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奇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滨湖假日枫丹苑2幢3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TP3A641。 法定代表人：胡广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松，男，197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聚力源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经济开发区淮河西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MA1MY2NP0F。 法定代表人：丁翠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昌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徽奇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聚力源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3民初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聚力源公司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聚力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在一审已经陈述了相应的真实状况，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包括微信聊天记录、录音材料等，均能反映是聚力源公司违约，系聚力源公司自身原因一直拖延推诿，拒绝接洽投资方，拒绝出示正式文件，电网接入批复无法下发，项目无法按约进展，均是聚力源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按照涉案的《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6.4条规定，如因甲方原因或投资方原因导致项目不能进行或终止的，乙方无需退还定金。按照合同约定，系聚力源公司单方违约，故其无需退还定金，原审法院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定其在项目中多次沟通洽谈，联系投资商考察对接，付出了较多的努力和成本，合同未完成不是其故意为之，但原审法院又作出判决，判决其返还聚力源公司定金。原审法院认为其在本案履约中不存在过错，却又机械的按照合同条款认定其应当退还定金，前后矛盾，且不符合情理，无法让其在案件中感受到法律的公平和正义。聚力源公司已放弃定金。2020年6月，聚力源公司向其表示不再继续项目，支付的定金也不要了，故协议6.2条款已经变更。按照协议第2条，如合作期满而乙方开发的业务尚未履行完毕，本协议效力延长至该业务履行完毕时终止，相关费用报酬仍应按本协议规定按时支付。其一直按约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合同一年期限已满，因聚力源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未完成，但其仍然一直积极努力的为聚力源公司搜集项目资料、协调聚力源公司与业主关系，找寻投资人，协助聚力源公司开展各项工作等，聚力源公司亦是欣然接受，也未向其主张退还定金问题，故协议6.2条约定已变更不再生效。其为涉案项目投入大量时间、精力、金钱，但聚力源公司一再违约，违反诚信，违背双方合作共赢的初衷，《开发合同协议》的合同条款系聚力源公司拟定出具，属格式条款。聚力源公司明显是有所预谋，利用其为自己谋利。 聚力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奇昕公司未按照协议办理电网接入批复，导致投资商未能投资。 聚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奇昕公司返还定金100,000元和利息5800元以及实际还款前的利息(以1000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2.要求奇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5日，聚力源公司（甲方）与奇昕公司（乙方）签订《滁州安兴环保彩纤有限公司5MW自发自用分布式光伏电站开发合作协议》，约定就滁州安兴环保彩纤有限公司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公司：滁州市鼎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开发合作达成共识，合作内容为：乙方为甲方提供具备分布式电站建设条件的屋顶资源，收集项目前期信息资料，协助甲方与业主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并获取项目备案、电网接入方案批复；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协议约定咨询服务费总额=实际装机容量X0.2元、瓦（含税价），并约定具体支付方式：“第一笔：乙方协助甲方或项目公司完成现场尽职调查，与业主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并取得甲方要求的相关资料，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同》3工作日内支付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作为定金。第二笔：项目获得项目备案文件（即获得有权部门下发的备案通知或备案证）及电网接入批复，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付到项目咨询费总额的30%……”。协议第1.3.4条约定：在满足甲方投资测算要求的情况下，甲方应当按时出资或协调投资方按时出资，乙方应配合甲方提供项目所需的文件材料。协议第1.4.4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定金7个工作日内办理完项目备案，15工作日内办理完成电网接入批复。协议第6.2条约定：合同签订，从保证金支付之日算起30个工作日内乙方未能及时完成项目备案文件（即获得有权部门下发的备案通知或备案证）及电网接入批复而导致项目不能进行，乙方需退回甲方所支付的定金。协议第6.4条约定：如因甲方原因或投资方愿意导致项目不能进行或终止的，乙方无需退还定金。2019年5月，滁州安兴环保彩纤有限公司与滁州市鼎力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能源管理合同》。2019年5月23日，聚力源公司向奇昕公司转账支付定金10万元整。双方均认可该10万元定金即为协议第6.2条中的保证金。2019年6月6日，案涉项目取得发改委的项目备案表，载明上网模式为：自发自用余电上网。奇昕公司于庭审中陈述：电网接入批复的讨论稿实际已经通过了，但是聚力源公司不让供电公司出；滁州安兴环保彩纤有限公司的案涉项目也没有余电可供上网。聚力源公司于庭审中陈述：诉请的利息5800元是按照100,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7月1日到提交诉状当天算出是5800元，利率是大概按照年利率4.9%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聚力源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依约支付定金（保证金）10万元，履行了第一笔付款义务。奇昕公司未能依约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电网接入批复且至今未获得该批复。奇昕公司辩称未能获得批复的第1点原因是聚力源公司不让供电公司出，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第2点原因是案涉项目没有余电可供上网，但聚力源公司提交的与业主签订的《能源管理合同》及发改委的项目备案表中均表明了案涉项目的合作模式是自发自用余电上网，且不能排除事实上存在剩余电量上网的可能性，故奇昕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奇昕公司辩称聚力源公司找的投资商有问题、没有找到合适的投资方，是聚力源公司违约，但聚力源公司陈述投资商不投资是因为没有取得电网接入批复，而奇昕公司质证时亦认可投资商的投资以取得电网接入批复为前提条件，故奇昕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从本案案情看，对于案涉项目，双方多次沟通洽谈，并共同联系投资商考察对接，均付出了较多努力和成本，但合同始终未能完成；因奇昕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项目系因聚力源公司原因或投资方原因导致不能进行，现聚力源公司主张奇昕公司未能履行获得电网接入批复的合同义务，诉请奇昕公司退回所支付的定金，符合合同第6.2条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聚力源公司诉请奇昕公司支付从2019年7月1日到提交诉状当天的利息5800元，因合同未完成并非奇昕公司故意所为，且合同于此并无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因拖欠还款必然给聚力源公司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该院酌定奇昕公司应自本案庭审之日即2021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3.85%支付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奇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聚力源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定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2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江苏聚力源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6元，减半收取计1208元，由原告江苏聚力源能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元，被告安徽奇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 二审中，奇昕公司提供录音一段（何松和王**）。证明聚力源公司的项目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找到投资商，也说了聚力源公司存在的各种问题，案涉项目奇昕公司花的钱更多。聚力源公司认为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奇昕公司是否应退还聚力源公司10万元保证金（定金）。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奇昕公司主要义务是为聚力源公司提供屋顶资源、收集项目前期信息资料、协助聚力源公司与业主签订《合同能源管理合同》，并获取项目备案、电网接入方案批复。如保证金支付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奇昕公司未能及时完成项目备案文件及电网接入批复导致项目不能进行，奇昕公司需退回聚力源公司支付的定金。奇昕公司未能取得电网接入批复，导致项目不能进行，按约应将收取的10万元退还聚力源公司。奇昕公司认为系聚力源公司违约，未找到投资商，聚力源公司自己要求不出具电网接入批复，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案涉合作协议并未约定聚力源公司需先确定投资商后，奇昕公司才履行取得电网接入批复义务，奇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聚力源公司放弃了10万元保证金（定金）要求，故对奇昕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6元，由上诉人安徽奇昕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 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