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飞虹路18号。 负责人：邓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文，男，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有连，女，197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艳妍，广东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卢阳镇吉祥路。 法定代表人：何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扬智，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有连、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范扬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3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减少赔偿范有连各项损失15,732.1元；二审诉讼费用由范有连、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范扬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过高，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范有连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和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根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1月18日下发的湘高法发（2021）2号文件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6622元（15,395元/年÷365天×157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3,344.39元，多计算了16,722.39元。护理费按照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9,552元/年计算17,012.8元（39,552元/年÷365天×157天），一审认定护理费28,740元，多计算了11,727.2元。被扶养人朱某二2005年1月10日出生，至2019年11月5日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14岁零9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3,063元（26,796元/年×3.25年×30%÷2），一审法院认定16,077.6元，多计算了3014.6元。综上，一审法院多判决了15,732.1元[（16,722.39元+11,727.2元+3014.6元）×50%]。范有连花费医疗费用138,865.48元，经核定，其中有15%的用药属于非医保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非医保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范扬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范有连辩称，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范有连户籍性质属于城镇，且其为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误工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护理标准计算，一审庭审时湖南省某安厅未发布湖南省2020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相关数据，因此一审判决按照湖南省某安厅发布的湘公交传发[2020]138号文件，确认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54,272元每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为66,816元每年符合法律规定。湘公交传发[2020]138号文件明确记载涉及道交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依据本文件进行计算，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发生事故时，范有连儿子为14周岁，原审判决认定抚养年限为4年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郴州地区的司法实践。郴州中院大量生效的判决均是按照整年来计算年限，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主张按3.25年计算无相关依据。关于非医保用药，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无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实际金额，并且其保险合同约定的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未能举证其就该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原判决认定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承担医疗费包括非医保用药部分并无不当。原判决认定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商业三者险内需赔偿114,016.57元，合计220,000多元，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仅仅要求改判减少赔偿15,000元。从上诉请求金额看，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已经认同了其应当在三者险内承担责任，因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如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坚持上诉要求其在三者险内不应赔偿责任，其应增加上诉请求和上诉费，否则其第三点上诉理由不应支持。综上，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范扬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范扬智垫付医疗费费用应在一审中一并处理，也便于查明案件事实。根据最高院类案检索的意见，汝城县人民法院和其他法院有类案，垫付的费用由保险公司一并给付。范扬智垫付的费用，希望二审能够与保险公司和解，避免诉累。 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未参加询问，未作答辩。 范有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范扬智连带赔偿范有连236,379.57元，其中医疗费137,012.31元、鉴定费8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误工费28,740.42元、护理费28,740元、营养费2010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55,206.4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6,1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1-10项合计为486,759.13元。认定范扬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范有连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范扬智垫付57,000元，则范有连应获赔偿金额为：(486,759.13-120,000)×50%+120,000-10,000-57,000=236,379.57元；2.判令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范有连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范扬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14时43分许，范有连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三星工业园工业大道左转驶入G106线时【国道106线（2125KM+420M）与三星工业大道交汇处】，其车与沿G106线自北往南直行由范扬智驾驶的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右前侧相碰撞，导致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倒，造成两车受损、范有连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1月5日，汝城县某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02612019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有连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左转驶入道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且未戴安全头盔，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范扬智驾驶机动车行至路口路段时未减速慢行，确保安全通行，导致遇前方情况时避让不及，其违法行为也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范有连、范扬智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范有连被送往湖南省汝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急救，产生门诊费用1853.17元，此款由范扬智垫付。2019年10月18日，范有连转院至广东省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7天（2019年10月18日至2019年12月24日），共花医疗费136,296.31元，其中范扬智垫付医疗费57,000元及护理费1800元，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范扬智之伤经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左侧耻骨上支、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左侧髋臼不稳、左髋关节前脱位；左足毁损伤；左大腿多发神经、血管、肌肉、肌腱损伤；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左股静脉-腘静脉小血栓形成；低蛋白血症。出院医嘱：1、避免外伤，观察皮瓣血运情况，继续烤灯保持局部25摄氏度左右温度，避免烫伤，定期伤口换药，如后续皮瓣完全坏死需行清创、创面修复手术，具体方案待评估；2、适度加强营养支持治疗；3、继续全休3月，住院期间陪人陪护，出院后继续陪护一人3月；4、注意进行患肢关节功能锻炼；5、4周后复查，复查后决定外伤骨折处下地活动的日期；6、1年后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7、继续口服抗凝药物满半年疗程，定期到我院心血管内科复诊；8、患者住院期间可能存在隐藏性疾病存在，无法明确诊断，导致漏诊，如有不适请返院就诊；9、门诊定期复查，不适时随诊。2020年4月10日，范有连产生复查费用451元，2020年5月9日，范有连产生复查费用265元。2020年8月15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湘学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19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范有连左足的损伤治疗后属捌级伤残等级。同时查明：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系范扬智所有，挂靠在安顺渣土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该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率），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限范围内。范有连与朱某一生育儿子朱某二（出生于2005年1月10日），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范有连的损失如何确认；二、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三、范有连的损失由谁负责赔偿。 关于焦点一。范有连的损失经审理确认如下：医疗费：范有连在广东省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总额136,296.31元，出院后，2020年4月10日花复查费用451元，2020年5月9日花复查费用265元，故对范有连主张的医疗费137,012.31元，予以确认；另范扬智垫付汝城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1853.17元，故核计医疗费为：138,86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范有连主张6700元，其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核计为：67天×60元/天=4020元。营养费：范有连主张67天×30元/天=20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范有连主张10,000元，依据范有连出院医嘱，范有连还需伤口换药、取内固定物、继续服用抗凝药物等治疗，其后续费用难以预估，范有连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护理费：范有连主张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66,816元/年，且范有连住院67天，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诊断书写明“住院期间陪人陪护，出院后继续陪护一人3月”，护理费为（66,816元/年÷365天）×（67+90）天=28,7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误工费：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农林牧渔业为54,272元/年，范有连常住人口登记卡职业栏为“农林牧渔水种业生产人员”，其住院67天，出院医嘱“继续全休3月”，故范有连误工费依法核计为：（54,272元/年÷365天）×（67+90）天=23,344.39元。残疾赔偿金：范有连事故发生时年满49周岁，范有连之伤经司法鉴定评定为捌级伤残，范有连主张依据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9,842元/年×20年×30%）=239,052元，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益行为，予以确认。被扶养人朱某二系范有连与朱某一之子，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范有连主张依据2019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924元/年，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依范有连主张金额就低不就高原则，按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9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96元/年×4年×30%÷2人=16,077.6元，故范有连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计为：255,1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范有连之伤经鉴定构成捌级伤残，范有连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交通费：范有连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应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范有连住院67天，出院后门诊2次，故其交通费依法核计为：20元/天×（67+2）天=1380元。鉴定费：范有连主张鉴定费850元并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469,339.47元。 关于焦点二。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予以采信。范有连与范扬智分别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各自承担50%赔偿责任。范扬智驾驶的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系挂靠在安顺渣土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安顺渣土公司应与范扬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范扬智、安顺渣土公司为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投保了122,000元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应在限额122,000元的交强险及不计免赔保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范有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财产损失，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范有连110,000元（扣减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范有连174,669.74元（含范扬智垫付的60,653.17元）；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实际应支付范有连224,016.57元【110,000+（469,339.47-120,000）×50%-60,653.17元】。关于范扬智垫付的赔偿款60,653.17元，系另一法律关系，范扬智应向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另行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承保车辆驾驶人范扬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根据商业险合同约定无从业资格证商业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应举证证实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范扬智、安顺渣土公司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本案中，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范扬智、安顺渣土公司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同时，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知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运性货运，并未要求范扬智、安顺渣土公司出具驾驶员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已按营运车辆收取保费，诉讼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范扬智不持有上述证件与涉案车辆造成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或者显著增加了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责任风险，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范有连医疗费138,865.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20元、营养费2010元、护理费28,740元、误工费23,344.39元、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55,1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380元、鉴定费850元，共计469,339.4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范有连110,000元（扣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余款349,339.4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湘LC8777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范有连114,016.57元（扣减被告范扬智垫付的60,653.1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实际应支付原告范有连224,016.57元【110,000+（469,339.47-120,000）×50%－60,653.17元】；原告范有连自己承担174,669.73元；上述赔偿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范有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845.69元，减半收取2422.85元，由被告范扬智、汝城县安顺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投保单，拟证明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对免责事项已尽到告知义务；证据二、保险条款（商业），拟证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范有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范扬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证如下：范有连、范扬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二、非医保费用是否应当予以核减以及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范有连常住人口登记卡职业栏为“农林牧渔水种业生产人员”，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4,272元计算范有连的误工费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范有连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参照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6,816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周岁计算，被扶养人朱某二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还应计算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将核减非医保费用以及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作为上诉的理由，但是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具体的上诉请求，对此，庭审中本院予以释明。其虽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增加上诉请求，但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因此本院对非医保费用以及商业险赔偿问题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郴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