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大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55868110Q，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张渚镇五洞村。法定代表人：路焕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伟，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江苏国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舜杰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6110317Y，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永利大厦1202室。法定代表人：孙永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华强，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皓鹏，上海金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大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舜杰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结算按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期刊中无锡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指导价当月商品砂浆价格下浮28%（四舍五入）为准；第四款约定价格按以下方式调整：按“1、合同价格组成表”内所附价格调整方式调整，故双方对价款的约定是明确的。供货期间大鹏公司向舜杰公司出具调价确认单，由舜杰公司员工陈国全、谢海雄、王广军签字，但仅加盖了项目资料章。合同约定陈国全的权限为对账请款，谢海雄的权限为订货与现场技术，王广军无任何权限。以上员工均无权修改合同内容。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大鹏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056569.41元。大鹏公司开具的发票与实际供货数量、品种均不相符，舜杰公司接收发票后未进行审核，虽然舜杰公司将发票进行了抵扣，但不等于对货款金额予以了确认。2.舜杰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大鹏公司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证人作证，鉴定意见仅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一审法院以未申请质量鉴定为由驳回舜杰公司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舜杰公司已对因砂浆质量问题修建的墙体进行了修复，已很难明确鉴定出工程中使用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舜杰公司申请监理公司的监理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程序违法。3.案涉工程至今仍在施工，舜杰公司向其他供应商购买砂浆，舜杰公司的应支付的比例应为60%。即使按一审法院认定供货已结束，舜杰公司应付款比例为70%，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且因大鹏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应进行赔偿，舜杰公司的剩余未付款金额少于全部货款的五分之一，舜杰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不成就。大鹏公司辩称，1.合同履行中双方通过签订调价确认单、对账单的方式进行了已就砂浆单价进行了调整，舜杰公司也就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表明舜杰公司已确认了单价。2.大鹏公司停止供货已达两年，舜杰公司结欠的货款已超过合同价款的五分之一，大鹏公司有权要求舜杰公司支付全部价款。3.大鹏公司提供的砂浆无质量问题，舜杰公司施工过程中造成墙面空鼓、开裂等是其施工不当造成。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舜杰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76610.6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大鹏公司支付违约金311420.78元并赔偿损失885395.7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费由舜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6月10日，大鹏公司与舜杰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由大鹏公司（合同乙方）为舜杰公司（合同甲方）承建的宜兴市大觉寺藏经楼工程供应各类干拌砂浆，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规格、数量和价格，总方量约5000吨，最终按实际供应方量结算，其中第一款注明合同约定单价为2017年2月合同协商价，结算按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期刊中无锡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指导价当月商品砂浆价格下浮28%（四舍五入）为准；第四款约定价格按以下方式调整：按“1、合同价格组成表”内所附价格调整方式调整。第二条约定乙方所供材料未符合质量要求的，甲方有权退货换送符合质量要求的，由此给甲方造成的误工损失由乙方给予相应补偿。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供货开始，每月25日对账，次月付至所供货款的60%结算，依此类推，供货结束一个月内付至总货款的70%结算，竣工后三个月内余款结清，乙方提供17%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二款约定甲方在收到全额发票付款时，乙方同意甲方扣除应按本合同第十条及本合同规定直接抵扣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各项费用、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等，乙方货款不足抵扣的，乙方应另行支付。第九条第四款约定甲方超过付款期限30个工作日后，乙方应向甲方发出要求付款的通知，付款通知应给予甲方至少10个工作日宽限期，甲方收到付款通知后在宽限期内仍不付款，可与乙方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双方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甲方应自宽限期结束后的次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偿付利息。第十条第三款约定如乙方交付的任何一批或任何部分的产品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乙方同意向甲方偿付不符合产品货款额10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选择立即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或要求降价、修理、更换、补充发货，并要求乙方赔偿所有损失。第十一条约定甲方人员陈国全的权限为对账请款、谢海雄的权限为订货及现场技术、陈养的权限为现场来料签收。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合同修改只能以书面进行，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合同签订后，大鹏公司陆续向舜杰公司供货。2018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大鹏公司就每月供货情况逐期出具对账单（共计十五期），对账单上载有供货日期、产品规格、单价、总价、每期货款、累计货款、已付货款及尚欠货款等内容，其中第六期、第八期对账单分别由舜杰公司员工陈国海、谢海雄签字确认，其余对账单均由陈国全签字确认，第七期对账单上由陈国全记载“供货数量正确”，2020年1月最后一期对账单载明累计货款1321610.6元，已付货款545000元，截至2020年1月30日共欠大鹏公司776610.6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鹏公司就所供砂浆单价调整事宜分别于2018年2月28日、6月4日、11月4日、2019年4月14日、10月20日向舜杰公司发出调价通知、调价确认单，由舜杰公司员工王广军、陈国全予以签字确认，其中陈国全在2019年10月20日调价确认单上签字并注明“按合同调配”。截至2020年7月6日，大鹏公司向舜杰公司开具金额合计1321610.6元的发票，舜杰公司均已予以认证抵扣。合同履行过程中，舜杰公司合计付款545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舜杰公司提供的2018年6月7日大觉寺备忘录，载明大觉寺方向舜杰公司发函反映工程存在墙面粉刷起砂严重、平整度差、开裂、未挂抗裂钢丝网等问题。2.舜杰公司提供的2018年7月25日大觉寺会议记录，载明工程监理方与舜杰公司就工程西栋三至五层墙面起砂问题商讨整改方案。3.舜杰公司提供的2019年10月23日大觉寺会勘记录及2020年5月5日大觉寺函文，载明大觉寺方就楼梯间墙面粉刷层空鼓、卫生间墙面开裂、瓷砖空鼓等问题要求舜杰公司整改。舜杰公司提供上述证据1至3以证明大鹏公司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已进行相应整改，其公司承担的西栋五层日式家庭房卫生间水洗石墙面修复费用34197元，应由大鹏公司承担。4.舜杰公司提供的微信群“藏经楼预拌砂浆群”聊天记录，显示舜杰公司员工在群内反映“刚到的不像是砂浆，像是瓜子片了”、“部分砂浆墙面裂缝”、“砂浆干的太快，拌好一个小时就有点硬了”、“预拌砂浆离析严重粉不上墙，工人没法干。25名粉刷工停工影响很大，你要及时处理”、“砂浆搅拌机托轮磨完了情马厂长修一下，早上到现在还没到，已影响粉刷工15人施工，请路老板协调”，大鹏公司员工在群内回复“应该是罐里空了，没有循环使用”、“原材料都是稳定的”，舜杰公司以此证明大鹏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其公司多次向大鹏公司反映，且因大鹏公司砂浆搅拌机故障、预拌砂浆离析问题致其公司两次被迫停工。5.舜杰公司提供的空鼓修复费用清单、考勤表、点工单、图纸、拆除重做清单、返工报价单，以此证明其公司对起砂、空鼓问题进行修复、重做的工程量及费用，要求该部分损失由大鹏公司承担。6.舜杰公司提供的2020年10月22日大觉寺备忘录，证明其公司因工期延误应支付大觉寺方违约金。7．舜杰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日大觉寺备忘录，以此证明大鹏公司砂浆车辆未按规定时间私自通行，大觉寺方对其公司罚款1000元，要求大鹏公司承担。8.舜杰公司提供的无锡市工程造价信息刊物，以此证明案涉合同总价款应为1038069.25元，大鹏公司应赔偿其公司违约金311420.78元。对上述舜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大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3均不予认可，砂浆开裂、墙面空鼓并非其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导致，根据会议记录显示系由舜杰公司未铺设抗裂钢丝网，未按规定挂网所致，系施工缺陷；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聊天内容看，其公司人员否认砂浆有瓜子片的说法，关于砂浆干的太快的情况，舜杰公司员工同时也在群内询问有无办法让砂浆慢点凝固，说明双方对砂浆凝固时间进行商谈，并非其公司承认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砂浆离析情况，其公司员工回复是“罐子空了，没有循环使用”，并明确表示砂浆质量稳定，关于砂浆搅拌机，聊天内容表明其公司仅起协调作用；证据5不予认可，系舜杰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是其公司所供产品质量问题所致，修复费用与其公司无关；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性，舜杰公司与大觉寺方是否违约，与其公司无关；证据7不予认可，舜杰公司无权据此扣除其公司货款；证据8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双方已通过调价通知、签证等对合同单价作了变更，舜杰公司予以签字确认，不适用信息表单价。结合大鹏公司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舜杰公司提供的证据1至3系其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监理方之间的往来文件，不足以证明大鹏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由舜杰公司出示了证据的原始载体，大鹏公司亦对聊天群内其员工的身份未予否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大鹏公司所供砂浆系干拌砂浆，需由舜杰公司施工人员按比例加水拌合后使用，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大鹏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证据5至7系由舜杰公司单方制作或案外人出具，大鹏公司未予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舜杰公司据此主张损失数额及违约金，应以大鹏公司需承担违约责任为前提；证据8舜杰公司未提供原件，提供的复印件所载数据亦未能覆盖大鹏公司整个供货期间，据此主张合同总价款的证明力不足。审理中，就舜杰公司主张的墙面起砂、空鼓等问题是否为大鹏公司所供砂浆的质量问题所致，经法院释明，舜杰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结合本诉、反诉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鹏公司已供砂浆价款的确认；2.合同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大鹏公司能否主张所有剩余欠款；3.大鹏公司所供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结算按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期刊中无锡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指导价当月商品砂浆价格下浮28%为准，但同时又约定按合同价格组成表内所附价格调整方式进行调整，对结算的约定不明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鹏公司就价格调整均向舜杰公司出具了调价通知，舜杰公司员工予以签字确认，说明双方就合同价款调整作出了变更；大鹏公司提供的十五期对账单上明确载有每期供货的数量、单价、累计供货金额及欠款金额，均由舜杰公司员工签字确认，虽然其中两期对账单的签字人员并不具有对账权限，但十五期对账单具有连续性，每期的金额为累计计算且前后吻合，包含最后一期在内的其余对账单均由具有对账请款权限的舜杰公司员工陈国全签字确认，应视为舜杰公司对对账单所载各项金额的认可；舜杰公司将大鹏公司开具的总额1321610.6元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该金额与大鹏公司主张供货总额一致，亦进一步印证舜杰公司对该供货总额的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大鹏公司就案涉合同合计供货价款1321610.6元，舜杰公司已付款545000元，尚欠776610.6元。舜杰公司辩称陈国全仅有权确认供货数量，与合同约定授权事项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约定每月对账后次月付至所供货款的60%，供货结束一个月内付至总货款70%，竣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属分期付款，而根据对账单记载，截至2020年1月8日最后一次供货，大鹏公司累计供货价款1321610.6元，但舜杰公司至今仅付款545000元，以供货结束后一个月内结算总货款的70%计算，舜杰公司未付到期价款金额已超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大鹏公司有权要求舜杰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即舜杰公司应向大鹏公司付清剩余货款776610.6元。关于争议焦点3，舜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大鹏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亦未就砂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与其公司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故对舜杰公司关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及据此提出的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舜杰公司结欠大鹏公司货款776610.6元，应立即予以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大鹏公司主张逾期利息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对其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期限予以确认，但逾期利率标准根据合同约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利率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大鹏公司主张保全担保费损失，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舜杰公司反诉主张大鹏公司承担搅拌机故障所致工期延误损失及车辆违规行驶的罚款损失，未能举证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该院判决：一、舜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大鹏公司货款776610.6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大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舜杰公司的反诉诉请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83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303元，由舜杰公司负担，大鹏公司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10303元由舜杰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法院不再退还，舜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大鹏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86元，由舜杰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大鹏公司2018年2月28日的调价通知由王广军签字。6月4日、11月4日、2019年4月14日、10月20的调价通知由王广军或陈国全签字，加盖舜杰公司大觉寺项目部技术资料章。舜杰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日大觉寺备忘录载明，本寺于2019年8月2日上午约9：30左右发现贵公司干粉砂浆车辆私自通行莲池道路，从西侧工地大门进入现场，现场无人指挥，更无人看守大门，对舜杰公司罚款1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鹏公司供货的总价款应如何确定；二、大鹏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舜杰公司支付全部价款；三、舜杰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否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大鹏公司与舜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大鹏公司的供货金额应以陈国全签字确认的2020年1月最后一期对账单载明累计货款1321610.6元确定。理由：1.合同约定的单价为2017年2月合同协商价，结算按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期刊中无锡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指导价当月商品砂浆价格下浮28%（四舍五入）为准；第四款约定价格按以下方式调整：按“1、合同价格组成表”内所附价格调整方式调整。根据合同文本上下文可认定，上述约定的价格调整方式即为按无锡工程造价信息期刊中无锡市建设工程材料市场指导价当月商品砂浆价格下浮28%为准调整价格。合同还约定合同修改只能以书面进行，并经双方盖章确认。大鹏公司虽提供了2018年2月28日、6月4日、11月4日、2019年4月14日、10月20日的调价通知、确认单，但2018年2月28日的调价通知仅有王广军签字，其余调价单加盖了舜杰公司大觉寺项目部技术资料章，由王广军或陈国全签字。技术资料章显然无代表公司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效力，合同约定陈国全的权限为对账请款，并无对合同调价方式作出变更的权利，合同对王广军的权限未作任何约定。故上述调价通知、确认单对舜杰公司无约束力。2.2020年1月最后一期对账单载明累计货款1321610.6元，已付货款545000元，截至2020年1月30日共欠大鹏公司776610.6元，由陈国全签字确认。合同约定陈国全的权限为对账请款,陈国全的该签字确认行为，是权限范围的行为，故该对账单对舜杰公司有约束力。同时，大鹏公司按对账单确认的金额开具了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舜杰公司接收并已全部认证抵扣，也表明其认可供货总金额为1321610.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大鹏公司有权要求舜杰公司支付70%的价款。理由：合同约定每月25日对账，次月付至所供货款的60%结算，依此类推，供货结束一个月内付至总货款的70%结算，竣工后三个月内余款结清。根据对账单记载，截至2020年1月8日为大鹏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故大鹏公司要求支付总货款的70%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分期付款买卖，是指买受人将应付的总价款，在一定期间内分次向出卖人支付的买卖合同。其根本特征在于买受人在接受标的物后不是一次性支付价款，而是将价款分成若干份，分不同日期支付。案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实为付款条件的约定，不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故不能适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规定。合同约定的竣工后三个月内余款结清，是指的舜杰公司承包的大觉寺工程整体竣工，舜杰公司主张目前仍未竣工，大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已竣工，故其要求支付全部余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根据约定结算方式大鹏公司总计供货金额的70%为739388.587元，舜杰公司已支付545000元，尚结欠194388.587应予支付并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余款大鹏公司可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舜杰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无事实依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舜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舜杰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公司与工程发包方、监理方之间的往来文件，不足以证明大鹏公司所供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聊天记录中仅是舜杰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大鹏公司并未认可其提供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舜杰公司主张的墙面起砂、空鼓等问题确有可能是施工等原因造成，就是否为大鹏公司所供砂浆的质量问题所致，经法院释明，舜杰公司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舜杰公司也表示其已对因砂浆质量问题修建的墙体进行了修复，已很难明确鉴定出工程中使用的砂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舜杰公司提出的被大觉寺罚款1000元，舜杰公司提供的2019年8月2日大觉寺备忘录载明，对舜杰公司罚款的主要原因是砂浆车通行现场无人指挥，更无人看守大门，现场指挥、看守大门是舜杰公司的义务，而非大鹏公司的义务，且舜杰公司也未提供罚款已实际支付的依据。故其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舜杰公司提出的关于支付全部款项的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93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浙江舜杰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大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94388.587元及该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四、驳回江苏大鹏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83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0303元，由舜杰公司负担2076元，大鹏公司负担8227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786元，由舜杰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6元，由大鹏公司负担7056元，由舜杰公司负担10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胡伟审判员  钱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咪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