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无棣县经济开发区（新大济路与205国道交叉口东7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于可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国，无棣海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浩，男，200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无棣县。上诉人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铁路职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王浩天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1）鲁16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4月之后不再接受上诉人的教育服务，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2月20日上诉人春季开学，被上诉人在开学之后一直到2019年9月2日转学均在上诉人处接受培训教育。依据教育部关于印发《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办法》的通知（教职成〔2010〕7号）第四章第18条规定“一学期旷课累计达90课时以上；擅自离校两周以上”学校可以做退学处理，学籍随之注销。如按被上诉人所称2019年4月之后不再接受培训服务了，那么，被上诉人何来在2019年9月2日转学之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4月之后不再接受上诉人的教育服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无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19年度全年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培训教育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无合同依据错误。其一、2018年3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升学、就业保障协议》，被上诉人完成了第一年的学业。其二、2019年2月20日，上诉人学校春季开学，被上诉人应当在开学时，交纳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母亲在2019年4月8日以现金方式交纳了2019年的交纳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被上诉人自2019年2月20日直到2019年9月2日转学均在上诉人处接受培训教育。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二、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培训教育学费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无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38条、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发改价格（2005）309号】》和山东省教育厅《加强民办教育管理若干规定》的规定，允许上诉人对受教育者收取学费。一审认定无法律依据错误.第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19年度全年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错误。其一、2018年3月7日，在被上诉人入学接受培训教育时，双方签订了《无棣铁路学校2018级新生报到须知》第三条明确规定，上诉人除收取培训教育费7800元外还包括：职业技能鉴定费1800元、住宿费1200元、教材费600元、年保险费50元、每学期饮食生活费2000元（每学期），合计13,450元；须知明确规定“学生报到交费后除因不可抗拒因素及非学校原因外所交费用一概不退”，该须知被上诉人及其家长完全认可。其二、《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印发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暂行办法【发改价格（2005）309号】》第七条规定对接受教育者按“学年”收取学费、住宿费；山东省教育厅、物价局《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退费管理规定“满一学期不满一学年的按一学年收费”，被上诉人2019年2月20日入学至暑假属第一学期完成，被上诉人在2019年9月2日转学应视为接受培训满一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19年度全年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9年4月之后不再接受上诉人的教育服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以上诉人无合同依据、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2019年度全年培训费及学杂费13,450元，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被上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培养费及学杂费合计286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2日，原告王浩天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向铁路职业学校交纳学费15230元，并由铁路职业学校出具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3月31日，原告王浩天(乙方)与被告铁路职业学校(甲方)签订了《升学、就业保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责任。1.甲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和《中等职业学校管理规程》依法实施教学与管理。2.甲方经面试考核同意接受乙方为18级航空服务专业学生，并自乙方办理正式入学手续后生效。3.甲方负责为没有受过严重警告以上处分、经考核、考试、思想品德和学科成绩合格、完成学业并获取所学专业的毕业证书的同学安置升学、就业。4.甲方采用2+1和2+3的教育教学模式。二、乙方责任。1.乙方接受甲方专业的教学计划、管理规定和升学、就业保障服务体系。承诺认真遵守并完成学业，同意接受甲方的升学、就业安置...3.乙方转出甲方(学校)或自动退学、劝其退学等不能完成学业时，本协议自动失效。4.在甲方推荐升学、就业后，如乙方因故改变升学、就业意向，要求另行自择学校及职业，甲方应予同意。甲方推荐的学校及就业岗位，乙方三次不服从，甲方不再负推荐责任。5.本协议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乙双方特别约定本协议诉讼地为无棣县人民法院。本协议自签字、盖章后即生效。铁路职业学校在甲方处加盖其学校印章，王浩天在乙方处签字。2019年4月8日，原告王浩天的母亲以现金方式向铁路职业学校交纳培养费及学杂费13450元，铁路职业学校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另查明，原告王浩天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被告铁路职业学校学习，2019年4月份之后不再接受该学校的教育服务，并于2019年9月2日将学籍从该学校转出。再查明，王浩天出生于2003年3月3日，其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王浩天与被告铁路职业学校签订的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之规定“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为成年人。不满十八周岁的自然人为未成年人”；第十九条规定“八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其法定代理人或者经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但是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原告王浩天签订合同时刚满十五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同意、追认，原告王浩天在庭审中陈述其母亲于2019年4月8日为其交纳学费，由此可以确认其母亲对于其在铁路职业学校学习是知情的，且原告王浩天自2018年3月即进入该学校学习，至2019年4月，该期间已持续了一年的时间，王浩天主张其母亲对其在铁路职业学校学习不知情，与常理也不符，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浩天与被告铁路职业学校签订的《升学、就业保障协议书》，原告王浩天虽然在签订该协议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该协议已经其法定代理人的追认、同意，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王浩天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已在铁路职业学校接受了教育服务，故其诉求铁路职业学校退还该期间的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王浩天已于2019年9月2日转学，不再接受铁路职业学校所提供的教育服务，且涉案协议约定乙方即王浩天转出甲方等不能完成学业时，本协议自动失效，即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故被告铁路职业学校应将其于2019年4月8日收取的培养费及学杂费13450元退还给原告王浩天。被告铁路职业学校主张退费不成立，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被告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给原告王浩天培养费及学杂费13450元；二、驳回原告王浩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元，减半收取计259元，由被告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122元，原告王浩天负担13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9年4月王浩天缴纳的培养费及学杂费13450元是否应当退还及退还的具体数额。王浩天于2018年3月与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签订《升学、就业保障协议书》并按照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要求交纳2018学年的培养费15230元。王浩天成为该校18级航空服务专业学生，王浩天也完成2018年第一学年的学习任务。2019年第二学年春季开学后，王浩天于2019年4月8日缴纳2019年第二学年的培养费及学杂费13450元。铁路职业学校认可王浩天自2019年4月26日之后，就不在到校学习，也没有参加第二学年第一学期的考试，铁路职业学校主张王浩天第二学年第一学期已完成，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鲁价费发（2004）55号》文中第三条退费管理“.....学习时间不满两个月的按学年收费标准的四分之一收费，满两个月的不满一学期的按学年收费标准的二分之一收费.....”的规定，铁路职业学校应当退还2019学年收费的二分之一，原审判令铁路职业学校退还王浩天2019年学年的全部培养费及学杂费欠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变更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3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浩天培养费及学杂费6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无棣县铁路职业中等专业学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王忠民审判员  高立俊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