付转让款330万元。现双方对2017年8月23日双方结算仝若麟已付款295万元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仅对余款35万元的支付存在争议。王建国等三人主张35万元内余57815元未支付。仝若麟主张35万元于2017年9月6日现金支付26万元，之后转账支付9万元，并举证了唐乃君于2017年9月6日书写的说明书。对于仝若麟举证的说明书，王建国等三人辩称双方约定款项支付至唐乃君儿子账户，后因部分余款需支付给王建国，而唐乃君需离开宿迁至苏州，所以仝若麟要求唐乃君离开前先书写结清说明再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唐乃君书写的说明书内载明仝若麟已付清款项，可初步证明其主张，但同时仝若麟对35万元款项支付的陈述存在矛盾，具体为：根据仝若麟对付款明细的质证，无争议的295万元款中并不包括2017年9月2日支付给王建国的10万元，仝若麟于支付该10万元的四日后即2017年9月6日又支付唐乃君26万元现金，此时仝若麟已经超付1万元，此后仝若麟又通过转账支付唐乃君9万元再次超付，明显有悖常理。此外，唐乃君书写说明书后，仝若麟签字的工资单内载明由仝若麟支付王建国等三人欠付的工资。仝若麟虽辩称“由仝若麟支付工资22400”文字系其签名后书写，但某,4法合理解释其签名行为。仝若麟称其签名仅作为见证人，但又自认唐乃君在签字现场。一审法院认为，如由唐乃君承担付款义务，则由唐乃君直接签名即可，仝若麟签名并无必要，且见证人签名，欠款人不签名明显有悖常理。综上，仝若麟对其不断超付的行为不能作合理解释，且对在王建国等三人欠付的工资单内签名亦不能作合理解释，王建国等三人辩称系唐乃君先书写说明书仝若麟后付款具有合理性。故应加重仝若麟的举证责任，仅凭说明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仝若麟应进一步举证已支付35万元的事实。现仝若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王建国等三人列举的付款明细外另有款项支付，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对王建国等三人主张仝若麟还应支付578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王建国等三人主张按日利率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已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578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支持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支持至仝若麟实际给付之日止。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仝若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57815元及违约金（以5781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6元，减半收取623元，由仝若麟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双方确认的付款明细中，有款项项目为物业费229865元、代交交强险、团购卡余额900多等款项。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仝若麟是否尚欠王建国等三人款项，如尚欠，尚欠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以330万元的价款向仝若麟转让店铺。双方对已经支付的295万元及相关明细均无异议。对于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提交的上述295万元付款明细的其他付款明细合计292185元（第14项9万元+第15项2185元+第16项2万元+第三页三项合计18万元），仝若麟对上述付款也没有异议。王建国、徐业方、唐乃君据此要求仝若麟向其支付剩余款项57815元（350000元-292185元）。仝若麟主张其已经付清甚至超付款项，并提交《关于卡乐弗店铺转让财务说明》（证明已付295万元）及《说明书》（证明已付剩余35万元）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唐乃君所称，其与王建国系合伙关系，需要对转让款进行分配，合同约定付款至唐乃君之子唐谨银行卡上，在唐乃君离开本地赴外地之前为避免将来仝若麟向王建国付款其无法出具收款手续而提前向仝若麟交付履行完毕手续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仝若麟仅凭唐乃君出具的说明书无法证明其已经付清款项，其应对款项的实际支付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仝若麟称其在说明书出具当日向唐乃君支付现金26万元，唐乃君不予认可，仝若麟也未举证证明上述现金款项的来源。仝若麟对王建国等三人提交的付款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且双方计算已付款的项目及数额较为精细。即使第14项9万元即为仝若麟所称其向唐乃君转账支付的9万元，仝若麟又向唐乃君现金支付26万元、支付第15项2185元、第16项2万元、第三页三项18万元，仝若麟超付20余万元与常理不符，更不符合双方较为精细的结算方式。另外，如按照仝若麟所称其已经向唐乃君付清剩余35万元，而仝若麟在王建国等三人的员工工资单签名，虽其辩称其仅为见证人但某,4证据证明，仝若麟的签字行为表明其同意进一步超付22400元款项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仝若麟的主张难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仝若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元，由上诉人仝若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振环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冬冬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