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均家滩416号。法定代表人：黄振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梅，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彪，男，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甘肃省榆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火春红，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榆中县。原审被告：周建宝，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县，现因职务侵占关押于金昌监狱。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彪、火春红，原审被告周建宝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负有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一审中，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不能当然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二被上诉人唯一的证据“欠条”虽加盖有上诉人名称的印章，但经鉴定与上诉人公司印章不一致，周建宝虽系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但其还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二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并非履行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二被上诉人一直在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多年，工资一直由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发放，故周建宝无权加盖上诉人公司公章将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发放工资的义务转嫁给上诉人。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同类裁判文书，事实认定部分均未认定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职工工资由上诉人发放，故应采纳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劳动关系的认定。上诉人一审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的工资持续由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发放。二、用人单位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二被上诉人2015年、2016年间的工资，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的起诉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张红彪辩称，被上诉人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是给上诉人公司干活的，周建宝是主要负责人，黄振余是董事长，厂子周围的人都知道厂子是上诉人公司的，黄振余名下有好几个公司。火春红辩称，被上诉人于2008年就在上诉人公司工作，一直到2016年，被上诉人从未听说过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在榆中和平办的厂子就是上诉人公司的。周建宝未答辩。张红彪、火春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张红彪、火春红工资8165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周建宝在担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招募劳动者，并代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向劳动者发放工资。张红彪、火春红夫妻二人系周建宝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招募的从事厂部车间工作的人员。经双方结算，周建宝于2016年6月13日向张红彪、火春红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2015年共计65653元于2015年5月30日已支付10000元，剩余55653元；2016年截止5月10日，两人共计26000元。合计81653元（捌万壹仟陆佰伍拾叁元整）。后周建宝代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向张红彪、火春红转账支付工资15000元，尚欠66653元工资未支付。另查明，周建宝现因侵占公司货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为了在榆中设厂而注册的公司，其大股东为黄振余，持股比例为90%，周建宝持股10%，现该公司已吊销，营业期限届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应否向张红彪、火春红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庭审调查，周建宝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在其职权范围内有权代表公司进行劳动用工管理，其招募劳动者、发放工资及向张红彪、火春红出具欠条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代表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认可公司与张红彪、火春红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拖欠工资的事实，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辩解张红彪、火春红与其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辩解张红彪、火春红提供劳务发生地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且该公司财务资料证明张红彪、火春红劳务工资已发放完毕，根据庭审调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的公司，其控股人系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振余。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及工资领取表均不能够证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有向张红彪、火春红发放工资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系劳动关系的实际用工方，负有向劳动者即张红彪、火春红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周建宝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经法庭向张红彪、火春红核实，周建宝在出具欠条后，向其转账支付了工资15000元，故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还应当向张红彪、火春红支付剩余工资66653元，故对张红彪、火春红要求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工资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建宝辩解其向张红彪、火春红支付现金20000元，张红彪、火春红对此不予认可，因周建宝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张红彪、火春红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在欠条中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张红彪、火春红在诉讼请求中也未列明具体数额或计算方式，故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张红彪、火春红工资666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张红彪、火春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2元，张红彪、火春红负担340元，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法院委托鉴定费2000元，由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第一组证据：企业信息查询报告一份，拟证明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榆中县××镇××村太平沟社，法定代表人是周建宝，二被上诉人在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从事劳动，与上诉人公司无关。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二被上诉人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证收条三张，拟证明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5月7日领取工资10000元，张红彪于2016年5月30日领取工资10000元，该款项应当从总额中予以扣减。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2016年5月30日的收条系张红彪出具，对2016年5月7日的两份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三份收条形成于周建宝出具欠条之前，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举证一审时上诉人出具的所有证据原件，拟证明该组证据原件并未加盖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公章，有二被上诉人签字及手印，证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已经向二被上诉人结清所有工资，不存在拖欠的行为。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除了2015年6、7、8月的厂部工资表上是二被上诉人真实签名外，其余均不是本人签名。因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中二被上诉人签名并不一致，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本案最初一审（2018）甘0123民初990号庭审笔录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榆中县太平沟社的厂子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针对（2018）甘012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的二审庭审中，二被上诉人举证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2016年电费缴纳发票一份、2012年生产计划单4页及附带生产明细4页，拟证明其一直在给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干活且2016年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还在发货。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生产计划单及附带生产明细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委托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以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名义发货的。2019年11月21日在本院对被上诉人周建宝的询问笔录中周建宝陈述是2006年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兰州雁滩的房租到期了，要搬往榆中县太平沟社，重新注册了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但实际一直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经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除了一两个不开发票的小单外，几乎没有以其公司名义开展过业务。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只有名称，所有公司员工都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没有独立财务。在（2020）甘0123民初477号庭审笔录中，周建宝陈述其并不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最初的法定代表人，是后来才变更的。二被上诉人均是其招募的工人。在榆中县太平沟社所有的生产都是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经营，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走税务和工商，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和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是两个牌子一班人马。上诉人一直未向法院提交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最初成立时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相关资料。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上诉人是否欠付二被上诉人工资。上诉人称二被上诉人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考勤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在本案重审时提交的“厂部工资领取情况表”上最初并无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认可是其后来自行加盖，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与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周建宝是上诉人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兰州华誉申和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和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关系的陈述真实可信，周建宝认可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榆中县太平沟社厂子工作多年的事实，结合二被上诉人原二审提交的上诉人2012年生产计划单、附带生产明细以及上诉人公司一直在缴纳榆中县太平沟社厂子电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周建宝向二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代表上诉人公司，认可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事实用工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与二被上诉人不存在用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二审中举证的三份收条均是在周建宝出具欠条之前，故上诉人称三份收条中的款项应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二被上诉人的工资数额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2元，由上诉人兰州华厦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