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男，196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正军，甘肃天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飞，甘肃天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双双，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泽，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茂凤，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林忠因与被上诉人付双双、原审被告吴茂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忠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626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付双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双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损害林忠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忽视经由付双双确认扣除的工程量。林忠一审中提交的决算单已明确扣除41594.23元，扣除的数额等内容均由付双双自行确认并亲自书写。2、此前林忠与付双双结算时提出修补费用差距过大，付双双便再无来找林忠结算，而是与吴茂凤虚增款项后直接起诉。合同外的修补费用未经过林忠确认结算，应由吴茂凤自行承担。3、工程后期林忠因与吴茂凤发生纠纷被迫退出，剩余工程由吴茂凤与付双双合作，吴茂凤在林忠退出后从分包人处以林忠的名义冒领了三百多万元工程款。林忠对退出工程承包以及工程款的发放情况完全不知情。吴茂凤与付双双存在合作关系，吴茂凤在庭审中陈述的内容均是对林忠不利的内容，二人的结算单未经林忠确认且明显虚增款项，应依法认定二人的结算单无效，林忠退出工程后的欠付工程款由应吴茂凤自行承担。二、吴茂凤所述不属实。吴茂凤以林忠的名义领取的工程款足以发放给付双双，且付双双未领取工程款还自愿带领班组施工至工程结束，不合常理。付双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忠的上诉请求。吴茂凤述称，林忠临时回家后，把修补工作交给了吴茂凤来做，应当支付付双双工程款。付双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忠与吴茂凤偿还欠款38914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林忠与吴茂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系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建设的庙滩子整体改造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期间，案外人陈帮辉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林忠、吴茂凤。2015年4月8日，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签订合同，约定林忠与吴茂凤又将其中7号地1#楼、1号地4#楼外墙真石漆、质感漆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付双双，合同对劳务费单价、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作了具体约定。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支付至结算工程款的95%，下剩5%作为质保金，2年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付双双开始进场施工。至2016年11月，付双双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2017年6月，庙滩子整体改造工程项目验收合格。2017年7月25日，兰州市元森房地产开发公司发布公告通知业主办理交房手续。期间，林忠与发包人（案外人）陈帮辉结算并支取了大部分工程款，后林忠因故与吴茂凤就工程合伙承包事宜发生纠纷，林忠遂自行退出，下剩收尾工程遂由吴茂凤单独完成，但并未与发包人陈帮辉进行结算。2017年10月21日，付双双与吴茂凤就工程价款进行了决算，双方确认林忠与吴茂凤已向付双双支付劳务费1556220元，尚欠389140元。决算后，付双双多次向林忠与吴茂凤催讨下欠款项，但林忠与吴茂凤相互推诿，至今仍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林忠与吴茂凤将合伙分包的工程又分包给付双双，期间，林忠因故与吴茂凤就工程合伙承包事宜发生纠纷后自行退出，遂由吴茂凤单独完成下剩收尾工程并与付双双进行了结算，虽然林忠对该结算持有异议，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林忠对该结算的异议应由林忠与吴茂凤另行解决，现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对付双双要求林忠与吴茂凤共同支付下剩工程款38914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付双双主张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1日，而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款1945360元（1556220元+389140元）的5%计97628元为质保金，于2年保修期满后一次付清，故付双双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分别计算，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对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应按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林忠、吴茂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付双双支付工程款389140元；二、林忠、吴茂凤以本金291512元（389140元-97628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付双双支付自2017年10月22日至2019年10月21日的利息损失。三、林忠、吴茂凤以本金38914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10月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付双双支付自2019年10月22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利随本清。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9元，由林忠、吴茂凤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忠提交证据：1、1号地4#楼照片、4号地2#楼照片、林忠外墙真石漆小付班组决算单。证明1号地4#楼、4号地2#楼付双双未完成施工内容，付双双在决算单上书写自愿对未完成施工内容进行扣减。其中1号地4#楼扣减真石漆10506元、乳胶漆243元、喷色补贴20000元，4号地2#楼扣减屋面构架下口真石漆3000元、屋面构架内侧乳胶漆7845.23元，合计扣减41594.23元。2、付双双油漆进度款申请单，证明2016年7月28日付双双申请了1号地4#楼、4号地2#楼、7号地1#楼油漆进度款共计150000元，付双双在起诉状及决算单中认可。3、林忠、吴茂凤外墙真石漆小付班组决算单（2017年10月21日吴茂凤与付双双签订）、7号地2#楼、11#楼单据、7号地2#楼照片，证明林忠在2016年6月份退场后，付双双与吴茂凤串通虚增修补工程，既虚增工程量，也虚报价格。7号地2#楼修补工程量为8302.3㎡，达到总量的40%以上，屋面造型刮砂点工最高5个就可完成却虚报为20个点工，决算单未对付双双自愿扣减的劳务费41594.23元进行扣减，吴茂凤与付双双串通损害林忠的合法权益，该决算单无效。林忠只给付双双发包了1号地4#楼、4号地2#楼、7号地1#工程，从未给付双双发包过7号地2#楼、11号楼修补工程，在林忠退场之后，付双双所施工的10号地1#楼、2号楼及6#地1#楼等都是由吴茂凤发包给付双双的，这些工程也都是由吴茂凤与甲方进行结算，与林忠无关。付双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照片来源是否合法无法判断，是否为付双双本人书写无法判断，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中付双双油漆进度款申请单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三中决算单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单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照片是否是付双双所建的楼房不能确认，对真实性不认可。吴茂凤质证认为，对证据均不认可。照片是哪里拍的不知道，经手的工程全部已经做完了。林忠算账的单据吴茂凤不清楚，修补工程是吴茂凤交给付双双做的。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没有做完，之后吴茂凤叫付双双帮着修补。吴茂凤和付双双结算的修补款项涉及吴茂凤与林忠合作期间的其他楼，不是由付双双施工产生的修补费用。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付双双对案涉工程的7号地2#楼、11#楼进行了修补，上述工程内容不在付双双与林忠、吴茂凤二人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林忠提交的决算单一审时已作为证据提交，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且该决算单无各方当事人签字，不足以证实林忠的主张。林忠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林忠自述其已与案外人陈帮辉进行了决算。二审另查明，林忠向一审及二审法院提交的决算单内容中涉及合同外7号地2#楼、11#楼的修补费用。一审中付双双提交《庙滩子整体改造工程外墙真石漆、质感漆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与林忠、吴茂凤二人签订合同，二人将劳务分包给了付双双，林忠与吴茂凤对该证据无异议。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当庭陈述，本案付双双与林忠、吴茂凤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付双双完成了与林忠、吴茂凤合同约定的劳务内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取得劳务费。付双双持与吴茂凤的决算单起诉请求劳务费，林忠对该决算单载明的工程量及修补工程的单价持有异议，但林忠提交的决算单仅有手写部分而无各方当事人的签字，不能作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劳务费决算的最终依据。付双双提交的决算单系其与吴茂凤二人进行的决算，因林忠与吴茂凤之间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作的事实，该决算单是吴茂凤作为与林忠共同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付双双已完成的劳务进行的确认决算，且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决算单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林忠及吴茂凤均应当受该决算单内容的约束。关于决算单涉及双方当事人合同外7号地2#楼、11#楼的修补费用问题，付双双进行修补的事实存在，且上述工程亦为林忠、吴茂凤二人承包的工程范围，该部分劳务费应当由二人向付双双支付。案涉工程已竣工并经验收后交付使用，林忠、吴茂凤未履行劳务费支付义务，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照LPR分段计息适当，本院意见相同。另，林忠如对与吴茂凤合作期间的工程款领取、分配等事项持有异议，可依照双方当事人形成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38元，由上诉人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邓代林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元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