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海朋，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冬，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安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俊勇，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强，河南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海朋、王冬冬与被上诉人符俊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丘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豫1624民初3553号民事判决，韩海朋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作出（20201）豫16民终1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沈丘县人民法院重审；沈丘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作出（2021）豫16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韩海朋、王冬冬均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21）豫16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海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1）豫16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符俊勇对韩海朋的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符俊勇和王冬冬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韩海朋与符俊勇无买卖合同关系。韩海朋与符俊勇并无买卖合同关系，韩海朋在云南省昆明市为王冬冬打工，韩海朋受王冬冬委托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购买配件，与云南豫诺商贸有限公司（符俊勇是该公司人员）发生业务关系，韩海朋与符俊勇个人没有业务关系，因此，符俊勇要求韩海朋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海朋和符俊勇2019年7月8日的通话录音中，能够明确显示符俊勇主张和认可韩海朋就是打工的，是经办人，付款由王冬冬承担，直接说明韩海朋并非买卖合同中的买方。第二，符俊勇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符俊勇个人不是卖方。通过符俊勇与韩海朋对账短信中显示欠款当中包含税款22328元，既然拖欠税款，自然应发生在公司出具发票的情况下，通过符俊勇在2018年10月22日的一审庭审陈述，说明在交易中，收到钱后需要出具发票，而且是以公司的名义开具，说明买卖主体是公司，应由符俊勇向法庭说明出具发票的公司是哪个公司，来确定卖方主体，而且符俊勇就是云南豫诺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三，符俊勇所主张的买卖关系及数额明显存在证据不足。在2018年第一次诉讼和2020年第二次一审诉讼中，都涉及了由符俊勇一方对买卖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予以说明，符俊勇一方以庭下核实为由不予说明，庭下也未提交详细的书面说明，对符俊勇主张的欠款数额应当结合上述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仅凭一条短信内容予以确定，明显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符俊勇在2018年第一次诉讼中主张韩海朋和王冬冬为合伙，2020年第二次起诉，又主张欠款为韩海朋，王冬冬是担保人，第一次诉讼符俊勇陈述在沈丘做销售，而实际情况是在昆明做销售，本来是公司为卖方，却以符俊勇个人名义起诉，这都涉及虚假诉讼的内容，请求法院予以核实。第四，一审认定分红是韩海朋表达不准确，账不是韩海朋欠的，韩海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韩海朋有证人证明其确实是给王冬冬打工的，并且证人也是给王冬冬打工的。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依法支持韩海朋的上诉请求。王冬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1）豫16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符俊勇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符俊勇、韩海朋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韩海朋与符俊勇（或符俊勇代表的云南豫诺商贸有限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俊勇基于确保债权更具保障的需要找到王冬冬，要求王冬冬对韩海朋对其负的债务进行担保，王冬冬基于与韩海朋是远方亲戚且是同在云南做生意的老乡考虑，向符俊勇出具了欠款协议、抵押协议，且在该两份文书内明确表示王冬冬在本案中仅是担保人。在（2021）豫16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事实认定部分记载“本案庭审过程中，韩海朋陈述其与王冬冬的关系是为王冬冬打理生意，年底分红，平时没有工资。”，这一认定依据的仅仅是韩海朋的单方陈述，且一审过程中并未出现具体、明确、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一审的这一认定是在缺乏证据支持、未按照法律规定查明事实的结果。第二，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理由部分与事实不符，且与认定的证据相冲突。一审在陈述判决理由是对欠款协议、抵押协议进行了部分摘录，对认定王冬冬诉讼地位的记载内容却选择了回避，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明确反映了王冬冬是担保人这一事实；此外，根据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双方的举证来看，也没有出现具体、明确、有效的证据来证明王冬冬是共同债务人的证据资料，因此可以看出，一审的前述认定是在缺乏证据支持、片面截取部分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这一认定与法律的规定是相悖的。综上，一审未能查明案件真实情况、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证据支持、错误地适用法律，请求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韩海朋辩称，韩海朋与王冬冬不存在合伙关系，韩海朋是为王冬冬打工的，韩海朋所称的年底分红是王冬冬支付的工资；对于王冬冬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均不予认可，符俊勇也认可韩海朋是打工的，王冬冬是老板。符俊勇辩称，第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海朋、王冬冬系合伙关系，与符俊勇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一审中，韩海朋陈述为王冬冬有投资，年底分红，也没有分到钱，平时没有工资。结合符俊勇提供的韩海朋短信对话记录、与王冬冬催要欠款且王冬冬承诺还款的记录、韩海朋出具的欠条及银行对账单、王冬冬出具的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均客观直接证明了二人系合伙关系，共同购买符俊勇经营的矿山配件，双方就货款进行协商、对账、确认、支付等都说明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第二，符俊勇原告主体适格，本案货款的协商、对账、确定、支付等都是符俊勇直接进行的，本案的欠条、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均指向符俊勇，且为符俊勇持有，韩海朋的还款也是直接还给了符俊勇，符俊勇原告主体适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韩海朋、王冬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符俊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海朋、王冬冬支付欠款207376元及利息（年利率6%计算），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利息，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本息合计248809.72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海朋、王冬冬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韩海朋在符俊勇处购买矿山配件。2016年5月13日，符俊勇与韩海朋、王冬冬因追要货款达成欠款协议，协议载明：“经韩海朋欠的货款于2016年底分期付清，否则均由符俊勇在任何地方走司法程序。韩海朋欠符俊勇的货款金额由韩海朋与符俊勇两人对账核准为准。特此担保人王冬冬”。当天王冬冬又向符俊勇出具抵押协议，抵押协议载明：“如果韩海朋不能偿还符俊勇的材料款，我王冬冬责来拿曲靖的一整套制作洗煤厂用的矿筛网机器作为抵押偿还。韩海朋与符俊勇的款项金额，由韩海朋与符俊勇对账金额一致为准。我王冬冬的曲靖一整套制做洗煤厂的矿筛网机器最少价值35-40万元整，特此协议”。2016年10月，经符俊勇与韩海朋通过手机结算后剩余货款为257376元。2017年韩海朋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向符俊勇支付货款50000元，剩余货款符俊勇催讨未果，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韩海朋经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的放弃。债务应当清偿。符俊勇与韩海朋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经结算，确认剩余货款为257376元，王冬冬在欠款协议上担保。担保后王冬冬还利用曲靖一整套制做洗煤厂的矿筛网机器作抵押，但由于该抵押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此该抵押权无效。已经支付的50000元应予以扣除，符俊勇诉请韩海朋支付剩余货款207376元，予以支持。符俊勇诉请要求韩海朋支付欠款利息，因该借条未注明利息，符俊勇要求韩海朋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王冬冬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韩海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符俊勇货款207376元；二、王冬冬对上述货款20737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符俊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账户名称：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韩海朋、王冬冬负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8月起，韩海朋、王冬冬购买符俊勇经营的矿山配件对外销售。2016年5月13日，符俊勇与韩海朋、王冬冬因追要货款达成欠款协议，王冬冬出具的欠款协议载明：“经韩海朋欠的货款于2016年底分期付清，否则均由符俊勇在任何地方走司法程序。韩海朋欠符俊勇的货款金额由韩海朋与符俊勇两人对账合准为准。特此担保人：王冬冬”。当天王冬冬又向符俊勇出具抵押协议，载明：“如韩海朋不能偿还符俊勇的材料款，我王冬冬（负）责来拿曲靖的一整套制做洗煤厂用的矿筛网机器作为抵押偿还。韩海朋与符俊勇的款项金额，由韩海朋与符俊勇对账金额一致为准。我王冬冬的曲靖一整套制做洗煤厂的矿筛网机器最少价值35-40万元整，特此协议”。2016年10月8日，符俊勇与韩海朋通过手机短信联系结算，确认剩余货款为257376元。此后，符俊勇多次与韩海朋、王冬冬联系催要货款，王冬冬多次承诺还款。2017年1月21日，韩海朋通过手机银行向符俊勇转账支付货款50000元。剩余货款符俊勇催讨未果，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庭审过程中，韩海朋陈述其与王冬冬的关系是为王冬冬打理生意，年底分红，平时没有工资。一审法院重审认为，符俊勇与韩海朋、王冬冬之间的短信联系记录以及王冬冬出具的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均显示欠符俊勇货款，向符俊勇承诺还款，且符俊勇持有本案王冬冬出具的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等原始凭据主张权利，其符俊勇主体资格适格。王冬冬向符俊勇出具了欠款协议，且欠款协议载明“经韩海朋欠的货款于2016年底分期付清”等内容具有承诺还款的意思表示，结合抵押协议及符俊勇与王冬冬短信联系内容，王冬冬承诺还款，能够确认本案符俊勇与韩海朋、王冬冬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王冬冬应承担欠款的清偿责任。王冬冬辩称其只是担保人，不予采信。韩海朋在庭审中陈述其为王冬冬打理公司业务，平时没有工资，年底分红，其与王冬冬属合伙关系，应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其辩称是为王冬冬打工，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不予采信。经双方2016年10月8日确认，剩余货款为257376元，2017年1月21日支付5万元后还下欠207376元，予以确认。韩海朋、王冬冬在符俊勇催要后拒不清偿欠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符俊勇要求韩海朋、王冬冬支付欠款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韩海朋、王冬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符俊勇货款2073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沈丘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账户名称：沈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县迎宾大道支行，民事款账号：94100601002505890510002）。案件受理费4410元，由韩海朋、王冬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王冬冬与韩海朋系合伙关系的认定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冬冬和韩海朋是否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关于王冬冬和韩海朋是否应当对本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王冬冬上诉认为符俊勇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由于案涉货物买卖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依据对账短信、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可以看出案涉货物买卖均是以符俊勇的个人名义进行，王冬冬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云南豫诺商贸有限公司是本案货物买卖的出卖方，本院对韩海朋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符俊勇提供了与韩海朋对账的短信，且依据通话录音、短信，无论韩海朋与王冬冬的关系如何，可以确定韩海朋是本案货物买卖的经手人；符俊勇提供了王冬冬单方出具的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但是由于该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的内容是王冬冬本人书写，且依据本案通话录音、短信等证据，王冬冬主张其是案涉货款的担保人，证据并不充分。一审认定王冬冬和韩海朋系合伙关系，王冬冬和韩海朋均予以否认，一审依据韩海朋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认定王冬冬和韩海朋是合伙关系，证据并不充分，王冬冬和韩海朋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韩海朋上诉认为其是王冬冬的雇员，但是王冬冬仅认可是案涉货款的担保人，二人关于双方之间关系的主张并不一致，符俊勇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并无法对王冬冬和韩海朋的关系进行准确判断，王冬冬和韩海朋应当对双方的关系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二人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证明；在无法准确判断王冬冬和韩海朋关系的情况下，韩海朋作为经办人，其应当对符俊勇主张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王冬冬作为与符俊勇签订欠款协议和抵押协议的当事人，也应当对符俊勇承担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王冬冬和韩海朋的关系如何，以及关于本案涉及的货款在二人之间最终如何承担，王冬冬和韩海朋可以依法另行主张相关权利。综上所述，王冬冬和韩海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虽然认定王冬冬和韩海朋为合伙关系证据不足，但是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21元，由上诉人韩海朋负担4000元，上诉人王冬冬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符俊勇负担8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群阳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金 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明旭书记员马家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