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某，女，汉族，1949年9月9日出生，无业，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军，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燕军，男，汉族，1970年10月25日出生，兰州电源车辆研究所有限公司职工，住址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汉族，1972年1月3日出生，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无业，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汉族，1936年8月26日出生，湖南经济国际合作公司退休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女，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中国烟草湖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红，女，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中国烟草湖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汉族，1970年12月7日出生，湖南省大华宾馆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女，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中国烟草湖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无业，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红，女，汉族，1969年8月1日出生，中国烟草湖南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住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生，男，汉族，1947年7月20日出生，甘肃省石油公司退休职工，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宗雄，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瑞，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汉族，1951年1月8日出生，成都铁路局退休职工，住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生，男，汉族，1947年7月20日出生，甘肃省石油公司退休职工，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与被上诉人杨锦生、杨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与上诉人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3804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求；3.本案诉讼费及原审诉讼费由杨锦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其判决结果严重违背被继承人杨某某、上官凤英2000年的遗嘱公证内容，对遗嘱内容断章取义，违背了被继承人杨某某“五股分成，人均一份”的遗愿，对被继承人杨某某的个人财产部分错误处置，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判决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判决内容显失公平，判非所诉。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应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求。被上诉人杨锦生、杨某3答辩称：本案系继承纠纷，杨某某与上官凤英在公证处立过四份遗嘱，其中2000年7月5日所立遗嘱中，立遗嘱人表述“杨某某走在前头，由老伴继承和居住”，已经明确诉争房产在杨某某去世后就由上官凤英独自继承，但在随后遗嘱内容中出现了“老伴百年之后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的内容。从法律角度讲，杨某某去世后，该诉争房产的继承权归于上官凤英，上官凤英有权以个人名义对房产进行处分，但2000年7月5日的遗嘱中又要求上官凤英去世之后再由五个子女继承的内容实际上剥夺了继承人上官凤英对财产的独立处分权，因此原审法院以遗嘱内容相互矛盾且侵犯继承人对继承房产处分权利的理由认定该部分遗嘱无效，判决结果公正。同时，杨某某去世后，按照杨某某与上官凤英所立第一份遗嘱及第二份遗嘱内容，上官凤英系诉争房产的唯一合法所有人，其对遗产如何分配，以及房产价格的确认均系所有权人行使所有权的合理表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室杨某某名下的房屋由裴某、杨燕军、杨某1与杨某2及杨锦生、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杨某3继承遗产的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房屋价值暂按人民币100万元计算，实际金额以评估的为准）；2.请求依法判令支付杨某某与上官凤英的其他遗产由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及杨锦生、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3.请求依法撤销（2010）兰公内字第945号、（2013）兰公内字第1864号遗嘱公证书；4.请求依法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暂计人民币2万元，实际金额按照该房屋同地段租赁价格计算）；5.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均由杨锦生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杨某某生前婚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长女杨某某、长子杨某某、次子杨锦生、次女杨某3、三子杨某某。杨某某于2016年8月23日去世，与配偶刘某1婚后生育长女刘志红、长子刘某2、次子刘某3。杨某某于2014年7月28日去世，与配偶裴某婚后育有长子杨燕军、长女杨某1。杨某某于2007年7月15日去世，与前妻门艳婚后育有一子杨某2。1958年，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与杨某某结婚，双方婚后未生育子女。2002年11月19日，被继承人杨某某购买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登记在被继承人杨某某名下，该套房屋属于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与杨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9年1月22日,被继承人杨某某在兰州市公证处立下1999年兰公证（内）字第276号公证遗嘱，其中载明：1、“现住房已成为我们夫妻俩人的共用财产，无论那位先故都完全留给老伴作为第一继承享有一切权利，有他或是她自己处理。”2、“此遗嘱未涉及的地方受权有上官凤英处理……”3、“老伴上官凤英‘走后’必然会涉及到房屋，遗产谁继承的问题，这一点有上官凤英生前自己安排，子女们不要插手。”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与杨某某双方于2000年7月5日再次立下2000年兰公证（内）字第651号公证补充遗嘱，其中载明：“......我们的决定是:我‘走’在老伴前头由老伴继承和居住。无论哪个子女绝不能找任何借口挤进来干扰她安度晚年的宁静生活,老伴百年之后，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人均一份;如果子女中有人想居住必须事先评估作价,‘五股分成’;如果子女们都不要房子,按规定售价给干休所,如果干休所不要,可进入市场出售,所得房款五个子女人均一份,平均分配......”。杨某某于2003年1月3日逝世。2010年4月8日,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在兰州市公证处立下2010年兰公证（内）字第945号公证遗嘱，并指定遗嘱执行人为梁富劳。该遗嘱其中第三条中载明：“后事由次子杨锦生负责，所需费用由国家发给的各项经费开支（与干休所所有经费结算均由且必须由杨锦生亲自办理），不足部分由杨锦生支付，多余部分也归杨锦生所有。”第四条中载明“我去世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中的一半给女儿杨某某、杨某3、儿子杨某某及杨某某的儿子杨某2四人共同所有；另外一半归杨锦生一人所有,如果该住房还需要向干休所交纳其他费用,全部由杨锦生自行支付”。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又于2013年5月21日立下2013年兰公证（内）字第1864号公证补充遗嘱一份，其中载明：“多年来，次子杨锦生一直对我十分孝敬，悉心照料，我去世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归杨锦生一人单独所有，但是杨锦生必须拿出人民币30万分别支付给女儿杨某某8万元、杨某38万元、儿子杨某某10万元及杨某某的儿子杨某24万元。如果该住房还需要向干休所交纳其他费用，全部由杨锦生自行支付”。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于2018年2月17日去世。2019年4月14日，杨锦生按照2013年5月21日的遗嘱向杨某3汇款80000元继承款。原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被继承人杨某某、上官凤英于2000年办理的兰公证（内）字第651号公证补充遗嘱虽系被继承人杨某某、上官凤英共同办理的公证遗嘱,但该遗嘱中载明的“我们的决定是：我“走”在老伴前头由老伴继承和居住”的语句与“......老伴百年之后，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人均一份；如果子女中有人想居住必须事先评估作价，“五股分成”；如果子女们都不要房子，按规定售价给干休所，如果干休所不要，可进入市场出售，所得房款五个子女人均一份，平均分配。”的内容相互矛盾，根据遗嘱的内容理解，被继承人任何一方去世后，房屋由另一方继承和居住，而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在被继承人杨某某去世后即对该房屋拥有全部的继承权利和完全处分的权利，在此期间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对房屋的处理上含有不确定性，而该遗嘱后面又载明房屋在另一继承人去世后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人均一份的内容，实际上是剥夺了后去世的被继承人对房屋处分的权利，因此，该部分遗嘱内容应属无效，对于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被继承人杨某某去世后，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依法为涉案房屋的继承人,而在2010年及2013年办理涉案房屋的所立遗嘱公证内容时,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对所继承的房屋具有完全处分的权利。故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所办理的两份公证遗嘱,系其对所继承房屋的所有权利的处分权,且两份公证遗嘱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主张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室杨某某名下的房屋由裴某、杨燕军、杨某1与杨某2及杨锦生、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杨某3继承遗产的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的请求，其中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室杨某某名下的房屋由裴某、杨燕军、杨某1与杨某2及杨锦生、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按份共有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对杨某3继承遗产的金额为人民币8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所主张的杨某某夫妻二人的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工资，其中杨某某的住房公积金，被继承人杨某某已在1999年的公证遗嘱中遗留给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支配，对于遗嘱未涉及的部分授权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处理；对于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名下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住房补贴、工资，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兰州第五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被继承人上官凤英的工资表，大部分签名为其本人，且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于2010年4月8日的遗嘱中明确后事由杨锦生负责，所需经费从国家发给的各项经费中开支，不足部分由杨锦生支付，多余部分归杨锦生所有，故该项请求，亦无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对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主张请求依法撤销（2010）兰公内字第945号，（2013）兰公内字第1864号遗嘱公证书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关提出复查。公证书的内容违法或与事实不符的，公证机构应当撤销该公证书并予以公告，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书有其他错误的，公证机构应当予以更正。”的规定，撤销公证书的机构为公证机构，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如认为公证书存在错误，可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公证书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根据，如果认为公证书内容违法或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不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采纳，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主张判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室的房屋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房屋占用费暂计人民币2万元，实际金额按照该房屋同地段租赁价格计算）的请求，因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所留的2010年兰公证（内）字第945号公证遗嘱、2013年兰公证（内）字第1864号公证补充遗嘱合法有效，并将涉案房屋留由杨锦生继承，由杨锦生向其他继承人支付款项，故该项诉请，没有合法依据，不予支持。对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主张的被继承人杨某某个人的抚恤金、丧葬费及地方补贴的请求,因抚恤金、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地方补贴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已在2010年4月8日遗嘱中处理,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由于杨锦生已经按照2013年的公证遗嘱向杨某3支付了80000元房屋补偿款，故不再判决杨锦生向杨某3进行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二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继承人杨某某名下坐落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权证号为：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9号的所有权房屋一套，由杨锦生继承所有；2.杨锦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裴某房屋补偿款33334元、杨燕军房屋补偿款33333元、杨某1房屋补偿款33333元，支付给杨某2房屋补偿款40000元，支付给刘某1房屋补偿款20000元、刘志红房屋补偿款20000元、刘某2房屋补偿款20000元、刘某3房屋补偿款20000元；3.驳回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裴某、杨燕军、杨某1各负担1295元,杨某2负担1387元，杨锦生负担6320元，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各负担276元，杨某3负担1104元，该款杨燕军已预交，裴某、杨某1、杨某2、杨锦生、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杨某3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杨燕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办理。公民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兰州市公证处（99）兰公内字第276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杨某某所立遗嘱内容：房屋的继承，无论那位先故都完全留给老伴作为第一继承享有一切权利，由他或是她自己处理；老伴上官凤英“走后”必然会涉及到房屋、遗产谁继承的问题，这一点由上官凤英生前自己安排，子女们不要插手等。兰州市公证处（2000）兰公内字第651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杨某某、上官凤英补充遗嘱内容：我“走”在老伴前头由老伴继承和居住房屋，子女不能找任何借口挤进来干扰她安度晚年的宁静生活，老伴百年之后，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人均一份等。上述两份遗嘱中，均有涉案房屋由上官凤英继承、居住内容，同时，被继承人上官凤英亦在补充遗嘱中表述，其去世后，房屋由五个子女共同继承，人均一份。两份公证遗嘱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被继承人杨某某去世后，按照两份遗嘱内容，上官凤英继承取得了夫妻共有房屋的所有权。兰州市公证处（2010）兰公内字第945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所立遗嘱内容：四、我的遗产处理，多年来，次子杨锦生一直对我十分孝敬，悉心照料，我去世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中的一半给女儿杨某某、杨某3、儿子杨某某及杨某某的儿子杨某2四人共同所有；另外一半归杨锦生一人所有等。兰州市公证处（2013）兰公证内字第1864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所立补充遗嘱内容：（2010）兰公内字第945号公证遗嘱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内容不变；第四项内容变更为，多年来，次子杨锦生一直对我十分孝敬，悉心照料，我去世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街道××路××号××单元××层××室××房归杨锦生一人单独所有，但是杨锦生必须拿出人民币30万元分别支付给女儿杨某某8万元、杨某38万元、儿子杨某某10万元及杨某某的儿子杨某24万元等。杨某某去世后，上官凤英在该房居住生活十多年，期间，被继承人上官凤英对其所有的住房又重新订立了遗嘱。两份公证遗嘱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据此，原审法院依据兰州市公证处（2013）兰公证内字第1864号公证书载明的被继承人上官凤英所立补充遗嘱内容，判决案涉房屋由杨锦生继承所有，杨锦生向其他继承人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裴某、杨燕军、杨某1、杨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其负担；上诉人刘某1、刘志红、刘某2、刘某3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润泰审 判 员 王 炜审 判 员 杨英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明君书 记 员 蒲玉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