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胜洪，男，1957年8月7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洲平，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萍，男，1940年7月9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俊，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悦，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蒋海燕，女，1972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江苏锦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胜洪因与被上诉人吴亚萍，原审第三人蒋海燕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胜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亚萍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吕胜洪与蒋海燕经卢黎鸣介绍认识，卢黎鸣是东吴证券的业务员，吕胜洪名下有企业需要一些银行转贷的过桥资金，而蒋海燕是搞资金生意的，故而双方会有一些经济往来，第一笔2019年7月1日开始，截止2019年12月26日，除850万元是发生在蒋海燕实控公司和吕胜洪女儿之间的，蒋海燕总共汇给吕胜洪650.5万元，吕胜洪汇给蒋海燕435.3万元，其中2019年7月17日至8月26日吕胜洪汇给蒋海燕的408.3万元为吕胜洪出借给蒋海燕的款项。蒋海燕抗辩该资金为“过桥资金”，即认可了该资金为借款，且蒋海燕也无法解释除了卢黎鸣200万元外，其余200万元如何归还，更不能确认借条原件已归还吕胜洪。2、2019年6月14日吕胜洪出具借条后并未交付资金，吕胜洪曾在8月份向蒋海燕要过400万元借条，蒋海燕说已销毁。因双方从未对过账，吕胜洪在微信聊天时误认为8月28日收到的400万元就是借条所载400万元，后来因为诉讼，吕胜洪算了一下总账才发现自己没有借到400万元，8月28日收到的400万元是蒋海燕的还款。3、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蒋海燕于2019年8月28日转账给吕胜洪的400万元系履行2019年6月14日借条所载出借义务。400万元转账时间与借条载明出借时间以及借款到期时间均不符，蒋海燕关于倒签借条的理由也不成立。综上，蒋海燕未举证证明向吕胜洪实际出借了400万元借款，故借款合同未生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未生效，卢黎鸣汇给蒋海燕的款项不构成担保责任的履行，不存在可以转让的债权。吴亚萍辩称，1、吕胜洪与蒋海燕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按双方往来总额计算，从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蒋海燕汇给吕胜洪共计650万元，吕胜洪汇给蒋海燕435.3万元，差额215万元左右。结合吕胜洪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以及案外人卢黎鸣归还200万元的事实，证实400万元是已实际交付的借款，且由吕胜洪归还200万元，案外人卢黎鸣归还200万元。故吕胜洪主张未收到400万元的借款、未归还200万元均不是事实。2、2019年8月28日蒋海燕向吕胜洪汇款400万元时该借款合同生效。因双方约定了借期为两个月，故一审认定最后还款日为2019年10月28日，吕胜洪应从2019年10月29日起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蒋海燕述称，1、梳理蒋海燕与吕胜洪之间所有款项往来，蒋海燕向吕胜洪共计打款650万元，收到吕胜洪款项435.3万元，吕胜洪人为地截取了其中五笔汇款总计408.3万元来对抗蒋海燕出借的400万元，而吕胜洪对蒋海燕另汇给其的250万元避之不谈,也无法说明该款项性质，而蒋海燕一审中已经对所有款项性质详细说明。2、吕胜洪主张其向蒋海燕出借了408.3万元不符合常理。408.3万元共计包含五笔汇款，均未有借条等借据凭证；在蒋海燕要求吕胜洪出具借条的情况下，吕胜洪却不要求蒋海燕出具借条不合理。3、蒋海燕出借的400万元系在吕胜洪实际出具借条后同一天汇款（单笔转账限额100万元，四笔100万元，共400万元）。借条上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4日，实际出具时间为2019年的8月14日，各方协商一致人为将借条落款时间提前了两个月，目的是为了多收两个月利息，但最终没有收取任何利息。4、吕胜洪已经收到借条中相应借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因担保人卢黎鸣拖欠吕胜洪款项，吕胜洪要求卢黎鸣为其向蒋海燕履行还款责任，也证明吕胜洪与蒋海燕之间确实存在借款事实，吕胜洪认可收到了出借款项，也知道担保人还款承诺的事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亚萍一审诉讼请求：吕胜洪偿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7489元、50万元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5823元、50万元自2019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5406.5元、50万元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4573.5元；200万元自2020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6月1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蒋海燕现金400万元，借期2个月，与2019年8月14日还清。如预期未还，违约金按每天5000元计算。借款人吕胜洪，担保人卢黎鸣。对于借款事由，双方一致确认当时吕胜洪在苏州东吴证券股权质押，导致股票下跌需借钱还款，通过卢黎鸣认识的蒋海燕，由此双方之间商定借款的事实。2、卢黎鸣在2019年9月6日、9月26日、9月30日、10月11日通过江苏银行各向蒋海燕转账50万元，共计200万元。3、2020年7月25日吴亚萍与卢黎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吕胜洪结欠卢黎鸣200万元未支付。卢黎鸣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吴亚萍，吴亚萍同意受让。吴亚萍在2020年7月25日向吕胜洪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6月14日你向蒋海燕借款肆佰万元，由卢黎鸣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9月6日、9月26日、9月30日、10月11日，卢黎鸣分别向蒋海燕为你代偿各50万元，共计200万元。截止至今，你尚欠卢黎鸣200万元未偿还。现经卢黎鸣与吴亚萍协商，将你结欠卢黎鸣的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吴亚萍。特告知你方，望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直接向吴亚萍履行付款义务。吴亚萍在2020年8月25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未足额交诉讼费按撤诉处理。在（2020）苏0282民初7948号案件中以法院送达证据副本形式向吕胜洪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9年6月14日的借条是否成立，各方就此举质证意见：吕胜洪主张借条系其出具，但款项没有收到。蒋海燕主张出借款项在2019年8月28日交付给吕胜洪，因借条出具后需对吕胜洪进行考察其经济偿还能力，故借条实际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借条中故意将落款时间提前二个月。该笔款项出借后，由担保人卢黎鸣归还了200万元，另200万元以吕胜洪在其处的过桥资金及转贷款项直接扣除，故上述400万元已全部还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蒋海燕通过银行账号×××73在2019年8月28日分四次向吕胜洪银行账号6228********各转账100万元，共计400万元。吕胜洪洪认可收到400万元，但主张上述400万元系其出借给蒋海燕408.30万元的还款，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吕胜洪通过其银行账号6228********向蒋海燕银行账号6228********分别在2019年7月17日转账100万元、100万、30万，7月19日转账6.3万元，7月26日转账20万元，7月31日转账150万元，8月26日转账2万，收付款行为时间上吻合。蒋海燕对收到上述款项没有异议，但不认可是借款，其与吕胜洪之间一直存在资金往来，吕胜洪将过桥资金及转贷资金均放在其处进行投资理财，除8月28日转账的400万有借款手续外，其另在2019年7月1日转账60万、7月2日转账40万元、8月30日转账2万、9月29日转账50万、10月8日转账53万、12月26日转账45万，计250万给吕胜洪，这些款项往来均是过桥资金、转贷款项，没有相关手续也与本案无关。吴亚萍对吕胜洪的陈述不予认可，并提供黎鸣与蒋海燕、卢黎鸣与吕胜洪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1、蒋海燕与卢黎鸣2019年9月1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蒋海燕称“你和吕总两个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是同等责任”，“你在任何时候都能黑说成白的。我与你无冤无仇，这句话应该我讲，把我的400万元无缘无故骗在那里”。卢黎鸣陈述“吕总该承担的，他承担”,蒋海燕“你亲口白牙说的话不要这么大的老板说话不算数”；蒋海燕与卢黎鸣2019年10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卢黎鸣陈述“做人做事有点道理我是担保人，凭什么来帮借款人还款，基于什么原因，你当事人最清楚，你自己说过的话有点担当我不会一次上当受骗的事情要解决，当事人吕胜洪必须出来三对六面了”，蒋海燕“是你带着吕胜洪来借款，也是你强烈要求帮他担保，最后自己提出帮他还300万元，并且写了还款计划书和承诺，你一天一个花头，还要无理取闹，如果今天不划过来，从此我不会与你有联系，该走什么程序走什么程序”，卢黎鸣“讲话做事不一致，你为了什么借钱给吕胜洪的，你是没良心借款人不追，担保人说过的话全部不算数是何原因、是何道理你们俩搞阴谋找错人了”。聊天记录上述内容证明担保人卢黎鸣确认蒋海燕收到卢黎鸣还款是跟吕胜洪有关。2、卢黎鸣与吕胜洪2020年10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卢黎鸣称“今天抽空把协议带上，我们和蒋总一起把事情处理解决一下”；卢黎鸣与吕胜洪2020年10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吕胜洪称“蒋总上午来了二个电话，你承诺个还款到现在不实施下去，她要走法律程序了。如果这样我也只能走你个法律程序，请你慎重考虑”，证明吕胜洪承认向蒋海燕借款400万元。经质证，蒋海燕对微信聊天记录没有异议，称因吕胜洪与卢黎鸣有经济往来，吕胜洪想让卢黎鸣代其还款，故在微信中说走法律程序，即是要求卢黎鸣向其还款的意思；卢黎鸣曾向其出具过还款计划，并提供2019年9月6日卢黎鸣出具的还款计划。吕胜洪对其与卢黎鸣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蒋海燕打了两个电话催钱，让其催卢黎鸣，其对卢黎鸣说钱不拿回来，蒋海燕要打官司，蒋海燕要打其官司，其就要打卢黎鸣的官司；因为其与蒋海燕之间经济往来比较多，在收到前述400万元时也认为是蒋海燕交付给其的出借款项，因为金额与借条金额一致，直至2019年年底进行账户轧账时才发现该款是蒋海燕对其的还款。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1、2019年6月14日的借条，蒋海燕主张该借条已销毁，在本案中虽没有原件，但双方对该借条的形成没有异议，法院确认该借条的真实性。2、吕胜洪抗辩虽出具借条，但借条中的出借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对此蒋海燕不予认可，提供2019年8月28日银行转账的400万元，吕胜洪对收到400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系其在2019年8月28日前出借给蒋海燕408.3万元的还款，其理由为408.3万元发生在前，400万在后，由此可印证是借款的还款，对此法院认为,(1)2019年6月14日的借条形成后，吕胜洪抗辩没有收到出借借款，该借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未向蒋海燕收回借条或申请撤销，有悖常理。（2）吕胜洪主张其转账给蒋海燕的408.30万元系出借给蒋海燕的借款，该408.3万元的转账发生在2019年6月14日借条之后，在其向蒋海燕借款订立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而其以转账的方式出借408.3万元不要求蒋海燕出具借款凭证不符合借贷习惯及常理。（3）吕胜洪主张408.30万元是借款的理由为该款的转账时间发生在400万元之前，现其以转账时间的先后来判定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及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蒋海燕对吕胜洪转账给其的408.30万元没有异议，但主张该款系双方之间发生过桥资金及转贷资金，并且提供转账给吕胜洪25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同时主张因涉及双方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除400万元借款因有担保人才有书面借据，其他的均无手续，与本案400万元借款无关。现蒋海燕对408.3万元转账提出异议，认为是双方之间其他的往来款，并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其与吕胜洪之间除400万元其他的转账记录，故吕胜洪应对408.3万元系其与蒋海燕之间的借款进一步举证，吕胜洪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借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虽2019年8月28日蒋海燕转账给吕胜洪的400万元发生在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之后，但结合蒋海燕与卢黎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卢黎鸣出具给蒋海燕的还款计划，可以确认卢黎鸣是基于吕胜洪向蒋海燕借款400万元履行担保责任，承诺还款300万元实际还款200万元。4、吕胜洪对其与卢黎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微信聊天中反映蒋海燕向吕胜洪电话催款，吕胜洪要求卢黎鸣还款，如果借贷关系不成立，蒋海燕无需向吕胜洪催款，同时吕胜洪也无需要求卢黎鸣履行承诺的还款义务，现抗辩在微信中作出上述意思表示是基于收到的400万元因与借条中的金额一致认为是收到的借款，到年底时才发现400万是还款，由此作出错误认识导致微信错误回复，吕胜洪的解释明显不成立，吕胜洪在微信中认可2019年8月28日的400万元是借款的情况下才会要求卢黎鸣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综上，应认定2019年8月28日的400万元即为蒋海燕交付2019年6月14日借条中的出借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第三人蒋海燕与被告吕胜洪之间虽在2019年6月14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但在2019年8月28日才交付出借款项，故借款合同在2019年8月28日成立。双方之间的借贷系民间借贷，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卢黎鸣对该款进行担保，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卢黎鸣作为保证人向债权人蒋海燕履行保证责任200万元，有权向债务人吕胜洪进行追偿。现其将该权利转让给吴亚萍，吴亚萍同意受让该债权，吴亚萍与卢黎鸣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吴亚萍在2020年8月25日提起诉讼，以诉讼的形式向吕胜洪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吕胜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卢黎鸣将债权200万元转让给吴亚萍，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要求吕胜洪承担利息损失，法院予以支持。卢黎鸣在2019年9月6日、9月26日、9月30日、10月11日各转账50万元，因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二个月，合同成立在2019年8月28日，则借款到期之日为2019年10月28日，卢黎鸣在借款到期之日前主动履行债务，利息损失应从借款到期之次日开始计算。吴亚萍对利息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及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2020年8月19日之前可参照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20日起到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参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吴亚萍的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五条、第五百四十六条、第五百四十七条、第五百四十八条、第六百八十一条、第七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及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吕胜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亚萍2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6%、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吴亚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吕胜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13元，由吕胜洪负担。吴亚萍预交的诉讼费法院不再退还，吕胜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亚萍支付。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亦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债权转让的基础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亚萍以其受让了卢黎鸣作为保证人为吕胜洪向蒋海燕代偿200万元借款产生的追偿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吕胜洪抗辩收到的400万元系蒋海燕归还之前的借款，否认在蒋海燕处借到400万元，并进一步否认卢黎鸣向蒋海燕支付的200万元是为其履行代偿义务。为查明事实，蒋海燕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根据举证证明责任规则，吴亚萍、蒋海燕对蒋海燕已履行向吕胜洪出借400万元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吕胜洪对其抗辩2019年8月28日收到的400万元系蒋海燕归还吕胜洪于2019年7月17日至8月26日出借给蒋海燕408.3万元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双方各自举证证据及证明责任，本院认为，吴亚萍、蒋海燕提供的2019年6月14日借条复印件与2019年8月28日转账400万元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已经吕胜洪确认，虽然存在借条出具时间与借款交付时间不匹配的问题，但蒋海燕已对此作出解释，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佐证，微信聊天显示卢黎鸣确认吕胜洪向蒋海燕借了款，由卢黎鸣担保，吕胜洪在接到蒋海燕催款电话后催促卢黎鸣向蒋海燕还款，可以证明吕胜洪在2019年9月前确实收到了蒋海燕出借的款项，且由卢黎鸣担保，上述证据可以构成证据链，吕胜洪解释2019年10月微信聊天内容是在其误以为自己收到4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表达，但该解释与其主张8月即因未拿到借款而向蒋海燕催要借条存在前后矛盾，且吕胜洪关于直至诉讼算总账才弄清楚收到数百万资金到底是借款还是还款的说法明显违反常理，因此，本院对吕胜洪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吴亚萍、蒋海燕对其待证事实已完成基本举证证明义务。反观吕胜洪的举证情况，其对于2019年8月28日收到的400万元系蒋海燕归还吕胜洪于2019年7月17日至8月26日出借给蒋海燕408.3万元借款的抗辩意见仅提供了汇款记录，缺乏该数次汇款均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且在双方均确认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仅凭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因此，吕胜洪就收到400万元的抗辩未完成举证证明义务，无法推翻吴亚萍、蒋海燕关于该400万元为出借款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定蒋海燕与吕胜洪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并无不当，基于基础债权存在而形成的债权转让亦合法有效，吴亚萍有权向吕胜洪行使追偿权。综上，吕胜洪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6元，由吕胜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陈迪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