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松湖科技园16栋2层。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599号203房（部位：之一）。法定代表人：潘敏峰，职务：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晗旗，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锦厦河南工业区锦荣路9号。法定代表人：洪和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春媚，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2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真功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逸晋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逸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参与《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的签署即存在本案付款义务——案涉框架合同系包含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在内的各签约甲方（发包方）同时与逸晋公司签订，各签约主体各自针对具体发生工程的门店分别对逸晋公司承担责任。案涉《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甲方将（已）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第二条第3款第（1）项D约定：“甲方中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前述条款已明确各发包方均将逸晋公司确定为其具体门店装饰装修工程的潜在承包商，且均可单独、直接向逸晋公司发出工程邀请或联系具体工程事宜，不存在任何需要报请真功夫公司审批或备案的前置程序。各发包方在案涉框架合同下均系平等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以其框架合同发包方身份各自独立与逸晋公司建立不同门店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忽视框架合同的框架性、抽象性特征以及前述条款的明确约定，强行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均为案涉工程履行主体之一，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以《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的签订即认定真功夫公司对框架合同下所有工程存在付款义务，认为真功夫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不仅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与自身法律认定及广州中院生效裁定相悖。依据案涉框架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项D以及第（2）项约定，“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才是单项工程下确定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本案中，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虽未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框架合同》，但依据逸晋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案涉工程主要涉及的实际也属于维修工程，源于此前装修工程所基于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保修义务，也应该直接援引此前装修工程所涉相关合同条款。逸晋公司如需援引下一年度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应当举证证明案涉维修工程具有独立性。此外，即使案涉工程为独立的维修工程，在没有《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相关法律关系主体也仅局限于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其他《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签约主体并无直接关系。更为重要的是，逸晋公司提交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644号生效民事裁定已载明：“真功夫公司与其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民事主体。逸晋公司在本案中依据五个框架合同起诉真功夫公司，但框架合同中包括了除真功夫公司以外其他独立民事主体且上述框架合同一至四亦均明确在框架合同原则下应另行签订具体施工合同、具体结算……原审法院认为逸晋公司基于框架合同在本案一并提出不同施工关系主张，有违民事诉讼一事一诉原则，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妥……”。即逸晋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具体工程分别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以框架合同认定真功夫公司为单项工程的履行主体，系混淆框架合同与单项工程承包合同间的义务主体，于法无据，违背生效裁定“一事一诉”精神。（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系案涉工程付款义务方之一，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州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未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并未进行实质性的结算，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未到达履行条件。二、原审判决以错误的共同付款责任关系，错误认定逸晋公司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一）逸晋公司2012年8月8日起诉真功夫公司的行为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真功夫公司非案涉工程发包方，并非案涉工程款义务人，逸晋公司2012年8月起诉真功夫公司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向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权利。逸晋公司在东莞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仅列东莞地区的工程发包方真功夫公司为唯一被告，未列框架协议的其他签约甲方为被告，该事实印证了：逸晋公司明知其怠于向广州真功夫公司行使权利，本案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二）逸晋公司自2011年3月15日工程完工至此次起诉期间从未向唯一的合同相对方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忽视相关刑案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负有本案逸晋公司诉请的支付义务——相关刑案中所谓“冲账”数额前后矛盾、案涉工程款存在实际已经支付的可能性。（一）依相关刑案生效判决及逸晋公司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相关刑案中三被害单位（含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之间工程款“对账”情况显示：在2009年9月27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累计转移资金1000万元（及其他预支付款50万元）至逸晋公司……至2010年11、12月间，才以逸晋公司另外承包装修的真功夫公司繁华路店、丽景店、深圳上河坊店应结算工程款7334971.41元冲抵上述部分预付工程款……。（二）逸晋公司在本案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截止2011年2月28日，双方已经自行核对确认，已就该工程预付款抵扣了对原告的欠付工程款6831347.41元”。（三）原审证据《双方对账结算往来邮件》中，真功夫公司员工倪文雅于2011年9月1日回邮件称“仍有预付款项3168652.59元”。（四）原审证据每页均有倪文雅签名的《关于真功夫预付款的操作说明》显示“于2010年冲抵餐厅装修尾款、进度款、维修款等6834971.41元，12月30日退回50万元，余额3165028.59元”。由上可知，逸晋公司主张的“冲账”不仅未达成民事合意，对于往来工程款的“冲抵”总额及明细更未达成一致意见，而相关刑案判决的内容与双方曾提出的数据也存在不同，案涉工程是否经过各方合意冲抵，即便存在未直接支付的质保金，但是否现存支付义务不能明确，真功夫公司不应当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四、原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对未经核实真实性的证据材料径行采信。逸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邮件证据未经公证，内容依法不应采信。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提出异议后，前述邮件证据未当庭核实其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对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该结合判断的各项因素，原审法院未对逸晋公司提交的邮件进行任一方面的核实即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而原审判决采信的“邮件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所谓“对账明细”是否真实、是否为原始数据，更不能证明“附件”中的数据已经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确认。据此认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存在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广州真功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逸晋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由逸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对本案工程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参与《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的签署即存在本案付款义务——案涉框架合同系包含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在内的各签约甲方（发包方）同时与逸晋公司签订，各签约主体各自针对具体发生工程的门店分别对逸晋公司承担责任。案涉《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甲方将（已）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第二条第3款第（1）项D约定：“甲方中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前述条款已明确各发包方均将逸晋公司确定为其具体门店装饰装修工程的潜在承包商，且均可单独、直接向逸晋公司发出工程邀请或联系具体工程事宜，不存在任何需要报请真功夫公司审批或备案的前置程序。各发包方在案涉框架合同下均系平等民事法律关系主体，以其框架合同发包方身份各自独立与逸晋公司建立不同门店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忽视框架合同的框架性、抽象性特征以及前述条款的明确约定，强行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均为案涉工程履行主体之一，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以《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的签订即认定真功夫公司对框架合同下所有工程存在付款义务，认为真功夫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案涉工程款共同承担责任，不仅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且与自身法律认定及广州中院生效裁定相悖。依据案涉框架合同第二条第3款第（1）项D以及第（2）项约定，“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才是单项工程下确定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依据。本案中，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虽未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框架合同》，案涉工程主要涉及的装修工程内容未明确，但依据逸晋公司庭审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案涉工程主要涉及的实际也属于维修工程，源于此前装修工程所基于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保修义务，也应该直接援引此前装修工程所涉相关合同条款。逸晋公司如需援引下一年度的《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应当举证证明案涉维修工程具有独立性。此外，即使案涉工程为独立的维修工程，在没有《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依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相关法律关系主体也仅局限于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与其他《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签约主体并无直接关系。更为重要的是，逸晋公司提交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1民终644号生效民事裁定已载明：“真功夫公司与其子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民事主体。逸晋公司在本案中依据五个框架合同起诉真功夫公司，但框架合同中包括了除真功夫公司以外其他独立民事主体且上述框架合同一至四亦均明确在框架合同原则下应另行签订具体施工合同、具体结算……原审法院认为逸晋公司基于框架合同在本案一并提出不同施工关系主张，有违民事诉讼一事一诉原则，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妥……”。即逸晋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应当依据具体工程分别主张权利，原审判决以框架合同认定真功夫公司为单项工程的履行主体，系混淆框架合同与单项工程承包合同间的义务主体，于法无据，违背生效裁定“一事一诉”精神。（三）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系案涉工程付款义务方之一，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州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未签订《真功夫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双方并未进行实质性的结算，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未到达履行条件。二、原审判决以错误的共同付款责任关系，错误认定逸晋公司本案起诉未超诉讼时效。（一）逸晋公司2012年8月8日起诉真功夫公司的行为不能中断本案诉讼时效。真功夫公司非案涉工程发包方，并非案涉工程款义务人，逸晋公司2012年8月起诉真功夫公司的行为不应当视为向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权利。逸晋公司在东莞法院提起的诉讼中仅列东莞地区的工程发包方真功夫公司为唯一被告，未列框架协议的其他签约甲方为被告，该事实印证了：逸晋公司明知其怠于向广州真功夫公司行使权利，本案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二）逸晋公司自2011年3月15日工程完工至此次起诉期间从未向唯一的合同相对方广州真功夫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忽视相关刑案判决，错误认定真功夫公司负有本案逸晋公司诉请的支付义务——相关刑案中所谓“冲账”数额前后矛盾、案涉工程款存在实际已经支付的可能性。（一）依相关刑案生效判决及逸晋公司的主张和提交的证据，相关刑案中三被害单位（含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之间工程款“对账”情况显示：在2009年9月27日至2010年2月28日期间累计转移资金1000万元（及其他预支付款50万元）至逸晋公司……至2010年11、12月间，才以逸晋公司另外承包装修的真功夫公司繁华路店、丽景店、深圳上河坊店应结算工程款7334971.41元冲抵上述部分预付工程款……。（二）逸晋公司在本案起诉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截止2011年2月28日，双方已经自行核对确认，已就该工程预付款抵扣了对原告的欠付工程款6831347.41元”。（三）原审证据《双方对账结算往来邮件》中，真功夫公司员工倪文雅于2011年9月1日回邮件称“仍有预付款项3168652.59元”。（四）原审证据每页均有倪文雅签名的《关于真功夫预付款的操作说明》显示“于2010年冲抵餐厅装修尾款、进度款、维修款等6834971.41元，12月30日退回50万元，余额3165028.59元”。由上可知，逸晋公司主张的“冲账”不仅未达成民事合意，对于往来工程款的“冲抵”总额及明细更未达成一致意见，而相关刑案判决的内容与双方曾提出的数据也存在不同，案涉工程是否经过各方合意冲抵，即便存在未直接支付的质保金，但是否现存支付义务不能明确，真功夫公司不应当支付案涉工程工程款。四、原审审理程序存在违法，对未经核实真实性的证据材料径行采信。逸晋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邮件证据未经公证，内容依法不应采信。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提出异议后，前述邮件证据未当庭核实其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三条规定对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应该结合判断的各项因素，原审法院未对逸晋公司提交的邮件进行任一方面的核实即采信作为定案依据。而原审判决采信的“邮件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所谓“对账明细”是否真实、是否为原始数据，更不能证明“附件”中的数据已经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确认。据此认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存在付款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逸晋公司辩称：其一，逸晋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各项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相互吻合，证据充分、合法、有效、清楚，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了逸晋公司已实际履行全部义务以及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且逸晋公司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逸晋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贵院受理的本案和（2021）粤01民终11477号两案系逸晋公司在同一框架合同项下所做的各项工程，是经法院裁定分案后，分拆成62个案件进行起诉的其中的2件，62个案件诉请相同、证据基本相同、事实理由相同。目前已有36个案件的生效判决，均支持了逸晋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且认定逸晋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并判令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三，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在一审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反复对逸晋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毫无依据的质疑，但并未对其反驳主张提供证据，也未举证证明案涉两家门店的工程系是由其他供应商施工完成。同时，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在上诉中亦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其上诉缺乏充分的理由和依据。综上，逸晋公司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关系正确，确定责任主体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敬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逸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向逸晋公司支付广州市黄埔区青年路大道广州青年路店工程款人民币9516元及利息3293.45元（以95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1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1日，应计实际还款日止）；2.判令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12日，逸晋公司（承包人、乙方）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等其他真功夫公司的子公司（共同作为发包方、甲方）签订《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约定：甲方确定乙方为其装饰装修工程的承包商之一，具体工程项目以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为准，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工程要求或设计图纸，乙方以“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的方式承包工程；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向乙方发出工程邀请函或工程中标通知书，签订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中标通知书、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是乙方请求结算工程款的必要依据；工程款分三期支付，第一笔工程预付款支付200000元，第二笔工程竣工结算款支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剩余款项，第三笔工程质保金30000元在工程保修期满（工程保修期长于1年的，保修期满1年）后由乙方提出申请并开具等额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双方在业务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工程中标通知、工程图纸、工程预结算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为本合同及各单项工程订单/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等等。庭审中，广州真功夫公司确认逸晋公司对广州青年路店的装修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并已完工交付给其使用。双方均确认真功夫公司及广州真功夫公司未向逸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逸晋公司主张广州青年路店的装修工程于2010年7月8日完工，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但又表示其无法确定工程完工时间。逸晋公司为证实广州青年路店装修工程的结算款数额属实，出示以下证据：1.费用确认单，显示广州青年路店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为9516元；2.双方往来邮件，逸晋公司的邮箱为ｙｉｊ×××＠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对方则使用不同邮箱，但邮箱后缀均为“@zkungfu.com”，逸晋公司多次发送给对方的对账表格中均显示广州青年路店三次厨房补漏工程的结算款为9516元，该笔款项均尚未支付；对方在2011年9月1日回复“经与贵司财务多次对账，数据逐渐清晰，财务目前收到的确定的已开发票数据已经核对无误……”。3.逸晋结账明细（2011-9-1），逸晋公司主张该证据来源于（2012）穗天法刑初字第1306号案件证据，由真功夫公司盖章确认后提交给法院，该明细同样显示广州青年路店的未付工程款为9516元；4.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粤197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对逸晋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正文内容的真实性予以采信；5.《催款函》，显示逸晋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出《催款函》，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粤海天河城大厦41楼，要求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工程款4199622.2元。该邮寄过程经公证确认，邮件于2011年10月31日妥投。逸晋公司确认案涉工程款包含于上述《催款函》中。真功夫公司及广州真功夫公司除确认（2018）粤1793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书、《催款函》的真实性外，对上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另查，2012年8月8日，逸晋公司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真功夫公司支付逸晋公司进行装修的全部剩余工程款4199622.2元。2014年10月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接受移送管辖，以（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391号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0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认为逸晋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应分别处理，裁定驳回起诉。逸晋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粤01民终6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7年11月3日，逸晋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广州真功夫公司、真功夫公司，要求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4321075.48元及利息；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2400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应就不同施工项目分案起诉并裁定驳回逸晋公司起诉。上述事实，有真功夫拖欠工程款明细、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真功夫店面资料、邮件往来、对账表、评估资料摘录、员工证词、管理制度、操作说明、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摘录、判决书、催款函、催告函、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逸晋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已经形成了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均应严格履行自身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逸晋公司于2011年10月27日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出《催款函》，又自2012年8月8日起至今持续通过诉讼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权利，在法院通过裁定指明诉讼主体后，逸晋公司也以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被告进一步提起诉讼，故逸晋公司针对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诉请未超法定诉讼时效，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广州真功夫公司确认逸晋公司对广州青年路店的装修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逸晋公司提交的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性的电子邮件及其他相关证据显示广州青年路店的未付工程款为9516元，广州真功夫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逸晋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广州真功夫公司确认其未向逸晋公司支付该工程款9516元，故现逸晋公司要求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9516元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真功夫公司虽对逸晋公司主张的工程完工时间有异议，但其又无法确定工程完工时间，故一审法院采信逸晋公司对工程完工时间的主张。逸晋公司根据《催款函》的催款日期主张利息损失，其时付款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采纳逸晋公司的该主张，即利息应以9516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真功夫公司是否承责。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广州真功夫公司为合同履行主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逸晋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共同签订《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广州真功夫公司与逸晋公司未按框架合同签订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本案主要依据框架合同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真功夫公司作为广州真功夫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系框架合同发包方的主导者，故逸晋公司同时据框架合同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权利，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16元及利息（利息应以9516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受理费已由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在履行该判决时向东莞市逸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迳付，一审法院不作退还。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广州真功夫公司是否欠付涉案工程款、真功夫公司有无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义务及逸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二审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关于广州真功夫公司是否欠付涉案工程款的争议问题。广州真功夫公司的涉案工程由逸晋公司施工的事实，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已予确认。逸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涉案工程《维修费用确认单》、逸晋公司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开具的工程款发票、广州真功夫公司向逸晋公司支付涉案工程部分价款、双方当事人的电子邮件往来及他案生效判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广州真功夫公司尚欠逸晋公司涉案工程款9516元的事实存在。上述电子邮件的真实性已为他案生效判决所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采信上述电子邮件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州真功夫公司是涉案工程款支付义务人，对付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广州真功夫公司上诉主张根据相关刑案判决，涉案工程款存在实际已经支付的可能性，但其该项主张并非确定的意思表示，且其为此所列举的事实和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欠款事实，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真功夫公司有无支付涉案工程款义务的争议问题。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均是涉案《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项下工程的发包方，虽然该合同约定发包方中的任一成员均可单独与逸晋公司签订单项工程订单或单项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并无约定在单项工程订单或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可免除真功夫公司的结算及付款义务，故逸晋公司诉请真功夫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认为真功夫公司没有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逸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争议问题。逸晋公司自2012年8月8日起持续通过诉讼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权利，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则是在法院作出裁定后才明晰，此后逸晋公司也以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被告进一步提起诉讼，而且依据上述《真功夫工程承包框架合同》，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故逸晋公司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权利的行为效力及于广州真功夫公司。因此，上述诉讼案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逸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认定正确。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认为逸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由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元，上诉人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戴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