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松信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路8号海峡两岸（汇龙）信息产业科技园A区第四层A401号。法定代表人：卓钦洪。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勇，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华，广东公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佩芳，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军，广东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松信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佩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许雪芳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贵勇、刘德华，被上诉人林佩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佩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松信公司立即向林佩芳偿还借款564.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1%计至付清时止）；2.判令松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判决：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松信公司向林佩芳偿还款项56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564.5万元为本金，自2021年1月6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林佩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925.78元，保全费5000元，由松信公司负担，并于一审判决履行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支付。判后，松信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佩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佩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对账确认书》并非是松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并不合法。该确认书是在林佩芳担任松信公司总经理期间出具的，但只有松信公司的盖章没有股东的签名确认。根据2019年9月最新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约定，涉及对外借款均需全体股东同意，故该确认书并非松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松信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林佩芳的借款。林佩芳将其在2016年1月到7月转账给其表弟林灯明的银行流水记录当作是转款给松信公司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1.2017年之前，松信公司尚未进行实际经营，松信公司是在2016年11月27日更名并变更经营范围为服饰后才开始从事服装经营的。查询松信公司的基本账户流水可知，在2017年3月2日以前，流水记录仅有几笔，而该日之后的流水记录有数百笔，可以证实松信公司的实质经营时间是在2017年的3月份后。2.松信公司的相关文件及印章是松信公司当时的法人卓钦洪在2016年12月26日交付给林佩芳的，在此之前松信公司并未实际经营，也没有授权使用林灯明的银行账号进行收款。2017年2月松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詹伟鑫（林佩芳丈夫林楚勇的外甥），自此至2019年9月，松信公司实际经营控制均落入林佩芳之手。作为松信公司的实际控制经营者，林佩芳因为是法院失信的被执行人员，其经营手法通常是偷税漏税，经常使用其亲戚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一审法院却以松信公司在2018年和2020年曾授权使用林灯明的账户，便以此认定2016年1月至7月林佩芳转账给林灯明的流水当作是转账给松信公司的借款，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的逻辑。且2016年12月至2019年9月工商变更之前，松信公司的所有证件及印章均由林佩芳保管，所有授权均未得到股东认可。松信公司曾经在2018年以后授权给林灯明收款，不等于2016年1月至7月的转账记录也是松信公司授权给林灯明收款的。3.林灯明是林佩芳的表弟，两人之间的银行流水非常复杂，根据松信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多份判决书表明，林灯明也为林佩芳实际控制的广州亨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泰公司）提供相同的银行账户为其使用。而2016年1月到7月正是林佩芳经营亨泰公司期间。因此，林佩芳出示的2016年1月到7月银行转账记录是林佩芳为了制造虚假的借款关系，将这些转账给林灯明的转账记录冒充是转账给松信公司的转账记录。三、林佩芳制造本起虚假诉讼的真实情况如下：1.林佩芳在经营亨泰公司期间欠下巨额债务，便于2016年年底通过其亲属林楚汉的名义收购松信公司的股权，与卓钦洪、黄崇德在2017年经营亨奴品牌服饰。因林佩芳是法院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被执行人，林佩芳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所有公司经营收支完全不入公司账户。松信公司在2017年经营亨奴品牌后，每年营收一亿多元，但林佩芳从来没有向股东进行分红，全部经营所得都被林佩芳侵吞。到了2019年年底公司股东对林佩芳意见越来越大，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收回林佩芳的权力，查清资金流向再作处理。由于林佩芳早有准备，所有公司资产、账册都掌握在其手中，公司股东根本无法与其抗衡，最后为了公司能继续经营，被迫和解并由其继续经营。刚好遇上2020年年初的疫情，林佩芳借此机会停产停业，抽走公司全部资金，将烂摊子丢给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卓钦洪，然后又私下成立新公司拉走全部客户，并怂恿员工、客户一起起诉松信公司令公司经营进入困境，以便其能抢回公司的亨奴品牌。2.林佩芳为了达到目的，除本案外，还另外通过其亲戚詹坚鑫在一审法院起诉松信公司虚假的借款关系，案号为（2020）粤0111民初27343号；林佩芳在职期间抽逃公司资金后故意拖欠工人工资在离职后造谣令工人罢工向劳动部门投诉、仲裁，案号为穗云劳人仲案（2020）7700-7778号，导致公司停工停产。其中仲裁书中有记载，从2017年的9月开始，由松信公司参加社会保险，而从2016年到2017年，一直是在亨泰公司参加了社会保险。由此可见，这些工人实际是在2017年9月以后才在松信公司工作，也就是说了松信公司实际上是在2017年以后才进行营业的，所以不存在松信公司在2016年向林佩芳借款的需要；林佩芳同时以亨泰公司的名义向松信公司的亨奴品牌设计师黄彩花及其丈夫黄觉提出已经消灭了的债权的诉讼，案号分别为（2020）粤0111民初191号、（2020）粤0111民初195号、（2020）粤0111民初198号；林佩芳还煽动熟悉的经销商全部起诉松信公司令公司处于被动的局面。3.目前，林佩芳又重新以他人的名义开办服饰公司开展与松信公司相同的业务，其一为使松信公司无法经营难与其竞争，其二为了能获得亨奴品牌使用权。林佩芳上述行为在社会上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如果法院没有调查清楚判决支持其的诉讼请求，明显会造成社会的恶劣影响进一步扩大。四、退一步来说，《借款对账确认书》明确了还款期限为2021年12月30日，明显该还款时间尚未届满，不能因为松信公司停产就提前还款时间，约定的时间未经双方同意，不存在提前解除的问题。林佩芳辩称，一审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判决完全正确，松信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是为了拖时间的恶意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松信公司的上诉。一、本案有充分的直接证据证明借款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任何的虚构或虚假诉讼。1.松信公司在《借款对账确认书》确认了该笔借款的存在。在2019年9月松信公司更换了法定代表人及公章后，该公章一直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卓钦洪掌握，公司所有的文件加盖公章是必须经过公司法定代表人卓钦洪同意的，否则无法加盖公章。而且《借款对账确认书》还盖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公司的财务主管是卓钦洪的姐姐卓奕华，该两个印章均是真实的，代表了公司的真实意思。更何况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对外借款必须要股东在借款凭据上签名。相反地，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松信公司在《借款对账确认书》上签章是要承担相关责任的。2.林佩芳将款汇入松信公司指定的账户，完成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林灯明尾号为576的的账户一直有给松信公司使用，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账户明细》已经明确显示尾号576账户为松信公司使用。2020年9月20日松信公司发布的《声明》再次显示此前尾号576账户作为松信公司的转账账号，林佩芳的出借款项汇入了该尾号576账户中，完成了对松信公司出借款的义务，松信公司应当按时归还借款。二、《股东对公司财产情况确认书》等相关证据也证实了本案借款的存在。1.松信公司自有资金缺乏，完全依靠林佩芳对外的借款进行经营和财富积累。从松信公司的工商登记看，松信公司的实缴注册资金只有20万元，松信公司各股东签署的《股东对公司财产情况确认书》显示公司的实收资本20万元，但到2019年10月，松信公司的流动资产合计达到4390多万元；松信公司的无形资产价值只有1400.25元，如此低的品牌评估价值，是无法融资上千万元货款的。正是因为林佩芳用自有资金及从自己的亲戚朋友借款经营松信公司才能形成这些财富。林佩芳之所以被列为失信人员，是因为其丈夫被骗到印尼投资，其不懂法律做了担保人后才被法院列为了失信人员；而且林佩芳现在被列入信用黑名单，不代表此前就没有资金，松信公司以现在林佩芳被列为信用黑名单的事实来否定此前的借款事实，在逻辑上和事实上是完全站不住脚的。2.松信公司与方泽强的《协议书》也印证，松信公司拖欠了林佩芳的借款。在一审庭审中松信公司提到方泽强与松信公司协议的问题，开庭后林佩芳找到了相关协议，在该协议中，松信公司也确认了拖欠林佩芳566.5万元。三、松信公司解除林佩芳的总经理职务后，马上变卖公司资产将公司停业，其停业的行为明确表示其不再履行归还借款义务，林佩芳有权解除松信公司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提前收回借款。至于松信公司上诉称其在2016年11月27日更名后才从事服装经营而否定本案借款事实，该理由也是站不住脚的。首先，松信公司早在2013年11月19日已经成立，其在2016年1月甚至之前有借款非常正常。其次，即使松信公司2016年11月27日才从事服装经营，根据服装行业的特点，经营一个品牌必须提前将近一年的时间进行人员配备、选料等一系列复杂的工作，而这些事情需要资金，松信公司的股东才实缴20万元，根本不足以支付上述资金。另外，松信公司提及的裁决书中的部分申请人原来在亨泰公司工作，该公司用工规范与否的问题与本案的借款没有任何的关系。综上所述，松信公司的经营缺乏资金，基本是林佩芳外借资金形成，本案中所有证据证实林佩芳为经营松信公司期间自己筹集资金出借了566.5万元款项给松信公司的事实，松信公司的上诉所述事实毫无事实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松信公司提交：1.客户揭露林佩芳、林楚勇等人诈骗的抖音视频光盘，拟证明林佩芳、林楚勇等人作为失信人员利用他人名义经营公司，从来不用公司账户入账，都是借用亲戚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周转，制造假债务；2.代持股协议书，拟证明林楚汉代林楚勇夫妻持有松信公司55%的股权；3.松信公司股东协商条件，拟证明林楚勇、林佩芳在松信公司占有股权55%；4.股东会约定补充协议，拟证明林佩芳是松信公司的股东；5.松信公司基本账户流水，拟证明松信公司在2016年期间只有少许转账流水，公司此时尚未实际经营，不存在向林佩芳借款的事实；6.仲裁裁决书，拟证明申请仲裁的员工都是在2017年以后才在松信公司工作购买社保的，松信公司在2016年是没有实际经营的。林佩芳提交：《协议书》，拟证明松信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确认其欠林佩芳566.5万元以及欠詹坚鑫303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上述证据认为，松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抖音视频，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和证据3均没有证据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借款纠纷没有直接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是真实的，但其中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林佩芳为松信公司股东，且林佩芳是否股东身份，也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采信该证据；证据5是真实合法的，其中也记载了林灯明与松信公司部分往来记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是真实合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松信公司在2016年没有实际经营的事实，与本案缺乏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林佩芳提交的证据，松信公司确认该协议客观上是有签订的，故本院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松信公司虽然质证认为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但协议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而该协议的内容涉及本案借款，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松信公司的基本账户流水记录中显示，2017年3月起，林灯明与松信公司的账户陆续发生转入和转出款项业务。2020年10月2日，松信公司与案外人方泽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当方泽强在独占许可使用松信公司商标的年度经营总收入达到15000万元时，方泽强自愿为松信公司偿还其拖欠林佩芳566.5万元、詹坚鑫303万元的债务，在此之前松信公司已经归还给林佩芳及詹坚鑫的款项，方泽强将该已经归还部分款项补偿给松信公司。该协议收落款处，加盖松信公司公章，松信公司的股东林楚汉、卓钦洪、黄崇德以及合同另一方方泽强均签名和捺指印。一审庭审中，林佩芳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松信公司立即向林佩芳偿还借款56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至付清时止）；2.判令松信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松信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自2018年6月27日借用林灯明的账户进行公司运作。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于2021年1月1日施行，本案民事纠纷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法律、司法解释未对本案民事纠纷适用法律作出除外规定，故本案纠纷应适用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林佩芳与松信公司之间是否就案涉566.5万元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如属实，案涉借款是否应立即清偿。首先，松信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的《借款对账确认书》明确载明，松信公司因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于2016年11月前向林佩芳多次借款，林佩芳通过账户转账和现金等方式向松信公司出借款项共计566.5万元。该《借款对账确认书》上加盖松信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按照松信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公司的证件和印章在2016年12月至2019年9月期间由林佩芳保管，而案涉《借款对账确认书》签订于2019年12月，该时间印章已经不由林佩芳保管，因此该《借款对账确认书》应认定为松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据此证明松信公司不仅具有向林佩芳借款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且确认收到林佩芳支付的借款。松信公司虽主张上述确认书是林佩芳在任职松信公司总经理期间伪造的，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林佩芳提交了其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向林灯明账户转账的凭证，结合松信公司出具的《账号明细》所确认的松信公司使用林灯明账户的情况，足以认定林佩芳已经实际向松信公司使用的账户支付了款项。该转账凭证与前述《借款对账确认书》能相互印证，证明了林佩芳已经交付了《借款对账确认书》中约定的借款。松信公司主张其是在出具《账号明细》期间即2018年6月才使用林灯明的账户，但是从松信公司提供的基本账户银行流水看，其在2017年3月起就已经与林灯明的账户发生往来，因此，松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第三，林佩芳于2020年12月31日通过微信向松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卓钦洪发送《催告函》，其中写明了松信公司拖欠林佩芳566.5万元并要求还款。如该借款不属实，在款项金额高达500多万元的情况下，卓钦洪收到《催告函》后理应及时回复予以否定，但卓钦洪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从侧面也反映出其对该借款债务是没有异议的。现松信公司主张林佩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但卓钦洪是对话一方，其完全有能力举证证明完整的对话情况，现松信公司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第四，林佩芳提供的2020年10月2日《协议书》，其中也明确记载了松信公司拖欠林佩芳566.5万元的内容，而松信公司的股东林楚汉、卓钦洪、黄崇德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再一次印证了松信公司及卓钦洪等股东均确认该借款事实，也否定了松信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未得到股东同意以及借款并非松信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综合以上几点，林佩芳与松信公司之间就案涉566.5万元款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案涉借款是否应立即清偿的问题。《借款对账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虽然尚未届满，但是松信公司已经不在原经营场所经营，林佩芳通过微信要求松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款后也未得到回应，在林佩芳提起本案诉讼后，松信公司答辩否认案涉债务，松信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借款合同的主要债务，一审法院认定经林佩芳催告后，《借款对账确认书》已于2021年1月4日解除，林佩芳应立即清偿案涉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林佩芳确认已经收到还款2万元，故松信公司应立即清偿借款564.5万元。综上所述，松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51.56元，由上诉人广州松信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