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鳞，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健彬，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四川品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鳞因与被上诉人邹健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21）川03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被上诉人邹健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鳞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2021）川0303民初1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邹健彬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邹健彬负担。事实和理由：1.邹健彬向李鳞转款18万元是邹健彬归还李鳞的借款，因此不构成不当得利。2.2014年11月18日邹健彬向李鳞转款8万元，2015年2月17日邹健彬向李鳞转款10万元。因此该18万元即使构成不当得利，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邹健彬答辩称：1.李鳞对案涉18万元无法举证证明另有借款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2.由于生效判决认定该18万元不算做邹健彬对案外人杜玉军和李鳞共同借款的还款，导致邹健彬18万元的不当得利损失，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邹健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鳞向邹健彬返还资金1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6月17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鳞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6月30日，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邹健彬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3民终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5月15日，邹健彬向杜玉军出具《借条》，载明邹健彬借到杜玉军200万元。2016年4月15日、2017年1月24日、2018年2月14日、4月17日、4月18日、8月29日、9月3日、10月9日、12月6日，2019年2月1日、2月3日、2月4日、4月28日、5月4日、5月5日期间，通过邹健彬以及受邹健彬委托的李秀梅、邹国光、刘能的账户向杜玉军转款15笔，共计130万元。此外，邹健彬分别于2014年11月18日、2015年2月17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2日、6月17日期间，通过邹健彬以及受邹健彬委托的曾淑琴、刘能的账户向李鳞转款5笔，共计25万元。2019年10月20日，邹健彬与杜玉军达成还款计划，其内容为：2014年5月15日杜玉军出借200万元给邹健彬，至2019年10月20日邹健彬已还款132万元，其中125万元直接转账给杜玉军，7万元已由李鳞为杜玉军代收。经双方协商，对于邹健彬尚欠杜玉军的68万元，邹健彬的还款计划如下：2019年11月3日还10万元，2019年12月3日还10万元，2020年1月3日还20万元，2020年2月3日还14万元，2020年3月3日还14万元。还款计划书订立后，邹健彬分别于2019年11月3日、12月3日，2020年1月2日、2月4日期间，通过受邹健彬委托的刘能的账户向杜玉军转款4笔，分别为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4万元，共计54万元。其后在2020年4月4日刘能的账户向杜玉军转款6万元。此后，杜玉军催告邹健彬归还剩余8万元，但邹健彬以借款已清偿为由未再支付任何款项。”（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邹健彬还款金额的认定，对邹健彬通过其个人或者受托人员的账户累计转款190万元给杜玉军、转款25万元给李鳞，共计215万元。杜玉军仅认可192万元为偿还的借款，差异的23万元在于：2019年10月20日订立还款计划书之前，邹健彬实际转款130万元给杜玉军、转款25万元给李鳞，而还款计划书中邹健彬直接归还杜玉军的金额从之前的130万元确认为125万元，有一个5万元的差异，而由李鳞代收的金额从之前的25万元确认为7万元，有一个18万元的差异。还款计划书确认实际与本案有关的还款金额为132万元应是邹健彬、杜玉军、李鳞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则其余的23万元应视为与还款无关，该23万元具体的性质确定属于各方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在此基础上，邹健彬反悔辩称前述23万元属于已还款金额，但无相应的证据对还款计划书和既定转款事实进行反驳，因此本院对还款计划书的效力予以认可，邹健彬应当按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偿还剩余借款”。一审法院认为，（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还款计划书中邹健彬直接归还杜玉军的金额从之前的130万元确认为125万元，有一个5万元的差异，而由李鳞代收的金额从之前的25万元确认为7万元，有一个18万元的差异”。还款计划书确认实际与该案有关的还款金额为132万元应是邹健彬、杜玉军、李鳞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则其余的23万元应视为与还款无关，该23万元具体的性质确定属于各方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本案邹健彬以李鳞实际占有前述差异的18万元，构成不当得利，要求李鳞返还。本案以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邹健彬转款25万元给李鳞，所涉及的差异18万元，应以本案李鳞获得利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根据进行认定。本案中李鳞主张是邹健彬归还先前的借款，邹健彬则主张李鳞获得利益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要求，李鳞应对“获得利益有法律上的根据”，邹健彬应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李鳞主张先前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李鳞对自己提出的“归还先前借款”的主张未完成举证责任。而邹健彬以（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还款计划书中……而由李鳞代收的金额从之前的25万元确认为7万元，有一个18万元的差异。还款计划书确认实际与本案有关的还款金额为132万元应是邹健彬、杜玉军、李鳞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则其余的23万元应视为与还款无关，该23万元具体的性质确定属于各方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作为证据。主张案涉差异18万元由李鳞代收，而排除在还款计划书的金额外，与还款无关，认为李鳞占有该18万元，以此证明李鳞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李鳞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985条进行辩解，但也未举示先前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及债务履行期限的证据。李鳞以邹健彬提起的诉讼已过时效，但案争的18万元发生在2020年6月30日的（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期限中，其诉讼时效并没超过。综上，该院认为（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差异18万元由李鳞代收，还款计划书中未纳入该金额，与还款无关。李鳞一是未能举示案涉差异18万元由邹健彬、杜玉军、李鳞三方协商一致自由处分结果的依据；二是未能举示邹健彬与李鳞先前的借贷关系的证据；在（2020）川030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在2014年5月15日邹健彬出具案涉200万元借条之前，杜玉军与李鳞曾共同出借款项给邹健彬，本案的200万元借款系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该内容反应出该案的20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曾是杜玉军与李鳞。进而邹健彬在还款过程中向杜玉军、李鳞账户上进行转款的行为，故邹健彬也不构成明知无给付义务而进行的债务清偿。李鳞占有18万元的行为造成了邹健彬的财产损失，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李鳞的行为给邹健彬造成了损失，邹健彬主张李鳞应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该院予以支持。李鳞辩解邹健彬偿还先前的借款，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其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综上判决：李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邹健彬1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为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5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470元，由李鳞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鳞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杜玉军出庭作证并附杜玉军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在2014年5月邹健彬向杜玉军出具借条前，李麟就曾借钱给邹健彬，与邹健彬就有经济往来。2.（2020）川0304民初529号杜玉军诉邹健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大安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5月19日的《质证笔录》一份，拟证明李麟、杜玉军认可，邹健彬也自认，2014年邹健彬向杜玉军出具案涉200万元借条前的2012年，李鳞与邹健彬就有借贷关系，有经济往来。200万元以外的尾款由邹健彬直接转到李鳞的账户。3.（2020）川0304民初529号杜玉军诉邹健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大安区人民法院在2020年5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邹健彬所谓的不当得利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邹健彬质证称：1.对杜玉军出庭作证的证言，证人杜玉军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2014年出具的《借条》是对所有的借贷关系的挽总，除此外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证人杜玉军陈述李麟在（2020）川0304民初529号案件所涉的200万元借款中有20%的份额，但邹健彬转给李麟的所有款项还不足40万元。对杜玉军出具的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中称将明细发给杜玉军不是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2.对《质证笔录》的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李鳞的证明目的。《质证笔录》是在（2020）川0304民初529号杜玉军诉邹健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鳞作为证人出庭的自述，缺乏客观性。在该案中涉及的200万元的借款，本来就是李麟与杜玉军一起出借给邹健彬的，李鳞、杜玉军、邹健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包含在该200万元借款内。李鳞在（2020）川0304民初529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否认收到18万元的事实，导致了邹健彬18万元的不当得利损失，因此李鳞就应当将该18万元归还邹健彬。3.对《谈话笔录》的质证意见与《质证笔录》的质证意见一致。经查，对上诉人李鳞提交的《质证笔录》《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质证笔录》《谈话笔录》以及杜玉军当庭作证的证言及书面证明，均不能证明案涉18万元是李鳞上诉称的邹健彬归还的2014年5月15日邹健彬向杜玉军出具200万元《借条》以外的余款的事实，不能证明该18万元是归还的李鳞的借款的事实。因此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邹健彬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李鳞上诉称案涉18万元是邹健彬归还给李鳞的前期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此李鳞应举证予以证明。但李鳞对该上诉主张，未能举示借条等书证予以证明。此外，李鳞二审期间虽举示证人证言、《谈话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拟证明案涉18万元系邹健彬归还给李鳞的借款。但是无论是李鳞的陈述还是证人证言、《谈话笔录》《质证笔录》等证据均没有对既然在2014年5月15日邹健彬、李鳞、杜玉军三人对前期借款已经进行了挽总结算，并确认将李鳞出借给邹健彬的借款一并计入杜玉军名下，由邹健彬向杜玉军出具200万元的《借条》，那么，案涉18万元作为一个较大整数的金额，为什么没有一并计入《借条》金额内或者由邹健彬单独出具一份借条给李鳞予以清楚明确合理的解释。故李鳞上诉称案涉18万元系邹健彬归还李鳞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邹健彬向李鳞转款18万元，根据2020年6月30日作出的（2020）川0304民初52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认为案涉18万元与邹健彬、杜玉军民间借贷一案的还款无关，才引发本案诉讼。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李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