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张金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根，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再兴，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嘉联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73号商住楼101房。法定代表人：何卫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姝惠，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泽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景芳苑2号楼2栋402房。法定代表人：曾庆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皆，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新经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黄兴中路101号万代大厦15楼。法定代表人：赵泉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贤，男，194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沙供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中路6号。法定代表人：金凯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春，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小丽，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建桂苑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485号。负责人：张巍，主任。上诉人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信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嘉联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联公司）、长沙泽华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泽华公司）、湖南省新经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原审第三人长沙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供水公司）、中建桂苑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建桂苑业委会）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11民初4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信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中建信和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嘉联公司、泽华公司、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各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存在用水情况，且产生了大量水费，是实际的用水人，一审判决认定“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并非实际用水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长沙供水公司提交的《欠费明细表》与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提交的《中建桂苑2014年10月水表抄收表》统计的中建桂苑小区欠缴水费金额相差42万余元，因为中建桂苑用水总量除包含物业公司统计的小区业主、使用人的生活用水和商业用水外，还有物业公司所管理部分的公共用水、物业服务用水等自身经营用水。根据现有证据证明各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存在大量用水情况，是实际的用水人，应承担相应水费。二、各物业公司在收取小区业主水费后，再以其自己的名义及账户向长沙供水公司支付，故物业公司是水费的实际支付人，一审判决认定各物业公司“非水费的实际支付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各物业公司怠于履行变更水费账号及代收代缴水费等义务，导致中建信和公司不得已代付相关费用，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各物业公司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四、各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存在大量用水和水费代收代缴支付情形，是本案的实际用水人、支付人，也是小区水表的实际控制人，与长沙供水公司建立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应当承担水费支付义务。嘉联公司辩称：一、嘉联公司并非实际用水人，实际用水人系各分表使用人，中建信和公司应当向各分表的实际使用人追偿。二、嘉联公司对中建信和公司不负有代收代缴水费的义务。中建信和公司要求嘉联公司承担代收代缴水费义务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三、嘉联公司与长沙供水公司之间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长沙供水公司也已确认其与嘉联公司不存在供用水合同关系，因此嘉联公司没有向长沙供水公司支付水费的义务。泽华公司辩称：一、泽华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中建信和公司要求泽华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泽华公司与中建信和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泽华公司也不对中建信和公司负有代收代缴义务。泽华公司不是中建信和公司名下水表的实际控制人或管理人，也没有实际控制或管理中建信和公司名下水表的义务，且中建信和公司名下的水表连接业主的分表，相应的供水也是业主在使用，泽华公司不是用水单位和用水受益方，中建信和公司也自认实际用水人是全体业主。二、中建信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泽华公司代收了中建信和公司垫付的水费，不能证明泽华公司存在已经代收但未代缴的行为，因此泽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三、泽华公司不存在中建信和公司所称的怠于履行义务行为，相反中建信和公司应承担自身怠于履行义务的后果。首先，中建信和公司未将水表和账户变更至小区业主委员会名下，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自行承担，泽华公司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进行相关变更，中建信和公司称泽华公司怠于履行变更账户和水表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泽华公司的代收代缴义务基于物业服务衍生，并无强制向业主收费的权利，中建信和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泽华公司没有履行代收代缴义务。新经济公司、吴传贤辩称：一、新经济公司、吴传贤系湖南省锦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鸿公司）的股东，其自身资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无需承担责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二、涉案小区系一户一表，具体业主计量到户，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并非涉案小区实际用水人，也不是涉案小区两个总水表的实际控制人和管理人，也不是分户业主的水表实际使用权人，更没有替中建信和公司代收代缴水费的义务。三、涉案小区存在两个总水表且均是在中建信和公司名下，中建信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长沙供水公司的诉讼所指向的水表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业主欠费有直接关系，且中建信和公司提出的其已支付的欠缴水费与本案的主张无法直接证明小区业主分户水表连接的是哪个总水表、各分表实际使用人的欠费情况如何，也没有证据证明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向小区业主代收了其垫付的水费。四、中建桂苑业委会未委托锦鸿公司对小区水费进行代收代缴，且本案中欠缴水费系小区业主产生，应当由小区业主最终实际承担，中建信和公司应当向水费实际承担人进行追偿。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无需对小区业主欠缴水费承担任何责任。长沙供水公司述称：一、（2018）湘0103民初721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长沙供水公司与中建信和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建信和公司未按照约定向长沙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属于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判决生效后，中建信和公司向长沙供水公司支付款项44,241,59.39元，该案已执行完毕。二、供用水合同具有相对性，仅约束长沙供水公司与中建信和公司。中建信和公司与嘉联公司、泽华公司、新经济公司、吴传贤之间的欠缴水费问题，系其内部处理问题，与长沙供水公司无关。中建桂苑业委会未发表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中建信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泽华公司向中建信和公司偿还款项18,629,85.53元；2.嘉联公司向中建信和公司偿还款项10,470,10.85元；3.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向中建信和公司偿还款项643,763.37元；4.判令嘉联公司、泽华公司、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信和公司系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485号中建桂苑小区开发商。中建桂苑业委会系该小区自发成立的业主委员会。2007年11月6日，中建信和公司与供水公司签订《供用水合同》，约定由供水公司通过城市公共供水管网及其附属设施向中建信和公司提供不间断用水，共有两块水表用于小区的供水（水表接水点编号为000097097、000097096，水表户名为中建信和公司），实行总表计量供水。2012年3月31日，中建桂苑业委会与锦鸿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2日注销，新经济公司、吴传贤系原锦鸿公司股东）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锦鸿公司为中建桂苑物业区域内的全体业主和使用人提供物业服务，服务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锦鸿公司撤出该小区后，由泽华公司提供物业服务。2014年10月19日，中建桂苑业委会与泽华公司签订《中建桂苑小区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泽华公司对中建桂苑实行专业化、一体化的物业管理，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同时约定泽华公司负责水电费的代收代缴工作。泽华公司撤出该小区后，由嘉联公司提供物业服务。2018年3月3日，中建桂苑业委会与嘉联公司签订《长沙市雨花区中建桂苑小区物业管理项目服务合同》，约定中建桂苑业委会选聘嘉联公司为中建桂苑的物业企业，负责中建桂苑物业管理服务工作，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同时约定关于中建桂苑小区供水未完成水改工作所遗留问题的法律主体方系中建信和公司，嘉联公司只按代收代缴实际收取金额缴纳相关代收代缴费用，不承担任何供水的遗留问题处理的责任转移风险。中建桂苑小区业主每户有独立水表，物业公司到每家每户抄表计费计量到户。物业公司收取业主交付的水费后，按照小区总表计量向供水公司交纳水费。自2011年8月开始，中建桂苑小区开始拖欠水费。2018年11月14日，因中建桂苑小区水费拖欠问题，供水公司向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湘0103民初7217号〕，要求中建信和公司作为水表的开户人支付水费及违约金。2019年1月3日，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令中建信和公司向供水有限公司支付水费本金33,985,20.41元，并支付截至2018年10月16日的违约金797,284.98元，之后以水费本金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违约金至付清之日。判决生效后，中建信和公司已于2019年4月18日向长沙供水公司支付款项44,241,59.39元。中建信和公司认为物业公司系小区总水表的实际控制管理人，未积极履行代收代缴义务且物业公司所管理公共部分及其自身经营所需用水，致使其承担了支付水费的责任。遂将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泽华公司、嘉联公司一并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1.中建信和公司主张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为中建桂苑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所欠付水费及违约金分别为643,763.37元、18,629,85.53元、10,470,10.85元，提交欠费明细表拟予以证明；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与锦鸿公司无关；泽华公司对该明细表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欠费明细表是长沙供水公司单方出具；嘉联公司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称与其无关；中建桂苑业委会、长沙供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2.新经济公司、吴传贤辩称原锦鸿公司在退场前对业主水表进行了核查，将包括物业管理费、水费等全部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给了中建桂苑业委会，泽华公司亦认可其与原锦鸿物业公司的移交资料，故该涉案水费与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无关，提交水表抄收表、移交协议、项目档案交接清单、中建桂苑收费台账借用说明拟予以证明；中建信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泽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称该证据可以证明中建桂苑小区系一户一表，中建信和公司所称物业公司是总水表的实际控制管理人不实；嘉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与其没有关系；中建桂苑业委会对移交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业委会并非实际债权债务的接收人，对项目档案交接清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是业委会人员的签名；供水公司称上述证据与供水公司没有关系。3.泽华公司辩称其是受中建桂苑业委会委托进行物业管理和代为收取费用，中建桂苑小区系一户一表,具体业主计量到户，泽华公司已于2018年1月31日撤离中建桂苑,其已经将包括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全部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给中建桂苑业委会,由业委会享有全部债权及承担全部责任，泽华公司已将包括配电图纸、业主资料、水费缴费明细等资料全部移交给了嘉联公司，提交《证明》《移交协议》《中建桂苑项目交接资料清单》拟予以证明；中建信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上述证据恰能证明泽华公司是小区水表的实际控制管理人，负责小区业主的水费代收代缴事宜；新经济公司、吴传贤对小区业主一户一表予以确认，称原锦鸿公司与中建桂苑业委会、泽华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恰好证明原锦鸿公司已与中建桂苑业委会、泽华公司进行物业移交，并就在锦鸿公司服务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一并移交给了中建桂苑业委会，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嘉联公司对小区业主的水表是每家每户独立的予以确认，对《移交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中建桂苑项目交接资料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称该清单系泽华公司与中建桂苑业委会签订的；中建桂苑业委会称业委会并未实际接受债权债务，接手之后就转交给下一任物业公司，第二次移交后将之前欠缴的水电费由嘉联公司收取；供水公司称上述证据与供水公司没有关系。另查明，2015年9月22日，中建信和公司长沙分公司向供水公司发出《关于申请户表改造的函》，载明：中建桂苑由7栋多层、9栋高层组成，总计户数810户，已于2007年全部交房，截至2015年8月25日，中建桂苑欠水费已达12,117,60元（含滞纳金），所欠水费全部是小区业主用水所产生，为积极配合收缴水费，已发函中建桂苑物业公司，要求其积极催缴小区业主所欠水费，但效果较差。一审法院认为，中建信和公司作为中建桂苑小区水表的开户人与供水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合同》，代替小区业主向供水公司支付水费后，中建信和公司可以向使用人主张权利；中建信和公司以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未尽物业管理义务为由请求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建信和公司提交的物业服务合同及水费收取票据及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并非实际用水人，也非水费的实际支付人，而是基于物业服务而衍生的代收代缴服务，并无强制向业主收费的权利，且生效判决亦查明所欠水费主要是小区业主用水所产生，因此，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只有向小区业主代收了水费，才有代缴的义务；中建信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已向小区业主代收了中建信和公司垫付的水费，故中建信和公司垫付的水费不应由原锦鸿公司、泽华公司、嘉联公司承担，对于中建信和公司垫付的水费，应当提供充分证据并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故中建信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615元，由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嘉联公司、泽华公司、新经济公司、吴传贤是否应当向中建信和公司偿还涉案款项。经审查，第一，中建信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三家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产生了大量经营用水并欠缴相应水费，且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7217号生效判决已查明涉案小区所欠水费主要是小区业主用水产生，因此，上诉人中建信和公司提出的各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存在用水情况且产生了大量水费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三家物业公司系基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为涉案小区提供水费代收代缴服务，并非中建信和公司所垫付水费的实际使用主体，且中建信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三家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存在代收水费后未予代缴等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或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中建信和公司提出各物业公司是涉案小区水费实际支付人且怠于履行代收代缴水费等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建信和公司应向其所垫付水费的实际使用主体进行追偿，而涉案三家物业公司作为涉案小区水费代收代缴服务提供者，并非中建信和公司垫付水费的实际使用主体，因此，上诉人中建信和公司提出各物业公司与长沙供水公司建立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应当承担水费支付义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信和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0元，由上诉人中建信和地产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何琪莎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于颖颖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