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1670号原告：彭小云，男，197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禄，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镇，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徐永波，男，197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彭小云与被告徐永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为案情复杂，该案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小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禄、黄文镇，被告徐永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彭小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831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被告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村修建九层出租房屋，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将九层楼出租房发包给原告施工，按投影面积每平方米23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途中由于城管查处停工2-3个月，于2012年10月初全部完工。2012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结算，总工程款为878313元，被告支付了600000元，尚欠278313元未付。之后原告不断催讨，被告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至2018年2月15日仅支付90000元，仍欠188313元至今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具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做出判决。被告徐永波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为被告承建花都区公益村的住宅尚未进行正式结算，按合同约定价格和估计面积计算，被告没有欠原告180000元。原告为被告建设的住宅，共九层半（地下室视为第1层），估计面积约2793平方米，按230元每平方米计算，总承包金额为642390元。原告仅完成了1至9层住宅框架建设、外立面瓷片、排栅、4至7层砌砖、四至七层排水；1至9层室内批荡和1至3层及8至9层半的砌砖和排水未完成，没有加高三层，没有拆除排山重搭建等其他项目，扣减批荡工程款72338元和砌砖、排水等工程款，被告已经支付原告690000元，已支付金额大于估算的总承包金额，所以被告没有欠原告工程款。二、工程承包协议书签名后面的附页内容是原告擅自添加的。合同的第四条第二页，有约定工程按投影面积计算，按230元/平方米计算，包括土建工程、装修工程（砌砖、墙面批荡、外墙贴瓷砖、天面防水、排栅），该单价严格按照第四条来讲，也只是不包括室内瓷砖，其余应该全部包括。第六条约定主体工程，包括混凝土、扎铁，是130元/平方米，合同附页部分，又另行约定楼房需要加高三层，其中约定排栅14元/平方米，但没有约定面积，木工、铁工、混凝土要增加70000元，加高的三层中，要补装修工资63000元。如果8-10层的装修、混凝土、木工、铁工都要额外计算，那就不是230元/平方米的范围，最多就是主体工程130元/平方米计算，外加装修和排栅。木工、铁工、混泥土是包括在130元内，附页部分还约定了外墙1600平方米，该约定与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是矛盾的，因为第四条约定230元的价格包括外墙瓷砖。根据测绘报告，室内总瓷片面积为2364.86平方米，而按附页的约定，地面瓷片有4800平方米，因此该约定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我方根据合同做了两种结算方案，第一种，如果附页部分确定是原告自己添加的，该部分内容不考虑的话，根据测绘报告，整栋建筑1-10层的投影面积为2649.1587平方米，按照230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总价为609306.5元。该款项包括1-10层主体工程、外墙面及其他装修，室内瓷片是由被告购买瓷砖，原告只负责人工贴瓷片，我方暂时按7元/平方计算室内贴瓷片人工费为16554.02元。根据合同计算的总价，加上室内瓷片人工费，结算价格为625860.52元。1-9层室内批荡，1-3层、8-10层的砌砖和排水，原告没有完成，应当扣除72338元，被告主张结算金额为553522.52元，被告已付款690000元，多支付了136477.48元。第二种结算，如果附页约定是真实的，实际上是将工程分成两个阶段进行结算。1-7层是按照230元/平方米的单价完成主体及装修，但不包括室内瓷片。增加的8-10层，如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所述，存在加排栅的情况，因此存在排栅费，原告主张37590元。原告如果要就加高的三层另外加计装修工资90元/平方米，那么主体工程必然不含装修，应当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130元/平方米计算主体工程造价。8-10层的面积是730.3702平方米，相比230元的单价，应当扣除结算款73037.02元，然后再将原告主张的木工、铁工、混泥土70000元，装修63000元，外墙25600元加入结算金额中，将增加工程款150066.44元，那么，被告还差13588.96元未付。三、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欠款时间发生在2012年，已经变成自然债务。经审理查明：涉案工程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公益村长安里七巷12号的房屋建筑和装修工程。徐永波（发包方、甲方）与彭小云（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将一栋综合住宅楼的土建工程委托给乙方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甲方将九层楼出租房工地的建筑施工图给乙方进行施工。二、承包工程单位：1.本工程包括窗飘和线条都按投影面积计算，按每平方米为230元/㎡计算。四、乙方具体施工和承包的工程内容：1.土建：从本工程混凝土开始（包括清土）。2.主体：乙方包本工程主体装板，扎铁、倒混凝土及化粪池。3.装修：乙方包本工程的砌砖、批荡、外墙、天面防水同时还包括排水、排栅（竹排）。六、付款方式：1.主体工程为130元/㎡，乙方倒完本工程每层混凝土，甲方应付乙方工程款80%进度款。2.乙方完成本工程每三层砌砖，甲方应付乙方30元/㎡的80%的进度款。3.乙方完成本工程每三层批荡，甲方应付乙方30元/㎡的80%的进度款。4.乙方完成本工程外墙，甲方应付乙方40元/㎡的80%的进度款。余款在交楼时甲方应付乙方总工程款。在合同签名页中双方手写签名下面打印有以下内容：附页：因一部分原因，甲方另要加高三层，是拆除排山重搭建，另加木工工资，加装修工资，补外墙差价，地板，瓷片差价。排栅14元/㎡，木工班、铁工班、砼班700㎡*100元/㎡=70000元（最后一个0是手写），加三层补装修工资700㎡*90元/㎡=63000元，外墙1600㎡*16元/㎡=25600元，地板瓷片1600㎡*7元/㎡=11200元，3200㎡*18元/㎡=57600元。附页下面没有签名和落款时间。彭小云完工之后，双方未进行验收结算，徐永波已经接收使用。截至2018年2月份，徐永波陆续共向彭小云支付了690000元工程款，之后未再付款。2018年8月18日、2019年12月11日，彭小云通过微信向徐永波催款，徐永波均回复年前付款，从没有对是否欠款提出异议。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彭小云通过电话向徐永波催款时，彭小云问徐永波什么时候支付建房尾款18万多元，徐永波回答称不是不给钱，而是确实经济困难。对于上述微信、电话沟通情况，徐永波解释称由于双方并未结算，其不清楚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也不清楚是否还欠工程款，因此彭小云向其催款时，其仅是找理由敷衍，其从未确认欠彭小云工程款。关于合同的签订情况，彭小云称第一次进场时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在建到7层的时候被城管要求停工，停工四个月左右，在第二次进场时因为要重新搭设排栅，人工费也上涨了，所以在2012年6月份二次进场之后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尾部“附页”的内容是与前面合同同时签订的。附页中的加高三层是指停工前的现状再加三层，即八至十层。附页中“木工板、铁工班、砼班700㎡*100元/㎡=70000元”以及“加三层补装修工资700㎡*90元/㎡=63000元”分别指的是八至十层合同内主体、装修增加的费用。外墙指的是一至七层的外墙瓷片增加费用，由于停工时一至七层没有贴瓷片，复工之后人工上涨了，所以才增加外墙瓷片的费用。对于地板瓷片及3200㎡*18元/㎡=57600元这两项，彭小云开始陈述地板瓷片指的是八至十层地板瓷片，3200㎡*18元/㎡=57600元指的是每层厨房及卫生间的墙面瓷片。之后，彭小云又陈述，地面瓷片指的是一至七层的所有室内瓷片，3200㎡*18元/㎡=57600元指的是八至十层的室内瓷片，由于八至十层是徐永波用于自住的，做工更精细，人工耗费更大，因此约定的单价比地板瓷片高。附页中所写的面积均是当时估算的面积，结算应该按实际测量的面积计算。徐永波则称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1年彭小云入场施工前签订的，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附页部分的内容，该部分内容是彭小云擅自添加的，多处地方存在不合理之处。一是徐永波一直表示要建13层楼房，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所建房屋为9层，实际建了九层半（含地下室一层），并没有加高三层。二是按照常理合同内容写完整之后双方才签名确认，但是该附页内容是在签名之后添加的。三是如果如彭小云所述，附页部分是在单价230元/㎡的基础上补差价，按照附页部分计算，在剔除地板瓷片、排栅之后，补差单价达到224元/㎡，相当于在原合同基础上翻了一倍。四是如果附页部分与前面合同内容同时签订，完全可以在主合同中提高单价，而非多此一举。诉讼中，徐永波为了证明附页内容是彭小云擅自添加的，向本院申请对附页内容与合同主文内容形成时间以及打印痕迹是否一致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公司接受委托之后表示因无适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所以决定不受理此次鉴定。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彭小云称其于2011年11月份进场施工，中间遇城管处罚，停工4个月，之后于2012年6月复工，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地下室的隔墙、批荡工程，减少了八至十层的室内瓷片工程。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29日完工并交付给徐永波使用，其在2012年10月29日制作出工地结算单交给徐永波，并要求其到现场核对，但是徐永波一直不予理睬。彭小云提交了该份结算单作为证据，该结算单载明：首层：223.5㎡，二-七楼：303㎡*6=1818㎡，八-十楼：752㎡，总面积：合计：2793㎡*230元/㎡=642390元。另补：排栅重搭建：2685㎡*14元/㎡=37590元，木工班、铁工班、砼班（八-十层）750㎡*100元/㎡=75000元、三层装修工资（八-十层）750㎡*90元/㎡=67500元，外墙（一至七层）1600㎡*16元/㎡=25600元，地板瓷片3069㎡*7元/㎡=21483元、地下室层隔墙、批荡175㎡*50元/㎡=8750元，总资合计878313元。徐永波对结算单不予确认，认为是彭小云自行制作的，并没有徐永波签名确认。徐永波称彭小云是2011年5、6月份开始进场，于2012年上半年退场，建到7、8层时，城管要求不能建太高，因此停工了十几天再复工。彭小云仅完成了一至九层的住宅框架建设、外立面瓷片、排栅、四至七层的砌砖、四至七层的排水。一至九层的室内批荡和一至三层、八至九层半的砌砖和排水没有完成，也没有加高三层和拆除排栅重新搭建。为此，徐永波提交了一份电子邮件截图、邮件的附件内容拟证明上述未完成的部分系由案外人完成的。徐永波称该邮件是案外人谭道军于2013年11月27日发给其妻子刘小霞的邮件。电子邮件的附件名称为公益徐生家居装修工程，附件内容有：……2.扇灰：7-9楼：1760㎡*25=44000元，1-6楼：4723㎡*6=28338元。2.泥水工：7-9楼：53540元……彭小云认为其无法确认邮件的收发主体是何人，附件中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这是徐永波接收房屋之后进行的二次装修。诉讼中，徐永波向本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总面积和四至七层内的瓷片面积进行鉴定。本院通过摇珠委托广东建准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表示因检测技术条件无法达到鉴定要求，而退回此次鉴定。本院重新摇珠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规划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通过现场实测之后做出《测绘成果报告书》，测绘结果为：1至10层的投影面积总计2682.1059平方米，电梯井总扣除面积为32.9472平方米。四至七层室内瓷片总面积为2364.8600平方米。徐永波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0元。彭小云对上述检测结果提出以下异议：1.二层的投影面积没有计算阳台、通道，实际上二层和三至七层的面积是一样的。2.十层的电梯基础设备机房座面积未计算，外飘未计算，十层面积不止192.7224平方米。3.由于电梯井施工难度大于普通层，每层的电梯井不能扣除，总计房屋投影面积少计算了110.9平方米。4.二、三、八、九、十层的瓷片面积应予计算，整栋楼只有二层没有铺贴瓷片，其他的瓷片均已由彭小云施工。5.每层的立面瓷片面积不应扣减门窗面积，建筑行业中对每层立面计算都是不扣除门窗的，这是行规，也告知了徐永波，徐永波是认可的。评估公司针对彭小云的异议进行回复：1.关于第1点异议，计算投影面积时是按照每层立体围蔽空间的水平投影面积计算，第2层中并没有彭小云所提及的阳台、过道，因此不计算入第2层的投影面积中。2.关于第2点异议，测绘过程中，双方均未指出电梯基础设备机房，但我司已对整个第十层及其外飘部分进行测绘，且无扣减，因此我司确认此处并无遗漏。3.关于第3点异议，电梯井部位为空洞，不纳入投影面积。4.徐永波仅申请对四至七层的室内瓷片面积进行测绘。5.关于第5点异议，门窗洞为洞口，均无瓷砖，因此不计算在测绘报告中。2021年7月27日，彭小云、徐永波双方对外墙及室外瓷片的面积进行了测量，其中一至七层外墙瓷片面积扣除空位为1827.58㎡，八至十层外墙瓷片面积扣除空位为688.94㎡，一层地板瓷片441㎡，一、二、三层楼梯瓷片46.98㎡，八、九、十层楼梯瓷片46.98㎡，合计534.96㎡。双方并在测量结果中明确八、九、十层室内地板瓷片不是彭小云做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由于本案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附页内容能否采信以及涉案工程造价如何计算？关于附页内容能否采信，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附页内容在工程承包协议书内，工程承包协议书已经由双方签名确认，附页内容是对前面合同内容的补充，与前面合同内容形成统一整体。第二，合同中明确约定该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说明徐永波也持有一份合同，徐永波认为附页内容系彭小云签订合同后私自添加的，但是其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徐永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假设附页内容是彭小云私自添加的，按照主合同中工程款计算方式计算，双方估算的工程量约2700平方米，计算得出的结算款为621000元，徐永波却支付了690000元的工程款，甚至在2018年之后彭小云多次向徐永波催款时，徐永波从未提出欠款异议，仅仅只是表示经济困难，推迟再付，徐永波对此也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这也印证双方对于复工之后需要增加工程款达成了协议。综上，本院对附页内容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如何计算的问题。彭小云作为自然人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故彭小云与徐永波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徐永波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如何计算，彭小云认为应该是整栋房屋的投影面积乘以单价230元/㎡，再加上附页中除最后一项工程，其他项目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得出的造价，加上增加工程地下室隔墙、批荡的工程款。徐永波认为应该分部计算，其中1-7层按照230元/平方米的单价乘以1-7层的投影面积结算。8-10层，主体按照8-10层的面积730.7302乘以主体单价130元/㎡计算，再加上排栅费37590元及附页第二至四项列明的具体金额，最后1-7层与8-10层的工程款相加得出总的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附页约定“因一部分原因，甲方另要加高三层，是拆除排栅重搭建，另加木工工资，加装修工资，补外墙差价，地板，瓷片差价。”由于事实上涉案工程确实存在停工的情况，而且停工的时候仅完成了一至七层的主体建造工程，根据“另加”以及“补”的文意，可以理解是在原结算基础上另外计算，因此彭小云的理解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合同中装修约定为“乙方包本工程的砌砖、批荡……”，并没有将负一层剔除，因此彭小云主张地下室砌砖、批荡为增加工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附页中各项工程的工程款如何计算的问题，彭小云认为上载的面积均是估算的面积，应该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徐永波则主张按照固定价计算。根据附页的约定“木工班、铁工班、砼班700㎡*100元/㎡=70000元（最后一个0是手写），加三层补装修工资700㎡*90元/㎡=63000元，外墙1600㎡*16元/㎡=25600元，地板瓷片1600㎡*7元/㎡=11200元，3200㎡*18元/㎡=57600元”，各项目的计算方式均是面积*单价得出具体数值，符合建设工程领域预算表的制作习惯，而且签订合同时附页中的内容尚未施工，客观上也无法确认实际面积，因此本院认为附页部分各项目工程结算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更公平合理，也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徐永波提出彭小云未完成1-9层的室内批荡，1-3层、8-10层的砌砖和排水应扣减工程款72338元的意见，为此徐永波还提交了电子邮件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徐永波提交的证据仅载明扇灰、泥工，而扇灰与批荡是两个不同的工序，并不能证明彭小云为未完成上述工程，因此对徐永波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工程款应做如下结算：一、主合同工程款评估机构作出的测绘报告显示1至10层的总面积为2682.1059㎡，评估机构认为应该扣减电梯井32.9472㎡，彭小云提出异议，认为不应该扣减。本院认为由于签订合同时双方已经清楚存在电梯井，而电梯井位于室内，双方并未约定电梯井应该扣除，因此本院认为不应扣减电梯井的面积，涉案工程的投影面积为2682.1059㎡，经核算，主合同工程造价为616884.357元（2682.1059㎡*230元/㎡）。二、附页工程款1.排栅工程款，附页中仅约定单价为14元/㎡，由于排栅已经被拆除不具备鉴定的客观条件，在徐永波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仅能按照彭小云自行测量的面积计算，根据彭小云自行测量的结果，排栅的面积为2685㎡，与双方测量的外墙面积2516.52㎡相差不大，而且由于排栅搭建需要在墙体外延，按照常理排栅面积也将大于外墙面积。经核算，排栅工程款为37590元（2685㎡*14元/㎡）。2.木工班、铁工班、砼班工程款，指的是8-10层的主体工程增加款项，根据评估机构作出的测绘结果，8-10层的总面积为730.3702㎡（302.3094㎡+235.3384㎡+192.7224㎡），经核算，木工班、铁工班、砼班工程款为73037.02元（730.3702㎡*100元/㎡）。3.加三层补装修工资，指的是8-10层的装修工程增加款项，按照前文第2项的面积计算，经核算为65733.318元（730.3702㎡*90元/㎡）。4.外墙工程款，指的是1-7层的外墙瓷片工程，经双方测量1-7层的外墙面积为1827.58㎡，经核算该部分工程款为29241.28元（1827.58㎡*16元/㎡）。5.地板瓷片工程款，指的是1-7层的地板瓷片，由于实际施工中，彭小云还贴了8-10层的楼梯瓷片，因此亦应一并计入。根据双方自行测量结果及评估机构对4-7层室内面积的测绘结果，地板瓷片总面积为2899.82㎡（534.96㎡+2364.86㎡），经核算该部分工程款为20298.74㎡（2899.82㎡*7元/㎡）。上述一+二，核算出本案总的工程款为842784.71元。扣减徐永波已付工程款690000元，徐永波尚欠彭小云工程款152784.71元，对彭小云诉请徐永波支付工程款152784.71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参照合同中对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在交楼时徐永波应付彭小云总工程款。彭小云主张涉案工程在2012年10月29日完工交付，徐永波主张涉案工程于2012年上半年完工交付，双方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但是可以说明彭小云至少在2012年10月29日已经将涉案场地交付给徐永波使用，因此彭小云要求从2012年10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至付清款日止，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标准，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利息应该分段计算，其中2012年10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徐永波抗辩彭小云的主张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双方在起诉之前一直未办理结算，双方债权债务数额并未明确，而且彭小云在2018年、2019年、2020年均有向徐永波主张权利，因此彭小云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鉴定费，徐永波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投影面积及室内瓷片面积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了费15000元，由于双方对结算均负有义务，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是对方不配合结算而导致需要进行鉴定，因此鉴定产生的费用由各自负担一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永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小云支付工程款152784.71元；二、被告徐永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小云支付利息，以152784.71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彭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原告彭小云负担767元，被告徐永波负担3299元；鉴定费15000元，由原告彭小云负担7500元，被告徐永波负担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丹人民陪审员  任识和人民陪审员  朱小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