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刘云波，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西区南大街179号。法定代表人：IneseLowenstei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云波、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津0319民初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云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博纳公司支付刘云波劳动奖励金693,757.22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由博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博纳公司上诉请求答辩：博纳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作为支付劳动者劳动奖励金的义务主体，应向刘云波支付足额劳动奖励金。博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博纳公司无需支付刘云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398.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及针对刘云波上诉请求答辩：博纳公司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已经与刘云波协商变更劳动合同，但未达成一致从而解除与刘云波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刘云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纳公司向刘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5,398.22元；2、判决博纳公司向刘云波支付劳动奖励报酬693,757.22元；3、判决博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博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纳公司无需支付刘云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398.2元（税前）；2、本案诉讼费由刘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波2006年6月20日入职博纳公司。双方于2017年9月1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刘云波担任生产经理职位。后刘云波岗位调整为生产订单主管。2020年6月8日，博纳公司以劳动合同签署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为由，作出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并向刘云波邮寄送达。劳动合同解除后博纳公司向刘云波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93,191.98元。刘云波及博纳公司均确认刘云波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449.65元。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5日受理刘云波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406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博纳公司向刘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398.22元（税前）；二、驳回刘云波其他仲裁请求。刘云波与博纳公司均不服起诉，故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博纳公司解除与刘云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博纳公司应对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即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承担举证责任。博纳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仅显示公司经过自主决策调整经营战略，决定撤销相关岗位人员，不足以证明发生致使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客观情况重大变化，且博纳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刘云波就变更劳动合同进行了协商，故其单方解除与刘云波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由此计算赔偿金为12,449.65元×14个月×2倍＝348,590.2元，扣减博纳公司已支付的193,191.98元，博纳公司尚需支付赔偿金差额155,398.22元，因此对于刘云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博纳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云波主张博纳公司支付劳动奖励报酬693,757.22元，博纳公司不予认可；刘云波计算劳动奖励报酬所依据的《股权安排原则》并非由刘云波与博纳公司协商签署，且刘云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所示款项的实际支付主体亦非博纳公司，刘云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与博纳公司之间存在关于劳动奖励报酬的相关约定，故刘云波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主张调取的证据亦与上述待证事实无关联，不予准许。判决：“一、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被告）刘云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155,398.22元；二、驳回原告（被告）刘云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原告（被告）刘云波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云波提交证据一，个人所得税纳税截图、纳税记录，证明股权奖励金属于劳动报酬，个税扣缴义务人是博纳公司，博纳公司是实际支付单位。证据二，对《关于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股权奖励函》的回复邮件及邮件公证书，该笔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对价一部分，是博纳公司根据组织考核后发出奖励文件，给予刘云波的劳动奖励。证据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A卖方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签名页，证明该奖励并非股权购买协议的对价，而是对关键员工的劳动报酬。证据四，邮件打印，证明奖励授予的通知是博纳公司总经理以及人事部经理通过邮件形式授予劳动者。博纳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三无原件核对，不予确认。其他证据博纳公司未要求核对原件，对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博纳公司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一份，证明刘云波主张的劳动奖励金不是劳动报酬，承诺支付的义务主体不是博纳公司。刘云波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1．博纳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赔偿金数额应如何认定；2．博纳公司是否应向刘云波支付劳动奖励报酬。关于博纳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问题，现博纳公司以顺应集团战略调整的需要、提升部门工作效率、降低运行成本等理由取消刘云波的原有岗位，并以“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协商双方未能就劳动合同变更达成一致”为由解除与刘云波之间的劳动合同。但博纳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公司存在“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因此，在未与刘云波协商一致对劳动合同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博纳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一审判决博纳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博纳公司主张属于合法解除，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关于劳动奖励报酬，刘云波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其与博纳公司存在劳动奖励报酬或股权激励的约定，亦不足以证明其已收到的奖励金支付主体系博纳公司，故一审未予支持刘云波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云波、天津博纳艾杰尔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明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