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萤，男，196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坤，男，1947年1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安市路通路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机电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剑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兴军，该公司职员。上诉人赵萤因与被上诉人朱洪坤和原审被告泰安市路通路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4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借款本息合计3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5月2日，路桥公司通过网银国内跨行分五次向被上诉人汇款共计500万元，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该款，只是针对汇款凭据上的附言，不认可为本案还款。附言中所记载的“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是路桥公司财务的记账方式，不能据此否定上诉人的还款事实。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从未发生过写作投稿或演出活动，不存在应支付给被上诉人500万元稿费、演出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500万元是稿费、演出劳务费，应提供证据加以说明，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路桥公司分五次汇给被上诉人共计119万元，该款应为本案还款，但被上诉人以时间长记不清为由，否认收到该119万元。因为是跨省银行转账，路桥公司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依据职权，根据转账时间和银行账号，完全可以查明最终收款人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明，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不予认定119万元的还款，导致错误判决。三，朱文泽系被上诉人之子，路桥公司分五次向朱文泽转款共计400万元用于本案还款。如果没有被上诉人的同意，路桥公司也不会给朱文泽转这么多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朱洪坤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路桥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朱洪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赵萤、路桥公司立即向朱洪坤偿还借款1430万元；2、赵萤、路桥公司向朱洪坤偿还截止到2019年10月31日的借款利息1971.3万元，并以借款本金143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朱洪坤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赵萤、路桥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萤曾经担任路桥公司总经理，但不是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朱洪坤与赵萤相识后，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山东泰安长泰有限公司，其中朱洪坤占股51%，赵萤占股49%，该公司早已吊销营业执照。2011年7月16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3233的银行卡向赵萤名下尾号为8391的银行卡汇款80万元，2011年7月23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2794的银行卡向赵萤名下尾号为8391的银行卡汇款50万元，2011年9月13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尾号为2794的银行卡向赵萤名下尾号为8391的银行卡汇款1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4948的银行卡向赵萤名下尾号为1308的银行卡汇款100万元，2012年3月9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4948的银行卡向赵萤名下尾号为1421的银行卡汇款70万元，2012年4月16日朱洪坤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9055的银行卡向路桥公司汇款1000万元，上述汇款合计1400万元。2012年1月1日，赵萤、路桥公司向朱洪坤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朱洪坤现金肆佰叁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息1.5%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借款人：泰安路通路桥投资有限公司、赵萤，2012年1月1日”。路桥公司在该借据上的借款人一栏加盖了公章，赵萤在该借据上的借款人一栏签署了其姓名。2012年4月1日，赵萤、路桥公司向朱洪坤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朱洪坤现金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日止，按月息1.5%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借款人：泰安路通路桥投资有限公司、赵萤，2012年4月1日”。路桥公司在该借据上的借款人一栏加盖了公章，赵萤在该借据上的借款人一栏签署了其姓名。因赵萤、路桥公司未及时向朱洪坤清偿借款，朱洪坤于2020年1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路桥公司、赵萤一审抗辩，朱洪坤诉称的欠款金额不实，路桥公司、赵萤和朱洪坤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但路桥公司、赵萤已向朱洪坤偿还了部分借款，第一笔还款：2012年5月2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7721的银行卡账号分五次向朱洪坤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4948的银行卡账号汇款，每次汇款100万元，合计500万元，五张汇款凭证的附言均载明“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第二笔还款：2012年8月27日路桥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泰安岱岳支行向朱洪坤名下尾号为0021的银行卡汇款50万元，2012年9月4日路桥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泰安岱岳支行向朱洪坤名下尾号为0021的银行卡汇款30万元。第三笔还款：2013年6月6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041的银行卡向91xxxxx03的账户汇款95万元，2013年6月21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041的银行卡向91xxxxx12的账户汇款5万元，2013年8月30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041的银行卡向91xxxxx03的账户汇款19万元。第四笔还款：2012年8月6日路桥公司通过中国银行泰安岱岳支行向朱洪坤之子朱文泽名下尾号为7105的银行卡账号汇款50万元，2013年2月24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041的银行卡账号向朱文泽尾号为3674的银行卡账号汇款50万元，2013年4月26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泰安岱岳支行尾号为3803的银行卡账号向朱文泽名下尾号为5280的银行卡账号汇款100万元，2013年4月26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泰安岱岳支行尾号为3803的银行卡账号向朱文泽名下尾号为5280的银行卡账号汇款100万元，2013年4月27日路桥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为3041的银行卡账号向朱文泽名下尾号为5280的银行卡账号汇款100万元。第五笔还款：2013年6月14日编号为2622814的收据一份，该收据上载明交款单位赵莹（应该是赵萤），收款方式现金转账，人民币220万元，收款事由15万+95万+130万-20万（票已开）=220万，入账日期2013年6月14日，经手人朱辰晨。路桥公司提出经手人后面的朱辰晨姓名，是朱洪坤女儿朱辰晨本人所签的姓名，这220万元是路桥公司向朱洪坤的还款。对于路桥公司、赵萤的一审抗辩意见，朱洪坤认为：关于路桥公司、赵萤辩称的第一笔还款：该500万元是朱洪坤与赵萤共同成立的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款项往来，五份汇款凭证附言栏均注明“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不是路桥公司、赵萤向朱洪坤的还款；关于路桥公司、赵萤辩称的第二笔还款：确认收到路桥公司的还款80万元；关于路桥公司、赵萤辩称的第三笔还款：收款人账号不是朱洪坤的，是否收到该款因时间太长，已记不清楚；关于路桥公司、赵萤辩称的第四笔还款：朱文泽是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洪坤并未委托朱文泽代为接收还款，朱文泽的收款行为与本案无关；关于路桥公司、赵萤辩称的第五笔还款：是赵萤与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因朱洪坤的女儿朱辰晨任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会计，经手出具了收据，该收据已入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财务凭证，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430万元，但朱洪坤有支付凭证的为1400万元。朱洪坤陈述2011年11月19日另向赵萤汇款5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朱洪坤收集到足够证据后，可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洪坤向路桥公司、赵萤实际支付出借款1400万元。路桥公司、赵萤在两份借据的借款人一栏签名盖章，表明是共同借款人。赵萤提出其在借据上签名的行为，是履行路桥公司的职务行为，证据不足。路桥公司提出只收到朱洪坤支付的出借款1070万元，其余款项是赵萤向朱洪坤所借，与路桥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朱洪坤自认收到路桥公司还款80万元，所以路桥公司、赵萤实际还拖欠朱洪坤借款本金1320万元，朱洪坤诉讼请求中的本金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两份借据上均载明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该约定符合当时的相关规定。路桥公司要求调整借款利息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朱洪坤主张从2012年9月5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路桥公司向朱洪坤汇款500万元，因支付凭证上载明是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因此该500万元不能确定为路桥公司向朱洪坤还款。路桥公司未提供朱洪坤曾经委托朱文泽收款的证据，所以路桥公司汇给朱文泽的400万元，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视作是路桥公司向朱洪坤的还款。因路桥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上119万元的收款账号不是朱洪坤本人的账号，所以路桥公司提出向朱洪坤另外汇款119万元的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路桥公司收集到足够证据后，可另案主张相关权利。2013年6月14日朱辰晨出具的收款收据，所载明的款项是赵萤与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依法不能认定为路桥公司、赵萤向朱洪坤还款。赵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视作自动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赵萤、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朱洪坤偿还借款本金1320万元。二、赵萤、路桥公司以借款本金13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5日开始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向朱洪坤支付借款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为止。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朱洪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65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17465元，由朱洪坤负担6055元，由赵萤、路桥公司负担211410元。该款已由朱洪坤预交，赵萤、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款211410元直接交付给朱洪坤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赵萤、路桥公司已向朱洪坤归还的借款金额是多少？首先，关于赵萤上诉认为路桥公司于2012年5月2日分五次已向被上诉人朱洪坤还款共计500万元的主张，由于朱洪坤不予认可，且所涉五张汇款凭据的附言上均由路桥公司财务人员记载了“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的内容，而赵萤及路桥公司对汇款凭据附言上的记载内容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朱洪坤与赵萤确实存在共同设立山东大秦东都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事实，上诉人赵萤的该还款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赵萤上诉主张路桥公司向朱洪坤之子朱文泽转款400万元为本案还款的问题，由于朱洪坤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赵萤不能提供朱洪坤委托或指定朱文泽向路桥公司、赵萤收取出借款的相关证据，故赵萤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赵萤上诉主张路桥公司分五次共汇给朱洪坤119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朱洪坤不予认可，由于赵萤提供的银行流水信息缺实，内容不全，无法证实该款已实际支付给朱洪坤。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供调查取证所必需的完整的银行账户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朱洪坤向赵萤、路桥公司出借款项，朱洪坤与赵萤、路桥公司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赵萤抗辩已经归还大部分借款，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赵萤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786元，由上诉人赵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翟 翔审判员  刘敬兵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艳书记员顾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