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初家办事处河东社区。法定代表人：都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玉，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莒县，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通，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初敏，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299号香槟小镇状元府4号楼1804室。法定代表人：吴昌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明，男，该公司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建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滨海广场25号。法定代表人：孙福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文，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顺，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国玉、烟台建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烟台尊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2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建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被上诉人朱国玉的款项承担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国玉无任何劳务、劳动关系。2.不认可欠付工程款数额，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数额包含其他项目中的欠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尊和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尊和公司和上诉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合同法第52条第5款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其中的强制性规定系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本案合同不涉及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另外，2017年12月19日，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下发《山东省建筑业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行方案》规定：在全省范围内房屋建筑和市政工程中，一律取消对劳务企业的资质及其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虽然该方案试行期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但根据相关答复意见，对于劳务企业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的要求仍然继续执行。故，一审法院以没有劳务资质为由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而如果合同有效，则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建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付款，并无现存债务，因此判令无需付款，这一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于2020年4月10日竣工验收，虽然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完成、结算定案后14日付至总价款的95%，但是由于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有大量增项，现建源公司支付的款项远远没有达到事实上的80%，更别说95%了。并且，按照建源公司的说法，其是按照合同约定付到了80%，那么也还有20%未付，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朱国玉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尊和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源公司答辩称，1.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对建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违反程序性权利，上诉人对建源公司没有诉权，上诉人是一审被告，建源公司也是一审被告，其与建源公司处于同一诉讼地位，在一审中上诉人对建源公司没有诉权，二审中当然也没有诉权。2.一审已经查明建源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向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并得到上诉人的认可，二审中上诉人转而向建源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处理本案完全正确。朱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共计239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建源公司与鑫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都公司总承包施工建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烟台市牟平区山海龙城三期20、21、22、33、34、35号住宅楼及车库工程；合同价款45654431.18元；双方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本工程的总工程款35%款项用山海龙城一期及二期商品房抵顶（每套房附带抵顶一个车位），65%的款项现金支付，合同签订后按完成工程进度签订抵房协议。承包人每月25日前提交当月完成的工程量报告（附月工程进度预算书），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按当月完成工程量造价扣减当月实耗发包人供料款后的80%支付进度款（含房款），其中支付28%的商品房（抵房款）和52%的现金进度款：若月底承包人与发包人审核的工程量不同，要以监理单位和发包人的测量为准；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审计完成、结算定案后14日付至总价款35%的商品房（抵房款）和60%的现金；工程总造价的5%留作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二年后7日内付质保金3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7日内付质保金的70%。2018年8月18日，鑫都公司与尊和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鑫都公司将山海龙城20、21、22、33、34号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施工分包给尊和公司，工程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所有主体结构，基础清土，垫层以上（含垫层）人工配合回填土、二次结构、内墙地面抹灰等全部土建劳务用工，（不包含地暖地面和外墙抹灰）所有机械设备（设备基础材料由甲方承担），所有周转材料，所有辅料，所有的手持工具。尊和公司又将其施工范围中的剔凿打磨劳务承包给朱国玉。朱国玉带领其组织的工人进行工程施工。2019年9月25日，朱国玉与尊和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单载明，朱国玉工程价款共计28955元，其中在香槟小镇打磨费400元（非案涉工程范围内的劳务费），扣除已付款5000元，尚欠23955元。此后，因朱国玉的工人找住建局协调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根据住建局的要求，朱国玉与尊和公司对于尚欠的工资再次进行核实确认，形成了《建设工程农民工工资清单审核表》，尊和公司与朱国玉共同确认尚欠工程款23955元。此后，鑫都公司和尊和公司均未向朱国玉付款。庭审中，尊和公司对尚欠朱国玉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另查，建源公司及鑫都公司均称涉案工程项目已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建源公司已经按约定的80%的比例履行了支付进度款的付款义务，工程尚未最终竣工结算的原因系鑫都公司尚未提交竣工结算资料，无法最终结算。鑫都公司与尊和公司亦未完成工程最终结算。另查，尊和公司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朱国玉亦无劳务作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尊和公司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依照法律规定，尊和公司与鑫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建源公司按照其与鑫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付款约定，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并无现存债务，故朱国玉要求发包人建源公司支付其施工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尊和公司对朱国玉主张的欠付工程价款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尊和公司应履行支付朱国玉工程价款的义务。鑫都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和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尊和公司，系违法分包，应对尊和公司欠付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价款23,555元（23,955元-400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尊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国玉工程款23,955元；鑫都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中的23,555元数额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朱国玉对建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尊和公司与鑫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于法有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朱国玉、被上诉人尊和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付款协议书》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付款协议书》中有明确的约定，上诉人对此亦予以认可。现上诉人主张欠付的工程款中含有其他项目的款项，不认可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非案涉工程范围内的香槟小镇打磨费400元劳务费予以扣除，判令鑫都公司在2355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欠付工程款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建源公司已经按约定的80%的比例履行了支付进度款的付款义务，现主张建源公司支付的款项比例未达到80%，与其自认相悖，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鑫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烟台市鑫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光星审判员  徐承凤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郝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