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才，男，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明光市王氏机械化养鸡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韦，女，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明光市王氏机械养鸡场）。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锦宝，系王守才内兄，王晓韦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飞，男，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上诉人王守才、王晓韦因与被上诉人张传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守才、王晓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守才、王晓韦向张传飞偿还货款249345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守才、王晓韦认账时间为2018年12月22日至2020年5月25日，欠货款为629700元，一审认定王守才、王晓韦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20年10月7日已还张传飞货款为380355元，王守才、王晓韦尚欠货款为249345元。2.一审法院认定王守才、王晓韦欠张传飞货款为644285元属重复算账，王守才、王晓韦于2018年12月22日共出具457000元欠条，已经对2018年12月22日前所有欠款最终结算并结清。3.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王晓韦欠张传飞14585元，与常理不符，近四个月用货款14585元，小鸡全部饿死，王守才、王晓韦未有其他人供货饲料，最终14585元条据上，王守才、王晓韦没有签字，属于无效条据。4.一审判决王守才、王晓韦自2020年11月4日按年利率5%支付违约损失，无事实依据，2002年至2020年10月3日前王守才、王晓韦与张传飞都在经营中，各方的过错无法认定。 张传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已查明双方当事人除涉案欠条外存在现款现货交易部分，不存在王守才、王晓韦主张的重复算账的问题。2018年12月22日出具的457000元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在2016年至2017年现款现货交易外所产生的四张欠条的总欠款，并不是对2018年12月22日前所有欠款最终结算。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10月3日张传飞向王守才、王晓韦发货总计96885元，王守才、王晓韦付款82300元，尚欠货款14585元。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 张传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守才给付张传飞货款64428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20年10月26日起至付清为止，按年息6%计算)；2.王晓韦对其中的货款457000元承担共同给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王守才、王晓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守才是明光市王氏机械化养鸡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王晓韦是王守才女儿。张传飞是金朝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业务员，张传飞从金朝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购货、发货对外进行销售，张传飞对外销售货物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金朝生物科技（河北）有限公司无关。2002前后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因养鸡需要从张传飞购买饲料，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双方的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为：每次需供货时，王守才打电话给张传飞，双方约定好货物数量、品种、价格、送货时间等，由张传飞负责运输货物，王守才负责接受货物，接受货物人不出具接受货物凭证给货物运输人，结算时，根据张传飞的记录，王守才确认后，有现金给现金，没有现金的打欠条。2016年10月18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传飞人民币230000元（预混料款），2017年3月11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传飞预混料款60000元，2017年9月13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传飞预混料款80000元，2017年12月26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传飞预混料款87675元。因王守才未偿还上述四张欠条载明的货款，2018年12月22日王守才将上述四张欠条收回，由王守才、王晓韦重新出具给张传飞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张传飞人民币457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守才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8年12月22日王守才、王晓韦出具给张传飞的欠条上王守才的签名是否是王守才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2018年12月22日王守才、王晓韦出具给张传飞的欠条上王守才签名是王守才本人所写。 另查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12月7日王守才从张传飞处购买货物的金额为180560元，已付货款131160元，尚欠货款49400元；2019年2月2日至2019年12月25日王守才从张传飞处购买货物的金额为297652.50元，已付货款199280元，尚欠货款98372.50元；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从张传飞处购买货物的金额为171435元，已付货款131850元，尚欠货款39585元。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从张传飞处购买货物的总金额为649647.50元（180560元＋297652.50元＋171435元），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已付货款462290元（131160元＋199280元＋131850元），其中含1.王守才于2018年7月28日至2020年10月7日期间银行转账支付444065元，现金支付2875元；2.王晓韦于2018年12月27日银行转账支付10000元，支付宝转账支付5000元，支付物流费350元。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尚欠货款187357.50元（49400元＋98372.50元＋39585元），其中含1.王守才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的货款，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张传飞料精款65500元；2.王守才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的货款，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张传飞人民币58000元（预混料款）；3.王守才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的货款，该欠条载明：今借到张传飞预混料款49200元；4.王守才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10月3日期间欠张传飞尚未结算的货款14585元。 庭审中，王守才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12月26日至2020年10月7日王守才向张传飞账户转账370355元；王晓韦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载明：2018年12月27日向张传飞账户转账10000元。拟证明王守才及王晓韦已支付案涉货款380355元。除上述证据外，王守才及王晓韦未提供其他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守才及王晓韦提供证据是否能证明已支付案涉货款380355元。本院认为，2018年4月3日至2020年10月3日王守才从张传飞处购买货物的总金额为649647.50元，张传飞认可已支付货款462290元，其中包含王守才向张传飞账户转账370355元及王晓韦向张传飞账户转账10000元。王守才及王晓韦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已支付案涉货款380355元，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二、王守才及王晓韦辩称本案实际欠货款金额为177207元的理由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王守才及王晓韦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实际欠货款金额为177207元的事实，该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三、张传飞主张欠货款644285元的事实是否清楚。2018年12月22日王守才及王晓韦出具给张传飞的欠条载明欠货款457000元，2019年6月20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65500元，2019年9月26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58000元，2020年5月25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49200元，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10月3日期间王守才欠张传飞未结算的货款14585元，合计644285元，其中王守才、王晓韦欠货款457000元，王守才欠货款187285元。故张传飞主张欠货款644285元的事实清偿，予以确认。四、关于张传飞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记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本案中，张传飞与王守才最后一次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20年10月3日，2020年11月4日张传飞向该院提起诉讼，应确认2020年11月4日为王守才违约行为发生的节点，违约行为发生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3.85%。故张传飞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应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照本金644285元，年利率5%（3.85%为基础，加记30%）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守才、王晓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传飞货款457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照货款457000元，年利率5%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守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传飞货款187285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11月4日起，按照货款187285元，年利率5%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传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43元，减半收取计5121.50元，案件申请费3668.50元，合计8790元，由王守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王守才、王晓韦举证了2018年3月至2020年10月7日银行流水一组，证明，王守才、王晓韦给付张传飞货款499065元。 张传飞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2019年11月7日的那笔有异议，这是张传飞转给王守才的。 张传飞举证了其向金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勤提货短信记录、金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内勤向该公司仓库提货短信记录各一组，证明，2018年3月16日王守才、王晓韦支付的25000元是支付2018年1月25日提货的L335红160包饲料。 王守才、王晓韦质证称，达不到张传飞的证明目的，发送给该公司的内勤的短信不能证明2018年3月16日王守才支付给张传飞的货款。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王守才、王晓韦举证的银行流水，因张传飞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3月至2020年10月7日王守才、王晓韦给付张传飞货款479065元。对张传飞举证的短信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守才、王晓韦应当支付张传飞货款的具体数额。 2018年12月22日王守才及王晓韦出具给张传飞的欠条载明欠货款457000元，2019年6月20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65500元，2019年9月26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58000元，2020年5月25日王守才出具给张传飞欠条载明欠货款49200元，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10月3日期间王守才欠张传飞未结算的货款14585元，合计644285元，其中王守才、王晓韦欠货款457000元，王守才欠货款187285元。王守才、王晓韦上诉主张2020年6月11日至2020年10月3日期间王守才仅欠张传飞14585元货款，不符合常理，结算单没有王守才、王晓韦签字，不应被认定。经查，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10月3日期间，张传飞共向王守才、王晓韦供货113185元，王守才、王晓韦共计向张传飞支付货款98600元，尚欠14585元，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王守才、王晓韦上诉称除涉案欠条涉及的货款金额外，其二人与张传飞没有其他交易，因王守才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自认双方存在现款现货交易，并且在一审时陈述案涉几张欠条是双方结算后形成，其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欠款的方式支付货款，涉案欠条形成后其未支付过欠条载明的欠款，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自起诉之日按违约行为发生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加计30%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王守才、王晓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4元，由上诉人王守才、王晓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颖竹 书 记 员 夏胜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