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0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住所地辽阳县首山镇铁西工业园区。投资人：董伟，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东明，辽宁律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凤有，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辽宁石忠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绍国，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清，辽宁百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凤有、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鑫达驾校”）因与被上诉人明绍国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达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杨、许东明，被上诉人苏凤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被上诉人明绍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达驾校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182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明绍国不承担用工赔偿责任。三、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与二被上诉人当庭的自认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20年7月上诉人经苏万富介绍与本案被上诉人辽阳县兴隆镇玉鑫板房厂负责人苏凤有约定，由苏凤有承包驾校维修彩钢房工程的合同，约定苏凤有承揽全部钢梁结构400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安装费，共计20,000元的工程款，苏凤有负责组织人员进行工程施工。合同生效后，答辩人依约给付前期的工程款现金10,000元，并通过苏凤有联系焊接彩钢房钢结构原材料的经销商，由答辩人另行给付全部的材料款，尾款于工程结束后给付14,300元。苏凤有开始组织雇佣人员进场工作。工程进行到13日时苏凤有雇佣的明绍国从脚手架摔伤，入院治疗，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的事故。一审庭审时，苏凤有当庭陈述其得到上诉人给付全部的工程款为24,300元，而一审人民法院仅仅依据微信转账记录14,300元便认定为工程价款的总价款，而该价款明显不够支付苏凤有雇佣工人的工资。故，上诉人认为，一审人民法院未根据庭审质证的证据和证人证言，同时也未认定该合同的性质与价款，便判决上诉人承担40%用工主体责任，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典》770条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为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标的的诺成，有偿，不要式合同，其工作具有独立性，和强烈的人身属性。而该条从未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一定要求签署书面合同。根据上诉人与苏凤有达成的合同约定，苏凤有负责所有施工人员的招募与支付报酬，其依靠自身能力和经验完成实际工作，且明绍国是由其雇佣，得到的是工资是每日计件报酬，其工作不具有劳务合同中工作内容的重复性这一显著的法律特征，且上诉人未与明绍国签订任何劳务合同。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合同的性质应是加工承揽合同。另根据民法典对加工承揽合同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苏凤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21）辽1021民初182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及理由如下：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对原告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一审时，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均未提供任何性质的书面合同，故应依据事实来认定谁是雇主。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该工程系为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安装彩钢房，由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为工人提供午饭并开具工资，由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完全满足雇主的条件，其与上诉人之间并无承包关系。因此，被上诉人鑫达驾校是被上诉人明绍国的雇主，需对被上诉人明绍国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苏凤有为被上诉人鑫达驾校提供劳务，并非工程承包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一审查明事实（判决书第3页第二自然段），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从未支付过任何人工程款，其支付的款项只有材料款、工资和经上诉人之手给付被上诉人明绍国的医疗费，上述事实属于被上诉人鑫达驾校的自认，那么既然支付的费用中没有工程款或承包费，则完全可以排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之间存在承包关系这一事实；其次，上诉人经人介绍受雇于被上诉人，其通过自己的关系找到其他工人一起干活并不能改变上诉人也是提供劳务者的事实，而且为工程提供焊接工具和作业用的跳板并不是认定承包关系的要件，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承包关系，一审法院缺乏基础法律常识，贻笑大方；最后，被上诉人鑫达驾校的投资人董伟当时称自己经常不在学校，便将工资款通过现金和微信转账方式交给上诉人苏凤有，由上诉人苏凤有代发工资，一审审理查明部分（判决第2页倒数第5行）也是如此认定的，并且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在一审中也自认给付上诉人工资款12,300元，并非承包费，而且所有工资款上诉人均按照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与工人讲好的价格按日发放到位，没有拖欠，本人也没有从中盈利，故该12,300元系工资款无疑，没有承包费或工程款，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就不存在承包关系。综上，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明绍国并非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明绍国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承担责任比例过低。被上诉人明绍国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并非从跳板上掉落，因此与是否存在安全保障措施无关，其是因正常下跳板时本人未尽到注意义务而受伤，故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比例显然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应适用民法典，而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的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上诉人明绍国是2020年7月份受伤的，本案是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院人损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民法典》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雇主不可能存在两个主体。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就同一个工程而言，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接受劳务的主体。一方面，其他工人可以证明上诉人同样在现场干活，上诉人只是带班的，对其他工人不具有管理职责，一审时也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是雇主，那么很显然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必然是雇主；另一方面，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为工人开工资、提供午饭，工人为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安装彩钢房，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鑫达驾校是接受劳务方，不需要再去推定上诉人是否是雇主。而对于上诉人苏凤有来讲，一审法院在并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是承包者的情况下，混淆法律推定和假定的区别，没有根据的使用“不排除”一词对上诉人进行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假定，属于滥用证据规则，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相关事实，却做出自相矛盾的认定，导致本案的事实认定出现错误，并且在此基础上适用错误的法律和证据规则，导致本案判决如“墙头草”一般，没有任何法律技术含量，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情况予以纠正，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明绍国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是以鑫达驾校为被告起诉的，我们认为他们是劳务关系，我是苏凤有找的劳务者之一，苏凤有是和我一起干活的。苏凤有辩称：一、本案事实部分：2020年7月，被上诉人鑫达驾校委托案外人苏万富找到上诉人苏凤有，想让苏凤有找人帮助其安装400平方米的彩钢房。鑫达驾校想要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将工程包给苏凤有，因为价格太低，苏凤有没有同意，双方也没有订立合同。后鑫达驾校又找苏凤有进行协商，苏凤有同意以提供劳务的方式为鑫达驾校安装彩钢房，苏凤有的工资为每天300元。鑫达驾校同时请求苏凤有帮助其再找几个工人，帮助其给工人开资，并负责买一些辅助的材料和工具，主要材料彩钢板由鑫达驾校在他处自行购买，苏凤有没有参与。2020年7月13日中午吃饭时，被上诉人明绍国在从脚手架下跳过程中，边打电话边下跳，导致踏空摔伤。二、苏凤有与鑫达驾校之间不是承揽关系，而是提供劳务关系，鑫达驾校是雇主，苏凤有是提供劳务者。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指一方提供劳动力以从事某种工作，接受劳务者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对提供劳动者进行控制、支配，并给付劳动报酬而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关系与雇佣合同关系可以从以下几点进行区分：1、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合同的标的是提供劳务，雇员只要提供了劳务就有权获得报酬。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成果的手段；2、雇佣合同中雇员与雇主具有一定的人身依附性，雇员在一定程度上要服从雇主的监管和安排，具有隶属性，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承揽人主要依靠自己的技术和能力完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3、雇佣合同中，雇主一方为雇员提供工作条件、主要材料及设施，承揽合同中，所有材料均需由承揽人自行准备。本案，可以从以下几个事实看出苏凤有是提供劳务者，而非被告鑫达驾校所说的承揽人。一是鑫达驾校与苏凤有之间没有承揽合同，鑫达驾校不能将自身应该承担的责任在事后强加给苏凤有。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彩钢板由鑫达驾校自行购买，方管、钉、胶等辅助材料由鑫达驾校将钱转账给苏凤有，苏凤有代买。二是施工现场由鑫达驾校校长董伟的父亲负责监管和安排，苏凤有和其他工人听从于鑫达驾校指挥，具有隶属性，双方之间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三是苏凤有没有得到任何工程款或承揽款项。鑫达驾校先后三次给苏凤有转账过工资款10,000元，1,300元，500元，500元，计12,300元。按照电焊工2人每天300元，力工4人每天200至220元不等的标准，工期7天半，苏凤有按照鑫达驾校的指示共计给工人开出工资11,700，剩余600元经过鑫达驾校同意买铁了。鑫达驾校还给苏凤有转过10,000元材料款，苏凤有转账给蓝天城昂8,960元用于购买方管，剩余钱款用于购买钉、胶等材料，以及支付运输、装卸等费用。苏凤有得到的只是每天300元的工资。通过上述事实不难看出，施工现场的指挥者是鑫达驾校，采购材料、设备的也是鑫达驾校，给工人开资、提供午饭的还是鑫达驾校，苏凤有只是提供劳务者，其帮助鑫达驾校给工人开资，购买部分材料的行为只是好意施惠，并没有从中获得任何额外好处，因此被告鑫达驾校与苏凤有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另外，如果鑫达驾校主张其与苏凤有之间是承揽关系，应该由鑫达驾校负责举证，但是，自始至终鑫达驾校都没有拿出有力证据证明此事，鑫达驾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苏凤有与被上诉人明绍国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苏凤有不是赔偿义务人。苏凤有根据鑫达驾校的委托，介绍明绍国在案涉工程干活，是经过鑫达驾校允许的，决定权在鑫达驾校。一审中，工友樊大小证明苏凤有也在现场干活，工资每天300元，工资由鑫达驾校校长给苏凤有，再由苏凤有给工人开资，工资一天一结，鑫达驾校中午供工人吃饭。由此可见，明绍国是委托在为鑫达驾校提供劳务而不是为苏凤有。四、关于本案责任分配问题。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作为用工主体，未在现场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明绍国在下跳时摔伤，鑫达驾校具有重大过失，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明绍国作为施工人员，在从脚手架下跳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具有一定的过错。上诉人苏凤有对明绍国的受伤没有过错。综合本案案情，应酌情判决由鑫达驾校和明绍国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凤有与被上诉人鑫达驾校之间是提供劳务关系，苏凤有与被上诉人明绍国之间是工友关系，苏凤有对明绍国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明绍国对苏凤有的诉讼请求，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鑫达驾校辩称：一、答辩人认为在本案中，答辩人与上诉人苏凤有签订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答辩人并非承担被上诉人明绍国赔偿责任的适格主体。原审原告系上诉人苏凤有雇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1193条规定，上诉人苏凤有应当成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1、根据一审庭审认定的证据可以表明，本案上诉人苏凤有于2012年成立辽阳县兴隆镇玉鑫板房，系承包专业安装彩钢房工程的个体工商户，其营业资质包含了彩钢房的设计安装，并在其承包的工程里包含了辽阳市部分驾校彩钢房工程，具有合法的营业资质和施工能力。2、2020年7月答辩人经苏万富介绍与本案上诉人苏凤有约定，将该驾校彩钢房工程发包给上诉人苏凤有，由其承包鑫达驾校彩钢设计、安装工程的合同，工程为全部钢梁结构400平方米，每平方米50元安装费，工程款共计20,000元，并由上诉人苏凤有负责联系彩钢房钢结构原材料的采购，负责雇佣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提供设计方案与安装彩钢房所需的工具设备，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修建彩钢房的工程。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该合同性质应当为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答辩人依约给付了前期的工程款人民币10,000元，尾款于工程结束后根据双方约定通过微信转账给付上诉人苏凤有10,000元，并根据增加工程量通过微信给付4,300元，该加工承揽合同履行完毕。3、根据《民法典》770条对之规定，加工承揽合同为交付一定的工作成果为标的的诺成，有偿，不要式合同，其工作具有独立性，和强烈的人身属性。本案中，上诉人苏凤有出示了的营业执照，和与其他驾校修建彩钢房的成功案例，故答辩人相信其有合法的资质，成熟的施工经验，可以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事项，所以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苏凤有合同的性质应当是加工承揽合同。4、根据加工承揽合同的规定，第三人就工程质量对定做人负责，在答辩人对第三人的工作内容包括选任施工人员，不存在管理和指挥职能情形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明绍国是由上诉人苏凤有雇佣的，与其形成雇佣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其在工程进行到13日时受损的事故。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其未签订劳务合同，其每日的日工资，也是由上诉人苏凤有给付，同时答辩人没有与其之间有过任何工资给付结算的行为，在其为上诉人苏凤有的雇工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1193条之规定，答辩人不应是承担其损害赔偿责任的主体，故上诉人苏凤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绍国诉讼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未对上诉人苏凤有请求赔偿责任，但是在一审判决确认苏凤有承担40％的责任主体资格，该判决超裁超判的行为，严重的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的基本原则。根据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质证认定的证据可以清晰表明，该合同的性质与赔偿主体的认定，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脚手架是由上诉人苏凤有提供安装，并有安全保护措施的，但是被上诉人明绍国以不系安全绳方式的进行操作，在主观上具有过错。且在其受损害时，被上诉人苏凤有也一直在现场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其没有尽到管理和安全保障义务，具有重大过失与过错。而二者的共同过错造成了本次事故的发生，故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1173条之规定，上诉人苏凤有应当与被上诉人明绍国，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上诉人苏凤有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承担赔偿一审原告的适格主体。鉴于此，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诉求，驳回上诉人苏凤有的诉讼请求。明绍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20年7月，苏凤有找我到被告鑫达驾校维修办公楼。7月13日上午11时，我在干活时从高处摔落到地上，我被送到辽阳县中心医院救治，住院16天，花医疗费1万多元，医院诊断为：跟骨骨折、股骨骨折。因此，我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赔偿我医疗费11607元、护理费2,058.88元、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127,280元、误工费9,400元。鑫达驾校一审辩称：一、我驾校同苏凤有之间签订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不是承担原告赔偿责任的适格主体。原告系苏凤有雇佣，苏凤有应当为本案的被告，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该工程脚手架是由苏凤有提供安装，并没有安全保护措施。原告不系安全带进行操作，在主观上也具有过错。苏凤有一审辩称：我没有与被告签订书面协议，我即没承包也没有承揽该工程。我给鑫达驾校找人干活，先后一共找了六个人。被告给了我1万多元的工资钱，我给这些人一天一开资。原告属于小工，每天的工资是200元。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先走了，听到身后有动静，一回头看见原告从跳上掉了下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鑫达驾校安装约400平方米的彩钢房，案外人苏万富将该活介绍给了苏凤有。苏凤有系辽阳县兴隆镇玉鑫板房厂的经营者，该厂的施工项目有彩钢房。鑫达驾校告诉苏凤有驾校包料，中午给工人供饭。驾校要人工费50元一平包工给苏凤有，苏凤有自称没有同意，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双方口头是如何约定的都没有证据。该工程鑫达驾校包料，苏凤有先后找来六个人给鑫达驾校出工，安装焊接彩钢房。工人樊大小证明苏凤有是带班的，也在施工现场干活，并且提供了工具等。出工的六个工人大工的工资300元，小工的工资200元，明绍国是小工，每天的工资200元。工资钱由鑫达驾校的校长给苏凤有，再由苏凤有给工人开资，一天一开资，鑫达驾校中午给工人供饭。2020年7月13日工人干完活，中午吃饭时，别的工人先下了跳。明绍国下跳时，跳倒了，摔了下来。明绍国到辽阳县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6天，都是二级护理，花医药费11,607元，医院诊断明绍国为：跟骨骨折、股骨骨折，出院休息1个月。明绍国所受之伤，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明绍国花鉴定费2,300元。现在明绍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鑫达驾校赔偿明绍国医疗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3,745.88元。另查，鑫达驾校的校长给付苏凤有代买材料款1万元（苏凤有实际转账给蓝天城昂卖方管8,960元），给付工资12,300元。经苏凤有手给付明绍国医疗费2,0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微信转账凭证、医院的病志、药费收据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鑫达驾校辩称的驾校与苏凤有之间系承揽关系，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协议，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鑫达驾校称以每平50元的人工费包给了苏凤有，从鑫达驾校只给付了苏凤有人工费不到15,000元来看，也与400平大约2万元的数额不相符，由此可见鑫达驾校是在推脱责任。鑫达驾校是建设单位，明绍国是在鑫达驾校干活，鑫达驾校如果不能证明该安装工程承包给了苏凤有，鑫达驾校就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苏凤有系玉鑫板房厂的经营者，该厂的施工项目有彩钢房。苏凤有自称没有承包该工程，也是干活的，但是他却给驾校的工地提供了焊接工具和作业用的跳板，并且工人都是苏凤有找的，工人又从苏凤有手里开资，由此可见不能排除苏凤有承包该工程的可能性，苏凤有也在推脱责任。因为鑫达驾校、苏凤有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致使谁是明绍国的雇主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所以鑫达驾校、苏凤有均有过错，鑫达驾校、苏凤有互相推脱责任，本着对鑫达驾校、苏凤有公平的原则，鑫达驾校、苏凤有应当承担同等责任。另外明绍国自己也应当承担责任，因为别的工人下跳没有摔伤，明绍国下跳却摔伤了，明绍国自己忽视安全疏忽大意，造成了本次事故，所以明绍国自己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仅对明绍国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为了保护劳务者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明绍国的经济损失分别为医药费11,607.01元；护理费128.68元/天×16天=2,058.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800元；伤残赔偿金：31,820×20×20%=127,28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200元/天×（16+31）天=9,400元，总计151,246元。由明绍国自己负担20%，即30,249元；由鑫达驾校、苏凤有负担120,997元（鑫达驾校、苏凤有已经赔偿明绍国2,000元，还应当赔偿明绍国118,997元）。二、鑫达驾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明绍国118,997元×50%=59,498.50元。三、苏凤有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明绍国118,997元×50%=59,498.50元。案件受理费1,626元，鉴定费2,300元，由鑫达驾校负担1,570元，由苏凤有负担1,570元，由明绍国负担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苏凤有、鑫达驾校上诉主张的关于双方之间关系如何认定及明绍国受伤的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虽苏凤有主张其与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之间无承包关系，明绍国系受雇于鑫达驾校，但明绍国等工人均系苏凤有找的，工具系苏凤有提供，且工人工资亦由苏凤有发放，故其主张明绍国由鑫达驾校雇佣依据不足，而关于上诉人鑫达驾校主张其与苏凤有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综合本案工程内容、用工形式、工资发放及各方陈述等情形，认定鑫达驾校与被上诉人苏凤有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更为适当，故苏凤有应对被上诉人明绍国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虽鑫达驾校称苏凤有系辽阳县兴隆镇玉鑫板房厂的负责人，但根据各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未能证明案涉工程与该单位之间存在关联，故鑫达驾校将工程发包给未有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苏凤有个人，其亦应对该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本案明绍国未对此提出上诉，而在二上诉人内部责任亦无法确定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在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双方承担平等的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鑫达驾校、明绍国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典》实施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上诉人苏凤有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苏凤有、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苏凤有负担25元，由上诉人辽阳县鑫达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墅审判员 郁 岚审判员 张丽丽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首智书记员胡子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