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1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军，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鸥，女，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映妍，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敏，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星望，女，197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权，男，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开平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榆，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审被告：简凤莲，女，196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美莹，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莉，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肖红军、李小鸥因与被上诉人谢星望、孙国权，原审被告简凤莲、原审第三人郑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红军、李小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谢星望、孙国权全部诉请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星望、孙国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肖红军与孙国权自始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肖红军购买涉案房屋并进行装修、购置家具等，然后出租给孙国权使用，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仅有银行流水往来，不足以证明款项往来是购房款。该款项往来系租金，且租金标准与市场租金水平吻合。孙国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具体的交易价格、支付方式、过户方式、违约责任等。二、即使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但该口头买卖关系也不生效。孙国权不知道房屋交易价款，双方口头未对房屋交易价格、支付方式、过户时间等作出约定，也没有书面合同，该买卖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肖红军向开发商支付首期款并申请银行贷款购置涉案房屋后投入资金进行装修，不可能零首付原件转让给孙国权。双方对于交易价格等基本合同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合同也不具备履行基础。并且，孙国权十多年来一直没有购买涉案房屋的付款能力，也没有购房资格，一直没有与肖红军协商购房事宜，仅代肖红军偿还银行贷款，可证明双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三、合同没有履行，违约责任没有约定，肖红军不应被认定为违约。四、即使认定肖红军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返还已付房款344286.57元也没有事实依据。肖红军银行卡中的款项无法区分偿还银行贷款、水电费、物业管理费，这些款项是混同的，孙国权应举证予以区分，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谢星望、孙国权在一审中并未诉请返还已付购房款，一审法院径自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请，违反“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是肖红军以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方式由谢星望、孙国权继续履行肖红军与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祈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本案应为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适用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由于转让债权未经债权人同意，故属于无效。七、肖红军以172万元将房屋转让给简凤莲，而肖红军购买涉案房屋时支付了首付款，并提前偿还银行贷款2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肖红军向孙国权返还34万元以外，还需要赔偿孙国权70万元，涉案房屋几乎所有的收益均归孙国权，赔偿金额显然过高。涉案房屋交易不成功的责任不应全归责于肖红军，孙国权在交易中亦存在重大过错，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从双方交易来看，即便双方存在口头房屋买卖协议，但谢星望、孙国权一直没有向肖红军支付定金，也没有支付购房款，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也从未向肖红军支付过大笔款项，谢星望、孙国权存在严重过错。（二）十多年来，谢星望、孙国权不具备广州市购房资格，其本身有过错。（三）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谢星望、孙国权有过错，但法院酌情判决的赔偿款金额，几乎将涉案房屋全部可得利益归于谢星望、孙国权，显失公平。（四）不能因为谢星望、孙国权居住涉案房屋十多年，就可以认定涉案房屋属谢星望、孙国权的权益范畴，对房屋享有可得利益。八、李小鸥不应当对肖红军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小鸥虽为肖红军配偶，但其对肖红军与谢星望、孙国权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也没有过错。即便李小鸥签署了收取房款的收据，也是应购房人简凤莲的要求完善房屋交易手续，且该款项的收款账户是肖红军并非李小鸥，李小鸥仅承担协助肖红军办证的义务。一审法院片面以李小鸥收取了涉案房屋对价，判决李小鸥对肖红军过错导致他人的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谢星望、孙国权二审答辩称：一、（2017）粤0113民初9372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李小鸥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肖红军认为双方合同没有履行、其没有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之后，谢星望、孙国权向肖红军支付了现金，剩余购房款由谢星望、孙国权直接向祈福公司交付及银行还贷，理应享受涉案房屋的全部权利。肖红军明知其不再享有房屋的任何权利，未经谢星望、孙国权同意将房屋出售给简凤莲，损害谢星望、孙国权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判决肖红军返还谢星望、孙国权购房款344286.57元并赔偿70万元，符合事实，理据充分。四、虽然涉案房屋由肖红军婚前签订合同购买，但李小鸥作为肖红军的配偶和肖红军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出售给简凤莲，并收取了房屋款项造成了谢星望、孙国权的重大损失，李小鸥应当对肖红军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公平合理。原审被告简凤莲二审陈述称：不清楚肖红军、李小鸥与谢星望、孙国权之间的关系，简凤莲对肖红军、李小鸥的上诉主张不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定简凤莲不承担本案责任，简凤莲予以认同，判决其他内容与简凤莲无关，简凤莲不发表意见。原审第三人郑莉经本院二审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谢星望、孙国权于2019年6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肖红军向谢星望、孙国权支付赔偿金1994539.59元；2.李小鸥与简凤莲对肖红军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3.肖红军返还19079.89元；4.诉讼费等费用由肖红军、李小鸥承担。一审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解除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14日，祈福公司与肖红军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祈福公司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街X号X楼的房屋出售给肖红军，房屋总价格419310元。肖红军将用于还贷的中国银行存折及涉案房屋交付给谢星望、孙国权，由谢星望、孙国权逐月代为偿还贷款及使用涉案房屋。2017年3月29日，肖红军（卖方）、简凤莲（买方）与广州中祈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经纪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屋以现状按套出售给买方，总楼价为1720000元，定金270000元，买方在签署合约时支付给卖方，楼价余款1450000元，买方应在交易过户完成当天直接支付给卖方（以付清双方交易税费为准），交易过户手续需2017年9月29日前完成（以付清双方交易税费为准）；买方确认已查阅涉案房屋的权属证明文件，对权属证明文件所载内容无异议，并已实地察看涉案房屋，对涉案房屋的座向、面积、楼龄、楼层、间隔、质量、装修、抵押情况等均予以认可；卖方应在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前将有关涉案房屋的产权纠纷、债务、税项、租赁以及解除抵押等事项处理完毕，保证交易过户完成，并且买方无须对上述事项负责；……。2017年3月30日，肖红军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简凤莲交来涉案房屋定金/楼款270000元。同日，肖红军提前归还银行全部剩余贷款。2017年3月底，肖红军在未通知谢星望、孙国权的情形下更换门锁进入涉案房屋。同年4月14日，肖红军未告知谢星望、孙国权，向涉案房屋管理处申请注销两人的业主IC卡。同年6月14日，肖红军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涉案房屋登记在肖红军名下。2017年6月30日，简凤莲通过银行转账向肖红军支付1450000元，同日肖红军、李小鸥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简凤莲交来涉案房屋剩余全部楼款1450000元，并备注卖方已收齐所有售房款，但买方办理正式过户手续仍需一段时间，卖方承诺，如政府部门政策变动，确需卖方前来协助办理的，卖方应应约前来协助，并确保上述房屋从即日起至有效转名这一期间，因卖方原因引起的经济纠纷均与上述房屋无关，卖方愿承担此次法律责任。同日，肖红军与简凤莲签订《收楼确认书》，载明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简凤莲，涉案房屋在2017年6月30日前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及一切相关债权债务均与买方无关，由卖方支付及清理，自2017年6月30日后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买方支付，买方已确认收到卖方交来涉案房屋全部锁匙。同日，肖红军、李小鸥办理公证委托，确认涉案房屋为二人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共同委托戴锦洪、简凤莲办理涉案房屋缴纳相关税费、支付一切必要费用、代为签署房屋买卖抵押贷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涂消手续、前往房屋管理部门及相关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他项权证或登记备案证明书等相关文件、出售涉案房屋、收取售房款、代为办理出售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手续、代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代为办理房屋交易登记、代为办理网签手续、签署相关文件等。2017年8月13日，简凤莲作为肖红军（卖方）的委托代理人与郑莉（买方）、广州市宗正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屋以现状售予给买方，涉案房屋建筑面积93.73平方米，以房地产权证为准；涉案房屋成交价为2360000元。同日，简凤莲作为肖红军的委托代理人与郑莉、广州市宗正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签订涉案房屋网签合同。郑莉通过银行转账向简凤莲支付定金楼款50000元。2017年8月14日，郑莉向广州市宗正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1800元；2017年9月27日，郑莉支付涉案房屋评估按揭手续费3500元。2017年10月16日，广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住房公积金贷款审批确认书》，通过郑莉就涉案房屋借款600000元的贷款申请的审批；2017年10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华南支行出具《个人二手房贷款初审结果通知书》，通过郑莉就涉案房屋借款800000元的贷款申请的审批。2017年11月3日，肖红军（代理人简凤莲）与郑莉就涉案房屋签订《存量房交易综合申报表》，完税证明显示肖红军缴纳涉案房屋个人所得税、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等148342.86元、郑莉缴纳契税33714.28元、不动产登记费160元，广州市番禺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和抵押登记受理回执。同日，郑莉通过银行转账向简凤莲支付房款910000元。后因谢星望、肖红军申请查封涉案房屋，郑莉上述过户未能成功。谢星望、孙国权以（2017）粤0113民初9372号案件起诉肖红军至一审法院，请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肖红军协助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郑莉作为该案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请求继续履行郑莉与肖红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肖红军协助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郑莉名下。该案经审理，确认以下内容：1.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曾就涉案房屋的买卖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履行方式为由谢星望、孙国权向肖红军支付已付房款等费用及支付剩余房款和归还房贷，双方上述口头协议合法有效，但存在过户约定不明的情形。2.肖红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简凤莲，双方约定的交易方式为办理公证委托，委托简凤莲出售房屋、收取房款等。简凤莲向郑莉出售涉案房屋，郑莉支付了首期楼款，完成了网签手续、按揭贷款手续、缴纳税费、递交过户申请等，郑莉购买房屋主观上属善意，合同履行程度高于谢星望、孙国权。该案判决驳回谢星望、孙国权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肖红军、简凤莲协助郑莉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郑莉支付房屋尾款给简凤莲。谢星望、孙国权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另查明，2017年3月30日，肖红军未通知谢星望、孙国权向银行提前还清房贷。谢星望、孙国权仍向还贷账户存入款项至2017年10月。谢星望、孙国权主张自2005年1月开始由其归还贷款，主张向还贷账户共存入了款项367572.57元，其中2017年3月之前支付的管理费、水电费共35649.52元，2017年3月之后存入的款项及账户剩余款项合共19084.73元。（2017）粤0113民初937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广州市番禺祈福新邨房地产有限公司调取了涉案房屋支付房款的证据，显示付款情况为：2004年1月20日支付定金10000元，同年1月21日支付首期房款42448元、及另一套房屋的定金200元，同年2月20日支付三期部分款项1313.8元、物业维修基金8386.2元、天线报装费300元，同年2月26日通过银行房贷支付335000元，同年7月20日支付三期余款9099.95元；2005年3月24日支付四期尾款10482.75元、滞纳金272.6元，同年9月30日支付五期尾款10482.75元；2006年4月1日支付六期尾款10482.75元、滞纳金301.9元。一审法院认为，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关于涉案房屋的买卖，实际上是以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方式由谢星望、孙国权继续履行肖红军与祈福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未征得祈福公司的同意，故该债权债务转让对祈福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仅能约束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现（2017）粤0113民初9372号判决对于谢星望、孙国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予以驳回，同时支持郑莉继续购买涉案房屋，因此，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谢星望、孙国权请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肖红军应将谢星望、孙国权已付房款予以返还，过错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谢星望、孙国权主张肖红军、简凤莲向其赔偿的款项，实际上包含了要求肖红军返还谢星望、孙国权已付房款以及房屋上涨价值损失两部分内容，该两部分内容正是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应处理的法律后果。关于应返还的房款，谢星望、孙国权主张已支付了前期各项费用68000元、四期首期款31448.25元、银行贷款还款部分367572.57元，但两次诉讼中，根据谢星望、孙国权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结合谢星望、孙国权的陈述内容，仅能确定谢星望、孙国权支付了第四期至第六期共三期房款31448.25元及肖红军还贷账户中存入的款项，谢星望、孙国权主张的其余几期房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肖红军还贷账户中存入的款项扣除管理费、水电费35649.52元后共计存入款项共331923.05元，银行扣划后剩余19084.73元，则银行划扣部分款项共312838.32元，属于谢星望、孙国权支付的房屋对价款。故肖红军应返还的款项共344286.57元（31448.25元+312838.32元）。关于房屋价值上涨部分的损失，在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的买卖合同中，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为肖红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房二卖，但谢星望、孙国权未按照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广州市多次出台房屋限购政策后，履行合同过程长达十几年仍未能完善相关合同内容，亦是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因肖红军违约给谢星望、孙国权造成了可得利益损失，应予以赔偿。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及肖红军于本案中的获利情况，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肖红军应向谢星望、孙国权赔偿损失70万元。关于李小鸥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现有证据未显示李小鸥明知肖红军已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谢星望、孙国权而后恶意出售给简凤莲，但李小鸥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出售给简凤莲并收取了房屋对价，故肖红军出售房屋对他人造成的损失，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小鸥应当对肖红军上述应返还的房款及赔偿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简凤莲是否应当承责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简凤莲以低价购入涉案房屋取得肖红军的委托再转售给郑莉赚取房屋差价，属于常见的炒楼方式，虽对于该种方式不予提倡鼓励，但谢星望、孙国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肖红军、简凤莲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简凤莲与谢星望、孙国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无需对谢星望、孙国权承担赔偿责任。谢星望、孙国权因对肖红军提前还贷事项不知情，在2017年3月30日后向肖红军还贷账户继续存入还贷金额，最终剩余19084.73元，该款项因存放在肖红军账户，肖红军应当予以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28日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谢星望、孙国权与被告肖红军之间就位于广州市番禺区XX街X号X楼的房屋的买卖关系；二、被告肖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谢星望、孙国权已付房款344286.57元；三、被告肖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星望、孙国权支付赔偿款70万元；四、被告李小鸥对被告肖红军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肖红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星望、孙国权返还银行存款19084.73元；六、驳回原告谢星望、孙国权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09元，由原告谢星望、孙国权承担10811元，被告肖红军、李小鸥承担12098元。本院二审经庭审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解除的认定；二、涉案房屋买卖关系解除的责任承担；三、李小鸥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谢星望、孙国权多付还贷款项退还的问题。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解除的认定。已生效的（2017）粤0113民初9372号民事判决对于肖红军与谢星望、孙国权之间就涉案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已作充分阐述和认定。由于肖红军已经将房屋另行出售给简凤莲，后由简凤莲出售给郑莉，办理了网签手续。前述生效判决驳回了谢星望、孙国权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同时支持郑莉继续购买涉案房屋。因此，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之间就涉案房屋买卖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谢星望、孙国权本案中诉请解除双方房屋买卖关系，应予支持。肖红军本案中并无证据推翻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肖红军上诉主张其与谢星望、孙国权之间就涉案房屋系租赁关系，缺乏依据。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房屋买卖关系解除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谢星望、孙国权主张肖红军支付赔偿款1994539.59元，实际包含了肖红军返还谢星望、孙国权已付房款以及房屋价值上涨的收益损失两部分内容，该两部分内容正是肖红军不履行合同造成的谢星望、孙国权的损失。肖红军上诉主张谢星望、孙国权一审未诉请返还购房款，一审法院超当事人诉请判决，不能成立。（一）关于应返还已付购房款金额的认定。谢星望、孙国权主张已支付了前期各项费用68000元、四期首期款31448.25元、银行贷款还款部分367572.57元。一审法院结合两案证据及各方诉辩意见，查实认定谢星望、孙国权支付了第四期至第六期共三期房款31448.25元及肖红军还贷账户中存入的款项，其中存入肖红军还贷账户款项扣除涉案房屋的管理费、水电费35649.52元后，共计存入款项共331923.05元，银行扣划后剩余19084.73元，则银行划扣部分款项共312838.32元，属于谢星望、孙国权支付的房屋对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肖红军应返还谢星望、孙国权已付购房款共344286.57元（31448.25元+312838.32元），理据充分。肖红军对谢星望、孙国权主张的前述管理费、水电费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不予支持。（二）房屋价值上涨部分的收益损失的认定。涉案谢星望、孙国权与肖红军的房屋买卖关系中，导致合同关系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为肖红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房二卖，其在擅自将涉案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时理应对该法律后果有所预知。同时谢星望、孙国权未按照法律规定签订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广州市多次出台房屋限购政策后，履行合同过程长达十几年仍未能完善相关合同内容，亦是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双方虽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但依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肖红军理应对其给谢星望、孙国权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及肖红军于本案中的获利情况，酌情认定肖红军应向谢星望、孙国权支付赔偿款70万元，公平合理。肖红军主张该赔偿款显失公平，不能成立。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李小鸥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李小鸥称其不知道肖红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谢星望、孙国权，然后恶意出售给简凤莲，但肖红军、李小鸥办理公证委托确认将涉案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出售给简凤莲并收取了款项，并造成谢星望、孙国权的实际损失，应予退还相应款项并作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前述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小鸥应当对前述债务与肖红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李小鸥上诉主张其仅是配合完善售房手续，不能成立。四、关于争议焦点四，谢星望、孙国权多付还贷款项退还的问题。因谢星望、孙国权对肖红军提前还贷事项不知情，其在2017年3月30日后仍向肖红军用于偿还涉案房屋银行贷款的账户中存入款项，并剩余19084.73元，该款项因存放在肖红军账户。一审法院判决肖红军予以退还，理据充分。另外，一审法院认定简凤莲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不作赘述。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肖红军、李小鸥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0元，由上诉人肖红军、李小鸥负担（肖红军、李小鸥预缴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9元，多出8539元由肖红军、李小鸥申请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