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1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勋，男，1993年5月9日出生，朝鲜族，身份证住址：吉林省汪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彤，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颖，广东致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克利娅净化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现黄埔区)科丰路85号2613房。 法定代表人：KANGSEUNGGUG，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柏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东耀荣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祥龙中路丽景华庭2号楼首层104号铺位。 法定代表人：李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严勋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克利娅净化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利娅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耀荣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严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克利娅公司向严勋支付劳务费1348342.54元以及逾期利息（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总额1348342.54元为基础，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克利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严勋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而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为耀荣公司与严勋签订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是严勋与耀荣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所签订的，严勋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组织施工人，所支付的款项性质为劳务分包款，但却认为严勋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该认定前后矛盾，且对涉案协议的性质和效力没有释明。首先，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严勋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组织施工人，耀荣公司向严勋支付的款项性质为劳务分包款，就表明涉案协议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本案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关系，严勋是实际施工人。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严勋是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没有依据。虽然涉案协议约定将劳务分包款相应支付至严勋指定的人员账户中，但这只是一种支付方式。该约定无法抹杀涉案协议的相对方是严勋，且根据涉案协议的约定，耀荣公司与严勋之间不存在隶属或者管理关系，无法认定严勋就是耀荣公司派遣到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最后，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实际施工人是相对于“名义承包人”存在的，即“名义承包人”作为施工合同的承包方，其在签订合同之后并没有实际从事具体的施工任务，而是违法或违反约定将工程交给“实际施工人”完成。根据涉案协议第三条约定可以看出耀荣公司只是“名义承包人”，没有实际从事具体的施工任务，而是将工程整体交给了严勋进行施工。严勋对工程施工进行了实质性的投入，包括劳动力、建材、设备、施工机械、工具等。耀荣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进行施工，涉案协议为无效合同。以上表明，严勋在涉案工程项目中的地位为实际施工人。庭询中，严勋认为克利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6至证据12已经承认严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克利娅公司与耀荣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法分开，应当合并审理。该两份合同签署主体一致，工程项目在同一个工地，所支付的劳务费用无法区分，合并审理将更有利于彻底解决纠纷。但一审法院要求割裂两份合同进行审理，导致严勋因无法区分而举证困难。三、克利娅公司没有结清相应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克利娅公司均是和严勋进行劳务费的确认，从始至终未与耀荣公司进行过沟通。2020年4月，严勋将劳务部分施工完成后，与克利娅公司就劳务费进行沟通，克利娅公司确认其尚欠严勋的劳务费。后经多次对账，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才致使严勋通过法院寻求救济。但是一审法院罔顾严勋在2019年8月之后仍为克利娅公司提供劳务的事实，对于劳务款项不尽审查，明显对严勋不公。故严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严勋为实际施工人，克利娅公司支付拖欠严勋的工程劳务费。 被上诉人克利娅公司答辩称：一、严勋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认定其身份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并无不当。耀荣公司与严勋签订的两份《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各附有一份《授权委托书》。根据该授权委托书，严勋只是其他劳务人员的代理人，代为其他劳务人员办理并收取劳务工资、福利、待遇等事项。除了前述《授权委托书》，耀荣公司与严勋签订的两份《施工劳务合作协议》还各附有两份乙方信息确认表，确认人除了严勋，还有另外2名劳务人员杨世琴和姚留栓。由此可见，严勋并非相关劳务费的唯一请求权人。因此，严勋并非实际施工人，严勋与耀荣公司签订《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在耀荣公司和包括严勋在内的众多劳务人员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二、涉案《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劳务合同，严勋以其个人欠缺劳务分包资质为由主张该协议为无效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严勋签订涉案《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并非为其个人签订的，而是同时作为杨世琴、姚留栓等人的代理人为全部劳务人员签订的。杨世琴、姚留栓等人在根据合同约定提供劳务之后同样有权向耀荣公司主张劳务费。因此，实际上耀荣公司和以严勋为代理人的全部劳务人员之间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三、当事人依法享有就各自主张进行全面举证的权利，严勋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务费虽然只针对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但法律并未禁止其提交与本案有关的其他劳务分包合同及相关履行资料作为证据。因此，严勋关于一审法院未合并审理两合同纠纷导致其举证困难的主张不能成立。四、严勋称克利娅公司没有结清劳务费用，与事实不符，克利娅公司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情况。从2019年5月，即严勋参与施工的第二个月起，严勋就开始作为项目工地代表每月向克利娅公司发送月份劳务费结算表，与克利娅公司结算上个月产生的劳务费金额。严勋发送的月份劳务费结算表，明确记载了双方结算各个月份劳务费时所依据的劳务费单价及各个月份产生的劳务费总额,足以证明劳务费单价金额以及严勋参与的劳务项目所累计产生的劳务费总金额。严勋在一审质证时也确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对比克利娅公司已支付的劳务费总金额和双方累计结算的劳务总金额即可查明，从2019年10月起，克利娅公司累计支付的劳务费金额就没有比双方的累计结算金额少过。事实上，严勋提起本案诉讼前从未向克利娅公司主张过劳务费，唯一一次主张欠付劳务费，就是一审起诉前的十来天，用EMS向克利娅公司发出了两份单方面制作的《结算单》。五、严勋与克利娅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严勋直接向克利娅公司主张劳务费，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如前所述，严勋与第三人耀荣公司签订的《施工劳务合作协议》，实际上在耀荣公司与包括严勋在内的众多劳务人员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严勋在本案中的身份应为劳务人员之一而非实际施工人，严勋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克利娅公司主张欠付劳务费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严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耀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答辩。 严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克利娅公司向严勋支付劳务费1348342.54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以总额1348342.54元为基础，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即2020年7月21日）为2688.26元]，上述费用共计1351030.8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克利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克利娅公司（发包人、甲方）与耀荣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YRE10621），该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工程名称为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工程所在地：广州开发区科学城开达路88号办公室，承包工程承包范围：按照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图纸未列明项补充说明的工程内容，承包工程承包方式：在本合同承包范围内以包工的形式承包。第二条约定：施工作业工期：计划开工日期为2019年4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的书面通知为准，计划竣工日期18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实际工期天数为准。第三条约定：合同计价模式：双方约定，本合同执行的计价模式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计算，（按照每人每天昼间工资：焊工460班长385管工385小工310，夜间作业工资：以昼间基本工资/8*1.5倍/小时元为标准，以上包含住宿餐费及税金）本合同金额含税总价为3300000元，实际工程总价款按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结算支付。第四条约定结算款：承包工程完成后，承包人自检合格后3天内提请发包人验收，最终以建设方/业主的验收结果为准。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应及时向发包人申请办理结算，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标准进行结算，经双方确认的总价作为最终的结算价，确认验收完毕后，发包人支付最终总价的100%给承包人。第五条约定：发包人委派严安为发包人项目工地代表，代表发包人对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施工安全、承包人劳动用工及工资发放等进行监督管理，为承包人协调施工现场，办理工程请款、工程签证等相关手续。承包人委派严勋为承包人项目工地代表，全权代表承包人履行本合同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现场发生的批价申请、签证、向发包人申报产值、管理工人等与工程相关的各项工作。承包人更换现场负责人的，必须提前7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人，并经发包人批准同意后才能更换。耀荣公司认为严勋是其工程施工项目工地代表，严勋的行为代表耀荣公司。 克利娅公司（工程承包人）与耀荣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合同，合同编码：YRE10621，经双方协议一致，签订本补充协议：一、调整事宜：因合同承包范围增加，经双方协议在原合同《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的合同基础上，签订本合同，原合同价为3300000元，增加合同价为680719.91元。总合同价为3980719.91元，原合同其他条款相关规定适用于本协议。二、其他约定：除上述条款外，原合同内有关双方之义务及责任之条款均适用于本协议。克利娅公司及耀荣公司均确认克利娅公司已向耀荣公司付清总合同价3980719.91元，并确认耀荣公司已向克利娅公司开具发票。 耀荣公司（甲方）与严勋（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工程承包人克利娅公司就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RE10621，乙方为本项目组织施工人，双方就本项目的施工劳务合作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工程地点：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达路88号，工程项目暂估总价：3300000元。第二条：合作方式为：甲方在收到本项目的劳务报酬后三个工作日内，扣除5.8%的服务费、交纳相关的税费、扣除甲方因乙方原因垫付的其他费用，将剩余的款项（以下简称劳务分包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以下人员账户：杨世琴、严勋、陈定、徐可、廖桂芝、龚松、黄焕平、李延延、岳庆建、武柏森、徐从强。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资料，配合甲方收集从事劳务分包活动所需要的资料，乙方应向本项目的全部工人依法支付工人工资、加班费、福利待遇、工伤赔偿、人身损害赔偿等费用。第四条：乙方应积极处理以下事项，并承担相应的费用：（1）本项目建设方、施工总承包人、工程承包人向甲方主张质量、工期、违约金等赔偿。（2）本项目的材料供应商向甲方主张材料款、违约金等赔偿。（3）本项目的工人向甲方主张工资、加班费、奖金、工伤待遇、生育待遇等赔偿。（4）本项目的国家行政机关向甲方主张工人社会保障金等赔偿。严勋认为其与耀荣公司不属于隶属关系，也不是耀荣公司的代表，严勋是个人，无资质，严勋实质是借用耀荣公司的资质，严勋挂靠耀荣公司，耀荣公司收取服务费，涉案协议的前言只是双方为了规避相关的行政法规所写。耀荣公司认为涉案协议明确约定严勋为耀荣公司的涉案工程委派的项目工地代表。严勋确认一审仅主张涉案协议项下的费用。 严勋、克利娅公司及耀荣公司均确认克利娅公司与耀荣公司还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0），约定克利娅公司将乐金显示光电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显示器件建设项目（CR＆UT）劳务作业分包给耀荣公司。 严勋（乙方）与耀荣公司（甲方）均确认双方还签订了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工程承包人克利娅公司就乐金显示光电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显示器件建设项目（CR＆UT）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YRE10620，乙方为本项目组织施工人，双方就本项目的施工劳务合作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工程名称：乐金显示光电科技（中国）有限公司显示器件建设项目（CR＆UT），工程地点：中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开达路88号，工程项目暂估总价：2700000元。严勋确认该协议项下的费用不在一审中主张。 2020年7月10日，严勋将其自行制作的结算单邮寄送达给克利娅公司，该结算单显示以下内容：工程名称：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内容概述：申请工程结算，详细内容：一、焊工460班长385管工385小工310，夜间作业工资：以昼间基本工资/8*1.5倍小时元为标准。二、工程施工时间为：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三、劳务费明细：2019年5月392605.15元；2019年6月1656647.19元；2019年7月3231543.3元；2019年8月787449.84元；2019年9月527816.72元；2019年10月312128.44元。四、劳务费总计：6908190.64元，已支付5559848.1元。五、尚欠劳务费：1348342.54元。克利娅公司及耀荣公司均对该结算单不予确认。 严勋为证明克利娅公司向其转账支付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提交以下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6月13日支付1164778.91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2021800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8月7日支付300000元，2019年8月16日支付2050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177832元，2019年8月8日支付700000元。2019年10月28日支付580000元，2019年11月15日支付375416.26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2019年12月24日支付398529.69元，2020年1月13日支付259198.75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2020年2月18日支付115810.31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2020年3月6日支付30100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2020年4月10日支付61000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2020年5月11日支付52480元（备注：代付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劳务费）。 严勋为证明克利娅公司以其工作人员严安的账户向其转账支付劳务费用，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9年5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9年9月13日支付156119.7元，2019年10月24日支付744389.06元（客户摘要：宏马GKEC9月人工）。还显示严勋向严安转账支付以下款项：2019年10月9日支付764741元（200000元+200000元+160000元+200000元+4741元），2019年10月10日支付129125元，2019年10月15日支付604274元（150000元+200000元+54274元+200000元），2019年10月28日支付580000元（200000元+180000元+200000元）。严勋认为其于2019年10月24日前支付给克利娅公司员工严安的款项为严安口头要求严勋代垫付的购买材料款及工人工资。 严勋认为其施工完毕之日为克利娅公司向其支付最后一笔劳务费之日，即为2020年6月9日。严勋认为向其支付劳务费用的有耀荣公司、克利娅公司、代表克利娅公司向其支付的克利娅公司的员工严安、案外人东莞市迎丰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案外人东莞市裕乾元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且由于支付工程款时，其他几方未将LGD项目和乐金项目的劳务费进行区分，无法列明各方向严勋所支付的劳务费。所以严勋仅能自认涉案工程产生的劳务费为6908190.64元，已收到涉案工程的劳务费5559848.1元，要求支付的劳务费为1348342.54元（6908190.64元-5559848.1元）。 克利娅公司认为严勋所主张的劳务费并非耀荣公司向克利娅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的劳务费，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经其与耀荣公司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中约定为3980719.91元，该劳务费用已经由克利娅公司全部直接支付给耀荣公司而非直接向严勋支付，耀荣公司收到劳务费后也向克利娅公司开具了发票。 耀荣公司确认克利娅公司已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的约定向其付清了涉案项目的所有劳务费用3980719.91元，且耀荣公司在收到该劳务费用后，也向严勋付清了涉案协议项下的所有劳务费用。 耀荣公司为证明其收到克利娅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劳务费3980719.91元后已向克利娅公司开具发票，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发票。回单显示克利娅公司向耀荣公司转账支付以下款项：2019年6月13日支付1164778.91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772173.91元），2019年7月15日支付2021800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1146000元），2019年7月19日支付177832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362546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600000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362546元），2019年8月8日支付700000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均为涉案工程的劳务费），2019年8月16日支付2050000元（耀荣公司认为该款中包含了涉案工程的劳务费1000000元）。发票显示耀荣公司确认克利娅公司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2019年6月12日的发票显示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772173.91元，2019年7月12日的发票显示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1146000元（1000000元+146000元），2019年7月18日的发票显示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362546元，2019年8月7日的发票显示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700000元，2019年8月15日的发票显示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1000000元。 耀荣公司为证明其收到克利娅公司支付的上述劳务费后，已按涉案协议约定的账户，向严勋等人转账支付劳务报酬，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显示耀荣公司支出以下款项：2019年6月14日向黄焕平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岳庆建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武柏森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廖桂芝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龚松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陈定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杨世琴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李延延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徐可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2019年6月14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291109.92元（91109.92元+100000元+100000元），2019年6月14日向徐从强的账户转账支付43627.79元（备注：克利娅劳务费），2019年7月16日向徐可的账户转账支付9043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黄焕平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陈定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龚松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杨世琴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廖桂芝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徐从强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岳庆建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武柏森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李延延的账户转账支付847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6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2608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19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32959.53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0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徐可的账户转账支付25434元（23844.8元+1589.2）（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黄焕平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陈定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龚松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岳庆建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杨世琴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廖桂芝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李延延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武柏森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7月23日向徐从强的账户转账支付20347.2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8月8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659400元（300000元+300000元+5940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8月16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942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42000元，备注：克利娅劳务款），2019年8月30日向严勋的账户转账支付62058.23元（36504.85元+25553.38元）。以上合计3811896.38元。 耀荣公司为证明其资质，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8月7日江门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出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耀荣公司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有效期至2023年4月2日。2.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出的编号为（粤）JZ安许证字[2018]131889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8年8月7日至2021年5月31日，许可范围：建筑施工。3.开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编号为440783180001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21年1月31日，许可经营事项：劳务派遣。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是严勋与耀荣公司签订，约定鉴于耀荣公司与工程承包人克利娅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严勋为本项目组织施工人，并约定劳务分包款支付至严勋指定的杨世琴、严勋、陈定、徐可、廖桂芝、龚松、黄焕平、李延延、岳庆建、武柏森、徐从强账户中，证实严勋为耀荣公司与克利娅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约定的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严勋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为耀荣公司与克利娅公司所签订，双方对该分包合同项下的劳务费用为3980719.91元没有异议，且克利娅公司及耀荣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亦证实克利娅公司已向耀荣公司付清该劳务费用及耀荣公司已向克利娅公司开具了发票。各方均确认涉案工程为耀荣公司与克利娅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项下的工程，故严勋认为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为6908190.64元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耀荣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证实其已将涉案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用支付至涉案协议约定的收款人的账户，结合严勋自认克利娅公司向严勋转账支付的费用亦属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证实严勋已超额收取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用，故严勋要求克利娅公司支付劳务费及利息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严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9.28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严勋负担。 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询中，严勋提交了以下证据：1.严勋与克利娅所长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克利娅所长在2019年至2020年5月期间一直与严勋对接施工进度，严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严勋与克利娅李专务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克利娅李专务承认欠付严勋涉案工程劳务款；3.严勋支付工人住宿以及水电费的收据，拟证明严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严勋与克利娅法人长的聊天录音，拟证明克利娅法人长承认欠付严勋95万元左右的款项。 克利娅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发生于严勋主张的产生本案劳务费的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克利娅法人长承认欠付严勋95万元左右的款项，反而体现严勋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克利娅公司欠付其劳务费实际并不存在。 另查明，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年11月9日的开庭笔录显示，“原代：因在本案中仅要求处理YRE10621号合同，YRE10620号合同将另案起诉处理，故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引起本案纠纷的法律事实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严勋是否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严勋为涉案项目组织施工人；耀荣公司在收到本项目的劳动报酬后三个工作日内，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款项支付至严勋指定的人员账户；严勋按照耀荣公司的要求提供相应的资料，配合耀荣公司收集从事劳务分包活动所需要的资料；严勋向本项目的全部工人依法支付工人工资、加班费、福利待遇、工伤赔偿、人身损害赔偿等费用。根据上述协议约定，严勋应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现严勋主张其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克利娅公司、耀荣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严勋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严勋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严勋就涉案LGD中国广州P1OACR＆UT工程存在自行组织资金、设备、材料、人员等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建设的事实，进而证实严勋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严勋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严勋为耀荣公司与克利娅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约定的工程项目的劳务人员，对严勋认为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克利娅公司应否支付严勋劳务费1348342.54元及其逾期利息的问题。经审查，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总合同价为3980719.91元，克利娅公司和耀荣公司均对此没有异议。各方均确认涉案工程为耀荣公司与克利娅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编号YRE10621）》项下的工程。现严勋主张涉案工程产生的劳务费为6908190.64元，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克利娅公司已向耀荣公司付清上述劳务费用，耀荣公司亦已向克利娅公司开具了发票。结合耀荣公司提交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和严勋的自认，可证实严勋已超额收取了涉案协议约定的劳务费用。一审法院据此对严勋要求克利娅公司支付劳务费1348342.54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严勋主张两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应合并审理的问题。经审查，严勋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在一审中仅要求处理YRE10621号合同，YRE10620号合同将另案起诉处理。现严勋认为一审法院要求割裂两份合同进行审理，导致其因无法区分而举证困难，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严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9.28元，由上诉人严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文 审判员  张一扬 审判员  瞿 栋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绍朗 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