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7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冰，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晨，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革，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华，新疆全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新喜，男，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温泉县。   上诉人李冰因与被上诉人王文革、冯新喜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温泉县人民法院（2021）新2723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晨，被上诉人王文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全华，被上诉人冯新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文革与冯新喜向李冰支付垫付承包费90,6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李冰在一审对其诉请已提供全面详实的证据，包括159亩土地由李冰承包，对王文革与冯新喜种植的土地，李冰与7位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承包费后，7位农户分别向李冰出具收条并签字捺印。故李冰应向实际种植土地的王文革与冯新喜进行追偿。而一审认为涉案土地均由案外人李某出面与农户协商土地承包事宜，李冰、王文革、冯新喜在土地耕种相关事宜及承包费的结算，无法查实，庭审中王文革与冯新喜均不予认可，故李冰与农户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以及农户出具的收取承包费收据的合法性无法认定不当。根据李冰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确认李冰垫付款项的事实。其次，王文革与冯新喜对种植涉案159亩土地的事实均认可，但对该159亩土地缴纳承包费的事实未进行举证，与王文革与冯新喜的主张相互矛盾。一审认为李冰对涉案159亩土地调整种植的事实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属于认定事实有误。经庭审举证质证，李冰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文革与冯新喜种植的159亩土地的承包费由李冰交付的事实，故一审认为李冰诉请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当。二、王文革与冯新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应进行举证，但对其主张未进行举证证明。王文革与冯新喜对种植涉案159亩土地的事实，即未提供全部承包合同，又未提供支付相应承包费的转账凭证或收款凭据等证据，也未能够证明其支付159亩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依职权调查时仅与王文革和冯新喜一同走访调查，该程序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一审庭审后，根据涉案土地的农户告知，在对涉案村民走访调查过程中，仅与王文革和冯新喜一同走访调查。在此情况下，农户未能在双方均在场的情况下，其所述证人证言与书面证据不一致时，其证据效力低于书面证据。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收条的证明效力大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故李冰的诉请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支持李冰的上诉请求。   王文革辩称，一、2018年李冰与王文革和冯新喜共承包了温泉县×××××村的1100亩土地，种植甜菜。其中李冰和李某种植350亩，王文革和冯新喜种植750亩。为了耕种方便，双方协商将有的地块进行调整换种植，但各方种植的亩数均没有变。二、李冰认可其2018年种植350亩土地。如李冰又承包159亩土地，并由王文革和冯新喜种植，李冰应在××村共签订509亩《土地承包合同》，并支付509亩土地的承包费，但对此李冰并未提供证据，故李冰主张其承包的159亩土地被王文革和冯新喜耕种，证据不足。三、李冰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是由王文革和冯新喜与农民签订的合同。李冰以其需要贷款为由欺骗农民将一块地上重复签订与王文革和冯新喜相同的《土地承包合同》，并让农民在预先此噩耗的收条上签字，作为自己虚假诉讼的证据，一审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四、一审对本案非常重视，不辞劳苦亲自到切坎村进行实地调查走访相关村民，村民也如实答复，并查明李冰为达到非法目的以需要贷款为由诱导欺骗村民重复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故意制造假证据虚假诉讼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新喜辩称，与王文革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文革与冯新喜向李冰支付其垫付承包费款90，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至10月，李冰与温泉县×××××村10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该村土地350亩用于种植甜菜，案外人李某系李冰的兄弟，其负责管理李冰的350亩土地。2019年1月15日，王文革与××××博州糖业有限公司签订《2019年甜菜购销合同》，合同涉及的1150亩甜菜地中包含有李冰种植的350亩甜菜地，而另750亩土地由王文革、冯新喜种植。因三人种植的农作物不同，为了耕地条田的管理、种植方便，三人均对所承包部分土地进行了互换，对于土地的互换耕种未签订书面协议。涉案的七个农户的土地共计159亩均由王文革和冯新喜耕种。2017年12月25日，冯新喜与农户阿某某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冯新喜承包该农户土地20亩，每亩350元，承包费共计35,0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月30日至2022年11月30日。2018年1月30日，农户阿某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阿某某收到×大队×队李冰20亩土地责任田5年承包费35,000元，落款处有农户阿某某用维吾尔文字签名并捺印。2018年9月6日，李冰与农户艾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10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4,0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9月6日，农户艾某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艾某某收到×大队×队李冰10亩土地承包费4,000元，落款处有农户艾某某用维吾尔文字签名并捺印。2018年8月6日，冯新喜与农户艾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冯新喜承包该农户土地10亩，每亩200元，承包费共计2,0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11月30日。农户艾某某已去世。2018年9月6日，李冰与农户哈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15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6,0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9月6日，农户哈某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哈某某收到×大队×队李冰15亩土地承包费6,000元，落款处有农户哈某某用维吾尔新文字签名并捺印。2018年11月20日，冯新喜与农户哈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冯新喜承包该农户土地15亩，每亩350元，承包费共计5,25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2018年10月9日，李冰与农户阿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23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9,2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9日，农户阿某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阿某某收到×大队×队李冰23亩土地承包费9,200元，落款处有农户阿某某签名“阿某某”并捺印。2018年10月9日，李冰与农户祖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32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12,8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0月9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9日，农户祖某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祖某某收到×大队×队李冰32亩土地承包费12,800元，落款处有农户祖某某用维吾尔新文字签名并捺印。2018年9月15日，王文革与农户祖某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王文革承包该农户土地32亩，每亩390元，承包费共计12,48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12月30日。2018年10月8日，李冰与农户阿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15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6,0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8日，农户阿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阿某收到×大队×队李冰15亩土地承包费6,000元，落款处有农户阿某签名并捺印。2018年10月11日，李冰与农户居某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冰承包该农户土地44亩，每亩400元，承包费共计17,600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11月30日。2018年10月11日，农户居某向李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有×大队×队居某收到×大队×队李冰44亩土地承包费17,600元，落款处有农户居某签名并捺印。2020年12月23日，温泉县××××镇×××××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到：二条田（大棚前）480亩里有阿某某23亩，艾某某10亩，哈某某15亩，阿某15亩，是王文革和冯新喜2019年种植甜菜的地。三条田270亩里有祖某某32亩，居某44亩，是王文革和冯新喜2019年种植甜菜的地。经走访调查，温泉县××××镇×××××村村民委员会民兵连长马某某认可该份情况说明系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亦属实。农户阿某某其称发包地那一年米某某（李某）和冯新喜一起来找他说要合伙种地，承包费是两人一起给的，两人调整土地，一边种植葵花，一边种植甜菜，其就与冯新喜签订了承包合同，具体他俩之间怎么算账他不清楚，后冯新喜找他要求退还剩余两年没耕种的土地承包费14,000元，他说要大合同（合同原件），否则不退承包费。农户哈某某其将15亩地承包给了冯新喜，按每亩350元收取了冯新喜的承包费5,250元，因李某说办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农户阿某某称其与李冰签订的合同，是李某带过来去的，承包费是李某支付的，其问李某为什么要跟李冰签合同，李某说这个地是他给李冰管理，钱李冰出，合同是用李冰的名字签，农户称谁种他家的地，他不清楚。农户祖某某称他家地承包给了王文革，承包费也是王文革给的，承包合同和收据是他签的，是米某某（李某）来和他签的，要办贷款，王文革是米某某介绍给他认识的，他不认识李冰。农户居某称合同是他签的，承包费是米某某（李某）给的，他带李冰过来的，其长期跟李臣打交道，知道李冰是李某的弟弟，李冰付钱，所以合同写李冰。农户艾某某已去世，其弟弟亚某某称其大包的660亩土地中包含其哥哥艾某某的10亩土地，后因冯新喜耕种甜菜方便管理将土地调整给冯新喜种植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的159亩土地的实际种植人为王文革和冯新喜，而与涉案的六户签订承包合同的是李冰，七位农户都出具了收到李冰支付承包费的收据，根据农户的陈述，实际涉案的土地都由案外人李某出面与农户协商土地承包事宜，故李冰、王文革、冯新喜三人在土地耕种前是如何约定土地承包的相关事宜及承包费的结算，无法查实，庭审中王文革、冯新喜亦均不予认可，故李冰与农户签订的收据以及农户出具的收到承包费收据的合法性无法认定；另庭审中双方都提到为农作物的耕种和管理方便，有互换土地耕种的情况，李冰亦在代理词中陈述：“为了方便管理，经协商李冰将承包并付费的土地调整给王文革、冯新喜种植”，但双方对互换了哪些土地说法不一致。王文革、冯新喜辩称因土地互换耕种了就不存在向另一方支付承包费，也不存在一方垫付承包费的情形，而在本案的庭审中李冰依然未能提交互换土地调整耕种的书面约定及调整互换后土地承包费如何承担的相关依据，另李冰诉称的因王文革与××××博州糖业有限公司结算甜菜款后，王文革、冯新喜就理应向其偿支付垫付的涉案159亩土地承包费的说法，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对李冰主张的要求王文革、冯新喜支付其垫付的承包费90,600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冰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冰请求王文革和冯新喜向其支付垫付承包款90，6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李冰认为王文革和冯新喜种植了其承包的159亩土地，二人应当返还其支付的承包费，对此主张王文革和冯新喜均不予认可，抗辩双方以48亩地调换了对方的38亩地，不存在欠付李冰承包费的实事。对双方调换土地事实李冰认可，但关于双方争议的调换亩数及双方调换哪些土地，三人均各执一词。一审中温泉县××××镇×××××村出具的《关于×××××村×小对第四条田情况说明》，对涉案350亩地构成予以说明：李冰中标260亩地，其余为其自行调地和边角地。根据双方存在调地的实事，李冰种植的350亩地为其调换后的土地，李冰二审陈述其承包的土地由350亩地和159亩地构成，共计承包509亩土地，该陈述与村委会出具的说明存在矛盾。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李冰认可调换土地事实，冯新喜、王文革具体说明了调换的土地承包情况及亩数，李冰对此有异议，应当向法庭证实其调换的土地承包情况及亩数。李冰与冯新喜、王文革调换土地未签订书面协议，对调换的土地地理坐标位置、亩数及承包费的承担方式陈述不一致，且李冰从事承包种植活动，承包159亩地让他人种植不签订任何协议，不符合农民的交易习惯，故李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冰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其主张成立，故李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5元，由上诉人李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光强   审 判 员 赛力克巴依   审 判 员 沙仁娜      二 〇 二 一 年 七 月 二 十 六 日      法 官 助 理 宇斯呼林   书 记 员 尼路帕尔阿布力提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