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超，男，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世，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能，上海阳光卓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女，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润泽，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鸣飞，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文超、盛世因与被上诉人刘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文超、盛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文超、盛世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刘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朱文超、盛世并非上海艾波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波公司)股东。(一)涉案股权转让事宜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艾波公司对此从未召开股东会，从未向朱文超、盛世签发股东名册。《股权转让协议》对于股权移转作出了特别约定，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但刘佳一直以朱文超、盛世签署《PL合伙协议书》为前提，刻意设置股权变更登记障碍。(二)朱文超、盛世未参与公司管理，未收取分红。其在门店内分别负责前台及后厨工作，有关下货、拓展客户、餐饮备案等均属普通员工工作范畴，未上升至经营决策层面；所谓的分红缺少股东决策讨论环节，且分红款系通过刘佳个人账户支付，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分红。二、刘佳存在违约行为。(一)根据刘佳提交的《被告陈诉书》可知，其要求将艾波公司的性质变更为合伙，根本改变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此遗漏查明。(二)涉案转让的股权并未实缴出资。1．刘佳提交的投资证明仅为刘佳与亲友之间、刘佳自有账户之间的转账，均非向艾波公司支付，不能证明该等转账为出资款。2．艾波公司具备通过公司账户收取出资款的合法渠道，刘佳代为收取出资款的行为违反了公司章程。3．一审法院认为“实缴”是一种“资产价值承诺”，肆意解释了“实缴”的法律概念。(三)刘佳以极低的价格转让公司资产，达到了类似于导致公司解散的程度，且未经过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其掏空公司的行为显属违约。刘佳辩称，不同意朱文超、盛世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朱文超、盛世已取得艾波公司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一)工商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未办理登记不影响朱文超、盛世取得股东资格；刘佳从未就涉案股权变更登记为朱文超、盛世设置障碍，且刘佳已明确告知两人办理变更登记的资料，但两人始终未提供。(二)朱文超、盛世通过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决策，讨论公司收支情况、参与分红等，事实上行使了股东权利，公司其他股东均认可朱文超、盛世的股东身份。(三)朱文超、盛世曾与刘佳沟通继续收购公司股份事宜，亦曾与股东杨平沟通回购股份事宜。在刘佳协助其对外转让股份期间，朱文超、盛世表示可以放弃后两次分红。以上均构成朱文超、盛世对于股东身份的认可。二、刘佳不存在违约行为。(一)签署《PL合伙协议书》的目的是规范公司经营，不存在否认朱文超、盛世股东资格、损害其权益的内容；刘佳将该协议命名为“合伙协议书”，是由于其不清楚“合伙”的法律含义；刘佳从未强制朱文超、盛世签署该协议，即使该协议生效也不会导致公司性质变更为合伙企业。(二)刘佳就涉案股权已完成实缴出资。1．刘佳的出资款均已转入用于公司日常支出的专用账户，另外两名股东杨平、纪玉乔的出资款亦转入该账户；刘佳提供的订单和付款凭证等可以证明该账户系用于公司日常支出，相关合同及送货地址均与店铺地址吻合，公司相关财务收支情况均已向全体股东公示；一审法院针对公司出资及支出情况，经与另外两名股东杨平、纪玉乔谈话核实后认可。2．实缴仅是财务处理问题。刘佳的出资真实，仅在公司财务处理上未计入“实收资本”科目，可以依法进行科目调整。(三)刘佳不存在掏空公司的行为。公司对外转让资产的行为经股东会会议表决通过，朱文超、盛世在收到会议通知后仍以股东身份表态反对议案并拒绝参会。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文超、盛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朱文超、盛世与刘佳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刘佳向朱文超、盛世返还股权转让款320，000元；3．刘佳向朱文超、盛世支付违约金3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艾波公司成立及资产情况。艾波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30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刘佳；工商登记股东为刘佳与杨平，各认缴出资5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0日。2018年1月，新股东纪玉乔加入，三位股东持股比例变更为刘佳44％、杨平36％、纪玉乔20％，公司工商登记未作变更。艾波公司章程记载，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作出除前款以外事项的决议，需经代表全体股东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成立后，刘佳向公司投入412，550.53元。此外，杨平向公司投入320，000元，纪玉乔向公司投入200，000元，均用于公司开设餐厅的房租、装修、设备、店铺受让费等开支。艾波公司名下主要财产为两家PokeLab餐厅，2017年，艾波公司在本市黄浦区云南中路XXX号开设第一家店面，之后于2018年10月将该店面搬迁至九江路腾飞元创大厦。2018年1月，艾波公司又在本市东昌路XXX号开设分店。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履行及后续经营情况。2019年3月5日，朱文超、盛世作为乙方、刘佳作为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艾波公司36％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2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2万元)以3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艾波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具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公司的其他股东已放弃优先购买权。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艾波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艾波公司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乙方承认艾波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第五条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可变更或解除协议……2．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第六条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的违约金。协议签署之后，朱文超、盛世向刘佳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20，000元。朱文超、盛世受让的36％股权中33％实际系刘佳从另两位股东杨平、纪玉乔处取得，其中杨平31％、纪玉乔2％，3％股权系刘佳原有，刘佳在收到朱文超、盛世32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于2019年3月支付给杨平200，000元、纪玉乔12，900元作为对价，其余款项中有61，100元用于支付店铺房租。之后，盛世加入了艾波公司股东微信群“pokelab股东群通知”，该群中还有艾波公司三位股东刘佳、纪玉乔、杨平。朱文超、盛世加入了名为“PokeLab”的股东群，艾波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事务以及报销、收入开支等均在股东群中讨论、决策。朱文超、盛世加入后，参与艾波公司日常经营决策、管理，如公司的餐厅拓展客户、下货、餐饮备案、直播宣传等的讨论与决定，同时作为员工在腾飞元创大厦店餐厅工作，朱文超负责前厅服务，盛世担任厨师，2019年4月-11月，刘佳均向朱文超、盛世发放了员工工资。2019年5月27日，刘佳告知朱文超、盛世要照股份比例向所有股东共计分红10，000元，并通过微信向朱文超、盛世各转账1，800元，备注“第一笔分红”“分红”。同年7月6日，刘佳再次向朱文超、盛世各转账1，800元，并在“PokeLab”的股东群称“今天公司账上拿出一万给股东分红(以本金返还)的方式。其他股东都已收钱。你俩共计3，600没有收。所以会暂时替你们保管。需要分的时候，可以提前1天说一下”。8月4日，刘佳在群中发消息称“考虑到每个股东的个体情况，今天会拿出20，000块钱按股份分给股东。上次分钱，你们没有想明白，这次你们打算分不分，分的话就加上次的一起分给你们”，朱文超回复“先放在那里吧，我再考虑一周，盛世也一样”，刘佳回复“上次是你们各自1，800没有拿。这次你们各自3，600没有拿。但我今天就会先给其他股东分了”。2019年7月12日，刘佳向朱文超、盛世发送《PL合伙协议书》，协议中确定了各股东出资额，相应的股权比例为刘佳41％、朱文超、盛世共同持股36％、纪玉乔18％、杨平5％，以及各股东负责的管理事项，刘佳称需要股东都签署协议，已经发送给另外两位股东，纪玉乔已经签过，朱文超拒绝签署，并提出要退出，要求刘佳退还购买股权的钱。9月6日，朱文超提出继续收购刘佳的股份，刘佳同意以330，000元的对价转让35％的股权。朱文超提出要看一年的收入支出计算回报周期和回报率，刘佳均予以配合，并称“我可能不适合天天来店里上班了，你以后就要肩负起管理的重任了”。10月25日，朱文超询问刘佳工商变更登记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刘佳回答“身份证拍照就可以”，朱文超回复，会将补充好的股东协议发出来大家看一下，所有股东签一下，刘佳回复“对的，你们先准备吧”。11月2日，朱文超在群中发送了《股东协议书》，称“之前那个是合伙协议，我们应该签的是股东协议，两者性质不一样的，然后按照里边内容做的”，刘佳回复“里边有些写的不是很清楚”，朱文超回复“不符合的你标出来，或者你改一下，我再看看”。11月29日，朱文超联系杨平，询问其是否有意愿回购股份，朱文超称“我只是想能够尽量的保本退出”。后朱文超请刘佳协助对外转让所持有的36％股权，12月15日，刘佳告知有朋友愿以270，000元价格收购股份，朱文超回复“价格我们还是坚持32万，我跟盛世今年的分红全部属于她”。之后朱文超又提出以290，000元价格转让，但要拿走之前的分红。因最终未对价格形成一致意见，股权未能转让。2020年2月10日，刘佳委托律师向朱文超、盛世发函，要求朱文超、盛世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盛世曾向刘佳要求提供艾波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刘佳在微信中发送，称“我们对股东都是公开透明的……这些属于公司内部机密资料文件，不得给第三方……”。资产负债表所属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其中记载了艾波公司在所属期限内的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等的期初、期末情况。三、艾波公司股东会会议及目前情况。艾波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召开股东会会议，朱文超、盛世经通知未出席。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会议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由公司执行董事刘佳女士委托茅昱冰先生主持。会议应到股东4名，实到股东3名，代表公司出资总额的64％。本次会议的召集、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经与会股东认真审议，本次会议以投票表决方式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一、审议通过《关于向丘某转让公司设备、商标、原材料及网络平台账号等资产的议案》，同意丘某以不低于人民币120，000元为对价收购公司全部设备、原材料及网络平台账号等，公司向丘某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及相应利息在上述购买价款范围直接扣除；二、审议通过《关于变更〈房屋租赁合同〉承租人的议案》，同意公司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XXX-XXX号二层L202B单元的承租人变更为丘某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出席股东会的股东纪玉乔、刘佳授权委托人茅昱冰、杨平授权委托人司宇均签名。对于此次股东会会议，朱文超、盛世在庭审中陈述称，收到过股东会召开的通知，因其不认为自己系艾波公司股东，所以未参加会议。艾波公司名下东昌路店已关闭停业，刘佳曾于股东群中发送消息并@朱文超、盛世，内容为东昌路店原有设备存放的员工宿舍即将到期，故征求各位股东对于设备的处理意见。腾飞元创大厦店因受疫情影响，且无后续资金注入，无法继续经营，设备、商标、网络平台账号等全部资产已经股东会决议转让予案外人丘某。一审法院认为，朱文超、盛世与刘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文超、盛世是否已经取得艾波公司股东身份；二、刘佳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一、朱文超、盛世已经取得艾波公司股东身份。(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成立、生效，股权变动发生效力，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影响朱文超、盛世享有股东资格。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有两种形式，一是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二是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朱文超、盛世通过协议受让股权并履行支付对价的义务，朱文超、盛世已经取得了艾波公司36％的股权。公司登记机关对股东的登记本身并无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其本质上属于证权性登记，当事人的股东身份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与否，并非当事人能否实际享有股权的决定性因素，不能以未办理工商登记为由否定朱文超、盛世已实际取得股权。(二)朱文超、盛世已参与了公司经营决策、享有股东分红，事实上行使了股东权利。朱文超、盛世加入了艾波公司股东群，既是其他三位股东对于朱文超、盛世股东身份的认可，也是朱文超、盛世参与公司经营决策的方式。从微信群记录来看，公司的收入、亏损、对于资产的处置均会在群中告知、讨论决策。朱文超、盛世在群中也参与了餐厅拓展客户、下货、餐饮备案、直播宣传等的讨论与决定，其行为已超越了作为员工的职责范围，是在对公司经营事项进行管理。艾波公司曾向全体股东按照股权比例进行三次分红，朱文超、盛世领取了第一次分红，并认可刘佳保留后两次分红的钱款，在与案外人沟通股权转让价格时亦对分红的性质予以确认，可见朱文超、盛世对于公司分红是知晓且同意的。朱文超、盛世向刘佳要求提供店铺年收入支出、公司资产负债表亦是其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表现。之后朱文超、盛世提出继续收购刘佳股权，以及要求刘佳及另一位股东杨平回购股权，请求刘佳协助对外转让股权的行为均表明承认其系持有艾波公司36％股权的股东。至于朱文超、盛世以非公司股东为由拒绝参加股东会会议，系其对于股东参会及表决权的放弃，并不能改变其已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二、刘佳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朱文超、盛世主张的违约行为。(一)刘佳转让的股权系真实出资的股权，不存在违约。《股权转让协议》记载：“刘佳同意将所持有的艾波公司36％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2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2万元)以3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朱文超、盛世，朱文超、盛世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刘佳保证所转让给朱文超、盛世的股权是刘佳在艾波公司的真实出资……”。根据艾波公司的章程，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0，000元，认缴期限截止到2036年12月30日，结合协议的整体内容、公司的资产情况、朱文超、盛世受让股权的目的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实缴注册资本320，000元”实质上是刘佳关于股权转让价值的保证，是一种资产价值承诺。一方面，朱文超、盛世加入艾波公司前，刘佳已向艾波公司实际投入资金40余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原材料等资产和租赁、装修等开销，另一方面，股权转让时公司的资产包括两家正常运营中的店面，也是具有相当价值的，从刘佳投入的资金以及公司资产上来看，转让股权的实际价值与朱文超、盛世支付的对价是相适应的，刘佳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刘佳不存在拒绝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首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刘佳义务，也非法定的刘佳义务，刘佳对于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是协助义务。其次，朱文超、盛世未能证明刘佳拒绝协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给变更设置签署合伙协议的前提条件。根据双方的沟通记录显示，刘佳曾提出签署《PL合伙协议书》，而朱文超、盛世提出应当签署《股东协议书》，并提供了自己拟定的文本，最终虽未协商一致，但双方始终处于沟通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刘佳为股权变更登记设置障碍。第三，刘佳曾发函催促朱文超、盛世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庭审中也一直表示同意办理，不存在拒绝的情形。(三)艾波公司对外转让公司资产符合公司法与公司章程规定，刘佳不存在违约行为。艾波公司对外转让公司资产系经过股东会决议决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符合法律、公司章程规定，转让公司资产并不属于公司法及艾波公司章程规定的应当经过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通过的事项，与会三位股东持股比例共计64％，表决结果已经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决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应为有效。朱文超、盛世作为公司股东，如对公司运营方式持有异议，在收到股东会会议通知时，更应积极参加会议、行使表决权，而朱文超、盛世以其并非股东为由拒绝参会，在股东会作出有效决议后又主张刘佳擅自掏空公司资产，构成重大违约，对此主张，一审法院实难支持。另，考虑到餐饮行业的特殊性、当时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今年的疫情影响，对外转让资产实际上避免了公司损失继续扩大。三、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予解除。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情形。刘佳转让给朱文超、盛世的股权系其合法持有并真实出资的股权，朱文超、盛世也已经作为股东行使了经营决策权、分红权等股东权利，《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其次，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约定的解除情形。协议5.2条约定，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可以解除协议。如上文所述，刘佳并不存在朱文超、盛世所称的违约行为，没有侵害朱文超、盛世的经济利益，协议5.2条约定的解除条件不成就，朱文超、盛世亦无法行使约定解除权。综上，朱文超、盛世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返还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朱文超、盛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保全费2，280元，由朱文超、盛世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文超、盛世与刘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文超、盛世是否已取得艾波公司股东资格；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文超、盛世受让涉案股权后，即按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朱文超、盛世已在协议签署后向刘佳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实际受让了涉案股权。其次，朱文超、盛世通过加入艾波公司两个股东微信群的方式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决策，领取了公司按照股份比例发放的分红，未领取的分红也在后续与案外人沟通股权转让价格时确认了款项性质。公司还根据朱文超、盛世的要求向其提供了店铺年收入支出情况、资产负债表，2020年3月10日的股东会会议也通知到了两人，以上均证明朱文超、盛世已实际成为艾波公司股东并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最后，朱文超要求继续收购公司股份、询问杨平回购股份意向、请求刘佳协助对外转让股权等行为均构成对其股东资格的自认。综上，朱文超、盛世已实际取得艾波公司股东资格，工商变更登记仅具有对外公示效力，未办理登记不能否定两人已受让公司股权的事实。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朱文超、盛世诉请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权基础分别为法定解除权与约定解除权。(一)关于法定解除权。朱文超、盛世诉请解除涉案协议的法定依据为刘佳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为股权转让，根据前文所述，朱文超、盛世已经受让了刘佳出让的涉案股权，依法取得了公司股东资格，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已经实现，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二)关于约定解除权。朱文超、盛世认为刘佳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的约定，即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具体违约行为如下：1．刘佳转让的股权并非真实出资；2．刘佳刻意设置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障碍；3．刘佳掏空公司资产。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股权的出资问题，涉案协议载明，刘佳同意将所持有艾波公司36％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2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2万元)以3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朱文超、盛世，两人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本院认为，涉案协议载明的实缴出资32万元系双方协商股权转让价格的背景，朱文超、盛世在受让涉案股权之前应尽调查义务，了解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否则应自担后果。且刘佳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公司真实出资40余万元，并均已用于公司开设餐厅的房租、装修、设备、店铺受让费等支出，朱文超、盛世在本案中提出的出资瑕疵问题，不能导致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问题，涉案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手续仍可继续履行，朱文超、盛世主张由于刘佳的原因导致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存在办理障碍，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朱文超、盛世主张的刘佳掏空公司资产的问题，一则，对外转让公司资产系艾波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并非刘佳的个人行为；二则，如朱文超、盛世认为该项决定损害了公司利益，可另行提出主张行使救济权，但与股东身份解除与否无关。综上，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第5.2条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亦不能成就。综上所述，朱文超、盛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朱文超、盛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贾佳秀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