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9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志华，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淮海中路966号。法定代表人：朱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志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徐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3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志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沈志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沈志华因徐中心的医疗行为感染铜绿假单胞菌及屎肠球菌，徐中心存在医疗过错，应当对其损害后果承担所有赔偿责任。徐中心辩称，沈志华并无证据证明其感染系因为徐中心的医疗行为，要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中心赔偿沈志华医疗费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误工费23，680元、营养费7，200元、交通费10，360元；2．保留后续治疗的诉权。一审法院认定，沈志华2005年因右输尿管结石予外院行右输尿管取石术。1年前于外院诊断右肾小结石，保守治疗。外院2018年10月9日全尿路平扫＋冠状位重建示右侧多发结石伴右肾轻度积水，左肾小结石，膀胱结石。10月22日静脉肾盂造影示右肾多发结石，右侧肾盂及输尿管上段轻度扩张。2018年11月19日沈志华因右腰痛不适1年入住徐中心，专科检查神志清，气平，双侧肾区叩击痛阴性，移动性浊音阴性。诊断右肾积水伴肾结石。11月20日查葡萄糖8.11mmol／l（参考值3.9-6.1mmo1／1），尿常规潜血＋＋＋，红细胞积水928.5／u1（参考值0-25／ul），白细胞计数181／ul（参考值0-25／ul），白细胞33个／高倍视，尿结晶检查5.1／ul（参考值阴性／ul），尿细菌培养无细菌生长。11月22日尿潜血＋＋＋，红细胞镜检60-70（0-3／HP），11月23日腹部平片示右肾结石。当日行经皮肾镜取石术，术中见肾上、中、下各盏多发结石，大小不等，呈黄褐色，最大约1.5cm×1cm，置入钬激光光纤，将小结石击碎，灌注泵高压冲洗下被冲出，于右输尿管内置入双J管一根，留置肾造瘘一根。11月24日沈志华无特别不适，肾造瘘位置好，导尿管色淡红，予开放饮食，止血支持治疗。查血常规白细胞13.53×109／L（参考值3.5-9.5×109／L），中性粒细胞88.8％（参考值40-75％）。11月25日继续补液止血，支持治疗。11月27日腹部平片示右侧输尿管支架置入术后改变，腹平片示泌尿系未见明显阳性结石征象。11月28日沈志华无特别不适，复查KUB支架管位置好，拔除右肾造瘘管，尿色清，予出院。2018年12月1日沈志华因肉眼血尿2天，排尿困难1天再次入住徐中心，查体膀胱区无压痛，右肾区轻叩痛，左肾区无叩痛，双侧输尿管路径无压痛。诊断血尿，右肾结石术后。予留置导尿，膀胱持续冲洗，抗炎、止血治疗。12月5日沈志华无特别不适，导尿管留置中，色淡红，予出院。2019年1月11日外院检查尿常规示白细胞计数7826／ul，红细胞计数162／ul。此后沈志华因反复复杂性XX多次于外院抗感染治疗。1月25日超声检查提示右肾多发结石，膀胱壁毛躁，左肾、双侧输尿管目前未见明显异常。1月29日尿培养提示铜绿假单胞菌，菌落计数〉10万cfu／ml。5月16日尿培养提示屎肠球菌（D群）菌落计数5万cfu／ml。11月20日尿培养提示屎肠球菌（D群）菌落计数5万cfu／ml。12月13日尿培养无细菌生长。沈志华因认为徐中心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其目前的损害后果，故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以下简称市医学会）对本案医疗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分析认为：2018年11月23日沈志华因右肾结石伴肾积水于徐中心行经皮肾镜取石术。11月28日出院。12月1日沈志华因肉眼血尿2天，排尿困难1天再次入住医方，诊断血尿、右肾结石术后，予留置导尿，膀胱持续冲洗，抗炎止血治疗，12月5日出院。2019年1月至今沈志华因反复XX多次于外院治疗。1.2018年10月9日外院检查全尿路平扫＋冠状位重建示右侧多发结石伴右肾轻度积水，左肾小结石，膀胱结石。10月22日静脉肾盂造影示右肾多发结石，右侧肾盂及输尿管上段轻度扩张。11月19日沈志华因右腰痛不适1年入住徐中心，徐中心诊断右肾结石伴肾积水正确。术前尿培养无细菌生长，尿常规白细胞阴性。徐中心选择经皮肾镜取石术，手术方式符合诊疗常规。术前签署《手术知情同意书》，告知可能存在感染、出血等情况，沈志华签字后手术。2．根据《经皮肾镜取石术中国专家共识》“术前准备，对尿细菌培养及尿常规均为阴性者，术前30分钟使用抗菌药预防感染。”11月22日徐中心术前医嘱予拉氧头孢0.2g×8带入手术室，预防感染。术后继续给予抗生素抗感染治疗。11月27日腹部平片示未见明显阳性结石征象。11月28日沈志华无特别不适，尿色清，予出院。徐中心诊疗符合诊疗规范。3.2018年12月1日沈志华出现血尿，排尿困难，再次入住徐中心。现场询问医患双方沈志华骑行自行车后出现血尿。血尿可能与双J管置入摩擦、外力等因素相关。入住徐中心后予留置导尿，膀胱持续冲洗，抗炎止血治疗，徐中心诊治符合诊疗常规。4.2019年1月沈志华于外院尿培养提示铜绿假单胞菌阳性。5月尿培养提示屎肠球菌阳性。泌尿系统感染可能与机体抗病能力减弱（如糖尿病等）、医源性因素（如留置导尿）等多因素相关，但留置导尿、造瘘管置入等措施为沈志华治疗所需，治疗期间沈志华无感染征象，无客观依据证明两菌感染与徐中心诊疗行为相关。鉴定意见为本例不属于对沈志华人身的医疗损害。沈志华支付鉴定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医疗机构在对患者实施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其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方应承担医疗损害侵权赔偿责任。在医疗损害争议案件中，涉及医疗机构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其诊疗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具有很强的专业性、实践性，法院一般无法直接对此作出正确判断，故需要依照法定程序由具有医学专业知识及临床实践经验的医疗专家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以进行鉴别和判断，并经诉讼程序质证后作为法院认定相关事实的主要证据。本案业经市医学会鉴定，其认为徐中心为沈志华实施皮肾镜取石术，手术方式符合诊疗常规，术后治疗亦符合诊疗规范，沈志华感染铜绿假单胞菌、屎肠球菌可能与沈志华抗病能力减弱（如糖尿病等）、医源性因素（如留置导尿管）等多因素相关，但留置导尿管、造瘘管植入等措施为沈志华治疗所需，徐中心未对沈志华造成人身损害。在沈志华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医方诊疗行为造成其两菌感染的情况下，法院对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沈志华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志华的全部赔偿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8元，减半收取计3，734元，鉴定费3，500元，均由沈志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在引用沈志华病史材料时存在笔误，11月20日查“红细胞积水928.5／ul”应为“红细胞计数928.5／ul”，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一审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中心的医疗行为是否与沈志华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对此，市医学会已经就本案作出了医疗损害鉴定，认为本例不属于对沈志华人身的医疗损害，故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沈志华受到的感染与徐中心的医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沈志华虽然对市医学会的鉴定持有异议，但是并无证据能够推翻该意见，市医学会系具有专业知识和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在目前尚无证据可以否定其鉴定意见的情况下，沈志华主张徐中心存在医疗过错的主张本院实难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沈志华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沈志华要求徐中心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68元，由沈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兰审 判 员  单 珏审 判 员  严佳维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鲁彦岐法官助理  吴 娟书 记 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