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甘01民终2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克虎，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刚，兰州市西固区西固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光宗，男，194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新福，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7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女，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谦，男，199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会琴、刘生娜，甘肃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克虎因与被上诉人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1）甘01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克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直接审理；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在本案中，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承包人系上诉人父亲马名红，上诉人家庭内部至今并没有进行家庭承包地的分包。本案诉争的土地是在上诉人父亲马名红名下的承包土地，诉争耕种土地系上诉人家庭共同耕种，并非是上诉人一人耕种。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上诉人父亲马名红的《兰州市西固区土地承包合同书》和马泉村村民委员会底卡的证明，也证明了上诉人父亲马名红系土地承包人的事实，被上诉人争议诉讼主体应该是上诉人之父马名红而不是上诉人。二、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法庭总结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原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兰州市西固区土地承包合同书》是1996年二次轮包农村土地一起发放。在围绕一审总结的争议焦点的整个举证质证过程中，上诉人提供了《兰州市西固区土地承包合同书》、马泉村村民委员会底卡的证明及实地现状照片，第一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第二证明诉争土地系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是由家庭成员共同耕种，并投资建设的事实。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份，该证据既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也无法证明诉争土地就是被上诉的承包土地。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整个庭审被上诉人都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所耕种的土地系被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但是上诉人举证证明了所耕种土地系上诉人家庭承包土地的事实，一审法院的审判结论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应结合案件的事实进行审理，作出判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辩称，五答辩人系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被答辩人在未依法取得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下，未经五答辩人同意，强行耕种案涉土地，侵犯了五答辩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五答辩人作为权益受侵害方，依法起诉请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并无不当。因此五答辩人系适格的诉讼主体，被答辩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登记机构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百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本案中，在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答辩人马光宗家庭户就耕种着案涉土地，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延续了土地承包经营范围，继续由马光宗家庭耕种，且同时兰州市西固区东川乡土地承包管理委员会向答辩人马光宗家庭户依法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明确承包期限自1996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依此确认了马光宗以及其他四答辩人在30年内对案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而被答辩人提供的《兰州市西固区土地承包合同书》显示：马泉村委会将耕地1.17亩承包给乙方经营，但并未明确该耕地的名称及坐落位置，无法确认该耕地就是案涉承包地，结合被答辩人在村委会登记底卡上记载其家庭在红石头土地只有311.69平方米，这就说明被答辩人享受承包经营权的并非是本案所涉443.94平方米的红石头土地。既然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土地无承包经营权，则其强行耕种并获取收益的行为即构成侵权。另，假使被答辩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明确的就是案涉土地，而该合同签订日期是1998年10月10日，也就是说，即使该土地承包合同具备真实性，那在承包经营期内，答辩人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时，发包人马泉村村委会通过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方式将案涉承包地调整给被答辩人的行为，本身就因违反了民法典第三百三十六条关于“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那么，该土地承包合同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归于无效。在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被答辩人就无权对案涉承包地进行耕种、享受收益。即使土地承包合同有效，被答辩人一直未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也就不能确认其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那么是不能对抗已依法经过确权程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五答辩人的。综上，被答辩人对本案所涉土地不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其在对案涉土地无权经营的情况下，未经答辩人同意，强行耕种答辩人承包地并获取收益的行为属于侵权，答辩人依法享有申请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返还财产的权利，因此五答辩人诉讼主体适格，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全部予以驳回。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犯五原告承包地的行为，立即返还五原告位于马泉村西川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承包地；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均系兰州市西固区××村村民。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后，马光宗继续作为该承包经营户的户主与马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按照承包人口4人，承包经营土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村下车的水地0.23亩，东川地1.40亩，西川地1.10亩，合计承包土地面积2.73亩。原、被告诉争的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土地，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村××川，该宗地块原系马泉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马光宗户承包经营的土地。上世纪90年代，诉争土地就由被告耕种。2013年原告发现被告侵占自己承包地，原告制止未果后向村委会反映情况，但始终未能协商解决。另查明，原、被告诉争的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土地，没有明确的界址。一审法院认为，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是否属于原告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登记机构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从上述规定可知，我国农村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的土地，承包方是家庭承包经营户。本案诉争的位于兰州市西固区××村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承包土地，系以马光宗为户主，承包人口为4人，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的土地中的一部分。原告方出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村委会登记底卡已证明了原告方的主张，故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告方。被告主张土地是由被告自1982年承包并一直承包耕种，虽向本院提交了土地承包合同书、马泉村村民委员会底卡和现场照片加以证明，但土地承包合同书仅能证明被告马名红与马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不能证明诉争土地是被告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克虎辩称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马克虎停止侵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西固区马泉村西川红石头443.94平方米承包地返还于原告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马克虎负担。二审中，马克虎提交甘肃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作为新证据，证明马克虎的地承包人是其父亲马名红，马克虎是这户承包的成员，不是签订承包的承包方。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举证期限届满。只能证明上诉人在西川有地，不能证明就是案涉土地，且经营权证编号是在被上诉人证的编号之前，不是案涉土地。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证明内容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位于马泉村西川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土地的承包人为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从被上诉人举证来看，马光宗是承包人有西川地1.10亩，村委会底卡显示红石头分别有164.28平方米、443.94平方米、162.72平方米，但四至不明；从上诉人提交的甘肃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看，承包人是马名红（马克虎父亲），在西川有承包地0.30亩，村委会的底卡显示，马名红红石头土地为311.69平方米，亦四至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马泉村西川红石头的443.94平方米土地的承包人，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1）甘0104民初2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马光宗、马新福、李兰、马静、马学谦；上诉人马克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石 林审 判 员  张煜枫审 判 员  王锡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彦茹书 记 员  闫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