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1民初75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广场南路101号。 负责人：景红卫，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皓、高志兴，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高新区技术产业开发区(张苏滩575号)大学生科技园2号楼1层北面。 法定代表人：吴琼，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甘肃锦幸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中路82号。 法定代表人：韩云霆,该公司经理。 被告：韩云霆，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 被告：秦鴒，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被告：吴琼，女，198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杨红霞，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被告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方公司)、甘肃锦幸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幸公司）、韩云霆、秦鴒、吴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皓、高志兴，被告新一方公司、锦幸公司、韩云霆、秦鴒、吴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双、杨红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新一方公司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包括复利、罚息）697244.5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新一方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而支付的律师费ｌ20000元、差旅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3.依法判令被告新一方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秦鴒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路××弄××室，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长字（2015）第018487号，面积152．24平方米的房产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00万元范围内优先清偿前述1、2、3项主债务本金、利息及费用；5、依法判令被告韩云霆、吴琼、秦鴒对上述ｌ、2、3项债务及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锦幸公司对上述ｌ、2、3项债务及费用在债权本金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日，原告与新一方公司签订编号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的《融资额度协议》，约定融资额度900万元，融资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保证人为甘肃锦丰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锦幸公司）、吴琼；抵押人为秦鴒。2016年9月6日签订《额度变更协议》，约定融资期限变更为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6日，上述担保人均签章同意认可。2016年9月6日，原告与抵押人秦鴒签订编号ＺＤ4815201600000046《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路××弄××号××室，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长字（2015）第018487号，面积152．24平方米的房产为借款人新一方公司在自2016年9月6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的债权确定期间内与债权人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基于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提供最高债权余额不超过7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原告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日，秦鴒配偶韩云霆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认可。2016年9月12日,抵押人配合原告办理了“长201605011162”抵押权登记。2018年9月29日，原告分别与保证人韩云霆签订编号ＺＢ48152018000000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人吴琼签订编号ＺＢ481520180000002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人锦幸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ＺＢ481520180000002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韩云霆、吴琼为借款人新一方公司与原告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的债权确定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基于编号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9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保证人锦幸公司为借款人新一方公司在前述债权确定期间内基于前述《融资额度协议》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2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韩云霆配偶秦鴒在《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签字认可。2018年9月29日，原告与新一方公司签订编号4801201828037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00万元，借款利率为7.4％／年，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9月6日止；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借款到期后利随本清，合同记载金额、发放日期、到期日期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为主；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日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的利息，并可对逾期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自应付之日起计收复利。该笔借款由秦鴒提供抵押担保；由韩云霆、吴琼、锦幸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者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其承担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若因本合同履行产生纠纷，借贷双方应向贷款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同日原告如约向借款人发放贷款900万元，并按借款人指示受托支付至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现上述贷款已到期，新一方公司尚欠原告本金900万元及利息697244.5元未能依约偿还，已构成违约。 新一方公司、锦幸公司、韩云霆、吴琼共同辩称,1、新一方公司本身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本案所涉的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和新一方公司之间的一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导的，该贷款也被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转入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由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通过甘肃华辰医疗器械公司将该款用于处理其他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逾期借款及利息，新一方公司根本没有使用该笔借款，保证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2、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违约金4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部分第7条第（1）项约定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按计收罚息日适用的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执行；第二部分第二条第2项约定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本息为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逾期归还借款时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虽然该借款合同第一部分商业条款第16条违约处理约定：违约金相当于借款本金金额的百分之五，但该违约金没有约定该项违约责任的适用范围。且同一违约行为也仅能承担一次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合同的性质和相关法律规定，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仅能选择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应当主张重复使用违约责任，新一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范围也不应当超出贷款逾期给浦发银行兰州分行造成损失的数额。综上，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秦鴒辩称，1、根据本案抵押人秦鴒和抵押权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签订的主合同《融资额度协议》和从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明确约定，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LZ2016（融资）431号《融资额度协议》。431号融资额度协议明确约定的融资额度使用期限即债权发生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即对该期间发生的融资债务承担抵押责任。故主合同431号融资额度协议发生变更，应签订《额度变更协议》，并经抵押人确认同意后对抵押人才能够发生效力。但秦鴒从未签署过或委托他人签署关于变更融资期限的相关协议，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原一审、二审的诉讼过程中已向法庭提交3份431号融资额度协议或变更协议，但协议的签订日期，债权发生期限，签字的人员、捺印方式均不相同。并且该3份协议与秦鴒在上海长宁区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编号相同的《融资额度协议》也不一样。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伪造了秦鴒的签字并向法庭提交伪造的《公证书》，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二审和本次发回重审一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和（2018）兰公内字第2786号《公证书》与原一审中其造假的公证书不是一个完整的公证书。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秦鴒发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交的公证书及委托书系伪造，秦鴒在2019年4月向兰州市公证处调取了真实的委托书和公证书。发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原一审提交的公证书，将公证书中委托书一页进行了更换，将浦发银行变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将委托事项借款相关合同、文件、手续变为贷款、贷款担保及相关文件、合同、资料；将委托期限由今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变为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2月21日。该委托书的签字和内容事项为伪造假冒。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二审和本次发回重审一审中提交了在兰州市公证处调取的（2018）兰公内字第278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与秦鴒一审在公证处调取的文本和内容一致。但该公证书是秦鴒委托韩云霆为自己在浦发银行办理借款手续的，并没有委托对外担保的内容和权限，该委托书与本案的借款无关。结合上述的证据和事实，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了证明融资额度期限变更的事实，多次伪造证据。这些伪造的证据不能证明抵押合同对应的融资额度协议变更期限的事实。但也说明了融资额度协议期限的变更必须经过抵押人的同意，现未经过抵押人的同意，抵押人不承担责任。2、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主张违约金4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本案的2018年9月29日的这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纯粹是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利用伪造的《额度变更协议》及伪造公证书所发放的贷款，将给新一方公司发放的贷款转入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由浦发银行将该款用于处理其他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客户的逾期借款及利息。浦发银行的行为明显属于转嫁风险，损害他人的行为。综上，秦鴒对浦发银行兰州分行2018年9月29日发放的贷款不应承担抵押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秦鴒的诉讼请求。 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被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保证人（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融资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融资额度协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复印件、《公证书》、委托书、《额度变更协议》、《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最高额保证合同》3份、贷款申请书、《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放款通知书、借据、转账支票及进账单、韩云霆、吴琼面签视频，秦鸰面签照片、利息截屏、账户流水、还息业务回单、利息说明、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进账单。以上证据拟证明：2016年9月1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签订《融资额度协议》，保证人为锦幸实业公司、吴琼、抵押人为秦鴒。2016年9月6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秦鴒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韩云霆、吴琼、锦幸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给新一方公司借款900万元。后因新一方公司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双方产生争议，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其提供诉讼服务，产生代理费117000元。新一方公司、锦幸公司、韩云霆、吴琼共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业务凭证/回单》（2017.9.21）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授信业务凭证/回单》（2017.9.30）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授信业务回单》（2017.9.30）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还款凭证》（2018.9.28）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授信业务凭证/回单》（2018.9.28）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2018.9.29）1份、《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进账单》（2018.9.29）1份。以上证据拟证明：2017年9月30日，新一方公司已将LZ2016（融资）431号《融资额度协议》项下的贷款还清。2018年9月29日签订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贷款并未实际履行，新一方公司、锦幸公司、韩云霆、吴琼不应当为没有实际履行的借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秦鴒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秦鴒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上海市长宁区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1份、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原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秦鴒护照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2014年、2015年、2016年，秦鴒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每年签订一次融资额度协议和最高额抵押合同，自2016年以后，再未签订过融资额度协议和最高额抵押合同。2016年《融资额度协议》[编号LZ2016(融资)字431号]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26日止；附件一额度变更协议（格式）上没有秦鴒的签字，对秦鴒没有约束力。且上述贷款均已结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对秦鴒的房屋不享有抵押权。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1月16日秦鴒在美国，在此期间，本人没有签署过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融资额度协议或相关协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质证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9月1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签订编号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约定融资额度900万元，额度使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2016年9月，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秦鴒签订编号ＺＤ4815201600000046《最高额抵押合同》，秦鴒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路××弄××号××室房产为编号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的《融资额度协议》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提供最高债权余额不超过70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2016年9月ｌ2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取得登记证号为：长201605011162号抵押权登记证明。 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签订编号4801201828037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900万元，借款利率为7.4％/年，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6日止；按月结息，每月20日为结息日，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按计收罚息日适用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的利息，并可对逾期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自应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同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依新一方公司指示将贷款900万元受托支付至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现上述贷款已到期，截止2020年1月14日,新一方公司尚欠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697244.5元未偿还。 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保证人韩云霆签订编号ZB481520180000002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人吴琼签订编号ZB481520180000002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人甘肃锦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编号ZB481520180000002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韩云霆、吴琼为新一方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的债权确定期间内发生的债权基于编号LZ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9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约定保证人甘肃锦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新一方公司在前述债权确定期间内基于前述《融资额度协议》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2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甘肃锦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将名称变更为甘肃锦幸实业有限公司。 2018年6月，甘肃省兰州市公证处（2018）兰公內字第2786号公证书中秦鴒签名的委托书载明：“我丈夫韩云霆在浦东发展银行办理借款手续，因本人长期在国外，无法亲自到场签署相关合同及文件，现委托韩云霆办理以下手续：1、代为签署与借款相关的合同、文件；2、代为办理与借款相关的手续、事项。” 另查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就本案的诉讼、执行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提供代理服务，双方约定的代理费12万元，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于2020年6月11日向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117000元。 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编号4801201828037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对借款本金、期限、利息、复利等均有约定。新一方公司签章确认将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900万元划入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账户。同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分别与韩云霆、吴琼、甘肃锦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韩云霆、吴琼为新一方公司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自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止债权确定期间内发生的债权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9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甘肃锦幸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新一方公司在前述债权确定期间内提供主债权余额不超过2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浦发银行兰州分行、新一方公司、韩云霆、吴琼、锦幸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合同签章、签名均不持异议。新一方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甘肃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对此，新一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8年9月29日，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截止2020年1月14日,新一方公司尚欠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复利、罚息共计697244.5元。因此，新一方公司应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贷款到期后的还款义务；韩云霆、吴琼、锦幸公司应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要求新一方公司承担违约金45万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规定。法律规定的违约金制度以补偿守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同时也兼具惩罚违约方的功能，对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或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调整。本案中，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作为金融机构，其经营的主要方式为发放贷款，收取利息。故浦发银行兰州分行的实际损失应为案涉贷款的利息损失。现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已主张了利息、罚息及复利，罚息的年利率达到11.1%（利息的150%），综合考虑新一方公司的违约情形及其违约责任已以罚息及复利的方式得以体现，不宜过分加大新一方公司违约责任等因素。因此，本院对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要求秦鴒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长宁区××路××弄××室××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长字（2015）第018487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70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诉请。首先，编号ＺＤ4815201600000046《最高额抵押合同》虽约定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为2016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6日，但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又明确约定所担保主合同编号为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且该《融资额度协议》约定额度使用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其次，编号为ＬＺ2016（融资）字431号《融资额度协议》附件一《额度变更协议》虽将额度使用期限变更为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6日，但秦鴒本人未在该《额度变更协议》中签字确认。再次，浦发银行兰州分行在庭审中陈述该《融资额度协议》项下发生三笔借款，发生于2016年、2017年的前两笔已结清，案涉借款发生时间系2018年9月。综上，案涉借款发生时间系2018年9月，已超过《融资额度协议》约定的额度使用期限，并且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主债权已履行完毕，秦鴒不应再为2017年8月26日之后形成的债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关于浦发银行兰州分行要求秦鴒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在秦鴒已公证的委托书中明确载明，秦鴒委托韩云霆为韩云霆在浦东发展银行借款代为签署、办理相关合同、文件、手续等。而本案借款主体系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与新一方公司，韩云霆仅系保证人。因此，秦鴒在案涉借款中并未委托韩云霆签署、办理相关手续。案涉《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秦鴒的签名亦非本人签署，因此，秦鴒不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律师费的问题。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关的转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从而证明117000元律师费已实际发生，且浦发银行兰州分行亦实际委托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故本院对浦发银行兰州分行117000元律师费的诉请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清偿借款本金900万元，利息697244.5元（暂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15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1.1%计算借款利息（含复利）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17000元； 三、韩云霆、吴琼对上述第一、二项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甘肃锦幸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在债权本金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4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8403元。由兰州新一方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韩云霆、吴琼、甘肃锦幸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晓锐 审 判 员  王晓花 人民陪审员  刘 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雨珂 书 记 员  李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