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一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J。 法定代表人：王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2B。 法定代表人：臧智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山东群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召，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东一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丽，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臧智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一达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非被上诉人生产不构成欺诈错误。1、《合同》签订前及供货中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涉案拭子不是其生产，相反其向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青岛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等相关材料主体均为被上诉人的，其意图就是骗取上诉人信任与之签约，违法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欺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三次对涉案拭子有生产资质的材料。第一次为：涉案《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等资质材料；第二次为：2020年10月29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被上诉人《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其中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均明确生产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经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实上述地址根本没有厂房设备，以上信息均为虚假信息。第三次为：2020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向上诉人工作人员发送《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青岛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尤其附15-8即中显示涉案拭子生产批号为200801，生产日期为2020年8月22日，这是被上诉人对其生产拭子的证明文件，这与被上诉人自述其全部拭子均是采购于青岛兰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旗公司）自相矛盾。2、原审法院因被上诉人提供了兰旗公司的拭子就推定其在涉案《合同》订立时就知晓所购买的涉案产品为兰旗公司生产错误。上诉人原审中提交兰旗公司中文版涉案产品的证明事项有两个：一是证明其在新疆客户发现产品中有兰旗公司生产的拭子要求出具相关资质时才知道拭子不全部由被上诉人生产；二是证明涉案拭子包装应为兰旗公司中文拭子包装才符合《产品质量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在未考虑上诉人提供拭子时间前提下认定上诉人知晓所购买涉案产品来自兰旗公司生产属于主观臆断。3、一审法院曲解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兰旗公司资质的背景条件。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来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最后一批拭子的时间为2020年11月24日，而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提供兰旗中文包装的拭子资质时间为2020年12月3日。提供兰旗公司资质时涉案拭子已向上诉人全部交付完毕。上诉人让被上诉人提供兰旗公司资质的背景为上诉人新疆客户发现拭子中有兰旗公司拭子，要求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资质，上诉人处的隋总通过微信向张发送指示，要求张向被上诉人索要兰旗公司的相关资质，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供2020年12月3日微信记录上张向李发送的图片，被上诉人意图在于隐瞒其出具兰旗公司资质的真正用意。二、涉案拭子包装无商品名称、生产厂家厂名厂址不符合《产品质量法》强制性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对涉案拭子包装进行了确认，也因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而无效。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张立友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睿在建立涉案《合同》前有其他业务往来，张立友与李睿及被上诉人存在利益输出关系。上诉人只授权给张立友采购合格产品的权利。其作出的意思表示并不必然能代表上诉人。2、被上诉人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十中附件3-1证明其按照上诉人要求提供英文包装不成立。2020年10月29日3-1图片显示照片的左下方塑料袋内有一只苍蝇，张给李发送图片的意思是拭子包装内有异物，而李回答是：马上整改。从附3-1图片本身来看只显示拭子包装上三长串数字，并没有拭子包装完整的全貌，也不能证明张确认了拭子的包装，更不能解读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确认提供英文包装。3、被上诉人自认出售给上诉人拭子共计四种，其中除中文包装的兰旗公司生产的拭子外均为外文包装，这些外文包装无中文名称、无生产厂家厂名、厂址，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认为即便涉案拭子经上诉方认可，但该认可依然不能违反法律对产品包装的强制性规定。三、被上诉人自认涉案全部拭子由兰旗公司代加工与其在一审中提供的《青岛晨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检验报告》、附23-3、23-5、23-6、23-9拭子为被上诉人自己生产的证据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十第23页从12月17日上午11：52对话来看，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张说：“东西到了就要资质”，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拭子本身的资质，而非向被上诉人所述要的是涉案拭子的包装资质。从附23-3、23-5、23-6、23-9的内容来看：“以上为青岛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被上诉人也确认了涉案拭子是被上诉人自己生产的事实。在证据交换时被上诉人又称全部拭子均不是自己生产，这明显自相矛盾。2、关于附23-7图片中间标有ＭＥＪＡＪＵ字样的拭子，经上诉人在工商信息网站上查询，东莞米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嘉公司）在2020年10月至2020年12月期间没有拭子的生产资质，其拭子类生产备案为2021年2月，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出卖给上诉人的米嘉拭子不是合法的产品。另外ＭＥＪＡＪＵ商标并未拭子类商标是允许使用，所以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米嘉商标的拭子从生产资质还是外观商标上来看均不是合法的产品。3、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米嘉公司商标的拭子，经上诉人向有关部门确认没有相关生产资质，上诉人质疑被上诉人资质真实性，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生产地址进行实地验证才发现被上诉人注册地址、生产地址均为虚假。此时被上诉人已对上诉人提起案款诉讼，贵院组织证据交换在审判长追问下，被上诉人不得已才解释拭子均为兰旗代公司代为加工。四、被上诉人原审中出具的《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不能作为确定货款的依据。1、关于《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没有约定产品来源，但是从被上诉人三次向上诉人提供其生产资质材料来看均表明被上诉人是生产方。上诉人也正是看中被上诉人是本土企业，且具有拭子生产资质、场所、设备等才向其高价购买拭子。履行合同过程中被上诉人也采用出具假的质检报告欺骗上诉人，甚至新疆客户要求提供拭子生产证明时，被上诉人依然多次出具拭子是其生产的证明。2、关于《对账单》签订于2020年12月1日，签订时间在2020年12月16日前，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具拭子生产资质之前。也就是说关于对账单、付款的承诺均处在上诉人认为拭子系被上诉人生产的状态下进行的确认，上诉人处在不明真相时对被上诉人的回复，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付款的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辰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辰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达公司支付辰诺公司货款6167950元及利息（以61679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一达公司承担。一审庭审期间，辰诺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一达公司支付辰诺公司货款6077950元及利息（以607795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辰诺公司提交《购销合同》打印件1份、对账单原件、复制件各1份、《债权转让协议》原件1份，证明一达公司与米嘉公司之间存在采集管买卖合同关系，一达公司购买采集管2000000套，单价为0.35元，价款700000元。后米嘉公司实际供货872000套，价值305200元。后一达公司以其他产品抵顶货款45000元，尚欠货款260200元。2020年12月10日，辰诺公司与米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米嘉公司将对一达公司享有的260200元债权转让给辰诺公司。 一达公司质证认为，对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购销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便《债权转让协议》真实，也没有通知一达公司，对一达公司不发生效力。且债权转让是一种债权关系，本案是合同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处理。 原审认为，上述证据涉及第三人，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 2、辰诺公司提交兰旗公司的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凭证、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原件各1份，证明兰旗公司具有生产及销售第一类医疗器械的合法资质。 一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且一达公司提交的涉案一次××毒采样器包装显示系该公司生产，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虽一达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辰诺公司提交辰诺公司与兰旗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原件3份、对账单复印件1份、青岛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原件1份，证明2020年10月25日、2020年11月3日、2020年11月9日，辰诺公司与兰旗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合同》3份，约定辰诺公司委托兰旗公司生产一次性使用采样器，含税单价为0.32元/支，数量分别为600万支、600万支、1000万支。自2020年10月26日至2020年11月24日期间，兰旗公司向辰诺公司交付一次性使用取样器共计17565000支，价款5620800元。2020年11月30日，辰诺公司向兰旗公司支付货款483120元。 一达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兰旗公司为辰诺公司提供了保全担保，双方存在一定关联关系，有作假嫌疑。庭审后，一达公司提交追加兰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并申请对上述《委托生产合同》及对账单上公章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 对上述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4、辰诺公司提交米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FDA证书、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打印件各1份，证明米嘉公司拥有FDA包装出口资质。FDA包装包括保存液、拭子等。一达公司要货数量大且时间急，导致包装袋吃紧，一达公司工作人员张立友要求辰诺公司工作人员李睿想办法保证供货量，米嘉公司拥有FDA包装出口资质，有出口专用包装，经沟通，张立友同意使用该包装，2020年12月17日李睿通过微信向张立友发送了米嘉公司出具的使用授权函并取得张立友认可。 一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FDA证书及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材料中的英文内容辰诺公司应出示中文版本，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是对外贸易经营的备案登记，与本案无关。关于辰诺公司所称时间紧、出货量大，系张立友要求李睿怎样做，一达公司认为没有事实依据。 对上述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5、一达公司提交一次××毒采样器（英文版包装）原件1份，证明辰诺公司提供的产品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家、批号，无中文内容，不符合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关于产品外包装的要求。 辰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采样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该英文包装为出口通用包装，市场上均能采购，辰诺公司向一达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包括英文版包装的，但包装系按照一达公司要求提供。 原审认为，庭审中辰诺公司认可提供给一达公司的产品中有三种英文版包装，经核对，上述采样器为其中一种，故对该采样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一达公司提交产品购销合同原件2份、复印件1份，证明一达公司在购买涉案产品的同期，也从其他公司购买过相同产品，单价为0.23-0.28元不等，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辰诺公司欺骗一达公司，一达公司认为涉案产品均系辰诺公司生产，且辰诺公司是本土企业，具有相应的生产资质，故价格相对较高，一达公司也进行了采购，请求法庭依法调低涉案产品的价格。 辰诺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涉案产品的单价，系辰诺公司、一达公司通过合同及对账进行确认的，合法有效。 原审认为，上述证据涉及第三人，一达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原审查明： 1、2020年10月25日、11月2日、11月9日，辰诺公司与一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3份，约定一达公司从辰诺公司处购买一次××毒采样器共计20000000支，单价0.35元，价款共计7000000元。 2、2020年10月28日，辰诺公司向一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每张金额87500元，共计金额350000元。 3、2020年11月28日、2020年12月1日，一达公司分别支付辰诺公司货款90000元、30000元，共计120000元。 4、2020年12月1日，经辰诺公司与一达公司对账，自2020年10月26日至11月24日期间，辰诺公司向一达公司交付一次××毒采样器共计16965000支，价款5937750元。辰诺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中包括中文版和英文版包装，其中中文版包装上载明生产企业为：青岛兰旗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并注明了生产地址、生产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至等内容；英文版有多种包装，均无中文内容。兰旗公司具有生产及销售第一类医疗器械的资质。 5、本案涉案一次××毒采样器属第一类医疗器械，辰诺公司具有生产及销售第一类医疗器械的资质。辰诺公司的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上载明的生产地址为山东省青岛市莱西市水集街道办事处xx路华商金地xx号楼xx、xx，一达公司于2021年1月13日向山东省青岛市琴岛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的公证事项，该公证处于2021年1月14日作出（2021）鲁青岛琴岛证经字第5号公证书，内容显示上述生产地址非辰诺公司名称。 一达公司主张，根据公证书显示内容，辰诺公司备案的生产地址无生产设备、生产条件，也未进行生产，故认为涉案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 辰诺公司辩称，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辰诺公司具有生产及销售涉案产品的资质、权限，辰诺公司出售给一达公司的涉案产品均非辰诺公司生产，是从兰旗公司进货后销售给一达公司。 6、辰诺公司与一达公司发生业务期间，辰诺公司工作人员李睿与一达公司工作人员张立友之间通过微信聊天相互联系。聊天内容显示：双方就英文包装进行过沟通；张立友知道涉案产品系兰旗公司生产，李睿曾将该公司营业执照等相关凭证发送给张立友；李睿多次催要货款等。 原审认为，辰诺公司与一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辰诺公司提交的对账单，能够确认辰诺公司已向一达公司交付一次××毒采样器共计16965000支，价款5937750元，扣除一达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一达公司尚欠货款5817750元。关于涉案产品的质量、价格、包装等问题。1、一达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并非辰诺公司生产，该行为构成欺诈。根据一达公司提交的中文版涉案产品，显示生产厂家为兰旗公司，而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也证明一达公司知晓该事实，且辰诺公司具备销售涉案产品的资质，《产品购销合同》中也未约定产品的生产方，故对一达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2、辰诺公司提交的《委托生产合同》、对账单、青岛银行电子回单凭证及相关登记材料等能够证明涉案产品的来源及生产厂家具备相应资质，辰诺公司已完成其出售产品合格的举证义务。一达公司在未举证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要求对《委托生产合同》及对账单上公章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并申请追加兰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3、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一达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英文版包装是知晓且同意的，且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产品采用何种包装需根据买方要求确定，故对一达公司以包装无中文标识为由主张产品不合格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4、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对产品价格进行了明确约定，一达公司以同期所签其他合同主张价格不合理应予调低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因一达公司之主张证据不足，其应支付辰诺公司剩余货款5817750元。辰诺公司主张未付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辰诺公司主张米嘉公司所转债权260200元。因涉及第三人，且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达公司亦提出异议，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一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817750元及利息（以58177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辰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76元（辰诺公司已预交），由辰诺公司负担3121元，一达公司负担51855元。保全费5000元（辰诺公司已预交），由一达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承认，收到被上诉人检测试子后已经使用，尚有500万支库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欠被上诉人货款58177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认为，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告知检测拭子不是被上诉人自己生产，被上诉人委托他人生产检测拭子存在欺诈；另外，拭子英文“MEJAJU”包装，系三无产品，包装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并非签订承揽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约定产品必须由被上诉人生产。因此，被上诉人委托有拭子生产资质的兰旗公司生产检测拭子不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营业执照》、《第一类医疗器械备案信息表》、《第一类医疗器械生产备案凭证》等材料证明被上诉人具有检测拭子生产资质，并未承诺产品由被上诉人生产。被上诉人亦按上诉人要求将兰旗公司检测拭子的生产资质提交给上诉人，证明被上诉人委托的兰旗公司具有检测拭子生产资质。且被上诉人交付的检测拭子有部分使用兰旗公司外包装，上诉人收货后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及委托生产检测拭子方面不存在欺诈问题。 关于产品外包装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对检测拭子包装特别约定，在购销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可以就外包装问题继续约定。被上诉人交付的检测拭子使用了4种不同包装，除使用兰旗公司包装外，还使用了米嘉公司3种英文包装。根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张立友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李睿往来微信记录、电话联系，使用英文包装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主动要求，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英文包装样版。因此，被上诉人使用英文包装没有违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使用米嘉公司英文包装得到了米嘉公司授权，亦没有构成商标侵权。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16965000支检测拭子后，对英文外包装亦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上诉人同意使用米嘉公司的英文包装。另外，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检测拭子发生在疫情非常时期，急需使用检测试子，生产时间短，数量多，被上诉人生产压力重，所以双方工作人员在协商包装时多次调整。现上诉人已经使用了绝大多数检测拭子，用户亦没有因拭子质量问题提出质量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包装不符合要求，存在欺诈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76元，由上诉人山东一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徐 慧 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