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3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沁，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女，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北花园小区。系杨沁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明，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乾，富顺县釜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沁因与被上诉人杨国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珊，被上诉人杨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光乾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沁的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20）川03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并返还不当得利；即使合同有效，也已经履行完毕并返还不当得利113009元。事实和理由：1.杨国明系高利转贷，案涉《借款合同》依法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杨国明实际向杨沁出借金额为80.9万元而不是82.9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杨沁归还利息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杨国明答辩称：1.案涉借款尚未履行完毕，杨沁尚欠杨国明借款本金和利息。2.请求二审法院将车辆抵款的事实作出确认并判决。3.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沁的上诉请求。杨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杨沁与杨国明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判令杨国明向杨沁返还超付款项113009.8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沁与樊文聪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4日，杨沁向杨国明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25万，几日后，杨国明向杨沁之妻樊文聪转款14万，杨国明委托付晓琳转款10万，杨国明共向杨沁转款24万。2015年11月25日，杨国明向杨沁转款10万元、向杨沁之妻樊文聪转款9.2万元，共计19.2万元，为此，杨沁向杨国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20万。2016年5月23日，杨沁向杨国明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30万，2016年5月25日，杨沁向杨国明借款30万，其中转款23万，现金7万。2016年6月2日，杨沁向杨国明借款，杨国明向杨沁转款9.7万元，为此杨沁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10万元。以上四份《借条》合计金额为85万，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杨沁向杨国明实际借款金额为82.9万。庭审中，杨沁自述借条金额共计85万，实际收到借款82.9万元。杨沁为偿还杨国明借款，于2015年11月25日向第一笔借款的转款人之一付晓琳转款1万元；2015年12月31日向杨国明转款1.8万元；2016年2月6日向杨国明转款5万元；2016年3月4日向杨国明转款1.8万元；2016年3月29日向杨国明转款1.8万元；2016年4月26日向杨国明转款1.8万元；2016年7月22日向杨国明转款5万元；2016年11月15日向杨国明转款6万元；2016年12月21日向杨国明转款3万元；2017年1月26日向杨国明转款6万元；2017年5月6日向杨国明转款6万元；2017年7月27日向杨国明转款40万。2016年8月26日，杨国明向杨沁借款20万，并约定了利息，杨沁向杨国明转款20万。2016年9月6日，杨国明支付该笔20万元借款10日的利息0.2万元，杨国明向杨沁转款13.3万元，其中扣除杨沁所欠沙山股权2.5万元、酒款3.1万元（1.4万+1.7万），上述品迭后杨沁向杨国明偿还了1.28万元。综上，杨沁向杨国明共计偿还80.48万元。在诉讼中，杨沁称其子杨非与杨国明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协议》，杨国明应支付购车款36.38万元，该车款应抵偿其所欠借款。但杨国明认为车款抵偿借款的前提条件为杨沁认可2017年10月17日的杨沁尚欠杨国明67万多的结算单，是附条件的行为，现杨沁不认可该结算单，故购车款不能抵偿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杨沁与杨国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经该院计算，截止2017年9月24日，杨沁实欠杨国明借款本金441340.66元，利息13240.22元，合计454580.88元。即便二手车购车款363800元可以抵偿杨国明的借款，本着先息后本的原则，杨沁仍欠杨国明借款本金及利息未给付完毕。因此，杨沁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杨沁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不当得利的基础事实是杨沁与杨国明之间的民间借贷。一审期间，杨沁起诉仅要求确认《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并退还超额付款。在二审期间，杨沁上诉请求确认《借款合同》因杨国明构成高利转贷而无效，系二审程序中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依法当事人调解不成的，由杨沁另行提起诉讼。关于杨沁上诉称2016年5月25日，杨沁向杨国明借款中的现金部分仅有5万元而不是7万元，因此借款本金共计应为80.9万元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82.9万元。经查，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杨沁在开庭时自认“借条是85万，实际收到是82.9万。”且杨沁虽上诉主张2016年5月25日杨沁向杨国明借款中的现金部分仅有5万元而不是7万元，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杨沁的上述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沁上诉称在2016年5月25日通过转款归还了杨国明借款2万元，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沁上诉称2017年9月17日，杨沁以车抵贷归还了杨国明363800元。经查，2017年9月17日《二手车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杨沁之子杨非与杨国明签订，因此杨沁无权处分杨非的财产。且在该协议中也并未有协商达成以该车抵还本案借款的约定。因此，杨沁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杨沁上诉称2017年7月27日，杨沁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了杨国明5万元。对此，杨国明不予认可。又因杨沁未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沁上诉称沙山股权款、酒款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联性，一审判决扣除沙山股款2.5万元，酒款3.1万元不当。经查，在2019年7月11日杨国明、杨沁的“退股说明”中载明：杨沁通过打款方式退还杨国明沙山股份本金2.5万元。杨沁在还杨国明借款中，杨国明扣2.5万元。关于酒款3.1万元是否应作为本案归还的借款。首先，杨沁并未举证证明该3.1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且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从本案事实、证据认定截止2017年9月，杨沁尚欠杨国明借款本金441340.66元和利息13240.22元，即使将3.1万元作为归还的本案借款，杨沁仍然欠付杨国明借款本息。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杨沁关于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杨沁上诉称本案利息计算方式错误。经查，本案案涉借条有四份。分别是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25日、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日。约定利息均为月息4%。一审判决以每月24日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算点并无不当。且因本案杨沁归还的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9月之前，故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对发生于2017年以前借款人已经偿还的借款，以月息3%计息，对超出月息3%的部分，作为归还的借款本金进行抵扣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沁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上诉人杨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绚丽审判员  曾伟贤审判员  周玉萍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