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红强，男，1958年3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景湖，女，1957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雪（受沈红强、潘景湖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爱珍，女，1968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艳，女，1991年3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浩（受陆爱珍、沈艳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怡黎（受陆爱珍、沈艳共同授权委托），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红强、潘景湖因与被上诉人陆爱珍、沈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红强、潘景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沈红强、潘景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陆爱珍、沈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锡市上马墩二村23号403室房屋（以下简称403室房屋）的使用权属于沈红强、潘景湖，沈红强、潘景湖将403室房屋借给陆爱珍、沈红平居住后，陆爱珍、沈红平在沈红强、潘景湖不知情的情形下擅自处分，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陆爱珍对处分403室房屋使用权的行为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也未陈述该房屋的最后处置情况，应当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陆爱珍、沈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红强、潘景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爱珍赔偿无权处分沈红强、潘景湖所有的403室房屋的损失1093972元（以法院评估为准）；2.判令沈艳对于第1项诉讼请求在继承沈红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爱珍、沈艳承担。事实和理由：沈红强、潘景湖设立的无锡市景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洪商贸公司）于1996年起投资建设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干警家舍项目即杨北新村，该项目的投资由景洪商贸公司负责。后沈红强代表景洪商贸公司于2001年将其开发的无锡市杨北新村31号302室房屋（以下简称302室房屋）的所有权与案外人金福才所有的403室房屋使用权进行置换。沈红平系沈红强的弟弟，系陆爱珍的丈夫、沈艳的父亲。沈红强、沈红平的母亲在当年多次向沈红强提出其与沈红平一家居住在无锡市××村××号××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内过于拥挤，故沈红强即同意将403室房屋借给沈红平、陆爱珍、沈艳居住。因案涉房屋在2001年时是仅有居住权的老房，相应租金需按房票登记名字的使用人在其工资中直接扣缴，沈红强同意在房票上登记沈红平的名字，并允许其一直借住至今。后沈红平于2019年1月17日因突发心脏病去世，沈红强、潘景湖多次与陆爱珍、沈艳交涉，方才知晓403室房屋已于2003年被沈红平、陆爱珍出售。经调查，案涉房屋面积为92平方米，起诉当月的市场均价为11891元／平方米，总价值1093972元。同时，景洪商贸公司已注销，相应权利应由原股东即沈红强、潘景湖所有并行使，故403室房屋的权利应归沈红强、潘景湖所有，沈红平、陆爱珍在沈红强、潘景湖不知情情况下处分403室房屋，侵害了沈红强、潘景湖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相应损失1093972元。另，因沈红平已去世，其生前与陆爱珍共有的402室房屋已由陆爱珍、沈艳继承，故沈艳应在其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诉讼中，沈红强、潘景湖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沈红平、陆爱珍无权处分403室房屋对沈红强、潘景湖造成的损失进行求偿，并表示：景洪商贸公司已注销，景洪商贸公司注销前的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剩余财产应当分配给原股东即沈红强、潘景湖享有，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陆爱珍一审辩称：1.沈红强、潘景湖作为股东的景洪商贸公司从未拥有过302室房屋的所有权及403室房屋的使用权，且提供的证据前后矛盾，其主张不具备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基础条件。2.沈红强与沈红平系兄弟关系，对彼此住址非常清楚，沈红强、潘景湖称沈红平、陆爱珍于2003年将案涉房屋出售，却直至2019年才知道，不符合常理，亦不属实。3.景洪商贸公司并非大公司，清算并不复杂，但景洪商贸公司清算财产时并未提及302室房屋以及403室房屋，直至2019年才主张上述房屋是未清算资产，不符合常理，亦不属实。由此，沈红强、潘景湖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屋被处分的时间远早于2019年，现在起诉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4.沈红强、潘景湖提起本案诉讼系恶意诉讼，试图损害沈艳子女的合法教育权、财产权，并试图影响他案审理，依法应予惩戒。5.沈红强、潘景湖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有巨额债务未履行，信誉有严重问题，在此情形下却有精力或财力对陆爱珍、沈艳的财产进行霸占并予保全，没有道德底线，陆爱珍、沈艳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综上，沈红强、潘景湖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于情不合、于理不容，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沈艳一审辩称：沈艳未继承沈红平的遗产，沈红强、潘景湖要求沈艳在继承沈红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其他答辩意见同陆爱珍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9月16日，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甲方）与景洪商贸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造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干警家舍项目，该项目的投资（包括甲方与法院签订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乙方全权负责施工队伍的选择、工程质量和安全，…乙方负责工程项目的三大材料供应；双方共同负责该小区住宅商品房的核价，中介费按建设部有关规定按销总额的5‰由乙方支付，房屋销售有甲方下属的中介公司负责，乙方协助，销售房屋的开票由甲方代办，房款介入专门账户，税金按月返回中介公司，扣除税金及管理费后，余额交给乙方；该小区的物业管理由甲方负责，房租由甲方收取…；乙方按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元作为前期施工管理工作的管理费付给甲方…。另，1996年11月，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与无锡市城市设计院就上述项目签订设计合同。另查明：2004年2月，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甲方）与金沁炜、单丽华（乙方）签订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3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89.51平方米，乙方愿购买上述房屋，双方商定房屋成交价为（空白），具体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甲方应于2004年3月1日前将上述房产交付乙方，房屋移交时，该建筑物房屋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乙方；双方应共同至无锡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按有关规定承担各自的应缴税费，…甲方应保证上述房产的权属清楚…。后双方依约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表载明的取得方式为“买卖”。2007年10月，金沁炜、单丽华（甲方）与谭静分、黄一芃、孙武兵（乙方）签订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302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89.51平方米（成套住宅），乙方愿购买上述房屋，双方商定房屋成交价为407000元，具体付款方式为现金；…双方应共同至无锡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按有关规定承担各自的应缴税费，…甲方应保证上述房产的权属清楚…。后双方依约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取得方式为“买卖”。经查，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显示302室房屋的登记权利人现为谭静分、黄一芃、孙武兵，发证日期为2007年10月19日，产别为私产。2002年3月，公用房产公司向无锡市建设局出具《关于申请西园里等地房屋销售的报告》，载明：西园里等地房屋为公用房产公司相关项目拆迁所购置的安置房，目前拆下项目已结束，上述房屋剩余部分空余房（包括403室房屋），拟将剩余空余房以商品房出售，并报请审核、申领产权证。无锡市建设局批注“情况属实，请产监处帮助办理有关手续”。2003年6月12日，公用房产公司（甲方）与张福兴、张杰（乙方）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经商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87.49平方米，房屋总价为104988元；双方同意在乙方付清房款后将案涉房屋如期交付乙方，并办妥全部交接手续…；…在付清房款，办好房屋交接后30日内，乙方应携带购房合同、付款凭证、房屋交接证明等向无锡市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分别办理房产、土地交易过户手续，领取房产证和土地证…。后双方依约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载明的取得方式为“商品房”。经查，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显示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现为张福兴、张杰、朱宁媛，发证日期为2003年6月24日，产别为私产。又查明：景洪商贸公司于1994年6月28日登记成立，股东为沈红强、潘景湖，法定代表人为沈红强。1996年12月，景洪商贸公司股东经核准变更为沈红强、何耀忠。2011年12月，股东会决议注销景洪商贸公司，并由沈红强、何耀忠等人组成清算组，沈红强任清算组组长。2012年6月11日，景洪商贸公司清算组形成清算报告，载明：…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景洪商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起停止经营；清算情况：…清算费用、社保费用、税款等已全部缴清，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比例分配完毕…。当日，股东会决议通过清算报告并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手续。2012年6月14日，景洪商贸公司经核准注销。经查，沈红强与沈红平系兄弟关系。沈红平生前与陆爱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沈艳。沈红平于2019年1月17日死亡。后沈红强、潘景湖与陆爱珍、沈艳就案涉房屋产生争议，沈红强、潘景湖遂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沈红强、潘景湖为证明案涉房屋的置换情况，提供了调查笔录1份。经审查，案外人金福才在接受询问时陈述：金福才原系无锡市物资局局长，当时已退休，因儿子结婚没有婚房，经向单位申请并向市里汇报后，无锡市物资局分配给金福才1套房屋，即403室房屋；因金福才儿子不愿意住到上马墩，金福才就找沈红强商量，沈红强同意将302室房屋与403室房屋进行置换，两套房屋置换时没有差价，302室房屋是商品房，403室房屋仅有使用权，当时双方一致认可两套房屋没有差价，直接置换了；当时房子是和沈红强置换的，金福才未与沈红平接触过，至于此后案涉房屋给谁使用就不清楚了；案涉房屋房票名字变更不是金福才办理的，当时金福才将房票交给沈红强，因403室房屋是单位分配的使用房，故无锡市物资局下属无锡市物资房屋开发公司直接在房票上更改名字即可，无需至房管局办变更手续；302室房屋在置换前是刚建成的新房（毛坯房），置换前尚未办房产证，金福才儿子、儿媳入住后两年左右委托沈红强办好房产证，登记在金福才儿子名下，现该房屋已经卖掉六年了…。另，何耀忠向法院陈述：何耀忠系潘景湖的妹夫；景洪商贸公司原股东是沈红强、潘景湖，后何耀忠至景洪商贸公司工作，并代持了潘景湖的股份…。审理中，法院就案涉房屋权属变更情况进行调查，张福兴、朱宁媛向法院提供了购房合同、产权证、收条等，并陈述：403室房屋是2003年6月向无锡市鼎盛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购得，当时张福兴、张杰、朱宁媛原住的无锡市××村××号××室房屋太小，想换一套大点的房子，后通过鼎盛公司在报纸上发布的房源信息了解到案涉房屋，遂联系鼎盛公司确定购买案涉房屋，当时房价为244000元，将原住无锡市××村××号××室房屋作价125000元抵给鼎盛公司，支付现金7万元，余款5万元以张杰名义办理贷款，现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张福兴、张杰、朱宁媛；对于2003年6月12日公用房产公司与张福兴、张杰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不清楚，当时购买案涉房屋是直接与鼎盛公司交涉的，没有第三方介入，付款后鼎盛公司的总经理顾维敏还签署了相应收条；张福兴、张杰、朱宁媛未见过沈红平、陆爱珍，购买案涉房屋时从未与沈红平、陆爱珍发生过关系。针对上述情况，沈红强、潘景湖表示：对调查笔录、购房合同、产权证、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鼎盛公司系房产中介公司而非房屋开发公司，主要负责出面与买卖双方签订购房合同促成房屋成交，沈红平、陆爱珍在案涉房屋出售前是登记房票并直接交租的房屋使用权人，也只有二人有权出卖403室房屋使用权，故可推定沈红平、陆爱珍通过中介机构鼎盛公司将403室房屋出卖给张福兴等人并于2003年搬离403室房屋，就此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沈红强曾找过鼎盛公司的顾维敏，顾维敏表示403室房屋是其从沈红平那买的，然后再卖给张福兴（顾维敏联系方式：180××××****）。陆爱珍、沈艳则表示：相关调查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陆爱珍、沈艳未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也不知晓案外第三人如何取得403室房屋；法院调查情况与沈红强、潘景湖的庭审陈述完全相矛盾，陆爱珍、沈艳也找过鼎盛公司的顾维敏，顾维敏表示时间太长不记得了，经向其出示403室房屋不动产登记信息后，顾维敏表示不认识沈红平。法院当庭拨打顾维敏电话（180××******），顾维敏表示2003年鼎盛公司从事房屋买卖居间业务，关于403室房屋的来源记不清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沈红强、潘景湖表示：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干警家舍项目（杨北新村）由景洪商贸公司投资建设，该项目的投资总额全部由景洪商贸公司负责，因景洪商贸公司无房地产建设开发资质，故挂靠在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名下投资建设；上述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资获得，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与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签订委托建房合同并牵头办理相应审批手续；上述项目房屋建造完毕，从中划出建筑面积150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交付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配使用，15000平方米左右以外的房屋（商品房）以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名义对外销售；302室房屋即属于上述15000平方米左右以外的房屋（商品房），依据1996年9月16日的合作协议，景洪商贸公司当时对该房屋享有房屋所有权，后沈红强代表景洪商贸公司于2001年将该房屋所有权与金福才所有的403室房屋使用权进行置换（以房换房、等价交换、无现金差价），当时未订立书面协议，金福才将案涉房屋的房票及租赁协议交给沈红强，沈红强再以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名义开具302室房屋的房票并交付金福才；后因沈红强之母的要求，2001年沈红强将403室房屋借给沈红平一家居住使用，当时未与沈红平办理相关手续，只是将403室房屋的房票、租赁协议及钥匙交给沈红平；案涉房屋借给沈红平一家时是毛坯房，大哥沈红根给了5万元，沈红强给了空调，2003年沈红平说装修要买家具，问沈红强要2万元，沈红强说没有，此后双方关系比较不好，几乎没有往来，只在家庭聚餐时才会碰到，沈红平去世后，沈红强于2019年1月18日送花圈才知道沈红平一家已不住在案涉房屋；景洪商贸公司停业后，杨北新村尚有7套房产是属于景洪公司的，名义上是无锡市城市建设发展总公司的，实际是景洪商贸公司留给沈红强、潘景湖的财产，上述房产现在尚未办证，另外还有1套就是已置换给金福才的302室房屋；因沈红强之母的要求，沈红强同意沈红平一家一直住在403室房屋，故在景洪商贸公司清算注销时未对案涉房屋进行盘点核实；陆爱珍、沈艳认可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居住403室房屋并缴纳租金，可证实沈红平、陆爱珍是登记房票并交租的房屋使用人，也只有沈红平、陆爱珍有权转让403室房屋的使用权，结合张福兴购买403室房屋并入住的时间为2003年以及鼎盛公司系房产中介公司等情形，可推定沈红平、陆爱珍通过中介机构鼎盛公司于2003年将403室房屋出售给张福兴等人并搬离403室房屋；关于损失1093972元，是指向房屋所有权，因案涉房屋出售给张福兴等人后已经过房改，由张福兴等人购得优惠产权，该1093972元是依据起诉时相同小区同类住房的价格估算而得，未经过询价。陆爱珍、沈艳表示：陆爱珍、沈艳对于案涉房屋如何交付沈红平以及为何搬至403室房屋并不知情，沈红平、陆爱珍、沈艳确于2002年左右入住403室房屋，沈红平、陆爱珍二人的收入几乎全部用来支付租金，当时403室房屋是毛坯房，做了简单的装修，因装修用材不好，一家三口都生了重病，故住了一年后就于2003年搬出403室房屋并搬至无锡市××号××室，当时购买该房屋总价94427元，首付款44427元（向陆爱珍妹妹陆红梅所借），贷款5万元；陆爱珍、沈艳对于沈红平有无在房票上登记以及搬离403室房屋后403室房屋如何交接均不知情，当时因家人身体不好就搬离了403室房屋，也未获得任何装修补偿，更不可能存在所谓的沈红平、陆爱珍将403室房屋出卖给张福兴等人的情形，403室房屋本来就不是沈红平、陆爱珍的，二人也没有权利出卖。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沈红强、潘景湖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系基于沈红平、陆爱珍无权处分案涉房屋，并就由此造成的损失进行求偿。经审查：1.沈红强、潘景湖诉称403室房屋来源于2001年沈红强代表景洪商贸公司将302室房屋所有权与案外人金福才所有的403室房屋的使用权进行置换，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景洪商贸公司对于302室房屋享有所有权。2.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虽可认定沈红平、陆爱珍、沈艳于2002年左右入住403室房屋，后于2003年搬出之事实，但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沈红平、陆爱珍对403室房屋使用权实施出卖等处分行为。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以及法院调查材料，公用房产公司就案涉房屋经报批领证后于2003年6月以商品房销售方式出卖给张福兴等人并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自2003年6月24日起至今403室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张福兴、张杰、朱宁媛。张福兴、朱宁媛在接受法院调查询问时亦表示未见过沈红平、陆爱珍，购买案涉房屋时从未与沈红平、陆爱珍发生过关系。由此，沈红强、潘景湖主张沈红平、陆爱珍通过中介机构于2003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福兴等人，依据不足。3.倘若如沈红强、潘景湖所述403室房屋系景洪商贸公司所有的财产，则景洪商贸公司进行清算时应就403室房屋予以清点核实并列入清算财产，但2012年6月11日景洪商贸公司的清算报告并未列明案涉房屋，并显示“景洪商贸公司于2011年12月10日起停止经营…清算费用、社保费用、税款等已全部缴清，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比例分配完毕…”等内容。由此，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案涉房屋系景洪商贸公司的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案涉房屋系景洪商贸公司的财产，根据清算报告也应视为景洪商贸公司已清算分配完毕，且相关权利人也应在清算注销时及时向所谓的无权处分人主张权利，沈红强、潘景湖珍直至沈红平2019年1月17日去世后主张权利，已超出诉讼时效。4.沈红强、潘景湖以403室房屋出售给张福兴等人后通过房改购得优惠产权为由主张按案涉房屋起诉时相同小区同类住房房屋所有权价值1093972元求偿，依据不足。综上，沈红强、潘景湖基于沈红平、陆爱珍无权处分403室房屋主张损失赔偿，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由此，沈红强、潘景湖要求沈艳在继承沈红平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据可依。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沈红强、潘景湖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沈红强陈述：其在多起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被法院强制执行，目前有85%的执行标的已经执行完毕。其在十多年前曾与沈红平打架。上述事实，有谈话笔录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沈红强、潘景湖提起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403室房屋的使用权原本属于沈红强、潘景湖，沈红强、潘景湖将上述房屋借给沈红平、陆爱珍居住，沈红平、陆爱珍擅自将上述房屋出卖给他人，给沈红强、潘景湖造成损失，故要求沈红平、陆爱珍予以赔偿”。对沈红强、潘景湖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理由：1.根据景洪商贸公司的清算报告，景洪商贸公司在清算时已经将所有财产及债权债务处理完毕，403室房屋并未列入清算财产，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之前403室房屋的财产权利归属景洪商贸公司。因此，沈红强、潘景湖在不能证明景洪商贸公司对403室房屋享有财产权利的情况下，以股东身份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基础。2.沈红强因多起案件被法院强制执行，目前仍然未清偿全部债务，但沈红强在执行过程中向法院申报财产时，从未向法院申报403室房屋，也印证了沈红强、潘景湖对403室房屋并不享有财产权利。3.沈红强、潘景湖与沈红平、陆爱珍在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产生矛盾，后续不再往来，在这十多年里，沈红强、潘景湖从未对403室房屋主张权利，显然不合常理。4.退一步说，即使沈红强、潘景湖对403室房屋享有财产权利，现有证据亦仅能认定沈红平、陆爱珍、沈艳于2002年入住403室房屋并于2003年迁出403室房屋之事实，也不能证明系沈红平、陆爱珍将403室房屋出卖给他人。从法院调查情况来看，403室房屋是由公用房产公司出卖给张福兴、张杰，并非由沈红平、陆爱珍处置，即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沈红平、陆爱珍实施了侵权行为。综上，沈红强、潘景湖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沈红强、潘景湖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5元，由沈红强、潘景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