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国。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良兵。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险安，雨湖区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成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孟华，湖南唯楚（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龚建平。上诉人郑建国、赵良兵因与上诉人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军公司”）、原审第三人龚建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郑建国、赵良兵和湘军公司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安排，本院另行由审判员苏楚湘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曾波毅、田晴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建国、赵良兵上诉请求：1.改判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或者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前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被上诉人负担一审、二审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湘军公司所设项目部于2016年12月25日收取两上诉人履约保证金40万元，于2018年4月24日收取两上诉人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计60万元，并出具收款凭证。因湘军公司延误工程开工，该项目部于2018年5月20日向两上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收全部合同履约保证金从交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经济损失。该单方允诺依法成立并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湘军公司应当履行。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五十条规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湘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按月利率2%计赔经济损失过高，其一再违约导致工程未能开工，应承担相应经济损失。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的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此报价利率公布时间在后，不适用发生时间在前的利息计算。本案应按照《承诺书》的内容，或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31日)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确定利率标准，以维护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湘军公司答辩称：一、坚持答辩人上诉状中的观点。二、6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应由苏斌个人承担。即使答辩人需要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一审判决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也是公平的。湘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斌收取两被上诉人40万元定金以及出具收条、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不对上诉人发生效力。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成立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决定，而两被上诉人与苏斌签订《劳务清包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向苏斌交付40万元定金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苏斌出具收条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此时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根本不存在，两被上诉人不可能与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成立民事法律关系，苏斌也并未获得上诉人任何授权，其代表上诉人对外作出的民事活动均属无权代理。后虽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成立，但项目部未对苏斌无权代理行为进行追认，苏斌收取定金等一系列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二、两被上诉人并非善意相对人，苏斌加盖私刻公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两被上诉人在交付定金、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交易上的注意义务，向苏斌交付60万元定金均是打入苏斌的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两被上诉人在与苏斌洽谈合作事项、交付定金时，未要求查看授权材料，未和上诉人进行任何查证，其不属于善意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苏斌系无权代理，两被上诉人与苏斌成立的民事合同关系仅对苏斌产生法律约束力，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郑建国、赵良兵答辩称：湘军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苏斌出具《授权委托书》，苏斌于2016年12月22日以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名义与答辩人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并无不当。2016年12月26日，湘军公司同意成立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任命苏斌为项目负责人，对苏斌的身份予以了确认。此后，因多次延期开工，苏斌以项目部的名义向答辩人出具《承诺书》。苏斌的上述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湘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未设立银行账户，系湘军公司内部监管问题，不能因此否定答辩人应享有的正当权益。郑建国、赵良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郑建国、赵良兵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并自2016年12月25日起以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为基数和自2018年4月24日起以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由被告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1月20日，湘军公司与寿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该合同书注明：“工程名称：怀化市寿康医养之都；工程地点：迎丰东路化学院斜对面；工程内容：总项目全部土建工程（除消防、电梯）……。”湘军公司在前述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成文印章，签字人：苏斌。2016年12月22日，湘军公司下设怀化医养之都项目部与两原告及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劳务清包合同》，该合同注明：“工程名称：怀化医养之都综合楼；工程地点：怀化迎丰东路（湖南医药学院新区对面）……承包方式：本工程采用包工不包料（主材甲供）……履约保证金为现金壹佰陆拾万元整，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订，进场乙方（两原告及第三人）付给甲方伍拾万元到甲方指定账号，履约保证金是否缴纳以甲方指定账号到账记录和甲方财务部开出的收款收据为准……。”湘军公司在甲方盖章处加盖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印章，苏斌在甲方代表处签名，两原告及第三人在乙方处签名。2016年12月26日，湘军公司出具了湘军建字[2016]23号《关于成立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通知》，该通知注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同意成立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任命苏斌为项目负责人，任命张远义为技术负责人。”两原告分别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1月2日共向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负责人苏斌银行转账300000元，原告赵良兵向苏斌支付现金100000元合计4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负责人苏斌出具收条，该收条注明：“今收到怀化寿康医养之都3#综合楼张海坤、龚建平、郑建国所交清包订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苏斌在收条上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2018年4月23日至4月24日，原告郑建国通过银行转账向苏斌付款200000元，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向原告郑建国出具收据，该收据注明：“今收到郑建国交来三号楼清包履约保证金贰拾万元。”并加盖项目部财务专用章。2018年5月2日，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负责人苏斌向两原告及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注明：“我湘潭湘军建筑有限公司怀化医养之都项目部（以下简称我公司），我公司与龚建平、郑建国、赵良兵所签订的怀化医养之都项目3#栋综合楼将于2018年6月20号正式进场开工，如果发生意外情况未按时开工，我公司将向郑建国赵良兵于2018年6月20号之前所交合同履约保证金从每笔款交款之日算起按月息2分利息的经济损失开工之时支付给郑建国和赵良兵，最后以双方约定开工日期，如果2018年9月20号还不能开工，我公司将所收全部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开工前按月息2分利息的经济损失开工之时一次性退还给交款人，双方合同不解除，项目开工合同继续生效，价格按市场价双方协商作相应调整在签合同前2016年赵良兵和郑建国交的400000元订金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但不计利息，如果合同失效或从合同签订之日起3年工地未开工算我公司违约，我公司连本带息把所收履约保证金和合理合法违约金退还给交款人。”苏斌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两原告以湘军公司未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退还履约保证金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印章未进行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及第三人与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及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向两原告及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及承诺书依法成立。两原告已按《劳务清包合同》及湘军公司下设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负责人苏斌的约定向项目负责人苏斌及项目部交纳了履约保证金，清包订金600000元，但湘军公司未按承诺书约定的期限退还两原告履约保证金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退还两原告履约保证金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两原告请求湘军公司自2016年12月25日起以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为基数和自2018年4月24日起以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虽承诺书上约定按两原告每次所交合同履约保证金之日起按月息2分的经济损失支付给两原告，但该月息2分（月利率2%）的经济损失明显超过两原告的实际损失，因两原告未提供由于湘军公司违约而给两原告造成实际损失的其他依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确定两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湘军公司提出虽曾委派苏斌衔接洽谈“寿康医养之都”项目，但该项目未动工，“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公章系苏斌私刻，湘军公司未收到两原告缴纳的任何款项，且两原告损失计算过高，请求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因苏斌系湘军公司委派与寿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衔接、洽谈“寿康医养之都”项目的负责人并与该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且湘军公司任命苏斌为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负责人，湘军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两原告相信苏斌为湘军公司寿康医养之都的委托代理人，湘军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印章虽未备案登记，系私刻的印章，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四十一条：“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者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公司法》第16条等法律对其职权有特别规定的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已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代理人取得合法授权后，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应当由被代理人承担责任。被代理人以代理人事后已无代理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苏斌私刻前述项目部印章与两原告及第三人签订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代表湘军公司的行为，故对湘军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应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建国、赵良兵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建国、赵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2元，减半收取7296元，由原告郑建国、赵良兵共同负担2400元，被告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9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湘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兹授权我公司苏斌为怀化寿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医养之都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协商洽谈合同条款，审查合同内容，签订工程合同，工程款结算和回收，施工管理。代理人签署的一切文件我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此外，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本案中，湘军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与寿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书》，2016年11月21日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苏斌为寿康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医养之都项目的委托代理人，并列明了代理权限，此时，郑建国、赵良兵有理由相信苏斌在与其签订合同时享有代理权，苏斌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在代理权范围之内。郑建国、赵良兵于2016年12月22日与湘军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后，湘军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湘军建字[2016]23号《关于成立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通知》，其中任命苏斌为项目负责人，可视为湘军公司对苏斌前述行为进行了追认，郑建国、赵良兵依据《劳务清包合同》的约定，将履约保证金支付至湘军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指定账户，并无不当。因双方所签合同涉及的工程长期未开工，湘军公司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的效力及于湘军公司，湘军公司主张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的公章系苏斌私刻，但郑建国、赵良兵对公章的真伪无从知晓，不能因此免除湘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并非民间借贷，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所引发的纠纷，应参照上述规定处理，不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年利率24%”及“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相关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湘军公司在一审答辩中认为寿康医养之都项目部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利息过高，经审查，郑建国、赵良兵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因违约方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综合相关因素，确认湘军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综上所述，郑建国、赵良兵和湘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利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建国、赵良兵所支付的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0元，由郑建国、赵良兵负担8858元，由湘潭湘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45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田 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谭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