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晋08民终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平安，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娇，河南锦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英，男，195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智慧，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桂芳，女，195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智慧，山西民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平安因与上诉人赵志英、被上诉人赵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平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海娇、上诉人赵志英与被上诉人赵桂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平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9000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赵志英在两次庭审中的对陈述自相矛盾,漏洞百出。但是一审法院却对其陈述视而不见,反而超越被上诉人的陈述范围去认定相关错误的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赵志英在2012年7月19日归还的106000元系上诉人所诉求的2012年4月18日借款十万元的利息纯属主观臆断。在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该笔借款是在2014年5月31日才归还的，在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7月19日回款单上,以上诉人备注了“孙平安已经收”的字样时又辩称已在该时间归还了借款本息。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注意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出具的2012年4月18日的借据中并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同时该回款单上也没有标注收取的是什么时间的借款本息,而被上诉人系从事银行工作多年的专业人员，通过庭审活动也知悉其对时间的记忆也特别精准。如果该回单是归还本案诉争的2012年4月18日借款十万元，被上诉人必然会要求上诉人在回款单上注明收取的是什么时间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主观认定的事实有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6日的借款1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且已归还本金12850元也是错误认定事实。依据赵志英提交了与上诉人妻子之间的转账凭证,从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20日每次转账2250元的凭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双方约定的借款15万元，按月息1.5分计息为2250元的事实。同时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其辩称15万元的借款只归还本金4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事实中无中生有的认定赵志英归还的本金数额为12850元,这个数字的得来明显与赵志英的陈述不符。3、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赵桂芳依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向上诉人妻子的账户中归还借款利息的凭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述凭证的真实性也没有否认。但是一审仅依据赵桂芳以不知情，仅是按照赵志英的要求去办理该项业务,这明显与夫妻之间生活习惯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的发生均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上诉人虽然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是至今并没有分开居住过,而是一直和上诉人在同一小区生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赵志英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答辩人在2012年7月19日归还的106000元系孙平安所诉求的2012年4月18日借款10万元的本息并非法官主观臆断,而是依据证据认定的。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答辩人两次开庭时对归还此10万元的说法不一致的问题，答辩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已经做出了合理解释:那是因为答辩人在第一次开庭时没有找到2012年7月19日向上诉人归还106000元借款本息时的打款凭据,而答辩人又不愿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法庭上空口无凭地说自己在借款10万元后于三个月时归还了本息，也知道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说了也是白说，因此,只能按自己手上所持有的银行打款凭据来推算向上诉人的还款数额和时间。而第二次开庭时，答辩人已经找到了该还款凭据，因此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的说法与第一次不一样,但像一审判决书在第5页第4行一第16行所述的三点理由，因此一审判决对此笔款项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说理透彻,是完全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于2014年3月6日向上诉人借款1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是正确的。首先,由答辩人向上诉人出具的第一笔借款10万元的借款条具就可以看出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如果约定了利息，是会把利息标注在借款条具上的，而不是仅仅以口头约定的;其次，上诉人以答辩人分别于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8月20日每次向其转账都是2250元来推断出此15万元借款利息是月息1.5分更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两次还款的间隔并不是一样的，也不是刚好一个月，而还款数额却是一样的,这推翻了上诉人关于月息数额的推断,因此,其关于此15万元借款有利息的主张毫无依据。三、一审认定答辩人向上诉人所借款项不属于与赵桂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首先,该借款条具上并没有赵桂芳的签字;其次,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在收到借款当天就把借款转借给朋友的证据，证实了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且,答辩人向上诉人借款时并没有告诉赵桂芳,其是不知情的，其尽管帮答辩人给上诉人及其妻子归还过借款,那也只是让其帮助打款，上诉人以此为由说借款是答辩人和赵桂芳的共同意思表示没有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几点上诉问题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在一审中两次开庭时对还款时间及数额的陈述不一是事出有因的，为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对答辩人所上诉的几点判决予以维持。 赵桂芳答辩称，一审认定赵志英向上诉人所借款项不属于与答辩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完全正确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首先，赵志英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条具上并没有答辩人的签字,说明赵志英是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的款;其次,该借款数额巨大,超出了答辩人家庭生活需要;况且,赵志英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在收到借款当天就把借款转借给其朋友的证据，证实了该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至于上诉人以答辩人通过银行给其归还过赵志英的借款为由推断答辩人在赵志英向其借款时是知情的或者是双方当时的共同意思表示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关于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判决结果。 赵志英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陆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9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23500元(减判113650元)。二、二审判决减判部分相对应的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3年6月4日向上诉人的哥哥孙太平所借且已经归还的20万元款项认定为上诉人从孙平安处所借是错误的。由于一审判决在该问题上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对事实的陈述辩解的采纳及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公，而且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合常理的说法和辩解予以认可,从而导致将上诉人自2014年3月6日借被上诉人15万元款之后于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所归还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借款中的四笔共计113650元款项认定为归还根本不是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20万元债务的认定结果也是完全错误的。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孙平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还借款本金的数额错误。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言辞前后矛盾。其在第一次庭审中自述2012年4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是在2014年5月31日归还，第二次庭审中答辩人提交了2012年7月19日的回款单,赵志英又辩称其是在2012年7月19日归还了上诉人2012年4月18日的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4日的20万元借款,赵志英先是辩称该笔借款系向孙太平所借,与答辩人无关,后又称已在一个月内将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归还，但对归还时间、归还地点、归还给谁均含糊其辞,无法证明其所述事件真实发生的高度盖然性。其存在故意混淆本案事实的主观目的。2.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显示，赵志英主动认可其多次向答辩人借款,且借款金额达55万元,分别是2012年1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2年4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4日借款20万元,2014年3月6日借款15万元。期间赵志英、赵桂芳均向答辩人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每清偿一笔借款,答辩人便将借条原件归还赵志英，赵志英一审主张的其于2012年7月19日归还答辩人106000元借款本息系归还其2012年1月18日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的本息,与本案答辩人所主张的2021年4月18日的借款1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3.赵志英向答辩人借款共计55万元是不争的事实，因2012年1月18日的借款时间早于其他三笔借款,2013年6月4日的借款20万元系答辩人从其哥哥处所借后出借于赵志英，故赵志英系先行偿还上述两笔借款。答辩人收到赵志英偿还的款项后,便已将借条原件归还,结合赵志英提交的还款记录及普遍的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赵志英拖欠答辩人的未还借款本金为25万元。二、一审法院对2014年3月6日的借款15万元的利息认定错误。赵志英在2014年3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一分五，赵志英亦认可该利息计算标准,并按照月息一分五的标准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对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标准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月息一分五计算未还借款的利息。三、赵志英、赵桂芳对上述25万元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查明:赵桂芳在2013年10月8日、11月5日、12月5日向岳娟娟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答辩人与赵志英、赵桂芳同住一个小区上下楼,关系熟稔，赵志英、赵桂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赵志英多次向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赵桂芳对此是知情的，其本人虽未在借条中签字,但其在事后予以追认,向答辩人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作出了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赵志英、赵桂芳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孙平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归还借款25万元及利息9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8日，赵志英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孙平安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元），月息2分，赵志英，2012.4.18年”。2014年3月6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借到孙平安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转账），（归还以转账凭条为准），赵志英，2014.3.6年”。当日，原告给被告赵志英账户存款15万元。另，2013年6月4日，被告赵志英又提出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便从其哥哥孙太平处借了20万元，并于2013年6月4日将该20万元存入被告赵志英账户内。同时查明，2012年7月19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孙平安归还106000元，原告孙平安在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注明“孙平安已经收”。2013年7月5日、8月5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孙平安支付3467元、3833.3元。2013年9月5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妻子岳娟娟支付3000元，2013年10月8日、11月5日、12月5日，被告赵桂芳向原告妻子岳娟娟分别支付3000元、3000元、3000元。2014年1月6日、2月7日、3月5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妻子岳娟娟支付3000元、3000元、3000元；2014年4月7日、5月5日、5月8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妻子岳娟娟支付4800元、7950元、900元；2014年5月31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妻子岳娟娟归还10万元；2014年6月10日、7月4日、8月20日被告赵志英向原告妻子岳娟娟支付8350元、2250元、2250元。另查明，二被告于1988年11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于2016年9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张的两笔借款是否已经归还的问题；2、两笔借款中15万元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首先，原告主张的两笔借款共计25万元是否归还的问题。（1）被告赵志英于2012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于2014年3月6日向原告借款15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两份借条及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予以证实，且被告赵志英也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被告赵志英辩称其于2012年7月19日已将2012年4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因①被告赵志英于2012年7月19日向原告归还106000元的事实，其提交了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②被告赵志英辩称2012年4月18日10万元借款约定用期三个月，月息2分，本息共计106000元，还款后，原告称借条找不见，故让原告在回单上签上“孙平安已经收”。对于该1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2分及回单上“孙平安已经收”字样系原告本人所写的事实，原告无异议；同时，该1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被告赵志英给原告归还106000元的时间为2012年7月19日，期间正好三个月，三个月利息6000元；③原告虽称该106000元是归还的其他借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原告也陈述不清。综上①②③可以证实，被告赵志英于2012年7月19日已将2012年4月18日10万元借款本息还清。（3）被告赵志英曾于2013年6月4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平陆县农村信用社（回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定期储蓄存单、个人存款凭条及证人孙太平的证言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赵志英在第一次庭审中虽辩称该20万元借款其在一个月内以现金的方式归还给原告，但其并提交证据，故被告赵志英辩称以现金方式归还20万元借款，不能成立。原告主张该20万元借款已于2014年5月31日还清，而二被告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向原告及其妻子支付的款项不足20万元，且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3年6月4日，1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3月6日，从借款时间上看，被告赵志英归还借款应先归还以前借款，故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共计141950.3元与本案无关。其次，原告主张15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分，因（1）原告提交的借条中未约定利息，被告赵志英也予以否认；（2）原告提交的平陆农商行营业部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20日转账记录，也不能证实双方约定月息1.5分，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赵志英于2014年6月10日、7月4日、8月20日共给原告妻子岳娟娟支付12850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被告赵志英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为137150元（15万元－12850元）。原告主张被告赵桂芳承担还款责任，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志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平安归还借款137150元；二、驳回原告孙平安对被告赵桂芳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平安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孙平安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赵志英称2013年6月4日的20万元借款是借孙太平的，不是借上诉人孙平安的。证人孙太平一审出庭证实，其与上诉人赵志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称赵志英向孙平安借钱，其弟孙平安跟前没有，孙平安向其打电话借20万挪用下，其将20万元存单、身份证、密码交给其弟媳。钱借给赵志英后，其多次向孙平安索要借款，共计归还了14万余元，影响了其与孙平安的感情。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志英于2012年4月18日向上诉人孙平安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2分，上诉人赵志英于2012年7月19日归还上诉人孙平安106000元，上诉人孙平安承认收到该款，从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时的时间计算，上诉人赵志英所还106000元款额与其于2012年4月18日向上诉人孙平安的借款10万元约定相吻合。该106000元即为上诉人赵志英归还借上诉人孙平安2012年4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上诉人孙平安认为系归还的其他借款证据不足。上诉人孙平安请求上诉人赵志英归还15万元借款中的利息，因借条中并未利息约定，上诉人赵志英也不承认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故对上诉人孙平安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孙平安与赵志英之间，借款无证据证明用于上诉人赵志英家庭日常生活，或被上诉人赵桂芳事后追认该借款为其与上诉人赵志英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上诉人孙平安要求被上诉人赵桂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赵志英称所借20万元系借案外人孙太平的，但孙太平出庭作证明确否认，双方上诉人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一审以应先归还以前的借款方法确定欠款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平安、赵志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73元，其中孙平安负担6400元，赵志英负担2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军 审 判 员  陶佩林 审 判 员  解和吉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奕璇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