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02民终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荣，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系克拉玛依康佳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退休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梅（系张丽荣姐姐），女，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塔山路。 法定代表人：余其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宛泽，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勋，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租住克拉玛依区 上诉人张丽荣因与被上诉人陈立勋、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新0203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张丽荣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梅、张鹏，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宛泽，被上诉人陈立勋，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丽荣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的还款责任，不服金额979,808.22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第一，上诉人仅是作为陈立勋的委托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借条，属于民事代理行为，且该借条并非是张丽荣亲笔所书写，是由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打印出来之后要求让张丽荣签字，属于格式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借款法律后果应直接由被代理人陈立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是在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九页第一段第五行中表述“被告张丽荣在工人工资表上有签字，也说明借款所用的工程是二被告共同经营的”。上诉人不予认可，依据禹荣公司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即陈立勋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陈立勋因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工作，委托张丽荣、张丽梅全权代理陈立勋办理禹荣公司的所有业务”，而且上诉人张丽荣向克拉玛依市禹荣公司出具的借条以及有张丽荣签字的工人工资表均是同一天签署的，上诉人的签字行为就是民事代理行为，被上诉人出示的借条无法证明借条中载明的两个工程是张丽荣和陈立勋共同经营。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公司所主张的借款70万元本金属于张丽荣、陈立勋夫妻共同债务，所适用的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2016年12月20日产生的借款系陈立勋授权上诉人向克拉玛依市禹荣公司出具的，而且出具的借款也是用于支付了工人工资，也并不是用于了家庭的日常生活，因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陈立勋承担，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陈立勋属于委托和被委托的关系，并非是上诉人对陈立勋借款的追认行为。 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借款协议无论是纯手写还是打印后的手签均不影响借款关系的成立。本案所涉工程是陈立勋、张丽荣共同经营、共同享有收益，上诉人张丽荣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案涉借款系陈立勋工程需要所借，工程收益为夫妻共同财产，且二人生活开支的主要来源也是工程收益，这一点从双方购买的昌吉市欧洲花园别墅的事实可以证实。二人还有两个孩子需要抚养，以张丽荣在康佳公司的工资水平不足以购买价值几百万别墅，况且还有其他日常消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房产，可见陈立勋工程收益已经和夫妻共同财产混同，同理，张丽荣的工资所得，作为她的经济来源，也是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张丽荣作为陈立勋的配偶，已经实际享受了陈立勋各项工程收益带给家庭生活的改善，享有了权利，就应当履行共同偿还的义务，何况其在工程结算单、借款协议上签字，是明知且认可的，是对共同财产处分的行为。另外，二人离婚是协议方式，债权人毫不知情，协议中各项财产分配明显倾向于张丽荣，二人离婚不能排除是为躲避债务而进行的转移财产的手段，不能因此损害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张丽荣在整个案情当中，角色即是配偶，又是代理人，在向被上诉人借款时，提交授权委托书同时还提交了结婚证复印件，强调了其作为配偶同时又是工程管理人之一，能够代表夫妻二人处理共同经营的工程事务。本案中，在办理工程结算及借款事宜时，陈立勋的委托行为并不能否定张丽荣本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也就是说，张丽荣的代理行为可以和张丽荣个人的借款意思表示并存，否则，为什么另一个代理人张丽梅不来办理结算和借款，可见，张丽荣基于配偶的身份，处理夫妻共同事务的意义不可替代。第四，从2013-2014年工人工资发放表中可以看出，张丽荣参与工程的实际管理，工资表下方是张丽荣签字确认每个工人应结工资数额，这说明在工程施工进行中，张丽荣作为管理人不仅参与挂靠单位的结算、借款，也参与到工地管理与工资结算当中。第五、四张收条由张丽荣和陈立勋分别签字，说明二人对借款共同的再次确认，二人签字的行为就是对二人各自权利的处分和共同承担义务的意思表示。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相符。所以，张丽荣不是一经授权就丧失了自己的独立人格，签署欠条时，代理行为及自己独立的意思表示是并存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立勋辩称，2016年，其身体不好在乌鲁木齐治疗，工人年底要回家，账款未结，工人去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闹事，公司副总给其打电话，其让当时妻子张丽荣写授权委托书帮忙处理，2017年其补签了借款上的字。其认为张丽荣的上诉理由成立，借款应当由其本人承担，不应由张丽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54,324元，支付至本金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暂计为307,864元，合计1,162,188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立勋与张丽荣系夫妻，双方于2017年3月2日办理离婚手续。2016年12月陈立勋向张丽荣、张丽梅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陈立勋由于身体原因无法正常工作，委托受托人张丽荣、张丽梅全权代理办理禹荣公司的所有业务。2016年12月20日，张丽荣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张丽荣（陈立勋全权授权代理人）借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用于支付九公里生态休闲居住区3#地A1组团工程、南湖二区（A区）商业楼及外配套工程的农民工工资，期限一年，年利率10%。本人特别申明：该借款不属于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借款，属于张丽荣、陈立勋为处理上述工程的个人借款，上述两项工程款和劳务费已经核算清晰、劳务费由禹荣公司全部支付完毕”。2016年12月22日，张丽荣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禹荣公司借款柒拾万元，用于南湖商业楼克市九公里生态休闲居住区3#地块的工人工资，后陈立勋在该收条上补签签名，同日，该笔借款支付给陈立勋雇佣的工人。另查，2018年9月21日，陈立勋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兹有乙方陈立勋于2016年12月20日借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70万元（柒拾万元整），该笔款项用于乙方支付九公里生态休闲居住区3#地A1组团工程、南湖二期（A区）商业楼及外配套工程的农民工工资，年利率10%。陈立勋于2018年9月21日借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0万元（壹拾万元整），该笔款项用于乙方支付南湖二期（A区）商业楼一体板施工费用，年利率10%。上述两笔借款合计金额80万元（捌拾万元整），乙方陈立勋承诺上述两笔借款本息合计自乙方在三联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直接支付给乙方，计息日期分别自借款日期起算，自甲方实际收回借款本息之日止停止计息。乙方特别申明：上述两笔借款不属于两项工程的工程借款，属于陈立勋、张丽荣为处理上述工程的个人借款，上述两项工程款和劳务承包费甲方已与乙方核算清晰，且已由甲方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全部支付完毕”。同日，被告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单上签字，该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100,000元，原告于当日向被告陈立勋出具昆仑银行转账支票一份，支票备注用途为工程款借款。后陈立勋将支票背书给案外人宫某，宫某于当日支取该笔借款。另查，2020年1月7日，被告陈立勋向原告出具借款协议一份，载明：“兹有陈立勋向甲方（原告）借人民币54,324元（伍万肆仟叁佰贰拾肆元整），该笔借款用于支付乙方应支付的南湖二期（A区）商业楼外保温一体板工程施工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宫某，该笔款项资金占用费为年利率10%，自2020年1月7日起计息，自乙方陈立勋向甲方归还借款后停止计息，该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20年1月8日原告向案外人宫某出具昆仑银行支票一份，载明用途为工程款，同日案外人宫某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代陈立勋支付南湖二期（A区）商业楼外墙一体板工程款，现金伍万肆仟叁佰贰拾肆元整”。2020年1月8日，案外人宫某支取该笔借款。另查，庭审中原告当庭出示《禹荣公司工程结算表》、被告张丽荣和陈立勋共同签署的收条原件四张、记账凭证及工人工资签字发放表、银行转账回单，证明被告陈立勋在原告处承包工程，被告挂靠在原告处，是实际施工人，由被告陈立勋雇佣工人，工程建设中的所有债权债务是由被告享有和负担的，被告张丽荣在工人工资表上有签字，也说明借款所用的工程是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张丽荣是明知且参与该工程的债权债务处理的，债务和收益都属于二被告共同的，正因为是挂靠在原告名下，因此原告协助被告处理农民工工资，按照被告提交的个人工资名单及银行账户将工资全部发放到被告的工人手中。被告陈立勋和张丽荣是共同经营的工程，工程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收条载明的2,700,000元全部支付了农民工。原告与被告陈立勋、张丽荣之间的工程款项已结算完毕。另查，庭审中被告陈立勋当庭出示其与案外人宫某的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涉案100,000元和54,324元借款应系原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宫某，由于陈立勋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宫某，该笔借款需从被告陈立勋处走账，故被告签订了涉案的借款协议，实际工程款原告已经付给了宫某，不应当重复计算到被告处。另查，上述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原告于2020年12月11日通过网上立案向陈立勋、张丽荣主张上述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被告张丽荣是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出示的借款协议、收条、银行客户回单、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陈立勋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原告将借款本金700,000元支付给了被告陈立勋雇佣的工人，将100,000元借款的支票背书给了案外人宫某，将54,324元的借款以支票的方式交付给了案外人宫某，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陈立勋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54,324元。被告陈立勋辩称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关于被告陈立勋辩称涉案100,000元和54,324元借款应系原告直接支付给案外人宫某的工程款，由于被告陈立勋承包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宫某，该笔借款需从被告陈立勋处走账，故被告签订了涉案的借款协议，原告实际已将工程款付给了宫某，不应当重复计算到被告处，被告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且该辩解意见涉及案外人的权利，被告亦应另案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丽荣是否承担责任。夫妻共同债务的形成强调“共债共签”原则，本案第一笔700,000元的借款，张丽荣明确申明，该笔借款属于张丽荣、陈立勋的个人借款，且在该借条中签字，张丽荣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虽然其系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出具的借条，但其行为已经让债权人产生合理的信赖，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夫妻双方的合意，故应当认定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张丽荣应该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本案的另外100,000元借款和54,324元借款，由于借款发生时，陈立勋与张丽荣已经离婚，该笔借款应系被告陈立勋的个人借款，张丽荣对上述两笔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结合原告的款项交付凭证，本院认定第一笔借款7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被告陈立勋、张丽荣应支付以年息10%计算至原告暂时主张得2020年12月20日的利息，即279,808.22元，被告陈立勋、张丽荣还应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第二笔借款10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被告陈立勋应支付以年息10%计算至原告暂时主张得2020年12月20日的利息，即22,493元，被告陈立勋还应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第三笔借款54,32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20年1月8日，被告陈立勋应支付以年息10%计算至原告暂时主张得2020年12月20日的利息，即5,164.50元，被告陈立勋还应支付自2020年12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立勋、张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利息279,808.22元（2020年12月20日后的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1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二、被告陈立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22,493元（2020年12月20日后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1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三、被告陈立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324元、利息5,164.50元（2020年12月20日后的利息以54,324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1日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告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和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陈立勋欠付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本金854324元及本金各时间段所应承担的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丽荣是否应当对70万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该争议焦点，上诉人张丽荣认为其是作为代理人身份签订借条、收条、工人工资发放表，后果应当由陈立勋承担，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被上诉人克拉玛依市禹荣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张丽荣在借条、收条上签字，视为明知是夫妻共同借款，在工人工资表签字，视为参与工程管理，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第一笔700000元的借款发生于2016年12月20日，即张丽荣与陈立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为夫妻的共同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劳务报酬；（二）生产、经营、投资的收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其亦应当承担经营工程的债务。其次，本案中所涉700000元借款并不是以陈立勋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张丽荣在与陈立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署的借条，明确载明“本人特别声明，该借款不属于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借款，属于张丽荣、陈立勋为处理上述工程的个人借款”，并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说明其认可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借款。第三，虽然陈立勋向张丽荣出具的授权书委托办理借款事宜，但张丽荣作为陈立勋妻子出具借条，其行为已经让债权人产生合理的信赖，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笔借款系夫妻双方的合意，是否参与工程管理均不能否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第四，依据上诉人张丽荣、陈立勋共同签字的收条，亦能够证实二人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张丽荣及其辩护人有关张丽荣不应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张丽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98.08元，由上诉人张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  秀  伟 审判员 魏  艳  美 审判员 莱提排伊米提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于  正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