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小平，男，196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润康，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略，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龙威，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闰丰华，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8号华龙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范国池，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煤炭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平、江润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广东煤炭公司分别支付李小平、江润康工程款3302045.13元（其中的1092384元于2011年1月20日经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房抵债，继续保留该项权利，如该项权利无法达成，则仍支付该款项且返还2万元购房定金）、736218.33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调整为LPR利率）分别支付李小平、江润康从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恒隆公司对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均由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完整，对部分关键事实存在重大遗漏，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和逻辑混乱。1.关于李小平、江润康在稳健商务大厦、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三个项目的施工范围及价款如下：（1）稳健商务大厦（2007.4.7-2010.12.30）砖砌体抹灰工程尾款294280元于2010年12月30日经双方结算确认。2011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房抵债1092384元（包含此款及豪骏阶段性结算欠付工程款），后未履行抵债协议。（2）豪骏名苑（2009.10.10-2012.8.3）施工项目。            项  目              工程款（元）              备   注                  1-7栋混凝土              7206160.93              （2016）粤0114民初8251号、（2018）粤01民终2008号已确认付款10731895.78元（35张支票存根），其中8208994.09元为支付对应工程款，两项相减超付1002833.16元，判令返还                  8-13栋铁工、木工                  8-11栋瓦工（装修工）粗装              2522901.62              二审（2018）粤01民终2008号确认（P11）                  8-13栋地下室粗装              1020516.15              本诉已确认                  1-7栋时工、杂工              1501897.47              本诉未确认      （3）豪逸名苑（2011.4.21-2014.10.21）施工项目。            项  目              4-6栋工程款（元）              1-3栋工程款（元）              备   注                  砌筑与装修              11483658.26              9233048.90              本诉已确认                  混凝土工程              393516.72              /              本诉已确认                  模板工程              4119342.82              3287784.26              本诉已确认                  钢筋工程              1329768.43              1032171.85              本诉已确认                  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              166192.00              118524.00              4-6栋已确认      1-3栋有争议                  中心花园工程              400000.00              /              本诉已确认                  工人宿舍饭堂费（混凝土+钢筋+模板）              239957.06              192929.38              合同有约定并经过评估，前诉亦确认，本诉未确认                  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第12条）              239957.06              192929.38              安全奖有合同约定但本诉未确定                  时工/杂工              377437.63              154365.00              本诉未确认                  合计              18749829.98              14211752.77                    据此计算李小平、江润康在豪骏、豪逸两项目中应结算工程款项为：            上诉人              项目名称              已确认（元）              待确认（元）              已确认+未确认（元）                  李小平              豪骏              1020516.15              1501897.47              2522413.62                  豪逸              17892478.86              857351.12              18749829.98                  合计              18912995.01              2359248.59              21272243.60                  江润康              豪逸              13553004.90              658747.76              14156684.09      2.关于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工程款支付数额。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小平、江润康多次提出因个人使用单位出具的转账支票存在作废情况，支票存根不能单独作为付款证据，应提供相应流水。虽然（2016）粤0114民初8251号已对豪骏名苑35张总额10731895.78元支票存根予以了认定，鉴于该支票存根合法性及证明效力与本诉中的支票存根具有连贯性和不可分割性。李小平、江润康先后两次申请由广东煤炭公司提供流水证明或由开户银行证明。一审法院部分采纳李小平、江润康申请，仅对本诉中提交的支票进行了核查（仅有东亚银行广州分行回函，农行及湛江市商业银行均未回函）。即便以支票存根作为付款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付款数额（李小平17970198.74元，江润康13475534.44元）与（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付款数额具有关联性和不可分割性，应一并查明。            项目名称              发票明细              金额（元）              备    注                  豪骏名苑              35张支票              10731895.78              出票日期2009.9-2012.12                        豪逸名苑                    李小平              煤炭41张              12138546.67              18008867.67                                祺商22张              5870321.00                  18008867.67-38669.20（重复提交）=17970198.47                  江润康              煤炭39张              9278788.44              13475534.44                                祺商9张              4196746.00      即便完全以一审法院认定的支票存根作为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工程款依据不足完全是罔顾客观事实，枉法裁判，严重违反公平正义原则。            上诉人              工程价款（元）              已付款（元）               未付款（元）                  李小平              21272243.60              17970198.47              3302045.13                  江润康              14211752.77              13475534.44              736218.33      3.关于潘金培的身份问题及办理签证结算的合法性。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分项工程施工的多份内部承包协议均由潘金培作为委托代理人签署。同时加盖有煤炭建设花都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潘金培书面证据及出庭陈述也足以证明潘金培的身份：1995年即进入恒隆工作,潘金培签署的多份派工单签证兼有验收人等签名，时间长达多年。一审法院在已经审理数起广东煤炭公司对外欠款案件的情况下，无视这一系列客观事实认为潘金培的签字未取得广东煤炭公司授权，从而否认时工杂工的签证效力，不仅严重违背客观事实，而且对这种签字效力的选择性认定无异于徇私枉法，公然包庇纵容广东煤炭公司。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潘金培作为涉案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建设工程项目开发单位恒隆公司的员工，多次参加了召开地点在恒隆公司的施工会议，并多次参加、主持了豪逸工地施工现场召开的施工会议，潘金培还在针对恒隆开发的楼盘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抽查通知的施工方处签名，并在发包方为花都区豪骏居住小区项目部、“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以发包方身份分别与项目分包方李某等签订豪骏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等，而广东煤炭公司认可内部协议中加盖“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效力。由此可见潘金培身份兼具开发单位及施工单位的人员身份。4.一审法院根本未就时工杂工这一施工项目作为争议焦点和重大事实进行深入调查。由于时工杂工属于工程施工中临时性安排的劳务项目，具有零散随机性，劳务量不可预先确定性、议价性等特点，双方未签合同，而是采取“随定随做随签随结”的签证确认结算方式。一般按项目议定完工后由广东煤炭公司现场负责人（包括主管潘金培及制表验收等多名工作人员）签署《工程签派（完）工单》作为结算凭证。结算的流程是按月汇总签证单____月份豪骏花园/豪逸____分项工程量（预）结算表豪骏/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赵顺国证言也有陈述。由于上报结算的要求，签证单原件均作为凭证支付给广东煤炭公司。李小平、江润康留有部分复印件，本案中已提交若干份签证单及数份结算表及汇总表证明该事实。关于时工杂工项目，广东煤炭公司在一审判决中也确定客观存在，但不确认是谁做的。这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该项目的真实性。关于时工杂工的具体数额，在能完整的反映项目结算情况的班组工资汇总表（恒隆代表赵顺国签字）已载明：2013年10月25日，豪骏1-7栋垫层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实付金额1501897.47元；2014年1月28日，豪逸实付李小平时工、杂工金额377437.63元；实付江润康时工、杂工金额154365元。该列项目未引入前诉处理，系因为广东煤炭公司采取移花接木方式将本应以时工杂工名义支付的款项作为支付前诉其他项目（混凝土、铁工、瓦工、木工）工程款，才导致应付款与已付款倒挂的情况，遂出现由李小平、江润康在前诉中返还1002833.16元的结果，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合，也与常理违背。因此在本诉中处理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亦不否定前诉判决结果。（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充分，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现行证据采信规则。1.关于时工杂工项目的金额问题。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0年-2013年）以及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2014年）前后长达四年，具有连贯性。原经由赵顺国签字并在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已充分证明其来源于广东煤炭公司，从其载明的主体来看涉及到包括李小平、江润康在内的各个班组，从其载明的数据来看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的付款时间和付款额度保持了高度一致。从数据形成时间来看前后跨度达四年与____月豪骏/豪逸花园____分项工程量（预）结算表、工程签派（完）工单等这一系列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证明力强且可信度高。一审法院无视赵顺国职务代理行为的签字确认效力，无视其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提供支票存根结算金额的高度吻合，无视双方交易长达二十多年形成的结算习惯，仅以其未经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盖章确认否认其证明效力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亦与该组证据证明事项不符，更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认可时工杂工项目存在但不能确定是由李小平、江润康所做（并未提供反驳证据）的自认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李小平、江润康作为农民工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李小平、江润康曾申请一审法院责令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提交其保存的工程款付款流水及台账等实际控制的明细账目未获准。其实，根据双方长达二十多年合作的交易（结算）习惯及支票存根数据的相互印证即可作出综合判断，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和认定上严重违法，偏袒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严重偏离事实作出认定。2.关于豪逸名苑1-3栋阳台铺砖项目。李小平、江润康两个结伙为广东煤炭公司多个项目从事劳务性施工20余年，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并已形成相互信任的交易习惯，根据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签署的《豪逸名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是基于前期2012年8月15日签署的《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的补充约定，具有前后连贯性和一致性。江润康因合同保存不当遗失，但其作为补充装修（阳台铺砖）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可其1-3栋砌筑与装修，又不认可其阳台铺砖（广东煤炭公司始终未提供由其他人施工的反驳证据）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对李小平、江润康严重不公。3.工人食堂费项目。此项目作为工程款计付在豪逸模板合同（3元/㎡）、钢筋合同（2元/㎡）、混凝土合同（2元/㎡）均有约定。前诉（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中豪骏项目对该项目亦作认定，且在本诉中2019年9月版评估报告已作认定的情况下,评估机构又以一审法院未委托为由在2020年3月版修正时又剔除，一审法院完全不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形成同案不同判。根据鉴定机构认定的4-6栋投影面积即可计算出该项价款为34279.58㎡×7元/㎡=239957.06元，1-3栋投影面积27561.34㎡×7元/㎡=192929.38元亦可作出该项计价。4.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奖励费用问题。该项合同第12条有明确约定该费用属于工程造价的一部分，是保证按期完工、质量合格、文明生产而额外投入的对价，其在工程造价中属于其他项目费中的优质工程费，本质上属于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该条款具有价格条款的属性，应作为工程款支付，也有利于保护农民工班组作为最底层弱者的权益，符合建筑施工行业广大农民工班组施工具有普遍性的特点和现实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在各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大量无效合同约定的诸如管理费等结算费用均得到支付即是最好的例证。（三）关于恒隆公司与广东煤炭公司的主体关系问题。名义上恒隆公司为甲方，广东煤炭公司为乙方，从李小平、江润康先后提交的多组证据来看实际上是恒隆公司挂靠广东煤炭公司名义施工。因此恒隆公司为双重身份，既是甲方又是实际施工人。1.赵顺国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的出庭证言，证明挂靠关系客观存在。2.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亦确认，广东煤炭公司与恒隆公司在豪骏名苑和豪逸名苑两个房地产项目中是挂靠关系的事实。同时该判决中也查明本案证人潘金培为豪骏名苑和豪逸名苑两项目施工工地的总工，同时兼具广东煤炭公司与恒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恒隆公司是挂靠广东煤炭公司的实际施工方。3.一审判决书第25页仅凭双方《具结书》认定已完成结算证明，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又与上述已证实的借用资质挂靠施工的事实不符。在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存在重大关联的情况下，其结算应有流水作为佐证。（四）针对李小平、江润康施工范围的价款问题，在一审阶段经李小平、江润康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广州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李小平、江润康施工项目进行了造价鉴定。但鉴定时，由于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的施工量不一致，鉴定机构按各自主张的数额分列计价，从而导致了1-3栋及4-6栋①砌筑与装修工程②混凝土工程③模板工程④钢筋工程⑤工人宿舍饭堂费等施工项目的计价出现了差异性。李小平、江润康认为应以我方主张的工程量作为计价依据。1.李小平、江润康主张的工程量具有合同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已明确约定：上述五项施工项目的施工数量均涉及到以投影面积作为计价基数，1-3栋投影面积28069平方米，其中地下室4023平方米；4-6栋投影面积33465平方米，其中地下室4136平方米。而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向鉴定机构自行申报的施工数量为：1-3栋投影面积26270.27平方米，其中地下室2362.62平方米；4-6栋投影面积31666.97平方米，其中地下室2304.68平方米。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自行申报面积远远小于合同约定的面积，尤其是地下室投影面积差异巨大，与合同不符且未有任何依据。2.李小平、江润康主张的工程量具有法律依据，鉴定机构对李小平、江润康主张工程量的确定系依据李小平、江润康申请后，一审法院责令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从设计院调取的案涉项目施工图设计,以施工图纸作为工程量的计价依据符合建设工程造价的通行规则和行业惯例，具有客观性和公允性。且该证据来源于第三方——即案涉项目设计单位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从未就该证据来源提出任何异议，亦未就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发生重大设计变更（影响工程量）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施工图确定的投影面积计价符合住建部《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GB/T51262-2017）及《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要求，具有足够的、合法的证明效力。3.李小平、江润康主张的工程量具有事实依据。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的合作始于1997年，终结于2016年，合作期间长达近20年。作为双方最终的合作项目，豪骏名苑于2012年8月3日竣工验收，豪逸名苑于2014年10月21日竣工验收。项目施工过程中，2013年1月30日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还与李小平进行了工程款的阶段性结算，确认欠付李小平承包的豪逸名苑4-6栋砌砖与装修工程余款3597487元，并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及物业认购书。项目交付后，广东煤炭公司与恒隆公司为达到收回抵债房屋目的以超付工程款为由单方面毁约，遂引发本案纠纷。根据合同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后应支付全部工程价款。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对豪骏名苑工程款已拖欠长达九年，豪逸名苑工程款拖欠长达近七年，严重损害农民工群体作为社会弱者的利益。广东煤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完全维护了广东煤炭公司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该一审判决已经明确查实认定，广东煤炭公司已经依法依约完成了向李小平、江润康支付涉案工程款项的全部付款义务，且李小平、江润康进行了相关确认；就李小平、江润康不能举证的部分，因其无法完成举证义务，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同时，李小平、江润康主张“打通算账”的款项计算方法，实质是在否定已经生效的(2016)粤0114民初8251号、(2018)粤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依法不被采纳。恒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小平、江润康的上诉请求及事实跟理由。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中也是这样子主张过的，但都被一审法院所驳回，故恒隆公司不认同李小平、江润康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恒隆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都有进行反驳，坚持一审庭审的意见跟观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小平、江润康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补充意见如下：1.关于李小平、江润康的请求与其诉讼请求不一致，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的问题。在一审阶段，李小平、江润康多次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中叙述了其具体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的内容，其中与恒隆公司有关的诉讼请求是有两项。而李小平、江润康在本案上诉请求中又表达的是：要求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李小平3302045.13元(其中的1092384元于2011年1月20日经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房抵债，继续保留该项权利，如该项权利无法达成则仍支付该款项且返还2万元购房定金)。恒隆公司认为这里的以房抵债，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提及。同时，在返还购房定金问题上，从款项的性质上看明显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工程款项的性质并不相同，履行合同相对性的主体也不相同，该两项上诉请求明显与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内容也不相同。其次，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的是“恒隆公司在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而在本案上诉请求中却变更为“恒隆公司对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工程款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这明显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责任，并且承担责任的范围也不一样。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不告不理的原则，同时基于针对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阶段所提出的具体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依法驳回其诉讼主张的正确判决；现李小平、江润康改变一审阶段的诉讼请求而重新提出上诉请求，是属于另一个新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三条及第三百二十八条等相关规定，二审法院应据此依法驳回李小平、江润康的这一上诉请求，告之其另案起诉。2.关于李小平、江润康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全部不能成立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一事一理的审判原则，关于稳健商务大厦的工程款早已被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04民初13300号案审判处理过，李小平、江润康在本案中再次提起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对已作出判决不服的应另案再审的法律原则。关于豪骏名苑工程款项目中的1-7栋时工、杂工l501897．47元及豪骏名苑的时工、杂工377437．63元及154365元的问题，由于广东煤炭公司否认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阶段出示的签证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为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中所出示的签证单并不具备签证的形式要求，其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因此上述时工、杂工项目不能成立。在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之间的合同是无效合同的情况下，关于施工安全奖的约定，明显是属于无效约定，故该项款项不能成立；同样，在各项具体工程项目中均已含有工人的吃喝住等人工费用的情况下，另行再约定工人宿舍、饭堂费用等属于重复计费，这些费用并不属于工程量计价范围之内的费用约定，且在工程鉴定报告中并无此鉴定内容，该主张当然依法不能成立。3.在一审阶段，恒隆公司、广东煤炭公司均已完成了作为建设单位应全额支付工程款项给建筑承包单位，建筑承包单位将工程款项又已全额并且超额支付给李小平、江润康的举证责任。在李小平、江润康一审阶段对上述事实全部予以确认而没有列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在二审阶段又否认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款项的关联性、真实性显然是徒劳的、无效的。一审法院判决查明恒隆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以及广东煤炭公司已全额并且超额支付工程款给李小平、江润康的事实是清楚、客观且正确的。4.在一审阶段，广东煤炭公司及恒隆公司均否认潘金培签名的真实性以及其无权在签证单或陈述中代表广东煤炭公司进行签名，其签名没有经过恒隆公司授权，故恒隆公司否认其签名的合法性，就其签名的签证单据必须要结合通过以及其它旁证才能认定其真实、合法、有效性。然而李小平、江润康并不能进一步列举出其它有效的旁证来证实其签名真实客观性，故潘金培的签名并不能代表广东煤炭公司或恒隆公司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即使其签名是真实的，但也只能代表是其个人行为，而不是公司法人行为。5.尽管潘金培、赵顺国等人用证人证言的方式拟证明上述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并且李小平、江润康也以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案民事判决书证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这些仍不能证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之间就是存在挂靠关系。首先，本案中只有证人证言，而没有其它证据证明确实存在挂靠关系，仅凭证人证言，特别是这几个证人均是因与恒隆公司产生矛盾纠纷而离开恒隆公司，他们与恒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他们的证言是有倾向性、不客观的证词，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更不能证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挂靠的关系。其次，(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案只是在针对材料款是否应由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负责承担支付货款款项责任的问题上进行的查明认定，而不是就施工合同关系中是否确实存在挂靠关系而进行的查明。况且在该案的终审判决(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案中并没有认定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从而该终审判决否定了该案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佐证下作出对关于查明挂靠关系的这一鲁莽的主观认定。李小平、江润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李小平、江润康工程款共计6379280.2元，并按6379280.2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2.恒隆公司在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恒隆公司立即配合为李小平办理广州市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房产的网签并协助办理房屋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共同承担。李小平、江润康于2018年8月20日撤回上述第三项诉讼请求。李小平、江润康于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李小平、江润康豪骏项目（包括1-7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8-13栋地下粗装分部分项工程，）、豪逸项目工程尾款（1-3栋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4-6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共计6379280.2元（以实际鉴定和认定为准）；对于豪骏项目尾款以2012年8月3日竣工验收日起算迟延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对于豪逸项目工程尾款以2013年12月底竣工验收日起算迟延付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起，并变更原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承担。李小平、江润康于一审第四次庭审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李小平工程款3827568.12元，其中以1092384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以1501897.47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3日（豪骏名苑竣工日期）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1233286.65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豪逸名苑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广东煤炭公司支付江润康工程款2551712.02元，并以2551712.02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豪逸名苑竣工验收之日）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直至全部支付为止；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恒隆公司双倍返还李小平支付购买花都豪骏名苑5栋1602房定金40000元。广东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小平、江润康立即退还在“豪骏名苑”工程项目中多领取的工程款1825510.66元（其中李小平多领取1475982.58元，江润康多领取349528.08元）；2.李小平、江润康支付上述款项孳生的利息（从反诉之日起以1825510.66元为标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还贷利率计算至李小平、江润康偿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3.由李小平、江润康承担本案的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平作为另案原告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作为另案被告的（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案件，李小平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以及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工程款进行主张，在该案中李小平不申请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江润康作为另案原告与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作为另案被告的（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6号案件，江润康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的工程款进行主张，在该案中原告江润康不申请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小平、江润康作为另案原告（反诉被告）与广东煤炭公司作为另案被告（反诉原告）的（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李小平、江润康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铁路西路以东、站前路以西豪骏名苑小区的1-7栋混凝土工程、8-13栋铁工、木工、1-7栋砼工工程款进行主张，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002833.16元；二、原告李小平、江润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2833.16元的利息，利息以1002833.16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制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7年1月4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小平、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280元，由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380元，由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5150元，由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230元。鉴定费15866元，原告李小平、江润康负担5313元，由被告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553元。后李小平、江润康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中查明以下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小平、江润康确认已全部收到出票日期为2009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支票载明金额为10731895.78元的款项，一审法院认可其中8208994.09元为支付豪骏名苑小区1-7栋混凝土工程、8-13栋铁工、木工、1-7栋砼工的工程款，李小平、江润康在（2018）粤01民终2008号案件中确认剩余的2522901.69元属于豪骏名苑小区8-11栋瓦工的工程造价。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询问李小平、江润康本次诉讼的涉案工程的项目内容，李小平、江润康陈述：本次起诉的项目是上述豪骏名苑项目的8-11栋粗装工程、1-7栋施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填、1-13栋防护围墙施工、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上述豪逸名苑项目江润康施工的1-3栋木工、铁工、砼工、装修工程，李小平施工的4-6栋的木工、铁工、混凝土、装修工程、中心花园（1-9）栋工程。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涉案工程再次明确为：豪骏名苑项目的1-7栋施工、杂工、垫层以下淤泥人工清除转运，人工、沙石料转运回填、1-13栋防护围墙施工、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上述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施工杂工等零星工程，4-6栋的砌筑与装修及阳台铺砖、混凝土、模板、钢筋，时工杂工等零星工程。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陈述：豪骏名苑小区中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没有处理，其余的全部结算了；豪逸名苑小区的工程范围仅以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江润康签订的合同为准。2012年4月21日，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模板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4月21日，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混凝土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4月21日，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时间为2011年4月21日）签订一份《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主体结构钢筋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8月15日，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4-6栋砌砖、批荡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李小平。2012年10月22日，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中心花园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的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等发包给李小平。2013年11月14日，李小平（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签订一份《豪逸名苑装修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约定就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之间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豪逸名苑4-6栋的装修工程尚未完成的扫尾工作进行补充协议。2012年8月15日，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潘金培签名、广东煤炭公司盖章）签订一份《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广东煤炭公司将豪逸名苑1-3栋砌砖、批荡工程的施工发包给江润康。关于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就豪逸名苑签订的合同数目，李小平、江润康陈述：李小平共签订了6份，江润康共签订了4份；广东煤炭公司陈述：总共签订了7份。李小平、江润康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并表示：如果上述合同无效，其不变更其诉讼请求。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申请赵顺国出庭作证，赵顺国发表证言证明李小平、江润康在豪逸名苑、豪骏名苑小区施工，其对李小平、江润康的提问陈述：我是1998年6月到恒隆公司，于2014年7月份退休，李小平在我进恒隆公司前就已经施工了，江润康是后来加入的，并且两人之后合作施工，实际上恒隆公司挂了广东煤炭公司的资质来做，施工组织都是由恒隆公司在做，整个工程实际都是由恒隆公司挂靠煤炭公司完成的，豪逸名苑是江润康做1-3栋主体工程，李小平做4-6栋主体工程，豪骏名苑是李小平、江润康合伙做的。每个月的结算是工地的负责的项目经理根据李小平、江润康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报到公司即我那里，我负责审核完之后，就向老板写上请款单，之后让工地经理确认，送到老板那里审批，恒隆老板就拿钱。是以出具支票的方式支付的，班组工资汇总表是恒隆公司做的，但是只是作为流水帐。赵顺国对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的提问陈述：整个施工组织的安排都是由我办的，广东煤炭公司只是出了挂名的项目经理，我是去跟广东煤炭公司谈过挂靠费的问题，我手上没有挂靠合同，也没有见过挂靠合同，没有受聘于广东煤炭公司，我是恒隆公司的员工，我退休后对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证据的签字，既不是代表煤炭公司也不是恒隆公司，我只是对我知道的事实进行作证。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诉讼中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交《工程签派（完）工单》，并在2019年12月23日最终确认共254份，用作评估鉴定所用。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认为多份《工程签派（完）工单》或缺少组长签名或缺少制表签名或缺少验收人签名或没有具体时间或以上均缺少。广东煤炭公司提交了其自制的豪逸名苑工程汇总表若干份，拟证明李小平、江润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李小平、江润康对此证据不予确认。李小平、江润康向一审法院提交豪骏名苑、豪逸名苑班主工资汇总表、豪骏名苑8-13栋工程量（预）结算表、工程签（派）工单若干，拟证明李小平、江润康的施工情况。广东煤炭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广东煤炭公司提交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豪逸名苑投影面积汇总表、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汇总表-墙、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梁、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柱、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现浇板、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楼层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豪逸名苑1-3栋地下室工程钢筋接头汇总表、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筏板基础、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集水坑、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墙、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梁、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柱、豪逸名苑工程4-6栋地下室工程绘图输入工程量汇总表-现浇板、豪逸名苑4-6栋地下室工程楼层构件类型级别直径汇总表（包含措施筋）、豪逸名苑4-6栋地下室工程钢筋接头汇总表，拟证明李小平、江润康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范围。李小平、江润康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申请潘金培出庭作证，潘金培陈述：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工程签派完工单系其签名，是广东煤炭公司委托其与班组签合同，其余没有签的就按照施工范围内容统计计算，时工杂工主要是豪骏花园的地下室部分1-7栋基础的破庄头、平整回填、硬化、成台砌砖等，时工杂工没有合同。潘金培无法提交其经过广东煤炭公司授权的书面证据。关于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确认：该工程并未在之前的诉讼中进行处理，该项目没有书面合同。广东煤炭公司陈述：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是李小平做的。关于时工杂工的工程部分，广东煤炭公司陈述：其不清楚是不是李小平、江润康所作，也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关于豪逸项目工程，李小平、江润康陈述：全部工程完工时间是2013年12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1日，与广东煤炭公司没有结算，无法确认广东煤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明细，无法对应到每个项目。广东煤炭公司陈述：开工时间是2010年4月20日，整体竣工验收时间是2014年10月21日，没有竣工验收和结算，已向李小平支付17827251.37元，向江润康支付13475534.44元。关于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阳台铺砖工程，广东煤炭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阳台铺砖工程不是李小平、江润康施工。李小平、江润康确认：豪逸名苑项目中的1-3栋混凝土工程不是李小平、江润康施工，同意在评估报告书予以剔除，但阳台铺砖是李小平、江润康所做。关于豪逸名苑项目1-3栋的模板工程及钢筋工程，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上午致电广东煤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再次询问，其确认该两项工程是江润康施工。关于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工程李小平、江润康共收取的工程款，李小平、江润康陈述：由于时间跨度太大，豪骏名苑工程无法确认收到的款项，豪逸名苑工程李小平实收16497917.2元，江润康实收13475534.4元。广东煤炭公司提交支票存根若干及自制支付金额汇总，拟证明李小平、江润康在广东煤炭公司处领取的总工程款。李小平、江润康确认经过李小平、江润康签订支票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银行结算制度，无法开具李小平、江润康作为收款人的，因此大量支票收款人都是空着，存在空头支票或因支票开具不规范导致作废，或因支票限定提款日期及转账日期已超过限定时间而作废，且李小平、江润康领取支票要支付手续费，实际领取款项是99%。广东煤炭公司认为：其给李小平、江润康支票，李小平、江润康是核对了金额后领走的，支票是公对公的，无法查到个人账户，都是李小平、江润康在外面自行处理的，没有一张空头支票，若支票有问题，李小平、江润康会立即重开的。李小平、江润康陈述：我方是转让给其他单位贴现的，没有证据证明，对空头支票的证据无法提供。经一审法院核对，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中有李小平签名或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的支票存根共计金额为18008867.67元，有江润康签名的支票存根共计金额为13475534.44元。经一审法院依法调取（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中关于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江润康支付豪骏名苑工程款的汇总表及支票存根，与本案中的支票存根比对后发现，编号为0054827号李小平签字的金额为38669.2元的支票有重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可以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支票存根中的李小平签名或杨艳舟代李小平签名的支票金额为17970198.47元。一审法院依李小平、江润康申请于2019年9月12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湛江市商业银行、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发函询问支票的付款及承兑情况，仅收到东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回函称：本案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东亚银行的支票存根已全部兑付。李小平、江润康申请对（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件中的支票支付银行流水进行调查，因（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案已查明该案中支票支付情况，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对该案中的银行流水调查，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李小平、江润康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骏名苑项目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逸名苑项目4-6栋时工和杂工、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4-6栋混凝土工程、4-6栋模板工程、4-6栋钢筋工程、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江润康所施工的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3栋混凝土工程、1-3栋模板工程、1-3栋钢筋工程、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进行工程造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本次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7月4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初稿），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定稿），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李小平、江润康及广东煤炭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庭审中申请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该公司派出鉴定人员巫泽华出庭，并在2020年3月24日再次作出《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李小平、江润康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18964.01元，按照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要求，李小平、江润康支付出庭费1000元，广东煤炭公司支付出庭费1000元。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作出的《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对工程造价评估情况说明如下：1．送评估工程资料中未提供“豪骏名苑”项目的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等资料，本次评估“豪骏名苑”项目工程造价的工程量、综合单价、材料价格、费用费率计算依据如下：(1)工程量：依据广东名都设计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小区：1-13栋》按照《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计算。(2)综合单价：依据《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广东省市政工程综合足额（2010年）》、《广州市市政工程补充综合定额（2011）》《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2010年）》进行组价。(3)主要材料价格：参照施工期间《广州地区建设工程常用材料综合价格》、《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设备）厂商价格信息》。(4)费用费率：依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印发《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通知》（粤建市[2010]15号），预算包干费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1%计取，危险作业意外伤害保险费按0.1%计取，税金及防洪工程维护费按3.577%计取。2．本次评估“豪逸名苑1-3栋、4-6栋”项目的工程量、单价计算依据如下：(1)工程量：“豪逸名苑4-6栋”项目依据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楼（自编4-9栋）》按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豪逸名苑1-3栋”项目依据广东建筑艺术设计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施工图设计《住宅楼（自编1-3栋）》参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2)单价：豪逸名苑4-6栋”项目砌筑与装修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阳台铺砖、中心花园等按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豪逸名苑1-3栋”项目砌筑与装修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阳台铺砖、中心花园等参照4-6栋承包协议的计算规则计算。(3)“豪逸名苑4-6栋”项目的时工、杂工单价：参照施工期间《广州市建筑工程劳务价格信息的通知》，单价包含夜间工作补贴、各类保险、住房公积金等。(4)工程量计算范围：分别按李小平、江润康、广东煤炭公司各自主张的施工范围分别计算。该报告对“时工和杂工”说明如下：评估委托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函(2018)粤0114民初8582号”委托评估内容中无“豪骏名苑时工和杂工”项目，本次评估不含2020年1月10日收到的补充资料中“豪骏名苑时工和杂工”造价。该报告对“饭堂及工人食宿费”说明如下：评估委托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函(2018)粤0114民初8582号”委托评估内容中无“饭堂及工人食宿费”项目，本次评估不含“饭堂及工人食宿费”造价。该报告对工程造价评估意见如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32690062.95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29453828.97元。根据该报告的《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显示：1、“豪骏名苑”项目8-13栋地下室粗装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020516.15元；2.1、“豪逸名苑”项目4-6栋时工和杂工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05539.56元；2.2、“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1483658.26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0608434.78元；2.3、“豪逸名苑”项目4-6栋混凝土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393516.72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65411.2元；2.4、“豪逸名苑”项目4-6栋模板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4119342.82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840721.3元；2.5、“豪逸名苑”项目4-6栋钢筋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329768.43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192640.51元；2.6、“豪逸名苑”项目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66192元；2.7、中心花园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400000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400000元；3.1、“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9233048.9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8800539.51元；3.2、“豪逸名苑”项目1-3栋混凝土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空白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空白元；3.3、“豪逸名苑”项目1-3栋模板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3287784.26元，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3204613.79元；3.4、“豪逸名苑”项目1-3栋钢筋工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032171.85元，广东煤炭公司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评估金额为1041467.88元；3.5、“豪逸名苑”项目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评估金额为118524元。广东煤炭公司于2020年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主管签名一栏的签名名字是否新近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次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5月25日出具《关于贵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案＜委托鉴定委托书＞的复函》，说明：贵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案的《委托鉴定委托书》收悉，贵院委托我中心：1.对2010年8月15日《工程签派（完）工单》中“潘金培”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九年以上。2．黄木生、李小平、江润康的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九年以上进行鉴定。经审核，因无适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多数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所以我中心决定不受理。一审另查明，广东煤炭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恒隆公司作为发包人分别于2008年12月20日、2009年6月28日、2011年12月21日、2011年9月20日、2012年11月10日、2013年2月1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楼自编1-3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住宅楼自编1-3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三》（住宅楼自编4-9幢地下18层、地下一层土建、室内水电、设备安装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四》（住宅楼自编1-9幢室内装修、公共区域精装修、首层商铺周边装修工程），并由广东煤炭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向恒隆公司出具了《具结书》，称：贵我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我司对贵司位于广州花都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恒隆住宅楼1-9栋工程项目进行建设施工。该工程项目已于2014年10月竣工验收，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89269546.07元，并已开具相应的工程发票。对此，贵我双方关于广州花都，按我司确认已区新华街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恒隆住宅楼1-9栋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约定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恒隆公司作为建设单位的住宅楼自编1-9已取得《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另，李小平、江润康提交其与广东煤炭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1、广东煤炭公司同意李小平、江润康向其购买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房产，该单元实物作价为1074829元，该房款由广东煤炭公司支付；2、李小平、江润康同意以李小平个人名义与恒隆公司签订花都区豪骏名苑5栋1602单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3、上述单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广东煤炭公司用购买实物抵扣李小平、江润康的工程款1092384元，其中相关税费17555元。李小平、江润康提交其与恒隆公司之间的《“城央御景”物业认购书》、李小平支付的定金2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李小平、江润康拟证明其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恒隆公司双倍返还李小平支付购买花都豪骏名苑5栋1602房定金4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向李小平、江润康释明，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或同一案由，李小平、江润康坚持提出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李小平、江润康主张恒隆公司双倍返还李小平支付购买豪骏名苑5栋1602房的定金40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虽然李小平在（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3号案件中已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以及中心花园（含1-3栋小花园）消防通道、集水井排水沟、游泳池、人防楼梯盖板工程款进行主张，江润康在（2015）穗花法民三初字第1486号案件中对广州市花都区云山大道以北广清高速以东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的工程款进行主张，但由于李小平、江润康在上述两案中因未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其主张不被支持。而本案中，李小平、江润康申请对上述工程进行鉴定，并已由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作出造价鉴定，因此为避免诉累，上述工程在本案中予以处理。根据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证据及广东煤炭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李小平施工的工程为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江润康施工的工程为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工程。关于豪逸名苑1-3栋混凝土工程，李小平、江润康已确认不是其施工，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李小平、江润康主张的豪逸名苑4-6栋时工和杂工、1-3栋阳台铺砖工程，并未提交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予以证明，而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并无广东煤炭公司的盖章，也无广东煤炭公司授权潘金培签名的证据，李小平、江润康也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述工程亦未得到广东煤炭公司确认，对李小平、江润康主张的1-3栋阳台铺砖工程、豪逸名苑4-6栋时工和杂工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李小平、江润康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广东煤炭公司仍需向李小平、江润康支付其施工工程的工程款。因李小平、江润康提交的《工程签派（完）工单》并无广东煤炭公司的盖章，也无广东煤炭公司授权潘金培签名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除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阳台铺砖工程之外的工程采纳《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调整稿）中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对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广东煤炭公司确认是李小平所做，对此工程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纳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对豪逸名苑小区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中的阳台铺砖工程，因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之间对此工程已签订了书面合同，广东煤炭公司未提出其他证据反驳，一审法院采纳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综上，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7593915.94元（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为1020516.15元）。江润康所施工的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3046621.18元。李小平、江润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豪逸名苑项目确认，李小平收到16497917.2元，江润康收到13475534.4元，江润康的金额与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金额一致，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煤炭公司向江润康的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为13475534.44元。经一审法院核对，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支付的支票金额为17970198.47元，李小平、江润康仅确认收到16497917.2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对广东煤炭公司提交的支票金额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广东煤炭公司向李小平的涉案工程支付的款项为17970198.47元。而李小平、江润康所谓的“打通算账”实质是否定已生效的（2016）粤0114民初8251号、（2018）粤01民终200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结合《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广东煤炭公司就本案李小平、江润康的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完毕，李小平、江润康主张广东煤炭公司向其分别支付3827568.12元、2551712.0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李小平、江润康要求恒隆公司对广东煤炭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不存在广东煤炭公司对李小平、江润康的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广东煤炭公司反诉要求李小平、江润康返还在豪骏名苑工程项目中多支付的工程款，但本次诉讼中除豪骏名苑工程中李小平施工的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以外，其余工程部分部分在（2016）粤0114民初8251号民事判决中进行处理，部分当事人并未主张，都未在本次诉讼中处理，且广东煤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支票存根并未区分豪骏名苑工程或豪逸名苑工程，因此对广东煤炭公司针对豪骏名苑工程多付工程款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李小平、江润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5元，由李小平、江润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428.5元，由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18964.01元，由李小平、江润康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李小平、江润康负担1000元，由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李小平、江润康提交本院（2019）粤01民终221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如下事实：1.恒隆公司与广东煤炭公司是挂靠关系，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赵顺国及潘金培的个人身份，赵顺国为恒隆公司的员工，潘金培兼具开发单位恒隆公司及施工单位广东煤炭公司的身份；3.赵顺国、潘金培在项目施工过程中代表恒隆公司及广东煤炭公司签署的工资表、申领单、签证等均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4月1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李小平就项目名称为豪逸名苑、豪骏名苑，刘家国就项目名称为豪逸名苑、豪骏名苑，江润康就项目名称为豪逸名苑的工程款，其三人多次向恒隆公司的员工赵顺国申领，赵顺国在相应的《工程款申领单》申办人处均签名确认。2014年6月10日至10月14日期间，范文杰、梁亮、潘金培、江某等每次12-17人不等，在恒隆公司五楼会议室召开了14次有关豪逸名苑工程的施工会议，并形成了相应的《豪逸名苑工程会议纪要》，以上会议均有梁亮、潘金培参加，并由江某参加其中的9次会议，会议议题包括“关于落实豪逸名苑收尾工程、各项验收确定具体时间及相关具体负责人”等，具体记载了豪逸名苑的施工完成情况、要求及存在的多项施工方面的情况。其中2014年6月10日的会议纪要中记载了会议的32项施工情况及要求，并记载“10.中心花园排水盖等问题，7月10日要完成（由潘总与李小平协调落实）”，该处由潘金培、江某签名，并手写“6.12日完成”。2014年8月4日至9月22日期间，由梁亮、潘金培、江某等每次8-10人不等，在豪逸名苑施工现场办公室召开了11次针对恒隆公司住宅楼自编1-9栋的施工现场所发现问题及工作落实情况的豪逸工地会议，会议均由潘金培主持，并形成了相应的《豪逸工地会议纪要》，梁亮参加其中的6次会议，潘金培、江某参加了全部会议。该案中，证人陈某出庭陈述：……认识恒隆公司的工作人员潘金培，他是管理豪骏、豪逸的总施工。该案中，证人江某出庭陈述：2009年9月份—2014年11月底在恒隆公司负责花都豪骏名苑的水电，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以现金发放，恒隆公司的陈添庚购买过材料，五金材料都是我根据施工需要下订单，由潘金培签名，给采购签名后去购买的……恒隆公司是挂靠煤炭公司建设豪骏名苑、豪逸名苑两个工程的施工方，潘金培是现场的总工，他是在恒隆公司工作了十多年的员工，不是煤炭公司的员工……认识恒隆公司的技术总监赵顺国，他是负责工地上所有技术上的问题，我们都要请示赵顺国，设立在清远玻璃厂、广州天一庄楼盘也是赵顺国负责的……2014年9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建设局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恒隆公司在住宅（自编1-9楼）进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抽查时，潘金培在《抽查通知书》的施工单位一栏签名，梁亮在建设单位一栏签名。恒隆公司为潘金培缴纳了1999年12月至2014年10月间社保金。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为：潘金培作为涉案豪骏名苑、豪逸名苑建设工程项目开发单位恒隆公司的员工，多次参加了召开地点在恒隆公司的施工会议，并多次参加、主持了豪逸工地施工现场召开的施工会议，潘金培还在针对恒隆开发的楼盘作出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执法抽查通知的施工方处签名，并在发包方为花都区豪骏居住小区项目部、“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以发包人身份分别与项目分包方李小平等签订豪骏工程主体结构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的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等，而煤炭公司认可内部协议中加盖“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的效力，由此可见潘金培兼具开发单位及施工单位的人员身份，煤炭公司曾将其公司的“广东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花都工程项目部”印章交付给恒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使用过。另外，参加了大部分在恒隆公司召开的施工会议以及参加了全部现场施工会议的证人江某出庭证实潘金培是涉案两处施工工地的总工，恒隆公司是挂靠煤炭公司的实际施工方，并证实向陈添庚采购过五金材料，由恒隆公司的人员江巨年、潘连基收货，由恒隆公司的人员陈某对账、购买材料；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庭审中认可赵顺国是恒隆公司的人员，而赵顺国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涉案的两个工地实际的施工方是恒隆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陈天庚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实恒隆公司作为涉案工地的开发商，同时挂靠煤炭公司进行施工建设，陈添庚向恒隆公司的所开发、施工的涉案工程工地供货，陈添庚与恒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后，恒隆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2186号民事判决，查明支票所涉85203元是支付涉案货款并据此改判恒隆公司、广东煤炭公司尚欠金额，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李小平主要对一审未支持的如下款项提出异议，本院分别查明如下：（一）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本院查明：1.《工程签派（完）工单》140余份，工地名称为“豪骏花园工地”“豪骏花园”等，组长为李小平或江润康，主管签名为“潘金培”。2.《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2年）》《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上述汇总表均对班组李小平、江润康分项工程“时工、杂工1-7栋：垫层以下”进行了记录，《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记载截止2010年12月30日已付总额736117.11元，合计实付1290415.24元；《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2年）》记载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已付总额1290415.24元，合计实付1396857.47元；《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记载截止2012年12月31日已付总额1396857.47元，合计实付1501897.47元，该表格右上角署名如下“此表是本人提交给李小平的赵顺国”。（二）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逸名苑1-3栋、4-6栋时工、杂工工程款，本院查明：1.《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2）》《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4）》。上述汇总表均对班组江润康分项工程“1-3栋：铁工、木工”“1-3栋：瓦工”“时工、杂工”和班组李小平分项工程“4-6栋：铁工、木工”“4-6栋：瓦工”“时工、杂工”进行了记录，其中《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记载合计实付江润康“时工、杂工”60367元，记载合计实付李小平“时工、杂工”241416.63元；《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2）》,记载截止2011年12月31日已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60367元、241416.63元，合计实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94945元、244287.63元；《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记载截止2012年12月31日已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94945元、244287.63元，合计实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154365元、347437.63元；《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4）》,记载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154365元、347437.63元，合计实付江润康、李小平“时工、杂工”分别为154365元、377437.63元，该表格右上角署名如下“此表是本人提交给李小平的赵顺国”。2.《工程款申领单》11份，申办人处均有“赵顺国”签名，部分《工程款申领单》情况如下：2011年1月26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豪逸名苑时工杂项：152192.75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班组李小平分项工程“时工、杂工”2011年元月结算金额一致；2012年4月11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时工、杂项共2871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2年）》班组李小平分项工程“时工、杂工”2012年3月结算金额一致；2013年8月8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豪逸名苑时工签证：8380元”“豪骏名苑时工签证：26970元”，分别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班组李小平分项工程“时工、杂工”2013年7月结算金额、《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班组李小平、江润康分项工程“时工、杂工1-7栋：垫层以下”2013年7-9月结算实付金额一致；2013年9月4日《工程款申领单》（收款单位：江润康）记载“时工、杂项：22550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班组江润康分项工程“时工、杂工”2013年9月实付金额一致；2013年9月4日《工程款申领单》（收款单位：李小平）记载“时工、杂项：19050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班组李小平分项工程“时工、杂工”2013年9月实付金额27430元与7月结算金额8380元之差一致；2013年10月16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时工、签证：16800元”，与《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班组李小平、江润康分项工程“时工、杂工1-7栋：垫层以下”2013年10月结算、实付金额一致；2013年12月6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项目名称“豪逸名苑4-6栋水工班杂项”请款金额共计75720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3年）》2013年12月实付金额一致；2014年1月11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已领金额347437.63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4年）》班组李小平“时工、杂工”截止2013年12月31日已付总额一致。2014年3月31日《工程款申领单》记载已领金额377437.63元，与《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4年）》班组李小平“时工、杂工”合计实付金额一致。（三）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逸名苑1-3栋阳台铺砖的工程款，本院查明：1.《潘金培关于李小平和江润康在豪骏和豪逸小区施工范围说明》提及“室内外装修（1、2、3栋由江润康）（4、5、6栋由李小平）（7、8、9栋由刘家国）工程装修含砌砖、批荡、阳台铺砖、外墙饰面、大堂精装、天面等按图施工”等内容。2.《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3栋混凝土工程、1-3栋模板工程、1-3栋钢筋工程、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原告主张施工范围）》【以下简称：《1-3栋汇总表（原告）》】显示：五、“豪逸名苑”项目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5.1阳台铺砖合价为118524元。（四）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逸名苑1-3栋工人宿舍饭堂费（混凝土+钢筋+模板）、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本院查明：1.广东煤炭公司一审提交的《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模板工程1-3栋（江润康）工人食宿费（投影面积），计算数量26106.04㎡，单价3，计算金额78318.12元。钢筋工程1-3栋（江润康）工人宿舍饭堂，计算数量26106.04㎡，单价2，计算金额52212.08元。2.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江润康承包花都豪逸名苑小区（1-3栋）的砌砖、批荡等工程的施工；建筑规模：投影面积：28069㎡，其中地下室：4023㎡；第十二条奖励：江润康按期完工，质量合格，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达到文明生产的要求，则广东煤炭公司按7元/㎡的单价奖励江润康，在本协议内容完成后即刻支付。3.《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1-3栋汇总表（原告）》显示：一、“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1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4071.15㎡，1.2±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3490.19㎡；二、“豪逸名苑”项目1-3栋混凝土工程：金额为0；三、“豪逸名苑”项目1-3栋模板工程：3.2地下室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4071.15㎡，3.3±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490.19㎡，3.4±0.000以上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490.19㎡；四、“豪逸名苑”项目1-3栋钢筋工程：4.4±0.000以下防雷为4071.15㎡；4.5±0.000以上（包括商铺）为23490.19㎡；五、“豪逸名苑”项目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金额为118524元。4.《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3栋混凝土工程、1-3栋模板工程、1-3栋钢筋工程、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被告主张施工范围）》【以下简称：《1-3栋汇总表（被告）》】显示：一、“豪逸名苑”项目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1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362.62㎡，1.2±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3907.65㎡；二、“豪逸名苑”项目1-3栋混凝土工程：金额为0；三、“豪逸名苑”项目1-3栋模板工程：3.2地下室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62.62㎡，3.3±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907.65㎡，3.4±0.000以上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907.65㎡；四、“豪逸名苑”项目1-3栋钢筋工程：4.4±0.000以下防雷为2362.62㎡；4.5±0.000以上（包括商铺）为23907.65㎡；五、“豪逸名苑”项目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金额为0。（五）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逸名苑4-6栋工人宿舍饭堂费（混凝土+钢筋+模板）及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本院查明：1.广东煤炭公司一审提交的《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混凝土工程：4-6栋（李小平）工人食宿费（按垂直投影面积计算）：计算数量30801.61㎡，单价2，计算金额61603.32元。模板工程4-6栋（李小平）工人食宿费（投影面积），计算数量30801.61㎡，单价3，计算金额92404.83元。钢筋工程4-6栋（李小平）工人宿舍饭堂，计算数量30801.61㎡，单价2，计算金额61603.22元。2.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李小平承包花都豪逸名苑小区（4-6栋）的砌砖、批荡等工程的施工；建筑规模：投影面积：33465㎡，其中地下室：4136㎡；第十二条奖励：李小平按期完工，质量合格，没有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达到文明生产的要求，则广东煤炭公司按7元/㎡的单价奖励李小平，在本协议内容完成后即刻支付。3.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签订《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分别约定的施工范围为：花都豪逸名苑小区4-6栋主体结构模板工程、4-6栋主体结构混凝土工程、4-6栋主体结构钢筋工程，地下室面积均为4406㎡，工人宿舍饭堂食宿费分别为工人食宿费（按头投影面积计算）3元/㎡、工人宿舍饭堂（按垂直投影面积计算）2元/㎡、工人宿舍饭堂2元/㎡。4.《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4-6栋混凝土工程、4-6栋模板工程、4-6栋钢筋工程、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原告主张施工范围）》【以下简称：《4-6栋汇总表（原告）》】显示：一、“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1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4917.29㎡，1.2±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29362.29㎡；二、“豪逸名苑”项目4-6栋混凝土工程，2.1地下室承台、底板、柱、顶板及梁为6925.94m3，2.2地下室侧墙剪力墙（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为985.66㎡，2.3±0.000以上砼（按垂直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三、“豪逸名苑”项目4-6栋模板工程，3.2地下室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4917.29㎡，3.3±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3.4±0.000以上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5.《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广清高速以东的花都“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4-6栋混凝土工程、4-6栋模板工程、4-6栋钢筋工程、4-6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被告主张施工范围）》【以下简称：《4-6栋汇总表（被告）》】显示：一、“豪逸名苑”项目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1.1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304.68㎡，1.2±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9362.29㎡；二、“豪逸名苑”项目4-6栋混凝土工程，2.1地下室承台、底板、柱、顶板及梁为4897.10m3，2.2地下室侧墙剪力墙（按水平投影面积计算）为812.6㎡，2.3±0.000以上砼（按垂直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三、“豪逸名苑”项目4-6栋模板工程，3.2地下室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304.68㎡，3.3±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3.4±0.000以上模板材料费（按投影面积计算）为29362.29㎡。（六）关于工程款付款时间的约定情况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签订的《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均约定：单体工程质监验收合格和结算完毕后，支付至总额的100%。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签订的《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以及广东煤炭公司与江润康签订的《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均约定：1.砌体完成一半时，付工程总额15%，砌体全部完成，再付工程总额15%；2.内外墙批荡全部完成，付工程总额20%；4.精装修完成，付工程总额20%；5.质监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额8%；6.保质金2%在保修满一年后付清。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签订的《豪逸名苑中心花园工程承包协议》约定：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2018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8）粤01破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广东煤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李小平、江润康上诉主张一审遗漏计算部分工程款，据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4-6栋阳台铺砖以外的工程应否采纳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的评估金额；2.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1501897.47元、豪逸名苑1-3栋时工、杂工154365元、豪逸名苑4-6栋时工、杂工377437.63元应否支持；3.豪逸名苑1-3栋装修工程补充协议（阳台铺砖）工程款118524元应否支持；4.豪逸名苑1-3栋工人宿舍饭堂费（混凝土+钢筋+模板）192929.38元、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192929.38元应否支持；5.豪逸名苑4-6栋工人宿舍饭堂费（混凝土+钢筋+模板）239957.06元、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239957.06元应否支持；6.如上述工程款应当支持，广东煤炭公司和恒隆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对双方主张的证据分别评估确定了相应的金额，李小平、江润康二审主张按照其主张证据计算工程量。对此本院认为，经比较《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中原告主张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和被告主张施工范围的《工程造价评估汇总表》的内容，二者主要的差别在于地下室工程的面积，具体如下：1.《1-3栋汇总表（原告）》中地下室面积为4071.15㎡，《1-3栋汇总表（被告）》中地下室面积为2362.62㎡，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签订的《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地下室面积为4023㎡。2.《4-6栋汇总表（原告）》中地下室面积为4917.29㎡，《4-6栋汇总表（被告）》中地下室面积为2304.68㎡，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签订《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地下室面积为4136㎡，《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均约定地下室面积为4406㎡。由此可以看出，李小平、江润康主张施工范围中的地下室面积与合同约定的地下室面积更为接近，而广东煤炭公司主张施工范围中的地下室面积与合同约定的地下室面积差别较大，仅有约二分之一的面积，在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对合同约定工程设计有较大幅度变更的情况下，李小平、江润康主张施工范围的地下室面积更接近合同约定的面积，在双方均不认可对方证据情况下，本院认为李小平、江润康提供的证明工程量的证据更有证明力，故采纳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证据的工程造价评估金额。因此，李小平所施工的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豪逸名苑小区的4-6栋的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阳台铺砖、中心花园工程的工程款应确定为：18912995.01元（豪骏名苑8-13栋地下室粗装工程为1020516.15元）。江润康所施工的豪逸名苑小区的1-3栋的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砌体、批荡、外墙、屋面、地下室、精装修、建筑垃圾清运工程的工程款应确定为：13553004.9元。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一审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146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9）粤01民终22186号民事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可知，恒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同时挂靠广东煤炭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潘金培兼具恒隆公司、广东煤炭公司人员身份，且参加大部分在恒隆公司召开的施工会议；恒隆公司、煤炭公司均认可赵顺国是恒隆公司的人员等。据此，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潘金培可以代表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实际施工方恒隆公司，赵顺国可以代表恒隆公司。李小平、江润康为证明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情况，一审提交了《工程签派（完）工单》140余份和《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2013年）等证据为证，《工程签派（完）工单》主管签名为“潘金培”，《豪骏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2013年）》的金额系连续记账且最后一张有赵顺国的签名确认，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已付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1501897.47元，该款项应当计入豪骏名苑应付和已付工程款金额中。李小平、江润康为证明豪逸名苑1-3栋、4-6栋时工、杂工工程款，一审提交了《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2011年-2014年）》以及《工程款申领单》11份为证，《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中的金额与《工程款申领单》中的金额相互印证，且《工程款申领单》有赵顺国的签名，《豪逸名苑班组工资汇总表》的金额系连续几张且最后一张也有赵顺国的签名确认，因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已付豪逸名苑1-3栋、4-6栋时工、杂工工程款分别为154365元、377437.63元，该款项应计入豪逸名苑应付和已付工程款金额中。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李小平、江润康主张1-3栋阳台铺砖工程虽然没有提交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予以证明，但是《潘金培关于李小平和江润康在豪骏和豪逸小区施工范围说明》提及1-3栋阳台铺砖由江润康施工，结合江润康对豪逸名苑1-3栋其他工程亦进行施工的事实，广东煤炭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人施工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信江润康对豪逸名苑1-3栋阳台铺砖项目施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不存在广东煤炭公司、恒隆公司提供上述工程的证据，故根据《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1-3栋汇总表（原告）》显示的金额，本院确认豪逸名苑1-3栋阳台铺砖的工程款金额为118524元，该工程款应当计入豪逸名苑工程款应付款项中。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江润康虽然未提交合同证明其与广东煤炭公司明确约定工人宿舍饭堂费的事实，但是根据广东煤炭公司一审提交的《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显示，江润康施工的模板工程1-3栋、钢筋工程1-3栋中存在工人食宿费、工人宿舍饭堂费的计算数量、单价和计算金额等内容，可以据此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工人宿舍、饭堂费的约定。江润康与广东煤炭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砌筑与装修工程按照7元/㎡的标准计算奖励。虽然《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载明委托评估内容无“饭堂及工人食宿费”等内容，也没有安全奖进行评估，但是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对饭堂及工人食宿费、安全奖等进行了约定，该部分费用应予计算入工程款金额中。根据《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1-3栋汇总表（原告）》显示，豪逸名苑1-3栋砌筑与装修工程面积为27561.34㎡（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4071.15㎡和±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3490.19㎡），模板工程面积为27561.34㎡（地下室模板材料费4071.15㎡和±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23490.19㎡），钢筋工程面积为27561.34㎡（±0.000以下防雷4071.15㎡和±0.000以上23490.19㎡）。按照单价7元、3元和2元计算，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为192929.38元，模板工程和钢筋工程工人食宿饭堂费用分别为82684.02元和55122.68元，共计330736.08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计入豪逸名苑应付工程款中。李小平、江润康主张豪逸名苑1-3栋混凝土工程的工人食宿饭堂费，但是其在一审期间确认该部分工程不是其施工，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签订的《豪逸名苑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砌筑与装修工程按照7元/㎡的标准计算奖励，李小平与广东煤炭公司签订的《豪逸名苑模板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混凝土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豪逸名苑钢筋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分别约定了豪逸名苑4-6栋模板工程、混凝土工程和钢筋工程的工人食宿的单价，广东煤炭公司一审提交的《李小平、江润康承包工程结算汇总表》亦显示李小平施工的4-6栋存在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钢筋工程的工人食宿饭堂费。虽然《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载明委托评估内容无“饭堂及工人食宿费”等内容，也没有对安全奖进行评估，但是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双方对饭堂及工人食宿费、安全奖等进行了约定，该部分费用应予计算入工程款金额中。根据《工程造价评估报告书》（2020年3月24日）中的《4-6栋汇总表（原告）》显示，豪逸名苑4-6栋砌筑与装修工程面积为34279.58㎡（地下室砌砖、批荡等工程为4917.29㎡和±0.000以上砌砖、批荡等工程为29362.29㎡），混凝土工程面积为34279.58㎡【地下室投影面积4917.29㎡（参照模板工程地下室模板材料费面积）和±0.000以上砼29362.29㎡】，模板工程面积为34279.58㎡（地下室模板材料费4917.29㎡和±0.000以上模板人工费29362.29㎡），钢筋工程面积为34279.58㎡（±0.000以下防雷4917.29㎡和±0.000以上29362.29㎡）。按照单价7元、2元、3元和2元计算，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为239957.06元，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和钢筋工程工人食宿饭堂费用分别为68559.16元、102838.74元和68559.16元，共计479914.12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该部分费用计入豪逸名苑项目应付工程款中。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综合上述分析，李小平施工的工程款除18912995.01元外，还应当计算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1501897.47元、豪逸名苑4-6栋时工、杂工工程款377437.63元、豪逸名苑4-6栋工人宿舍饭堂费、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479914.12元，共计21272244.23元；江润康施工的工程款除13553004.9元外，还应当计算豪逸名苑1-3栋时工、杂工工程款154365元、豪逸名苑1-3栋阳台铺砖工程款118524元、豪逸名苑1-3栋工人宿舍饭堂费（钢筋+模板）、砌筑与装修工程施工安全奖共计330736.08元，共计14156629.98元。一审法院（2016）粤0114民初8251号及本院（2018）粤01民终2008号案件对豪骏名苑项目1-7栋混凝土、8-13栋铁工、木工、8-11栋瓦工（装修工）粗装的工程款进行处理，鉴于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案所涉工程款以外的项目一并进行处理。一审经核对广东煤炭公司已经向李小平支付本案涉案工程款17970198.47元，向江润康支付本案涉案工程款13475534.44元，李小平、江润康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是未举证反驳，本院对上述金额予以确认。据此广东煤炭公司还应向李小平支付工程款3302045.76元（21272244.23元-17970198.47元），应向江润康支付工程款681095.54元（14156629.98元-13475534.44元），李小平在上诉状中主张的工程款3302045.13元少于上述金额，对此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恒隆公司系作为开发商同时挂靠广东煤炭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潘金培作为恒隆公司的员工，又代表广东煤炭公司与李小平、江润康签署协议，可见恒隆公司系以广东煤炭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此恒隆公司、广东煤炭公司应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小平、江润康二审诉请中提出1092384元于2011年1月20日经双方签订《协议书》以房抵债，继续保留该项权利；如该项权利无法达成则仍支付该款项且返还2万元购房定金。对此本院认为，李小平、江润康一审尚未提出要履行《协议书》的诉请，且该《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因此该《协议书》所涉工程款1092384元不宜直接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小平、江润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返还定金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处理，经查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关于上述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就豪逸名苑项目签订了多份协议，主要约定验收合格即支付工程款，少部分协议约定结算完毕或者保质金满一年后付清，鉴于广东煤炭公司欠付李小平、江润康未付工程款仅占总工程款的少部分，且主要是豪逸名苑的工程款，而豪逸名苑竣工验收时间会晚于单项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故李小平、江润康主张从豪逸名苑整体验收时间2014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小平、江润康一审诉请1501897.47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3日开始计算，该金额系豪骏名苑1-7栋时工、杂工工程款，根据本案证据该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只是作为应付款项计入总工程款中，故不宜再单独计算利息。李小平、江润康一审诉请1092384元的利息从2011年1月20日开始计算，该款项系以房抵债《协议书》所涉款项，该《协议书》尚未履行，故不宜从此时开始计算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鉴于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受理广东煤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故广东煤炭公司仅承担本金及2014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恒隆公司就本金及2014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与广东煤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0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恒隆公司承担。鉴于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李小平、江润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8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上诉人李小平支付工程款3302045.13元及利息（以3302045.1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四、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上诉人江润康支付工程款681095.54元及利息（以681095.5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0日）；五、被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小平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302045.13元为本金，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被上诉人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润康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81095.54元为本金，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5元，由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共同负担2120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525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1428.5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鉴定费318964.01元，由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共同负担119807.01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9157元。一审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共同负担751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6元，由上诉人李小平、江润康共同负担534元，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煤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恒隆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5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欢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