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再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红，女，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王杰红之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茂林，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飞，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凌艺，女，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霞，女，196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华，男，193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王杰红与卢茂林、唐凌艺、黄东霞、黄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4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2019年4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7民监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4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王杰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杰红上诉请求称：1.撤销（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2.改判卢茂林向王杰红归还借款本金306万元并自2016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卢茂林承担律师费8万元；唐凌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杰红对卢茂林、黄东霞、黄国华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逻辑错误，判决结果与事实认定前后矛盾。（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确认借款306万元事实，又认定“2016年5月19日，被告卢茂林向王杰红归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无事实依据。（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案件与另案（2016）川0107民初5586号民事案件是独立的两个民事诉讼，（2016）川0107民初5586号民事案件是王杰红受卢茂林委托进行的诉讼，双方未达成20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事实错误。2.王杰红未向法院作虚假陈述，原审法院认定王杰红虚假陈述错误。 卢茂林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唐凌艺答辩称，与卢茂林答辩意见一致。 王杰红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卢茂林向原告王杰红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判令被告卢茂林承担原告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26.1万元；3.判令被告唐凌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卢茂林、黄东霞、黄国华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20日，王杰红与卢茂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杰红向卢茂林出借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借款服务费为每30天2%计算，若卢茂林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则按出借金额日利率3‰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王杰红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等）；卢茂林、黄东霞以其名下位于西××街道××路××花园××单元××房屋和××街道××路××号车库，被告黄国华以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通顺街26号1栋4单元6层9号房屋为以上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唐凌艺承诺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王杰红依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合同到期后，王杰红多次催促被告归还借款未果，故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告王杰红的陈述一致。庭审过程中，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从实际借款日2015年7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付清为止，自愿放弃主张违约金，原告王杰红为本案诉讼共支付律师费8万元。原审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卢茂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杰红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卢茂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杰红支付律师费8万元；三、被告唐凌艺对被告卢茂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被告卢茂林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原告王杰红有权对位于西××街道××路××花园××单元××楼××号房屋（双权0324434）、西航港街道希望路115号18栋-1楼446号车库（双权0462570）、成都市青羊区通顺街26号1栋4单元6楼9号房屋（权0347420）行使抵押权并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权；五、驳回原告王杰红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再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20日，王杰红与卢茂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杰红向卢茂林出借3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月15日，借款服务费（包含利息）为每30天2%计算，若卢茂林到期未归还上述借款则按出借金额日利率3‰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王杰红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等）。卢茂林、黄东霞于合同抵押人处签署姓名，并以名下位于西××街道××路××花园××单元××房屋和××街道××路××号车库办理抵押登记。黄国华于上述借款合同抵押人处签署姓名，并以其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羊区通顺街26号1栋4单元6层9号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唐凌艺承诺对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特别约定卢茂林委托王杰红将借款支付到巴中中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公司）账户内，同时指定王杰红的收款账户，各方账户变更的，应当提前书面通知对方。当日，王杰红与卢茂林另外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约定、违约责任与上述合同一致，合同未约定卢茂林接受借款的账户。就该笔50万元借款，胡丹梅提供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人唐凌艺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7月23日，王杰红向《借款合同》约定的中城公司账户转账支付200万元，备注用途为货款。当日，黄东霞向王杰红转账支付44万元，附言资金利息。 2015年7月28日，卢茂林向王杰红出具函件《委托付款》，就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400万元，已支付200万元到合同指定账户，现委托王杰红将剩余200万元支付到黄东霞中信银行指定账户内。 2015年7月29日，案外人王鲁向黄东霞上述指定账户内转账支付200万元。王鲁到庭陈述该笔200万元转账系受王杰红委托代为支付与卢茂林签订的2015年7月2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 2015年8月25日、9月21日、10月22日、11月12日、12月23日，黄东霞向王杰红分别转账支付80000元，其中四笔备注为利息，合计40万元。 2016年5月4日，卢茂林作出《还款承诺》，载明：今我承诺王杰红在2016年5月12日前还款150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前共计还款400万元（肆佰万整），承诺人：卢茂林。同时于承诺人处署名的有马某某。 2017年10月28日，卢茂林出具《承诺函》，载明：王杰红于2017年10月28日向中城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是为配合我向中城公司催收已付保证金出具，我承诺如下：一、我与王杰红的借款以双方《借款合同》及法律认可的有效凭据为准，与《委托付款函》无关；二、中城公司若为分期退款的，应根据《委托付款函》委托退款金额按比例退款；三、因《委托付款函》退款造成的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由我全部承担，与王杰红无关。 2016年3月17日，中城公司向王杰红出具《退款承诺函》，载明：乙方王杰红，我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收到乙方王杰红往来款人民币200万元整，项目取消。我司定于2016年3月31日前退还由乙方汇入的往来款人民币200万元，按原账户退回。 另查明，1.2016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受理王杰红与中城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王杰红请求法院判令中城公司归还欠款2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7年5月25日，该院就该案作出判决，判决中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杰红返还往来款200万元并自2016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往来款还清之日止。该判决生效后，已进入执行中，目前尚未实际执行完毕。2.原审原告王杰红因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费用8万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王杰红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关于卢茂林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 第一，关于借款金额。原告王杰红按照合同约定以及被告卢茂林指示完成了400万元借款的支付，上述借款支付当日，被告黄东霞向王杰红转账支付44万元，附言资金利息，故存在原告先行扣除利息的情况，依法视为未支付借款金额，故原告支付的借款金额为356万元，另案【（2016）川0107民初5584号】已就50万元本金及利息结清，则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借款金额为306万元。第二，关于还款40万元。被告分别在2015年8月25日、9月21日、10月22日、11月12日、12月23日向王杰红转账支付80000元，其中四笔都备注了利息，原告主张起息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被告确认系归还的借款利息，经核算，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未超过月息3%的标准，视为被告归还截至2016年1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再审予以确认。第三，关于王杰红起诉中城公司主张不当得利200万元。王杰红主张其受卢茂林委托向中城公司催收借款，提供了卢茂林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的《承诺函》，该函件载明王杰红于同日向中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亦明确是为了配合卢茂林向中城公司催收200万元保证金。从以上《承诺函》内容及《委托付款函》足以认定，卢茂林与王杰红之间达成一致，也即200万元由卢茂林委托王杰红收取，王杰红直接向中城公司催收并由该公司直接支付给王杰红，且中城公司知晓该《承诺函》及《委托付款函》。据此，王杰红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性质应予以认定。首先，从王杰红于本案所提诉讼请求来看，其主张归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卢茂林于2017年2月3日庭审时亦未进行抗辩，《承诺函》中卢茂林陈述其与王杰红之间借款仍以《借款合同》为准具有承接关系。其次，从双方关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陈述来看，王杰红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同一笔转账向不同当事人主张债权，结合以上《退款承诺函》、《承诺函》的内容、时间，对于王杰红向中城公司主张债权，卢茂林亦在向中城公司主张退还工程保证金，卢茂林却从未提起诉讼。再次，从向中城公司主张债权的经过来看，存在卢茂林委托王杰红起诉或王杰红私自以自己名义起诉的可能性，根据双方诉讼中的表现，在双方均无证据反驳对方主张的情况下，双方所作陈述均不具有可信性。最后，从借款用途来看，因工程项目取消，卢茂林及王杰红催收款项，中城公司对款项的来源、用途知晓，且对可能面临的诉讼有所防范，系为卢茂林及案外人马某某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但付款人又为王杰红，遂作出了“原路返回”的承诺，卢茂林对此显然知情。此后，王杰红配合卢茂林继续向中城公司催收借款，王杰红或为了掌控资金，隐瞒事实，但试图以此重复主张债权并不具有可操作性，此与申请执行期间接近两年届满时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予以印证，此期间正是出具《委托付款函》、《承诺函》的时间。据以上认定可知，就200万元，卢茂林不可能不知晓王杰红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故对于卢茂林陈述其未委托王杰红起诉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杰红陈述其系受卢茂林口头委托提起诉讼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卢茂林主张200万元未借到，明显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卢茂林、原审原告王杰红以卢茂林对中城公司享有的债权，基于王杰红付款的事实，双方达成一致由王杰红以自己名义向中城公司主张债权，此后进一步以诉讼方式主张债权，系属于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且告知了债务人，构成实质上的债权转移。虽该种方式原审原告及被告在庭审陈述事实时有所隐瞒，王杰红也有虚假陈述，但系为追索债务所为，未侵害债务人的利益，最终形成债务抵销的事实。王杰红向原审法院作虚假陈述，应就还款情况作对其不利解释。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审原告王杰红以自己名义起诉中城公司不当得利之诉构成债务清偿，应以其向法院起诉时构成债务实际清偿事实，且视为清偿本金，故2016年5月19日，被告卢茂林向王杰红归还了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为106万元（306万元-200万元）及截至该日的利息。故对原审原告王杰红主张原审被告卢茂林归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本金106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借款利息以306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自2016年1月15日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2016年5月19日起，以10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支付其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8万元，原审法院在3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唐凌艺应按合同约定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卢茂林、黄东霞、黄国华就上述债务以其名下房屋、车库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在原审被告卢茂林不履行到期债务的情况下，原审原告有权行使抵押权，并以拍卖、变卖、或者折价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原审被告卢茂林以自己名下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卢茂林以自己名下房屋、车库作为担保，王杰红应当先就该房屋、车库的担保实现债权，仍不能清偿的，以黄东霞、黄国华上述抵押物实现债权，或向唐凌艺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6）川0107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卢茂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王杰红归还借款本金10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6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5月18日止；以106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5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三、原审被告卢茂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王杰红支付律师费3万元；四、若原审被告卢茂林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原审原告王杰红有权对位于成都市双流区房屋（双权0324434）、西航港街道希望路115号18栋-1楼446号车库（双权0462570）、成都市青羊区通顺街26号1栋4单元6楼9号房屋（权0347420）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原审被告唐凌艺对原审被告卢茂林以抵押的成都市双流区房屋（双权0324434）、西航港街道希望路115号18栋-1楼446号车库（双权0462570）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后仍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审原告王杰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民事案件中，王杰红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城公司归还王杰红200万元及利息，王杰红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2015年7月23日，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汇入人民币200万元整，2016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作出《退款承诺函》……定于2016年3月31日之前退还由乙方汇入的往来款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按原账户退回。原告至今未收到上述款项。为维护自身权益，遂诉至法院”。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杰红上诉主张卢茂林偿还借款本金306万元，因原审法院再审已支持卢茂林偿还借款本金106万元，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卢茂林是否应当偿还王杰红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2.原审法院再审在3万元范围内支持王杰红支付的律师费用是否确有错误。 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杰红基于《借款合同》中卢茂林的借款向中城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后中城公司又因投资项目取消向王杰红出具《退款承诺函》承诺将该笔200万元按原账户退回。依据上述事实，王杰红有权选择基于《借款合同》向卢茂林主张偿还200万元借款，亦有权选择基于转款凭证和《退款承诺函》直接向中城公司主张返还200万元。（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民事案件中，王杰红诉请判令中城公司归还欠款200万元及利息，虽然王杰红称该案系受卢茂林委托进行的诉讼，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该案原告为王杰红而非卢茂林，王杰红的诉请理由亦未主张基于债权转移或受卢茂林委托提起诉讼，该案原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中城公司向王杰红（而非卢茂林）返还往来款200万元及利息。故王杰红主张（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民事案件系受卢茂林委托进行的诉讼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杰红就该笔200万元向中城公司主张要求返还后，基于同一个付款事实，卢茂林无需再向王杰红偿还该笔200万元。因此，虽然王杰红曾依据《借款合同》向卢茂林出借了306万元（出借350万元-先行扣除利息44万），但王杰红已就其中200万元选择以其他法律关系向中城公司主张权利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后进入执行程序，则卢茂林应向王杰红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6万元（306万元-200万元）。王杰红诉请卢茂林偿还350万元并为此支付律师费8万元，但其在本案中无权再依据《借款合同》要求卢茂林偿还该笔200万元，原审法院酌定在3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民事案件中王杰红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并未在该案中主张基于债权转让和受卢茂林委托，判决生效后卢茂林与王杰红之间的约定亦不影响王杰红对该案法律关系的选择和（2016）川0107民初11632号民事判决对该案的事实认定，结合本案事实，（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存在债权转移并认为王杰红虚假陈述确有错误，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纠正。 综上，王杰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川0107民再6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80元（王杰红已预交），由王杰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明静 审判员  杨桓 审判员  于洋 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