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虹，女，198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文彬，上海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汉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华，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东，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邑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邑莓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曹虹无需向邑莓公司返还款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案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义务即日起全部转让给邑莓公司，明确该权利义务指向“数娱梦工厂”所可能(指向未来)带来的权利、权益和收益，一审法院将其错误地理解为自2016年6月1日之后托管账户的入账全部应归公司所有，而实际上，由于公众号的经营模式，通常是先为客户发布公关软文，一段时间(通常是数月)后，再由客户支付项目款，故存在账期问题，即应该理解为自2016年6月1日后，公众号的全部经营收入应归公司所有，而非托管账户的全部进账应归公司所有。因此，关于账户余额中具体哪些部分应当属于公司所有，哪些部分应属于曹虹、张汉澍共同共有，只有提供公司账簿进行对账才能分辨清楚。因曹虹已被迫离开公司，不可能取得公司账簿，而邑莓公司提供账簿不存在任何障碍，故邑莓公司有举证能力却未能尽到举证义务，应承担败诉的后果。二、关于49，000元股东曹虹的注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不应以公司财产完成自己的注资，要求曹虹返还，而实际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中已认可2016年6月1日前，该账户内款项并非邑莓公司所有，自相矛盾的事实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三、案涉托管账户状态应保持不变，因为此系当时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目前邑莓公司完全由张汉澍一人掌控，曹虹通过查账发现张汉澍故意将邑莓公司账目制作为亏损，如将案涉钱款转至邑莓公司账户，则钱款完全可能被张汉澍转移走，曹虹股东权利将无法保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邑莓公司辩称：不同意曹虹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账户所有权的认定，根据双方2016年6月1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1.2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即全部转让给邑莓公司，项下(4)提到包含其他基于数娱梦工厂带来的权益权利和收益。由此可以看出，数娱梦工厂公众号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以及相应的收益都已经归于邑莓公司所有。因此时间点并不是重点，只是协议是在16年的6月1日签订而已，但签订合同的内容已经将公众号的所有收益转交给了邑莓公司，故不存在曹虹提出的异议。二、关于曹虹转出49，000元作为注资款的性质，根据《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张汉澍已将所有的数娱梦工厂的公众号利益权利和义务转交邑莓公司，无论之前账户内是共有财产还是邑莓公司财产，既然相关权利已转移给邑莓公司，则账户内所有财产就已经是邑莓公司财产，故曹虹转出49，000元明显利用的是邑莓公司财产。三、邑莓公司依法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汉澍并不存在侵吞公司财产的事实，而曹虹自离开邑莓公司之后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且在离职时拒绝交接邑莓公司公章等相应资料，其行为明显侵犯公司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曹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邑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曹虹返还邑莓公司代收款项497，058.62元；2、判令曹虹向邑莓公司偿付利息损失(以497，058.62元为基数，自前述款项被占用之日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曹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张汉澍与曹虹签订《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D-entertainment)，委托本项目联合创始人曹虹女士，以个人名义开设招商银行个人账号(XXXXXXXXXXXXXXXX)，该账户用于存放数娱梦工厂的部分对外服务费。该招商银行账户的所有权，以及账户中资金的使用权，归数娱梦工厂创始人张汉澍先生与曹虹女士共同所有……。”2016年6月1日，张汉澍(甲方)与邑莓公司(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第一条转让标的，1.1本协议项下的转让标的为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该公众号系甲方于2015年4月以个人名义注册的个人订阅号。1.2甲方同意将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4)其他基于“数娱梦工厂”所可能带来的权利、权益或者收益。第二条交割时间，双方确认，鉴于微信公众号规则无法实现从个人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即“个人订阅号”向企业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公司订阅号”的变更，因此，双方均认可，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乙方即取得了转让标的即成为乙方之公司财产，乙方对此享有完整的权利。等等。双方在协议书进行签名、盖章，曹虹作为邑莓公司授权代表在协议上签名。邑莓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设立之初股东为张汉澍、曹虹，出资比例分别为5.1万元、4.9万元，张汉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曹虹担任监事。2017年2月14日，邑莓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5413万元，新增股东张青、潘兵，后出资额分别为张汉澍5.1万元(持股比例48.3811％)、曹虹4.9万元(持股比例46.4838％)、张青0.5263万元(持股比例4.9927％)、潘兵0.015万元(持股比例0.1423％)，张汉澍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监事由曹虹变更为潘兵。2017年9月，曹虹离职，邑莓公司、曹虹未就账户(XXXXXXXXXXXXXXXX)内的资金进行交接。一审法院另查明，据曹虹招商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6年5月31日账户内余额为35，461.29元、2020年6月22日账户内余额为428，058.62元。其中，2016年5月13日转出20，000元、2016年6月11日转出49，000元显示为股东注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邑莓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曹虹返还招商银行(尾号8792)账户的钱款，以及返还的金额如何确定。2、曹虹是否应向邑莓公司偿付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的财产，股东不得随意支取、占有。本案中，张汉澍与曹虹签订的《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以及张汉澍与邑莓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曹虹以其招商银行尾号(8792)账户代收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部分对外服务费，而2016年6月1日之后邑莓公司享有“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故邑莓公司有权要求曹虹返还招商银行尾号(8792)账户内的钱款。关于返还金额的确定。曹虹提出，2016年6月1日前账户内的钱款属于张汉澍、曹虹共同所有，考虑到账期问题也不能认定6月1日之后的入账均是公司所有，曹虹的两笔股东注资从时间上看是曹虹与张汉澍的共同财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汉澍与曹虹签订的《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部分对外服务费存放于曹虹银行账户内，归张汉澍与曹虹共同所有，而《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邑莓公司，且明确该权利义务指向的是基于“数娱梦工厂”所可能带来的权利、权益和收益，应理解为该权利义务系指向2016年6月1日之后的收益，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故2016年6月1日之前的账户余额应由张汉澍、曹虹另行进行分配，不能在本案中进行处理。现邑莓公司主张的金额系账户内截止2020年6月22日的余额加上股东曹虹转出的两笔注资，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6月11日转出49，000元显示系股东曹虹注资，股东不应以公司财产完成自己的注资，故曹虹需返还的金额应为账户余额428，058.62元扣减2016年6月1日之前的余额35，461.29元再加上49，000元，即441，597.33元。至于曹虹还提出账户内存在曹虹的个人财产，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邑莓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曹虹离职时或之后向曹虹主张过返还相应款项，双方就账户内具体金额也未进行核对，且未有证据显示《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亦被解除，曹虹至今仍为邑莓公司公司股东。故邑莓公司要求曹虹偿付自离职次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曹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邑莓公司代收款项441，597.33元。如曹虹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额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56元，由邑莓公司负担832元，曹虹负担7，9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招商银行账户管理委托协议》及《资产转让协议》均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根据上述协议相关规定，邑莓公司于2016年6月1日之后享有“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因此邑莓公司有权要求曹虹返还以其招商银行尾号(8792)账户代收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对外服务费。曹虹称如将前述钱款转入邑莓公司账户则其法定代表人张汉澍将擅自转移而影响其股东权益，但曹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其该节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曹虹上诉又提出，考虑到账期问题不能认定2016年6月1日之后的入账均为公司所有，但案涉《资产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微信公众号“数娱梦工厂”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邑莓公司，且明确该权利义务指向的是基于“数娱梦工厂”所可能带来的权利、权益和收益，故该权利义务应系指向2016年6月1日之后的收益。曹虹作为邑莓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知情权，理应知晓公司账簿内容，故其上诉称邑莓公司有举证能力却未能尽到举证义务应承担败诉后果的主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曹虹转出的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系曹虹股东注资，而股东不应以公司财产完成自己的注资，曹虹应将该笔款项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曹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6元，由上诉人曹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非易审判员  邵美琳审判员  岳 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婷婷书记员  沈振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