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9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 法定代表人：梁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沁雨，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卉鹏，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梁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沁雨，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卉鹏，北京扬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太阳鸟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沅江市。 法定代表人：李跃先，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刚，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上诉人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太阳鸟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鸟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2020）湘0981民初2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太阳鸟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太阳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利息支出属于不能抵扣增值税的事项，恒宇公司与太阳鸟公司间资产收益权转让与回购业务，太阳鸟公司作为纳税人，其购进的贷款服务原本就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无论其是否取得发票，太阳鸟公司的案涉利息支付不能抵扣增值税，故太阳鸟公司不存在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二、1.恒宇公司2017年收取的回购利息43228776.26元依法不属于增值税应税行为，增值税发票不是企业所得税税前扣除的凭证，恒宇公司依法无需开具增值税发票，亦不会给太阳鸟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对于太阳鸟公司2017年支出的43228776.26元回购利息，其应当依据发票以外的外部凭证作为税前扣除凭证，在企业所得税前扣除，而不是依据发票进行扣除，太阳鸟公司主张的2017年所得税损失（如果存在）系因其自身未依据其掌握的发票以外的外部凭证扣除所致，与恒宇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无关；2.依据财税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太阳鸟公司2017年、2018年支出的50559156.79元回购利息，其可以依据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进行应纳税所得额税前扣除，并非只能凭发票进行税前扣除，太阳鸟公司所得税损失与恒宇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三、太阳鸟公司依法随时可对2017年、2018年支出的50559156.79元回购利息进行追补扣除，追补扣除后其不存在任何所得税损失；四、一审程序违法，由于疫情防控原因，恒宇公司已经通过电话和提交书面延期申请的方式向沅江市人民法院提出延期审理本案，但沅江市人民法院违法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恒宇公司的权利；五、恒宇公司所谓案涉“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属于仲裁条款约定的争议解决范围，且太阳鸟公司已经在相关仲裁程序中提出抵销主张，太阳鸟公司违背双方协议所有争议由仲裁解决的仲裁条款，故意隐瞒事实，反复诉讼，重复主张，制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将应由仲裁解决的争议单独作为侵权纠纷进行受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 针对恒宇公司的上诉，太阳鸟公司辩称，1.太阳鸟公司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太阳鸟公司依法支付了300万元给恒宇公司，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却一直未按约向太阳鸟公司提供发票，沅江市税务机关在税务检查中发现了这一项，向太阳鸟公司发出税务事项告知书，确定由于恒宇公司未给付利息发票，盈泰财务未开具咨询费发票，导致太阳鸟公司没有税收抵缴，产生税收损失19239886.56元的损失；2.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国家发票管理的规定，违反和解协议的约定，由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的行为给太阳鸟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案件已经由仲裁委仲裁完毕，两个协议不存在争议，和解协议已明确约定，太阳鸟公司支付300万元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应当开具发票，但恒宇公司、盈泰公司一直未按约定提供发票，沅江市税务机关对太阳鸟公司提出征缴通知，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恒宇公司、盈泰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恒宇公司的上诉，盈泰公司述称，其同意恒宇公司的上诉意见。 盈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太阳鸟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太阳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依据财税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太阳鸟公司2017年、2018年支出的咨询服务费，其可以依据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合同、付款凭证等材料进行应纳税所得额税前扣除，并非只能凭发票进行税前扣除，太阳鸟公司所得税损失与盈泰公司未开具发票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损害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太阳鸟公司依法随时可对2017年、2018年支出的全部咨询服务费进行追补扣除，追补扣除后其不存在任何所得税损失，一审将该随时可以由太阳鸟公司行权而消除的暂时性所得税差异认定为实际损失，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应予以纠正；3.财税法规对增值税进项的抵扣时间并无限制性规定，太阳鸟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后即可取得盈泰公司开具的足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届时太阳鸟公司不存在任何增值税损失，太阳鸟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增值税损失，实质上仅是因为太阳鸟公司暂时未取得发票产生的时间性差异，并非实际形成的损失，且形成该时间性差异的原因，是太阳鸟公司自身过错导致的。一审判决盈泰公司赔偿并未实际形成的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4.由于疫情防控原因，盈泰公司有正当理由不能到庭且已申请延期审理，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审判，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盈泰公司的申辩权利；5.太阳鸟公司所谓案涉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属仲裁条款约定的争议解决范围，且太阳鸟公司已经在相关仲裁程序中提出抵消主张，一审将应由仲裁解决的争议单独作为侵权纠纷进行受理，违反仲裁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同类纠纷裁判精神相悖，作出判决进行实体处理程序违法。 针对盈泰公司的上，太阳鸟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针对恒宇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针对盈泰公司的上，恒宇公司述称，其同意盈泰公司的上诉意见。 太阳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宇公司、盈泰公司赔偿侵权损失19239886.56元；2.判令恒宇公司、盈泰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太阳鸟公司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确认（和解协议书第2条），截至本协议签署日，恒宇公司已收太阳鸟公司利息费用50559156.79元，其中归属于2017年度的利息43228776.26元，根据财税【2017】56号规定，资管产品的增值税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起征收，2017年度太阳鸟公司可凭合同、付款凭证、利息计算单等资料确认利息支出的扣除；其中属于2018年度的利息7330380.53元，应由恒宇公司按现行税收规定向太阳鸟公司开具发票。盈泰公司已收太阳鸟公司咨询费服务费用40510843.2元。其中太阳鸟公司已收到盈泰公司已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9680730.6元，未开发票金额为20830112.63元。在太阳鸟公司按本协议第1条付清款项之前，恒宇公司及盈泰公司需向太阳鸟公司提供上述金额及按本协议第1条计算的应付利息和咨询服务费同等金额的发票。 2019年11月25日，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太阳鸟公司出具税务事项告知书一份，确认太阳鸟公司2017年-2018年累计支付恒宇公司利息50559156.79元，由于恒宇公司未开具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少抵扣增值税213506.23元，应调增应纳税所得额50345650.56元，按税率25%损失所得税金额12586412.64元；太阳鸟公司累计支付盈泰公司咨询费40510843.20元，未开具发票金额为20830112.63元，造成太阳鸟公司少抵扣增值税1179062.98元，应调增应纳税所得额19651049.65元，按税率25%损失所得税金额4912762.41元。 另认定，《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太阳鸟公司按约向恒宇公司支付300万元，但恒宇公司、盈泰公司未按约向太阳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 再认定，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之前身为北京恒宇天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进行的名称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且太阳鸟公司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应当向太阳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就其没有向太阳鸟公司提供发票而给太阳鸟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企业所得税的税率为25%……”以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资管产品增值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17）56号文第一条：“一、资管产品管理人（以下称管理人）运营资管产品过程中发生的增值税应税行为（以下称资管产品运营业务），暂适用简易计税方法，按照3%的征收率缴纳增值税……”，太阳鸟公司因恒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为213506.23元，因恒宇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所得税金额为：（50559156.79-213506.23）×25%=12586412.64元，以上两项合计12799918.87元；太阳鸟公司因盈泰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为1179062.98元，因盈泰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所得税金额为：（20830112.63-1179062.98）×25%=4912762.41元，以上两项合计6091825.39元。恒宇公司、盈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增值税发票将造成太阳鸟公司税费损失共计18891744.26元，理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太阳鸟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太阳鸟公司损失12799918.87元；二、盈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太阳鸟公司损失6091825.39元；三、驳回太阳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619元，由太阳鸟公司负担1242元，恒宇公司负担45651元，盈泰公司负担21726元。 二审中，恒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太阳鸟公司所持资产的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2.太阳鸟控股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的补充协议；3.和解协议书；证据1-证据3拟证明恒宇公司为私募管理人，案涉发票对应的价款是基金投资行为的收益，属于资管产品收益，系财税文件规定的贷款项目，因此案涉收益权回购价款不属于增值税的应税项目；4.仲裁申请书；5.DS20201135号收益权转让与回购协议争议案仲裁通知；6.答辩状概要；7.答辩状；8.庭审要点；证据4-证据8拟证明太阳鸟公司长期违约拖欠收益权转让价款，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拖欠金额达8000余万元，恒宇公司此前收到的回购价款已全部向投资人进行分配，恒宇公司因未收到后续款项无力缴纳税费，故没有开具2018年以后的增值税发票，其过错在于太阳鸟公司，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9.关于”湖南太阳鸟控股有限公司税务事项告知书”有关事项的咨询回复，拟证明财政部税务总局对私募基金等资管产品的税务管理有专门的规定；10.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辖终XXX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开具发票系太阳鸟公司支付回购价款的附属义务，因受主合同及收益权转让协议中仲裁条款的约束，即便太阳鸟公司以侵权纠纷提起诉讼，也不应由人民法院审理；11.[2021]中国贸仲京裁字第XXXX号裁决书，拟证明太阳鸟公司违约拒不支付收益权回购价款，导致七支私募基金投资者在投资期限届满几年后仍无法收回投资本金，更无法收到投资收益，太阳鸟公司违约行为致使恒宇公司没有开具发票，其无权对自身的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主张任何权利；12.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恒宇天泽管理人备案信息；13.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泰山五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4.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泰山十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5.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昆仑一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6.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昆仑二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7.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泰山二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8.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泰山六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19.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议—恒宇天泽泰山十二号私募投资基金公示信息，证据12-证据19拟证明恒宇公司系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管理人，案涉对应的价款是恒宇公司管理的七支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的私募投资基金产品的投资款项。太阳鸟公司质证称，证据1、证据2及证据4-证据8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证据9、证据10不属于证据种类，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对证据3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证据19已过举证期，不同意质证。盈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3证明的太阳鸟公司与恒宇公司、盈泰公司达成和解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19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盈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咨询服务协议（HYTZ-HTZB-TYN-07）；2.咨询服务协议（HYTZ-HTZB-TYN-07展）；3.仲裁申请书；4.关于（2020）京仲裁字第XXXX号仲裁案受理通知；5.答辩状；6.关于（2020）京仲裁字第XXXX号仲裁案开庭通知；证据1-证据6拟证明太阳鸟公司违约拖欠近1000万元咨询服务费，致使盈泰公司无力缴纳税费，故无法开具部分发票，其过错在于太阳鸟公司，相应的后果应由太阳鸟公司自行承担；7.关于“湖南太阳鸟控股有限公司税务事项告知书”有关事项的咨询回复，拟证明沅江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错误，太阳鸟公司可以通过其他业务凭证进行税务抵扣。若太阳鸟公司足额支付咨询费，盈泰公司为其开具发票后，也不会存在税务损失，因此是否存在税务损失处理不确定状态。太阳鸟质证称，盈泰公司系恒宇公司的关联公司，恒宇公司为了规避国家对于利息的规定，而让盈泰公司以咨询费名义向太阳鸟公司收取利息；对盈泰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证据7系税务机构的回复，没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属于证据，亦不能成为本案的证据。恒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太阳鸟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所得税损失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恒宇公司与盈泰公司未提供发票导致太阳鸟公司相关费用不能税前列支，调增了所得税应纳所得额，增加了所得税费用。因企业的所得税缴纳是按季申报，年度所得税汇算清缴，不存在单个项目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的情形；2.关于增值税损失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盈泰公司未提供专用发票，导致太阳鸟公司多增加财务费用，少抵扣进项税额，企业的增值税缴纳是按月汇总申报；3.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太阳鸟公司在以后亏损弥补期内盈利必然征收，不属于减税、免税的范畴，不存在减免，税收损失必然发生。恒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两份证据虽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的印章，但不是税务机关依合法程序出具的行政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证据2所反映的调增2017年度、2018年度应纳税所得额系太阳鸟公司法规适用错误，会计处理错误，太阳鸟公司并未实际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主张的所得税损失尚未形成实际的所得税损失，没有赔偿基础；太阳鸟公司主张少抵扣的2018年度增值税依法属于不得抵扣的项目，无论是否开票均不会导致其损失；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明》中所载太阳鸟公司的损失并不包括太阳鸟公司诉讼请求中的损失，该份证据系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为了配合太阳鸟公司所制造的违法证据，虽加盖有“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的印章，但不是税务机关依合法程序出具的行政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明》中所称，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太阳鸟公司出具的《税务事项告知书》，同样系其违法出具，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盈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恒宇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恒宇公司及盈泰公司是否应对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和解协议书》明确约定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应当向太阳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太阳鸟公司按约向恒宇公司支付了300万元，但恒宇公司、盈泰公司未按约向太阳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对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7年-2018年由于恒宇公司未开具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损失合计12799918.87元；盈泰公司未开具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损失合计6091825.39元，结合太阳鸟公司提供的国家税务总局沅江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太阳鸟公司在以后亏损弥补期内盈利必然征收，不属于减税、免税的范畴，不存在减免，税收损失必然发生，故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应对其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太阳鸟公司不能抵扣增值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另，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均主张本案程序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到庭参加诉讼且已申请延期，一审缺席审判并无不当，故恒宇公司、盈泰公司上诉称一审缺席审判，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恒宇公司、盈泰公司均主张案涉太阳鸟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属仲裁条款约定的争议范围，由仲裁解决的争议不应单独作为侵权纠纷进行受理，其在一审中已提出主管异议且被人民法院驳回，本院不再重复处理。 综上所述，恒宇公司、盈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7元，由北京恒宇天泽基金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5651元，由北京盈泰财富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17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康彪 审判员  李京伟 审判员  黎 娜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