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7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科仪，男，198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刚，四川一维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168号1幢1单元12层1207号。 法定代表人：蒲东，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琴，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柯君，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科仪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全球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6民初13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科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持人数提成费。事实和理由：1.协议中关于人数提成费的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以此作为判决依据缺乏明确依据；2.人数提成费的人数计算错误；3.刘科仪与案外人之间只是单一的代购门票行为，不属于协议约定意义上的旅游服务。 全球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结合上下文语意明确应当收取人数提成费每人10元；2.刘科仪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了人数；3.生效判决已经查明刘科仪与案外人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非仅仅是代购票服务。 全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双方签订的《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2.请求法院判决全球通公司不需退还刘科仪《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3.请求法院判决刘科仪向全球通公司支付139859.24元；4.请求法院判决刘科仪向全球通公司支付利息费用（以139859.24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请求法院判决刘科仪向全球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6.请求法院判决全球通公司向刘科仪支付人数提成费用即合同约定的“人头”费共计71240元；7.本案的诉讼费2308元，保全费1625元由刘科仪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全球通公司作为甲方与刘科仪作为乙方签订的《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设立旅行社分社，名称为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锦江新业分社。第一条约定：分社经营地点：成都市锦江区xx号。第二条约定：设立期限：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第四条约定：费用单计：保证金50000元，责任险1500元，意外保险2000元，管理费5000元。第五条约定：乙方是该服务网点或者分社的第一责任人，独立承担该部门的一切债权债务。第六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国内分社五万元，国际分社叁拾伍万元；向公司每年缴纳管理费5000元……。第九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乙方全力大量组织客户，甲方提供旅游团队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为了规范管理，实现统一原则（统一推广，统一配送），乙方所收的团体款，在签订合同后必须通过第三方平台转入公司系统，乙方承诺遵守公司财务制度。第十四条约定：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乙方有自主选择供应商的权利，但必须要求供应商在总部备案（国家旅游局规定这样做），同时要经过总部批准，否则罚款50-500元每人，同时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特殊情况外交团队必须上内部系统，财务同样走总公司过。同时公司收取10元每人的人头费，走供应商就免费。第十五条第四项约定，乙方自行承担该部的房租、员工工资、社保、福利、通讯、促销、外联、广告、税费等一切经营费用；第七项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出现违反本协议，情节严重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注销服务网点或者分社，且保证金不予退还。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向乙方追偿，乙方承诺应予以全额无条件赔偿；第九项约定，自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出现严重违约或违规行为，应当及时进行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同时，应当及时向甲方报给，如果因自身原因未及时妥善处理致使甲方权益受损，甲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注销服务网点或者分社，扣除保证金，并追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乙方应予以全额赔偿。 2017年10月，刘科仪承包经营的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锦江新业分社（以下简称旅行分社）与案外人成都未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央公司）确立合作关系，由旅行分社带团进入案外人未央公司经营的蔚然花海开展活动，离园时，由旅行分社签字确认旅客，餐票及马票数量。合作结束后，2020年1月9日，案外人未央公司起诉全球通公司和旅行分社。该案经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1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未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旅游服务费 180940元；二、四川全球通国际旅行社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成都未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该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8094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4日计算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价；三、驳回成都未央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全球通公司负担3186.5元诉讼费。该判决生效后，即2020年9月6日。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12民初2509号执行通知书，从全球通公司的账户上划扣189859.24元用于执行该案。执行后，刘科仪向全球通公司支付了50000元。 一审另查明，刘科仪承包经营的旅行分社与案外人未央公司确立合作关系刘科仪自主选择的供应商；此次游客共计7124人。与案外人未央公司的合作没有在全球通公司备案，也未向全球通公司缴纳人头费。 一审法院认为，全球通公司授权刘科仪设立旅行分社，以旅行分社的名义对外从事商事活动，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之间形成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按照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签订的《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可知刘科仪应当承担旅行分社的债权债务。本案中，刘科仪自主选择供应商进行商事活动，对案外人未央公司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当由刘科仪承担。全球通公司共计向案外人未央公司支付189.859.24元，刘科仪已向全球通公司支付50000元。现全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刘科仪支付139859.24元。刘科仪一审当庭表示愿意承担，但表示应当扣除向全球通公司缴纳的50000元保证金，现在应当支付89859.24元。一审法院认为，保证金的目的是保证合同的履行、填补损失。全球通公司向未央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之间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中的损失。换言之，刘科仪为取得全球通公司的授权所支付的保证金50000元应当在 139859.24元中进行冲抵。对此刘科仪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科仪亦认可。 关于全球通公司对人数提成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刘科仪使用全球通公司授权的旅行分社名义，与案外人未央公司进行的商事活动。刘科仪应当根据《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向全球通公司支付人数提成费用71240元。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将律师费列为违约赔偿内容，但必须明确写明律师费，因此全球通公司依据合同中第十五条第12项的约定（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或终止后，因乙方行为导致甲方被追诉或被行政处罚，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和赔偿，法律责任由乙方无条件承担。）主张律师费，属于约定不明。故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之间签订的《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约定合同有效期2017年4月14日至2020年4月13日。即是《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已于2020年4月13日终止，因此一审法院不再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科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球通公司支付89859.24元以及利息（以89859.2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实际付清为止）；二、刘科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全球通公司支付人数提成费71240元；三、驳回全球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8元，由全球通公司负担650元，由刘科仪负担1658元（此款已由全球通公司垫付，刘科仪于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全球通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科仪应否向全球通公司支付人数提成费71240元。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首先，按照全球通公司与刘科仪签订的《全球通旅游分公司设立合作协议》第十四条第2款约定：“乙方有自主选择供应商的权利，但必须要求供应商在总部备案（国家旅游局规定这样做），同时要经过总部批准，否则罚款50-500元每人，同时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特殊情况外交团队必须上内部系统，财务同样走总公司过。同时公司收取10元每人的人头费，走供应商就免费”，根据合同条款内容的字面意思，乙方可自主选择供应商，即乙方自身非供应商，此处供应商应指合同相对方之外的第三方，故对于刘科仪称其是全球通系统的供应商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合同约定“公司收取10元每人的人头费，走供应商就免费”，结合上下文义理解，此处公司即指全球通公司，因乙方自由选择甲方指定之外的供应商，则需在总公司进行备案并交纳人头费，若按照刘科仪主张该项约定系旅行分社向第三方收取人头费，则无法解释“走供应商就免费”的含义，且与刘科仪在一审中自述的其与未央公司合作的盈利模式不符。最后，关于项目涉及人数，刘科仪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为7124人，故刘科仪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全球通公司支付人数提成费71240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刘科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1元，由刘科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