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风举，男，196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山东华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张海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女，1984年3月27日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瑜，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风举因与上诉人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轩公司）因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3民初1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风举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四项并改判解除李风举与正浩轩公司就鲁Ｂ×××××（车架号xxxx，发动机号xxxx）车辆的买卖关系，判令正浩轩公司返还李风举购车款11537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浩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案涉买卖合同、挂靠合同虽从形式上系两种合同，但从合同权利义务上，挂靠合同系属于买卖合同的附属内容，并非独立、相互分离的合同。因此挂靠合同履行期限内，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2017年双方协商车辆购买事宜，正浩轩公司允诺如李风举从正浩轩公司处购买车辆，正浩轩公司同意免费提供车辆三年的挂靠服务。李风举基于正浩轩公司的以上允诺，便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从正浩轩公司处购买了案涉车辆。车辆实际交付时，正浩轩公司便与李风举未经协商签订了挂靠合同。因此正浩轩公司为案涉车辆提供挂靠服务，系双方买卖合同的一部分。双方约定挂靠服务期间免收挂靠费的前提，是李风举从正浩轩公司高于市场价格购买车辆。虽从表面上看挂靠期间免收费用，但实际挂靠费用均系包含在购车款之内。假设李风举不从正浩轩公司购买车辆，正浩轩公司显然不能免费为其提供长期的挂靠服务。提供挂靠服务显然系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买卖合同系提供挂靠服务的前提和基础，提供挂靠服务系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二、李风举从正浩轩公司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系专门从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的经营。因正浩轩公司无正当理由注销车辆的《道路运输证》等行为，导致李风举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此应当依法解除买卖关系，并由正浩轩公司返还购车款。李风举系专职的网约车司机，从正浩轩公司购买的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车辆交付后，也一直由正浩轩公司提供挂靠服务，正浩轩公司对于李风举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是明知的。且在正浩轩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单方注销《道路运输证》后，李风举依法通知正浩轩公司及时办理车辆的变更登记以及逾期办理的法律后果。正浩轩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网约车经营的公司，明知注销《道路运输证》以及逾期办理变更登记，势必会导致案涉的鲁Ｂ×××××车辆以后不能继续从事经营行为，导致李风举购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经李风举多次请求，正浩轩公司在长达4个月的期限内仍拒不办理。因此正浩轩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应当依法解除买卖关系，并由正浩轩公司返还购车款。三、双方均认可《挂靠合同》解除的情形下，正浩轩公司违反诚信原则恶意拖延、拒不办理变更手续，导致案涉车辆无法继续从事网约车的经营。如仅是赔偿部分挂靠期间的损失，根本无法实际弥补因此给李风举造成的经济损失，对李风举显失公平。正浩轩公司在2020年8月25日注销《道路运输证》之日到2020年12月18日期间，长达近4个月的期限内，经李风举多次请求，正浩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办理车辆的过户登记手续。如正浩轩公司为李风举办理变更手续，该车辆完全可以继续从事网约车的经营。但是恰恰因为正浩轩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导致案涉车辆在超过2020年12月18日后再无法重新办理《道路运输证》。根据管理规定，网络预约出租汽车有8年的经营期限，但案涉车辆至2020年8月25日仅经营了两年多的时间。如按照日营运损失280元的标准向正浩轩公司主张之后的营运损失，未经营期间的营运损失高达50余万元。李风举仅是要求返还未经营期间的购车款115375元的请求合理正当，不仅能够弥补李风举的经济损失，同时也能达到对民事活动中违反诚信原则方的惩诫，应当予以支持。 正浩轩公司辩称，李风举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本案案由系挂靠合同纠纷，而李风举一直将不同法律关系的买卖合同拉进本案审理属于超范围诉求。李风举应另行主张，正浩轩公司免收李风举挂靠费的前提，不是其所购车辆高于市场价使然，而是李风举应履行通过正浩轩公司指定保险公司对车辆进行投保，及指定维修李风举才获得了免费挂靠的合同权利。二、李风举以所购车辆系用于网络预约出租经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解除买卖关系也不成立。正浩轩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注销了李风举鲁Ｂ×××××黑色车辆营运，此时据三年的营运期也仅剩3个月零23天，绝大部分时间李风举已通过营运获利。在此情况下解除买卖合同显失公平，也违反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三、双方的合同非解除而系自然终止，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在正浩轩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向李风举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后14天，即8月25日终止了鲁Ｂ×××××的营运，是正浩轩公司在合同自然终止后享有的权利。况且李风举在该车辆被注销营运后未主动要求正浩轩公司恢复营运，以减少损失。一审以及本案李风举的上诉状均认可，其是直接要求正浩轩公司将车辆过户，而坐等正浩轩公司向其赔偿损失，不应得到支持。 正浩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确认双方就鲁Ｂ×××××、鲁Ｂ×××××车辆签订的两份《挂靠合同》于2018年12月18日自然终止；2.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李风举要求正浩轩公司赔偿鲁Ｂ×××××车辆自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的营运损失31640元的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风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将双方就案涉两辆车《挂靠合同》履行期限认定为三年，而应认定为一年。1.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同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限为一年，无挂靠费，时间上已自然终止，正浩轩公司一审已出示该两份合同。一审庭审中李风举所举两份合同也在2017年12月19日签订，即同一天签订。在合同第二页截止期限由2018年12月18日改为2020年12月18日，该处盖有正浩轩公司公章，虽经正浩轩公司庭后落实，该公章真实，但该处改动并不必然证明正浩轩公司所持合同在先，李风举所持合同在后，而对履行期进行了变更。一审在无任何事实、理由及有效证据情形下，在无分析阐述说理情形下，断然将同一天所签合同分出时间先后，进而将合同履行期限认定为三年，属于认定事实严重有误。2.正浩轩公司已于2020年8月11日向李风举发出终止合作通知书且其已收到，表明正浩轩公司自始认为挂靠合同期限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一年；2020年11月13日正浩轩公司在齐鲁晚报登报《终止合同声明》，同样声明合同期限为一年，已自然终止。故案涉合同期限应为一年。二、一审要求正浩轩公司赔偿李风举31640元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如上所述，合同已于2018年12月18日终止，正浩轩公司有权采取包括解绑车辆在相关平台的注册等在内的行为。即使合同期限为三年，当正浩轩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申请终止了鲁Ｂ×××××的车辆营运，李风举也应请求正浩轩公司在相关部门予以恢复营运，或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而非在一个月后的2020年9月24日通知正浩轩公司解除合同，然后消极的坐等向正浩轩公司主张截止到2020年12月18日（三个月零23天）的损失。2.一审法院认定正浩轩公司按280元／天向李风举承担营运损失，于法无据。 李风举辩称，一、两份《车辆挂靠合同》均记载挂靠经营期限为三年，第三条第一项中明确记载“第一年于签订合同当日交纳，后两年应交纳下一年度挂靠费前一个月内支付”，均能证明双方之间约定的挂靠期限为三年。二、根据生活常理，原书写内容必然在先，合同变更只能在后，挂靠期限的变动系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协商一致进行的变更，双方应以变更后的合同为准。 李风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风举与正浩轩公司就鲁Ｂ×××××、鲁Ｂ×××××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于2020年9月24日解除；2.依法判令正浩轩公司赔偿李风举鲁Ｂ×××××车辆自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31640元；3.依法判令解除李风举与正浩轩公司就鲁Ｂ×××××（车架号xxxxx、发动机号xxxx）车辆买卖关系，并判令正浩轩公司返还李风举购车款115375元；4.依法判令正浩轩公司为李风举办理鲁Ｂ×××××（车架号xxxx、发动机号xxxxx）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费用由正浩轩公司承担；5.本案诉讼费由正浩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2月12日，正浩轩公司向李风举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风举K5车款184600元，2017年12月12日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风举K5购车余款等182600元。2020年7月21日，正浩轩公司向李风举开具两辆机动车（车架号分别为xxxxx和xxxx）购车发票四份，金额共计369200元，每辆车分别为184600元。 2017年12月19日，正浩轩公司（甲方）与李风举（乙方）签订两份《挂靠合同》，分别约定：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车牌号和车架号分别为鲁Ｂ×××××、xxxx和鲁Ｂ×××××、xxxxx）挂靠在甲方名下，乙方自有车以甲方公司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产权仍属乙方所有，号牌所有产权属甲方所有，甲方仅为“名义登记人”。挂靠期间无管理费。挂靠合同期满，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挂靠合同。车辆挂靠期间，车辆营运保险必须在甲方指定保险公司投保，保险费由乙方承担。正浩轩公司持有的两份《挂靠合同》的挂靠期限均为一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李风举持有的两份《挂靠合同》的挂靠期限均变更为三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该期限变更处加盖正浩轩公司印章。 2020年8月11日，正浩轩公司向李风举发出解除合作通知书，内容为：我公司与你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挂靠合同》，同意你将鲁Ｂ×××××黑色起亚Ｋ5和鲁Ｂ×××××白色起亚Ｋ5轿车两辆，挂靠于我公司名下。挂靠期限一年，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一年内免收挂靠费。遵循合同约定与公司规定，即合同第六条第3款，挂靠合同期满，如乙方愿意继续挂靠，经甲方同意，乙方与甲方另行签订挂靠合同。虽我公司多次与李风举沟通，但截止2020年8月11日为止，李风举仍未与我公司续签挂靠合同。鉴于此，若三天内李风举仍不与我公司续签合同，我公司将根据合同约定默认李风举无意向与我公司续签合同并解除一切合作。2020年11月13日，正浩轩公司在齐鲁晚报刊登《终止合同声明》，称与李风举就鲁Ｂ×××××车辆和鲁Ｂ×××××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已到期，合同自然终止。合同终止后，基于车辆所有责任、事宜均由李风举个人承担。2020年8月25日，正浩轩公司以“主动退出营运”为由申请终止了鲁Ｂ×××××车辆的网络预约车辆营运，并注销了该车辆的《道路运输证》。 2020年9月24日，李风举通过微信向正浩轩公司经理宋呈斌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9年6月24日，正浩轩公司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先后擅自解绑鲁Ｂ×××××和鲁Ｂ×××××车辆在多家网约车运行平台的注册，并私自为车辆办理汽车运输证的注销手续。正浩轩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挂靠合同》的约定，给李风举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已构成根本违约，且正浩轩公司已于2019年8月12日向李风举送达了《解除合作通知书》，明确表示解除与李风举的挂靠合同。鉴于此，通知正浩轩公司：1.解除李风举与正浩轩公司就鲁Ｂ×××××、鲁Ｂ×××××两辆车辆签订的《挂靠合同》二份；2.正浩轩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赔偿李风举营运损失、误工费等共计35000元；3.正浩轩公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为李风举办理鲁Ｂ×××××、鲁Ｂ×××××两辆车辆包括但不限于过户、转让、营运转非营运等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另查明，青岛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2020年2月1日印发《青岛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车辆具体标准和营运要求》，其中关于车辆一般性要求的规定为，退出营运后再次申请的，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的初次注册日期至申请之日未超过3年。本案鲁Ｂ×××××车辆的初次注册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挂靠合同》系当事人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挂靠期限，李风举持有的《挂靠合同》已变更为三年，且正浩轩公司盖章确认，该变更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发生法律效力，正浩轩公司关于挂靠期限为一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正浩轩公司于合同期限内以挂靠期限届满为由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缺乏依据，但李风举亦要求解除合同，可视为双方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李风举关于两份《挂靠合同》于其解除通知到达正浩轩公司时即2020年9月24日解除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正浩轩公司于挂靠期间内以《挂靠合同》期满为由注销鲁Ｂ×××××车辆《道路运输证》于法无据，其行为导致该车辆不能继续网约车营运，李风举要求其按280元每天承担营运损失的请求，合法有据。虽双方的《挂靠合同》于2020年9月24日解除，但李风举解除合同的原因系车辆的《道路运输证》已被正浩轩公司单方申请注销，故其有权要求正浩轩公司赔偿按合同约定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损失，现其主张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的损失31640元，不超出上述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李风举主张与正浩轩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两车的买卖合同关系，正浩轩公司辩称其系代青岛韩亚汽车4Ｓ店收取的购车款并代开发票，但未举证证明，其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李风举支付了购车款，正浩轩公司交付了车辆，双方关于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均已履行完毕。正浩轩公司注销车辆《道路运输证》系履行《挂靠合同》过程中的行为，而非双方因履行买卖合同所产生的纠纷，现李风举未证明鲁Ｂ×××××车辆出现了买卖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或存在其他法定解除事由，其以该车不能再从事青岛市网约车营运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正浩轩公司同意办理鲁Ｂ×××××车辆的过户手续，李风举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车辆过户费尚未发生，且李风举未证明双方约定车辆过户费用由正浩轩公司承担，其该项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李风举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风举与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就鲁Ｂ×××××、鲁Ｂ×××××车辆签订的两份《挂靠合同》于2020年9月24日解除；二、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赔偿李风举鲁Ｂ×××××车辆自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的营运损失31640元；三、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协助李风举将鲁Ｂ×××××车辆（车辆识别代号xxxx，发动机号码xxxxx）产权转移登记至李风举名下；上述判决一至三项，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李风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李风举负担1324.50元，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9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风举。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车辆挂靠合同》第三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三年期间挂靠费用的支付方式，第二条挂靠期限由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18日变更为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该期限变更处加盖正浩轩公司印章，正浩轩公司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合同的修改必须建立在已有合同文本的基础之上，结合合同文本中三年挂靠费用如何支付的约定，该处修改应为双方对挂靠期限的变更，故双方约定的挂靠期限为三年。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李风举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正浩轩公司时为2020年9月24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9月24日并无不当，正浩轩公司要求确认双方《挂靠合同》于2018年12月18日自然终止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正浩轩公司于挂靠期间内以《挂靠合同》期满为由注销鲁Ｂ×××××车辆《道路运输证》于法无据，其行为导致该车辆不能继续网约车营运，李风举有权要求正浩轩公司赔偿自《道路运输证》注销之日2020年8月2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依据280元／天认定正浩轩公司赔偿李风举的损失316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李风举以全资自购车挂靠在正浩轩公司名下，车辆产权属李风举，双方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时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车辆挂靠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挂靠期限，挂靠期间正浩轩公司已实际免除了李风举的挂靠费用，按合同约定挂靠期满后车辆是否继续挂靠由李风举自行选择，进行网约车营运并非车辆的唯一用途，李风举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构成其解除车辆买卖合同的理由，其以该车不能再从事青岛市网约车营运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主张，依据不足，李风举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李风举、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上诉人李风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正浩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朱见晓 审 判 员  刘歆鑫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 记 员  汤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