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经济开发区长沙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学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学军，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燕，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胜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经开区白石路28号。法定代表人：曹朝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双军，湖南三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宇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兵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喜，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奔驰西路78号。法定代表人：文一波，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全公司）、吴学军因与被上诉人威胜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胜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斯顿公司）、桑顿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桑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全公司、吴学军一并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7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5.6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主张支付货款125.6万元，但至起诉日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货款及利息部分主张无依据。根据兴全公司与威胜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3.4条、3.5条约定，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的情况下向威胜公司支付总额30%的货款，其中A项是《验收合格证明书》，B项是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两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验收合格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合同总价10%质保金；B项是被上诉人应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两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关于A、B项，为合同约定付款前置条件，而事实上，涉案设备时至今日并没有进行终验收合格，兴全公司未收到威胜公司提供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故合同约定的货款125.6万元在起诉日未到期。2、一审判决吴学军对兴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案中吴学军非合同的相对人，其与兴全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现象，本案也没有任何证明吴学军与兴全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一审判决吴学军对兴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威胜公司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已完全满足，上诉人应支付案涉合同的全部未支付款项，同时上诉人还应向答辩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答辩人已按双方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向上诉人交付了全部货物，且货物已全部安装调试完毕投入使用超过两年，至今上诉人并未就答辩人所交付的货物提出任何书面异议，答辩人与上诉人的全部合同款项（含质保金）均已达到付款条件。且上诉人拖欠答辩人货款金额明确，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拖欠的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目前，上诉人仅支付188.4万元，付款比例为60%，拖欠125.6万元货款未付。上诉人除应支付拖欠的货款外，还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2、上诉人吴学军是湖北兴全公司的唯一股东，吴学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兴全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本人的财产，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对兴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斯顿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合同约定的40%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一审法院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双方签订的合同对于支付条件的约定也自然是有效的，一审法院以不影响合同履行为由而认定该条款等同于无效，该认定明显缺乏法律的规定，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最终验收时间表示的是运行至少180天之后，从合同的文字意思可以理解最终验收的时间超过180天，一审认定最终验收的时间严格的认定为180天没有依据，上诉人依据该条款的约定而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最终没有验收，从而尾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上诉人认为符合合同的约定。桑顿公司未答辩。威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3429251.2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海斯顿公司与威胜公司签订了编号为EP-HSD-GYE-04的高低压开关柜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海斯顿公司向威胜公司购买电气设备，合同总金额5040000元（含17%增值税）。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海斯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10%作为订金款，设备制造完成后威胜公司书面通知海斯顿公司对设备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20%，货到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设备依据技术协议在7天以内调试完成后（出具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期满后经海斯顿公司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的情况下的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A、海斯顿公司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B、威胜公司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2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后一个月内支付。2016年2月22日，海斯顿公司与威胜公司就采购合同签订了编号EP-HSD-GYE-04-补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增补设备及产品技术服务金额为132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时间为2016年3月。付款方式为货到并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补充协议总价款60%，试运行至少180天后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的情况下的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A、海斯顿公司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B、威胜公司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2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后一个月内支付。2016年5月25日，海斯顿公司与威胜公司就采购合同签订了编号EP-HSD-GYE-04-补-2的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在原合同基础上增补，增补设备及产品技术服务金额为95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时间为协议签订后30天。付款方式为货到并验收合格15日内支付补充协议总价款60%，试运行至少180天后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下列文件（A、B项）齐全的情况下的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A、海斯顿公司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B、威胜公司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2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剩余合同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两年质保期内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签订后威胜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货物，海斯顿公司自2016年1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支付了货款6128748.80元。2017年6月，海斯顿公司向威胜公司发出投标邀请函，邀请函中载明：本次招标组织实施过程中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程序的设定、招标评标人员的选定、招标需求和评标标准有确定等，均由桑顿公司根据本公司及本次招标的实际需要确定并负责解释。桑顿公司对投标方提供之方案和价格有权全部、部分或放弃采纳；投标方提供之标书必须符合招标要求，如有不符事项必须说明。威胜公司参与招、投标后，桑顿公司采购管理中心于2017年7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威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威胜公司为《三期项目配电系统设备》的中标单位，设备中标价为6350000（含税）。基于此中标通知，威胜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与海斯顿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7-NCM-CMEQ-0013-1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总价为3210000元。合同约定海斯顿公司向威胜公司采购配电箱。海斯顿公司在合同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向威胜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订金，设备制造完成后威胜公司书面通知海斯顿公司进行现场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并出具《预验收合格报告》后15日内，威胜公司向海斯顿公司开具合同总额30%的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5日内由海斯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20%。威胜公司收到此笔货款后3日内发货。设备到达指定地址，威胜公司出具《到货验收报告》后3日内向海斯顿公司开具合同总额70%的税率为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15日内由海斯顿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依技术协议在7天内调试完成后，出具《移交调试报告》并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后，由海斯顿公司组织输电网员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具备《验收合格证明书》及为期两年的《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情况下7日内由海斯顿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剩余合同总价10%作为质保金，两年质保期满后设备安全运行无异常一个月内支付。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10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威胜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货物，海斯顿公司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支付货款1363000元。桑顿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向威胜公司发出联络函，载明桑顿公司与海斯顿公司签订的设总包采购合同，因海斯顿公司无法满足融资租赁的要求。故海斯顿公司自愿放弃总包资格，并将总包资格转给兴全公司。要求各供应商配合将原与海斯顿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中的甲方名称变更为兴全公司，海斯顿公司对变更后合同履约承担连带责任。海斯顿公司、兴全公司在此联络函上加盖公章。同日海斯顿公司亦向各供应商发出联络函，要变更甲方名称为兴全公司。桑顿公司在此联络函上加盖公章。2017年9月25日海斯顿公司向威胜公司发出担保函，担保函载明威胜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与海斯顿公司签订设总包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叁佰壹拾肆万元整）。因海斯顿公司放弃总包资格，并将总包资格转给兴全公司，由威胜公司与兴公司另行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对该合同中兴全公司的合同义务海斯顿公司提供担保如下：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合同本金、违约责任金、诉讼费、差旅费等应由兴全公司承担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自威胜公司与兴全公司履行义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此后威胜公司与兴全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THR-GYE-000702的配电柜设备采购合同，签订日期依然记载为2017年7月28日。合同付款条件及方式与威胜公司于2017年7月28日与海斯顿公司签订的《配电箱设备采购合同》一致，交货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合同签订后威胜公司按约定交付了合同中约定的货物。兴全公司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7年12月18日共计支付货款1884000元。另查明，兴全公司成立于2011年，至今股东为吴学军一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威胜公司撤回了与海斯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EP-HSD-GYE-04的采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NCM-CMEQ-0013-1的设备采购合同中所主张的货款请求，决定另行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威胜公司撤回与海斯顿公司签订的编号为EP-HSD-GYE-04的采购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编号为2017-NCM-CMEQ-0013-1的设备采购合同中所主张的货款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准予其撤回此部分诉讼请求。对于威胜公司请求判令兴全公司支付货款1256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7-THR-GYE-000702的配电柜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兴全公司抗辩未达到支付终验收款及质保金付款条件的问题，合同约定“设备依据在7天内调试完成后（出具调试报告），交付生产线试运行至少180天，试运行期满后由甲方组织相关人员对设备进行最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并且由甲方签署设备验收合格证明书、乙方提供盖章签字的为期2年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齐全的情况下的7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根据威胜公司与桑顿公司的往来函件及电子邮件结合威胜公司提交的交货单可知威胜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货物，且均运行正常。另威胜公司与兴全公司合同7.4条约定了为期两年的质保期，无论威胜公司是否提交《无偿质量保证承诺书》均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履行。根据威胜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双方合同涉及的最后一批货物发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故依据合同约定兴全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2日支付终验收款942000元，于2020年5月2日前支付质保金314000元。兴全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威胜公司请求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20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兴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学军是否应当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吴学军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当对兴全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海斯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由于海斯顿公司丧失总包资格，威胜公司只能与兴全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虽然海斯顿公司向威胜公司出具的函件形式为担保函，实质上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因为从主观上海斯顿公司出具担保函是基于其丧失总包资格而无法与威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客观上结合偿还债务的目的、海斯顿公司与合同利益的关联程度等均表明其独立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再者，在2017年9月22日桑顿公司向威胜公司发出的联络函中海斯顿公司亦表示对变更后合同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海斯顿公司在此段文字上加盖了公章。海斯顿公司以该担保形式不符合公司法关于公司担保的形式而不承担责任显然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在合理期限内明确拒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威胜公司请求判令海斯顿公司对兴全公司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桑顿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虽然海斯顿公司发投标邀请函上载明“本次招标组织实施过程中的所有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程序的设定、招标评标人员的选定、招标需求和评标标准的确定等，均由桑顿公司根据海斯顿公司及本次招标的实际需要确定并负责解释。桑顿公司对投标方提供之方案和价格有权全部、部分或放弃采纳。”但结合全案证据，桑顿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未与分包单位威胜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发生往来，故被告桑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条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五十一条、第五百五十五条、第五百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威胜电气有限公司货款125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94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942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以1256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吴学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威胜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被告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吴学军、北京海斯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2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吴学军对上诉人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限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涉案的最后一批货物发货日期为2017年10月18日，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兴全公司应当于2018年5月2日支付终验收款942000元，于2020年5月2日前支付质保金314000元。兴全公司在180天的试运行期及两年的质保期内未向威胜公司通知涉案货物出现任何质量及数量问题，且从威胜公司与桑顿公司的往来函件及电子邮件结合威胜公司提交的交货单可知威胜公司按约定交付了货物，且均运行正常，因此，应视为涉案货物的数量及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故兴全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12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正确。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吴学军未提供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兴全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应当对兴全公司的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兴全公司、吴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4元，由上诉人湖北兴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吴学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兴礼审判员  贺振中审判员  肖伟胜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骆盛书记员赵铮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