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吉03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玉华，女，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华，男，1959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交道口南大街114号。 法定代表人：蔡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常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玉华、孙国华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四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玉华、孙国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21）吉0322民初17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马玉华、孙国华原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1年1月4日，马玉华、孙国华与铁西区政府与城乡建设局的两份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数额全部兑付完毕。”认定事实错误。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2021年1月4日给付补偿款事实。二、原审认定：铁西区人民政府颁布的郭家店片棚改GP2017-1#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八条（一）3项中明确规定，“征收范围公告后，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征收范围内的土地，不得进行下列活动：……租赁房屋。”由于规范性文件规定征收范围内房屋不允许出租，也不会造成马玉华、孙国华的租金损失是错误的。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应当先补偿后搬迁。2019年1月4日前，在没有先补偿条件下，马玉华、孙国华仍然没有搬离原房屋，没有搬迁，仍然对该房屋具有法律规定的所有权及项下的使用权、居住权及租赁权。三、原审认定：本案在中交四公司施工之前，马玉华、孙国华（2017年3月26日）就其房屋与拆迁补偿部门已经达成补偿协议，协议中明确有停产停业损失费。是认定事实不清，且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侵权认定相冲突。于2017年12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中交四公司于2017年5月开始给马玉华、孙国华房屋造成损害事实存在，应承担侵权责任。侵权损失当然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马玉华与孙国华存在损失就应当得到赔偿。且马玉华与孙国华主张的是侵权责任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在其对该房屋还具有所有权、使用权条件下造成房屋租金损害的民事权益，与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的相关权益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计算依据和条件完全不同，不存在重复款项。 中交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马玉华与孙国华涉案房屋早已纳入征收范围，且于2017年3月26日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停产停业损失及搬迁费已经一并补偿，且补偿已经到位。二、马玉华与孙国华的房屋属于《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颁布的郭家店片棚改GP2017-1#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列入征收范围的房屋，马玉华与孙国华应当遵守该文件的规定，自文件发布之日，马玉华与孙国华就无权对外出租，也就不再获得租金收益，进而也不会产生租金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理由充分。三、中交四公司按照建设单位提供的工程施工图纸确定的工程施工位置测量放线，依据合同及施工方案开展工程施工，从未实施侵害马玉华、孙国华房屋的行为。四、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2144号一案，铁西区人民法院未向中交四公司送达开庭传票、判决书等，中交四公司未进行答辩，对于该判决中认定的中交四公司施工方法不当的事实是在未进行调查下作出的无依据推测。在中交四公司收到具备施工条件的开工令后，正常施工的行为合法正当，不能认定为侵权行为，且马玉华、孙国华的房屋年代久远，是否有损害不能确定，即便有，与中交四公司施工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确定。 马玉华、孙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中交四公司赔偿马玉华、孙国华房屋侵害期间租金21000元；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两项合计2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6日，马玉华、孙国华分别与征收部门铁西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委托实施单位：梨树县郭家店城建分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对马玉华、孙国华所有的两处房屋（面积53.12平方米、63.09平方米）征收并予以货币补偿，在与孙国华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第三条第3款约定“停产停业损失费（53.13＋63.09）平方米×200元／平方米=23044元。”两份合同第三条第4款均约定了“搬家奖金：一周内搬家奖励5000元。”四平市人民政府、铁西区人民政府、梨树县人民政府对拆迁区域的征收与补偿均下发了规范性文件。2017年3月13日，中交四公司依法中标四平工业化经济技术开发区道路工程建设项目，2017年4月1日签订工程合同协议书。2017年5月22日施工至马玉华、孙国华门前，孙国华与邻居邱凤华、李子玉认为因施工房屋发生损坏，以中交四公司为被告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确认中交四公司对孙国华、邱凤华、李子玉房屋的侵害并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赔礼道歉。赔偿损失部分另行商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交四公司承担。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为，2017年5月22日，中交四公司在郭家店镇道下道路进行封闭施工时，挖掘机开挖路面过程中，导致邱凤华、李子玉、孙国华的私有房屋受到不同程度损坏，现中交四公司已停止施工，并将挖空路面回填完毕。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认定，中交四公司在正常施工时，因方法不当在施工过程中致邱凤华、李子玉、孙国华的私有房屋受到损坏，应承担民事责任，现中交四公司已停止施工，并回填挖空路面，即已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消除危险，邱凤华、李子玉、孙国华诉讼侵权行为已灭失。但给邱凤华、李子玉、孙国华房屋造成损坏事实存在应承担侵权责任。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吉03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交第四公路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邱凤华、李子玉、孙国华赔礼道歉。”该判决于2017年12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5月，中交四公司再次在原位置施工，马玉华、孙国华出面干涉，双方分别到派出所报案。2021年1月4日，马玉华、孙国华与铁西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两份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数额全部兑付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2144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中交四公司“因方法不当在施工过程中致孙国华的私有房屋受到损坏，”确认了中交四公司的侵权行为。本案中马玉华、孙国华基于该侵权事实请求给付房屋侵害期间租金21000元、交通住宿等费用2000元，该部分损失并非来源于财产的直接损害，而是认为房屋遭受损害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即房屋被损害应得到而未得到的租金及相关费用损失。本案在中交四公司施工之前，马玉华、孙国华就其房屋与拆迁补偿部门已经达成补偿协议，协议中明确有停产停业损失费，并且有一周内搬迁的奖金，说明马玉华、孙国华应在一周内搬迁，并已经计算了该房屋的可得利益损失（停产停业损失），在铁西区人民政府颁布的郭家店片棚改GP2017-1﹟地块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八条（一）3项中明确规定，“征收范围公告后，任何单位和个人对征收范围内的土地，不得进行下列活动：3租赁房屋。”说明在征收范围公布后，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不得进行房屋租赁。马玉华、孙国华的房屋在中交四公司施工前已签订了相关补偿协议，补偿价格在侵权之前已经确定，无论施工造成房屋本身什么样的损害，均不影响马玉华、孙国华获得货币补偿的权利和数额。由于规范性文件规定征收范围内房屋不允许出租，也不会造成马玉华、孙国华的租金损失，马玉华、孙国华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实际存在，故马玉华、孙国华请求给付租金损失、交通住宿等费用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原告马玉华、孙国华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9年1月4日，马玉华、孙国华与铁西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的两份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补偿数额全部兑付完毕。 本院认为，一、虽然马玉华、孙国华与铁西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约定了停产停业损失费，但房屋征收补偿行为与中交四公司的施工行为并不是同一法律行为，停产停业损失费系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是否领取停产停业损失费与中交四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无关。马玉华、孙国华领取案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和搬迁的时间为2019年1月4日，马玉华、孙国华主张的侵权期间为2017年5月至2019年1月，依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马玉华、孙国华应在领取补偿款3日内搬迁完毕。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马玉华、孙国华应在一周内搬迁，并已经计算了该房屋的可得利益损失（停产停业损失）”“由于规范性文件规定征收范围内房屋不允许出租，也不会造成马玉华、孙国华的租金损失”的裁判理由存在瑕疵。二、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马玉华、孙国华作为原审原告应对中交四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案涉房屋无法出租存在因果关系、案涉房屋的租金损失客观存在及租金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玉华、孙国华提交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2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确认了中交四公司在正常施工时因方法不当在施工过程中致案涉房屋受到损坏，但该判决并未认定该侵权行为使案涉房屋损坏的程度，以及是否影响案涉房屋的出租或使用。马玉华、孙国华仅提交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吉030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书、2018年5月23日郭家店镇政府公告、2018年6月份现场照片6张、2018年7月25日中交四公司和郭家店政府公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未出租系由中交四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在侵权行为发生时客观上存在收取租金的可能和收取租金的数额。综上，一审法院裁判理由虽有瑕疵，但驳回马玉华、孙国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马玉华、孙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理由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元，由上诉人马玉华、孙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庆华 审 判 员 刘晓东 审 判 员 杨 迪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明霞 书 记 员 兴琪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