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再48号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巩子武，男，194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被继承人巩曰生之父。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俊英，女，194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被继承人巩曰生之母。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被继承人巩曰生之妻。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巩梦迪，女，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被继承人巩曰生之女。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巩某，男，200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被继承人巩曰生之子。 法定代理人：田某，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系上诉人巩某之母。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群，山东新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巩曰宝，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与被上诉人巩曰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鲁03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巩曰宝对该判决不服，向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321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0）鲁03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巩子武、巩梦迪及上诉人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慧群，被上诉人巩曰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及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巩曰宝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巩曰宝并未向巩曰生实际支付借款；涉案两套楼房并非田某、巩曰生、巩子武、张俊英共有，巩曰生并无份额，即使有也小于四分之一；再审判决以共有人占有的遗产偿还债务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巩曰宝辩称，新证据用地批复能证明置换涉案两套楼房的老宅是巩曰生所建及所有；旧村改造权利主体为巩曰生，分房协议也是巩曰生所签，涉案两套楼房所有人为巩曰生；巩曰宝已实际交付出借款；恶意放弃继承权的，仍应配合履行被继承人债务。 巩曰宝向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田某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支付截止到2017年3月5日的利息105000元；2、判令被告巩梦迪、巩某、巩子武、张俊英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5日，巩曰生向巩曰宝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拾万元正。在该借条空白处写有1.5%的字样。2013年2月8日，巩曰生再次向巩曰宝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现金伍万元正。在该借条空白处写有1.5%的字样。庭审中，巩曰宝主张上述两笔借款的形成过程是：巩曰宝在中国农业银行上班，与巩曰生是同村同辈亲戚，巩曰生多次以工程垫资、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2011年12月22日，巩曰生找到巩曰宝向其借款70000元。巩曰宝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取款70000元，交付给巩曰生。2012年2月27日，巩曰生再次向巩曰宝借款人民币30000元。巩曰宝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取款25500元，加上自有资金凑齐30000元，交给巩曰生。巩曰生于2012年3月5日为巩曰宝出具了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2013年1月10日，巩曰生再次向巩曰宝借款20000元，巩曰宝从其配偶刘芹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取款20000元，交给巩曰生。2013年2月8日，巩曰生再次向巩曰宝借款30000元，巩曰宝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取款30000元，交给巩曰生。巩曰生于2013年2月8日为巩曰宝出具了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为此，巩曰宝提交了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表予以证实。对上述二份借条及巩曰宝陈述的借款过程，田某质证认为：1、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份借条笔迹不一致。借条中标注的“1.5%”的字样是后加上的，巩曰生去世后，巩曰宝的姐姐巩淑英去找过田某，当时借条上没有1.5%的字样。且1.5%的字样指向不明，与其他字迹不一致，不能推定为借款利息。2、巩曰宝的取款证明不能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巩曰宝的取款时间与借条载明的日期不符，巩曰宝是在有意拼凑交易记录，且在近六年的时间里，巩曰生未还款，巩曰宝不主张权利也不主张利息，与常理不符。3、巩曰宝不能排除借款的交付和借条拖后形成等合理怀疑的情况下，田某有理由认为借款实际应已还清。巩子武质证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两张借条字迹不一致。对于田某和巩子武的上述质证意见中“两份借条笔迹不一致”和“1.5%”的问题，巩曰宝解释为：2012年3月5日的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系巩曰生本人出具。2013年2月8日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系巩曰生的一张姓外甥书写，由巩曰生捺的手印，因当时巩曰生已患脑血栓，自行书写不便。关于借条中的“1.5%”是由巩曰宝事后自行标注。巩曰宝诉求的借款利息105000元，其计算方式为：1、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5日（借条出具之日）至2017年3月5日（巩曰宝自愿主张之日），按年息1.5%，计算为7500元；2、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巩曰宝自愿主张之日）至2017年3月（巩曰宝自愿主张之日），按年息1.5%，计算为30000元。庭审中，巩曰宝主张巩曰生的遗产为：位于桓台县，对于巩曰生有无其他遗产不清楚。对此，田某、巩子武质证称该两套房屋均系因旧村改造用家里老房子置换，老房子登记在巩子武名下，巩曰生没有遗产。巩曰宝对其该项庭审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巩曰宝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涉案两套房产，巩曰生的相关继承人已经进行了分割继承。庭审中，巩曰宝主张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田某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巩曰宝亦诉求田某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另查明，田某与巩曰生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8月15日，巩曰生患脑血栓。2016年8月27日巩曰生去世。巩梦迪系巩曰生、田某之女，巩某系巩曰生、田某之子，巩子武系巩曰生之父，张俊英系巩曰生之母。经调查，巩梦迪、巩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父亲巩曰生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巩曰宝与被告巩曰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本案各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关于巩曰宝与巩曰生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关于2013年2月8日的50000元欠条，巩曰宝自认并非巩曰生本人书写，但其主张系巩曰生因疾病原因书写不便，在由他人代写后，巩曰生捺印予以确认。结合巩曰生在此前已患有脑血栓疾病的事实，巩曰宝的该项解释符合常理。田某、巩子武虽然对该两份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应反驳依据。故对涉案巩曰生出具的两份借条，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交付，巩曰宝提交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予以证实。田某辩称其取款时间与巩曰生出具借条的时间不一致，不能认定涉案借款实际支付。但巩曰宝的两次取款时间均在巩曰生出具借条之前，且时间间隔不大，田某虽否认借款已支付，但未提出明确的反驳证据。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巩曰宝已经实际交付。田某辩称涉案借款已经还清，亦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田某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故巩曰宝与巩曰生之间关于涉案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在涉案两份借条中，均载明有“1.5%”的字样，巩曰宝主张系双方之间的利息约定，并据此主张借款利息105000元。对此田某、巩子武不予认可，辩称该字样系后来填写。因借条中载明的“1.5%”，系巩曰生事后自行标注，其意思表示不明确，且巩曰宝未提供证据证明巩曰生曾按照该利息约定支付过利息，巩曰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巩曰生主张过利息。应当认为巩曰宝与巩曰生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巩曰宝主张其与巩曰生的涉案借款约定有利息，并诉求支付借款利息105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田某、巩梦迪、巩某、巩子武、张俊英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涉案借款是否是田某的夫妻共同债务。田某辩称其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且在巩曰生生前巩曰宝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且巩曰宝主张巩曰生系以工程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巩曰宝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巩曰生与田某的家庭共同生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巩曰生进行工程建设的盈余用于巩曰生和田某的家庭共同生活。故巩曰宝以涉案债务系巩曰生与田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诉求田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庭审过程中，巩曰宝主张位于桓台县系巩曰生的遗产。对此，田某、巩子武不予认可，称系用巩子武所有的老宅子置换取得。因此，巩曰宝主张上述两套房产系巩曰生遗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田某、巩子武并未举证证明巩曰生无其他遗产，故关于巩曰生的遗产在本案中无法予以确定。田某、巩子武、张俊英作为巩曰生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其继承的遗产应当优先清偿巩曰生的生前债务。巩梦迪、巩某作为巩曰生遗产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遗产继承，其对巩曰生的生前债务不应承担责任。故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应当在继承遗产的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巩曰宝与巩曰生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巩曰宝有权催告巩曰生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在巩曰生去世后，巩曰宝诉求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涉案15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作出（2017）鲁03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共同返还原告巩曰宝借款本金150000元，于本判决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巩曰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5元，减半收取计2563元，由原告巩曰宝负担913元，由被告田某、巩子武、张俊英负担1650元；诉讼保全费1795元，由被告田某、巩子武、张俊英负担。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巩曰生生前欠申请人巩曰宝现金150000元。巩曰生于2016年8月27日去世。被申请人田某系巩曰生配偶，被申请人巩子武、张俊英系巩曰生父母，被申请人巩梦迪、巩某系巩曰生子女。再审中，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巩梦迪、巩某均明确放弃继承巩曰生的遗产。1991年6月20日，巩子武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桓集建（1991）字第03-15-号），居（村）民宅基地宗地籍图载明，使用土地面积225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106.50平方米。2005年4月21日，巩曰生以房屋破旧、重新翻建为由向村委提出申请，经逐级审批，于2005年5月18日取得建房许可证，批准文号为桓政土（房）［2005］4号。载明的宅基地面积为202平方米，建设性质为翻建。巩曰生取得建房许可证后，未翻建旧房，巩曰生在巩子武的宅基地的北面新建房屋两间、院落一处。2010年10月22日，兴旺村发布《兴旺村旧村改造一期工程分房方案》。大政方针为：村民正常住户，只有一宅的可分一套不收钱的住宅和一套平价住宅（包括车库储藏室）。平价住宅收成本价壹拾贰万元正（120000元）人民币。如果有的村民不要平价房，村委可给不要平价房的村民补偿人民币拾万元……2011年5月27日，甲方兴旺村委、乙方巩曰生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关系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我村旧村改造一期工程经桓台县质量监督站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准许入住。经村委会研究，分的1号楼1单元东四层楼房领到钥匙后产权规（归）户主所有。住户应遵守楼区制定的一切物业管理规定，按期交纳物业管理费，对违反有关治安、环保、物业装饰装修和使用等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为，物业管理有权及时制止……从五月八日开始各住户可拆除现有住房北屋，临时居住其他房屋……五月二十五日就房屋拆除配套费交齐的户，经村委验收达到标准的开始抓阄，五月二十七日抓到阄的村民到村委签订协议，领取钥匙及物业管理规定，水电卡、装饰规定（必须户主领取）……2014年5月12日，甲方兴旺村委、乙方巩曰生签订《兴旺村旧村改造工程二期分房确权书》，内容如下：为明确房产权利和义务村委出具该确权书。确权户需遵守以下约定。我村旧村改造二期工程经桓台县质量监督站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准许入住，经抓阄确认：巩曰生分的23号楼1单元西户楼房一套，领到钥匙后产权规所有。住户应遵守楼区制定的一切物业管理规定，按期交纳物业管理费……水、暖、煤气开户费，每户共交壹万叁千元，配套费交齐的户，到村委签订协议，领取钥匙及物业管理规定，水电卡，装饰规定（必须户主领取）。巩子武于1991年6月20日取得的宅基地上的建筑物于2011年、2012年分两次被拆除。巩曰生自建的两间房屋也于2012年被拆除，巩曰生自建的房屋因不符合分房条件，村委支付了大约一万的补偿款，巩曰生及其家属一直未领取该房屋补偿款。巩曰生生前原户籍地为山东省桓台县，于2016年9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户口注销时户成员为：户主巩子武，妻张俊英，三子巩曰生，儿媳田某，孙子巩某，孙女巩梦迪。2017年4月24日因分户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某、巩梦迪的户口由山东省桓台县迁至桓台县唐山镇兴旺村23号楼1单元202号。兴旺花园23-1-202室现由被申请人田某、巩某居住，兴旺花园1-1-401室由被申请人巩子武、张俊英占有。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兴旺花园23-1-202室、兴旺花园1-1-401室是否为被继承巩曰生的遗产。本案中，2005年巩曰生虽取得桓政土（房）［2005］4号建房许可证，但未翻建，亦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巩曰生生前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巩曰生生前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巩曰生生前的户口及其配偶、子女均落户于户主为巩子武的户籍上，根据桓台县唐山镇兴旺村民委员会的分房方案，拆除了桓集建（1991）字第03-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才能取得涉案两套楼房，故取得涉案两套楼房系基于宅基地上的房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版）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巩曰生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系以户代表的行为签字，不能视为个人财产所有权的取得行为。故对再审申请人认为的涉案楼房系巩曰生的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同时，亦不支持被申请人巩子武的涉案楼房系其与张俊英夫妻共同财产的辩称。结合唐山镇兴旺村民委员会分房方案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的有关规定，涉案的两套楼房应视为巩子武、张俊英、巩曰生、田某共同共有，故巩曰生的遗产范围应为涉案两套楼房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原审已经查明，巩曰生生前欠再审申请人巩曰宝现金150000元，再审申请人要求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巩梦迪、巩某在被继承人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再审中，五被申请人均表示放弃继承被继承人巩曰生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申请人巩梦迪、巩某在原审中就明确放弃继承遗产，故巩梦迪、巩某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巩曰生的遗产与田某、巩子武、张俊英的财产共有，田某、巩子武、张俊英除应当保管好被继承人遗产外，还负有履行以其占有（使用）被继承人遗产偿还被继承人债务的义务。故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应以被继承人巩曰生的遗产限额为限（涉案两套楼房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共同协助偿还巩曰生欠巩曰宝的本金150000元。 综上，再审申请人巩曰宝提交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被继承人巩曰生存有遗产，故原审判决应予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8〕14号）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2020）鲁03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7）鲁0321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在被继承人巩曰生遗产价值范围（涉案两套楼房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内共同协助偿还再审申请人巩曰宝借款本金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原审案件受理费5125元，减半收取计2563元，由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负担1650元，再审申请人巩曰宝负担913元；诉讼保全费1795元，由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申请人田某、巩子武、张俊英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巩曰宝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为桓台县人民政府桓政土（房）［2005］4号批复，拟证明桓台县人民政府批复给巩曰路、巩曰生使用原宅基地，分别是225平方米和202平方米翻建住房，之前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即巩子武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同时废止。证据二为巩子武的两份土地申请书，拟证明两份申请书中涉及的两块宅基地批复给巩曰路和巩曰生，巩曰路据此置换了楼房，巩曰生据此置换的楼房也应归巩曰生所有，而非巩子武所有。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对证据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巩曰生以此批复翻建房屋事实上并不是在巩子武原宅基地上翻建，巩子武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并未废止，这也是巩曰生无资格参与村里分配房屋的原因。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巩曰宝与巩曰生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巩曰生的遗产范围及上诉人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虽然对该两份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反驳依据，因此对涉案巩曰生出具的借条，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交付，巩曰宝提交了相应的银行取款凭证予以证实，其两次取款时间均在巩曰生出具借条之前，且时间间隔不大，符合常理，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巩曰宝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并未提交巩曰生已还清借款的证据，故本院认定巩曰宝与巩曰生之间关于1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在涉案两份借条中，巩曰宝主张约定有利息，但巩曰宝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巩子武于1991年6月20日取得涉案的宅基地，巩曰生在2005年虽取得桓政土（房）［2005］4号建房许可证，但并未在涉案宅基地上翻建，亦未有相关证据证明巩曰生生前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故巩曰生生前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书。巩曰生生前的户口及其配偶、子女均落户于户主为巩子武的户籍上，根据桓台县唐山镇兴旺村民委员会的分房方案，拆除了桓集建（1991）字第03-1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才能取得涉案两套楼房，故取得涉案两套楼房系基于宅基地上的房屋、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巩曰生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系以户代表的行为签字，不能视为个人财产所有权的取得行为。故涉案楼房不能视为仅是巩曰生与田某的共有财产，亦不能视为仅是巩子武与张俊英的共有财产。结合唐山镇兴旺村民委员会分房方案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的有关规定及巩子武、张俊英、巩曰生、田某对取得涉案两套楼房的贡献，涉案的两套楼房即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兴旺村兴旺花园23-1-202室、1-1-401室应视为巩子武、张俊英、巩曰生、田某共同共有。虽然巩梦迪、巩某亦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该二人当时系巩曰生、田某的未成年或刚成年子女，对取得涉案楼房并无贡献，故巩曰生的遗产范围应为涉案两套楼房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巩子武、张俊英、田某除应当保管好巩曰生的遗产外，还负有履行以其占有（使用）的遗产偿还被继承人债务的义务。故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应以巩曰生的遗产限额为限（涉案两套楼房价值的四分之一份额）共同协助偿还巩曰生欠巩曰宝的本金150000元。 综上，上诉人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1民再12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巩子武、张俊英、田某、巩梦迪、巩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振涛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