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帅，男，198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保税区天合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李如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玉，山东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宏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保税区天合精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24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宏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郑宏帅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确实存在克扣郑宏帅工资的违法行为。郑宏帅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从第一个月发工资开始连续五个月都从工资中扣除100元作为押金，累计500元。由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的财务曹丽出具收款收据，并由曹丽签字。即便是扣款的事实距今己过去十年之久，但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克扣郑宏帅工资的事实是确实存在的。既然收款收据上有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财务曹丽的签字，曹丽有义务出面确认该签字是否为本人签字。如果曹丽不出面确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也不申请笔迹鉴定，则法院应当认定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克扣郑宏帅工资属实。郑宏帅同时还提交了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录音。王观培在录音中也承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从工资中扣押金的事实，并且承认要将押金退还给郑宏帅等职工。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克扣了郑宏帅的工资，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2.郑宏帅提供的工资条、工资表能够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支付加班费的事实。郑宏帅提交的工资条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车间主任林海彬发放给职工的，工资条上不可能有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要求郑宏帅提供加盖公章的工资条，加重了郑宏帅的举证责任。工资表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每月张贴到车间内部，由郑宏帅等职工核对工资用的。工资表上记载的郑宏帅的每月上班天数均超过22天，存在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但是工资表中并没有加班费项目，可以证实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并没有向郑宏帅支付加班费。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存在未向郑宏帅支付加班费的事实，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3.一审法院未对郑宏帅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谈话录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郑宏帅提交的收款收据以及郑宏帅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谈话录音证实了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存在克扣工资，变更工作岗位，降低工资到1910元，以及厂区搬迁到胶州的违法事实。收款收据上的曹丽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财务人员，王观培为副总兼生产经理，两人在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均具有重要职位，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仅是口头上否认证据，没有让两人出庭作证，也没有对收款收据及谈话录音进行鉴定，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推翻郑宏帅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不能否定郑宏帅的证据。4.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均是伪造的，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的考勤表都是由车间内统一考勤，分炉前、修整、品检、蜡型等不同工序考勤，每天考勤都是手动考勤，考勤表上会记清上班天数和加点时间。郑宏帅提交的工资条由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车间主任林海彬发放，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制作的，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在工资条中只记录了出勤天数，并没有记录加点天数。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列有加点天数，但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加点天数是怎么样形成的。实际上，郑宏帅工作过程中存在延长工作时间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工资表中并没有体现郑宏帅加班的类型。另外，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工资表与工资条的组成项目也不一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存在克扣工资、未支付加班费、欠交社会保险、降低工资、厂区搬迁等违法行为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应向郑宏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辩称，郑宏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法律依据准确，郑宏帅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向郑宏帅依法足额支付了工资、加班费等，不存在欠付工资、加班费等情形。郑宏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郑宏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与郑宏帅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郑宏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420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2.判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郑宏帅支付2006年4月8日至2020年5月15日加班费10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3678.1元、克扣工资50000元；3.判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郑宏帅支付2006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10400元；4.诉讼费由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宏帅系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职工，双方签订自2007年3月23日起至终止合同条件出现时止的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自2007年3月份给郑宏帅缴纳社会保险至2020年5月份。 2016年8月9日，郑宏帅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被认定为工伤。郑宏帅2016年6月15日发放5月份工资5027.05元、7月15日发放6月份工资4006.18元、8月15日发放7月份工资5148.8元、9月14日发放8月份工资2040.81元、10月17日发放9月工资1517.97元、11月15日发放10月份工资1517.97元，12月15日发放11月工资1517.97元。2016年9月6日，郑宏帅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签订工伤理赔协议书，约定乙方（郑宏帅）治疗期间，甲方（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按每月1800元支付乙方4个月工资，其余不承担任何费用。2016年8月至9月期间，郑宏帅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共计285.03元（214.88元+53.72元+13.43元）。 2020年5月15日，郑宏帅通过EMS向天合精密铸造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存在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违法行为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2020年5月16日，天合精密铸造公司门卫室代收了该快递。郑宏帅离职前实发工资5338.94元。 2020年6月16日，郑宏帅向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郑宏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4250元，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2.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郑宏帅加班费1000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3678.10元、克扣工资50000元、拖欠工资10000元（庭审过程中，郑宏帅请求撤回拖欠工资的申请）；3.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郑宏帅2006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10400元。2020年8月17日，青岛保税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保劳人仲案字[2020]第59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郑宏帅的仲裁请求。郑宏帅对仲裁裁决书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郑宏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20年5月6日，郑宏帅等7名职工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副总兼生产经理王观培的录音。王观培在录音中承认要将押金退给郑宏帅等职工，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在郑宏帅入职的前几个月每月扣500元，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强行变更工作岗位，降低工资到1910元，厂区搬迁到胶州。 2.考勤表。考勤表上记载郑宏帅加班，郑宏帅存在加班。 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未出示原始载体，且录音中各方身份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未加盖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公章，并非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出具。 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8年6月至2020年5月份工资表和考勤表，显示每个月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均已向郑宏帅足额发放了加班费。2019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郑宏帅“代薪天数10（天），代薪工资1200（元）”。2019年2月份考勤表显示郑宏帅“2019年2月1日，2月11日至14日，2月18日至21日，均标记为B（带薪），带薪一栏标注为10（天）”。2020年2月份工资表显示郑宏帅2020年2月“代薪天数10（天），代薪工资1200（元）”。2020年2月份考勤表显示郑宏帅“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4日，均标记为B（带薪），带薪一栏标注为10（天）”。2019年在6月至9月份工资表显示郑宏帅在6月至9月的工资中每月包含“高温补助140（元）。 2.《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2019年《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显示：郑宏帅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本人申请年和单位批准的休假时间为2019年2月1日，2月11日至21日”。2020年《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显示：郑宏帅2020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0（天），本人申请和单位批准的年休假时间为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7日、2020年2月10日至2020年2月14日”。郑宏帅在《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上面签名。 3.加班费计算明细，足以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郑宏帅加班费。 4.房产证、视频光盘，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所在地的房地产权所有人为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至今仍在此正常经营。 郑宏帅称工资表和考勤表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认可，工资表中的基本工资在各个月份都不一样，加班基数也不一样，工资表中的多个员工早已经离职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的工资表还有已离职员工的工资记录（如王红梅），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完全是在凑实发工资数，根本不是真实的工资表，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应当提供原始财务凭证中的工资表，而且原始财务凭证属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掌握的证据，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理应提供，如拒不提供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责任。《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上面的名字是本人所签，当时签字的时候其他部分都是空白的，带薪年休假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给了1000块钱付的是现金，不计入工资表。带薪年休假登记表中的时间段有严重错误，2020年在前，2019年在后，符合郑宏帅说的在空白表上签字。对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计算的加班费不认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本身就是虚假的，在虚假的工资表的基础上计算的加班费肯定是错误的，准确计算加班费应当提供原始财务凭证中的工资表为计算基础。郑宏帅对房产证、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在保税区的厂区存在，不能证明正常生产经营，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将生产设备搬离，视频中也没有工人上班，车间内灰尘积累很厚，这足以说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不在保税区实际生产经营，更能印证搬迁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证据证明。郑宏帅主张自2006年4月8日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郑宏帅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3月23日。 2020年5月15日，郑宏帅向天合精密铸造公司邮寄要求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郑宏帅要求确认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郑宏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考勤表未加盖公章，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对此不认可，郑宏帅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加班。根据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核算，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郑宏帅加班费，故对郑宏帅要求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郑宏帅工作十年以上不满二十年，2019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2020年1月1日至5月15日经折算应享受年休假为3天。根据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及考勤表、工资表记载，郑宏帅2019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2020年已休带薪年休假10天，且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了郑宏帅休假期间的工资，故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宏帅虽对职工带薪年休假登记表、考勤表、工资表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反驳，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安排其休带薪年休假的证据，对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2018年之前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工资表，郑宏帅2019年6月至9月每月的工资中均包含高温补助140元，故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补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郑宏帅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2018年之前的高温补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支付的证据，不予支持。 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与郑宏帅签订的工伤理赔协议书，约定郑宏帅治疗期间，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按每月1800元支付郑宏帅4个月工资，其余不承担任何费用。2016年8月至9月期间，郑宏帅向郑宏帅支付的工资分别为2040.81元、1517.97元、1517.97元、1517.97元，虽然后3个月发放的工资低于1800元，但加上郑宏帅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285.03元，工资为1800元。对郑宏帅主张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拖欠工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郑宏帅于2007年3月23日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在当月给郑宏帅投缴社会保险，符合法律规定。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没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对郑宏帅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宏帅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于2020年5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郑宏帅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和社保转移手续。二、驳回郑宏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郑宏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调取自青岛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青岛保税区单位职工养老保险花名册及变更表》及《申请》，拟证明：2007年3月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已经依法向青岛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了《青岛保税区单位职工养老保险花名册及变更表》，将郑宏帅等人新增至我单位养老保险人员明细。同时，郑宏帅向青岛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申请，自愿只缴纳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国务院、山东省、青岛市各级社保部门相关政策，经青岛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同意，2007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为郑宏帅只缴纳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郑宏帅质证称，对变更表及申请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申请书上的签名不是郑宏帅本人所签，指纹也不是郑宏帅按的。经本院释明，郑宏帅未在本院限定期限内申请对申请书中的签名及指纹进行文检鉴定，本院对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申请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07年3月，郑宏帅在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向青岛保税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申请上签名、按指纹。该申请载明：“我公司员工郑宏帅因离家较远不愿入五项保险，自愿入医疗和工伤两项保险，请批准。”2007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为郑宏帅缴纳了医疗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郑宏帅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前未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为其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二审中，郑宏帅称对一审认定的其入职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的时间无异议。郑宏帅认可其每月收到的工资数额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载明的每月实发工资数额一致。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是否存在克扣郑宏帅工资的行为；2.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应否支付郑宏帅加班费；3.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应否支付郑宏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郑宏帅上诉称天合精密铸造公司自其入职起连续五个月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押金100元，故应认定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克扣其工资500元。本院认为，郑宏帅对其主张的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收取其押金的事实并未提交收款收据予以证明，且即使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收取了押金，郑宏帅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押金系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从其工资中扣除。故本院对郑宏帅上诉所称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克扣其工资，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可以证明其已依法向郑宏帅支付了加班费。郑宏帅对于其主张的其他加班事实提交了考勤表，但其提交的证据从形式上无法体现与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故郑宏帅上诉主张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支付其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郑宏帅以天合精密铸造公司未按约提供劳动条件、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因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天合精密铸造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工资、克扣工资的行为，且郑宏帅对其主张的公司厂区搬迁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郑宏帅的上述理由不成立。关于社会保险费缴纳问题，天合精密铸造公司系根据郑宏帅的申请在2007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只为郑宏帅缴纳了医疗保险费和工伤保险费，且郑宏帅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之前亦未要求天合精密铸造公司为其补缴上述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故郑宏帅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郑宏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郑宏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宏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阚红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