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琼锋，男，汉族，1972年4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凤莲，女，1973年8月2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舜锋，广东弗尔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厚龙，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日君。上诉人林琼锋因与被上诉人潘凤莲、原审被告黄厚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9）粤0391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琼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凤莲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潘凤莲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黄厚龙向潘凤莲借款105万元是严重错误的，客观事实是案外人杨欣国借款给黄厚龙，而由潘凤莲承名的；其次，所有的利息及手续费用均为林琼锋支付给案外人杨欣国，潘凤莲对此不能抵赖；然后，原审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明显不当，应按年利率6%参照执行。被上诉人潘凤莲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二审予以维持。一、关于借款本金。黄厚龙和林琼锋因共同的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找到潘凤莲的先生蔡传浩帮忙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蔡传浩夫妻没有足够现金，林琼锋就介绍其“朋友”杨欣国借款。蔡传浩为帮助“老朋友”林琼锋，就说服妻子潘凤莲以其名下的位于深圳布吉的房子作抵押，向杨欣国或其公司借款人民币105万元，再借给黄厚龙和林琼锋用于生意周转。潘凤莲名下的房子抵押给了杨欣国或其公司，房子的权利凭证即不动产权证原件至今仍在杨欣国手上。林琼锋上诉称本案借款是案外人杨欣国借给黄厚龙的不是客观事实。二、关于借款利息。潘凤莲与林琼锋不仅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还约定实际借款金额和期限以借款借据为准，还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二个月，到期连本带利共偿还人民币150万元，说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明确的，一审支持年利率为24%是符合当时法律规定的，是正确的。三、关于手续费。林琼锋称其向杨欣国支付了手续费或利息，潘凤莲不清楚。林琼锋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支付多少，即使有，也是其自愿承担的，不影响潘风莲在本案所享有的借款和利息。潘凤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厚龙立即向潘凤莲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5万元；2.判令黄厚龙立即向潘凤莲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50万元，并以本金人民币10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2018年8月23日起计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22日为25.2万元）；3.判令黄厚龙向原告支付律师费计10000元；4.判令潘凤莲享有黄厚龙所有的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怡美山庄18栋五单元2Ａ房产抵押物拍卖、变卖后价款的优先受偿权；5.判令林琼锋对以上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法律责任；6.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6月21日，借款人黄厚龙因生意周转需要和出借人潘凤莲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借款的金额、期限等内容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月计息，借款月利率为借款金额的3%。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出借方实际转账之日开始计算。第四条约定：抵押人自愿将其拥有所有权的房产深圳市横岗四联村怡美山庄18栋五单元2Ａ抵押给出借人，作为借款人按期偿还借款的保证。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有关的评估、保全、公证（鉴证）、登记、保管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款人和抵押人应承担出借人实现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鉴定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服务费、评估费、差旅费、拍卖费、不动产登记部门及税务机关核收的房屋转让税、费等。第十条约定：本合同自合同约定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借款人及抵押人黄厚龙、连带责任保证人林琼锋、出借人及抵押权人潘凤莲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结尾注明了注意内容：连带责任保证人，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6月22日，潘凤莲与林琼锋、黄厚龙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因业务发展所需乙方向甲方借现金壹佰万元；经双方商议协定，于转入乙方账户两个月内为期。乙方到期必须连本带利共壹佰伍拾万给甲方账户。其中甲方处为潘凤莲及其丈夫蔡传浩签名，乙方处为黄厚龙签名，另起一行为见证人签名，林琼锋在乙方与见证人后方的中间地带签名。同日潘凤莲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转账105万元，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支付结算业务委托凭条写明收款人为黄厚龙。黄厚龙、林琼锋至今未向潘凤莲偿还任何款项。双方也未就深圳市横岗四联村怡美山庄18栋五单元2Ａ的房屋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潘凤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有权选择本案适用的法律，但各方当事人未予选择。本案二被告均为我国内地居民，案涉借款行为的发生地在深圳市，故依法适用最密切联系原则，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潘凤莲与二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自合同约定之抵押物办妥抵押登记之日起生效”，因双方并未办理约定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借款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潘凤莲不能依此合同约定对案涉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潘凤莲主张10000元律师费也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潘凤莲已经依约向黄厚龙支付了借款，黄厚龙受领，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黄厚龙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期两个月，到期连本带利还款150万元。《借款协议》约定两个月支付50万的利息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予以调整借期内利率，逾期还款利率与此一致。故黄厚龙应向潘凤莲偿还105万元并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琼锋在2018年6月22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与“见证人”中间的位置签名，表明其并非做为借款人或见证人签名，庭审中其明确表示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结合其于此前一天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仍应确认其担保人的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推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林琼锋在该《借款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因林琼锋仅在借款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故其仅应对借款100万元及对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厚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凤莲返还借款105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以10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二、林琼锋对黄厚龙上述债务中的100万元及对应利息向潘凤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潘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08元（潘凤莲已预交），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潘凤莲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琼锋上诉称涉案借款系由案外人杨欣国出借给黄厚龙，林琼锋向杨欣国支付了利息及手续费，但是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被上诉人潘凤莲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协议》、转账记录等证明其与黄厚龙、林琼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林琼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琼锋上诉称涉案借款应按年利率6%计息，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已明确约定利息，且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上诉人林琼锋上诉称涉案借款应按年利率6%计息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琼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林琼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常金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