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沃深，男，197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宜（曾用名：刘玉梅），女，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培敏，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坚，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沃深、刘玉宜因与被上诉人陈永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沃深、刘玉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刘沃深、刘玉宜偿还借款本金705000元及利息（以70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陈永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于借款本金及还款期限有两个重大问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是，刘沃深、刘玉宜在一审庭审上多次表示本案中除《借款合同》中借款人1“刘沃深”身份证号码“440125197804010316”、借款人2“刘玉宜”身份证号码“440125198009085241”“壹佰万”“1000000”“2013年9月25日”及落款签名，《借据》中的借款人“刘沃深”身份证号码“440125197804010316”、借款人“刘玉宜”身份证号码“440125198009085241”“壹佰万”“1000000”“2013年9月5日”及落款签名，以及上述字迹上的指纹是刘沃深及刘玉宜的外，其他的字迹均是出借方在借款发生后，未告知刘沃深、刘玉宜的情况下加上去的。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借款合同》《借据》上其他指纹是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是刘沃深、刘玉宜的指纹，继而认定刘沃深、刘玉宜默认由出借人填写其他空白的相关内容是错误的。二、借款本金应是975000元，而不是100万元。在本案中，陈永坚作为出借人，负有证明出借的款项金额是多少的举证责任。陈永坚转账975000元至刘玉宜的账户，这是双方都没有争议的。而对于25000元，陈永坚主张是现金交付，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陈永坚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现金25000元交付给刘沃深、刘玉宜，也不清楚现金交付的地点，没有见证人。另外，《借据》现金交付25000元上的指纹不是刘沃深、刘玉宜的，25000元也不是刘沃深、刘玉宜写的，刘沃深、刘玉宜没有对现金交付一事进行确认。退一步说，即使现金交付25000元上的指纹是刘沃深、刘玉宜的，根据《借据》现金交付25000元上指纹位置，更靠近收款账户的位置，应认定为对收款账户的确认，而不是对现金交付的金额进行确认。由此可见，现金25000元并没有实际出借，而是本案借款中的砍头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借款本金应是975000元。三、一审判决不采纳《借款合同》《借据》的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5日。一审判决已认定借款截止日期是空白的。首先，《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截止日期上的指纹不是刘沃深、刘玉宜的，而《借据》的借款截止日期是空白没有指纹的，应认定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其次，即使《借款合同》上借款截止日期上的指纹是刘沃深、刘玉宜的，视为刘沃深、刘玉宜默认由出借人填写该空白处的内容，但因为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约定借款截止日期，出借人在填写借款截止日期时至少要通知刘沃深、刘玉宜，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因为《借款合同》是有合同相对人的，除出借人填写借款截止日期的最主要动机是要求借款人还款，若不通知借款人，出借人的意思表示没有送达给借款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还款日期，应从陈永坚何时通知要刘沃深、刘玉宜还款来判断，而不是按其自己填写的日期来作依据。四、综合全案证据、双方的陈述，从借款、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梁浩斌及实际出借人陈永坚等种种事项来说，本案不是一起普通的民间借贷合同，陈永坚、梁浩斌等人是有组织放贷、收取高利的团伙，因此本案的借款本金、利率、还款期限应该要更严格审查。而且，即使按照陈永坚的陈述，当时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时留下这么多重要的事项空白没有填写，可以看出出借人利用借款人的迫切需要，而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合同。虽然刘沃深、刘玉宜没有行使撤销权，但并不代表空白是其默认陈永坚可以随意填写的。五、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是975000元，《借款合同》《借据》上面写的100万元，并不是本金，差额25000元是砍头息。还款期限应该是从一审的起诉立案之日2020年1月10日起算，所以在2018年9月15日至2020年1月期间还款的29000元偿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这里的25000元加29000元一共54000元，就是本案的争议金额。被上诉人陈永坚辩称，一、刘沃深、刘玉宜所谓陈永坚等人是有组织放贷、收取高利的团伙，完全是歪曲事实。涉案《借款合同》连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都未约定，高利贷这一说法明显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刘沃深、刘玉宜在2018年9月5日之前的还款都属于偿还本金，事实认定正确，陈永坚对此予以认可，因此未上诉，这也从侧面证明陈永坚等人并不是所谓高利贷团伙。二、刘沃深、刘玉宜所谓25000元是砍头息，也是歪曲事实。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长达5年时间之久，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的利息也有约27万元，而涉案《借款合同》却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率，显然陈永坚并不是一个贪图享利的人，当然也就不存在收取所谓25000元砍头息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刘沃深、刘玉宜已足额收取借款本金100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刘沃深、刘玉宜在《借款合同》《借据》上均有签名按指模，足以证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在2013年9月5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据》借出借款本金100万元，至今已有8年时间之久，刘沃深、刘玉宜在本案之前从未对100万元借款本金提出异议，这也从侧面证明刘沃深、刘玉宜已收足了100万元借款本金，因此根本不存在所谓砍头息。三、一审判决认定刘沃深、刘玉宜仍欠本金75.9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刘沃深、刘玉宜主张本金争议金额5.4万元，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刘沃深、刘玉宜的上诉请求。陈永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沃深、刘玉宜向陈永坚返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刘沃深、刘玉宜向陈永坚支付借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实际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29日利息为人民币279333.33元）；3.刘沃深、刘玉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5日，陈永坚作为出借人与刘沃深、刘玉宜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鉴于借款人因业务周转的需要，向出借人借款。1、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止。3、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归还借款的日期以出借人实际收到借款人的还款款项为准。4、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利息或到期不归还本金的，自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借款人须按以下约定支付利息：计息基数为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借款本金，日利息为2‰，每七天为一个还款周期；借款人逾期归还本息达4个周期（即逾期28天）时，借款人除须向出借人归还本息外，另自愿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按借款本金的10%计算）。5、本合同经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后生效。6、本合同正本一式肆份，其中出借人执壹份、借款人执壹份，保证人执壹份，其法律效力相同。合同的落款处有陈永坚、刘沃深、刘玉宜三人的签名和指模。同日，刘沃深、刘玉宜出具《借据》，载明：借款人刘沃深、刘玉宜今借到陈永坚人民币100万元正。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5日至2018年9月5日。借款人指定人民币玖拾柒万伍仟元正汇入指定收款账号（户名：刘玉宜，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人民币贰万伍仟元正为现金收讫。上述款项已全部收讫。款项到期日借款人需全部归还给出借人。《借据》的上述内容中刘沃深、刘玉宜的名字、借款数额、借款期限、收款账户、收款现金数额等手写内容处均有刘沃深、刘玉宜的指模，落款处亦有刘沃深、刘玉宜的签名和指模。陈永坚于同日向刘玉宜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17）内转账97.5万元。陈永坚称梁浩斌系其朋友，其委托梁浩斌出借及收取本案借款，其另于转账当天通过梁浩斌向刘沃深、刘玉宜现金交付25000元，共计向刘沃深、刘玉宜交付了100万元。刘沃深、刘玉宜则主张刘沃深、刘玉宜系兄妹关系，其借款时是向案外人陈谢波提出借款意向的，在2018年3月份陈谢波介绍梁浩斌给其认识，其才接触到梁浩斌，在陈永坚起诉后其查银行转账记录才知道款项是陈永坚转账的；其是与陈谢波签订的《借款合同》，其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出借人及借款截止日期处均未填写，另其在签订《借据》时其中陈永坚的名字、借款截止日期、收款账户、收款现金数额处均未填写，陈永坚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中的相关内容系陈永坚后补的，其对此不予确认；且合同签好后由陈谢波持有原件，并未给其原件。刘沃深、刘玉宜就其主张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的复印件。陈永坚对刘沃深、刘玉宜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均不予确认，并称2013年9月5日因刘沃深、刘玉宜有借款意向，梁浩斌认识刘沃深、刘玉宜也认识陈永坚，所以陈永坚委托梁浩斌向刘沃深、刘玉宜出借款项，其实借款的款项是由陈永坚转出的；关于《借款合同》，刘沃深、刘玉宜先签好后，陈永坚尚未签字，刘沃深、刘玉宜进行拍照，所以才会出现刘沃深、刘玉宜提供的没有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是刘沃深、刘玉宜签名后由梁浩斌再拿给陈永坚签的，合同的双方签名是在同一天完成的；借款期限是签订合同当天由陈永坚填写的，而且陈永坚签好合同并转账后也将合同给到刘沃深、刘玉宜。借款后，根据刘沃深、刘玉宜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记载，刘沃深、刘玉宜通过现金转存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梁浩斌偿还了27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9月24日偿还25000元、2013年10月14日偿还25000元、2013年10月30日偿还25000元、2013年11月25日偿还25000元、2014年1月16日偿还25000元、2014年3月27日偿还50000元、2014年5月13日偿还20000元、2014年7月1日偿还20000元、2014年8月12日偿还20000元、2017年5月21日偿还1000元、2018年7月28日偿还5000元、2018年9月28日偿还2000元、2018年10月25日偿还2000元、2018年11月27日偿还2000元、2018年12月28日偿还2000元、2019年1月28日偿还2000元、2019年2月28日偿还2000元、2019年3月30日偿还2000元、2019年4月30日偿还2000元、2019年5月30日偿还2000元、2019年6月30日偿还2000元、2019年7月31日偿还2000元、2019年8月31日偿还2000元、2019年9月30日偿还2000元、2019年11月8日偿还1000元、2019年12月20日偿还1000元、2020年1月24日偿还1000元。陈永坚对刘沃深、刘玉宜的上述还款数额无异议，但主张该还款为偿还的利息，刘沃深、刘玉宜所欠借款本金仍为100万元。刘沃深、刘玉宜称借款后陈谢波向其提供了梁浩斌的账号，让其将还款转入该账号内，除了上述向梁浩斌偿还的27万元外，其另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和5月13日向陈谢波支付了现金5万元和3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所以其上述还款均是偿还的本金。刘沃深、刘玉宜就其主张提交了有陈谢波签名的收款确认书，该确认书内容为手写，载明了还款时间及金额。陈永坚质证称其不认识陈谢波，亦不确认该收款确认书。上述事实有陈永坚、刘沃深、刘玉宜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借据》、转账交易记录、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款确认书等证据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三、刘沃深、刘玉宜已还款项数额是多少？已还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梁浩斌作为本案借款的中间人，在双方之间进行沟通、协调，并代陈永坚收取借款的还款，而实际向刘沃深、刘玉宜出借款项的是陈永坚，故陈永坚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刘沃深、刘玉宜共同以借款人的身份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且借款款项是转入刘玉宜的银行账户，还款亦由刘玉宜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故刘沃深、刘玉宜均为本案借款的借款人。因此，陈永坚与刘沃深、刘玉宜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双方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确认陈永坚已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沃深、刘玉宜交付了97.5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陈永坚是否现金交付剩余的25000元，根据刘沃深、刘玉宜出具的《借据》记载，刘沃深、刘玉宜已收讫全部借款款项，并在现金交付的款项25000元处按指模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刘沃深、刘玉宜在借款当天已足额收取借款款项100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双方对于刘沃深、刘玉宜已偿还给梁浩斌的27万元作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刘沃深、刘玉宜主张其支付给陈谢波的现金8万元亦为本案借款的还款，其仅提交了陈谢波出具的收款确认书予以证明，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陈永坚或梁浩斌指示其将还款支付给陈谢波，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陈谢波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性，且陈永坚对该确认书不予确认，并称其不认识陈谢波。因此，对于刘沃深、刘玉宜主张的该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刘沃深、刘玉宜已偿还的27万元的性质，对比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并结合双方的相关陈述可知，刘沃深、刘玉宜虽然在签订《借款合同》《借据》时仅自行填写了借款总额100万元、借款起算日期，但其亦在《借款合同》上的借款截止日期以及《借据》上的借款截止日期、收款账户、收款现金数额的空白处加盖了指模，故应视为刘沃深、刘玉宜默认由出借人填写上述空白处的相关内容，现陈永坚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中已对以上空白处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填写，因此，视为双方已对《借款合同》《借据》上借款截止日期、收款账户、收款现金数额协商一致。因《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因此刘沃深、刘玉宜在2018年9月5日之前偿还的款项共计241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5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000元+5000元）属于偿还的借款本金，对于2018年9月5日后偿还的29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1000元）属于偿还的逾期利息。经核算，刘沃深、刘玉宜仍欠陈永坚借款本金为759000元（100万元-241000元），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过高，故刘沃深、刘玉宜已偿还的29000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1个月零8天[29000元÷（759000元×3%/月）]的利息，即刘沃深、刘玉宜已偿还了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因此，刘沃深、刘玉宜应向陈永坚偿还借款本金759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沃深、刘玉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陈永坚偿还借款本金759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沃深、刘玉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14元，由陈永坚负担3932元，由刘沃深、刘玉宜共同负担123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庭审时，陈永坚称，《借款合同》第二条中“2018年9月5日”上面的文字和指模是陈永坚的；《借据》中“2018年9月5日”和“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元”上面的指模不是刘沃深、刘玉宜的。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已认定、当事人未上诉的事实不再作审查，对一审法院的相关判决予以确认。根据刘沃深、刘玉宜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刘沃深、刘玉宜是否应向陈永坚偿还借款本金759000元及逾期利息。对此争议，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人刘沃深、刘玉宜今借到陈永坚人民币100万元”，刘沃深、刘玉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具备理解《借款合同》《借据》内容的能力，刘沃深、刘玉宜已在《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名和按指模，应承担签署《借款合同》《借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即使《借款合同》《借据》中留有空白，也应视为刘沃深、刘玉宜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因陈永坚确认《借款合同》第二条中“2018年9月5日”上面的文字和指模是其本人的，表明刘沃深、刘玉宜授权陈永坚填写相应内容，刘沃深、刘玉宜应按该约定期限还款，故刘沃深、刘玉宜申请对《借款合同》中“2018年9月5日”上面的指模及《借据》中“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人民币（大写）贰万伍仟元”上面的指模进行鉴定，已没有鉴定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再次，刘沃深、刘玉宜涉案借款扣除了25000元砍头息，与《借款合同》《借据》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存在矛盾。最后，刘沃深、刘玉宜主张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从本案起诉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与其在2013年9月24日已开始偿还借款本金，也存在矛盾。综上，依优势证据规则，一审判决认定刘沃深、刘玉宜在借款当天已足额收取借款100万元，刘沃深、刘玉宜在2018年9月5日之前偿还的241000元属于偿还借款本金，在2018年9月5日后偿还的29000元属于偿还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4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并判决刘沃深、刘玉宜向陈永坚偿还借款本金759000元及逾期利息（以75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对刘沃深、刘玉宜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刘沃深、刘玉宜主张陈永坚是有组织放贷、收取高利的团伙，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沃深、刘玉宜的上诉请求，因不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刘沃深、刘玉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吴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