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韩场镇双柏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王立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剑飞，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原，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名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3栋3单元14层。 法定代表人：田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德名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名斯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大邑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9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厂房租赁合同书》已于2019年12月31日解除，德名斯公司立即腾退租赁物，清运租赁场地内的机器设备等物品及污泥一万吨左右，并承担相关腾退费用。3.判令德名斯公司支付拖欠的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1941792元、场地占用费用363328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后续按每日1527元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和违约金928040.71元（暂计至2020年8月26日，后续违约金应以欠付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以上款项暂计3233160.71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名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厂房租赁合同书》解除时间应认定为2019年12月31日，而不是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基于原审判决事实部分之认定，《厂房租赁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2019年12月16日，力源公司向德名斯公司邮寄《催款函》主张租金并正式通知于2019年12月31日终止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同时力源公司也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德名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明确表示收到了该通知。德名斯公司收到该通知之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者起诉，因此合同在该时间已经解除。而原审法院则认为基于（第一次）环评影响报告被撤销，租赁合同已经不能履行，从而判决解除合同，这与案件事实不符。2.环评影响报告的撤销与否，与《厂房租赁合同书》能否继续履行没有因果关系，况且（第二次）环评影响报告后续被通过了。《厂房租赁合同书》第1.2、3.2条有明确约定“乙方开发生产项目应当符合当地政府相关规定，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且无其他说明条款的情形下，合同签订后，力源公司依约向德名斯公司交付了约定厂房，己完成合同义务的履行。若德名斯公司生产有机肥，则应当自行以自身的名义另行申请环评，而不是使用力源公司为主体的环评影响报告。这里应当注意的是，双方系租赁关系，而不是承包经营关系，因此德名斯公司不得以力源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生产经营活动，更不能擅自使用以力源公司为主体的环评影响报告。力源公司将可用于生产生物有机肥的厂房及附属设施出租给德名斯公司使用，并不代表力源公司一并提供相关生产资质。原审判决将取得环评批复作为力源公司的合同义务超出了双方的约定范围，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在原环评影响批复被撤销后，力源公司随即进行了新的环境评价，并于2019年2月3日取得了新的同意批复—大邑县环境保护局大环建[2019]15号《关于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10万吨绿化专用土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该情况也由双方在庭审当中共同确认，而原审法院忽略了这个事实，进而错误的认定该合同因不能履行而应当解除。3.《公司合并协议》中，力源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系伪造，不应采信。庭审中，德名斯公司当庭承认该协议落款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不是其亲笔签字，而是德名斯公司找人代签。鉴于该情况，尽管该协议中力源公司的公章可能真实，也不足以对这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况且，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系由双方签订，而不是由双方股东签订，这并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也不符合公司合并的惯例，因此证据的三性均不应认定，而原审法院却对此错误的予以认定，应当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酌定场地占用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厂房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但又枉顾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自行酌定场地占用费。合同签订后，力源公司依约向德名斯公司交付了约定租赁物，德名斯公司亦将生产设备搬至租赁场地进行生产使用，但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即使租赁合同解除，在合同解除前逾期支付租金之行为已构成违约，就该部分租金及违约金，力源公司仍有权主张。而原审判决对此未进行法律论证和充分说理，并没有说明为什么不支持租金而是酌定场地占用费；退一步说，即便认定双方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均存在过错，那么也应当就双方的过错程度和比例进行判断，以欠付租金总额为基数，各自承担应付的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酌情确定之数额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力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德名斯公司辩称，一、关于力源公司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已解除。德名斯公司认为，力源公司的以上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本案一审《民事起诉状》送达给德名斯公司之日作为合同解除之日，较为公平公正。首先，力源公司曾经作出的民事行为，证明了案涉租赁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尚未解除。行为1：2020年7月21日，力源公司在给德名斯公司发《律师函》要求德名斯公司支付租金，说明，力源公司在2020年时都没有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在2019年12月31日就解除了。行为2：本案起诉的时候，力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讼请求德名斯公司判决支付租金到2020年8月，说明起诉时，力源公司都没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已在2019年12月31日解除。第二、力源公司据以主张案涉租赁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已经解除的证据是：2019年12月16日的《催款函》。但是德名斯公司认为，该函的标题和内容均可证明其本意是催收租金，并不是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一审法院也是认为2019年12月16日的《催款函》并无明确具体的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没有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已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力源公司递交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具有解除合同的诉请，该项诉请存在一定争议，经人民法院审理之后，以判决生效时间作为合同解除时间，较为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维持。二、关于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1.力源公司认为，环评报告的撤销与否，与《厂房租赁合同》能否继续履行没有因果关系，这是不正确的。2015年6月24日，力源公司取得大邑县环保局作出的合作建设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审查批复文件，然后，双方才在6月30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中约定：租赁物的用途约定为“作肥料生产和科研项目使用”，功能约定为“生产生物有机肥”，这说明，《厂房租赁合同》是以通过了环评，能够投产建设，能够生产生物有机肥为前提，不然德名斯公司与力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但是2016年3月18日，大邑县环保局又取消了2015年的环评批复，因此，案涉《厂房租赁合同》受到影响不能履行是具有事实基础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上述法律规定是“情势变更原则”规定，环评报告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不久就被撤销，德名斯公司实际无法开展生产生物有机肥的生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要求德名斯公司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租金，明显不公平，因此，德名斯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变更租赁合同中的义务。2.关于力源公司提到的（即使第一次环评报告被撤销），也应该由德名斯公司另行申请环评的问题。力源公司以上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因为双方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之前，就已经建立了合作关系，基于双方有合作关系，所以才是由德名斯公司出技术方案、出设备、环保方案、出环评费用，由力源公司出场地、出厂房、出资质，申请通过立项项目的环评，因此，第一次环评报告被撤销，这必然影响到租赁合同的履行。既然已经以力源公司的名义立项了，并且项目就在力源公司的厂区内，那么要求德名斯公司另行申请环评是不合理的。3、关于力源公司提到的第二次环评报告通过的问题。确实，2019年2月3日通过了第二次环评，但此时，力源公司仍然未能完成租赁物中的④发酵及搅拌车间;⑤绿化土堆放车间建设，并且已经将其他租赁物（①大原料库房；②成品库房；③科研楼）转租给其他主体，完全无房可交，因此，仍然是无法履行的状态。三、关于《公司合并协议》中，力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是伪造的问题。确实，德名斯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公司合并协议》是双方加盖公章签署的，当时双方法定代表人都没签字，后来准备办理工商变更（公司合并）过程中，专门委托了第三方财务公司代办人员办理，因为要求合同上需要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形式要求），因此，才由代办人员代签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名字，这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而且，双方之间建立合作关系，也并不仅仅是靠一份《公司合并协议》来证明的，一审中，还举出了《合作协议》《大邑县园区外新上工业企业认定审批表》、四川省畜牧总站给大邑县经信局的《立项申请》、大邑县经信局《关于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备案通知书》，共同证明双方之间建立有合作关系，建立合作关系的目的是为了建设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10万吨绿化营养土项目的生产基地。因此，力源公司主张签名伪造是不能成立的。四、关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场地占用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德名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力源公司租金的诉请是正确的，因为，力源公司确实没有按约向德名斯公司交付约定的租赁标的物，这是本案的最重要争议焦点，即力源公司并未履行在先的合同义务，在一审中，德名斯公司已详细阐述了这方面的事实。一审法院基于事实认为力源公司没有依约交付租赁标的物，案涉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是正确的，因此不支持力源公司的租金诉请也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之所以认定场地占用费，是考虑到德名斯公司确实搬进去了部分机器设备（由于车间未建成，力源公司安排放置在室外露天场地），也有部分实验用污泥占有力源公司了空地，一审法官共2人去实地进行了查看，因此，酌情考虑了场地占用费。对于该场地占用费，德名斯公司内心并不赞同，既然力源公司违约在先，就不应当存在任何费用，德名斯公司原来帮扶力源公司而预付的费用，原则上也应该退还。只是德名斯公司考虑到与力源公司还有合作关系，未来也还得继续合作，所以为了保持这种关系，愿意接受一审判决的场地占用费。综上所述，力源公司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力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德名斯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2500524元和违约金978013.7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26日，后续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从2020年8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15.4%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力源公司和德名斯公司签订《公司合并协议》，同日，双方出具文件对该情形进行说明。其后双方申请大邑县园区外新上工业企业认定审批，大邑县韩场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28日初审同意，大邑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5月29日审查。经力源公司申请，2014年12月16日，大邑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对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技改予以备案。2015年6月24日，大邑县环境保护局发布大环建［2015］64号文件，同意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批复，同意按审查批准的立项进行建设。2015年6月30日，力源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德名斯（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成都市大邑县（土地归属四川省畜牧总站所有）的厂房、办公用房、院坝、园区道路及附属设施租赁于乙方作肥料生产和科研项目使用，租赁物功能为生产生物有机肥；同时约定租赁物面积、单价和金额，租赁物包括大原料库房、成品库房、科研楼（门、地、窗可用状态）、发酵及搅拌车间、绿化土堆放车间（大棚）；租赁期间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26年6月30日止，在出租合同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甲方将租赁物按现状交付乙方使用，且乙方同意按租赁物及设施的现状承租。合同对2015年至2026年每月的租金进行明确载明，乙方2015年租金应于7月1日前支付，乙方逾期30天未支付租金，每天支付当年总租金0.3%的滞纳金；乙方在租赁期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提前终止之日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并将租赁物交还给甲方。 合同签订后，力源公司向德名斯公司交付了大原料库房、成品库房、科研楼，德名斯公司也将设备等搬至租赁场地。大邑县环境保护局在2016年3月8日发布大环发[2016]9号文件决定撤销该项目环境影响批复，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 2019年12月16日，力源公司向德名斯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租金并通知解除租赁合同；2020年7月21日，力源公司再次向德名斯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有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力源公司、德名斯公司合并事宜并未实际实施，但双方系拟合作实施生物有机肥项目。可以确认《厂房租赁合同书》系双方基于合作达成的协议，由于环评的影响，事实上双方均未按《厂房租赁合同书》全部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的厂房租赁合同客观上已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应当予以解除，对力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年12月31日已具备通知解除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于判决生效后双方合同解除。对力源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因生物有机肥项目环评被撤销，双方均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实际情况，按占用期间的占用费用认定为宜。2017年11月14日前，德名斯公司已支付相应费用，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应视为德名斯公司认同在此期间占用和应当支付费用；对后期的占有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租赁场地的占有情况，酌情酌定为10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乙方在租赁期或合同提前终止时，应于租赁期满之日或提前终止之日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并将租赁物交还给甲方”，考虑合同解除后场地遗留物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德名斯公司将遗留物搬离的时间为判决生效之日起30内，前述场地占用费的计算时间截止日为判决生效后第30日，德名斯公司如不能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租赁场地内的遗留物搬离、清除，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有利于督促履行，逾期搬离期间的占有和使用费用按每日1500元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力源公司与德名斯公司在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在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德名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力源公司场地占用费100000元；三、德名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现有场地的设备、占有物搬离、清除，如未按判决指定时间搬离或清除，德名斯公司按照每日1500元的标准向力源公司支付逾期占用费用；四、驳回力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28元，减半收取计17314元，由力源公司承担12314元，德名斯公司承担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4年4月1日，力源公司、德名斯公司共同出具《关于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入说明》，载明力源公司于2014年4月1日并入德名斯公司，作为德名斯公司旗下的项目子公司，作为“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10万吨绿化营养土”项目的生产基地之一。大邑县国土局、韩场镇人民政府加盖公章的《大邑县园区外新上工业企业认定审批表》载明项目业主单位为力源公司、德名斯公司，并加盖两公司印章，项目为年产6万吨生物有机肥。力源公司、德名斯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载明，双方“系合作研发生产有机肥项目（年产六万吨生物有机肥项目），因此，租赁期限为以甲方使用期限为乙方的租赁期限。”2019年2月3日，大邑县环保局审批了力源公司年产6万吨有机肥、10万吨绿化专用土技术改造项目。 2020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到力源公司办公场地现场查看，其笔录记载显示，力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介绍，目前厂区内系力源公司和一案外公司在办公，德名斯公司工作人员从2016年到现场工作了大约两年时间，根据租赁图，5号区域是空地，现在对方德名斯有机原料、4号空地德名斯公司堆放原料，现有少量从1号区域移送过来的塑料桶，2号场地德名斯公司从未使用，2号场地旁曾经使用，2019年将设备搬离，3号场地曾作为德名斯公司办公楼使用了约两年，后物品搬到厂区三个杂物间。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力源公司与德名斯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现均认可案涉合同已经解除，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租赁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障碍；2.承租人实际使用情况。 关于租赁合同的履行是否存在障碍。本院认为，双方除签订了租赁合同外，还签订有两公司合并的协议，且两份协议中均明确载明了力源公司的案涉场地作为六万吨有机肥的生产基地，因此，《厂房租赁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显然是承租后用于六万吨有机肥的生产，力源公司对此应完全知晓和理解。力源公司向大邑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环保局申请备案、审批的年产6万吨有机肥生产项目，显然与双方合并、租赁协议中所指的6万元有机肥生产项目系同一项目。2016年3月8日，大邑县环保局撤销了力源公司的该项目环境立项批复，故《厂房租赁合同书》在6万吨有机肥项目的立项审批未通过期间不具备履行条件，德名斯公司有权不支付该期间租金。 关于德名斯公司实际占有情况。2019年2月，大邑县环保局审批通过了力源公司的年产6万吨有机肥项目，但从一审法院现场走访情况来看，德名斯公司未能再行开展前述6万吨有机肥生产项目，除少量空地和杂物间堆放有部分遗留物外，德名斯公司未实际占有使用租赁场地，故一审酌情判决德名斯公司支付100000元占用费并按日1500元标准支付后续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8元，由成都力源天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杜玉兰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