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黑1025民再12号原审原告：艾厚亮，男，197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宝，黑龙江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本全，男，197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桂香，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艾厚亮与原审被告马本全、刘桂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林刁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4月21日作出（2021）黑102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艾厚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宝、原审被告马本全、刘桂香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称，（2014）林刁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本是将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付给艾厚亮，并协助办理客车本身过户手续，并不涉及车辆线路经营权，但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艾厚亮的代理人张日峰同马本全达成了执行和解。原审原告辩称，本案双方存在真实客车买卖关系，并且艾厚亮已经全额支付购车款，同时双方法律关系经过林口法院生效文书确认，进入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艾厚亮不了解执行笔录如何形成。协议形成违反法律规定，违背艾厚亮的真实意思表示，艾厚亮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执行笔录张日峰与马本全之间达成的协议对艾厚亮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对笔录的形成艾厚亮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原审原告艾厚亮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二被告立即将黑Ｃ×××××客车交付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马本全、刘桂香为夫妻关系，2013年3月16日，二被告与原告达成客车买卖协议，二被告将其所有的营运车辆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作价900000.00元转让给原告艾厚亮，双方约定2013年3月16日10时之前发生的一切罚款均由二被告承担，之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及交通事故由原告承担，过户费用由原告承担，二被告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向二被告交付购车款900000.00元，但二被告事后拒绝将该车辆交付给原告，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履行买卖协议。本院原审调解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二被告于2014年5月1日之前将名下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付给原告艾厚亮，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费用由原告承担；二、其他无争议。案件受理费12800.00元减半收取6400.00元，由原告艾厚亮负担。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艾厚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客车买卖协议一份，收据一份。证明交易的主体是本案原审原、被告，标的物是黑Ｃ×××××营运大客车，售价是90万元，签定协议时钱款一次性付清，协议的内容中被告方保证营运手续真实有效，从协议的内容看，该客车的买卖价格是90万元，并且明确约定包括营运手续，不存在被告方答辩中车线分离的主张。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客车买卖协议及收据，客车买卖协议是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本身不具备法律效力，依据买卖协议，售车价为90万元，没有提及线路，虽然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但并未收到这笔款项，原告所说，由借款转变而来，未举证出借的金额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两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相互佐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庭予以采信。证据二、林口县人民法院（2016）黑1025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本案买卖标的物经过执行程序，原告已经取得了该客车的所有权，并历经林口法院（2014）林执字第203-3号执行裁定确认，而执监2号执行裁定却将双方之间营运车辆的买卖进行了车辆与线路分离的错误裁定，因此也是导致本案诉讼延误至今以及导致本案产生的根源，因此原告方认为，第26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错误，错误的是执监字2号，而该裁定书告知诉权行政复议错误，此一点由牡丹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执行裁定书已经是生效的裁定，仅凭裁定书内容并不能说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而且从裁定书查明事实来看，（2014）林执字第203-3号执行裁定书形成的原因是2015年3月30日，原告代理人张日峰与马本全达成的执行笔录和解协议，达成后执行法院才将客车和线路一并过户给本案原告，但本案的原告在过户之后不履行在法院达成的和解协议，应当执行回转。本院认为：这份证据不在本院再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牡丹江东安交警支队出具的机动车销售发票，原件已提交林口县人民检察院民行科。证明本案被告马本全于2011年7月26日以人民币235000元购买了本案原被告交易的车辆，原告方提供该份证据的证明，本案交易车辆新车价格235000元，而双方达成买卖协议为购车后，即使车辆本身价值不存在原损，也可以推断，原告以9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是否包括线路经营权。原审被告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待法庭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车辆的价格不仅包括销售价格，还包括购置费以及上牌等手续，当时整车价格下来是40万左右，本案被告认可的是当时原告实际借款40万元，虽然出具了90万的收据，但标的是不存在的，原先代理人所说由借款转为购车款需要提供90万借款的具体详情。本院认为：此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明原审原告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马本全、刘桂香证明答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一份，证明马本全的客车加线路市场行情价格为140万元左右。原审原告认为证人出证方式不合法，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对此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二、借据一份，执行笔录一份，法院办案人员耿海波出具的说明一份，收条三份。证明（2016）黑1025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举证的2012年12月17日借据复印件，该50万元，本金40万元，利息10万，该款项由原告所说的借贷转为购车款的款项，从执行笔录上体现，原告在取得该车线路后还应支付朱广秋11500元，孙长海75万元，该执行笔录有马本全和张日峰的签字，关于张日峰是艾厚亮代理人身份，执行办案人已在笔录中阐述，2015年3月30日，张日峰和艾厚亮共同出具一份收条，内容显示收到马本全客车一辆（140万元），该收条能说明当时客车的实际行情，以及张日峰与艾厚亮是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三份收据是在执行过程中由办案人员组织下，本案被告三次支付张日峰代马本全收的利息款，利息款在收据上有体现，从（2016）黑1025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可以体现，法院最终将客车线路过户给本案原告的前提不仅有调解书，还有2015年3月30日艾厚亮代理人张日峰与马本全达成的执行笔录协议，同时该裁定书也查明艾厚亮在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给付朱广秋、孙长海才导致本案分歧，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而民间借贷的金额是40万元，利息10万元，被告出具90万的收条只是为了该50万元借款本息作抵押，而50万的借款与客车实际的销售价格加购置费用几乎一致，因此可以认定调解书确定的只是客车，没有线路。原审原告质证认为，对形式要件和被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首先针对原告欲证明即使原被告之间在买卖本案车辆之前存在借贷协议，也与本案买卖关系属于独立的法律关系，并且被告一方应提供该借据的原件，来说明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在此代理人纠正一下被告一方的观点，被告代理人提出原告方承认本案车辆买卖是借贷转入买卖，而代理人真实陈述即使在此情况下，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一方有意回避原告这种转折，并对原告话语进行断章取义，曲解原告方陈述的真实意思，本案案外人张日峰等人与原被告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与张日峰之间确真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张日峰经常纠缠原告，而被告方要证明张日峰是原告的代理人，并提供了所谓的证据，原告方认为该证据中执行笔录以及情况说明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原告没有授权任何人代理过执行案件，执行笔录中张日峰与被告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与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且双方也没进行事后追认，原告以90万元价格购买车辆是经过林口法院司法调解确认，执行过程中标的物是确定的，本应当无条件得到执行，如果按照林口法院执行笔录的内容和情况说明，原告购买车辆90万元凭空增加到140万元，凭空增加了50万元，这是非正常人所能做的行为，并且对于原告的利益具有巨大的损害，显然这是极不正常的，本案执行过程中原告是申请人，而张日峰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代理人，原告不知道笔录中所形成的作价140万与原告有什么关系，被告方举证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不知此款形成的原因及背景。本院认为：此证据是原审调解达成协议后，在执行程序中所发生的事情，不在本院再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马本全与艾厚亮于2013年3月16日达成客车买卖协议，“马本全有新发村至刁翎镇营运大客车，车牌照黑Ｃ×××××，此车营运手续保证真实有效。经双方商议，售车价为玖拾万元，签订协议时钱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2月18日艾厚亮提出诉前保全，根据其申请我院作出了（2014）林保字第7号裁定书，查封了马本全所有的大客车及客运经营线路。2014年3月11日艾厚亮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马本全、刘桂香履行买卖协议。2014年4月11日双方达成协议，为此，刁翎法庭下发了（2014）林民商初第2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二被告于2014年5月1日之前将名下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付给艾厚亮，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其他无争议。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之间签订的客车买卖协议中，写明“此车营运手续保证真实有效”，可以看出原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客车买卖协议90万元的购车款包含了客车及营运线路。在原审调解时，双方约定：“二被告于2014年5月１日之前将名下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付给原告艾厚亮，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在原调解协议中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此过户手续应该包括“车辆转籍手续和车辆营运手续过户”。综上，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原告按合同约定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价款，原审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将名下黑Ｃ×××××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交付给原审原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已构成违约。依照《民法典》第四百六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4）林刁民商初字第26号民事调解协议。案件受理费6400.00元，由原审原告艾厚亮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强人民陪审员  王丽华人民陪审员  于 洋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邢皓翔书 记 员  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