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民再8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连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晋民申617号民事裁定，依法提审本案。再审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郭某，被申请人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22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货款301000元整，以及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每天1％的标准以3010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至该货款付清为止；3、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3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监测达标，收到供方出具的第三方合格的检测报告，十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411000元。”此项约定付款条件为：收到第三方合格的检测报告。并未约定必须是晋城当地的检测机构出具检测合格报告。申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出具了检测合格报告，已经具备付款条件，并非晋城中院认定的不具备付款条件。2、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买卖合同的技术协议：第7条第3款约定的“…锅炉满负荷运行的状态下，大气污染物排放要取得当地相关资质单位出具的检测合格报告且满足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表中的技术参数要求”此项约定作为技术要求，约定的目的是要求申请人出售的环保设备所要达到的环保标准的技术要求。并不是合同约定的付款的条件。晋城中院错误将合同约定与技术协议混为一谈，“技术协议”并非补充协议，不是对合同的补充约定，晋城中院私自偷换概念，将技术协议当作补充协议。3、被申请人购买设备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求锅炉排放达到环保标准与要求，通过技术协议的各项数据要求就能看出此项目的。申请人所提供的第三方检测报告，完全符合技术协议中的各项数据要求，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也就是符合国家标准及当地标准。已经达到了被申请人购买环保设备所要求的目的。同时一审、二审法院对申请人所提供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4、综合以上三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依据合同约定付款，完全符合合同的要求，同时也是具备付款条件的，晋城中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超出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1、因为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存在严重错误请求发回重审的，但是二审法院却是撤销了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未发回重审，二审法院判决存在严重错误。2、申请人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已经收到设备检测合格的报告，并且在一审二审过程中被申请人也认可此项事实。诉讼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二审法院却不予认可，实在可笑。三、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中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已经完全能够证明，被申请人要向申请人支付剩余货款，要求申请人向其出具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发票。此证据被申请人是认可的二审法院也是认可的。如果申请人的设备未经检验不具备付款条件且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被申请人还会要求申请人向其开具所有未付款的发票吗。如果是这样被申请人应当拒绝付款，同时要求申请人补偿或者维修等，绝对不可能要求开具发票等第三方向其付款后再向申请人付款。依据合同约定被申请人第三笔应付款为411000元整，被申请人在申请人的设备检测合格后已经向申请人支付了110000元整，3、如果申请人的设备未检测合格、设备未安装完毕且无法运行，被申请人会向申请人付款吗。被申请人已经向申请人支付了第三笔款中的110000元，也印证了申请人的设备是合格的，是具备付款条件的。因为被申请人拒绝支付第三笔款项的理由一直是第三方未向其付款，并不是产品不合格。所以，晋城中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最后，经申请人核实，现在所卖给被申请人的机器设备第三方江淮重工公司已经不再使用（并非设备问题，而是不再使用燃煤锅炉，改用天然气，不存在污染物排放，除尘脱落设备也就不再使用），二审法院所谓的具备付款条件后再另行支付的判决，申请人已经无法再具备此条件了，实际上已经不可能再实现付款条件。        被申请人辩称，申请人未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协议要求，向被申请人嘉海公司提供合格的除尘设备及第三方合格的监测数据报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申请人嘉海公司不具有付款的义务。申请人威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合格的除尘设备，且除尘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毕，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调试的义务，未对除尘设备的底部安装封闭装置，致使灰尘等杂质处于裸露状态这一事实，与威创公司未提供布袋除尘器的滤袋事实相印证，除尘设备问题未得到整改现已停止工作。根据被申请人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脱硫脱硝除尘环保设备出现问题的记录，设备进场后问题不断，由于该设备的特殊性，某一装置因故障不启动，将导致整套设备处于不工作状态，未对设备问题进行整改设备在供暖期内无法制成使用致使被申请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二被申请人嘉海公司未收到申请人威创公司提供的第三方合格的监测数据报告其在一审中提交的非进程本地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报告，因以下的原因不能作为除尘设备合格的依据。首先监测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未在合同约定的三台锅炉满负荷运行的条件前提下进行监测技术协议7.3条约定，锅炉要求在满负荷运行的状态下大气污染物排放要取得当地相关资质单位出具的监测报告，且满足设备主要技术参数中的技术参数要求，而被申请人所提交的山西余杭环监字DW37号的监测数据报告，是在锅炉两被应用的条件下进行的监测，非三台四吨燃煤锅炉同时运行，监测所的数据不准确。其次，监测数据报告所引用的监测方法不正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排放满足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271-2014，根据该排放标准中规定的检测分析方法二氧化硫应用点亮法核定为电解法进行检测，而监测数据报告中的二氧化硫的分析方法是非分散红外线吸收法，因监测项目分析方法及依据引用不正确，监测所得的数据，因而不准确。监测数据报告中示意图未标明监测点位，而且监测数据报告的编制也不规范监测数据未标明监测日期，且未经三级审核报告的编制人、审核人、签发人出现重复的情形最后监测机构非合同约定的晋城当地的检测机构。综上，涉案的监测数据报告不能作为除尘设备合格的依据第三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申请人佳海公司不具有付款的义务。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技术协议在性质和内容上具有不可分割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关于设备的规格、型号与技术参数约定按技术协议为准两份协议对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付款条件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运行监测达标，收到了被申请人出具的第三方合格的监测报告。第八条约定的检验收标准为技术按技术协议验收，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供方须通知需方进行验收，结合案件事实，该付款条件因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毕，未验收未出具合格的检测报告而未成就，被申请人所以不具有付款的义务。        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38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已经产生的违约金45451元（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301000×0.1％×151天）以及直到被告付清货款之日的每天0.1％的违约金。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8年9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为供方，被告为需方，供方向需方提供江淮重工601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系统两套，价值分别为671960元、698040元，共计1370000元，含16％增值税。排放标准要求满足《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GB13171-2014表3大气污染物特别排放限值，除易损件外产品质保期为两年，质保期内正常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在原告免费维修更换（耗材、易损件除外）。付款方式及期限为：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预付款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30％，即411000元；供方在收到预付款后组织设备生产。2、设备制作完毕发货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274000元，供方发货并安排施工人员进场安装。3、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监测达标，收到供方出具的第三方合格的监测报告十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11000元。4、质保金支付方式，2019年采暖季结束后即2019年5月1日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137000元；2020年采暖季结束后即2020年5月1日前，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即137000元。违约责任约定为…5、如因需方未能依据约定及时向供方付款，需方应承担应付款项每日1‰的违约责任；6、质保期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供方必须在3小时内响应，7日内把问题处理好正常运行后需方再按约定方式付款。如供方不能及时处理好问题，每延迟一天按质保金总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7、供方安装调试完毕，出现视为验收合格情况，需方按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当笔款项。被告于2018年9月17日向原告支付411000元货款，于2018年10月3日向原告支付274000元货款。被告将该两套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系统出卖给山西江淮重工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套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山西榆航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出具了山西江淮重工有限责任公司锅炉废气监测数据报告一份，监测日期为2018年11月16日，监测结果为100％达标，原告通过微信将该监测报告样本通知了被告。该两套设备运行过程中，多次出现问题，2018年12月原告对设备空压机进行了更换，更换后又再次调试设备，经检测仍然存在问题。在设备运行过程中原告未及时解决部分问题，被告曾组织过相关人员到场进行维修，共花去10600元维修费用。2019年1月29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000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0000元，以上被告共支付原告货款794000元。2019年3月19日山西江淮重工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原被告对设备外观进行了验收，610已停炉，仅清点了设备的各个组成部分，未对排放进行监测。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买卖合同，原告按约定提供了原告所需设备，并按约定支付了部分货款，一审法院对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且也提供了监测报告证明运行监测达标，被告主张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有质保金，即是对标物质量的保障，不能因质量有瑕疵而拒付货款。故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的剩余货款301000元（411000元－100000元－10000元）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同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原告对设备存在的问题应当积极采取补救措施，且原被告约定的第四期货款性质为质保金，在原告未解决好设备存在问题前被告可不予支付原告质保金，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第四期货款即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被告约定质保期内正常使用中出现质量问题，原告免费维修更换，因此被告的维修费用应在原告解决了设备存在问题之后在质保金内一并处理。被告主张原告未交付两套设备中的备件滤袋，应扣除相应货款。在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第九条明确约定：随机备品、配件及工具数量：附备件133＊4000滤袋378条，133＊2500滤袋660条作为备件。因该附属备件双方未约定单价，无法直接扣除相应货款，被告可另行起诉。被告主张从货款中扣除实际缴纳税金，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第三期剩余货款301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每天1‰的标准以301000元为基数支付违约金至该货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1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4275.5元，由原告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7.5元，被告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938元。        二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4日晋城嘉海公司和交城威创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2即《601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技术协议书》中约定：“7．质量环境安全计量即售后服务．．．7.3设备附带的所有仪表要取得有资质的第三方出具的检定证书（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在设备验收时检定证书应在有效期内。锅炉要求在满负荷运行的状态下，大气污染排放要取得当地相关资质单位出具的监测合格报告且满足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表中的技术参数要求（相关费用由卖方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2即《601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技术协议书》和合同附表3《610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技术协议书》是一样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山西榆航环监（2018）第W347号监测数据报告系山西榆航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该公司住所地为晋中市榆次工业园区2号路。另经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晋城嘉海公司支付交城威创公司货款共计795000元。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二审查明的事实相悖部分，二审法院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晋城嘉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交城威创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金？2、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晋城嘉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交城威创公司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监测报告是涉案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是否满足设备质量要求技术标准的重要依据，对此双方在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附表2即《601锅炉房脱硫脱硝除尘设备技术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即大气污染排放要取得当地相关资质单位出具的监测合格报告且满足设备主要技术参数表中的技术参数要求。双方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监测达标，且晋城嘉海公司收到交城威创公司出具的当地监测机构合格的监测报告后才具备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411000元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委托位于晋中市的监测机构出具监测报告，且未将正式盖章的监测报告送达晋城嘉海公司，与合同约定不符，又不能对于其未委托当地监测机构进行监测作出合理解释，故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涉案脱硫脱硝除尘设备30％剩余价款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不构成违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交城威创公司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的要求折抵剩余货款、要求开具发票、要求承担因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等进行处理，且一审法院未对其可以提起反诉进行释明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在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作出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就上述主张提出反诉，故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是否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以不构成违约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违约金的情况下，应当向其行使调整违约金的释明权而未行使，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所提该上诉请求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所提其不应支付被上诉人货款、违约金及一审未对违约金的调整行使释明权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成立，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所提一审其他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51元（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42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均由被上诉人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证据：晋城市人民政府网下载的晋城市人民政府晋市政发【2018】34号文件《关于印发晋城市2018-2019年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攻坚行政方案的通知》。欲证明2018年12月底以前，所有的锅炉禁止燃烧不符合规定的煤炭，不合格的锅炉都要淘汰掉，目前已经改造天然气不烧煤了，当年对方购买这套设备的时候就是要过渡1到2年。        被申请人对文件的真实性及目前锅炉停用的事实认可，但认为锅炉停用的原因是因为环保设备质量不合格造成环保检测不合格才无法使用的。        被申请人提交证据：关于案涉环保设备的现场照片视频，欲证明申请人提供的除尘设备不合格。        再审申请人质证称，照片和视频大部分都是第一个采暖季结束以后拍的。这些照片视频无法证明设备是有问题的。采暖季已经使用燃气锅炉了，不再使用燃煤锅炉，再检修没有意义。对方第二个采暖季没有通知我们更换滤袋、检修。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款付款期限是否成就。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条为付款方式及期限，其中，第3款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运行监测达标，收到供方出具的第三方合格的检测报告，十日内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人民币411000元。”申请人认为，上述付款条件具有同一性，设备安装调试已经完成，申请人已经向被申请人出具了第三方的监测报告显示结果合格。设备在运行了一个采暖季后，由于实际使用方不再使用该设备才造成被申请人不愿再付款。被申请人认为，安装调试没有完成，其主要理由是未加装封闭装置；申请人提供的监测报告不符合合同约定。对被申请人提出的封闭装置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其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有关规定，但该法律规定针对是产生扬尘物料的生产企业，而不是针对该设备的生产者，是否能达到该标准，需要双方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且该设备并不影响整体功能及实际使用。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申请人亦对被申请人提出的要求予以认可，但该加装设备是否完成及整体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影响案涉第三笔款的给付。被申请人如果认为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在法定或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造成损失的可以在质保金中予以相应的扣除，如果双方仍不能协商解决可以通过另行提起诉讼来解决。案涉设备已经使用了一个采暖期后，被申请人称未安装调试完毕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在设备调试完成并运行后，提供了由案涉设备的实际使用人山西江淮重工有限公司委托的，由山西榆航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的监测数据报告，该报告应当为符合合同约定的第三方合格的监测报告。尽管被申请人认为该第三方应为技术合同中约定的当地监测机构，但该技术合同为双方对质量问题的约定，而不是付款期限的约定。申请人作为设备出卖方完成设备调试，使其能够正常运行，提供第三方的监测合格报告即成就了第三笔款的付款条件，被申请人提出异议应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而不能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对第三笔款已付的11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被申请人认为该支付该笔款项的原因系好意。但该抗辩事由明显不能成立，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买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认为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又以好意为由多付卖方款项的理由不够充分，也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二审法院以技术协议中要求的当地监测报告与付款条件中的第三方监测报告具有同一性为由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存在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更符合客观实际，处理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应予纠正；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事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5民终122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泽州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5民初89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551元，减半收取4275.5元，由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7.5元，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9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晋城市嘉海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185元由交城县威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泽审判员    马云跃审判员    王荣平二○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任俊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