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502民初1869号 原告：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赵宝，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奇，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张胜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飙，该公司监事长。 原告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与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奇，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穆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占用的天水日报社大楼2楼用房（面积437㎡）及4楼用房（46㎡）；2.判令被告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原租房协议约定每年39000元租金的标准，自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函之日即2020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前身系国有企业天水日报社印刷厂，2008年通过改制，以竞标出让的方式成立新公司即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天水日报社大楼系国有资产，2006年6月12日，天水市财政局印发天财行发X号文件：根据天财统发XX号文件《关于加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工作的补充通知》的有关规定，将天水日报社的冲片机、海德堡照排机等8项资产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所属的位于报社大楼2楼、3楼房屋产权及480㎡共用通道土地使用权进行了产权置换，将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的报社大楼2楼、3楼房屋产权及480㎡共用通道土地使用权登记于天水日报社名下。天水日报社印刷厂为继续使用以上不动产，2007年7月1日与天水日报社签订租赁合同，由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承租民主东路X号房屋2楼437㎡、4楼46㎡，租期一年，年租金为3900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再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被告也未再缴纳租金。2020年10月29日，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依据中共天水市委办公室市委办发XXX号文件关于印发《天水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向原告发出天管局公房X号函，确定将天水市秦州区民主东路86号原天水日报社综合大楼2、3、4、7层移交原告办公使用。原告收到天管局公房X号函后，多次与被告协商腾退房屋一事，被告均无理拒绝。被告侵占国有资产拒不退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亦损害了国家的合法利益，原告作为本案诉争国有资产的合法管理人，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房屋，现原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天水日报社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进行产权置换后，天水日报社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原告无权要求我公司腾退房屋；2.我公司与天水日报社存在诸多历史遗留问题尚未妥善解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市财政局天财行发X号文件，以证明天水市财政局于2006年6月根据天财统发XX号文件《关于加强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工作的补充通知》的有关规定，将天水日报社的冲片机、海德堡照排机等8项资产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所属的位于报社大楼2楼、3楼房屋产权及480㎡共用通道土地使用权进行产权置换的事实； 2.《租赁合同》，以证明2007年7月1日天水日报社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承租民主东路X号房屋2楼437㎡、4楼46㎡，租期一年，年租金为39000元的事实； 3.工商档案信息，以证明国有企业天水日报社印刷厂2008年通过改制，以竞标出让的方式成立新公司即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并且继续使用原有的租赁房屋的事实； 4.中共天水市委办公室市委办发XX号文件，以证明2019年7月19日天水市委办公室、天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该实施办法明确规定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证等不动产权利实行统一登记，市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及所属单位（除学校、医院等外）的办公用房权属，统一登记在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根据该规定，天水日报社所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至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的事实； 5.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天管局公房函X号文件及天水市办公用房接受（移交）登记表两份，以证明天水日报社将该报社所有的天水市秦州区民主东路X号（原天水日报社综合大楼）2、3、4、6、7、8层移交给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成为案涉房屋的合法管理者，后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发出天管局公房X号函，将天水市秦州区民主东路X号（原天水日报社综合大楼）2、3、4、7层移交给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使用的事实； 6.腾退党政机关办公用房通知书，以证明原告于2020年12月4日通过在被告占用的房屋张贴腾退通知书的方式告知要求腾房的事实； 经质证，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对证据1、2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档案资料中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方位图与现在诉争的房屋没有关系，该证上的房屋是争议大楼后面院子里砖木、土木结构的房子，已于2008年拆除，现已被我公司盖成集资综合楼；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以现在的政策处理之前的遗留问题，无论天水日报社将房屋交给谁，我公司只认天水日报社；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对该组证据均不知情；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由天水日报社主张权利。 经审核，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根据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案涉房产应当登记在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后该局将案涉房产移交给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使用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资产移交文本，以证明2006年12月18日天水市日报社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进行了资产置换，天水日报社印刷厂将天水日报社综合大楼2楼、3楼房产及共用通道移交给天水日报社的事实； 2.企业产权整体转让合同，以证明2007年3月31日企业改制将原国有企业天水日报社印刷厂转让给穆飙的事实； 3.天水市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天企改办X号文件，以证明2007年4月9日天水市深化企业改革办公室对天水日报社印刷厂实施改制批复的事实； 4.天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天市房X号文件，以证明2007年10月9日天水市房地产管理局同意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集资建房的事实； 5.房屋产权置换协议书，以证明2008年11月28日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以集资建设的部分楼房与天水日报社2-8楼进行置换的事实。 经质证，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对证据1-3认可；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存疑，认为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在置换时明知双方置换资产属于国有资产，该置换行为属无权处分，应认定置换协议无效。 经审核，原告对证据1-3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该协议加盖有天水日报社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双方对于国有资产自行置换处分的行为属无权处分，且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故对于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主张其根据该协议享有对天水日报社大楼2-8层所有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6月12日，天水市财政局下发天财行发X号文件，同意天水日报社将该社印刷机械设备、地下室等8项资产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所有的位于报社大楼2楼、3楼房屋产权及480㎡共用通道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双方置换资产后，天水日报社印刷厂为经营便利，于2007年7月1日与天水日报社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天水日报社将其所有的位于民主东路86号2楼437㎡、4楼46㎡的房屋出租给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一年，自2007年7月1日起至2008年6月31日止；房屋年租金39000元。 2008年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改制，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整体资产由穆飙成功竞拍，后穆飙成立了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2019年7月19日，中共天水市委办公室、天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关于印发《天水市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该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市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管理，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负责规划、权属、调剂、使用、监管、维修、处置等”，第六条规定：“党政机关事业单位的办公用房的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等不动产权利（以下统称办公用房权属）实行统一登记。市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及其所属单位（除学校、医院等外）的办公用房权属，统一登记在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市直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权属现已登记在使用单位名下的，由市机关事务管理局会同市财政局核准后，办理权属变更登记。” 2020年11月，天水日报社将天水市秦州区民主东路86号天水日报社综合大楼2、3、4、6、7、8层移交给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后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将上述房屋中的2、3、4、7层移交给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办公使用并发函办理了移交手续。2020年12月4日，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向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载明：“我局作为该处国有资产的管理者，有权要求你交还该处房产。我单位多次电话通知你腾退房屋，但你厂无理占据办公用房至今拒不退还”，并限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前将占用的天水日报社大楼2楼437㎡及4楼46㎡向该局办理移交手续，但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以其公司与天水日报社尚有历史遗留问题未解决为由拒绝移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2006年天水市财政局对于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与天水日报社资产置换予以批准后，日报社大楼2楼、3楼房屋产权及480㎡共用通道土地使用权由天水日报社享有，后双方又签订《租赁合同》，由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继续占用、使用置换后的天水日报社所有的报社大楼2楼437㎡及4楼46㎡，天水日报社系房屋出租人，后在原有的租赁合同约定的一年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继续使用案涉房屋，出租人天水日报社亦未提出异议，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二者之间形成不定期租赁关系。此后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改制为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该公司承受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的权利义务，并作为承租方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2019年7月，市委、市政府对于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办公用房实施统一管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应登记在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名下并由其统一使用、监管、处置，后天水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将案涉房产移交给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作为办公用房使用并办理了移交手续，至此，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成为案涉房产的合法权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出租房屋的所有权发生变动，但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现已替代天水日报社成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且仍系不定期租赁，出租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前通知承租人。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在多次电话通知无果后发出书面腾房通知要求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在十余日内腾退案涉房屋，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并给予了对方足够的腾房时间，现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已不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不能继续占有该房屋，应当按照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要求返还房屋。综上，对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主张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在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向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发出腾退房屋的通知后，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拒绝返还房屋并继续占用该房屋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要求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仍按2007年天水日报社与原天水日报社印刷厂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有事实依据，但其主张从市局发函之日起计算房屋占用费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从其给予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腾房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天水市秦州区机关事务管理局返还天水日报社大楼2楼437㎡及4楼46㎡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费（按每年39000元标准，自2020年12月16日起计算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元，减半收取计140元，由天水日报博通彩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 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秦风风 书 记 员  王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