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旭，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琳，女，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莎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平因与被上诉人周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周琳于2014年9月16日转款的908994元认定是对200万元借条项下的还款并进行扣减，致使王平借款本金不能收回。 1.目前银行流水虽然只有285万元，但周琳于2013年10月29日开始支付利息时，其利息计算基数就包括未找到流水的5万元本金，且在之后周琳支付9次利息时，其依据的本金基数中都包括了该笔本金。所以王平出借的本金为290万元。 2.2013年10月29日周琳支付的24000元款项明确备注为利息，而该金额刚好是120万元按月息2%计算一个月的利息，且之后每次付利息的基数都包括了这120万元，故周琳在借条出具日前的转款均是支付利息。 3.周琳在借条出具日前的11次转款极为规律，即以付息日时已满一月的本金为基数，按月支付2%的利息。 4.周琳在借条出具当日仍按月息2%，本金290万元支付了利息。2014年8月29日即借条出具日之前的利息均进行了支付。 5.2014年9月16日这5笔转款总计908994元，而尾数8994与90万元按月息2%计算半个月的利息9000元几乎吻合。王平出示了借条出具前双方转账所有流水，显示王平支付周琳290万元本金，周琳所有还款均是支付月息2%的利息，至借条出具当日没有偿还任何本金，王平不可能莫名其妙的给周琳少了90万元本金。周琳称因投资失败，故协商由周琳承担损失20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损失的证据。 二、周琳手写的算账单右侧清楚写明“2014.9.16还90万”“余200万元”“利息8994”。该部分列明的还款金额与对账单左面的还款金额性质明显不一样。 三、一审法院对微信聊天记录未予审查。 四、本案事实是：周琳在2014年8月29日出具借条时，承诺把290万元本金的零头90万元先还掉，剩余200万元出具借条固定，但周琳直到2014年9月16日才将90万元本金支付。 周琳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至2014年期间王平向周琳的转款并不是借款，而是王平无偿委托周琳把款项转给雷大华放水，作为投资款，雷大华支付投资收益后，王平也会支付一定的报酬（奖励）给周琳，大概0.2%。2014年8月至9月期间雷大华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导致王平和周琳的投资款无法收回，投资人本金损失应当自行承担，但基于王平是周琳的客户，雷大华也是周琳介绍，故周琳出于同情和负责的态度主动提出愿意承担责任，并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借条，双方约定由周琳加入债务，承担200万元的还款责任，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条出具后，周琳一直在持续还款，周琳的职业是保险经纪人，收入不稳定，但即使在最困难的时候，周琳也是通过对外借款等方式偿还王平的款项，后面王平要求周琳进行对账，对账过程中王平出尔反尔要求周琳支付利息，双方并未达成合意，没有签字确认。 关于还款金额，2014年9月16日偿还的908994元是归还的2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王平主张该款项不应包括在借条约定的金额中不符合正常逻辑，且无任何的证据证明，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周琳偿还王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为标准，自2014年8月29日算至付清之日），截止一审起诉之日扣除已付利息69.7万元，暂计为234.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王平多次向周琳银行账户转款合计285万元。2014年8月29日，周琳向王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平现200万元正（大写：贰佰万元正）为期一年，特此立据”。2014年8月29日前（不含当日），周琳共计向王平转款474973元。周琳主张均系向雷大华投资的收益，并提出每次向王平支付收益后，王平为了表示感谢均会向周琳支付感谢费（收益的5%）。王平主张均系按照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并对上述感谢费解释为“对对方守信用的奖励”、“广东那租户按时交租，房东都会请租户吃顿饭，所以我也有这个想法”。2014年8月29日后，周琳共计向王平转款1665927元。其中包括：1.2014年8月29日转款59933元。周琳主张该款系200万元借条项下归还的部分本金。王平主张该款系29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7月29日算至2014年8月29日（1个月多1天）所得的利息，系200万元借条之外还款，并提出2014年6月29日也曾支付过同样数额的利息59933元。2.2014年9月16日5笔转款合计908994元（金额分别为199999元、199998元、199997元、199996元、109004元）。周琳主张该款均系200万元借条项下归还的部分本金，并对金额解释为“每一笔转账限额是20万元，周琳为了区分每一笔款项对金额进行了区分”。王平主张该款系200万元借条之外，另外的90万元本金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半个月的利息（实际计算结果是9000元），系2014年8月29日双方达成200万元借条之外口头另行约定的还款，并对差额6元解释为“误差”。3.2015年8月29日后的还款2015年12月19日还款5000元、2016年1月20日还款5000元、2016年2月19日还款5000元、2016年3月21日还款5000元、2016年4月22日还款45000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5000元、2016年6月21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1日还款5000元、2016年10月23日还款5000元、2016年11月22日还款5000元、2017年1月21日还款5000元、2019年5月26日还款70000元。王平提交周琳于2019年5月双方对账时所书“欠款情况统计单”（王平命名）以证明欠款情况。周琳认可上述文件系2019年5月双方对账时周琳所书，但提出该文件系记录双方观点的草稿，未形成正式文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查看了上述文件原件，该文件草稿痕迹明显，更未经双方签字确认。 一审庭审中，王平提出2014年8月29日周琳把原来的借条收走了，而原来的借条是载明了利息的。法庭继而询问为何新出具的借条本金少了90万元，而且也没有载明利息，王平回答“周琳说她给不起利息了，周琳把零头90万元还了，之后200万元就开始还本金，还完本金后利息后面给”、“利息后面就没有说，周琳就把原来的借条收走了”。周琳则表示除200万元借条外没有出具过借条。 一审法院另查明，对周琳第3点答辩意见，王平、周琳均当庭认可2015年3月26日王平转给周琳的18万元系归还2015年3月18日周琳转给王平的18万元，两笔转款与本案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借条、转账凭证、双方身份证明、开庭笔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均应诚实守信。根据王平、周琳当庭的陈述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王平、周琳以2014年8月29日所出具的借条达成民间借贷合意，本金为200万元，且未约定利息。关于2014年8月29日所还59933元的性质，对账当日的还款可能属于借条项下还款也可能属于借条以外的还款。首先，周琳主张该还款属于借条项下还款需对此举证证明，既可以是证明还款发生于借条形成之后的证据，也可以是双方对款项性质明确表达的证据，但周琳均未提供；其次，双方均表示2014年8月29日之前的还款非本金，2014年6月29日也曾支付过同样数额的款项，固有理由相信当日的转款也非本金，并可能是双方达成200万元借贷合意的条件之一。故对周琳相应抗辩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9月16日所还款项的性质，周琳出具了形成债权以后还款的证据，王平主张该转款与形成的债权无关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王平所举“欠款情况统计单”草稿痕迹明显，更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此外再无证据，其解释的口头达成90万债权也无证据证明，其解释的计算方式所得结果与实际转款也存在误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王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周琳于2014年8月29日后向王平的转款不应认定为归还的200万元借条项下款项，故尚欠借款394006元，应予偿还，且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平支付借款本金394006元及逾期利息（1.以394006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债务清偿之日。2.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5年12月19日。3.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1月20日。4.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2月19日。5.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3月21日。6.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7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4月22日。7.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5月20日。8.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6月21日。9.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10月1日。10.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10月23日。11.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6年11月12日。12.以5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7年1月21日。13.以70000元为基数，以2015年8月29日之时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8月29日算至2019年5月26日）；二、驳回王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772元，由周琳负担4334元，由王平负担21438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1.“欠款情况统计单”草稿上写有“2014.9.16还90万元，余200万，支付908994元，利息8994元”，其中“余200万”用圆圈标注。双方均认可该内容由周琳书写，但周琳主张该内容由“王平说，周琳记录”。 该草稿上还记载有“？应是60.2”，双方一致认可：该内容由王平书写，草稿上其余内容由周琳书写。 案外人雷大华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以承诺支付3分至6分月息的方式，先后向周某、支某等20余人借款，后被判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周琳自认其系雷大华案件中的被害人。 2013年10月29日周琳向王平转款24000元，该转款备注“周琳付利息”。 2014年9月16日周琳向王平转款后，账户余额12103.36元。 6.二审中，审判员询问：“200万元借条之后，被上诉人后面的还款都是本金？”，王平代理人答：“当时约定的是先归还本金，后面有钱再归还利息”。 7.本案一审立案时间为2021年1月8日。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4年9月16日的908994元还款是否系归还200万元借条项下的款项，现评判如下： 关于2014年8月29日之前，王平与周琳系委托关系还是借款关系的问题。王平主张双方系借款关系，原来的借条因在后出具了新的借条而交还给周琳。周琳则主张系王平委托其向雷大华投资。本院认定王平与周琳系借款关系，理由如下：1.周琳系雷大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被害人，而周琳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平亦系被害人；2.雷大华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支付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分至6分，若周琳与王平系委托关系，周琳作为受托人，应当将雷大华按此利率标准支付的利息交还给王平，但周琳并未提交相关证据。3.2013年10月29日周琳向王平转款24000元，备注为“周琳付利息”。4.周琳未提交双方系委托关系的证据，而根据周琳向王平转款的时间、金额，结合“周琳付利息”的备注，以及后期各方形成的200万元的借条综合判断，王平关于借款关系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基于以上认定，周琳关于王平应当自行承担投资亏损，出具借条系周琳自愿承担王平亏损当中的20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2014年9月16日的908994元还款是否系归还200万元借条项下款项的问题，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 首先，在借条出具之前，王平有银行转款证明的借款共285万元，从周琳还款时间来看，多在每月的29日前后，从金额来看，跟出借的本金金额基本成固定比例，其所还款项基本符合利息的特征，且其中一笔款项明确备注为付利息。 其次，在借条出具之前，周琳的还款共474973元，按照有证据证明的借款本金285万元计算，即使周琳所还款项全部充抵本金，差额亦达237万余元，根据上文的认定，王平与周琳之间系借款关系，王平放弃37万余元的本金的可能性较低。 第三，虽然“欠款情况统计单”系草稿，无最终各方的签字确认，但双方对“2014.9.16还90万元，余200万，支付908994元，利息8994元”由周琳书写无异议。即使按照周琳的主张，该内容由王平口述，周琳书写，但是从其内容上看，它不单单是时间、金额的简单记载，而是对款项性质有明确主张的文字。从中可以看出：1.2014年9月16日的还款8994元为利息，而非本金；2.双方借款金额减去2014年9月16日的90万元还款，尚余本金200万元。根据一般人的通常理解和做法，若债务人对涉及双方重大利益的金额多达90余万元的款项性质不予认可，其不会按照债权人的口述写下这样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的内容。从该草稿的内容以及其由周琳书写的事实判断，王平关于200万元的借条金额已扣除908994元的主张具有高度的可能性。 最后，周琳主张，2014年9月16日的还款均系归还200万元借款的本金，但本金还款通常多为整数，而周琳的还款金额为199999元、199998元、199997元、199996元，109004元。若前四笔款项有尾数是为了区分四笔还款，那么109004元的金额就明显不是一个普通的本金还款数额，何况此时周琳的银行卡账户还有12103.36元。五笔款项共计908994元，从还款金额的零、整来分析，再结合“欠款情况统计单”草稿中记载的90万元为本金，8994为利息的内容，能够判断周琳主张的该款项均系对200万元借款本金的归还的主张不能成立。 鉴于以上几点理由，本院认定王平关于2014年9月16日的908994元还款未包含在200万元的借条当中的主张成立。200万元的借条系双方经结算达成的合意，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周琳应按借条载明的金额向王平归还借款本金。 二审调查中，王平表示“当时约定的是先归还本金，后面有钱再归还利息”，故虽然借条约定了一年期归还，但周琳所还款项仍应先抵扣本金，借条出具之后周琳的还款共计697000元，故周琳应当归还王平借款本金1303000元。 2014年8月29日至2015年8月29日期间还款共572000元，故逾期之日尚欠本金2000000元-572000元=1428000元，逾期利息应分段计算：1.以142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止；2.以14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止；3.以14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止；4.以14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5.以14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止；6.以140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止；7.以139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止；8.以13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9.以13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2日止；10.以138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止；11.以13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12.以137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止；13.以130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14.以1303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综上，王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 二、周琳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平借款本金1303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包括：1.以142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8月29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18日止；2.以142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5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19日止；3.以141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18日止；4.以141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0日止；5.以140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1日止；6.以140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9日止；7.以139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止；8.以139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止；9.以138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22日止；10.以138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21日止；11.以137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11月22日起计算至2017年1月20日止；12.以137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止；13.以130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5月26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14.以1303000元为基数，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本金归还之日归还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7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772元，由周琳负担11232元，由王平负担14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4元，由周琳负担12464元，由王平负担29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