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珠江啤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天易示范区杨柳路以西、天马路以南。法定代表人：朱玉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葵，湖南力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申宏，男，汉族，1970年8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奇、何璐，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大海酒业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车站路282号骄阳公寓C栋1号门面。经营者：黄海，男，汉族，1973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湖南珠江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申宏、湘潭市雨湖区大海酒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大海酒业）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珠江精品小麦啤酒”均经过了质量检测，且均在检测合格后才出厂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生产者能够证明产品在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上不存在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致损的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无法证实上诉人所售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包装存在瑕疵”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涉案产品在出厂时并无任何瑕疵或缺陷，以往也从未出现过如本案致损的类似状况，上诉人系国有企业，所有产品的生产、出厂销售均是有严格的检验流程，且出厂销售给本案的经销商大海酒业时，并没有其反应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反馈意见，而大海酒业在销售给杨申宏后，在收货后也未收到杨申宏反应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反馈意见，这一销售和各方收货、验货的过程，完全可以认定上诉人销售给经销商的货物没有产品质量问题，同样的，经销商销售给杨申宏的货物也没有产品质量问题。纸箱本身具有易受潮、易受外力损坏的特性，本案涉诉纸箱根本不能排除是因受害人个人原因在搬运过程中操作不当或其他原因造成其破裂损坏，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杨申宏称本案致损物为上诉人出售的产品。一审中，上诉人主张对致损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当庭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就产品是否真的存在质量问题并未查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产品外包装存在瑕疵，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杨申宏自身未尽注意义务，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杨申宏作为具有完全辨识能力的成年人，长期从事酒品的出售，明知重物(酒)是由纸箱承装，却仍赤着脚搬运啤酒，自身疏忽，未尽到合理的、足够的注意义务是造成其损害的主要原因，故被上诉人杨申宏应当就其损害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杨申宏主张本案致损商品有瑕疵，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商品存在瑕疵或缺陷。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申宏向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只能证实该损害后果“可能”是由于被上诉人杨申宏所搬运的纸箱底部破损。无任何证据能直接证明杨申宏搬运的就是当天购买的涉案啤酒，且该啤酒箱还存在缺陷。本案根本不能排除杨申宏搬运的是之前购买的啤酒，若是其之前购买的啤酒，则不排除因为其自身存储不当，造成啤酒外包装纸盒受损；也无法排除本案致损纸箱是因为杨申宏操作不当造成箱底破裂等情况。一审法院却采用“高度盖然性”这一概念来进行裁判，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并不能适用“高度盖然性”这一概念，因为适用“高度盖然性”这一概念需在排除合理怀疑的基础上来适用。换位思考，上诉人所有投入市场的产品都有质量检测证明，且经营多年，从未出现此等情况，上诉人认为该案的“高度盖然性”应该认定上诉人的产品没有任何质量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申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杨申宏作为被损害方既可以向作为生产者的上诉人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作为销售者的大海酒业请求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是因产品责任引起的纠纷，杨申宏在正常搬运整箱并未拆封啤酒的过程中，啤酒瓶坠落出箱子突然发生爆炸致左脚炸伤。该批事故啤酒系杨申宏从大海酒业处购买，由上诉人珠江公司生产，上诉人为生产者，大海酒业为销售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虽然规定了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但在一审中，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并未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啤酒瓶存在质量问题，系缺陷产品。首先，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方面，本案事故啤酒瓶为2012年生产，而上诉人仍回收循环使用，其不符合啤酒瓶回收使用期限的规定；另一方面，上诉人作为生产者在出售产品之前对啤酒的包装是否完好或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也有检查义务，但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检查义务。其次，杨申宏已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充分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作为销售者的大海酒业也在一审中自认其查看仓库发现存储的珠江啤酒确实存在纸箱破损的情况，从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均可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本案事故。本案所涉啤酒箱出现破损，即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无疑涉案产品存在产品缺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大海酒业未发表答辩意见。杨申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海酒业、珠江公司连带赔偿杨申宏各项损失共计140324.96元；2.判令大海酒业、珠江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申宏系零售商，在湘潭市雨湖区经营“爱如蔬菜店”，一直从大海酒业处购买“珠江精品小麦啤酒”。2020年7月13日，杨申宏向大海酒业再次购买了60件“珠江精品小麦啤酒”，价格1380元，大海酒业的经营者上午十一时左右将其购买的啤酒送货至杨申宏处，约十分钟后杨申宏在搬运啤酒的过程中，因啤酒外包装底部破损，啤酒瓶从破损处掉落炸裂，砸伤杨申宏左脚。杨申宏当即致电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黄海随即在其储存同种类啤酒的仓库查看，发现其仓库内中所储存的珠江啤酒部分出现纸箱破损的情况，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当日即向杨申宏出具一份证明，写明：“我于2020年7月13日近中午送陆拾件普珠江到杨申宏店里，送后十分钟左右杨申宏就电话过来说啤酒箱有烂的，他搬啤酒被啤酒炸伤了脚。当时我没留意，但发现仓库内的纸箱确实仍有烂的，也就说有可能送他家的啤酒箱可能是有烂的”。杨申宏受伤后即被送至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7月15出院，出院诊断为皮瓣撕脱、踇长伸肌腱断裂。2020年8月12日，杨申宏委托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治疗费等评定，该鉴定所于同年10月20日出具潭惠景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申宏踇长伸肌腱断裂，左踇趾屈伸功能丧失80%，该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误工期陆拾天，护理期贰拾天，营养期贰拾天。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贰仟元。对杨申宏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医疗费6033.06元，凭医疗费发票予以确定，其中2020年7月13日至2020年7月15日住院医疗费认定为5015.06元，对于医保报销部分1558.14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扣减损失，已享受医保部分应由社会保险机构通过追偿处理。2、护理费3660元（183元/天×20天=3660元），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为20天，湖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折算日工资为18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住院天数2天，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4、营养费600元（20天×30元/天=600元），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营养期为20天，营养费30元/天。5、误工费10320元（60天×172元/天=10320元）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为60天，杨申宏从事的零售行业，根据湖南省2020年度批发和零售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2850元，折算日工资为172元。6、后续治疗费982元（2000元-1018元=982元），根据湘潭市惠景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明确出院后门诊康复治疗，费用贰仟元，但第1项中所涉医疗费包含出院后门诊治疗费用1018元，在后续治疗费中应予以扣减。7、交通费40元，住院天数2天，市内交通按每天20元计算。8、残疾赔偿金79684元，2020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1698元，杨申宏所受伤残登记为拾级按照10%比例折算，该部分的赔偿额应为83396元（41698元/年×20年×10%=83396元），杨申宏在本案中主张金额为79684元，以其主张为限。9、精神抚慰金5000元，杨申宏损失构成伤残，酌情认定。10、鉴定费1700元，有杨申宏提供的鉴定费票据为据。11、被抚养人生活费9378.6元（6699元+2679.6元=9378.6元），2020年度湖南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96元，杨申宏的父母为75周岁以上按照五年计算，其父母共有四个子女（杨申宏当庭陈述），杨申宏承担的抚养费用折算比例为25%，杨申宏的儿子2004年3月1日出生，在案涉损害发生时年满16周岁，其抚养费的支付年限为两年，其儿子还有另一抚养人，杨申宏承担的抚养费用这算比例为50%，针对其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99元（26796元/年×5年×10%×2×25%=6699元），针对其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9.6元（26796元/年×2年×10%×50%=2679.6元）。以上第1至第11项损失金额总计为117497.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从大海酒业、珠江公司的答辩意见出发，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以下：第一，涉案致使杨申宏受损的箱装啤酒是否系大海酒业所出售，啤酒箱破损是否系杨申宏的不当储存或是使用行为导致，是否构成产品缺陷。本案已确定事实有以下，在损害发生当日，杨申宏向大海酒业购买了60件珠江啤酒；损害时间发生在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送货之后十分钟左右；在杨申宏受损后当即致电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其查看仓库发现存储的珠江啤酒确实存在纸箱破损的情况；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在其出具的《证明》中亦明确：“可能送到他家（杨申宏）的啤酒箱可能是有烂的”。前述事实中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致使杨申宏受损的箱装啤酒系大海酒业所出售，但民事证据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即事实发生的可能性远高于其未发生的可能性，即可认定待证事实成立。首先，从本案中送货时间与受损时间间隔不长做判断，杨申宏所受损害的箱装啤酒为大海酒业当日所出售的可能性极大。其次，杨申宏所受损害系啤酒箱破损所致，而大海酒业仓库存储的箱装啤酒亦存在啤酒箱破损的情形，大海酒业出售给杨申宏的箱装啤酒亦从其仓库中所提取。最后，大海酒业的经营者陈述“可能送到他家的啤酒箱可能是烂的”，即意味着大海酒业经营者黄海在送货时对啤酒箱是否破损并未检查，与其庭审中所做陈述不相符，双方之间的交易行为并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验货送货程序，不能以杨申宏已收货而认定啤酒箱在交付时不存在破损。杨申宏收货后仅十分钟左右即受到损害，在并无证据证明杨申宏本人不当行为导致啤酒箱破损的情况下，杨申宏所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可能性远大于其不成立的可能性，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所涉啤酒箱出现破损，即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应认定存在产品缺陷，杨申宏最终受损的主要原因亦系啤酒箱破损导致啤酒摔落破碎炸伤。杨申宏在起诉中所主张啤酒瓶的使用年限问题，与本案的损害发生并无直接的关联，该事实查明与本案处理关系不大，对其主张不予认定。第二，涉案产品的生产者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之规定，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从其概念判断，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加工制作，二是用于销售。本案中出现破损的啤酒箱本身并不单属产品，并未直接投入市场用于销售，杨申宏作为买受人其购买的并不是啤酒箱，而是由珠江公司所生产的啤酒，啤酒箱仅是产品的一个外包装，并不构成独立产品，故本案中的产品的生产者应为珠江公司，对珠江公司所称的应由啤酒箱的生产商桂林市艺宇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生产者责任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生产者与销售者承担的责任为何种责任问题。根据前述所引用的法条，被侵权人享有向生产者与销售者主张权利的选择权，虽在法条中未对是否可同时主张作出明确规定，但从其该条的立法意图看，产品责任之设置即为充分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如不允许被侵权人一并向生产者、销售者同时主张权利，不仅会加重其选择负担，而且还会由于其选择不当而失去获得填平损害的机会，这与该条充分保护其权益的立法目的不符。为了充分救济被侵权人的利益，使其获得足额的赔偿，又防止其获得重复赔偿，应认定生产者与销售者在外部关系上承担的责任为连带责任。在本案中，杨申宏要求大海酒业和珠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申宏的各项损失，在事实查明部分已经明确，对杨申宏要求大海酒业、珠江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117497.66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大海酒业与珠江公司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的内部责任问题，由双方另行解决。判决：一、湘潭市雨湖区大海酒业经营部、湖南珠江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杨申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17497.66元；二、驳回杨申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10元，减半收取1555元，由杨申宏负担230元，由湘潭市雨湖区大海酒业经营部、湖南珠江啤酒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珠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啤酒包装纸箱检验报告、检验报告单、湖南珠江啤酒材料入库单，啤酒检验报告单、提货计划单、发货作业表格、发货及损耗表。拟证明：珠江公司所出厂的产品无论是产品本身，还是产品的外包装都进行了严格的质量检测，不存在引发本案损害后果的缺陷。被上诉人杨申宏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检验报告、送货单均无法证实检验报告系对事发时破损纸箱的检验；2、检验报告均系上诉人珠江公司自行检验，并非由权威第三方机构对其质量进行了检验评估，其作为证据的合法性存疑；3、被上诉人杨申宏因本次事故受伤，系多方原因综合造成的，并不纯粹是纸箱，既有纸箱的生产质量问题，也有啤酒瓶循环使用，超出使用年限的问题，且纸箱也有可能是上诉人在送货途中外力导致损坏，被上诉人在收货后搬运过程中因纸箱的破损及啤酒瓶的质量问题综合导致杨申宏受伤；4、上诉人的提供的证据系原有一直客观存在的，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并非新发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大海酒业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杨申宏、大海酒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珠江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并非由具备相应资质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出具，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组证据达不到珠江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事故发生在2020年7月13日，故本案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规定，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涉案啤酒外包装箱底部出现破损，存在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并无不当。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大海酒业与珠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啤酒外包装箱底部破损及啤酒从破损处掉落炸裂的具体原因，故大海酒业与珠江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若大海酒业与珠江公司有证据证明是因对方或者第三方的原因导致杨申宏受伤的，可以依据上述规定，另行通过其他正当途径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中，珠江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该条规定的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情形。此外，珠江公司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杨申宏对发生涉案事故并造成自身受伤存在过错。因此，珠江公司上诉提出珠江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及杨申宏未尽合理、足够注意义务，应当就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珠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0元，由上诉人湖南珠江啤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伟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许 姣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罗春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