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永珊，女，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天津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芳，女，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宁河区康扬大众浴池职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民，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宇，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立中，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宁河区康扬大众浴池职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民，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宇，天津相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闫永珊因与被上诉人韦芳、秦立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6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永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韦芳、秦立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韦芳、秦立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不正确,涉案款项应为韦芳、秦立中向闫永珊支付的婚前大额礼金,系彩礼性质,是对闫永珊的个人赠与。（一）韦芳、秦立中在不能排除该款项系依风俗习惯给付彩礼的可能时,未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证明,并且一审法院仅审查了款项的实际交付,但未审查双方的借贷合意。1、韦芳、秦立中仅凭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汇款凭证附言记载为“房款首付”仅能汇款的用途,也不能当然得出是借款。2、韦芳、秦立中给闫永珊汇款是在2019年3月22日,汇款行为发生在闫永珊与韦芳、秦立中之子秦亚辉同居期间（自2018年冬开始）、闫永珊与秦亚辉举行结婚典礼仪式之前（分别于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22日在韦芳、秦立中处及闫永珊处）,由此能够确认韦芳、秦立中给闫永珊汇款发生在闫永珊与秦亚辉谈婚论嫁时,由于男方给付女方彩礼是当地的风俗习惯,是对闫永珊的个人赠与,那么在不能排除该款项系韦芳、秦立中依风俗习惯给付彩礼的可能时,韦芳、秦立中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及借贷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一审法院在韦芳、秦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情形下,要求作为抗辩一方的闫永珊就赠与进行举证,加重闫永珊的举证责任。（二）韦芳、秦立中对闫永珊的汇款行为是对闫永珊的个人赠与,韦芳、秦立中无权要求闫永珊返还该款项;退一步讲,闫永珊与秦亚辉未登记结婚,即使返还该彩礼也应当综合考虑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怀孕生子、过错责任、女方权益等因素闫永珊虽与秦亚辉最终未登记结婚,但双方自2018年开始同居生活,且已办理结婚典礼仪式,并育有一子（一直由闫永珊抚养至今）,闫永珊收取涉案款项除用于购买房屋外,还将其用于与秦亚辉共同生活支出及养育孩子支出。闫永珊因怀孕生子、抚育孩子至今未参加工作,一方面无收入来源,另一方面还需每月偿还房屋贷款,综合考虑前述因素,应当对闫永珊予以适当照顾。二、退一步讲,即使不被认定为赠与,闫永珊也不应当返还除首付款外的款项。韦芳、秦立中向闫永珊共计汇款52万元,其中40余万元用于支付房屋首付款,通过闫永珊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剩余款项均用于与秦亚辉共同生活支出及养育孩子支出,并非所有款项都用于闫永珊个人,韦芳、秦立中作为刚出生的孩子的爷爷、奶奶、秦亚辉的父母,其对孩子也有抚养义务,韦芳、秦立中要求闫永珊返还该款项不合情也不合理。综上所述,闫永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闫永珊的上诉请求。韦芳、秦立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永珊应当返还全部借款52万元。韦芳、秦立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永珊偿还韦芳、秦立中借款本金52万元;2.判令闫永珊向韦芳、秦立中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5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至借款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闫永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芳与秦立中系夫妻关系。闫永珊与韦芳、秦立中之子秦亚辉原系同居关系，在同居期间于2019年4月9日育有一子，后发生矛盾分手。2019年3月22日，韦芳给闫永珊汇款52万元，附言记载为“房款首付”。2019年3月28日，闫永珊购买了坐落天津市东丽区房屋，首付款系从上述款项中支出。一审法院认为，韦芳、秦立中与闫永珊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韦芳、秦立中主张系闫永珊为购买房屋向二人的借款，闫永珊则主张系二人基于闫永珊与秦亚辉的关系且在天津市住房，在确认闫永珊所怀系男孩后赠与闫永珊的款项。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故闫永珊应当对案涉款项系赠与承担举证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闫永珊提供的证据均系针对款项用途的证据，未能就双方存在赠与合意提供充分证据。对于汇款凭证附言记载的“房款首付”一节，只能证明韦芳、秦立中给付闫永珊款项的用途，不能当然得出款项系赠与的结论。故不足以使一审法院确信赠与的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对赠与事实不予认定。故案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闫永珊负有偿还义务。现韦芳、秦立中起诉要求闫永珊偿还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韦芳、秦立中主张的利息，双方并无书面约定，双方均系自然人，故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韦芳、秦立中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闫永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韦芳、秦立中借款本金52万元；二、驳回韦芳、闫永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收4500元，由闫永珊负担45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闫永珊主张案涉款项为赠与或彩礼性质，应就此进行举证，现闫永珊证据不足以证明款项的赠与或彩礼性质，对闫永珊主张应由韦芳、秦立中对借款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借款，并判令闫永珊返还借款并无不当。闫永珊主张，案涉款项中除40余万元用于支付首付外，剩余款项均用于与秦亚辉共同生活及抚养孩子支出，韦芳、秦立中要求返还该款项不符合情理，对此本院认为，闫永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永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闫永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静审判员  郭矗审判员  刘睿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