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庆起，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 法定代表人：孙晓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震，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庆起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福盛船舶）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1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庆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百福盛船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庆起上诉请求：1.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双倍工资、加班费、防暑降温费、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2.诉讼费由百福盛船舶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杜庆起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能够证实杜庆起在百福盛船舶工作期间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法律法规。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管理人员杨献果对杜庆起等工人出勤天数及工作时间进行考勤的，并且该考勤表记载的出勤天数和加班时间和杜庆起提交的百福盛船舶2020年3月、4月工资表拍照件上的记载相一致，该工资表拍照件记载的工资数额和百福盛船舶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和借支单的数额是完全一致的，足以证明杜庆起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拍照件是真实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拍照件足以证明杜庆起加班的时间，但百福盛船舶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杜庆起加班费。一审法院以杨献果系涉诉的劳动者为由，认定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主观推断“该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的原始考勤表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缺乏事实证据，违背法律规定。杜庆起已经提供了2020年3月、4月工资表拍照件，证明百福盛船舶作为用人单位管理和掌握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杜庆起提供原件是对杜庆起举证责任的过分加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百福盛船舶提供真实的工资表，而不应当由杜庆起提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二、杜庆起在百福盛船舶工作期间，百福盛船舶强迫杜庆起签订了空白劳动合同，违背了杜庆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认定双方已经签订了劳动合同，百福盛船舶应当支付杜庆起双倍工资。杜庆起已提交了工友张南南签字摁手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并且百福盛船舶提交的所谓“劳动合同”中，只有最后一页“乙方”一栏处是杜庆起签字，其余字迹全部是百福盛船舶单方书写。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杜庆起与百福盛船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违背了杜庆起的真实意思，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三、杜庆起在青岛北海船厂从事打磨工作，是室外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室内工作每月140元计算杜庆起的防暑降温费，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改判。四、杜庆起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是百福盛船舶在进行招工时对杜庆起承诺支付的。对杜庆起提交的杨献果与百福盛船舶管理人员王永光的谈话录音，百福盛船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隔离补助金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为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百福盛船舶认可王永光系其管理人员，对王永光与杨献果谈话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谈话录音中王永光承诺杜庆起等工友到百福盛船舶工作，百福盛船舶支付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但百福盛船舶以王永光无权承诺为由不予支付，不能成立。王永光系百福盛船舶管理人员，其职务行为代表了百福盛船舶，杜庆起等工友是因为其承诺才到百福盛船舶工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也不正确，请依法支持杜庆起的上诉请求。 百福盛船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杜庆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杜庆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8月15日解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40元，并由百福盛船舶为杜庆起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120元；3.判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的加班费22936元，防暑降温费500元，拖欠的车费、体检费等共计1680元；4.判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拖欠的2020年7月、8月的工资共计10548元；5.本案诉讼费由百福盛船舶承担。 百福盛船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福盛船舶无需支付杜庆起2020年8月工资1690元；2.判令百福盛船舶无需支付杜庆起经济补偿金3143元；3.判令百福盛船舶无需支付杜庆起防暑降温费3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庆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庆起自2020年3月18日到百福盛船舶工作。2020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的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杜庆起实际工作到2020年8月15日。杜庆起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2020年5月18日百福盛船舶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杜庆起发放7000元，附言“工资”；2020年7月10日百福盛船舶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杜庆起发放11890元，附言“工资”；2020年8月11日百福盛船舶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杜庆起发放3640元，附言“工资”；2020年9月1日百福盛船舶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杜庆起发放7210元，附言“工资”；2020年11月4日百福盛船舶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杜庆起发放1430元，附言“工资”。2020年4月16日，杜庆起从百福盛船舶借支500元，2020年3月杜庆起被百福盛船舶罚款400元。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共计32070元。杜庆起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为6414元。 2020年8月15日，杜庆起通过特快专递向百福盛船舶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百福盛船舶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百福盛船舶和杜庆起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 杜庆起向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杜庆起与百福盛船舶自2020年8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支付经济补偿3640元，为杜庆起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9120元；3.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加班费22936元、防暑降温费500元、拖欠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等共计16280元；4.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2020年7月、8月工资共计10548元。2020年11月1日，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2820、2821、2822、2823、2824、2825、282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杜庆起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并由百福盛船舶为杜庆起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2020年8月份工资1690元；3.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经济补偿3143元；4.百福盛船舶支付杜庆起防暑降温费350元；5.驳回杜庆起其他仲裁请求。杜庆起和百福盛船舶对该裁决书均不服，分别诉至一审法院。 杜庆起对与百福盛船舶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认可，称百福盛船舶胁迫杜庆起签订空白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杜庆起提交空白劳动合同照片，最后一页有乙方张南南签字捺印，甲方百福盛船舶未签字未盖章。百福盛船舶对杜庆起提交的空白合同照片真实性不认可，称签订的并不是空白合同。 一、关于杜庆起主张的拖欠2020年7月、8月的工资。 杜庆起提交从百福盛船舶拍照后复印的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工资表记载：2020年3月工资3640元，4月工资8355元，5月工资7795元，6月工资3640元。2020年7月和8月工资在拍摄的时候没有发放，后来发放了2020年7月工资7210元，8月工资1430元。杜庆起提交从百福盛船舶拍照后复印的2020年7月、8月职工考勤表，记载：2020年7月出勤28天，加班17.5小时。2020年7月工资7840元（28天×260元/天+32元/小时×17.5小时）。2020年8月出勤8天、加班6.5小时，工资2288元（8×260元/+32元/小时×6.5小时）。根据工资表核算，百福盛船舶还欠杜庆起2020年7月、8月的工资1908元。 对杜庆起提交的工资表和职工考勤表百福盛船舶称，系拍照件，不予认可，所有工资表、考勤表均没有经理签字。百福盛船舶提交2020年3月至2020年8月份工资明细，证明杜庆起每月基本工资1910元，另根据工作贡献核发绩效，每月实发系根据其每月预支、借款情况扣除后发放。工资明细记载杜庆起2020年3月工资3640元，4月工资8355元，5月工资7795元，6月工资3640元，7月工资7210元，8月工资1430元，共计32070元。 杜庆起对百福盛船舶提交的工资表不认可，称是虚假工资表，杜庆起提交的2020年3月至6月的工资表是真实的，该工资表中有员工工作天数和员工每天工资数额，并且有工人签名，百福盛船舶提交的2020年3月至8月工资表均没有工作天数，更没有员工签名。 二、关于杜庆起主张的加班费。 杜庆起向一审法院提交从百福盛船舶拍照后复印的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2020年7月、8月考勤表及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原件，职工考勤表和工资表记载了杜庆起的工资数额和出勤天数，杜庆起主张工作期间加班。 三、关于杜庆起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 杜庆起提交2020年2月22日杨献果与百福盛船舶管理人员王永光的谈话录音，录音中王永光称“隔离的补助一百绝对有，”证明百福盛船舶应支付杜庆起隔离期间每天100元的隔离补助、车费、体检费。 百福盛船舶称，王永光是百福盛船舶的员工，但他代表不了公司承诺支付隔离补助。杜庆起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等费用没有法律规定由百福盛船舶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杜庆起主张的拖欠2020年7月、8月的工资。杜庆起提交的工资表系拍照后的复印件，百福盛船舶对该工资表拍照件不予认可，工资表上并无百福盛船舶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对工资表拍照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百福盛船舶向杜庆起发放的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6414元，不低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1910元/月，杜庆起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百福盛船舶约定的每月工资数额，故对杜庆起主张百福盛船舶拖欠其2020年7月、8月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杜庆起主张的加班费。杜庆起提交的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虽系原件，但并无百福盛船舶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仅有杨献果在其上签字，因杨献果系涉诉的劳动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的原始考勤表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杜庆起提交的2020年7月、8月的考勤表和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均系拍照后的复印件，百福盛船舶对此不予认可，拍照件上也没有任何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对上述拍照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杜庆起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加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杜庆起要求百福盛船舶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杜庆起主张的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杜庆起于2020年3月18日入职百福盛船舶，双方签订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杜庆起要求百福盛船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庆起提交的张南南签字摁手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不能证明杜庆起与百福盛船舶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对杜庆起主张与百福盛船舶签订空白劳动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杜庆起主张的防暑降温费。百福盛船舶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防暑降温费项目，对杜庆起要求支付的防暑降温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庆起2020年6月、7月、8月1日至15日的防暑降温费为350元（140元×2.5个月），对杜庆起主张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杜庆起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虽然百福盛船舶认可杨献果与王永光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百福盛船舶对王永光做的隔离补助的承诺不予认可，隔离补助金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故对杜庆起要求百福盛船舶支付隔离补助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庆起要求支付车费、体检费，未提交证据，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杜庆起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杜庆起于2020年3月18日到百福盛船舶工作，百福盛船舶未为杜庆起投缴社会保险，杜庆起以此为由于2020年8月15日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杜庆起在百福盛船舶工作年限未超过6个月，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基数应参照杜庆起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6414元计算，为3207元。对杜庆起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杜庆起和百福盛船舶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 因百福盛船舶未给杜庆起办理招用手续、投缴社会保险，杜庆起没有建立档案，故对杜庆起要求百福盛船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百福盛船舶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交付给了杜庆起，对杜庆起再要求百福盛船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九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杜庆起与百福盛船舶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二、百福盛船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杜庆起2020年6月、7月、8月1日至15日的防暑降温费350元；三、百福盛船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杜庆起经济补偿金3207元；四、驳回杜庆起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百福盛船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百福盛船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百福盛船舶是否应支付杜庆起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防暑降温费及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杜庆起于2020年3月18日入职百福盛船舶，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杜庆起的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杜庆起提交的张南南签字摁手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仅体现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过程中的一个时间点，不能证明杜庆起与百福盛船舶最终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杜庆起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 关于加班费。杜庆起提交的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仅有杨献果签字，杨献果亦对百福盛船舶提起了诉讼，与本案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百福盛船舶对该职工考勤表不认可，杜庆起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杜庆起提交的2020年7月、8月职工考勤表和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均系拍照件，百福盛船舶亦不予认可，该职工考勤表和工资表上均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杜庆起提供的职工考勤表、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杜庆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加班的主张，一审对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防暑降温费。杜庆起主张其从事室外工作，应按室外工作标准支付防暑降温费。百福盛船舶主张杜庆起大部分是在室内工作，是在舱室里工作，具体的工作是打磨和涂装。本院认为，杜庆起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杜庆起主张的上述费用系杜庆起入职百福盛船舶前的相关费用，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此也未作约定。百福盛船舶对其职工王永光与杨献果谈话录音中所作承诺不认可，对此杜庆起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百福盛船舶同意发放该费用，故一审对其要求百福盛船舶支付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杜庆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庆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蕾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