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女，1975年1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鹤，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清海，男，1972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莉丽，女，1978年9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欣慧，吉林开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清海、杨波因与被上诉人高莉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波上诉请求：1.撤销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吉019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杨波不承担偿还高莉丽860000元人民币借款及利息的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莉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理由如下：①杨波与高莉丽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于洋，高莉丽的借款只是通过杨波转借出去的，该事实高莉丽一方一直知晓；②一审中，高莉丽针对田清海举证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而该份录音中高莉丽一方已经说明知晓是通过杨波一方进行转借款的事实；③按照高莉丽一方在一审中举证及陈述，上诉人一方曾经先后两次为其出具分别为35万元和90万元的借条共计125万元，为什么还款协议上高莉丽一方自愿放弃所谓的20万元。如果杨波一方真是实际借款人，这是不符合常理的；④一审判决中陈述的有借条等在案佐证，而实际上高莉丽提供的只是借条的复印件，原件在杨波处，为什么借条的原件最终高莉丽一方会还给杨波，也说明杨波一方不是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杨波承担偿还责任，严重损害了杨波的权益，为了维护杨波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高莉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清海述称，借款时在杨波与高莉丽间发生的，田清海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是转贷给案外人，田清海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田清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杨波承担全部债务；2.由高莉丽、杨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田清海与杨波不是共同借款人，田清海对杨波与高莉丽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田清海有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二、杨波与高莉丽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时，田清海与杨波之间虽是夫妻关系，但杨波取得的借款并未用在家庭生活，且家庭生活也无需如此高额的开销，也未用于夫妻双方的共同经营。原审判决认定田清海与杨波为共同债务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的》第一千零六十四条之规定。三、杨波与高莉丽之间的借贷关系因双方在2014年9月17日签订《还款协议》时重新确认，田清海与杨波之间于2014年5月6日离婚。虽然2015年至2016年间，田清海向高莉丽支付过款项，但是此付款行为是田清海应杨波的请求代杨波履行还款义务，并非田清海负有还款责任。高莉丽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波辩称，案涉借款是通过杨波直接借给案外人于洋，同田清海无关。高莉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田清海、杨波立即偿还借款101万元及利息208.34万元，利息计算方法如下：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62.5万元，扣除已。还10.4万元，利息尚欠52.1万元，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利息共计101.7万元，2018年10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20年12月共27个月以10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54.5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必要费用由田清海、杨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莉丽与田清海、杨波系亲属关系，田清海、杨波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5月6日在相关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杨波于2012年12月12日、2012年12月16日分别向高莉丽出具了借款金额为350，000元、900，000元的借条，借条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杨波在借条落款处签字。高莉丽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上述款项汇至杨波的指定账户。2014年9月17日，杨波再次向高莉丽出具了欠款金额为1，100，000元的借据，杨波在借据的落款处签字、捺印，并于当日与高莉丽签订了还款协议，双方经协商最后确定还款总金额为900，000元，自2014年10月开始杨波每季度向高莉丽还款15，000元，并保证在2024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剩余欠款，如不能如期还款高莉丽可按原数额1，100，000元追还。田清海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6月22日、2016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4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还款。2018年后杨波、田清海不再按约定还款，高莉丽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杨波与高莉丽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9月17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杨波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字、捺印，故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欠款金额，因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多次借贷中对欠款数额的最后一次确认，还款协议中约定杨波应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每季度向高莉丽还款15，000元，但实际上杨波自2018年末没再按约定还款，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杨波不能如期还款，高莉丽按原借款数额1，100，000元追还，法院予以认定，结合庭审中双方对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累计还款的数额为240，000元均无异议，法院认定最后双方的欠款金额为860，000元。关于高莉丽主张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因第一次借款发生在2012年，此时处于杨波、田清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田清海积极参与还款，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6月22日、2016年12月28日、2016年3月24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按照还款协议约定的数额向高莉丽汇款，据此，法院对高莉丽要求杨波、田清海共同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高莉丽主张的利息，因杨波于2014年9月17日向高莉丽出具的借据以及双方于当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未对借款期间的利息进行约定，该还款协议是对双方多次借贷中对欠款数额的最后一次确认，故对高莉丽要求田清海、杨波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田清海、杨波实际使用高莉丽的资金确给高莉丽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法院酌情支持杨波、田清海自2019年1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杨波、田清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莉丽86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高莉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7元，减半收取为15，773.5元，由杨波、田清海负担4385元，由高莉丽负担11，388.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杨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高莉丽将案涉借款转账给杨波，杨波为高莉丽出具借条，在双方结算时出具还款计划，杨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为他人出具借条、还款计划的法律后果，杨波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波申请出庭的证人于洋称其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但是其陈述所有款项都是杨波向其支付的，出具协议时其本人在场，其与杨波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于洋的证言无法证明其与高莉丽存在借款关系，由其是于洋称签订协议时其在场，但未在协议中签字，进一步说明杨波称于洋是借款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杨波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田清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田清海、杨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后，田清海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该行为应视为对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追认。虽然田清海提交了其与高莉丽的通过录音，但是该录音仅能证明田清海在借款发生时不知情，不能否定田清海之后的追认行为。而且，田清海在录音中还在积极与高莉丽协商还款事宜。原审判决田清海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田清海、杨波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0元，由上诉人田清海负担12400元、杨波负担1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梁 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