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岑平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圳瑶，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环。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琼，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珺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岑平广因与被上诉人刘伟环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岑平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荣，被上诉人刘伟环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琼、张珺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岑平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伟环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伟环无故用粗口辱骂岑平广，严重侮辱和贬损了岑平广人格尊严，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却判决由岑平广承担全部责任，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具体上诉理由如下：一、刘伟环无故用粗口辱骂岑平广，在岑平广要求停止辱骂后，仍反复辱骂，一再挑衅，系有意挑起事端，且先动手殴打岑平广，刘伟环对冲突负有严重过错，不应由岑平广承担全部责任。首先，刘伟环称因岑平广在家乐福超市阻拦住通道而发生口角，但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现场平面示意图》，可以看到冷冻柜附近有多条通道，不存在堵塞和阻挡刘伟环的情况。其次，刘伟环先后三次用粗口辱骂岑平广，系有意挑衅。第一次刘伟环用粗口骂了岑平广后，岑平广问其骂人原因，且要求刘伟环不要辱骂岑平广母亲，但刘伟环仍然进行辱骂，当时岑平广被其女儿和女婿拉住了，结果刘伟环走开几米后，又继续挑衅岑平广，才导致岑平广一时失控冲向刘伟环。最后，本案中现场监控视频和证人陈某证言均证实，本案系刘伟环先动手殴打岑平广。根据录像机5（烧腊店）的视频21:04:53显示，刘伟环用手中的包砸向岑平广，之后两人纠缠在一起摔倒在地上，21:05:10显示两人已经被拉开。同时，根据录像机10（生鲜主通道）的视频21:07:25显示（两个监控时间不完全一致），同样看到刘伟环用手中的包砸向岑平广。因此，上述两个监控视频可以证实刘伟环先动手殴打岑平广，两人纠缠的时间仅十多秒。而且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最后是刘伟环在走远后不知道对岑平广说了句什么，岑平广才冲向被害人，而刘伟环就用手中的一包货品打向岑平广。因此，本案冲突是因刘伟环粗口辱骂岑平广行为导致的，且刘伟环先动手殴打岑平广，刘伟环具有严重过错，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不应由岑平广承担全部责任。二、刘伟环存在先骂人和先动手的情形，一审判决也认定系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刘伟环应当承担50%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刘伟环总损失金额合计119303.58元，因岑平广在刑事案件中已赔付了11万元，实际上已足额履行赔偿义务，无须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监控视频和证人陈某的证言均证实冲突过程中岑平广没有动手殴打行为，双方因推攘过程中撞到熟食架而摔倒，刘伟环是因摔倒而受到二次伤害，并非岑平广殴打行为直接造成，相对其他故意伤害案件而言，岑平广的主观过错相对较小。直到2019年9月28日接到派出所电话后，岑平广才知道刘伟环受伤。当晚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但因刘伟环要求岑平广赔偿40万元，导致双方无法调解，派出所于是刑事拘留了岑平广。岑平广没有直接殴打行为，刘伟环用粗口辱骂、一再挑衅岑平广，刘伟环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在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应当减轻岑平广的责任比例。综合岑平广和刘伟环双方的行为，参照过往案例，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刘伟环主张损失金额共137469.78元，一审判决认定刘伟环总损失金额合计119303.58元，而岑平广已向刘伟环赔付了11万元，实际上已足额履行赔偿义务，无须再向刘伟环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三、社会交往应秉礼仪讲文明，刘伟环再三用粗口辱骂岑平广，严重侮辱和贬低了岑平广人格尊严，尤其语涉岑平广已故母亲，更是让人在情感上无法忍受，面对再三挑衅，确实也让人难以抑制一时之冲动。综上，本案冲突是刘伟环引起的，刘伟环无端辱骂、一再挑衅，负有严重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岑平广的上诉请求。刘伟环答辩称：一、刑事判决已经查明刘伟环并非无故用粗口辱骂岑平广，也不存在挑衅行为，更不是刘伟环先动手殴打岑平广，事实上此次事件是因为岑平广挡路的琐事而发生的口角，刘伟环在退出吵架现场后，仅仅是嘟哝了一句，岑平广就从5米外一直冲向刘伟环、掐着刘伟环的脖子将刘伟环推倒在地，还要挥拳殴打刘伟环。足见事件的升级是因岑平广的过激行为而致，刘伟环对事件的升级没有责任，也不应承担责任。据岑平广本人供述：“当时我就很生气，但被我女儿和女婿拉住了，一会儿，对方男子就往我的左边离开，走到大约5米的位置的时候，男子又向我说‘骂你怎么样，你吹啊’，这时我火气就上来了，我家人也没有留意，我就冲过去用右手掐住对方男子的下巴，对方男子就用他手中所拿的环保袋打我的左边头部位置，我就用右手掐住他下巴一直往前推，该男子就往后退，之后我们就一起倒在超市的地板上。”岑平广提交的陈某某的《询问笔录》：“我就看到在冷冻柜通道那边有两名男子在发生争吵，他们双方大约吵了一分钟左右，个子较矮的男子（刘伟环）和他的妻子就沿着冷冻柜往熟食部卖凉菜的位置走去，期间双方离远都有在互相对骂，当个子较矮的男子走到熟食部卖凉菜对出通道时，不知他说了一句什么，个子较高（岑平广）的男子就从刚才吵架的位置冲向那名个子较矮的男子，并伸出手想掐着个子较矮的男子的脖子。个子较矮的男子一边退后一边用手上的一袋货品打向个子较高的男子，个子较高的男子就一直冲上前掐着个子较矮的男子的脖子并将其推倒在地上，个子较高的男子压着个子较矮的男子准备挥拳打对方的时候，我就连忙一边拉开了个子较矮的男子，一边隔开个子较高的男子。”由此可见，1.双方发生口角的起因是岑平广挡了路，岑平广原本只需一声道歉或一笑而过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其非但没有道歉，反而骂人，导致了事件的升级。2.岑平广一直有对骂，而不是其上诉状中所写的是刘伟环在挑衅，岑平广的逻辑是自己骂别人可以，别人骂自己就是挑衅。其之所以会如此强势，是因为他与刘伟环的身高悬殊，感觉打得过刘伟环。3.刘伟环自觉离开了吵架现场，没有纠缠。4.岑平广在掐刘伟环脖子之前就想打刘伟环，但是被其女儿女婿拉住了，后岑平广趁家人不注意从5米外直冲过去掐刘伟环的脖子，刘伟环基于条件反射本能地拿着手上的袋子反抗，岑平广的笔录明明承认是他掐刘伟环的脖子，刘伟环才反击的。上诉状中却又颠倒事实，说是刘伟环先动手殴打他，且在上诉状中称其未殴打刘伟环，事实上本案就是岑平广先殴打刘伟环的。双方在对骂的过程中，即便是刘伟环说了一句“我骂你怎么样，你吹啊”，也不应成为岑平广殴打刘伟环的理由，更何况岑平广还不止一次想殴打刘伟环，其行为已经超出了口角的范围，达到了伤害刘伟环的程度，事实上也造成刘伟环轻伤二级的危害后果，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伟环对事件的升级没有任何责任，也未对岑平广造成任何损害后果，无需承担法律责任。二、岑平广将其从5米外直冲向刘伟环、掐着刘伟环的脖子一直往后推，直至双方倒地，上诉人把该行为说成是推搡后的二次伤害系明显推卸责任，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并未认定刘伟环存在过错，事实上刘伟环也没有过错，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岑平广在上诉状称刘伟环严重侮辱和贬低其人格尊严，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严重侮辱和贬低的言语是什么，岑平广在《讯问笔录》中称听到刘伟环说了一句“我骂你怎么样，你吹啊”，刘伟环认为这句话并未严重侮辱和贬低了岑平广的人格尊严，更何况刘伟环根本就没有说过。如前所述，岑平广殴打刘伟环的行为非常明显，其掐着刘伟环的脖子一直往前推，这是单方的进攻行为，而非推搡行为，岑平广应当清楚在超市人多、柜台多的情况下，会发生倒地或撞上物品的后果，其希望或者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其伤害刘伟环的主观故意非常明显，刑事判决是在审查了全案的证据材料、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后作出的，刑事判决和本案一审判决均未认定刘伟环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事实上，刘伟环在本案中确实没有过错，因此，刘伟环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岑平广的家属代其赔偿了刘伟环8万元，另外3万元是其家属为了拿到谅解书自愿补偿给刘伟环的补偿款，而非赔偿款。岑平广的家属通过律师找到刘伟环的代理人称岑平广年届70岁，希望刘伟环能够出具谅解书，让岑平广能够回家过春节，且在刑事案件主审法官的协调下，岑平广的家属自愿在当时已经发生的医药费约8万元的基础上，补偿刘伟环3万元。刘伟环为其女儿的孝心所感动，同意出具谅解书，为避免对方出尔反尔，故要求双方在《刑事和解协议》和《收条》中注明：“岑平广家属自愿赔偿乙方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自愿补偿乙方人民币3万元”。双方就该问题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辩论，一审法官在向刑事审判法官了解后确认8万元是赔偿款，3万元是补偿款，认定事实完全正确，也符合双方当时协商的初衷和实际情况，岑平广主张11万元全是赔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岑平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岑平广的上诉，维持原判。刘伟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岑平广赔偿刘伟环医疗费83544.07元、后续治疗费22769.5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6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5378.10元，合计137469.7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岑平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刑初19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8月19日21时许，岑平广在本市海珠区前进路万国广场三楼家乐福超市熟食部冷冻柜通道处，因通行问题与被害人刘某（即本案原审原告刘伟环）发生口角，随后用手掐住被害人的脖子将其推倒在地，致被害人的左脚掌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岑平广已通过其家属向被害人刘某赔偿人民币11万元，并取得谅解。岑平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刘伟环受伤后，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其中第一次住院住院20天（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9日），住院费用61867.5元。第二次住院住院5天（2020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5日），住院费用6472.09元。门诊费用15144.48元。岑平广确认刘伟环产生上述费用的金额。刘伟环第三次住院18天（2020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25日），住院费用19028.61元及门诊费3740.9元。刘伟环在诉讼前自行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定残。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2日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伟环的左足第1-4跖骨基底部骨折致足弓结构部分破坏评定为十级伤残。刘伟环支付了鉴定费1956元。岑平广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以原鉴定报告在鉴定程序和鉴定时机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为由，要求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双方一致确认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刘伟环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刘伟环所受损伤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岑平广支付了因重新鉴定的费用合计3422.1元。另查，根据刘伟环家属与刘伟环于2019年12月20日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岑平广家属自愿赔偿刘伟环经济损失8万元，并自愿补偿刘伟环3万元”。上述刑事判决认定岑平广人岑平广家属赔偿的人民币11万元实际是包括赔偿刘伟环经济损失8万元，自愿补偿刘伟环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岑平广打伤刘伟环的事实，有一审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刘伟环的病历、医疗费单据以及刘伟环、岑平广的陈述，可予认定。刘伟环、岑平广之间因琐事而产生纠纷致刘伟环受伤，双方均有过错。但岑平广在与刘伟环发生冲突时采取了过激的行为，明显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而导致刘伟环受伤，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对刘伟环因此而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应由岑平广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刘伟环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刘伟环受伤后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产生的住院费用及门诊费合计106253.58元，有刘伟环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和病历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伟环住院合计43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刘伟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100元/天×43天）。3.护理费。根据刘伟环的实际伤情，其在发生事故后住院期间43天确实需要陪护。一审法院确认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参照本地雇请护工护理的费用，酌情按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刘伟环的护理费合计为6450元（150元/天×43天）。4.交通费。刘伟环提出赔偿交通费2500元，结合刘伟环受伤住院天数及其家属到医院照看刘伟环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计算刘伟环的交通费为1500元。5.营养费。根据刘伟环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刘伟环的营养费800元。6.法医鉴定费。刘伟环在诉讼前自行进行法医鉴定，在诉讼中重新鉴定其所受损伤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伤残等级评定标准。因此而产生的所有鉴定费用合计5378.1元应由刘伟环自行负担。综上，刘伟环的总损失为：医疗费合计106253.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护理费645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800元，合共119303.58元。由于岑平广家属与刘伟环签订了《刑事和解协议》，岑平广家属自愿赔偿刘伟环经济损失8万元，故该8万元应在上述赔偿款中予以抵扣。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于2021年3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岑平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赔偿损失119303.58元给刘伟环。扣除岑平广家属在诉讼前已赔偿的80000元，岑平广需再支付赔偿款39303.58元给刘伟环。二、刘伟环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返还重新鉴定的费用3422.1元给岑平广。三、驳回刘伟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93.63元由刘伟环负担50元、岑平广负担2743.63元。岑平广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迳付给刘伟环。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岑平广的上诉及刘伟环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岑平广对刘伟环人身损害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以及岑平广是否需要再向刘伟环支付赔偿款39303.58元。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伟环、岑平广之间因琐事发生争执、岑平广殴打刘伟环，造成刘伟环受伤的事实。对于双方的责任比例问题，首先，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刘伟环对涉案事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其次，岑平广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刘伟环对其进行辱骂以及侮辱、贬损其人格尊严；最后，即使刘伟环说过一些不当言论，岑平广对此也应理性对待，而不应采取伤害他人身体的过激行为。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岑平广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而导致刘伟环受伤，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岑平广上诉主张刘伟环在本案中应自行承担50%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岑平广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刘伟环总损失119303.58元，其已向刘伟环赔付了11万元，实际上已足额履行赔偿义务，无须再向刘伟环承担其他赔偿责任问题。根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岑平广家属与刘伟环签订的《刑事和解协议》以及刘伟环出具的《收条》，可以认定岑平广家属支付给刘伟环的11万元中，其中有8万元属于赔偿经济损失，另外有3万元则属于岑平广家属自愿支付给刘伟环的补偿款，岑平广亦因此在刑事案件中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量刑作出了从轻处罚。据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岑平广应支付给刘伟环赔偿款中仅抵扣8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岑平广上诉主张11万元全部是赔偿款并据此主张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岑平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29元，由岑平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威淞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