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43号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夏燕，女，198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修、丁丽娜，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吉贸缝纫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0941635392，住所地江阴市顾山镇锡张路******。法定代表人：周建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金岳，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夏燕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吉贸缝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贸公司）、原审第三人刘金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1民初4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吉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夏燕的反诉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吉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对解除2020年4月30日的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达成合意，且吉贸公司已经向夏燕退还了10万元货款，吉贸公司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争议的仅是应退还货款的金额，故吉贸公司仅有权对该金额主张权利，而不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2.吉贸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没有质量检验合格证，没有标明厂名厂址，其规格型号根本不是BKZ-0035，也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售后保修手册，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该产品属于假冒伪劣商品。3.夏燕通知吉贸公司履行安装调试、验收义务，但吉贸公司拒绝配合，已构成预期违约，故夏燕有权解除合同。吉贸公司二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夏燕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吉贸公司从未与夏燕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合意，夏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经解除合同。夏燕在一审提供的反诉状中也承认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也未同意将设备退回，由此足以证明夏燕主张已解除合同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中如果要确认所谓的解除合同，至少要符合以下几点：第一，双方对夏燕赔偿吉贸公司损失是否达成了一致；第二，案涉设备是否立即向吉贸公司退回，如果案涉设备没有当场退回，因为案涉设备在当时的价格由于市场因素的原因大幅连续贬值，有非常强的时效性，比如上午达成了赔偿金额，如果设备没有立即退回，那么下午的赔偿金额肯定会比上午增加，更何况双方对赔偿金额从未达成一致。2.夏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吉贸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且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夏燕负有先行支付定金和付清货款的义务，但其未能按约全额支付定金及付清货款，因此夏燕认为吉贸公司构成逾期违约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双方从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夏燕无权要求解除合同，也无权要求吉贸公司退还货款。原审第三人刘金岳未发表意见。吉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令夏燕支付货款106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每天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夏燕承担本诉诉讼费用。后，吉贸公司放弃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夏燕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20年4月30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书；2.吉贸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返还预付款14万元；3.吉贸公司自行至夏燕处将已交付的设备取回；4.反诉费用由吉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合同签订情况）2020年4月12日，吉贸公司与夏燕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夏燕购买祖克自动点耳机一台，价格为48万元，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4月23日，吉贸公司与夏燕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夏燕购买祖克KN95打片机一台，价格为87万元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4月30日，吉贸公司与夏燕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夏燕向吉贸公司购买KN95全自动口罩生产线一台，型号为BKZ-0035，总金额为150万元，并约定收到定金后5天左右发货，延期3天不算违约，预付定金50%，发货前余款付清，运费由需方承担，供方应协助需方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如果机器到货安装调试不能正常运转，需方可退货，供方退还已付货款。2020年4月30日吉贸公司与夏燕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解除2020年4月12日、2020年4月23日的合同，转为2020年4月30日的合同，夏燕将已支付定金44万元转为4月30日合同定金。（款项支付情况）2020年4月12日夏燕向吉贸公司一方银行转账10万元，载明为订金，2020年4月13日夏燕银行转账14万元，载明为订金，2020年4月23日夏燕银行转账20万元，载明为订金。吉贸公司认可收到上述44万元。（涉案机器参数情况）2020年4月29日吉贸公司一方人员刘金岳向夏燕发出微信：“我们全自动机器用的是慧娟（音译）的超声波，全中国最好的代用品牌，有的是上海骄成（音译）最大的超声波公司，我们用传动的四服马达，电控系统是松下的。”吉贸公司向夏燕发出“折叠式口罩自动生产线”图片一页，载明：“本设备适用于折叠式口罩生产的全自动机器，使用超声波技术，将3-6层PP无纺布、活性炭以及过滤材料粘合，焊接，折叠成形，产品输出。根据所使用的原材料不同，所生产的可以达到如FFP1、FFP2、N95等不同的标准。”（关于机器交付情况）2020年5月5日夏燕与刘金岳进行微信聊天：刘金岳发出：“今天看了如何，明天又有货发。”夏燕发出：“货很好，这几天资金到位，立刻汇款发货。”刘金岳发出：“用的都是最名牌超声波，小牌子的超声波的厂家机器不敢卖你了。”夏燕发出：“很满意。”对于以上微信聊天内容，吉贸公司意见为：夏燕和其母亲于2020年5月5日在江阴市新桥镇景泰诺工厂看过机器，和涉案机器是同一批次，一模一样的，夏燕向刘金岳发送微信“货很好，这几天资金到位立刻汇款发货”、“很满意”；吉贸公司在2020年5月5日将机器设备交付给夏燕，除了超声波的一个电箱和往口罩上打标记的模具还没有交付，其他均已交付。夏燕意见为：那天夏燕和母亲确实去看机器了，但没有正式生产，还在调试，发微信情况也属实，但不是吉贸公司理解的质量情况，而是只看到外观，两台机器是否一样记不清了；吉贸公司仅是在2020年5月8日发了部分的设备，关键的超声波没有发货，其他的配件还不清楚，因为吉贸公司还没有调试。吉贸公司交付的机器上有“博辉特科技集团”字样。夏燕认为机器电控系统不是松下品牌，后双方到夏燕处查看，吉贸公司向法院提供照片，显示有panasonic商标，夏燕对此予以认可。（关于10万元情况）2020年5月14日01：18，刘金岳向夏燕转款10万元。2020年5月14日12:48刘金岳向夏燕发出微信：“我都让到15万了，你们想一想还不同意解决，一共付了44万，我昨天付了你10万，还有34万，你想想……我再退二十万你，把这事解决，拖了等机器一文不值，我也死在你手上了。”2020年5月15日刘金岳向夏燕发出微信：“你先要把你老妈的钱要还了，我都给你凑了10万出去……那钱是我借给你的，你知道嘛……我那是借给你的，机器产权是你的，只是你欠我钱，欠我机器款没有付，你欠你老妈钱，你老妈不让你把机器拉出去……你是不是跟你老妈唱双簧忽悠我啊，我是掉坑里了。”2020年5月19日刘金岳向夏燕微信发出：“我觉得您先把那天晚上我私人借您的十万还给我，我们再来商量机器拉到汇博去加工的事情，那边确实还要机器，能帮忙我肯定帮啊，您那货款我也收不到，拉过去还能早点收款。”夏燕发出：“这个是不是私人借款，这个是但是您同意退的定金呀，这个事情之前不久商量了吗，现在你又不同意了，你当时同意退，现在又说借，那算了，该咋办咋办吧，我也尽力了。”刘金岳发出：“我什么时候说过会退定金，退定金的话要退44万了，你说你欠你妈42万，能凑到才能拉出去交给你，我才凑给你的。”同日，刘金岳再次发出：“我前提肯定是，那个10万是我借给你的，你肯定要还给我，我才来和您谈这些事情的……。”（双方协商情况）双方就退机、退款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最终达成一致。吉贸公司称：“吉贸公司没有违约，依据是合同第四条，吉贸公司在没收清余款就发货了，双方从没有就退机退款达成一致意见，吉贸公司也从来没有将机器拉回，机器还在夏燕处。吉贸公司确实在2020年5月14日支付给夏燕10万元，但这10万元是吉贸公司的经理刘金岳在夏燕处，夏燕的父母称夏燕欠他们钱，当时刘金岳鉴于各种情形的考虑，出借给夏燕10万元，让夏燕用于归还夏燕父母，当时是刘金岳问夏燕要货款，夏燕称设备因为政策原因不要生产了，准备出租给第三方，所得的租金或者加工费用于支付货款，也让刘金岳找能够租赁该设备的厂家，后来刘金岳找到了愿意承租设备的外地厂家，准备拿设备租赁的租金或者加工费来付清剩余的款项，这样就需要将设备从夏燕处拉至承租人处，夏燕也予以同意，刘金岳就于2020年5月13日下午将运输车辆叫到夏燕处，在准备将设备拉走的过程中，夏燕父母以夏燕结欠夏燕父母款项为由，不准将设备拉走，当时刘金岳为了尽快将设备拉走，就出借给夏燕10万元，夏燕收到10万元后，就立刻将款项转给了夏燕的妹妹（夏燕妹妹代表夏燕父母）。后来机器设备还是没有拉走，夏燕父母不让拉，后来刘金岳就走了，双方对退货退款后来也进行了沟通，但因为退款数额问题双方没有达成最终协议。”夏燕称：“最初确实是想把设备转租给外地人，通过租金或者加工费来冲抵夏燕的货款，2020年5月13日，吉贸公司派人来拉设备，夏燕父母说设备拉走了，交的定金还没有还，所以不让拉走。2020年5月14日，吉贸公司提出了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夏燕赔偿吉贸公司总货款的20%，机器退还给吉贸公司，吉贸公司把机器拉走，双方合同解除；另外一个方案是吉贸公司把机器拉到外地由外地人生产，租金和加工费由吉贸公司直接收取，如果租金和加工费超过夏燕结欠的剩余货款，超过部分吉贸公司退给夏燕。夏燕选择了第一种退货退机的方案，双方均同意退货退款，双方就退款数额未达成一致，吉贸公司在第二天就起诉了。吉贸公司违背诚信原则，机器设备还在夏燕处，夏燕还等着吉贸公司把机器拉走。”（发函情况）2020年10月23日夏燕发函给吉贸公司，要求吉贸公司限期到夏燕处履行协助安装调试义务，如果不来，将构成根本违约。2020年10月25日，吉贸公司回函，称夏燕未按合同约定全额支付货款，吉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夏燕应付清剩余全部货款。（定金情况）吉贸公司称，定金20%只是法律规定的适用定金罚则，但是约定50%并未违法，如果夏燕的反诉请求成立，对定金30万元、预付款14万元的数额没有异议。（其他情况）1.2020年5月14日夏燕向刘金岳发出微信：“至于大机器，我也表态了，就这样吧，如果你们觉得这样还是不行，你就和股东说起诉我吧。”2.吉贸公司明确：在夏燕付清全部货款的情形下，吉贸公司随时可以将未提供的配件全部提供给夏燕，在上述情形下，吉贸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对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3.吉贸公司明确：关于刘金岳向夏燕汇款的10万元，吉贸公司坚持认为是刘金岳向夏燕提供的出借款，现吉贸公司明确，无论法庭对该款项作出如何认定，吉贸公司均不在本案中对该10万元予以主张。（承诺情况）双方均承诺：所有陈述均属实，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方利益的行为，如有上述行为，均愿承担罚款、拘留及追究刑事责任等一切责任。以上事实，有合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主要为哪方违约）；二、刘金岳向夏燕支付1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合同是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吉贸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余款发货前付清，吉贸公司已经发货，夏燕仍未付款，故主张夏燕支付剩余货款106万元，并承诺“在夏燕付清全部货款的情形下，吉贸公司随时可以将未提供的配件全部提供给夏燕，在上述情形下，吉贸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对设备的安装、调试义务”。夏燕认为：吉贸公司主动提出改变合同履行方式，提前将生产线交给夏燕，夏燕发现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也没有合格证，是拼凑的三无产品，且吉贸公司没有口罩机生产资质，吉贸公司不能证明其有能力履行合同，要求吉贸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吉贸公司也予以回避，故吉贸公司构成预期违约，合同已经解除；此外，吉贸公司已经在5月14日退还了10万元，也说明双方同意退回，只不过对退款数额未能最终达成一致。一审法院支持吉贸公司的主张，认定吉贸公司不构成违约，合同尚未解除，应当继续履行，理由为：第一，合同约定“发货前余款付清”，夏燕在2020年4月30日之前支付44万元，尚有106万元未能支付，在此情况下，吉贸公司先行交付部分设备组件，剩余组件尚未交付，不构成违约。第二，夏燕认为吉贸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是三无产品，但设备上明显有“博辉特科技集团”字样，且有“ＹＡＫＯ的标志”，电控系统上也有“ｐａｎａｓｏｎｉｃ商标”，吉贸公司也明确“超声波是用的是骄成的，符合承诺，超声波的震子（就是发生器）已经在机器上，电控箱还在吉贸公司”，故说明吉贸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双方的约定。第三，夏燕认为吉贸公司公司发出的“折叠式口罩自动生产线”载明口罩可达到医用标准，对此，吉贸公司解释为“机器没有医用和民用标准之分，生产出来的口罩有医用民用标准，但跟环境、原料有关”，同时“折叠式口罩自动生产线”图片上也载明“根据所使用的原材料不同，所生产的可以达到如ＦＦＰ1、ＦＦＰ2、Ｎ95等不同的标准”，吉贸公司的解释，更符合客观情况。第四，2020年5月5日夏燕到江阴市××镇××方厂家看了设备，并微信向刘金岳发出“货很好，这几天资金到位，立刻汇款发货，很满意”的内容，也可以说明夏燕认可涉案设备。第五，关于夏燕陈述的吉贸公司没有履行安装调试义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付清余款后发货，安装调试应当在发货后进行，现夏燕没有付清余款，故吉贸公司可拒绝发货并拒绝安装调试。第六，双方就退货退款问题进行协商，但未能最终达成一致，机器设备也仍在夏燕处，故双方合同尚未解除。综上，法院认定，2020年4月30日销售合同尚未解除，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二、关于10万元的性质。该10万元转账并未标明款项性质。吉贸公司、刘金岳认为系出借给夏燕的款项。夏燕认为为退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确实就退机退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协商时，刘金岳系代表吉贸公司一方，且该10万元也是2020年5月14日01：18刘金岳在双方协商退机退款过程中支付给夏燕，同时2020年5月14日12:48刘金岳向夏燕发出微信“一共付了44万，我昨天付了你10万，还有34万，你想想……”的内容，故法院认定该10万元是退还的款项，不是借款。关于吉贸公司要求夏燕支付货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销售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5天左右发货，延期3天不算违约……发货前余款付清”，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夏燕具体的付款期限，夏燕在2020年5月14日向刘金岳微信发出“至于大机器，我也表态了，就这样吧，如果你们觉得这样还是不行，你就和股东说起诉我吧”的内容，吉贸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起诉，故吉贸公司已经给予了夏燕必要的履行时间，因此夏燕应当付清剩余货款。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夏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贸公司支付货款106万元。二、驳回夏燕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3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40元（吉贸公司已预交），由夏燕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吉贸公司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0元（夏燕已预交），由夏燕负担。二审中，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也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夏燕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是否充分，吉贸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二、涉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还是应继续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吉贸公司与夏燕签订的销售合同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吉贸公司向夏燕交付KN95全自动口罩生产线，夏燕预付定金50%，发货前付清余款，供方协助需方进行安装调试。合同签订后，吉贸公司已按约交付设备，但夏燕未按约支付全部设备款，因此，吉贸公司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设备未能安装调试的责任应由夏燕承担。一审中，因夏燕对设备商标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核实，吉贸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二审中，夏燕又提出吉贸公司未交付检验合格证，没有标明厂名厂址，没有产品使用说明书和售后保修手册等问题，本院认为，销售合同中仅约定“如果机器到货安装调试不能正常运转，需方可退货，供方退还已付货款”，并未约定其他质量标准，也未约定交付相关资料，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仅是设备安装调试后能够正常运行。鉴于夏燕未按约付款，设备尚未安装调试运行，夏燕也未举证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夏燕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及吉贸公司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吉贸公司刘金岳与夏燕对合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确实进行了协商，但根据所有微信聊天记录看，双方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首先，刘金岳提出向夏燕支付10万元后再支付20万元把事情解决，但夏燕并未表示同意，因此，双方对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刘金岳并不认可该10万元是退还的货款，而主张是为了帮助夏燕解决与其母亲之间的款项问题而借给夏燕的款项。而根据夏燕的陈述，双方确实想把设备转租给第三方，因其父母认为定金没有还，故不同意拉走设备。因此，刘金岳关于10万元的解释与夏燕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该10万元不能认定系刘金岳退还的货款。再次，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包括退货退款，只有双方对退货退款问题全面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才能视为协商解除合同，而夏燕在反诉状中也提到双方对退回定金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因此，双方并未通过协商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而且，涉案合同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夏燕未按约支付货款违约在先，故其以吉贸公司构成预期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夏燕支付相应的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夏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0元，由上诉人夏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