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纪军，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和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睿，四川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关庙街********。 法定代表人：蒲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强，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蕾，女，199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蒋纪军、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乐通装饰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39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睿，上诉人乐乐通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强、林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纪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乐乐通装饰公司支付蒋纪军劳务费（含辅材费用）139422.34元；2.判令乐乐通装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蒋纪军对于原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基本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予以认可，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款项总金额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一审诉讼中蒋纪军提交了五份由该项目主材供应商四川瑞泽鑫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泽鑫公司）提供的《发货面积结算表》，总供货面积为659.3167ｍ2，按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总金额应为171422.342元。而一审判决对于2019年7月31日、8月11日分别由李树全、王其善签收的供货未予认定。蒋纪军认为，蒋纪军提交了该五份《发货面积结算表》，系乐乐通装饰公司的主材供应商瑞泽鑫公司提供的原始单据，工程名称一栏均明确注明：六壹国际幼儿园，与蒋纪军所承揽工程名称一致，并加盖由瑞泽鑫公司发货章，且根据证人董某的证言，李树全、王其善均系乐乐通装饰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该两批主材确实用于了蒋纪军承揽的工程项目。故，李树全、王其善签收的两份《发货面积结算表》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计算在蒋纪军安装面积内。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认定金额的不当，支持蒋纪军的上诉请求。 乐乐通装饰公司答辩称，不认可蒋纪军的上诉请求，李树全、王其善不是乐乐通装饰公司工作人员。乐乐通装饰公司与蒋纪军签订了合同，合同中约定的是乐乐通装饰公司按照实际收方支付费用，而非按照送货单支付费用。 乐乐通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蒋纪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蒋纪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认定付款条件成就，应予纠正。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约定，蒋纪军承揽项目的劳务费计算所涉施工面积应以实际现场收方为准，即应以项目完工后双方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双方应对施工面积做出结算。本案中双方并未对此做出结算，乐乐通装饰公司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一审法院以双方收到的供应商供货面积作为计算依据显属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合同对付款条件的约定，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蒋纪军答辩称，乐乐通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1.乐乐通装饰公司在第三方订货定做后，就送来案涉工程由蒋纪军进行安装，实际安装面积与乐乐通装饰公司定做的面积是一致的。2.蒋纪军多次找乐乐通装饰公司结算，但乐乐通装饰公司一直不配合，导致未现场收方，该责任不在蒋纪军。3.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第3.3款约定了付款方式，乐乐通装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乐乐通装饰公司在拖欠支付付款，相应的责任应当由乐乐通装饰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以实际送货面积进行结算与事实相符。 蒋纪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乐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含辅料费用）141419.74元；2.判令乐乐通装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39422.34元。 乐乐通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蒋纪军赔偿乐乐通装饰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2.反诉费用由蒋纪军承担。审理中，乐乐通装饰公司明确经济损失计算依据为蒋纪军存在严重逾期及承揽项目质量不合格，逾期损失和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均超过150000元，现两项损失仅主张为1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2日，成都市成华区六壹华府幼儿园将幼儿园户外装饰工程发包给乐乐通装饰公司。2019年7月10日，蒋纪军（乙方）与乐乐通装饰公司（甲方）签订《劳务合同》，约定：乐乐通装饰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外墙铝单板、龙骨安装的劳务（包含部分辅材）承包给蒋纪军；铝单板制作安装人工单价为260元／㎡，施工面积以实际现场收方为准；工期为15天；铝单板材料进场需甲方、乙方共同验收。乙方提供机具设备，结构胶以及其他辅料；因工程总工期短，龙骨焊接完成验收合格支付50%，铝单板安装完成验收合格支付至工程款的100%；以甲方和园方验收结论确定工程合格；本工程自乙方进场之日至工程竣工，以甲方工期为准，如乙方原因未按工期完成，延后一天罚款500元；因甲方材料供应造成停工、停电工期顺延。乐乐通装饰公司在甲方处盖章，祝强在甲方处签字；蒋纪军在乙方处签字。 2019年7月21日，瑞泽鑫公司发货面积结算表载明瑞泽鑫公司为六壹国际幼儿园项目提供铝板，该日送货面积合计为289.114㎡，祝强在收货单位处签字。2019年8月19日，瑞泽鑫公司送货面积合计33.0809㎡，祝强在发货面积结算表签字确认。 2019年7月31日，瑞泽鑫公司为六壹国际幼儿园项目提供铝板，发货面积结算表记载送货面积合计154.1367㎡，李树全在结算表底部签字。2019年8月4日，瑞泽鑫公司为六壹国际幼儿园项目提供铝板，发货面积结算表记载送货面积合计172.3586㎡，董某在结算表收货单位处签字。2019年8月11日，瑞泽鑫公司为六壹国际幼儿园项目提供铝板，发货面积结算表记载送货面积合计10.6265㎡，王其善在结算表收货单位处签字。 2019年9月，成都市成华区六壹华府幼儿园开始招生使用案涉工程。蒋纪军自认乐乐通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32000元。 审理中，乐乐通装饰公司提交了索赔函原件及六壹华府幼儿园现场交流群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欲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逾期及质量问题。蒋纪军认为索赔函是乐乐通装饰公司单方出具，且未送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系复印件，未出示原始载体，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可蒋纪军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蒋纪军申请证人董某、许某出庭作证。董某作证称：其系蒋纪军招用，带着工人干活；在2019年7月左右入场施工，9月20、21日左右完工；因为乐乐通装饰公司违章搭建，城管不让施工，因违章造成误工；乐乐通装饰公司和业主方未提出过质量问题；祝强是乐乐通装饰公司的项目经理；2019年8月4日，祝强不在工地，让董某在送货面积结算表上的签字；幼儿园已在2019年9月左右投入使用。许某作证称：董某带领其在工地干活；案涉工程需要在9月开学前完工，但因为材料问题延误工期；乐乐通装饰公司未提出过质量问题；2019年9月10日左右，因为其有伤，幼儿园也要开学了，乐乐通装饰公司将其赶出工地；施工材料由乐乐通装饰公司提供，我们提供辅材；主材送来后由董某或项目经理签收；不清楚工地上是否有李树全、王某善（音）。乐乐通装饰公司认为两证人系蒋纪军招用，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蒋纪军认为两名证人系施工人员，证人证言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蒋纪军陈述2019年7月10多号进场，9月10多号退场。乐乐通装饰公司陈述2019年7月10日进场，9月10日停工，但一直未完成整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诉中，蒋纪军的施工面积及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反诉中，工程是否存在逾期完工及质量问题。 关于本诉。虽然双方并未进行结算，但根据证人证言及照片，案涉工程已交付发包方使用，视为各方对工程质量验收合格，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案涉工程由乐乐通装饰公司提供主材，蒋纪军负责施工安装，因双方未结算，现蒋纪军主张按照主材面积计算工程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纪军提交了由祝强、董某、李树全、王其善签字的瑞泽鑫公司发货面积结算表，主张以此计算施工面积。乐乐通装饰公司仅认可祝强签字的结算表，对其余结算表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可董某出庭作证其签收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董某签字的结算表予以确认；蒋纪军陈述李树全、王其善是乐乐通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乐乐通装饰公司予以否认，蒋纪军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树全、王其善签字的结算表为案涉工程施工面积。据上所述，蒋纪军施工面积为49455.35㎡，双方之间总款为128583.91元（49455.35㎡×260元／㎡），扣除乐乐通装饰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32000元，故乐乐通装饰公司还应向蒋纪军支付96583.91元。 关于反诉。虽然双方未进行结算验收，但蒋纪军施工项目已交付业主方使用，视为蒋纪军的施工项目验收合格，案涉款项支付条件已成就。乐乐通装饰公司认为蒋纪军的施工存在严重逾期和质量不合格，并基于此主张经济损失150000元。蒋纪军认为乐乐通装饰公司未按时提供主材导致工期延误，乐乐通装饰公司未提出过质量问题，应视为质量合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工期15天，自蒋纪军进场之日计算，根据双方陈述，即便以2019年7月10日作为蒋纪军进场时间，蒋纪军施工期间应至2019年7月25日止，但根据蒋纪军提交的2019年7月21日、7月31日、8月19日的主材发货面积结算表，表明乐乐通装饰公司未在工期内提供主材，故工期延误系乐乐通装饰公司原因所致。一审法院对乐乐通装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索赔函不予采信，乐乐通装饰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乐乐通装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纪军劳务费（含辅料费用）96583.91元；二、驳回蒋纪军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4元，由蒋纪军承担457元，由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10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时，蒋纪军提供下列证据：1.需方为乐乐通装饰公司，供方为瑞泽鑫公司的《铝单板销售合同》，拟证明：瑞泽鑫公司向成都六壹华府幼儿园提供的铝单板有两种规格，分别是2.0毫米单价为190元/平方米，2.5毫米单价为215元/平方米。2.乐乐通装饰公司于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30日向瑞泽鑫公司支付款项的银行回单两张，金额合计119120元。拟证明：该总价款若按最高价215元/平方米计算的铝单板面积为554.05平方米，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494平方米。李树全、王其善签字的送货单载明的面积为：2.0毫米358.6093平方米，2.5毫米300.7074平方米，根据《铝单板销售合同》的单价计算，总价款应该为132787.86元。蒋纪军向瑞泽鑫公司核实，乐乐通装饰公司只支付了一部分货款，还有一部分未支付，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未认定李树全、王其善签收的送货单错误。 质证时，乐乐通装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乐乐通装饰公司认为其与瑞泽鑫公司的合同以及付款都是真实的，并且已经向瑞泽鑫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乐乐通装饰公司认可瑞泽鑫公司实际送货面积大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送货面积，但乐乐通装饰公司与蒋纪军在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及核算方式，故不能以第三人的送货量确认蒋纪念的施工面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将在其后专门进行论述。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2019年6月29日，乐乐通装饰公司与瑞泽鑫公司签订《铝单板销售合同》，约定瑞泽鑫公司向乐乐通装饰公司承建的工程六壹国际幼儿园供应铝单板。铝单板按需方确认的加工图纸所列要求，进行剪板下料、折边、加工成型、加角码、加加强筋及铝板喷涂。厚度为2.0mm的铝单板单价为190元/㎡，厚度为2.5mm的铝单板单价为215元/㎡，收方指定收货负责人为祝强和蒋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应的权利义务。 2019年7月5日和2019年7月30日，乐乐通装饰公司分别向瑞泽鑫公司转账付款22320元和96800元，合计119120元。 二审中，因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收方，蒋纪军在本院释明后申请对所完成的铝单板安装施工面积进行测量，本院对外委托鉴定后，四川省四零二测绘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和成都高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均以无法完成测绘为由作退回处理。 上述事实，有《铝单板销售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退案函》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蒋纪军、乐乐通装饰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的，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当以发货面积还是以收方面积来确认蒋纪军实际所完成的工程价款；二、李树全、王其善所签收的货物能否计入蒋纪军所施工的面积。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乐乐通装饰公司与蒋纪军在《劳务合同》中约定了“施工面积以实际现场收方为准”，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程完工后，双方并未进行收方，无法确认蒋纪军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故无法确定蒋纪军应得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以发货单的面积作为认定蒋纪军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依据确实与合同约定不符。但是，在二审时，本院根据蒋纪军的申请，委托了两家测绘机构对案涉工程进行面积测绘，鉴定机构均以无法测绘为由进行了退案处理，本案已不具备测绘的条件。鉴于乐乐通装饰公司与瑞泽鑫公司签订的《铝单板销售合同》中约定的铝单板是按需方确认的加工图纸所列要求，进行剪板下料、折边、加工成型、加角码、加强筋及铝板喷涂的成型产品，蒋纪军只是负责对已经加工成型的铝单板进行安装，瑞泽鑫公司送货的面积与蒋纪军安装的面积从理论上讲应当基本一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送货单载明的铝单板的面积作为认定蒋纪军完成的施工面积的依据并无不当。乐乐通装饰公司以双方未完成现场收方为由，上诉主张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蒋纪军二审提供的证据，乐乐通装饰公司已经向瑞泽鑫公司支付的铝单板货款为119120元，如果按照合同约定的最高单价215元／ｍ2计算，铝单板的面积为554.047ｍ2。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采信的祝强签字的送货单面积为322.1949ｍ2，董某签字的铝单板面积为172.3586ｍ2，合计494.5535ｍ2，低于全部按2.5ｍｍ规格，即最高价215元／ｍ2计算的铝单板面积，一审判决认定的施工面积确实与瑞泽鑫公司实际送货面积不吻合。虽然蒋纪军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李树全、王其善系乐乐通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李树全、王其善签字的《发货面积结算表》加盖有瑞泽鑫公司的发货单，且载明的工程名称也为六壹国际幼儿园，与祝强、董某签字的《发货面积结算表》形式完成一致。再结合蒋纪军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印证李树全签字确认的154.1367ｍ2和王其善签字确认的10.6265ｍ2均系瑞泽鑫公司向六壹国际幼儿园发送的铝单板，该部分合计面积164.7632ｍ2应当计入蒋纪军的施工面积，则蒋纪军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659.3167ｍ2×260元／ｍ2＝171422.34元，减去乐乐通装饰公司已经支付的32000元后，乐乐通装饰公司尚应支付蒋纪军工程款为139422.34元。 另外，一审判决主文中存在两个第二项，即“二、驳回蒋纪军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和“二、驳回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其第二个第二项应属笔误，在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裁定补正的情况下，本院将其变更为第三项。 综上，乐乐通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蒋纪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39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39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纪军劳务费（含辅料费用）96583.91元”“驳回蒋纪军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 三、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纪军劳务费（含辅料费用）139422.34元； 四、驳回蒋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4元，由蒋纪军负担22元，由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5.56元，由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蒋纪军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8元，本院直接予以退还。四川乐乐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本院应退还4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