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91民初1640号原告：湖北晟朋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老龙堤**。法定代表人：娄存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告：风神襄阳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春园西路**火炬大厦。实际办公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东风汽车大道5号。法定代表人：陈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原告湖北晟朋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朋机电公司）诉被告风神襄阳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神汽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睿，被告风神汽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维修保养服务费共计1995546元，并按规定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4万元整；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诉讼实支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维修保养服务费共计1995546元，并按规定从欠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原告晟朋机电公司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签订了四份《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根据被告要求，严格按照被告（甲方）生产方式的时间、组织零星故障修理和抢修，并对验收、费用结算、质量保修期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提供了维修保养服务，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部分维修保养费用。截止2020年5月13日，被告仍拖欠原告维修保养费1995546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风神汽车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2014年至2017年1月之间的维修保养费用，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丧失胜诉权。2、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不存在拖欠维修保养服务费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之前，被告风神汽车公司与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已建立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委外加工合作关系。2014年1月24日、2015年3月25日、2016年1月1日和2017年1月1日，被告风神汽车公司（甲方）与原告晟朋机电公司（乙方）又分别签订内容相同的《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二条“故障零星修理的流程”均约定：1、由甲方设备保全科技术员、现场负责等相关人员，根据现场具体情况共同制定出可行性方案；2、乙方按甲方预案，制定详细具体的实施方案交甲方人员；3、甲方会同有关人员经审定同意后，乙方方可实施零星维修。……第六条零星维修的验收、维修费用结算、质量保修期约定：乙方提供服务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工程师确认服务工时等信息，设备正常运行30个工作日后，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竣工验收申请。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组织人员验收。维修费用结算：乙方应根据甲方零星维修实施细则，以真实的原材料、备件价格及其他费用申报维修费，甲方对单项合计小于10000元的费用（单项费用大于10000元不在此合同之列）进行审核，最终以双方确认审核价结算。乙方的原材料价格及其他申报维修费用要在上年度的价格基础上下降2%。零星维修范围内的项目质保期限：甲方根据零星维修具体个案情况：一次性制作安装维修项目质保期为12个月；特殊类维修项目（指临时应对方案所采取应急措施等）质保期限由甲方视具体情况制定；维修时所更换的备件应按照备件的质保期执行。……第十三条结算方式约定：维修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验收单、审核后的结算清单向甲方出具符合税务规定的发票。发票挂账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维修款项。上述四份《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均后附当年《外委维修工种工时价格表》，并注明“以上价格不含税”，但每年的《外委维修工种工时价格表》并未载明材料费价格，且工时费价格一直未变。后原告晟朋机电公司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为被告提供设备维修保养服务，被告风神汽车公司亦依约向原告支付部分零部件加工及维修费用，但因每年拖欠原告部分费用，经原告索要未果，双方发生纠纷，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晟朋机电公司提出，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其每次均按被告提供的图纸要求，完成了零部件加工及维修施工服务，但被告每年仅支付部分款项，至今尚拖欠2014至2018年期间的维修费共计1995546元（不含税）：其中2014年度254894元、2015年度634419元、2016年度555989元，2017年度519149元，2018年度31095元。关于其加工及被告实际付款流程，原告提出在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合作期间，被告维修人员在每次发现其设备需要维修和加工零部件时，先由各班工程师现场检测并绘制成图纸交科长、副科长审核签字；图纸签字后，交负责采购的工作人员冯兢，由冯兢给各供应商（包括原告）派维修加工任务，并将图纸交给供应商。作为供应商，其每次收到图纸后，先确认图纸是否经被告领导签字，然后依图纸进行加工；加工完后，其将零部件运送至被告的维修班组；交付之前，其需填写三联式《入库通知单》，载明本次供应的零部件数量及价格；在被告维修班组工作人员接收零部件时，其将《入库通知单》第一联（白色）撕下交被告接收人签字；接收人签字后，其将《入库通知单》保留，等待被告通知结账；待被告通知其结账时，其再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的《入库通知单》制作《外委维修报价表》，与图纸原件一并交被告负责采购的冯兢；再由被告采购部门根据其提交的图纸和《外委维修报价表》，自行填写《零星派工单》走内部结账流程；在被告内部结账流程走完后，将《零星派工单》中的一联交给原告，由其根据该《零星派工单》于三日内再开具增值税发票交给冯兢；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后一个月内进行付款。为证明该事实，原告提交了5本《入库通知单》、26组风神汽车公司内部流程尚未走完的《零星派工单》、相关图纸及《外委维修报价表》予以佐证，并提出相关图纸及《外委维修报价表》现仍留存其处，即可证实被告尚未付款的事实；26组内部流程尚未走完的《零星派工单》之所以留存其处，系被告已通知结算部分费用，其制作相关零部件《外委维修报价表》连同图纸原件交给被告后，因为被告一直拖延其内部审核结账流程，经其向被告索要相关费用时，被告称暂不能办理、结不了账；为保留证据，其在向被告索回相关图纸原件及《外委维修报价表》时，因被告工作人员疏忽，将其内部流程尚未走完的《零星派工单》连同图纸原件及《外委维修报价表》一并退还给了原告。经质证，被告风神汽车公司提出，原告的上述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完成《入库通知单》所载零部件维修加工的数量，也不能证明双方就维修施工的价款已达成合意；原告并未依约提交验收凭证和审核后的结算清单，亦未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故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于庭后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入库通知单》上“宋某”、“李某2”、“孟某”、“浦某”、“杨金华”等人及图纸上“刘胜利”、“师某”等人的签名真实性及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为查明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入库通知单》及图纸上相关签名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及原告是否已完成被告委托加工的零部件事实，本院依法传唤在案涉图纸上签名的被告工作人员杨某、师某、高某及《入库通知单》上签名的浦某、任某、李某1、孟某、李某2、宋某、曹某、郭某、刘某到庭接受询问。证人杨某、师某、高某证实：原告晟朋机电公司主要负责给风神汽车公司做零部件机加工，价格是根据风神汽车公司制作的价格表确定的；风神汽车公司设备如发生异常需要更换零件时，设备保全科的班长会向工程师提出需求；工程师若判定需要更换零部件，则负责绘制零件图纸和数量，并在图纸上签字，然后交主任工程师或科领导签字；签完字后再将图纸交给科管理员，由管理员分配由哪家供应商加工；晟朋机电公司提交的相关图纸上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署，但签名只证明其审核过图纸，至于图纸载明的零部件是否已加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其并不清楚。杨某、师某另证实，风神汽车公司制定有价格表，晟朋机电公司在加工完后会按照价格表进行报价，由风神汽车公司依价格表进行结算。证人浦某、任某、李某1、孟某、李某2、宋某、曹某、郭某、刘某亦证实：晟朋机电公司主要负责给风神汽车公司做零部件机加工，风神汽车公司设备如发生异常需要更换零部件时，设备保全科的班长会向工程师提出需求；工程师若判定需要更换零部件时，则会负责绘制图纸和数量，并在图纸上签字，然后交由科领导签字，签完字后再交给科管理员分配由哪家供应商进行加工，供应商包括晟朋机电公司；晟朋机电公司加工完后，会交给其班组接收和使用；接收零部件时，若晟朋机电公司携带《入库通知单》，其就会在上面签名；若没有携带就未签；现晟朋机电公司提交的《入库通知单》上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有些是在接收零部件时当场所签、有些则系由晟朋机电公司大股东高阳的父亲高叶平让其事后补签。因为其确实接收过晟朋机电公司的零部件，经过核实，其签名的《入库通知单》所载零部件均是晟朋机电公司已加工并交付风神汽车公司使用的，故其才同意补签；但其签名仅系确认零部件的数量及质量合格，并不表示对所载价格的确认。经质证，原告晟朋机电公司提出，被告的上述工作人员均已认可其将相关零部件加工并交付被告使用的事实，虽浦某等人证实其在《入库通知单》上的签名仅系确认零部件的数量，不代表对所载价格的确认，但杨某、师某等人已证实被告制定有价格表，供应商加工的零部件价款均系以被告的价格表计算而来。为证明被告过去均系按照其呈报的零部件价格进行审核付款的事实，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又提交了2013年度风神汽车公司付款流程走完且款项已支付到位的《零星派工单》一组作为佐证。经审核，该组《零星派工单》均载有供应商供应零部件的名称、工时费、材料费、安装费、其他费用，合计费用等内容；有科长在“实施地点单位科长效果评价”处签名；经办人、审核、科长分别在“费用管控单位确认”处签名；会计审核确认最终应当支付的工时费、材料费、安装费、其他费用、合计费用等内容，并注明“该费用不含税”。经对照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呈报的费用价款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最终审核的费用价款，审减金额通常减少2%至9%不等，但审减幅度多集中在2%至3%区间，且最终审核的费用均注明为“不含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提出，虽然其上述工作人员均证实相关签名确系本人所签，但又证实有些系事后补签、有些人员并未亲手接收过原告交付的零部件，仅是通过事后核实和回忆推测后补签的，且上述人员均陈述对零部件的价格并不能确认。故上述人员的陈述仅能作为间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案件事实的认定根据，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单方制作的价格表亦不能作为其主张加工费的依据。为此，被告又申请对晟朋机电公司加工的相关零部件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另查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成立于2002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103250万元，所属行业为汽车制造业，人员规模为1000-1999人，参保人数为1952人。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统计局、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印发的《中小企业划型标准规定》（工信部联企业〔2011〕300号），风神汽车公司属大型企业。本院认为，原告晟朋机电公司与被告风神汽车公司签订的《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协议约定，原告晟朋机电公司为被告风神汽车公司提供的图纸加工零部件，双方依法构成加工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图纸、《入库通知单》，《外委维修报价表》、《零星派工单》及被告工作人员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已加工并向被告交付《入库通知单》所载零部件的事实，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又根据双方《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维修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验收单、审核后的结算清单向甲方出具符合税务规定的发票。发票挂账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维修款项”。现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在加工并交付零部件后，被告工作人员已在《入库通知单》上签字验收，且并未提出质量问题，应认定对原告零部件加工及安装施工已验收合格，故被告风神汽车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拖欠其加工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和证据优势，亦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风神汽车公司辩称，原告《入库通知单》所载其部分工作人员的签名系事后补签的理由，因相关人员证实在事后补签时，已对原告提供零部件的事实进行过核实，且能够确认零部件的数量和质量，故即使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入库通知单》上事后补签，亦不影响对原告已履行零部件加工及交付的事实认定。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加工费数额，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在交付案涉零部件时，已在《入库通知单》上载明零部件的价格，虽被告工作人员任某等人证实其签名仅系对零部件数量、质量的认可，并不包含对价格的确认，但被告在使用数年后，并未对相关价格提出异议，且根据其工作人员师某、杨某的陈述，被告对委外加工零部件均制作有价格表，原告在完成零部件加工后会按照价格表报价，由被告走内部审核结算流程。故被告风神汽车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证明原告零部件价格报价过高的情况下，要求对案涉零部件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违背双方每年度签署确认的《外委维修工种工时价格表》、亦违反双方《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第六条“维修费用结算”的约定，且违反双方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支持。现原告晟朋机电公司根据被告工作人员签名的图纸及《入库通知单》，所制作的2014年至2018年期间《零星维修设备配件加工清单》，证实被告尚拖欠2014年度加工费254894元、2015年度634419元、2016年度555989元，2017年度519149元，2018年度31095元，合计1995546元（不含税）未付的事实。根据双方《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第六条维修费用结算关于“乙方的原材料价格及其他申报维修费用要在上年度的价格基础上下降2%”的约定及原告提交的2013年度被告风神汽车公司付款流程走完且款项已支付到位的《零星派工单》，能够证实被告在审核原告零部件加工维修报价时，已多数核减2%-3%不等、部分核减至9%的事实。故对原告主张的1995546元加工费，本院应依据双方协议及交易习惯，酌定在上年度价格的基础上逐年下调3%，即2014年度247247.18元、2015年度596353.86元、2016年度505949.99元，2017年度456851.12元，2018年度26430.75元，合计1832832.9元（不含税）；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应依协议向风神汽车公司先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国务院《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机关、事业单位和大型企业迟延支付中小企业款项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有约定的，约定利率不得低于合同订立时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未作约定的，按照每日利率万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风神汽车公司作为大型企业，因未依协议约定的期限向原告支付加工费，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于“欠款之日”的起算，双方《设备维修保养服务协议》已约定“维修结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凭验收单、审核后的结算清单向甲方出具符合税务规定的发票。发票挂账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维修款项”。现原告晟朋机电公司已履行零部件加工交付义务，虽至今未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均系被告怠于履行审核和办理结算义务所致。故被告风神汽车公司对拖欠原告2014年-2018年期间的加工费，应依约自2015年1月1日起于每年的1月1日再分别延长30个工作日起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分别以拖欠上一年度的加工费（2014年度247247.18元、2015年度596353.86元、2016年度505949.99元，2017年度456851.12元，2018年度26430.7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主张自欠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请求，因时间跨度长、笔数多，且系按欠款年度所主张，故本院按欠款年度认定利息的起算节点；超过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风神汽车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因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且截至2018年底，被告仍每年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原告亦在不断索要欠款，并发生纠纷后报警，符合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晟朋机电公司还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及因诉讼实支费用的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法律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风神襄阳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北晟朋机电有限公司支付1832832.9元（不含税）。并自2015年起于每年1月1日再分别延长30个工作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分别以欠款247247.18元（2014年度）、596353.86元（2015年度）、505949.99元（2016年度），456851.12元（2017年度），26430.75元（2018年度）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湖北晟朋机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0元，由原告湖北晟朋机电有限公司负担3680元，被告风神襄阳汽车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出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账号：17×××56，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 勋人民陪审员  杨光久人民陪审员  陈桂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吴怡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