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山西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张某，北京市道可特（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罗某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王某2，被上诉人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一、一审法院不认定“罗某系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足以证明罗某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予以侵占”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一）1、首先，山西欣荣晟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晟公司”）的股东是被上诉人夫妻俩，被上诉人持有欣荣晟公司90%的股权，即被上诉人是欣荣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次，欣荣晟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全资出资成立了山西爱享乐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爱享乐成公司”），即被上诉人是山西爱享乐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2020年9月23日，案外人包宇宁以100%的股权出资成立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店区爱享乐成公司”）。该公司不但与被上诉人控制的“山西爱享乐成公司”是相同的字号，且经营范围也是一致的。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企业字号是一个企业的核心要素，是企业名称中最显著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如果不是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控制下的关联公司，在登记主管机关管辖内，根本不可能注册相同字号或相似字号的企业。故据上述事实完全可以以高度概然性证实被上诉人就是“小店区爱享乐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四，2020年9月27日，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育教育公司”），其中“小店区爱享乐成公司”的股东包宇宁持有“爱育教育公司”99%的股权，且包宇宁仍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外，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住册地均与上述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住址一致。另外一个更重要的信息是，涉案的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稚慧猫公司”）于2020年10月12日注销，而该公司于2020年10月10日将地址变更至稚慧猫公司的注销地址上，实现了无缝连接。根据以上事实完全能充分客观地证明“爱育教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被上诉人。2，一审法院在文书论证时，刻意回避了庭审中对于被上诉人的发问及回答环节所反映的事实，即未完全反映庭审查明的客观，有故意歪曲事实之嫌：（1）、一审主审法官曾就“爱育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包宇宁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进行发问，被上诉人称“包宇宁是我的朋友”，这个事实也可以有力地佐证证明“爱育教育公司”无缝接收稚慧猫公司的场地、学员以及培训的老师等资产这个客观事宜；（2）、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体现了一笔转账，即由被上诉人转给“爱育教育公司”的2万元李尹皓的学费。被上诉人一审称，“是其妹妹家的侄儿的学费，叫尹婉婷”，而这个所谓的妹妹就是稚慧猫公司原来的培训老师，现在是“爱育教育公司”的培训老师。这个事实也可以佐证“爱育教育公司”就是实际控制的关系。一审判决未客观真实地反映庭审情况，更未客观真实地认定本案事实，从而造成了本案事实方面的重大错误。（二）、关于“不足以证明罗某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予以侵占”的认定明显错误：1、就一句“不足以认定侵占”驳回了上诉人的全部诉求，明显不具有说服力；2、一审法院在论证事实方面有明显的不当，且在论证时有重大偏向被上诉人的取舍：（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为了证明被上诉人侵权、侵占的事实，从财务方面的侵占包括但不限于公账私收、提供虚假的财务报告、虚构成本等、培训老师方面的侵占、生员方面的侵占以及品牌和广告宣传等各方面的侵占，上诉人列举了充分的、客观的证据，但一审法院对此仅一句“被告罗某对此不予认可”就再没有论证；（2）、在整个庭审中，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薄与稚慧猫公司的银行流水之间的矛盾和错误一一向法庭进行了陈述，从中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利用虚假账薄和虚构成本、利用报销、借款以及工资等形式侵犯上诉人的财产权益；（3）、庭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爱育教育公司”在2020年9月27日才成立，但其能在2020年10月10日在稚慧猫公司小店分公司注销的同一天将公司地址变更至稚慧猫公司的住址上；其能将稚慧猫公司的大部分培训老师变成自已公司的；其能将五名以上的生源直接变成自己公司的；其在稚慧猫公司加盟的品牌还未到期的情况下就使用这个品牌对外进行宣传；其在利用稚慧猫公司进行宣传的同时却使用爱育教育公司的名义收费......，对于这些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既未进行深入查明，更未在判决中进行论证；二、一审法院“关于罗某将公司退出租赁房屋的行为”，的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根本未就与房东沟通房租事宜告知上诉人，而是在2020年8月24日，以邮件的形式单方通知上诉人召开股东会筹钱续租事宜。2，首先，自2019年7月前，上诉人就对稚慧猫公司的经营情况和财务状况一无所知，在本案诉争发生之前，上诉人就已采取多种方式包括发律师函、找被上诉人沟通、到法院就知情权起诉，胜诉后不履行又申请强制执行，至今被上诉人仍未提供财务资料，致使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判决被上诉人在邮件中所述的是否真实；其次，从法律规定来讲，稚慧猫公司本身是一个有限责任公司，交房租是稚慧猫公司的法定义务，并不是股东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已将所有出资全部实缴到位，作为管理者的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排除在稚慧猫公司管理之外、拒绝上诉人享有法定权利的同时，却能以各种理由违法要求上诉人不断出钱，这本身就是其违法行为之一；第三，所承租的房屋在稚慧猫公司成立时，仅房屋租金、室内装修包括品牌以及从品牌处购买的各种教具等花费了近150余万元，既是稚慧猫公司的重大资产，也是稚慧猫公司唯一的办公场所，对稚慧猫公司的意义不言而喻。故腾退房屋不论是从公司章程看还是从法律规定，都不能仅由作为经理的被执行人通知了事，其通知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表现。三、一审法院认为“小店分公司作为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侵害股东利益。”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1、分公司不属于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而是能够以自己名义对外从事承担民事活动的分支机构。其设立登记及注销均需要股东会作出相应决议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2、罗某也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依据庭审可知，稚慧猫公司小店分公司有卫生许可证、消防许可证等许可证，且在小店区招生经营，即小店分公司是稚慧猫公司的实体经营主体，对小店分公司的注销实质上就是注销了稚慧猫公司。依据我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和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作为执行董事的被上诉人根本单方、无权注销。综上可知，一审法院在认定侵权或侵占事实方面存在重大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罗某辩称，一、本案中，罗某是否是爱育教育的实际控制人，最主要的认定标准应该是看罗某能否实际支配爱育教育公司的日常经营行为和重大决策行为，而不是看各公司之间的经营范围和经营地址是否一致，更不是看企业名称字号是否一致。根据《公司法》第216条第3款和《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84条中关于“上市公司控制权”解释的具体规定，罗某是否被认定为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爱育教育”）的实际控制人，最主要的认定标准是罗某是否能够对爱育教育的重大决策行为和日常经营行为起到了实际支配的作用。认定的关键点在于是否“实际支配”。但是，许某根据四个独立法人主体的工商信息，只是证明了“四个公司”之间存在经营范围和经营地址的重合，其还称“四个公司”之间企业字号相似或者相同。这种重合和相似，只是表面上的一致性，并不是“实际支配”的本质，更不是相关法律规定中对“实际控制”的认定标准。本案中，最为重要的是，许某并未对罗某是否实际支配爱育教育进行举证，反而将“举证不能”冠以了“高度概然性”的表述。根据举证规则的内容，许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在一审庭审发问环节所涉及的两点事实，仅仅是一审过程中，法官对双方所提交证据的进一步核实与询问，与罗某是否是爱育教育实际控制人的认定毫无关系。因此，一审中对于“罗某不是爱育教育实际控制人”的认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罗某不足以侵占稚慧猫公司资产的前提条件是，罗某与爱育教育不存在任何实际控制关系。既然罗某不是爱育教育的实控人，那么，爱育教育的行为与罗某无任何关系。反向而言，即使爱育教育存在侵占稚慧猫公司资产的情形，也不能忽略公司法人独立性而直接认定是罗某侵占了稚慧猫公司的资产。许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关于生源、培训老师、品牌、公众号被侵占的相关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罗某侵占了稚慧猫公司资产。反而言之，即使爱育教育存在资产侵占的行为，也是爱育教育作为独立法人主体的独立行为。按照本答辩状第一点内容，罗某既然不是爱育教育的实控人，与爱育教育不存在任何关系，那么由与爱育教育不存在任何实际控制关系的罗某承担其侵权损害的后果，缺乏法律依据。另外，许某提及的罗某利用虚假账簿、虚构成本、利用报销、借款及工资等形式侵犯许某的财产权益的情况，属于其不懂教育行业特性而导致的无中生有和无稽之谈。退一步反向而言，即使罗某存在上述情况，侵权的客体也是稚慧猫公司。如果许某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其提起的应该是股东代表诉讼，案由应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而不是直接起诉控股股东罗某请求其对自己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案由和请求权基础就与本案截然不同了。本案中，许某对罗某不享有实体上的请求权，不能因为罗某是稚慧猫公司的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就忽略公司法人独立性而直接认定是罗某侵占了稚慧猫公司的资产。因此，许某是将侵占资产的侵权主体和客体进行了混淆，一审法院对于“不足以证明罗某将稚慧猫公司的资产予以侵占”的认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三、罗某将稚慧猫公司退出租赁房屋的行为，是其作为稚慧猫公司的总经理，代表稚慧猫公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项下义务的行为。许某将自身不作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强加给罗某的行为，属于避重就轻和偷换概念。首先，《稚慧猫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总经理有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从公司法人治理结构层面来讲，稚慧猫公司租赁房屋的退租与续租事项属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行为，是总经理的职权决策范畴，不属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中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因此，房屋的租赁事宜，不是必须经过许某同意才能执行的事项，罗某作为总经理有权代表稚慧猫公司处理该事宜。许某作为股东，自然应当遵守公司章程规定的法人治理，不能因投资失败就出现混淆概念和忽视公司法人治理的情况。其次，（1）在稚慧猫公司与房东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之前，罗某已经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许某；（2）罗某在租赁房屋被收回之前，积极与房东代理人沟通，言辞之间也表达出了稚慧猫公司拟续租的意愿，租赁房屋被收回的根本原因，是由于稚慧猫公司无法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期足额缴纳房租造成的。房屋被收回之后，罗某也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告知许某；（3）房屋被收回后，罗某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属于稚慧猫公司的办公设备和桌椅等物资搬出，并将其完好存放于仓库的行为，也是罗某作为稚慧猫公司的总经理履职尽责的表现。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许某对公司租赁房屋即将到期且没钱交房租，房屋最后被收回不再续租以及办公设备等物资被搬出的事实是完全知晓的。但是，在庭审过程中，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其在知晓上述事实后采取了任何措施与罗某协商解决，反而是以“罗某没有将其与房东代理人沟通房租的情况告知许某”而主张“罗某退出租赁房屋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属于欲盖弥彰，存在逻辑关系混乱的情形。如果我们反向假设推演，罗某对于稚慧猫公司退出房屋租赁的行为若确有不当，那侵权的客体也是稚慧猫公司，造成直接损害也是稚慧猫公司。那么，参考本答辩状第二点的反向推演，许某对罗某不享有实体上的请求权。综上所述，许某对于罗某退出租赁房租行为的认知，存在避重就轻和偷换概念的嫌疑。一审法院对于“罗某将公司退出房屋租赁的行为并无不当”的认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四、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分公司的性质属于总公司的内部机构，分公司自身不设置股东会等决策机构，其登记、注销等事项由总公司决定。罗某作为稚慧猫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自行决定小店分公司的登记注销事宜，不属于稚慧猫公司的股东会职权范畴，不是必须经过许某的同意才能执行的事项。而且，分公司的注销，并不意味着总公司的注销。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是相对总公司而言的，是按照公司内部管辖关系所作分类，是指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因为业务需要依法设立的相对独立的分支机构，是在业务、资金、人事等方面受总公司管辖，但却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从本质上来说，分公司的性质属于总公司的内部机构。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分公司的撤销由总公司决定，注销时只需要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注销登记申请书和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即可，并没有要求提交总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根据《稚慧猫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因此，罗某作为稚慧猫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自行决定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店分公司（简称“小店分公司”）的登记注销事宜，该事项不属于稚慧猫公司的股东会职权范畴，不是必须经过许某的同意才能执行的事项，仅仅属于罗某作为执行董事的履职行为。一审法院对于“罗某注销小店分公司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侵害股东利益”的认定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综上所述，许某在上诉状中所主张的全部内容，既忽视了公司法人治理的规则，又忽略了公司法人独立性的特征，还存在举证责任不能完成的情形，无论正向举证还是反向推演，许某的主张都是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的。因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7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8436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7日，原股东为原告许某、被告罗某及案外人武婧。2017年11月7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举行第一次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万元整（认缴），股东名单为被告罗某认缴出资4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比例的30%；原告许某认缴出资6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比例的40%；武婧认缴出资45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比例的30%。选举被告罗某为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选举被告罗某担任经理，并一致通过被告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许某、罗某、武婧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约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对公司股东会负责，并行使下列职权：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人及其报酬事项等；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6月20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形成了如下决议：原股东武婧将其持有公司30%的股份分别转让给罗某15%、孙远东15%，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变更后的股东为原告许某（持有公司40%股份）、被告罗某（持有公司45%股份）、案外人孙远东（持有公司15%股份）。股东已全部完成出资，其中原告许某共向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汇入623600元注册资本金。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成立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店分公司，该分公司于2020年12月2日被注销。2017年11月23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租了位于太原市××街昌盛双喜城商业S101商铺二层，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6日至2020年10月10日，租金每年30万元，逐年递增3%，租金一年一付，租赁期满需续租应于租赁期届满前两个月提出续租要求，同等条件享有优先权，合同终止后承租方增设的附属设施和设备归出租人所有。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转账100000元用于支付房租，被告分别于11月23日、24日将各股东支付的房租款项支付给出租人。2017年11月24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馨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咨询协议》，约定上海馨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许可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太原市××街昌盛双喜城商业S101商铺二楼经营劲葛琳克婴幼学苑，协议期限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2日止，咨询费36万元，于2017年11月24日支付18万元，于2018年5月24日前支付18万元。之后，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商铺设立了“劲葛琳克婴幼学苑双喜分校”，用以经营0-3岁早教教育培训等。2018年5月30日，原告许某向被告罗某账户汇入8万元，用于支付第二笔咨询费，被告罗某将股东各自出资的资金用于交付18万元咨询费。2018年9月5日、6日，原告许某向员工杨杰分别转账5000元、3.5万元，用于公司使用。在经营过程中，股东许某与罗某发生矛盾。2020年8月10日，出租人代理人通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租赁期届满若续签合同需于9月10日前将2021年度租金一次性支付32万元。被告罗某于2020年8月19日至21日期间多次与出租人代理人协商缓交房租或者按月交纳房租事宜，被出租人代理人拒绝。2020年7月8日，本院受理了许某起诉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于2020年7与30日作出（2020）晋0105民初4611号民事判决，判决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公司章程和股东会会议决议给原告许某查阅、复制，提供会计账簿给原告许某查阅。该判决已生效。2020年9月1日，本院受理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起诉许某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许某停止损害公司利益，立即进行股东实名认证；依法判令许某立即协助公司完成经营范围的变更；依法判令许某返还公司所有的资金14536.94元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晋0105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以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调查，不能证明许某有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变更经营范围及股东的实名认证，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以及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资金由许某占用为由，判决驳回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11日，被告罗某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许某于9月15日前进行股东实名认证，配合公司完成经营范围变更，另外，房租已到缴费最后期限，房东已下达催缴通知，先与房东沟通无果，再不缴纳房租将面临无法续租的风险，通知许某尽快与其联系商讨缴纳房租事宜。2020年9月15日，出租人向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罗某送达《收回房屋通知书》，通知二者其多次联系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相关经办人，但公司至今没有续租，房屋到期后不再续租并将收回房屋，望提前做好搬迁安排。2020年10月12日，被告罗某向原告许某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许某由于其不配合办理经营范围变更，导致公司未完成整改，已被通知停止招生，等待市场监管部门的处罚，公司因疫情面临大额未消课学员退费，亏损严重，已无法满足退费要求，2020年度房租经房东多次催交已经逾期，房东已书面通知公司收回房屋不再续租，在房东要求下，公司已于10月10日将现有办公设备等物资搬出，暂时搁置在临时租用的库房，员工工资发至9月底也全部遣散，尽快来太原共同处理公司停业后的后续事宜。同日，罗某将上述事宜向许某邮寄邮件，许某于次日签收。目前，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租用的商铺已由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含0-3岁婴幼儿照护。原告提交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以及会计账簿、监控视频、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被告罗某通过各种形式侵吞公司财产，指使校长张静使用微信私自收取学费，通过报销、借款等方式将公司财产转移，制作假账隐匿公司财务状况，随意发放工资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从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张静收取的学费全部转入公司账户，会计账簿不存在造假，并未转移公司财产，发放工资、报销等都是公司经营期间正常开支。原告提交了山西欣荣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西爱享乐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罗某实际控制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显示：罗某系持有山西欣荣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90%股权的股东，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7日，其经营地址为太原市××区；山西爱享乐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5日成立，住所为太原市××区，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0-3岁婴幼儿照护等，山西欣荣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持有其100%股权；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3日成立，住所为太原市××区，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婴幼儿照护服务等，案外人包宇宁持有其100%股权；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7日成立，住所原为太原市××区，2020年10月10日变更为太原市小店区亲贤北街9号昌盛双喜城商业S101商铺二楼，经营范围包括教育信息咨询、婴幼儿照护服务等，案外人包宇宁持有其99%股权。庭审中，被告罗某陈述其与包宇宁系朋友，故包宇宁注册公司时借用了太原市小店区许坦东街锦东国际商务中心A座10层1001室地址，其不认可控制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或与该公司有关联关系。原告提交了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宣传材料、客服聊天记录、微信记录、付款凭证等，拟证明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系被告罗某实际控制的公司，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来的品牌、地址、生源、广告投入、场地设施设备、人员、公众号等财产转移至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罗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房东有权将房屋出租，其并非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控制人，并未将公司财产转移，其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店分公司注销的原因是分公司也仍需报税，报税还有支出，为了减少支出才注销分公司。确认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信息、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咨询协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银行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房租到期通知、收回房屋通知、整改通知等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许某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系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系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故被告罗某抗辩许某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罗某作为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要先判断其是否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的行为，是否存在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首先，关于原告认为被告实际控制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意见，虽然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住所与罗某持有股份的山西欣荣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一致，山西爱享乐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字号相近、经营范围相同，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股东相同、经营范围一致、住所一致，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现经营场地为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原经营场地，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某系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足以证明罗某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予以侵占。其次，关于罗某将公司退出租赁房屋的行为，被告罗某在收到房东要求续签租赁合同的通知后，积极与房东的代理人沟通延迟交纳房租或者分期交纳房租事宜，被房东拒绝后，将上述事宜通过电子邮件告知原告，要求原告尽快商讨筹措租金事宜，原告收到该邮件后并未积极与被告协商续租事宜，从上述行为可以看出被告罗某并非怠于行使其职权，由于未向房东交纳下一年房租，导致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罗某将房屋腾退，并将公司财产暂时存放至租用的库房，该行为并无不当。再次，被告罗某于2020年12月2日申请注销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店分公司，虽然未通知原告，但在公司已无实际经营场所的情形下，小店分公司作为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内部管理结构的设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侵害股东权益。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罗某存在侵害股东权益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许某向法庭提供证据为：证据一：山西爱享乐成教育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二：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公司企业信息，证明：二公司注册后并未经营，就已经开始注销。证据三：罗吉庆的身份信息，证明：罗吉庆与罗某是父女关系，罗吉庆是山西爱享乐成公司的监事，证据四：郭匙岭的身份信息，证明：被上诉人是山西欣荣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间接证明也是山西爱享乐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五：山西嘉和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稚慧猫有限公司特定财务会计信息执行商定程序的审计报告，证据六：纳税申报表；证明：被上诉人提交到法院财务账簿与财务报表与财务纳税申报表是有差异的，提供到法院财务总账缺少明细账、日记账及会计凭证的支持；被上诉人提供到法院的会计账簿不完整，财务会计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存疑。证据七：劲葛琳克婴幼学院双喜校幼儿晨检表；证明：有学员李尹皓证明1、爱育教育和稚慧猫学员是交叉的，2、被上诉人一审中对2万元转账的用途的陈述与事实不一致。证据八：照片，证明：张帆自2020.1月到7月是在稚慧猫发放的工资，2020.10是以爱育教育的校长身份出现，说明在老师的师资方面是交叉，也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罗某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山西爱享乐成是罗某控股的公司另行投资的公司，小店区的公司是第三方包宇宁投资的，与本案无关。小店区公司的注销我方不清楚；山西爱享乐我方不经营了，因此注销，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据四：三性不认可，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五证据六：三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是因为上诉人想证明该证据予以证明的是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的，与本案无关，该报告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出具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不认可。证据七证据八：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另，根据上诉人许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张静（身份证号×××）名下的交易单号为10000499012021052001469542843593的收款方微信号及实名信息交易流水（2019年7月1日至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一份。上诉人许某主张张静用微信收取学员学费，且该学费没有进入公司账户，直接支出或转给罗某，以此证明罗某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罗某认为关于张静微信收款，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已查明，上诉人属于断章取义。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许某主张被上诉人罗某损害了其股东利益。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对罗某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是否损害股东利益进行举证。关于上诉人认为罗某实际控制了爱育教育。所谓实际控制，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但案涉上诉人提供的四个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山西爱享乐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爱享乐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太原市小店区爱育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仅从住所地、字号、经营范围等来证明其实际控制，证明力不足，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是否侵占了稚慧猫公司的资产。经审查，稚慧猫公司的经营地被收回是因为到期后未能足额支付房租，后被迫收回后，罗某作为股东在充分履行告知许某的义务后，将办公设备、物品等存放于仓库，其已经充分履职尽责，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罗某注销了山西稚慧猫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小店分公司。因公司在无实际经营场所的情况下，小店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定罗某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内部管理结构的设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未侵害股东权益，并无不当。另，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向我院出具《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一份，该证据不足以说明张静微信收取学费的全部情况，也不足以证明罗某损害公司及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的主张。综上，许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6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铁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安源生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梁 卉书记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