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北京中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某，住江苏省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耿某、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宋某，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某、高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耿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107民初206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内容，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公司”）违反审慎经营原则，侵害上诉人陈某的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6.3条中规定，为保障信托项下信托资金的安全，被上诉人桂林永嘉公司向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签署编号为【2016信盈保字第13-1号】的《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位于常州面积约2853.47平米。价值约3008.45万的住宅和别墅抵押给被上诉人桂林永嘉公司作为反担保措施）。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未遵循信托合同约定，监督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完成以上抵押措施。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作为专业的信托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循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被上诉人山西信托也应当审慎尽职地履行受托业务的法定责任，把控业务准入标准，完善项目尽职调查，同时认真做好事中事后管理，严格资金支付，严格贷（投）后管理，还应特别关注信托项目背景以及委托资金和项目用途合规性审查，不得向委托人即上诉人陈某转移信托计划合规风险管理责任，而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在签订及履行涉案《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尽到上述责任，故存在过错。二、被上诉人山西信托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法定义务，具有违法性。信托合同中明确约定信托资金用于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的补充流动资金。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放款给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之前，没有审查要求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提交资金用途证明，放款给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之后也没有核实资金用途。2017年6月22日，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从常州普嘉贝尔服饰有限公司更名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也没有进行相应的核实登记。2020年1月8日，担保人范刚去世，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也没有进行相应的核实备案及履行告知义务。《信托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受托人必须保存处理信托事务的完整记录，受托人应当每年定期将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处分及收支情况，报告给委托人和受益人。”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作为专业信托机构，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等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山西信托作为“贷款项目单一资金信托”的受托人应当忠实、勤勉地履行自己的信托义务。从前述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的过错行为来看，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违反了《信托法》所要求的受托人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法定义务，具有违法性。三、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的违法行为和上诉人陈某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卸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信托公司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有别于一般的资管公司。信托公司在其所有的文件中所写明的资料必须真实可信，否则就会误导委托人，委托人是基于对信托公司的信任做出选择。信托公司本着为委托人服务的精神，是一定要尽到勤勉义务的，这是信任的基础，也是信托公司应尽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山西信托没有尽到受托人的有效管理义务，无视法律及行政法规、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处理信托事务不当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上诉人陈某曾多方面考察过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可见若没有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的信托产品作为信赖依撑，上诉人不会轻易出资。其二，本案所涉法律关系虽为单一资金信托关系，信托委托人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山西信托是信托受托人，但是在信托项目的实际运营中，若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能按照相关信托法律、规定，谨慎严格按照《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对信托项目进行尽职调查，切实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上诉人的资金也不会受到损失。因此，虽然被上诉人常州普嘉逾期未予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是本案中上诉人损失的根本和主要原因，但是被上诉人山西信托的过错行为无疑也为前述逾期未还的违约损害行为创造了条件和可能，具有“源头性作用”，故被上诉人山西信托的侵权行为和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山西信托没有尽到有效管理，应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未归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望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内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对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案涉“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属于事务性信托中的通道业务。本案中，被答辩人及被上诉人一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三耿某均认可本案系被动事务管理型信托。被答辩人陈某自主决定本案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宜，自行对本信托计划及其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尽职调查，自行承担信托资产的风险管理责任和相应风险损失。答辩人作为通道业务管理人仅提供必要的事物协助或者服务，不承担主动管理职责。答辩人未违反审慎经营原则，亦未侵犯被答辩人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被答辩人上诉状中陈述的答辩人未监督被上诉人一完成反担保抵押措施，与本信托计划无关联关系。该反担保抵押措施系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保证责任的担保措施，是被上诉人二为保障其将来担保债权权利的实现而采取的增信措施，与本信托计划毫无关系。况且，答辩人要求被上诉人二出具了《担保抵押明细》，这不仅全面有效的履行管理人的义务，更为被答辩人实现债权提供了有效财产线索。因此，答辩人按照《信托合同》约定及被答辩人陈某的指令等管理信托财产，未违反审慎经营原则，不存在侵犯被答辩人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作为本信托计划受托人一直恪尽职守、审慎有效的履行被答辩人指令及管理事务，无管理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本信托计划立项前，答辩人依法对项目基本要素、融资企业及担保人具体情况、还款来源及信托退出机制等情况进行了尽职调查，审慎的履行了受托人的事前义务。信托计划设立时，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陈某的指令，与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三及其配偶范刚签订《信托贷款合同》及《信托保证合同》，依法设立信托计划，履行了受托人的职责。信托计划管理过程中，答辩人按照被答辩人指令管理信托计划，并按照被答辩人指令办理展期手续，履行受托人的职责。因此，无论信托计划立项前及设立时，亦或信托计划管理过程中，甚至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一就本信托计划协商展期中，答辩人均恪尽职守、审慎的履行受托人的管理义务及被答辩人指令，无管理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管理本信托计划不存在违法行为，且已经依约向被答辩人进行现状返还，被答辩人已经接收，双方之间《信托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答辩人无损失。答辩人已经根据《信托合同》中《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第（四）条款之约定，对本信托计划项下全部债权向被答辩人进行了现状返还。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讼及其民事起诉状均已确认答辩人向其发出《信托计划终止通知暨“债权转让通知书”》，已经以信托财产终止时的状态全部移交给了被答辩人，信托财产返还完毕。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支持了被答辩人陈某作为新的债权人的债权及担保债权，被答辩人不存在损失。被答辩人未因答辩人履行管理义务而遭受任何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耿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及罚息为人民币3612712.50元，计算日期暂计至2020年4月7日，自2020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2.5%支付罚息；2.判令被告二、被告三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被告四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未归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四为依法成立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有权依法开展信托业务的非银行金融机构，拟发行设立【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以下简称“本信托”），并作为本信托的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和处分本信托项下信托资金。被告一拟向被告四申请以本信托项下信托资金为其发放信托贷款并同意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被告四同意作为本信托的受托人以本信托项下信托资金向被告一发放信托贷款。在2016年12月8日，被告四与被告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信盈贷字第13号】的《信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总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贷款用途为用于被告一的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自贷款实际发放日起24个月，贷款利率为15.3%/年。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当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其他一切费用。对于投资性资金信托，债务人委托债权人进行保障基金的认购，认购比例为信托资金规模的1%，所认购的保障基金作为信托财产投资组合的一部分。2016年12月8日，被告四与被告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信盈保字第13-1号】的《信托保证合同》。被告四与被告三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6信盈保字第13-2号】的《信托保证合同》。为确保被告一与被告四签订的编号为【2016信盈贷安第13号】的《信托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被告四债权的顺利实现，被告二、被告三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履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享有的主债务金额。保证期间为自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权期限届满后两年止。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权人享有的主债权金额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等。2016年12月21日，原告与被告四签订《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合同约定本信托项下原告交付的用于设立本信托的信托资金为人民币1500万元，本信托的存续期为24个月。合同第14.2条约定本信托自原告交付的信托资金划付至信托专户的下一个工作日起成立。非因受托人原因导致其无法以货币形式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信托收益的，受托人将以信托财产终止时的状态（包括但不限于债权、股权等形式）全部移交给受益人，受益人应在受托人的通知期限内到受托人处办理信托财产返还手续或配合受托人办理信托财产的移交手续，通知期限到期后未办理移交手续的，则视为受托人向受益人返还信托财产完毕。2016年12月21日，被告四向原告出具《山西信托·信盈13号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声明书》，告知其信托资金在管理运作中可能存在的风险。原告在《委托人（受益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其充分理解本申明书及相关信托文件所提示的风险，签署信托合同是自愿的，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后果。同时，原告明确其已经自行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借款项目进行了尽职调查，知悉借款人、担保人和本信托计划存在的一切风险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风险及法律风险。2016年12月21日，原告将信托资金人民币1500万元打入被告四指定账户。被告四收到信托资金后，扣除保障基金15万元，将剩余1485万打入被告一账户。在信托计划中止后，保障基金15万元尚未退还。2018年12月21日，被告一未按照《信托贷款合同》向被告四如期支付贷款本息。2019年1月7日，被告一支付本金300万元。因被告以资金困难，提出延期还款，原告同意被告一的延期申请，具体如下：《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剩余1200万，利息满半年支付一次，本金分三期支付；2019年6月21日付本金400万元；2019年12月21日付本金400万元；2020年6月21日剩余本金及利息付清。年化收益率不变，期间可提前归还本金，此次延期后不再延期。由于被告一并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020年4月7日被告四向原告发出《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计划终止通知-暨“债权转让通知书”，具体内容为：截止2020年4月7日，被告四尚未收到被告一应付贷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其中本金金额为人民币1200万元，利息及罚息为人民币3612712.50元，计算日期暂计至2020年4月7日，罚息计算方式按照《贷款合同》约定执行）。该行为已构成《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违约情形，已达到信托合同约定的提前终止本信托及现状返还的条件。鉴于以上情况，被告四将本信托项下的全部债权向原告进行现状返还。同时被告四也向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发出《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另查明，被告一在收到信托贷款当日，给原告转账付款1765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合同法律关系，一个是信托关系，一个是借贷关系。本案中所涉及的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在信托关系中，2020年4月7日被告四依据合同约定已向原告发出《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计划终止通知-暨“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已经接收其享有的债权，至此，双方的信托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且原告在被告四出具的《委托人（受益人）声明》上，已签字表明本信托计划存在的一切风险本人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风险及法律风险。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在借款合同中，由于被告一未能按照约定的付款期限偿还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一偿还借款本金1200万元，截止2020年4月7日的利息及罚息3612712.50元，并按合同约定承担从2020年4月8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起的利息，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率，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照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即22.9%，现原告主张按22.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一在收到信托贷款当日，给原告转账付款1765200元，被告一认为支付的是砍头息，应从借款中扣除。原告认为收到耿某1200000元是奖励款，其余款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一必须按期付息给被告四，被告四再将款项支付给其。经查，在信托贷款期间，被告一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偿还现金3000000元，均是将款付至被告四，由被告四再支付给原告。被告一、三在支付该笔款项时未通过被告四支付，也未通知被告四，而是直接付至原告。所以该笔款项并不在被告四向原告发出《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之信托计划终止通知-暨“债权转让通知书”范围内，应当另案解决。被告二、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在合同中有约定，应予支持，但应当按照实际支出20000元承担。被告二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陈某本金12000000元，截止2020年4月7日的利息罚息3612712.50元，合计1561271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被告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陈某本金12000000元的逾期利息罚息，按照22.5%计算，从2020年4月8日起至剩余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陈某律师费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四、被告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和耿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76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耿某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在执行时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六份证据：1.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上诉人山西信托未能积极协调被上诉人常州普嘉、桂林永嘉、耿某及时支付信托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证明山西信托完全没有督促落实反担保手续，同时也未提示委托人关注反担保手续的进程。山西信托违背了最基本的勤勉忠实和审慎义务，给委托人挽回财产损失造成极大困难。2.（2018）沪0115民初80151号民事判决，证明信托公司违反审慎经营原则，损害投资者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2020）沪74民终29号民事判决，证明信托公司违反审慎经营原则，损害投资者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查查信用信息，证明山西信托公司未履行持续监控担保人履行能力的义务，违反合同约定，违背审慎经营原则，损害投资者利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即使退一步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营业信托法律关系，不应与原告和其他被上诉人债权债务一并审理。6.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证明本案中的担保人耿某、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是没有偿还能力的，与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所述不符。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不认可陈某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完整性；对（2018）沪0115民初80151号民事判决、（2020）沪74民终29号民事判决、桂林永嘉融资性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企查查信用信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否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信托涉及一个贷款，两个保证，信托公司均已经按照上诉人的指令签署相关的协议，反担保措施与上诉人无关。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确定。对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陈某仅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制件，被上诉人亦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第21、22页《山西信托·信盈13号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中，被上诉人对信用风险（借款人的经营和财务状况直接影响本信托的收益，若借款人的经营能力、财务状况发生不利变化，将影响信托到期时信托自己退出的安全性）、管理风险（在信托计划资金的管理和运用中，可能因为受托人管理方式、管理能力的缺陷，导致本信托计划资金运作的管理失当）等风险进行了提示，对最后一段内容“在签署本申明书和信托合同前，委托人应当仔细阅读本申明书、资金信托合同及其他信托文件，谨慎做出是否签署信托合同的决定。委托人在风险申明书上签字，即表明已认真阅读并理解所有的信托文件，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及可能出现的信托到期或者提前终止后受托人按届时信托财产现状（债权）返还的风险。”进行了加粗处理。第23页《委托人（受益人）声明》载明：委托人（受益人）已详阅并充分理解本申明书及相关信托文件所提示的风险，签署信托合同是自愿的，是本委托人（收益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自愿承担由上述风险引致的全部后果。同时载明委托人（受益人）已经自行或者委托第三方分别对借款人、担保人及借款项目进行了尽职调查，委托人（受益人）已经充分了解尽职调查的内容，知悉借款人、担保人和本信托计划存在的一切风险，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风险和法律风险。上诉人陈某在《委托人（受益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再查明，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常州普嘉服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合同编号为【2016信盈贷字第13号】的《信托贷款合同》中10.1约定：对于融资性资金信托，债务人委托债权人进行保障基金的认购，认购比例为信托资金规模的1%......本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于信托成立后10个工作日内认购保障基金，认购支付金额为1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其基于《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向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违约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山西信托·信盈13号信托资金管理、运用风险申明书》已通过字体加粗的方式对申明书内容进行提示，上诉人亦在《委托人（受益人）声明》上签字确认。本案中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山西信托公司未对信托项目进行尽职调查、放款前没有审查资金用途证明、放款后没有核实资金用途、未监督被上诉人常州普嘉公司完成反担保抵押措施等管理失当的行为，要求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其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未归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与风险申明及委托人（受益人）声明内容不符。故一审法院依据《委托人（受益人）声明》的内容及《山西信托·信盈13号单一资金信托》的履行状况，对上诉人要求山西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76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艳审判员 申延艳审判员 王丰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苗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