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6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珠云，女，196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穗生，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应时，女，194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恩，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可君，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珠云因与被上诉人陈应时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8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珠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珠云诉讼请求；2.二审费用由陈应时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思路错误。居住权不应随黄x的死亡而终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房屋权属问题与案件背景。张珠云原本是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在公司承建广州市海珠区x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即珠江广场工程时，业主方用涉案房屋抵扣相关工程款。张珠云便找来姨父黄x代持房屋。为进一步保障权利，避免风险。又要求黄x出具了《承诺书》，承诺张珠云永久居住。后黄x去世，又因时间久远，相关抵扣的核心证据丢失，陈应时干扰张珠云权利行使。故退而以确认居住权保护相关权利，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珠云未提交完整的抵扣记录以及黄x放弃房屋产权的声明或双方就房屋产权的书面沟通记录，而不采信张珠云抵扣主张。虽没有相关完整的抵扣证据，但依据现有证据及陈应时多年不主张房屋权利的行为也不难从侧面判定事件的真实情况。更重要的是，如房屋不是抵扣而来。陈应时也未提交也不可能提交相应的付款记录，用以证明房屋获得来源。虽我国不动产物权以登记发生效力。故从现有登记情况来看，目前房屋权利人确是陈应时。但正是因抵扣材料遗失张珠云才以居住权提起诉讼。阐述相关房屋来源的目的也是为了辅助证明张珠云获得居住权的合法性及合理性。（二）关于居住权。义务人应当是黄x与陈应时两人。根据上面陈述，张珠云让黄x出具《承诺书》的本意为了避免代持风险，退而求其次的保障张珠云的永久居住权利。黄x签订时明知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张珠云，只为配合张珠云进行代持。故签订时并不会过多在意细节，对时间等条款进行加深约定。一审认定了《承诺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因未载明权利时间，陈应时也未书面同意。所以设定的权利随黄x的死亡而终结。但陈应时一直是知情的，即使其未书面同意，结合张珠云与陈应时的直接亲属关系，在张珠云对涉案房屋长达十余年的居住、使用时间里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在黄x去世后才开始提出异议。也不难推断出陈应时对房屋实际情况的知情、对设立居住权的知情。如其否认黄x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应当在一年的时间内提出撤销权。没有提出则视为夫妻双方均同意对“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处分。涉案房屋权利人即陈应时仍应履行合同义务，涉案房屋仍存在设立居住权。（三）退一步来说，如只有黄x设定居住权利，义务人为黄x，黄x对房屋（标的物）设定权利。黄x去世，陈应时继承权利获得房屋权属，同时也应当对基于同一标的物-黄x设定的房屋义务进行概括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百七十条明确规定：居住权期限届满居住权人死亡的，居住权消灭。由此可见，义务人死亡并不是居住权消灭原因。更何况陈应时也是合同义务人，且目前享有涉案房屋登记。即使一审法院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张珠云诉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条款。也不存在义务人死亡导致权利终结情况。我国也不存在义务人对不动产设定权利随义务人死亡而终结其他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所以，关于居住权，只有房屋（标的物）灭失或权利人死亡，权利消灭。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珠云诉请。被上诉人陈应时二审答辩称，不同意张珠云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一审期间陈应时已经申请对案外人黄x《承诺书》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该《承诺书》中黄x的签名真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陈应时坚持认为《承诺书》中黄x的签名是假冒的。（二）张珠云声称其对涉案房屋拥有使用权的基础是珠江广场的工程款是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扣，但在一审中其始终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与珠江广场工程有丝毫关系。所以，张珠云声称自己因为珠江广场的工程用涉案房屋抵扣拥有使用权的说法没有依据。张珠云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拥有过使用权，陈应时自始至终不同意张珠云适用涉案房屋。张珠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珠云对位于海珠区x房具有使用权；2.判决陈应时返还张珠云对房屋的装修装饰支出10万元；3.判决陈应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应时与黄x原为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时间为1963年，黄x于2018年死亡。位于海珠区x房房屋原登记在黄x一人名下，2018年9月14日变更登记至陈应时一人名下，取得方式为继承。一审法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档案材料，显示1997年8月18日，黄x与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约定黄x向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海珠区x，房屋价款为479700元；约定黄x在《房地产预售契约》签署后7天内将房款一次性交付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售房款银行监控账户内。黄x于1997年8月30日支付了房款479700元，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黄x开具了购房发票。2000年11月2日，黄x支付了购房契税，广州市财政局开具了《契税完税证》。2001年6月21日，广州市国土局房管局向黄x发出《房屋产权证》。2012年4月23日，黄x向海珠区房地产交易登记所提交了《遗失声明》，载明“本人所有的位于本市××××房房屋的房地产证，现声明作废……”，落款处有黄x的签名。2012年6月4日，广州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黄x重发《房地产权证》，该《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房屋产权属人为“黄x”。2018年9月13日，陈应时持（2018）粤广广州第138083号《公证书》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2018）粤广广州第138083号《公证书》载明“……一、被继承人黄x于2018年8月26日死亡；二、被继承人黄x生前与妻子陈应时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座落在广州市海珠区x房屋；三、据申请人称，被继承人黄x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四、被继承人黄x的配偶是陈应时，黄x与陈应时共生育子女四人，黄x的父母亲均先于其死亡；五、现陈应时表示要求继承被继承人黄x的上述遗产，其他继承人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黄x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黄x的上述遗产应由陈应时一人继承”。2018年9月14日，广州市海珠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为陈应时核发了《不动产权证书》，涉案房屋登记至陈应时一人名下。张珠云、陈应时对上述档案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张珠云提交了登记时间为2001年6月21日的《房屋产权证》原件，陈应时对该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清楚为何张珠云持有原件。张珠云提交单据若干、营业执照、《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用于抵偿其所在公司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黄x只是代持房屋。其中开具时间为1998年7月28日的《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黄x、张云珠交来福临楼16B、G两套权证综合费”，盖有广东新南方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开具时间为1998年5月4日的《广东新南方公司收款凭单》上载明收款单位为广州珠江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单位为张珠云，摘要为付开发公司各项费用，上盖有广州珠江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开具时间为1997年8月18日的《收据》上载明“今收到黄x、张珠云预购福临楼16楼BG号房补交契税”，上盖有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开具时间为1998年7月28日的收据载明“今收到黄x、张云珠交来福临楼16BG两套楼契税1.5%”。《营业执照》上载明企业名称为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州市滨江东路841号福临楼16B座，法定代表人张珠云。《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载明拟成立广东新南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张珠云、广东新南方有限公司，其中张珠云出资294万元。《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广东新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为广东新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工程造价约180万元，工期为45天，从1998年8月18日至1998年10月3日。陈应时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经释明，张珠云未提交关于工程款抵扣的书面协议、抵扣过程的协商过程、公司股东会议、工程款结算证明等证据。一审法院询问“张珠云主张房屋是抵扣工程款所得，具体的工程款金额？有无保留新南方公司向珠江广场房地产公司追讨工程款的书面证据或催款记录？张珠云为何不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张珠云回答“欠付的工程款大概上百万，具体金额不清楚，其中涉案房屋是作为工程款抵偿的一部分，剩余的工程款以其他方式抵偿，工程款的数额远远超过涉案房屋的价值。张珠云没有保留追讨工程款或催款记录的证据。当时公司有数个股东，考虑到分配及其他原因，所以让黄x代持房屋”。张珠云提交《承诺书》，载明“黄x拥有滨江东841号珠江广场福临楼16B住宅待2006年2月租约期满后，无条件交由张珠云居住，特此承诺”，承诺人落款处有“黄x”签名字样，但字迹较为潦草，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11日。陈应时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在诉讼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张珠云称其从2006年起开始使用涉案房屋，承担涉案房屋的水、电、煤气、物业管理费等，并提交单据予以证明。陈应时称黄x生前一直单独管理涉案房屋，且涉案房屋是购买用于投资使用，故其对涉案房屋的购买情况、交付情况、使用情况、付款情况、房屋的装修情况、日常维修管理情况、水电、煤气、物业费用缴纳情况、出租情况等均不清楚；其在2017年6月前往涉案房屋查看时，发现涉案房屋被张珠云占用。陈应时称黄x在生前从未提及将涉案房屋交由张珠云居住的情况，也未告知其出具《承诺书》的情况。张珠云、陈应时均确认双方是姨甥关系；均确认陈应时在2017年6月之前从未向张珠云主张过涉案房屋的权利。张珠云确认其要求黄x代持房屋时，陈应时与黄x已经结婚，其未将代持房屋一事告知陈应时，但认为陈应时作为张珠云的阿姨、黄x的配偶，应该清楚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张珠云确认其使用涉案房屋以来从未支付过租金或房屋使用费。张珠云提交发票、收据若干，拟证明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并支付了装修费用。陈应时对发票、收据均不予确认。经释明，张珠云、陈应时均未提交张珠云、黄x就代持房屋的证据或沟通记录。张珠云未提交装修合同、施工清单等证据证明装修支出。另查，陈应时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返还原物诉讼，一审法院以（2020）粤0105民初24351号案件受理，陈应时在该案中要求张珠云返还涉案房屋并支付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利息等。张珠云于2020年5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点，一是涉案房屋的产权问题；二是张珠云是否有权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关于第一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一审法院查询的涉案房屋的档案材料显示，涉案房屋是黄x于1997年8月18日通过签订《房屋预售契约》向广州新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黄x支付了购房款项及购房契税，并于2001年6月21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故涉案房屋应属于黄x所有。现黄x已死亡，陈应时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涉案房屋的全部产权，并实际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故涉案房屋现应属于陈应时一人所有。张珠云称涉案房屋是由工程款抵扣所得，黄x只是代持房屋。若按张珠云所述，其要求黄x代持房屋，必然存在房屋产权的不确定性及风险，张珠云应预见到房屋产权的争议问题，从张珠云保护自身利益的角度出发，张珠云应及时要求黄x作出房屋产权的声明或保留相应单据、书面沟通记录、工程款抵扣记录等，以应对纠纷产生；而本案中张珠云提交的证据并无法证明张珠云所述的工程款抵扣事宜，也无法证明代持房屋事宜，张珠云也未提交黄x放弃房屋产权的声明或双方就房屋产权问题的书面沟通记录，且张珠云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施工时间与黄x签订《房屋预售契约》的时间存在明显差异，故一审法院对张珠云主张黄x代持涉案房屋不予采信。关于第二点。根据张珠云、陈应时提交的证据，结合张珠云、陈应时的庭审陈述，张珠云主张其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的主要依据是《承诺书》，该承诺书上载明黄x将其拥有的涉案房屋无条件交由张珠云居住。陈应时虽对该承诺书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涉案房屋属于陈应时与黄x的夫妻共同财产，黄x死亡前，陈应时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之一，称自己多年间从未涉足涉案房屋，也从未向黄x了解涉案房屋的情况，对于涉案房屋的购买、装修、使用情况、维护情况、缴费情况等均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不动产权属人对自身权利保护的特征。而张珠云持有《承诺书》、2001年6月21日的《房屋产权证》原件及部分原始单据，并且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实际承担涉案房屋多年的水电费、煤气费、物业管理费等，2017年6月前从未有人向其主张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异议，结合张珠云与陈应时的亲戚关系，从证据优势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采信《承诺书》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张珠云从《承诺书》出具之日起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但，从《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承诺书并无载明张珠云享有居住权的时间，也无陈应时的签名，张珠云亦无证据证明陈应时对《承诺书》的出具是知情并同意的，陈应时在黄x生前已实际向张珠云提出异议，现黄x已经死亡，故《承诺书》所设定的权利义务随着黄x死亡而自然终结，张珠云自黄x死亡之日起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关于张珠云主张的装修支出。张珠云仅提供部分单据，未能证明其的装修损失，鉴于张珠云在本案中未提出装修残值的评估申请，故一审法院对张珠云主张的装修支出不予支持。考虑到黄x已经死亡，进行笔迹鉴定缺乏双方均认可的样本，故一审法院对陈应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张珠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张珠云负担。经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判决后，陈应时也提出上诉，在二审庭询中，陈应时表示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张珠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陈应时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珠云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以及要求陈应时返还涉案房屋装修损失应否支持问题。现评析如下：张珠云认为其原来的公司在承建涉案房屋所在的珠江广场工程时，建设方以该房屋抵扣相关工程款，之后其找到黄x代持上述房屋，对此，张珠云没有提交有关房屋抵扣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张珠云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施工时间与黄x签订《房屋预售契约》的时间亦存在明显差异，且其所称由黄x代持涉案房屋，也未提供相关借用黄x名义代持涉案房屋约定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作出不采信张珠云主张黄x代持涉案房屋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张珠云以黄x出具的涉案《承诺书》主张其享有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但上述承诺书没有载明张珠云居住权的时间，也无当时作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陈应时的签名，且张珠云也未举证证实其向登记机构申请居住权的登记。现黄x已去世，而陈应时在黄x去世前已向张珠云提出异议，故在张珠云未能举证证明陈应时对《承诺书》的出具是知情并同意，以及缺乏双方均认可的黄x签名样本，难以对《承诺书》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张珠云持有《承诺书》、2001年6月21日的《房屋产权证》原件、部分原始单据，且已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多年，双方当事人为亲戚关系，在2017年6月前从未有人向其主张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异议等，从证据优势角度出发，采信《承诺书》的真实性，据此认定《承诺书》所设定的权利义务随着黄x的死亡而自然终结，张珠云自黄x死亡之日起不再享有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利，并判决驳回张珠云的诉讼请求，亦属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张珠云上诉要求陈应时承接涉案《承诺书》的义务，确认其继续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x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有无实际支付相应对价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即使黄x未支付对价，亦应由相关权利人提出主张，张珠云并不因此而获得涉案房屋相关权益，其以此主张撤销一审判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张珠云主张装修费问题，因其没有提交装修合同、施工清单等证据证明装修支出，且其提交的部分单据，不足以证明其装修的损失，陈应时也不予确认，张珠云又未申请对装修残值进行评估，因此，其上诉主张涉案房屋装修损失，欠缺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珠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张珠云负担1725元，由陈应时承担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余 盾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白小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日平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