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2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大道1999号长江财富广场B座1801-18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77588109X。 负责人：程道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献松，安徽国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长江商贸城A区1号楼第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50952676U。 法定代表人：林贞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荣，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鑫泽公司）、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皖110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茂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的工程开工日期与茂业公司自认的日期不符，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其公司并未进场施工，茂业公司在反诉中自认开竣工时间与合同约定的时间不一致，应当以实际履行时间为准，原审认定开竣工日期错误；2.茂业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给其公司的公函可以证明工程延误系茂业公司造成，且茂业公司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其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客观上影响了工程进度；3.茂业公司提起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公司已提出抗辩，原审对此未进行评述的情况下判决其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案涉工程实际交付消防验收的日期为2014年10月，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当自此时起算，原审认定逾期利息自2021年2月2日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茂业公司辩称，1.鑫泽公司以其反诉内容推断工程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错误，原审认定工程施工工期为90日，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正确，其公司认为竣工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2.鑫泽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工期超过90天合理，相对合同暂定的650多万工程量，其公司增减的30多万并不算大的变更；3.诉讼时效从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起算，工程合同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条件，且明确约定了结算时须将违约金扣除，鑫泽公司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不存在经过诉讼时效；4.鑫泽公司未提交完整的结算资料，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导致工程结算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认定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错误。 茂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1）皖1103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未经结算，未经鉴定，无法确定工程结算总价，因鑫泽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结算，致使付款义务尚未形成；2.鑫泽公司主张的合同应付总价款应为7,246,436.86元，原审庭审中其公司认可的合同内价款为656,594.05元而非6,565,594.05元，且其公司于庭审中也明确指出其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大于鑫泽公司送审的结算款，原审仅凭双方对于合同暂定总价表示认可时不严谨的表述强行判决，属事实认定不清；3.原审已查清案涉工程存在工期延误事实，但认定鑫泽公司按照工程总价10%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违反意思自治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 鑫泽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是2013年3月份，已对双方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工期作出实质性的变更，相应工期应顺延；2.消防进场开工后，茂业公司迟迟不与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其公司有权停工，从会议纪要上可以看出，因为茂业公司不签合同，停工长达二十多天，茂业公司应承担停工损失，工期应作相应顺延；3.消防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交叉施工内容，同时，其公司多次反映垃圾堆积无法施工，另外还存在大量不具备施工条件的因素，对消防施工进度造成严重影响，以上情况均是由茂业公司协调、组织不力造成的，其后果应由茂业公司承担；4.茂业公司于2013年9月、12月两次变更消防施工图纸，第一次变更后，该图纸变更时间在双方约定的工期之后，理应变更施工期，第二次变更图纸，因关于工程量、工程价款无法达成一致，茂业公司将变更后的消防施工内容分包给了合肥易中消防实际施工，该部分工程于2014年10月进入扫尾阶段，因其公司竣工验收需与合肥易中消防实际施工的部分一同进行，由此造成的工期延后与其公司无关；5.双方实际开工日期变更，工期顺延，案涉工程为系统工程，涉及土建、园林、幕墙、精装修、电梯等等，茂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其他施工项目在消防工程之前已经完工，且整个案涉工程因消防工程工期延后影响了整体竣工验收，从监理月报和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其他相关工程并没有早于消防工程完工。 鑫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茂业公司支付其公司工程款2,380,605.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309,478.68元（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按年息6%计算，此后继续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茂业公司承担。 茂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鑫泽公司向其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640,000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用由鑫泽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业公司原工商登记名称为滁州国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1月15日，鑫泽公司中标承建茂业公司发包的滁州财富广场西半部项目消防施工工程。应茂业公司要求，鑫泽公司遂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4月15日，茂业公司与鑫泽公司签订《滁州财富广场西半部项目消防施工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1、施工总工期90天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合计90个日历日，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并通过整体工程核验；2、合同采用综合单价包干方式，暂定6,577,685.14元；3、结算造价主要承三部分，合同竣工图结算价、工程变更过增减造价、违约方之赔偿金、违约金；4、承包商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或发展商、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开工，因发展商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发展商应当书面形式通知承包商，工期顺延；5、暂停施工：发展商认为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商全部或局部工程暂定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7日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商应当按发展商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直至发展商进一步的指令，因承包商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商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因发展商原因造成停工的，经发展商书面确认并盖章认可后，工期可以相应顺延；6、工期延误：因不可抗力、发展商书面确认并盖章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影响关键线路的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经发展商书面确认并盖章，工期相应顺延；承包商在上述情况发生后2天后，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发展商提出报告；因承包商的因素造成关节线路工期延误的，发展商有权要求承包商支付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的违约金并且此违约金并不能免除承包商应承担的合同约定义务；7、工程竣工承包商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发展商书面确认并盖章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8、验收移交：完成备案后，发展商、监理及有关联的承包商共同进行工程移交的验收，经验收合格、承包商移交全部工作面给下一家施工单位后，验收移交工作结束，开始执行《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9、在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完成工程备案、共拓发展商、承包商、监理交叉验收并移交全部工程，办理工程交接手续后，发展商将及承包商进行工程结算，发展商收到承包商的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报审资料或此后提供补充资料后6-12个月内进行核实，给予审核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结算审核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发展商向承包商支付扣除保修款，承包商向发展商的借款，违约金及本合同规定的其他款项后的结算总价余款，其中保修金为结算工程总价的5%；10、本工程的保修期从发展商代表在本合同所涉及全部工程内容施工完毕并最终验收通过，在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之日起开始计算，其保修范围为本合同所及工程内容，保修期间，若发生因空调工程引发的质量等问题，承包商应在接到发展商修理通知之日起24小时内派人无条件进行抢修，否则，发展商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人员修理，因返修发生的费用由承包商承担，发展商有权直接从结算款中扣除，不足部分由承包商予以补足；11、发展商无合理理由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达三个月的，承包商有权从第四个月开始向发展商追索该笔付款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2、发生下列情况时，承包商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发展商造成的损失：承包商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或发展商书面盖章同意顺延你的工期完工或竣工、因承包商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承包商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13、一方违约后，另一方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时，违约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合同；14、承包商未能在合同工期内或发展商书面盖章同意顺延的工期内竣工，承包商应按合同相应条款支付违约金及承担其他责任，逾期超过十五天的，发展商有权解除合同，承包商仍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的标准，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导致发展商经济损失，所有经济损失由承包商承担，发展商有权追回全部已付款，承包商还应当按照合同总价或暂定总价10%向发展商支付违约金；15、发展商直接向承包商支付本合同进度款及结算款；16、承包商编制及申报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应分合同清单工程结算部分、工程变更及指令增减工程结算部分，违约金/奖罚金结算部分，竣工图纸、隐蔽验收合格单及竣工验收合格单、材料设备验收合格单、工程量计算底稿、完整的工程变更及指令等相关的结算证据资料部分，承包商提供的竣工结算书应确保量及价的计算有充分的依据或证明资料，否则发展商有权要求承包商无条件补充相应依据/证明资料或退回承包商申报的结算书；17、所有增加工程额变更单必须加盖发展商公章方为有效的结算依据；18、罚款或违约金经监理代表签字确认后由发展商从承包商当期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19、按总承包人提供的水源、电源连接施工用水电、并装表计量，费用自理，若中标单位未装表，结算按照总造价的1%扣除；20、承包人承诺用本工程结算总价的20%购买B楼或C楼房产（具体购房价款、单价、置换房产房号及扣款方式详见购房合同）；21、本工程不设预付款，工程款按月度形象进度支付；22、承包商于每月25日前向发展商报送当月实际已完成工程形象进度申请书，土建总包方签署进度、质量审核建议上报经发展商审核，发展商、监理、土建总包方验收确认后，发展商收到承包商正式发票后，发展商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商本月完成工程合同造价的80%的进度款；在竣工证书发出后，承包商应向土建总包单位提出竣工验收资料并配合发展商、土建总包方在滁州市城市建设档案管办理备案手续，并得到主管部门出具的《滁州市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证明书》，并将其原件与付款申请书提交给发展商审核，经发展商审核确认后，发展商收到承包商正式发票15个工作日内，发展商将支付承包商已审核工程量的5%；全部工程施工完毕，通过发展商、土建总包方、监理及政府相关部门的竣工验收，承包商并已按合同约定给发展商提交了竣工备案证明等资料，承包商可申请办理结算，其需向发展商提交完整有效的竣工结算资料。办理完结算手续后，发展商将于收到承包商正式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承包商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本工程保修期2年，质保金平均分两年支付，即当满1年，由承包商提出书面申请，报送至发展商审核，经发展商核实此部分保修期内有无质量问题并确认后，发展商将于收到承包商正式发票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承包商结算总价2%的质保金（扣除当期维保费用，如有），剩余尾款待2年保修期满后，仍按上述申请和支付（扣除所有维保费用，如有）；23、承包商已经了解发展商于滁州财富广场西半部项目建成开展进度，则承包商承诺按发展商的要求自行解决自身临建的拆除、迁移等工作，所有临建的二次搬迁及施工场地场外租赁的费用均已包含在合同总价中，不得另计；24、承包商实施的施工图纸、变更单等，必须是经过发展商盖章确认的，否则，发展商将对承包商的该部分结算不予认可；25、承包商必须无条件配合其他相关单位的进场交叉施工，并必须听从发展商、土建总包方对现场施工顺序等的调整；26、对于工期延误在10天内，承包商应支付发展商工期延误违约金50,000元/延误天及由此引发的所有补偿、赔偿或诉讼费用；10天后发展商有权选择继续由其支付违约金或要求发展商与其解除合同。如发展商选择继续履行合同，违约金自应支付，并按上述标准续计；27、按总承包人提供的水源、电源连接施工用水电、并装表计量，费用自理，如中标单位未装表，结算按总造价的1%扣除；28、承包商承担前期甲方缴纳的政府规费，前期甲方代缴规费301,793元从每月进度款中平均扣回。2013年9月13日，茂业公司向鑫泽公司送达《公函》一份，载明：我司要求酒店部分的消防排烟系统按照新建设版本图纸施工，合同暂定价调整为6,565,594.05元。工程施工期间，茂业公司陆续向鑫泽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3,577,224.62元，另外抵扣鑫泽公司应付未付购房款986,814元。2014年12月19日，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完成备案，茂业公司投入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鑫泽公司与茂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由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卷佐证，予以确认。鑫泽公司已按约完成工程施工，所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其有权向茂业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 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问题，鑫泽公司主张合同项下工程价款按照6,565,594.05元计算，因茂业公司不持异议，予以确认。鑫泽公司另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增项共计98,836.02元，但现有证据不足以佐证，茂业公司亦不认可，不予采纳。因此，茂业公司应付鑫泽公司工程总价款应以6,565,594.05元为限。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认定问题，鑫泽公司认可茂业公司已付工程款3,577,224.62元、同意抵扣购房款986,814元，于法不悖，予以确认。关于应扣未扣其他费用的认定问题，鑫泽公司同意按照暂定价1%的标准承担水电费65,655.94元，予以确认。因双方所签合同中对规费具体数额及承担方式有明确约定，茂业公司现要求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规费301,793元，亦予支持。案涉工程于2014年底已然竣工验收，茂业公司现以消防箱配置及安装不到位为由主张扣减工程款175,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认定问题，双方所签合同明确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而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诉争工程逾期完工事实存在。鑫泽公司虽抗辩工期延误系茂业公司造成，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茂业公司亦不认可，难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鑫泽公司按照工程总价的10%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即656,559.40元。扣除以上款项，茂业公司尚欠鑫泽公司工程款合计977,547.39元（6,565,594.05元－3,577,224.62元－986,814元－65,655.64元－301,793元－656,559.40元）。因双方至今未能配合办理工程结算，但茂业公司拖欠工程款事实存在，酌定茂业公司自鑫泽公司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对鑫泽公司、茂业公司各自主张的超额部分，均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七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工程款977,547.39元及逾期利息（自2021年2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321元，减半收取计14,160.5元，由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4,160.5元，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受理费13,960元，由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49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泽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当事人于一审期间已经举证，本院不予重复认证，对鑫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十一本院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滁州财富广场西半部项目消防施工工程合同》约定施工总工期90天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合计90个日历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开竣工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鑫泽公司提交的2013年2月份监理月报载明案涉消防工程于2013年2月17日进场，且2013年3月份监理月报显示案涉消防工程于2013年3月开始施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9日，原审对竣工时间的认定并无不当。据此能够认定案涉工程施工已远超合同约定的90天工期，工程逾期完工的事实客观存在。鑫泽公司虽主张逾期竣工是因茂业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未签订合同、交叉施工、图纸变更等原因造成，但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经茂业公司书面盖章同意顺延工期的签证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工期延误违约金，鑫泽公司关于工期延误是茂业公司原因所至，其公司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结合案涉消防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交叉施工以及后期工程由案外人进行施工等实际案情，酌情确定鑫泽公司按照工程总价的10%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茂业公司关于要求鑫泽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264万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19日竣工验收，但此时双方并未进行结算，鑫泽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茂业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结算资料，违约方应承担的相应工期延误违约金数额也未确定，据此不能认定茂业公司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茂业公司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并未起算，在本案中对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鑫泽公司关于茂业公司于工程竣工之日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鑫泽公司有权向茂业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价款，茂业公司关于双方未经结算，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虽约定的是暂定价6,565,594.05元，但原审庭审中茂业公司明确表示对合同内的价款予以认可，该认可的内容针对是合同内价款，而非仅是针对656,594.05元数额的认可，而双方约定的合同内价款为6,565,594.05元，故原审根据茂业公司的自认，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6,565,594.05元正确，茂业公司关于原审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并对茂业公司关于对案涉工程总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的支付具体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且鑫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公司已向茂业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完整的结算资料，致使本案工程价款应当支付的时间不明，原审酌定自鑫泽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鑫泽公司、茂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06元，由上诉人湖北鑫泽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负担10,366元，上诉人滁州茂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奎 审判员  王敏 审判员  刘勇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敬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