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颖。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丹。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映儿，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美桂，公司员工。上诉人殷颖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房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缘宝公司）、鹤山市方圆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山方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7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颖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共同退还多收的费用5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清偿之日止），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殷颖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仅依据《购房定金单》上的原总价和成交价存在差异，即认定为房缘宝公司提供的服务而导致，毫无事实依据。殷颖是自行选定房屋，确定价格，成交价是殷颖事前就已确定的定价方案，该优惠成交价格是殷颖自行议价、选择不同的付款方式、准时签约等因素而导致，房缘宝司并未实际提供服务，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房缘宝公司收取5万元费用后，争取的优惠金额是多少，并体现在哪里。二、房缘宝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收取5万元费用的合理依据，和收取5万元后提供的服务，房缘宝公司未能提供收取费用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举证，应该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多收取5万元应予以退还。三、殷颖与鹤山方圆公司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殷颖与广州市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为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殷颖没有与房缘宝公司建立服务合同关系的合意，房缘宝公司也并没有实际提供服务。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相互串通，在房屋价款外额外收取其他费用，并虚构团购装修费和《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的内容。四、一审法院认定《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和《客户优惠申请确认书》与案件事实无关，不允许对上述文件鉴定，但又以此证据作出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五、从收据内容看，5万元为团购装修费或团购装修服务费，并非居间服务费，但房缘宝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装修服务，应当予以退还。六、即使存在服务费，房缘宝公司要收取的服务费也应当由鹤山方圆公司或广州市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当予以改判，请求法院支持殷颖的上诉请求。房缘宝公司辩称，殷颖享受的具体优惠，已经在购房定金单和认购书买卖合同当中有了具体体现，而且享受的优惠已经兑现，我方的义务已经完成，此时要求我方退还服务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殷颖主张在认购书当中，丙方主体是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涉案认购书里边是没有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的盖章的，而且在网签合同当中也只有开发商和业主双方作为主体。殷颖主张广州方圆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是实际的居间方，根本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类案件已经有多起终审判决均未支持业主意见，关于案件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在前述判决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认定。综上，我们认为我方收取团购服务费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适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鹤山方圆公司辩称，我方按照与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向上诉人收取购房价款，并未在合同约定的金额外收取任何其他费用，不负有向上诉人退款的义务。且我方已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交付房屋，我方认为殷颖要求我方为其向房缘宝公司支付的价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殷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共同退还团购装修费50000元及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以本金为限）；2、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相互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9日，殷颖与房缘宝公司签订《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载明：购房者为殷颖，购房意向单位为鹤山十里方圆云玺X栋XXX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本次购房优惠活动为房缘宝公司组织发起并提供具体服务，客户确定参与本次团购优惠时，需向房缘宝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人民币50000元；购房优惠内容为可享受团购的优惠，一份《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仅可认购一套单位，当成功购房（成功购房是指被推荐购房者缴纳定金、与开发商正式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此确认单即视为生效，团购服务费不予退还；购房时，请同时向开发商出具《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以保障相应的优惠权利；购房者已明确知道，收款方仅提供团购购房优惠服务，此服务不可抵扣房款；购房者一旦与开发商办结《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手续，则房缘宝公司向购房者提供购房服务优惠服务义务即告履行完毕；等条款。该确认书有房缘宝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殷颖签名确认。同日，房缘宝公司向殷颖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殷颖交来的涉案房屋团购装修服务费50000元。2018年9月28日，殷颖（买受人）与鹤山方圆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买受人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1171597元等。合同附件十二约定了买受人确认，出卖人就该商品房所做的相关促销、优惠措施与承诺均体现在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价款总金额中。合同附件十三约定了十里方圆“云玺”毛坯交楼标准。双方还签订《委托装修协议书》对装修标准、期限及验收保修等事项进行约定。一审庭审中，殷颖及鹤山方圆公司确认所支付50000元不包含在购房款内，房缘宝公司确认该费用为团购服务费。殷颖确认涉案房屋已交付，在交付时已存在装修。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房缘宝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房缘宝公司（乙方）与鹤山方圆公司（甲方）于2016年5月8日签订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其已开发的位于广东省鹤山市××镇大雁山风景区西××里方圆项目与乙方合作，由乙方为甲方引荐购房客户，居间促成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给予乙方引荐的购房客户相关购房优惠（优惠价格及方式以最终甲方与购房客户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合作期限自2016年5月8日起至该项目销售完毕。2、房缘宝公司与鹤山方圆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签订的《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申请确认书》，载明，兹有客户殷颖于2018年8月29日有意向购买涉案房屋，现向鹤山方圆公司申请确认本次房屋优惠折扣/方式为送装修＋优惠后价格1171597元等。3、《购房定金单》，其上显示涉案房屋原总价为1303169元，现总价1171597元。经质证，殷颖对《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及《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申请确认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购房定金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申请对《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和《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申请确认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另，鹤山方圆公司表示其与殷颖确定的交易内容（包括房屋交付标准、房屋成交价格）是基于房缘宝公司申请且经其同意的优惠内容，并表示交易流程为：与客户确定交易内容后，客户支付定金，确定《购房定金单》、签订《认购协议》，客户按《认购协议》约定付清首付款后（按揭付款的客户需同步向银行申请按揭审查）从网签系统打印合同，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银行办理按揭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房缘宝公司是否应将收取的50000元退还殷颖。（一）殷颖与房缘宝公司签订的《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确认单已明确约定房缘宝公司组织并发起团购优惠服务活动，而殷颖参与团购优惠需向房缘宝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50000元，故房缘宝公司依照该确认单的约定向殷颖收取50000元合理合法；（二）房缘宝公司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房缘宝公司为鹤山方圆公司引荐购房客户，居间促成双方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则鹤山方圆公司给予房缘宝公司引荐的客户相关购房优惠。而事实上，根据《购房定金单》显示，殷颖亦享受了原购房款1303169元优惠至1171597元的购房优惠。殷颖未举证证实享受该购房优惠的其他依据，则根据《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可认定是房缘宝公司的引荐及服务使得殷颖能够获得购房优惠，殷颖应依照约定为此支付相应对价；（三）殷颖已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房缘宝VIP团购确认单》的约定，该确认单已生效，殷颖向房缘宝公司支付团购服务费的条件已成就。综上分析，殷颖要求房缘宝公司退还50000元并计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殷颖要求鹤山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殷颖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合作协议》和《鹤山十里方圆项目客户优惠申请确认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鹤山方圆公司已确认其与房缘宝公司就鹤山十里方圆项目签订该合作协议，且房缘宝公司已就涉案房屋向鹤山方圆公司申请优惠，其与殷颖确定的交易内容是基于房缘宝公司申请且经其同意的优惠内容，该两份文件的形成时间与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殷颖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殷颖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1050元，由殷颖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二审另查明，二审庭询中鹤山方圆公司确认殷颖所享受的涉案房屋后的最终价格1171597元优惠中已经包含了房缘宝公司组织发起的团购活动所得到的优惠。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房缘宝公司、鹤山方圆公司是否应当退还殷颖支付的服务费50000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殷颖与房缘宝公司签订《vip团购确认单》，其中约定房缘宝公司组织发起购房优惠活动，并提供具体服务，而殷颖参与团购优惠需要支付vip团购费50000元。上述约定内容明确，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殷颖与鹤山方圆公司签订的《十里方圆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内容显示，殷颖已享受了原购房款1303169元优惠至1171597元的购房优惠，且鹤山方圆公司亦确认该优惠价格与房缘宝公司组织发起的团购活动有关，而殷颖未举证证实享受该购房优惠存在其他依据，故可以认定殷颖享受的购房优惠与进盈公司提供的团购服务有关，殷颖上诉主张进盈公司未提供服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殷颖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享受购房优惠、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已实际履行，殷颖在此情况下起诉要求房缘宝公司返还服务费500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殷颖要求鹤山方圆公司承担连带返还服务费及支付相应利息，同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殷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焕审判员 马健中审判员 陈少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容爱玲车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