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289号嘉盛商务广场11008房。法定代表人：文杨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军，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鑫琦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新区南北干道旁一名大厦综合楼3层（2/4）-7间3号。法定代表人：代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个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鑫琦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20）川03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个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友军、被上诉人鑫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个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一个点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鑫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鑫琦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鑫琦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17组灯组安装，一审法院直接推定鑫琦公司已完成17组灯组安装属事实认定错误；2.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交付的灯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部分灯组与效果图不符，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未履行后续质量整改义务，不应支付相应合同价款；一个点公司被迫使用灯组进行灯展之行为，不应当认定鑫琦公司交付的灯组已经验收合格；3.一个点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一个点公司存在违约属认定错误，鑫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全部交付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因鑫琦公司于2020年8月9日擅自离场，未能按合同约定对灯展进行安装、维护，导致一个点公司为解决后续问题已花费20万元，鑫琦公司应予以承担；5.鑫琦公司单方违约中途解除合同，导致《灯光亮化报价表》中的计价方式失去计价前提，一审法院仍根据此来核算款项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鑫琦公司辩称，一个点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主张均无证据支持，其理由均不成立，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一个点公司的上诉请求。1.鑫琦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17组灯组安装并亮灯交付展出、使用，在一审中也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及视频等予以印证，亮灯交付展出后也得到众多游客的好评；2.灯组属于个性化定作，主要用途不是用于照明，在室外展出结束至今两年，再申请鉴定无可行性。一个点公司无证据证明灯组存在质量问题，反而反复提出合同外的额外要求，且合同第六条约定灯会正式展出即视为验收合格；3.鑫琦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及一个点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灯组的安装及交付义务，鑫琦公司不存在擅自离场的情形；4.一个点公司违约在先，经多次协商、催促验收及付款无果后，鑫琦公司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不得已中止提供守展服务；5.因一个点公司的违约行为，鑫琦公司在书面函告一个点公司后退出守展，一审判决扣除后期未守展费用6000元，支持剩余定作款142000元，合情合理合法。鑫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个点公司支付鑫琦公司合同定作款134000元（扣除未守展的22天4000元）；2.判令一个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0元；3.判令一个点公司支付增加项目费用354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一个点公司承担。一个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鑫琦公司立即向一个点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72000元（暂估鑫琦公司应返还的款项为72000元，最终以其已收取的项目款减去实际鉴定已做工程量对应的款项为准）；2.判令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3.判令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元；4.判令鑫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5日，鑫琦公司（乙方）与一个点公司（甲方）签订《灯展承制合同》，约定，甲方就2020年美陈装饰项目委托乙方制作、加工、安装事宜，签订以下协议：一、合作期限：制作时间：2020年7月16日—2020年7月27日，守展、维护时间：2020年7月28日—2020年8月30日。二、项目地点：长沙市铜官窑镇；三、灯会规模及规格：17组；尺寸、功率、效果图、材质、制作要求详见附表（附表中明确约定了每组灯组的价格，合计701200元，维护6000元，优惠后为690000元）。四、付款方式：双方确定，灯展总金额69万元（大写人民币：陆拾玖万元整）：含材料费、材料运输费、往返差旅费、生活费、住宿辅助费、公司管理费、工人工资、工人保险费、杂支、吊车、守展维护、税金、安全文明施工费。以现金或现金转账方式付款，分4次付款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一次于合同签订后二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定金即合同总金额的30%，人民币20.7万元，乙方收到款后于合同约定时间购买车票到达施工现场；第二次于乙方工人进场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30%，人民币20.7万元；第三次于灯展安装前2020年8月3日，甲方支付乙方剩余合同总金额的30%其中的20.7万元；第四次于8月25日前，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即6.9万元。五、甲乙双方的主要责任：甲方负责办理此灯展的立项、申请、审批手续、做好相关的管理处、公安、消防、电力、文化、城管等协调工作；负责确保本合同资金按时支付乙方；负责灯组施工、展出期间水电费；负责免费提供施工场地；负责免费提供乙方工人住宿房间；负责将主电源线放置到乙方灯组配电箱内；负责灯组的施工、安装、展出、拆除全过程的治安工作；负责灯组、草坪、水池、湖边及建筑周围的栏杆，灯组灭火器及灯组看护、拆除后的搬运工作。乙方负责乙方人员遵守国家各项规定及法律法规，文明施工；负责灯组的设计、施工、安装、布展等工作；负责灯组材料费、往返差旅费、生活费、工资补助、杂费等；负责于2020年7月27日保证灯组下常亮灯交付甲方使用。负责购买乙方工作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安排1名技术工人负责灯展期间的灯组维护工作，保证灯组的正常运转。如在展出期间出现非人为的触电、灯组倒塌（不可抗力自然因素除外：如台风、地震、洪水、雪灾）等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六、其他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定金后正式生效；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本合同，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灯会正式展出后，视为验收合格，展出后灯组产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照本次工程工作量配备工作人员及采购材料，乙方人员到达现场后，甲方不得随意删减工作量，如删减工作量，合同总金额不变；甲方不得随意变更材料类型和参数，如有变更，增加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施工过程中，在特殊情况下甲方提出对灯组进行改动，必须经双方同意签字后才能实施，如发生增加费用，则按照实际金额计算；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甲方可全程监督，并有权提出合理意见，乙方有责任修改。如乙方已做好成品，甲方需要修改，所需材料费、人工费均由甲方负责（需要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如甲方没有按照协议时间及时支付款项，则乙方完工日期顺延；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不得以需要走流程、领导签字、资金不到位等无故理由延迟向乙方付款，如有此现象视为甲方违约，按照本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第2款第（2）项执行，由此给乙方带来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工程完工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验收，拖延乙方时间，如有此现象视为甲方违约等。七、灯会质量：本次灯会属于手工特色工艺品，行业采用自贡彩灯制作工艺、自贡传统宫灯工艺、全手工制作，电脑效果图和实际色彩有区别，故行业验收标准达到效果图80%，即为验收合格。八、违约责任：1.有下列行为之一属违约：（1）未经双方同意，不履行合同，中途毁约的；（2）未能严格按照合同条款办事，不完全履行或者部分履行的；（3）以各种方式妨碍合同执行的；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以下责任：（1）继续履行合同；（2）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合同签订后，鑫琦公司按照约定开展了17组灯组的制作工作，一个点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7月16日、7月23日分别支付了第一次的款207000元和第二次的款207000元，合同执行中，由于安装点的改变或未及时确定，17组灯组中15组实际于2020年8月2日安装调试完成交付一个点公司，另外两组灯组安装后被一个点公司要求拆除；同时，鑫琦公司要求一个点公司进行验收，一个点公司表示验收要等待案外人长沙新华联铜官窑国际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时间，2020年8月3日，一个点公司在付第三次款时，支付了合同总金额的20%即138000元，后鑫琦公司催促一个点公司按合同约定付清第三次应付款项的欠款及增加的工程量款无果，于2020年8月9日撤走守展人员。至今一个点公司向鑫琦公司支付了定作款552000元，仍有138000元未支付，故致鑫琦公司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一个点公司以鑫琦公司于2020年8月9日私自终止合同擅自离场提出前述反诉请求。另查明，鑫琦公司应一个点公司要求修复牌坊、假山，双方协商费用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琦公司、一个点公司签订的《灯展承制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2020年8月3日，一个点公司未按约支付第三次合同总金额的30%，鑫琦公司2020年8月9日中止履行合同擅自离场均属违约行为，均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双方违约金互不支付。关于一个点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定作款134000元问题，该院认为17组灯组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灯光亮化造价表》所载明的数量、材质、制作工艺、备注等制作安装，虽然有两组灯组安装后被要求拆除退回，但一个点公司并未举示出该两组灯组不符合双方确认的《灯光亮化造价表》所载明的数量、材质、制作工艺、备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条关于“定作人中途变更承揽工作要求的，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一个点公司应当支付定作款，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690000元，一个点公司已经支付了定作款552000元，应按约定支付剩余定作款138000元，但由于鑫琦公司在守展期间中止了合同履行，应扣除守展期间的维护费用6000元，故该院支持支付剩余定作款132000元。关于鑫琦公司主张支付增加的项目费用35400元，该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双方达成一致增加项目的费用为10000元，其余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据此，该院支持增加项目费用为10000元；关于一个点公司主张鑫琦公司返还多收取的款项72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一个点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个点公司的该主张该院未予支持；关于一个点公司主张鑫琦公司赔偿其损失200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了维护费用为6000元，且已将该费用予以扣除，故对该主张未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自贡市鑫琦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定作费132000元以及增加的项目费用10000元，合计142000元；二、驳回原告自贡市鑫琦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20.50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5840.50元，由自贡市鑫琦彩灯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595.50元，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45元；反诉费1710.25元，由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案涉彩灯项目的正式展出时间为2020年7月25日。8月10日，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致函：一、……我司在天气炎热的情况下加班，在7月25日安装完毕并亮灯达到总数的80%，其他灯组由于贵司和园区安装点位不明确，园区所派遣项目联系人也经常对安装点位反复变更，在8月1日才完全定位，导致我司在8月2日凌晨2点才安装完毕并亮灯。二、我司于8月2日所有灯组安装调试完毕，在8月3日开始多次通知贵司验收，直到8月8日贵司一直没有组织验收，我司人员不可能无限制的等下去，在8月9日以书面通知贵司后撤离现场……。五、项目增加：贵司和园区多次要求我司为园区维修龙灯长廊、门牌装饰粘贴破损彩纱、假山灯组粘贴开裂绸布共计三组，经协商物料费、人工费合计10000元由贵司支付我司，贵司陈素源也在维修上确认……。六、……雾似轻纱和海草灯组也属于安装亮灯后，贵司和园区要求拆除……我司于7月30日拆除……。十、由于园区原因，贵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协商解决施工所遇到问题，导致我司无法继续再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维护工作，维护工作我司已维护至8月8日，我司向贵司提出自8月9日起不再进行维护工作，合同约定的6000元维护费，我司自愿放弃，贵司支付尾款时可扣除。同日，一个点公司向鑫琦公司发出《告知函》：……截止到8月10日，贵公司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制作内容，且未完成交付验收工作。8月8日起贵公司私自撤走所有工程人员，另合同内约定的七彩地砖灯（数量50个）有10个不亮、萤火虫灯光（数量500个）有260个设备未到位、互动灯光手鼓（数量1套）中LED直径4米大光圈不亮、维护的园区内的龙头灯由于贵公司经验不足没有安装防水线导致整个龙头灯组损坏等。我公司与贵公司多次协商，截止至8月10日未有处理结果。请贵司在收到我公司函件时及时履约合同义务，完成合同约定的制作内容，安排专人做好相应的守展及维护工作……。8月11日，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发出《回复函》：贵公司来函收悉，由于贵司违约在先，我司已于7月25日前多次微信通知你业主方灯组不定位，又分别在7月28日、8月10日以书面形式发函到贵司，对贵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所约定的款项支付义务，如不及时履行，我司将按合同追究你司的违约责任。你司如果及时按合同支付款项及增减工程款，我司将在收到款项后24小时内，委派技术工人到现场继续履行守展义务。8月23日，鑫琦公司向一个点公司发出《回复函》，重申了8月11日《回复函》的内容，并载明：对于贵司提出萤火虫灯光有（260个）未到位，我司已按约采购500个并安装亮灯240个，其中100个在安装亮灯后，铜官窑景区现场联系人刘小勇让我司拆除后又移动位置进行二次安装并亮灯。未安装的260个我司多次通知刘小勇定位安装或派车拉到库房堆放，但刘小勇无法提供位置让我司安装，也没有派车辆拉到库房堆放，所以我司在离场前把未安装的260个包装好后放置在铜官窑景区内并有照片为证。对于其它七彩地板砖、互动灯光手鼓、龙头灯组不亮等故障，在我司撤场前都在正常运行中，我司均有照片为证。此次回复是对贵司所提出萤火虫灯光（260个）未到位和所提出的灯组故障问题回复。后，一个点公司和湖南悦美商业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美公司）订立《新华联铜官窑古镇〈仲夏之夜〉灯光项目维修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维修合同），维修内容及要求为：铜官窑古镇《仲夏之夜》灯光项目所有灯光维修、维护及保展（详情见附件）；工期为：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9月24日；费用预计约15万元。悦美公司制作的铜官窑维修费用表显示全部费用为151693元。一个点公司分三次向悦美公司支付了共计15万元款项。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琦公司是否按约完成灯组安装及交付，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灯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个点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鑫琦公司承担。一、关于鑫琦公司是否按约完成灯组安装及交付，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个点公司主张鑫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17组灯组的安装，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一审中鑫琦公司提交的微信视频和聊天记录，2020年7月29日铜官窑景区现场负责人员刘小勇（音）要求鑫琦公司拆除发光海草灯组，7月30日要求拆除雾似轻纱灯组，结合鑫琦公司提交的该两组灯组亮灯的视频，可以证明雾似轻纱、发光海草灯组已安装完毕并亮灯，系按铜官窑景区现场负责人的要求进行了拆除。对于萤火虫灯组，7月19日鑫琦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勇与一个点公司陈素源（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确定萤火虫灯组减少100个灯光，雾似轻纱灯组增加4个不喷雾的圆形，合同金额不变。从该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于萤火虫灯组的灯光从合同约定的600个减少为500个达成了新的合意，该变更在8月10日一个点公司向鑫琦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内容中也有所确认。7月30日代勇与刘小勇的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萤火虫灯组还剩蝴蝶130个左右、荧光虫130个左右；且在8月9日刘小勇要求整理一个物料交接清单的情况下，鑫琦公司代勇在回复的微信中载明了：剩下的材料堆放在童梦王国那里，其中萤火虫圆球130个左右，萤火虫蝴蝶135个左右。结合鑫琦公司8月23日的《回复函》对于萤火虫灯组为何有260个未安装的答复及微信往来中一个点公司对该灯组亮灯效果的意见，本院认为鑫琦公司抗辩该260个灯未安装系因一个点公司或园区未确定安装位置或认为亮灯效果不佳未再要求安装的盖然性较大。因此，萤火虫灯组未完全安装不应视为鑫琦公司的责任。诉讼中，一个点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17组灯组存在不符合《灯光亮化造价表》约定的材质、工艺、数量等情形，也未对灯组不符合约定的交付标准予以合理说明，故不应视为鑫琦公司在离场时未完成17组灯组的安装及亮灯，对于一个点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审理中，鑫琦公司认可所有灯组在8月2日安装调试完毕，但通过代勇和刘小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至7月31日，雾似轻纱灯组尚未确定安装位置，至8月1日时光隧道灯组仍未确定安装位置，因此，鑫琦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7月27日安装完成全部灯组并非其自身原因。按照双方《灯展承制合同》的约定“灯会正式展出后，视为验收合格”，案涉彩灯项目于2020年7月25日正式展出，鑫琦公司在全部灯组安装完毕并亮灯的情况下要求验收，但至8月9日鑫琦公司离场时一个点公司仍未组织进行验收，根据合同约定应视为鑫琦公司制作的灯组已验收合格。《灯展承制合同》约定一个点公司应于灯展安装前8月3日，第三次向鑫琦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总金额的30%的款项，但一个点公司未按约足额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鑫琦公司也未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守展、维护义务，于8月9日撤走守展人员，同样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基于此认定双方的违约金互不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灯组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个点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由鑫琦公司承担的问题如前所述，鑫琦公司制作的17组灯组视为验收合格，但彩灯属于易损易耗品，因此才会在合同中约定灯展期间的守展、维护工作，彩灯承揽人应对灯展期间的灯组正常运转负责。鑫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守展、维护义务，导致灯组在展出期间客观存在损坏和需要维护的情形。一个点公司主张鑫琦公司制作的彩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向法院提出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经过询问，一个点公司陈述：灯展已于2020年9月24日结束，现该17组灯组已经拆除。本院认为，案涉灯组已经拆除，且部分已经过了维修，灯组现状不能反映当时的真实状况，不具备质量鉴定的基础和条件。一个点公司举示了和悦美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及铜官窑维修费用表，主张因鑫琦公司未对灯展进行守展、维护，导致其另外产生了损失。但《维修合同》中载明的项目为“仲夏之夜”，与《灯展承制合同》的“美陈装饰项目”并非同名，一个点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两个合同实为同一项目；且《维修合同》的工期为2020年8月12日至2020年9月24日，与《灯展承制合同》中约定的守展时间2020年7月28日至2020年8月30日亦不一致；铜官窑维修费用表系悦美公司单方面制作，虽显示维修金额为151693元，但并未有相应的票据对购买、更换材料的数量和金额予以印证。因此，本院认为，一个点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与鑫琦公司未履行守展、维护义务的关联性，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的合理性，故对其请求鑫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琦公司应视为按约完成了17组灯组的安装与交付；一个点公司认为灯组存在质量问题，鑫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一个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鑫琦公司支付剩余定作款，并扣除守展期间的维护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个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由湖南一个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绚丽审 判 员 曾伟贤审 判 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嫒书 记 员 何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