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燕，女，197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莹，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如一皮具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清湖菜田北街18号之一1楼101室（自主申报）。投资人：赖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生，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广东成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燕因与上诉人广州如一皮具制品厂（以下简称如一厂）、赖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王小燕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莹，上诉人如一厂、赖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如一厂向王小燕支付货款280958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2809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从2020年10月10日起计至如一厂、赖生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如一厂、赖生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一厂在一审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产品质量原因造成如一厂大量退货的证明材料）根本无法证明其被退货的商品与王小燕有关。1.如一厂无法证明其被退货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2.如一厂也无法证明被退货的商品就是王小燕交付的五金配件。3.双方交易习惯中并无上门核对的做法，如一厂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均产生于2020年8月后，若如一厂认为王小燕未上门进行对账核对要承担责任，则同理，如一厂没有主动联系王小燕并就质量问题进行上门反馈和核对也要承担责任。关于22976元的质量退款问题，如一厂没有证据证明与王小燕沟通及核对过。双方交易习惯是通过财务人员何某与采购人员进行信息沟通、传递、确认。如一厂、赖生针对王小燕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一审如一厂、赖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产品的质量原因主要是锁掉漆，这些配件均是在王小燕处采购，一审判决王小燕承担退货责任正确。且现下还有其他大量退货存在，如一厂将对剩余的退货问题另行起诉。（二）何某并非财务人员，聊天中也说明了将由财务对账确认才行。（三）王小燕作为供应商，未主动上门对账，也未拿到如一厂及其财务人员盖章的对账单，存在过错。（四）经统计送货单，累计货款为461510.2元，如一厂已向王小燕付款441200元，相差20310.2元，还要扣除退货22976元，如一厂已付金额已超出应付金额，如一厂、赖生已履行付款义务。一审过程中对此已核对，而且如一厂在2020年9月1日最后一笔付款32000元，在付款单上注明了19年货款已结清，如王小燕对此注明不服，应及时提出。如一厂、赖生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如一厂对王小燕不用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3.改判赖生对如一厂所负债务不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小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管辖权的法律规定，应予以撤销，移交给有管辖权法院重新审理或直接予以改判。如一厂和赖生的住所地都不是花都区，本案中如一厂、赖生提供的证据是送货单，意味着货物是通过送货的方式交付的，王小燕的住所地也不是合同履行地，一审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引用《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进行判决错误。2.赖生是如一厂的投资人，如果需要对独资企业所负债务承担法律责任的，应该依照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但是本案如一厂并不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任何情形，在此情况下，赖生不需要对此负法律责任。（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如一厂、赖生提供的证据直接以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而不加以解释说明。对于王小燕提供的证据材料明知其关键事实没有说明清楚，却认为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如一厂已向王小燕支付441200元的货款，而根据王小燕提供的有如一厂经手人员签字的《送货单》累加统计，金额为461510.2元，二者相差20310.2元，结合如一厂扣除王小燕由于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2976元，如一厂已完成履行付款义务。王小燕针对如一厂、赖生的共同上诉请求辩称，（一）王小燕的经常居住地为花都区，且如一厂、赖生在一审时未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有管辖权。（二）如一厂是个人独资企业，赖生作为投资人，应对如一厂欠付王小燕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对本案事实已查清，如一厂仍欠付王小燕280958元。（四）如一厂对双方的交易习惯、具体对接的工作人员、对账习惯都没有具体陈述，有所隐瞒、自相矛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何某一直负责与王小燕对账，是如一厂的财务，如一厂陈述何某不是其财务与事实不符。2.如一厂否认王小燕与何某聊天记录中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如一厂、赖生均没有提供任何对账单。事实上，在出现有问题的对账单时，何某均会指出，没有指出问题的对账单则为已核对清楚的账单，法院应采纳王小燕与何某的对账结果。3.江某、梁永添、陈水淼均为如一厂的采购人员，该三人签收的送货单均为如一厂收取王小燕货物的凭证，如一厂在一审中仅承认江某一人，存在虚假陈述。王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如一厂向王小燕支付货款280958元和逾期利息（以280958元为基数，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赖生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如一厂、赖生承担。庭审中，王小燕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如一厂向王小燕偿还货款280958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28095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王小燕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王小燕提交的送货单抬头为“新鸿达压铸五金厂（塑胶厂）送货单”，地址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狮岭皮革城第五期贵丽北八街27号，但经王小燕以手机“启信宝”APP向一审法院展示查询结果，显示在广州地区没有相关“新鸿达五金厂”或“新鸿达塑胶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而且王小燕、如一厂双方均确认是王小燕本人与如一厂的员工江某、何某以及如一厂的投资人赖生联系交易，故王小燕主张其以“新鸿达”名义与如一厂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理据充分，王小燕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如一厂、赖生对王小燕诉讼主体资格提出抗辩，认为其是与“新鸿达压铸五金厂（塑胶厂）”有合作关系，与王小燕没有合作关系，但“新鸿达压铸五金厂（塑胶厂）”本身并不存在，故其上述抗辩意见毫无事实依据，亦有违民法最基本的诚信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王小燕主张如一厂欠付其货款280958元的事实，有王小燕提交的王小燕与赖生、梁某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王小燕与如一厂员工何某微信聊天记录、王小燕与如一厂员工江某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等证据为证，这些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送货单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如一厂欠付王小燕货款280958元的事实，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如一厂认为已经付清全部货款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如一厂主张王小燕供应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在货款总额中扣除经济损失22976元的事实，有如一厂提交的如一厂客户奥康鞋业提供的采购退货单、退货产品图片及外箱图片、微信聊天记录、退货托运单、退货发票、质量处置通知单、退货统计表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如一厂要求减少价款22976元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核算，减少价款22976元后，如一厂尚欠王小燕货款257982元。另查明，如一厂是赖生于2007年12月10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原名称为“广州市白云区鸿镁皮具厂”，后于2020年3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一审法院认为，如一厂是赖生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王小燕诉请如一厂、赖生连带支付货款257982元及逾期利息，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一厂、赖生对王小燕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一厂、赖生要求减少价款22976元的抗辩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王小燕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于2020年11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如一厂2017年5月至10月送货单及汇总情况表，以及如一厂、赖生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实物证据及图片（2张），均系当事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这些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且对证据待证事实均无意义，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八十三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如一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小燕支付货款257982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方法：以25798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0月10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赖生对如一厂上述第一项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王小燕负担225元，由如一厂、赖生连带负担253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一审中，王小燕确认如一厂合计支付货款352000元，如一厂主张已支付441200元，对于其中的差额89200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王小燕称该89200元在2018年8月30日对账前已支付，是支付2016-2017年的部分货款，且2017年货款仍未结清，不是支付本案统计的货款。（二）如一厂提交的支付凭证显示，2020年9月1日，金额为32000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处注明“19年货款已结清”。（三）如一厂员工何某与王小燕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13日何某在微信聊天中发送“我是鸿镁负责对账的”。2018年8月30日，何某“是叫你把我们家去年还欠多少钱的账单发过来给我，我们财务要跟你对。”王小燕随后发送记载有“16年+17年货款还欠54618元，18年未计算。新鸿达18年8月30号”的对账纸条。（四）王小燕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时间段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一审庭后，王小燕补充提交2017年5-10月的送货单及汇总情况表、2018年5-12月汇总情况表、2019年1月到12月的汇总情况表（上述证据二审再次提交，如一厂、赖生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对汇总情况表也不予确认）。如一厂、赖生一审庭后补充提交实物图片两张，王小燕对其“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如一厂是否欠付王小燕货款以及货款的数额，如一厂主张因质量问题扣减22976元是否成立；（三）赖生是否应对如一厂的债务承担责任以及责任的形式。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未约定明确的合同履行地，王小燕主张如一厂未支付全部货款，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如一厂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故本案的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合同履行地为接收货币一方即王小燕的所在地。王小燕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市花都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如一厂、赖生一审中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也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情形，则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如一厂、赖生二审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何某在微信聊天中明确称其是鸿镁负责对账的，虽何某有提到发给财务等内容，但交易过程中并不存在如一厂另有财务人员与王小燕直接对账确认的情形，何某催交账单、在货款不对时提出修改等，表明实际上仍是由何某负责对账，如一厂称何某无对账职权，本院不予采纳。王小燕确认如一厂支付货款352000元，如一厂主张已支付441200元，对于如一厂于2018年5月31日支付的89200元，从何某与王小燕微信聊天记录来看，2018年8月30日，何某仍表示如一厂还欠王小燕2017年货款，而王小燕也发送尚欠货款54618元的对账纸条，表明截至2018年8月30日2017年货款未结清，王小燕主张上述89200元不是支付本案统计的货款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如一厂已支付涉案交易货款数额应认定为352000元。王小燕一审庭前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时间段为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但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如一厂仍欠付王小燕2017年货款，且王小燕发送2018年1-4月对账单，如一厂上诉称其统计王小燕一审庭前提交的送货单金额仅为461510.2元，该数额并未包括欠付2017年的货款及2018年1-4月货款，不能认定为如一厂欠付王小燕的全部货款。一审采信王小燕主张，认定货款总额为632958元，减去如一厂已支付的352000元，如一厂欠付王小燕货款280958元，并无不当。至于2020年9月1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途处注明的“19年货款已结清”，只是如一厂单方备注，不能作为认定如一厂已经付清全部货款依据，且在此之后的电话通话中，如一厂并未否认仍拖欠王小燕货款。如一厂主张因质量问题扣减22976元是否成立问题，如一厂提交了其客户奥康鞋业提供的采购退货单、退货产品图片、退货托运单、退货发票、质量处置通知单、退货统计表等证据为证，如一厂该质量异议尚属于合理期间，一审予以认定，并采信如一厂提出的扣减货款的抗辩，并无不妥。减少价款22976元后，如一厂应支付王小燕货款257982元及相应利息。上述部分证据产生于2020年8月之后，王小燕以如一厂未与王小燕沟通及核对为由，拒绝扣减货款，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该条是对个人独资企业进行定义的条款。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赖生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如一厂的投资人，应在如一厂不足以清偿本案所涉债务的情况下，以其个人财产对如一厂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认定赖生对如一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是否适用民法典的问题，本案纠纷发生在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对于此类案件的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在本案没有除外规定情形的情况下，本案应适用发生纠纷当时的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一审法院在未援引该规定对本案纠纷是否属于规定中除外情形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小燕、如一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赖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9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5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赖生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上诉人广州如一皮具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王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元，由上诉人王小燕负担225元，由上诉人广州如一皮具制品厂、赖生共同负担2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44.4元，由上诉人王小燕负担374.4元、由上诉人广州如一皮具制品厂、赖生共同负担5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炜丹黄树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