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7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先，山东嘉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山东嘉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慧慧，女，199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玲，山东农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格公司）与上诉人徐慧慧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道格公司无需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资17955.17元。2、请求依法判决道格公司无需支付徐慧慧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5655.17元。3、诉讼费由徐慧慧承担。事实和理由：徐慧慧于2020年3月到道格公司处工作，至2020年7月12日离职，双方约定月工资为4500元，而一审判决将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以个人名义临时性援助徐慧慧的1万元钱款作为工资计算到徐慧慧所得工资里与事实不符，这导致错误的计算了工资及二倍工资数额等相关事项。张新欢的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公司行为。徐慧慧在道格公司负责人事、行政等系列相关工作，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为员工缴纳社保系其工作职责，因其失职未办理相关手续，应当由其自身承担责任。从徐慧慧离职后，道格公司主动为其补交社保可以看出，道格公司主观上是要依法经营的。 徐慧慧辩称：徐慧慧自2020年3月1日入职道格公司，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当时口头约定月工资15000元。从正常思维考虑，徐慧慧在入职前月工资是9000元并且张新欢在私下添加徐慧慧微信时徐慧慧也注明希望的薪资为2万元，所以不可能在之后的5、6、7月按照张新欢主张的4500元的薪资作为徐慧慧的工资。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裁决书中认定的双倍工资和欠发的工资。 徐慧慧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3民初254号判决。2、依法改判道格公司按照青李劳人仲案字[2020]第789号裁决偿付徐慧慧被拖欠的工资44017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赔偿工资50517元，共计9453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道格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全。本案的主要争论焦点是徐慧慧每月工资数额问题。徐慧慧的工资数额已经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青李劳人仲案字[2020]第789号仲裁书裁决。并且有录音，及有关工资转账记录等相互印证。证明徐慧慧每月工资15000元。道格公司提出徐慧慧每月工资4500元与事实不符，徐慧慧受道格公司法人代表张新欢邀请，于2020年3月1日到道格公司工作，担任道格公司5个门店的运营总监，双方商定徐慧慧每月工资15000元。2020年3月份工资15000元，道格公司已分几次全额发放。足以说明徐慧慧月工资是15000元；二、道格公司辩称每月15000元工资中，其中10500元是张新欢以个人名义发放的临时救助金。徐慧慧认为道格公司所说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有悖常理。徐慧慧与道格公司是工作上的雇佣关系，非亲非故，况且徐慧慧也没有要求道格公司这样做。道格公司因徐慧慧提起劳动仲裁后，故而改口不承认微信转账的10500元属于工资，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实在让人费解。完全是在逃避责任；三、徐慧慧就职于道格公司前，在西元前宠物店工作时，管理1家门店每月工资9000元，而道格公司处法定代表人张新欢邀请徐慧慧到道格公司工作，管理5家门店，担任运营总监，不可能接受每月4500元的工资，违背常理；四、道格公司说10500元是他个人名义给的临时性的援助，是不存在的荒唐之说。张新欢是道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的行为完全是代表公司的。以个人名义发放工资，只是工资的发放形式不同。每月工资分开发放，是道格公司逃避责任的手段而已，为以后逃避责任埋下伏笔；五、道格公司未给徐慧慧投劳动保险，道格公司辩称是徐慧慧的责任，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徐慧慧多次找道格公司投保，均遭到道格公司的拒绝。根据劳动法有关规定，企业员工入职当月必须投保，这是企业法定义务和责任。道格公司未给徐慧慧投保是违法行为。 道格公司辩称：徐慧慧于2020年3月份入职道格公司，其基本工资为4500元。通过其提交的2020年5月11日的录音整理文件可以看出，徐慧慧对其工资为4500元是明知的。通过徐慧慧提交的徐慧慧母亲与张新欢的录音也可以看出徐慧慧的母亲也认可张新欢以个人名义给予徐慧慧的10500元是临时性的。通过徐慧慧提供的两份录音证据可以看出，徐慧慧的工资为4500元，而另外的10500元是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以个人名义临时性援助徐慧慧的。张新欢的个人行为不应视同公司的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道格公司的诉讼请求。 道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道格公司无需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资44017元。2、依法判决道格公司无需支付徐慧慧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3、诉讼费由徐慧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慧慧于2020年3月1日到道格公司工作，担任运营总监，主要负责道格公司门店的运营、管理、活动策划、人事、行政相关事务，后于2020年7月12日辞职离开道格公司。在此期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对徐慧慧的工资数额及发放时间、每天工作时间、每月休息时间进行书面约定，但双方一致确认口头约定工资发放时间在每月20日之后。双方均对下列道格公司向徐慧慧发放工资情况予以认可：2020年4月份发放了4500元，5月份已发放2000元，6月份、七月份未发放。徐慧慧2020年7月份共出勤8天。2020年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向徐慧慧转账情况如下：4月29日转2000元、5月6日转5000元、5月8日转2500元、5月9日转5500元，共计转15000元。徐慧慧在道格公司工作期间，同事偶尔也称呼其为徐慧。道格公司对徐慧慧提交的证据二2020年5月11日徐慧慧与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7月13日徐慧慧的母亲徐忠梅与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的录音光盘一个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一份共4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徐慧慧与道格公司就其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对宠物死亡由徐慧慧补偿1200元问题已达成一致，即由徐慧慧承担该1200元，但徐慧慧尚未向道格公司支付该款。2020年9月7日，徐慧慧向青岛市李沧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沧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道格公司向徐慧慧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未足额支付的工资共计44269元、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88538元。2020年10月21日李沧仲裁委作出青李劳人仲案字[2020]第789号裁决书，裁决：道格公司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期间拖欠的工资44017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驳回徐慧慧的其他仲裁请求。 双方争议的事实是：一、徐慧慧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期间的月工资金额是多少。道格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工资为450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与徐慧慧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1份共1页，证明徐慧慧认可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给徐慧慧的微信转账10500元是张新欢以个人名义给徐慧慧的，不属于公司发放的工资，张新欢的个人行为不宜认定为公司行为。证据二道格公司3月份到7月份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汇款明细打印件1份共37页，证明道格公司员工工资构成及发放情况，工资构成为出勤工资加职位津贴加餐补，徐慧慧作为运营总监，职位津贴为1000元，另公司还单独为她增发了800元的交通补助；道格公司员工平均工资在3000元至4000元左右，徐慧慧的工资与其他员工相比已经是最高水平。证据三仲裁时徐慧慧提交的其整理的2020年5月11日录音整理文件打印件1份共1页，证明徐慧慧对于道格公司给她发放的工资数额为4500元这一情况是明知的，张新欢给她转账10500元是张新欢的个人行为。证据四道格公司仲裁时提交的工资明细打印件1份共1页，证明徐慧慧的具体工资数额为4500元，且因双方发生纠纷现有7500元未发。徐慧慧对道格公司的主张有异议，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自己在道格公司处工作时的薪资为15000元/月。道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及证据三证明给徐慧慧微信转账10500元是张新欢的个人行为是不属实的，徐慧慧的录音证据证明徐慧慧的月薪为15000元，2020年5月11日的录音证明张新欢故意将工资分开发放，分为公司的公账转账4500元及个人转账10500元，2020年7月13日的录音证明张新欢承认其月薪为15000元，是听到徐慧慧的母亲说要走法律程序，故而不承认徐慧慧的薪资为15000元。道格公司的证据二证明的徐慧慧的薪资构成是不属实的，徐慧慧在就职于道格公司前在西元前宠物店工作薪资为9000元，管理一家门店，张新欢邀请其到道格公司工作是管理五家门店，所以其不可能接受4500元的薪资，并且到岗后一直与张新欢沟通签署劳动合同，却屡遭拒绝，所以徐慧慧认为张新欢是故意将其薪资分开结算，并不与其签署劳动合同，只是口头商定15000元，道格公司的工资明细、发放金额缺少张新欢个人转账10500元，未发放金额不属实。道格公司称其提交的证据四是电脑打印件，没有原件，其打印出来盖章后也可作为原件使用。结合道格公司的证据二相关职工的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汇款明细可证实其真实性。 徐慧慧主张其薪资为15000元，张新欢已经将其3月份薪资15000元足额发放，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徐慧慧自己制作的其在职期间工资发放明细和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共5页和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打印件1份共31页、证据二录音光盘1个及文字整理材料打印件1份共4页，证明其在道格公司工作期间月薪为15000元。道格公司对徐慧慧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同前面的相关论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徐慧慧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与道格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正好一致，能够说明徐慧慧的真实工资为4500元/月。另10500元系张新欢个人以微信分两次转账转给徐慧慧，不能算作徐慧慧的工资组成。 关于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转给徐慧慧的10500元的性质。徐慧慧认为是补齐的2020年3月份的工资，证据是其提交的证据二，其中2020年5月11日徐慧慧与张新欢的录音整理材料第一句徐慧慧说“就是公司那个薪资制度做的我是4500元。”第四句张新欢说“我给你发吧，那部分不从公司走吗？”徐慧慧说“那就是那10500是你给我发是吧？”张新欢回答“那是我转的那个钱。”2020年7月13日徐慧慧的母亲徐忠梅与张新欢的录音整理材料第1页倒数第四行张新欢说“现在有一个10500是我个人给她的那一部分，我还没给她。”第2页第5段徐忠梅说“口头上协议的15000你不承认”，张新欢说“我没有不承认！阿姨，我没有不承认啊！她第一个月的我都给她了呀。”倒数第8句张新欢说“阿姨。那你要这么说的话，这10500我不能认。”倒数第4句张新欢说“阿姨，你现在想想啊，我们请一个，花那么多钱请一个运营总监过来，过来做事。”道格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张新欢转给徐慧慧的这10500元的性质应该属于张新欢为了公司正常发展，以个人名义给予徐慧慧的无偿赠与行为，据张新欢本人表述若是徐慧慧能够做出业绩，他个人出这点钱他也愿意。证据是道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一2020年5月11日徐慧慧与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的录音整理材料中徐慧慧表示“那10500不是你个人发给我的吗”，还有徐慧慧提供的她母亲与张新欢的电话录音整理材料第2页第11行“你工资是4500，另外这10500是我个人给你补。它跟工资没有关系这个事”。虽然在录音中徐忠梅一再诱导张新欢企图说明那10500元是工资，但张新欢一直坚持向徐忠梅说明那10500元的性质是他个人给徐慧慧的。徐慧慧对此有异议，认为录音中张新欢承认工资中的10500元是由微信发放，所以10500元属于其薪资的一部分。 二、道格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资44017元。道格公司主张，该数额过高，应当按照道格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所确认的数额发放，数额为7150元，见证据二及证据四。计算依据详见证据四：5月份未发2500元、6月份未发4500元、7月份未发1350元。其中6月份因徐慧慧管理的一只宠物狗因徐慧慧的原因造成死亡，其应该向公司补偿1200元，以上合计未发7150元，计算公式为：2500元＋4500元+1350元-1200元=7150元。7月份工资1350元的计算公式为：4500元÷30天×9天。 徐慧慧认为道格公司并未按照正常月薪15000元核算其工资，故而计算数额是不属实的，道格公司应支付其工资44017元。证据是其提交的证据二，计算公式是：15000元×3个月+15000元÷21.75天×8天-6500元（4月份已发的4500元+5月份已发的2000元），未减去宠物死亡赔偿的1200元。7月份的工资计算公式为：15000元÷21.75天×8天=5517.24元。道格公司认为徐慧慧主张的工资数额过高，应当以道格公司所述的标准。 关于宠物死亡补偿1200元问题，徐慧慧称，首先是一只宠物猫死亡，其次猫的死亡是门店正常损耗，由于与道格公司法人代表张新欢沟通他不愿意承担这个损失，并想从负责员工工资中扣除，自己出于善意愿意主动承担这1200元。 三、道格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慧慧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道格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徐慧慧二倍工资差额。认为徐慧慧在道格公司任职期间，道格公司曾要求徐慧慧主持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等一系列工作，徐慧慧认为并不需要、并未执行。徐慧慧离职后道格公司主动为徐慧慧补缴了社保，这足以说明徐慧慧没有与道格公司签署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保不是道格公司的问题，是徐慧慧在其任职期间，故意回避与道格公司签合同、交社保。道格公司对自己的上述主张没有相关的证据提交。徐慧慧对道格公司的上述主张提出异议，认为与员工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保等工作一直是由公司财务姜霞负责，并未交代给自己，并且自己曾多次与道格公司沟通签署劳动合同和缴纳社保，但道格公司总是岔开话题，不愿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任职期间也从未缴纳社保，补缴社保是劳动监察部门通知执行。 徐慧慧主张道格公司应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证据是其提交的证据一，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计算公式是：15000元×3个月+15000元÷21.75天×8天=50517元。道格公司对徐慧慧的以上主张、事实根据、法律依据、计算公式有异议，均不认可，认为不应当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 徐慧慧提交证据三其到道格公司之前在西元前宠物店3个月的工资发放记录打印件1页，证明其不可能接受道格公司提出的4500元月薪。道格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徐慧慧出示的微信转账记录并不是正常的工资发放形式，也没有备注该转账的用途、性质，其只是个人对个人之间的一个转账行为，并不能证明徐慧慧的主张。徐慧慧称转账人为西元前宠物的老板，有员工和老板本人可以作证，但员工和老板本人没有到庭，该证据上未标注用途、没有标注是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徐慧慧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期间的月工资金额。道格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徐慧慧的工资为4500元，并提交证据一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与徐慧慧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据二道格公司3月份到7月份工资发放明细及银行汇款明细打印件、证据三仲裁时徐慧慧提交的其整理的2020年5月11日录音整理文件打印件、证据四道格公司仲裁时提交的工资明细打印件予以证明，但证据一没有载明双方约定徐慧慧月工资4500元；对证据二、证据四徐慧慧有异议，而这两份证据均为道格公司自己单方面制作的材料；证据三虽然可以证明道格公司所做的工资表中列明徐慧慧的月工资为4500元，但徐慧慧对此提出了异议。由于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徐慧慧的工资数额，因此仅凭道格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徐慧慧2020年3月至4月的月工资为4500元，故对道格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慧慧主张其月工资为15000元，并提交证据一徐慧慧自己制作的其在职期间工资发放明细和微信截图打印件及银行转账明细清单打印件、证据二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打印件，但上述证据均未显示双方约定徐慧慧在道格公司工作期间每个月的工资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慧慧于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在道格公司工作期间，双方对徐慧慧的工资没有书面约定，但是从道格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一直把他个人的钱往公司里投；道格公司所做工资表徐慧慧每月工资为4500元；徐慧慧提供的证据二中其与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的通话录音显示：徐慧慧看到了公司薪资制度做的她的工资是4500元，张新欢告诉她那部分他给她发，不从公司走账，10500元是他转的那个钱；徐慧慧提供的证据二中徐慧慧的母亲徐忠梅与张新欢的通话记录显示：徐慧慧的工资，正常的话运营总监一开始定的4500元，张新欢按这个工资给徐慧慧做的工资，其他的那10500元是他个人用微信转给徐慧慧，因为他当时承诺“徐慧慧前两个月不低于”（此为录音原话），这两个月是他给徐慧慧的生活保障，徐慧慧要，他可以满足她，双方有口头协议，两个月以后都是基本工资加提成加奖金，现在为止，没有拖欠徐慧慧的工资，10500元是张新欢个人给徐慧慧的那一部分。徐慧慧提供的证据三徐慧慧在到道格公司之前西元前宠物店向其转款的截图并不能说明这是其在西元宠物店的工资，也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转给徐慧慧的10500元的性质为徐慧慧的工资；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与徐慧慧口头约定徐慧慧2020年3月和4月的工资为15000元，5月至7月的工资为4500元。 二、道格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资44017元。道格公司主张，该数额过高，应当按照道格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所确认的数额发放，数额为7150元，证据为其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四，5月份未发2500元、6月份未发4500元、7月份未发1350元。徐慧慧主张道格公司应支付其工资44017元，证据是其提交的证据二，计算公式是：15000元×3个月+15000元/月÷21.75天×8天-6500元（4月份已发的4500元+5月份已发的2000元），未减去宠物死亡赔偿的1200元。7月份的工资计算公式为：15000元÷21.75天×8天=5517.24元。因为双方的证据均不能完全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道格公司已足额支付徐慧慧3月份的工资15000元；4月份已发放徐慧慧工资4500元，尚欠10500元（15000元-4500元）；5月份已发放徐慧慧2000元，尚欠2500元（4500元-2000元）；6月份未发放徐慧慧工资4500元；七月份未发放徐慧慧工资1655.17元（4500元÷21.75天×8天）。故道格公司应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工资19155.17元（10500元+2500元+6155.17元）。扣除由徐慧慧承担的宠物死亡的补偿款1200元，道格公司还应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2日的工资17955.17元。 三、道格公司是否应支付徐慧慧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道格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徐慧慧二倍工资差额，但未提交不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徐慧慧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道格公司应当支付徐慧慧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徐慧慧主张道格公司应支付其二倍工资差额5051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之规定，道格公司应当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1日至7月12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25655.17元（15000元+4500元+4500元+1655.17元）。 综上所述，道格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慧慧2020年4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合计人民币17955.17元。二、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慧慧二倍工资差额25655.1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道格公司已预交），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徐慧慧负担5元。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慧慧于2020年3月1日到道格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徐慧慧应对其主张的月工资标准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但从徐慧慧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证据无法有效证明双方已就月工资为15000元达成一致。但通过徐慧慧的工资银行转账记录及道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的微信转账结合徐慧慧的母亲徐忠梅与张新欢的通话录音，原审综合认定徐慧慧2020年3月和4月的工资为15000元，5月至7月的工资为4500元，亦无不当。道格公司主张其法定代表人张新欢的微信转账是张新欢个人行为，不属于徐慧慧的工资。但道格公司对其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审依据其认定的徐慧慧月工资标准判令道格公司向徐慧慧支付2020年4月份至7月份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徐慧慧于2020年3月1日到道格公司工作后，道格公司未在一个月内与徐慧慧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道格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因徐慧慧原因导致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令道格公司向徐慧慧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道格公司与徐慧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青岛道格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徐慧慧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王冉冉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