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3412号原告黄恩辉，男，汉族，1974年6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宸，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潘华玲，女，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被告冯骥才，男，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白云工业大道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13036964380856。法定代表人周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耀，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观湖街道东王围2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772738355J。法定代表人王伟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飞，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恩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张培宸、被告冯骥才、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耀、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潘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出借人：黄恩辉。二、借款人：潘华玲、冯骥才。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列明的借款人是潘华玲、冯骥才，而落款处借款人的位置也只有潘华玲、冯骥才的签名捺印。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既非合同中列明的借款人，亦非涉案借款的收款人，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作为涉案借款的见证人。另外，虽然《最高额保证合同》列明的借款人是潘华玲，但因为被告冯骥才在主合同《最高额借款合同》中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故应当认定冯骥才与潘华玲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三、出具《最高额借款合同》的时间：2017年4月25日。四、借款金额：未约定。五、实际提供的借款金额：人民币200万元。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5月5日期间向被告潘华玲转账合计200万元。六、借款利息：未约定。七、借款期限：未约定。八、保证人：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九、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十、保证期限：两年。十一、还款情况：原告述称，被告方没有按期还款，有支付过部分利息。经核算，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被告潘华玲共向原告还款合计金额为69万元。十二、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华玲、被告冯骥才、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52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7月1日，实际利息请求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2、判令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对被告潘华玲、被告冯骥才、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四被告承担。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潘华玲、被告冯骥才、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05.6万元（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按月利率2％暂计至2020年7月1日，实际利息请求计至被告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其他与起诉状一致。十三、各被告的答辩意见：1、被告冯骥才辩称，当时借款利息是否合法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只是糊里糊涂地做了一个担保人，其他的答辩人不清楚。答辩人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被告，要承担责任。另外，针对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的答辩，答辩人既是管理者也是所有者，学校答辩人个人占有95%的股权。当时被告潘华玲借款时应有30至50万左右转给了答辩人用于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发工资和日常开支，不认同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的辩解。该30至50万元答辩人后来连本带利偿还给了被告潘华玲。2、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辩称，第一、答辩人既非“借款人”，亦非“保证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答辩人虽在涉案借款合同“签名页”盖章，但答辩人并非“借款人”。（二）答辩人虽在涉案保证合同“签名页”盖章，但答辩人同样也不是“保证人”。（三）小结：既非“借款人”，又非“保证人”的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承担还款等责任。第二、需特别说明的两点问题：（一）、关于冯骥才不可能为答辩人借款的说明：冯骥才早已于2014年就将答辩人承包给他人，并特别约定冯骥才不承担“学校的一切后续投入、办学责任和风险”，因此，其所借的涉案款项，显然不会用于答辩人日常经营。（二）、关于冯骥才滥用答辩人公章的说明：无论是涉案借款合同还是涉案保证合同，首页的“借款人”或“保证人”处均未列答辩人，可见，将答辩人作为“借款人”或“保证人”并非合同本意。而签名页之所以会出现答辩人公章，完全是冯骥利用作为答辩人时任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持有公章的便利，强行将答辩人“捆绑”进去，殊不知这种“不诚信”的做法，于理、于法都站不住脚，根本不可能得逞！第三、恳请贵院对原告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进行核查。基于以下理由，答辩人怀疑原告可能属于“职业放贷人”：理由一：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明显属于格式合同（仅有合同主体，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均是空缺的）；理由二：经查询得知，“黄恩辉”于2019年在贵院提起了两起民间借贷诉讼二案号分别为(2019)粤0306民初6615号、(2019)粤0306民初403号，详见附件】，涉诉金额分别为2199934元、3591781元：理由三：在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利率的情况下，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表明借款人实际支付利息远高于约定利息．借款行为具有明显的“盈利性质”。至于答辩人的上述怀疑是否属实，请贵院依职权予以核查、处理。3、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辩称，第一，答辩人与原告的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保证合同在形式上是不合法、不真实的，该保证合同出借人空白，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不明，主债权的还款期限不明，利息约定不明等等，该保证合同因欠缺实施要件而无效。其次保证合同在内容上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无效，答辩人是经龙华区民政局登记设立的全日制小学、初中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质，担保法规定，以公益性质设立的团体不宜为保证人。即使保证合同有效，但原告在答辩人的保证期间内未行使责任，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案借款合同当事人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以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答辩人的答辩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担保合同签署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向被告潘华玲发送的内容为“都两年没付了”等内容，说明被告潘华玲、被告冯骥才已经逾期还款超过2年，也就是担保人的保证期间内原告从来没有向被告四主张过担保责任。第二，原告对保证主体的合法性负有谨慎审查的义务，其同意答辩人提供保证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涉案的保证合同系答辩人的原法人及股东冯骥才恶意为答辩人设立，其实质是对答辩人财产的侵占，理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款项没有进到被告四的对公账户，也没有用于答辩人的教学和管理，答辩人资产是属于董事会，冯骥才只是管理者，而非所有者。其擅自在保证合同上盖章，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学校董事会也从未知悉，更未书面同意，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再者，冯骥才2017年8月28日和2018年3月29日转让出被告四共计95%的股份，其转让时并没有对于学校的债权债务以及对外担保向新股东申报，恶意隐瞒非法获取的股权转让款，答辩人的新股东对于学校对外担保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应当由冯骥才个人承担还款义务。十四、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1、根据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的学校类型是九年一贯制，办学内容是小学至初中阶段学历教育，发证机关为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备注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又查，根据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其发证机关是惠州市惠阳区民政局，其业务主管单位是惠州市惠阳区教育局。2、根据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显示，其发证机关是深圳市龙华区民政局，其业务主管单位是深圳市龙华区教育局。裁决结果本院认为，原告黄恩辉提交的《最高额借款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其履行了向潘华玲、冯骥才提供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义务，原告黄恩辉与被告潘华玲、冯骥才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由于被告已返还69万元，故现剩余借款本金为131万元。被告潘华玲、冯骥才应当按照原告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但截至本案庭审之日，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还款义务，其已经构成违约。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被告潘华玲、冯骥才应当向原告黄恩辉归还借款本金131万元及逾期利息，应支付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3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标准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此花费律师费3万元，据此其主张该笔费用由被告潘华玲、冯骥才承担，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东王实验学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盖章确认，同意为涉案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明确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该规定属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属于非营利性组织，其不能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黄恩辉与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因黄恩辉与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都有过错，根据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对潘华玲、冯骥才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华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潘华玲、冯骥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恩辉归还借款本金131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31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潘华玲、冯骥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恩辉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对被告潘华玲、冯骥才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黄恩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付款义务人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200元，由被告潘华玲、冯骥才、深圳市龙华区东王实验学校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嘉芮（兼）书记员 边  秋  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44号]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