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嘉会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振，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标田，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墨，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泰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雅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逵旁，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广天择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嘉会公司）、重庆嘉会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会义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泰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广天择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天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墨、被上诉人泰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逵旁、原审第三人中广天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嘉会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泰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泰和公司应得收益情况。2016年9月29日，天津嘉会公司、泰和公司与中广天择公司签订《投资拍摄情景剧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其中第5.7条约定天津嘉会公司、泰和公司与中广天择公司对于发行收益的分配比例情况；第6.7条约定在发行款收入扣除宣发费用之后，先按三方各自投资比例返还各方投资款，剩余部分按照三方约定的收益比例进行分配。天津嘉会公司认为各方应得收益情况对本案审理有重大影响，可能直接影响各方权利义务的认定，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述分配方式查清各方应得收益而直接作出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没有对泰和公司应否进行书面结算及有无书面结算进行审查。《投资拍摄情景剧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第5.8条约定“该剧最终制作费用以实际产生的制作费用总额为准，在该剧取得《发行许可证》后的30日内，乙方应将制作费用书面结算报告提供给甲方和丙方”，而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已于2017年1月4日取得《发行许可证》，故泰和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2月3日前将制作费用书面结算报告提供给天津嘉会公司，否则将导致天津嘉会公司无法最终确定应付费用具体金额。在一审阶段，天津嘉会公司曾明确提出合同依据以及泰和公司未按约定将制作费用书面结算报告提供给天津嘉会公司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本案重要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严重损害天津嘉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天津嘉会公司的上诉请求。嘉会义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泰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和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嘉会义禾公司系天津嘉会公司之母公司。二者均为独立的法人主体，各自独立运营、独立财务，有独立的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告，嘉会义禾公司不应对天津嘉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对嘉会义禾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进行查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嘉会义禾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嘉会义禾公司对天津嘉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重要事实的情况下径直做出判决，严重损害嘉会义禾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嘉会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和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案在案证据相符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无误，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不存在应予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应维持原判。（二）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上诉主张的事实与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其理由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上诉各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具有正当性以及合法性，依法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广天择公司述称，嘉会义禾公司应当对天津嘉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泰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津嘉会公司向泰和公司支付发行款1640000元及补偿款1320000元；并向泰和公司支付分别以前述款项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分别自2020年4月1日、5月1日起算至付清之时的迟延支付利息；2.嘉会义禾公司对天津嘉会公司上述应付款项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3420.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9日，中广天择公司（甲方）、泰和公司（乙方）与天津嘉会公司（丙方）签订《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委托代理新媒体发行协议》，约定：三方协议由丙方担任《家有儿女初长成》的新媒体发行方；该剧共100集，新媒体购片费为单集500000元；丙方代理发行该剧的费用，实行“包干制”，即无论丙方为该剧发行事宜实际支出多少费用，丙方都按该剧在新媒体播出平台的实际购片费用的20%提取发行代理费；丙方应在收到该剧在新媒体播出平台的实际购片费用后，按照“每到账一笔结算一笔”的原则支付给甲方和乙方，即丙方在收到新媒体支付的每笔购片费后先扣除丙方应收20%发行代理费后，将剩余的80%按投资比例进行收益分配；甲、乙双方在收到丙方对于新媒体平台每笔即将支付的购片费提供的相应结算单后3个工作日内向丙方开具内容为“版权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丙方在收到新媒体支付的每笔购片费后3个工作日内，将相应款项汇入甲方和乙方指定账户；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及时且足额地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乙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等。2018年5月28日，奇艺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签订《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独家许可使用协议》，约定授予奇艺公司《家有儿女初长》电视剧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放映权、独家广播权、独家广告经营权及收益权、独家单独进行维权的权利；授权总费用为50000000元，第一笔支付总费用的10%，第二笔支付总费用的20%，第三笔为总费用的30%，该笔费用于奇艺公司收到全部该剧介质且收到天津嘉会公司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支付，剩余款项于该剧100集在奇艺公司平台播出满2个月且收到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2018年7月24日，天津嘉会公司向泰和公司和中广天择公司出具《爱奇艺发行收入结算单（预估）》确认有关分成比例及款项。2020年3月23日，泰和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签订《关于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就爱奇艺视频平台发行款支付事宜的备忘录》，约定：天津嘉会公司不晚于2020年3月31日向泰和公司支付爱奇艺发行款尾款4090000元及补偿款1220000元，合计5310000元，泰和公司须于收到天津嘉会公司付款通知且于款项支付前3个工作日内向天津嘉会公司开具内容为版权费、金额分别为444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金额为122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否则天津嘉会公司有权延迟支付款项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天津嘉会公司将不晚于2020年4月30日向泰和公司支付补偿款100000元；泰和公司须于收到天津嘉会公司付款通知且于款项支付前3个工作日内开具内容为版权费、金额为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否则天津嘉会公司有权延迟支付款项且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上述款项若延迟支付，天津嘉会公司需向泰和公司支付按未付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的利息，直至上述款项支付完毕止。2020年3月27日，泰和公司向天津嘉会公司邮寄了13张总金额56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泰和公司明确其利息的计算方式：第一笔款项以5160000元为本金（包含了发行费3940000元及补偿费1220000元），从2020年4月1日起计至2020年5月12日止；从2020年5月13日起算至2020年7月6日止，以41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7日起算至2020年7月14日止，以38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5日起算至2020年7月16日止，以33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7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860000元为本金。第二笔款项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两笔均按日万分之一计算。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经查明，天津嘉会公司系于2015年8月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股东为嘉会义禾公司。对于泰和公司要求嘉会义禾公司承责的主张，嘉会义禾公司未举证。另查，本案中，基于泰和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案件发生保全费5000元，泰和公司支出保全担保费3420.38元。一审法院认为，泰和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签订《关于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就爱奇艺视频平台发行款支付事宜的备忘录》，就有关付款事项作出约定。该备忘录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天津嘉会公司理应履行付款承诺。现泰和公司主张天津嘉会公司尚需支付发行款人民币1640000元及补偿款1320000元，并按合同约定明确了有关利息计算方式，天津嘉会公司及嘉会义禾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对泰和公司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对于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因财产保全系诉讼当事人为保证其债权在得到司法确认后能够顺利清偿而采取的有效措施，由此产生的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均属于当事人行使权利产生的合理费用，故在本案天津嘉会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泰和公司要求天津嘉会公司承担该两项费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嘉会义禾公司是否承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嘉会义禾公司作为天津嘉会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天津嘉会公司财产与其财产相互独立，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泰和公司要求嘉会义禾公司对天津嘉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嘉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和公司支付发行款1640000元、补偿款132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以516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2日止，以526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以42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以39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以3460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7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60000元为本金，均按日万分之一计算）；二、天津嘉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泰和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420.38元；三、嘉会义禾公司对天津嘉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天津嘉会公司2016年至今财务报表；2.天津嘉会公司2016年至2018年度合并及母公司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3.嘉会义禾公司2018年至今财务报表，拟共同证明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是独立法人，独立经营、独立财务核算，该两公司均系独立法人主体，各自财务独立，不存在母子公司财务混同的情形；4.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嘉会义禾公司不应对天津嘉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质证，泰和公司意见如下：1.对上述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在(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案中，已由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提交并于2021年3月29日开庭时进行过质证，中广天择公司对该证据提出过具有充分、合理理由的质证意见，认为该些证据大概率是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于该案诉讼发生后制作形成，具有虚假证据之嫌并提出过相关司法鉴定意向申请，泰和公司认可中广天择公司在该案中的该质证意见，且即使是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依法于相关年度逐期制作，亦不属于新证据。此外，根据字面记载，上述财务报表及审计报告书亦非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主张的2016年、2018年至今期间的财务信息，不足以充分有效支持其证明目的；2.对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第二次提交的(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于近期作出，因中广天择公司、天津嘉会公司均提出上诉，该案目前在二审审理中，该判决尚未生效，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及结果依法不能直接在本案中采纳。中广天择公司意见如下：1.对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财务报表并不完整，2018年的数据有缺失，不能体现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的资金有无混同。2017年、2018年的财务报表与营业总收入不一致，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有逃避债务的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嘉会义禾公司是于2016年9月成立，但2018年之前的报表没有提供，注册资本与现实情况不相符，故中广天择公司认为这份报表不真实、不合法，不能证明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且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形式模板差不多，怀疑财务人员有混同；2.对（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二审期间，泰和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项目成本确认函》，拟证明泰和公司已于2017年12月底将项目制作费用明细等情况的具体数据制作成表并以确认函的形式提交给天津嘉会公司和中广天择公司，天津嘉会公司、中广天择公司已盖章确认并从未提出过异议，由此证明泰和公司已按照项目进展进度履行制作费用书面结算报告并提交给合同其他方的合同义务；2.中广天择公司和天津嘉会公司的民事上诉状各一份，拟证明（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目前在二审审理阶段，故不能直接在本案中对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结果予以采信。经质证，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意见如下：1.对项目成本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补充协议二第5.8条约定，结合相关证据，涉案电视剧已于2017年1月4日取得发行许可证，泰和公司最迟应于2017年2月3日前将制作费书面结算报告提供给天津嘉会公司，否则将导致天津嘉会公司无法最终确定应付费用具体金额。在一审阶段，天津嘉会公司曾明确提出合同依据以及泰和公司未按约定将制作费书面结算报告提供给其的相关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进行审查；2.对于该上诉状，该案有可能存在撤回上诉的情况，故有可能已经生效，无论二审判决结果如何，对该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认可的。中广天择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广天择公司已将制作费支付完毕；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中广天择公司也不会撤回对（2020）湘0103民初5860号案的上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天津嘉会公司应否向泰和公司支付发行费、补偿款、利息；（二）嘉会义禾公司应否对天津嘉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天津嘉会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对泰和公司主张的发行费、补偿费、利息计算标准均表示确认，其在二审对上述款项不予确认并进行上诉，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亦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其次，《投资拍摄情景剧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签订于2016年9月29日，《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委托代理新媒体发行协议》签订于2018年5月28日，因此，各方的权利义务应以《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委托代理新媒体发行协议》约定为准。在《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委托代理新媒体发行协议》中，天津嘉会公司代理发行费用实行“包干制”，即无论天津嘉会公司为发行事宜实际支出多少费用均按该剧在新媒体播出平台的实际购片费用的20%提取发行代理费，该协议同时约定，天津嘉会公司在收到该剧在新媒体播出平台的实际购片费用后，按照“每到账一笔结算一笔”的方式将发行费收入付给泰和公司、中广天择公司，因此，天津嘉会公司上诉称发行费收入需扣除宣发费用再按比例分配及款项支付需进行书面结算，均不符合《电视剧＜家有儿女初长成＞委托代理新媒体发行协议》的约定。综上，天津嘉会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嘉会义禾公司系天津嘉会公司的唯一股东，其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天津嘉会公司之间财产独立情况，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天津嘉会公司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系2016年至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其并未提交2018年之后的财务审计内容，而其提交的嘉会义禾公司的财务报表系2018年至今的，其并未提交2018年之前的财务报表，亦未提交嘉会义禾公司的审计报告，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嘉会义禾公司与天津嘉会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嘉会义禾公司对天津嘉会公司欠付泰和公司的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津嘉会公司、嘉会义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4元（由上诉人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天津嘉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4元（由上诉人重庆嘉会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重庆嘉会义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