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21）藏刑终25号   原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广伟，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藏族，户籍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大学文化，拉萨市原便民警务支队四级警长，住拉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12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旦巴亚培，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蒲广伟犯诈骗罪一案，于2021年4月25日作出（2021）藏01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蒲广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蒲广伟原系拉萨市便民警务支队民警。2020年2月至9月，蒲广伟谎称有能力办理×××、×××、×××、×××、×××、×××、×××、×××、×××等特殊车辆牌照等事实，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人民币4万元、从被害人姚某处骗取人民币18万元、从被害人陈某骗取人民币17万元、从被害人平某朗加处骗取人民币10.5万元、从被害人任某处骗取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胡某骗取人民币2万元，以上共计骗取人民币61.5万元，已全部挥霍。同时蒲广伟将通过网络平台伪造的7副特殊车辆牌照交给上述被害人，并将×××和×××的车辆行驶证交给丁某，将×××和×××的车辆行驶证交给姚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车辆牌照及车辆行驶证、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人身检查笔录、五项体检登记表、入所体检表、涉案车辆查询信息及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书及转账截图、转账记录，江某、尼某、沈某、布某的证言，胡某2的辨认笔录，平某贡平、骆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任某、平某朗加、姚某、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蒲广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蒲广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公安民警身份，虚构有能力办理特殊车辆牌照的事实，以收取定金和尾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姚某、陈某等6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蒲广伟通过微信用户在制作假车辆牌照的同时又让他人制作相配套的车辆行驶证4本，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本案中，蒲广伟通过他人伪造车辆行驶证的手段行为和以此骗取他人财物的目的行为分别触犯不同的罪名，两个行为的犯罪目的只有一个即实施诈骗，属牵连关系，按照牵连犯的处断原则，应从一重罪即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蒲广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但指控蒲广伟犯数罪应并罚的意见有误，予以纠正。蒲广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蒲广伟在案中不是证件的制作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蒲广伟身为人民警察，明知其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办理车辆行驶证的情况下，仍通过他人制作已被登记或尚未注册的车辆牌照和相应车辆行驶证，其虽未直接实施伪造行为，但亦属该罪的间接正犯，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蒲广伟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蒲广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蒲广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蒲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责令蒲广伟向被害人姚某、陈某等6人退赔人民币共计61.5万元；扣押在案的车辆牌照7副、车辆行驶证4本，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蒲广伟提出：1.本人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接受了刑期过长的刑事处罚，现又要求追缴全部钱款，且因被羁押无经济收入、无经济来源进行支付，故无法进行全部赔偿，特申请法院重新审判；2.在该案中本人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曾退回过部分钱款且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承诺进行退款，且办理的事项并非完全无法办理。综上，请给予合理的审判。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一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上诉人的行为，但还没联系上，可否准予辩护人联系被害人家属，并将该家属谅解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蒲广伟原系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便民警务支队民警。2020年2月至9月，蒲广伟虚构可办理连号车辆牌照的事实，通过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或协议，并伪造车辆牌照及行驶证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丁某钱款人民币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姚某18万元、胡某2万元、陈某17万元、平某朗加10.5万元、任某10万元，共计61.5万元，均被蒲广伟挥霍。伪造的×××和×××车辆行驶证交予丁某，×××和×××的车辆行驶证交予姚某。蒲广伟通过网络联系他人制作的7副车辆牌照及4本行驶证，经侦查机关查询，均系假牌照。   另，蒲广伟伪造银行回单信息，虚构已向姚某退还钱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及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指认照片。证明蒲广伟对在案的7副车辆牌照及4本车辆行驶证（×××、×××、×××、×××）进行了指认，并在一审当庭确认。   2.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证明蒲广伟于1987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为拉萨市等基本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四川省邛崃市文君派出所干警王某、罗某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该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拉萨市刑警支队民警于2020年10月12日，在邛崃市××街“帝国网吧”内将蒲广伟抓获。   4.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人身检查笔录、拉萨市看守所出具的五项体检登记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蒲广伟入所前全身各项指标均未见异常，符合羁押条件。   5.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涉案车辆查询信息及说明。证明×××车牌、×××、×××、×××等车牌均已在案发前被郭某某等人合法登记。×××、×××、×××、×××等车牌属于尚未注册车辆牌照。涉案车辆牌照均为假牌照。   6.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拉公（刑）扣字〔2020〕5894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从证人尼某处扣押一副×××的车辆牌照。   7.拉萨市刑警支队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书及转账截图、转账记录、相关车辆牌照。证明蒲广伟分别与丁某、姚某、陈某、任某、胡某1、胡某2就办理×××、×××、×××、×××、×××、×××、×××、×××、×××、×××、×××车辆牌照签订协议，以及以上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宝、手机银行等向蒲广伟转账的事实。侦查机关从证人平某贡平处提取×××车辆行驶证1本、车辆牌照1副及车辆基本信息1张。蒲广伟向微信用户“A0000XX”“AAAA诚信151XXXXXXXX”微信转账的情况。   8.证人尼某（与被害人平某朗加相识）的证言。称“我通过平某朗加花费4.5万元办理了×××的车辆牌照，后被交警查获，告知系假牌照。平某朗加给我退了4.5万元，说是他自己先垫付的，平某朗加的×××车辆牌照也是找那名警察办的，被骗了6万元。”   9.证人江某（被害人胡某的妻子）的证言。称“胡某2系我的公公，2020年3月份，蒲广伟在我家中和胡某3签订了一份关于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胡某2通过微信给蒲广伟转了2万元。后经催促，蒲广伟于当年8月将2万元退给胡某。8月28日，蒲广伟说可以办理车辆牌照，胡某又通过微信给蒲广伟转了2万元。到目前为止，车辆牌照没有办出来，钱也没有退。”   10.证人平某贡平（曾从蒲广伟处办理过车辆牌照）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3月份，我通过沈某认识蒲广伟，之后蒲广伟说可以4万元的价格给我办理×××的车辆牌照，我给了蒲广伟1千元定金，蒲广伟将一副×××的车辆牌照及行驶证交给我。9月14日，经我查询发现该车辆牌照是假的，就主动把车辆牌照交给了车管所，车管所的人叫了督察。蒲广伟已将1千元退还给了我。”平某贡平辨认出蒲广伟。   11.证人沈某的证言。称“2020年3月20日左右，蒲广伟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好点的车辆牌照，我就将蒲广伟介绍给平某贡平。后蒲广伟以帮忙办理×××的车辆牌照为由，收取平某贡平1千元定金。5月5日，蒲广伟给了平某贡平一副×××的车辆牌照及车辆行驶证、车管所证明。后蒲广伟给平某贡平退了1千元。”   12.证人骆某（与被害人姚某相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5月左右，我通过姚某花费13万元为索某某办理了×××的车辆牌照及行驶证。后于8月14日在车管所查询后得知该车辆牌照是假的，姚某便给我还了13万元。我于8月23日向公安督察部门反映了以上情况。”骆某辨认出蒲广伟。   13.证人布某（与被害人陈某相识）的证言。称“2020年8月28日下午，杨某某联系我说，他朋友有比较好的车牌照，并通过微信给我发了几个‘特殊车辆牌照’，我选了×××这个车辆牌照。后杨某某把蒲广伟的联系方式给了我，我和蒲广伟商量用6万元办×××车辆牌照。我问陈某是否需要好的车辆牌照，并把蒲广伟电话号码给了陈某，陈某联系了蒲广伟，我和陈某商议第二天去找蒲广伟见面商量车辆牌照的具体事宜，但因为我有事没有去，陈某去找了蒲广伟。我主动提出先给蒲广伟2万元定金，并通过微信给陈某转了2万元，次日下午，陈某见到蒲广伟后将我的2万元转给了蒲广伟。9月6日，我加了蒲广伟的微信，由于车辆牌照未办下来，我发微信问过蒲广伟，直到十一期间，就联系不上蒲广伟了。”   14.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1月初，我和朋友吃饭时认识的蒲广伟，并得知是警察，相互加了微信。2月26日，蒲广伟说有内部车牌号要不要，我朋友阿某通过我要了×××的车辆牌照，我与蒲广伟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并向蒲广伟支付了1万元定金。3月10日，我和蒲广伟见面并签订了关于办理×××的车辆牌照的相关协议，并通过支付宝给蒲广伟转账1万元定金。之后我在太阳岛厚北诊所东门口分别拿到了×××和×××的车辆牌照和行驶证，并将剩余的2万元给了蒲广伟。8月20日左右，×××的车主屈某某在成都闯红灯处理违章时，未发现×××的登记信息，我便在拉萨城南交警大队查询×××的信息，也未查到。后我联系蒲广伟，蒲广伟以车管所系统出问题为由未退还钱款，9月12日蒲广伟失踪。”丁某辨认出蒲广伟。   15.被害人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5月份，骆某问我认不认识办理好车辆牌照的人，我和钟某说了这事，钟某通过朋友圈看到有人通过微信发布办理车牌的信息，钟某就通过微信联系了对方。6月1日，我和钟某、罗某某到警务站门口与蒲广伟见面，当时蒲广伟说可以办理车辆牌照，并签订了2份车辆牌照办理协议，约定办理×××和×××牌照，1个车辆牌照4.5万元，需先交3万元定金，我通过微信给蒲广伟转了6万元定金。6月2日，我给骆某说办1个车辆牌照需13万元，骆某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万元，给了我12万元现金。后来蒲广伟问我还要不要其他好点的车辆牌照，我又通过支付宝给蒲广伟转了8.2万元、通过微信转了3.8万元让他办理×××、×××、×××、×××的车辆牌照，并签订了4份协议。大概1个月后，之前的2个车辆牌照还没办下来，骆某就一直催我，我问蒲广伟，蒲广伟以各种理由推脱。6月27日，蒲广伟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个位置，让我去取车辆牌照和行驶证。之后我从太阳岛厚北医院门口的一个菜店老板处拿到了×××和×××的车辆牌照及行驶证，我将×××车牌及行驶证交给骆某，自己留了×××的车辆牌照及行驶证。之后蒲广伟又让我到同样的地方拿了上面2个车辆牌照的车辆登记证书。7月13日，骆某的×××车子被交警扣留了，8月16日，我给骆某退了13万元。蒲广伟说他是从‘扎某’处办理的车辆牌照，×××车子被交警扣留后蒲广伟说‘扎某’给蒲广伟退了15万元，蒲广伟已将该钱款转给我，并给我发了几张转账照片，但我一直都没有收到该钱款。蒲广伟总共从我这里骗了18万元。蒲广伟的支付宝名字为‘广伟’，账号就是他的手机号。”姚某辨认出蒲广伟。   16.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8月29日，我通过布某与蒲广伟认识，当日16时许，蒲广伟说能够办理×××、×××、×××、×××的特殊车辆牌照，1副6万元，并让我看了他的警官证。后我选了×××、×××的车辆牌照，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0万元给蒲广伟，并通过微信将布某的2万元转给了蒲广伟，还签了协议，当时蒲广伟答应在10月1日之前办理完毕。9月11日，蒲广伟让我把车辆的相关手续交给他，当时我又通过手机银行给蒲广伟转了5万元，让蒲广伟办理×××的车辆牌照，还签了协议。车辆牌照至今未收到。”陈某辨认出蒲广伟。   17.被害人平某朗加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通过介绍我认识了当警察的蒲广伟，并得知蒲广伟能办理特殊车辆牌照。之后我花了6万元从蒲广伟处办理了×××车辆牌照，已交给公安督查部门。花了4.5万元从蒲广伟处办理了×××车辆牌照，现被城西交警支队扣押。花了4.5万元从蒲广伟处办理了×××车辆牌照，已交给刑警队。另外还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了蒲广伟4.25万元用于办理其他车辆牌照。”平某朗加辨认出蒲广伟。   18.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20年9月3日，我听说蒲广伟能办理特殊车辆牌照，当日18时许，我联系了蒲广伟并去了宇拓路便民警务站找他。当时蒲广伟穿着警服，他说能办理×××的车辆牌照，让我先付5万元定金，约定在10月1日前办理完毕，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蒲广伟转了5万元，还签订了相关协议。次日，蒲广伟发短信问我需不需要×××的车辆牌照，因我朋友胡某1也想办理特殊牌照，9月8日10时许，我和胡某1一起去了宇拓路便民警务站门口找蒲广伟办×××的车辆牌照，蒲广伟要求先支付5万元定金，我通过手机银行给蒲广伟转了5万元，协议上的签名是胡某1。到目前为止，没拿到车辆牌照。”任某辨认出蒲广伟。   19.证人胡某2（被害人胡某的父亲）的辨认笔录。证明胡某2辨认出蒲广伟。   20.上诉人蒲广伟的供述。称“为了还债，我通过淘宝添加了2个办理假车辆牌照的微信用户，并以每套不同的价格办理特殊车辆牌照及行驶证，其中有些没有办出来。从2020年2月初至9月底，通过交管平台查询无车主信息的车辆牌照后，我以该种方式办理假车辆牌照，得款50多万元。2月，我和丁某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并收取了1万元左右的定金，之后我将牌照交给丁某，他向我支付了剩余的6千元左右的尾款。3月，我和丁某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当时收取了1万元的定金，之后我将车辆牌照交给丁某，他向我支付了6千元左右尾款。3月，我和丁某签订了办理车牌照的协议，车牌号记不清了，当时收取了1万元定金，办理完毕后，又从丁某处收取6千元左右的尾款。3月，我和一个叫彪哥的人签订了2份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当时收取了3万元定金，车牌照办理完后交给他，但他发现是假牌照后，我把钱退给了他。5月，我和一个姓姚的男子签订了办理10副左右车辆牌照的协议，当时收取了18万元左右的定金，最后给了他2副车牌照。5月，我和平某签订了办理3副车牌照的协议，收取定金7.5万元，最后给了他2副车辆牌照，并收取尾款2万元。6月，我和拉某签订了办理12副左右的车辆牌照协议，收取定金16万元，后来给了1副车辆牌照，因为查不到牌照信息，我将16万元退给了他。我和李某（陈某）签订了办理4副车辆牌照的协议，收取定金17万元，车辆牌照一直没给他。9月，我和一个做生意的汉族男子签订了办理2副车辆牌照的协议，收取定金10万元，牌照一直没办出来。我和付某某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收取了1万元定金，因为没有办成，之后将钱退给了他。我和胡某2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并收取2万元定金，之后我把该笔钱退给了他儿子胡某，后来我又从胡某收取了2万元，目前也没有退还。我给‘扎某’的15万元转账截图是通过制图软件制作的，我并没有向姚某退还任何钱款，给他发的转账截图都是假的。”   综合考虑上诉人及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以及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蒲广伟所提原判量刑过重，且自己无经济来源，无法进行全部赔偿，申请法院重新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50万以上的，应当认定为诈骗罪的数额特别巨大”之规定，本案中蒲广伟诈骗各被害人财物61.5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对蒲广伟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累计三本以上的，依照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之规定，蒲广伟伙同他人伪造4本机动车行驶证，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鉴于蒲广伟伪造的车辆牌照的目的为诈骗，应按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原则，以诈骗罪定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作为从重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第三，认罪认罚情节，原判已给予从宽考虑。故，原判以蒲广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充分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原判责令蒲广伟向被害人姚某、陈某等六人退赔人民币共计61.5万元，于法有据。关于无法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蒲广伟所提其在该案中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存在退回部分钱款的事实、曾与被害人签订协议承诺进行退款，以及办理的事项并非完全无法办理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蒲广伟供述“我自己没有能力办理这些车辆牌照，车牌在网上办理是听车管所门口的代办说的，为了压住办车牌的人，就先给他们在淘宝伪造了行驶证和驾驶证。”蒲广伟第1次笔录中称办理的“豹子号”是假的，是在淘宝上添加了可以办理假车牌号的微信用户，后期通过该微信用户办理假的豹子号的特殊车辆牌照。与侦查人员从蒲广伟处调取的蒲广伟向微信用户“A0000XX”“AAAA诚信151XXXXXXXX”的转账记录相印证。第二，涉案车辆牌照存在重复办理的情况，蒲广伟与被害人姚某、陈某、任某均签订了办理×××车辆牌照的协议，侦查人员从证人尼某处提取了1副×××的车牌，从被害人姚某处亦提取了1副×××的车牌。第三，经侦查机关对涉案车辆牌照查询核实，均系假牌照。综上，蒲广伟给被害人交付的车牌牌照及行驶证系伪造，其并无权限和能力办理涉案车辆牌照和行驶证。最后，蒲广伟至被抓获前亦未退还“定金”“尾款”，且蒲广伟还伪造已向姚某还款的银行回单，亦供述诈骗所得钱款用于还款、个人消费，均已挥霍。故，根据蒲广伟的供述、转账记录、与被害人签订的协议、被害人陈述、提取的车辆牌照等证据，体现了其主观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一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上诉人的行为，但还没联系上，可否准予辩护人联系被害人家属，并将该家属谅解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自受案以来，未收到本案6名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蒲广伟的书面或口头意见，卷宗内亦无相关材料，指定辩护人本人亦未提供“被害人家属”姓名。对于蒲广伟的量刑考量已在评价蒲广伟上诉理由中做了分析，原审法院充分考量了蒲广伟认罪认罚的情节，并对其从宽处罚，此处不再赘述，蒲广伟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实施多起诈骗行为，即使取得被害人谅解也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蒲广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蒲广伟在实施诈骗过程中，采取伙同他人伪造4本机动车行驶证的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但该行为属诈骗罪的手段行为，择一重罪处罚。另，原判认定蒲广伟系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间接正犯不当，车辆牌照及行驶证实际伪造人与蒲广伟存在共同犯罪故意，属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的共犯，在此予以纠正，但此节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格桑旺姆   审 判 员 巴  桑   审 判 员 次登罗布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朗杰   书 记 员 仓  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