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6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海安路19号1302B房。法定代表人：刘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友，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昭飞，广东诺品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忠群，女，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林（系被上诉人丈夫），男，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忠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37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世纪公司无需向曾忠群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世纪公司无需向曾忠群支付2017年提成款3864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世纪公司无需向曾忠群支付2019年提成款4320元；4.判令曾忠群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世纪公司需支付2017年提成款38640元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曾忠群2017年工资明细、银行转账记录可知，曾忠群2017年应得报酬为旧案接案提成3340元，写案旧案提成23600元，新案提成4200元，以上合计31140元。虽然曾忠群提交了2017年年终奖计算表格，但是该表格上没有世纪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字，世纪公司不予确认。另外，曾忠群曾于2017年11月8日向世纪公司预支费用20000元，曾忠群己当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以上提成应当抵扣世纪公司预支给曾忠群的20000元费用，故未发放提成款实际为1114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20000元不应从曾忠群2017年的提成款中进行抵扣，事实认定有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世纪公司需支付2019年提成款432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曾忠群提交的专利部提成方案及薪酬制度可知，专利代理人撰写提成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当月随工资发放，另一部分统一在年底发放。曾忠群撰写的的案件均为实用新型和发明案件，该类案件涉及后续跟进工作，在提交申请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可能会针对案件申请作出答复意见，需由撰写人进行回复。但曾忠群已于2019年9月31日离职，未能完成后续跟案工作，故该部分提成不属于曾忠群，不应当支付给曾忠群。三、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和2017年的提成款11140元应当用于抵扣曾忠群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卉所借的借款。2010年9月1日，曾忠群因购买房屋资金不足向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卉借款人民币9万元整，其于2010年9月5日确认收到该借款，借款合同已生效。曾忠群在借款合同中承诺，从2011年起用提成及年尾奖金偿还刘卉的借款，其中2011年还款6000元，2012年起每年还款12000元，直至还清为止。曾忠群一直拖欠上述借款不予偿还，刘卉考虑到曾忠群生活困难，亦未曾在曾忠群的劳动报酬中予以扣除。曾忠群在过去的7年中，一直没有偿还借款的意愿。曾忠群申请离职后，于2019年9月27日向刘卉偿还了5万元借款，尚剩余4万元未偿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和2017年的提成款11140元应当用于抵扣刘卉的借款，将该款项进行抵扣后，曾忠群尚欠刘卉16685.9元借款未予偿还，世纪公司无需再向曾忠群支付任何款项。曾忠群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借款问题，其向刘卉的借款已经还完，且刘卉已经另行起诉要求曾忠群偿还借款。世纪公司在一审起诉请求：1.世纪公司无需支付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世纪公司无需支付曾忠群2017年提成款38640元；3.世纪公司无需支付曾忠群2019年提成款4320元；4.曾忠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入职时间：2002年9月1日。（二）工作岗位：专利代理。（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世纪公司、曾忠群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四）工资情况：曾忠群离职前基本工资为4350元+提成（部分当月发、部分年底发放），每月26日以银行转账形式领取上个月工资。（五）曾忠群离职情况：世纪公司、曾忠群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离职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确认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正式解除，甲方（曾忠群）因个人原因离职，劳动合同解除后待甲方结清欠款后，结算薪酬。该金额包括但不限于工资报酬等一切费用，双方之间的金钱纠纷就此了结”；第三条约定“甲方同意不再以任何理由和方式向乙方（世纪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或要求乙方支付任何费用或要求乙方履行任何义务，乙方也无义务向甲方支付任何费用”；曾忠群在协议最后手写“签字时乙方尚未与甲方结算2017年全年提成（写案和接案）和写案年终奖，也尚未与甲方结算2019年8月和9月的工资及提成”。（六）曾忠群的最后工作日：2019年9月30日。（七）曾忠群申请仲裁时间：2020年4月10日。（八）仲裁请求：1.世纪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世纪公司支付2013年提成款20000元、2015年提成款10000元、2017年提成款4004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合计74360元；3.世纪公司支付因世纪公司原因导致曾忠群的专利代理人执业证无法注销而造成的损失30000元（计算至2020年6月22日）；4.世纪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不与曾忠群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70000元。（九）仲裁结果：1.世纪公司支付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017年提成款3864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2.驳回曾忠群的其他仲裁请求。（十）其他应当说明的情况：曾忠群与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卉于2010年9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曾忠群（乙方）向刘卉（甲方）借款90000元用于购房。一审法院认为：因曾忠群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结果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只审查世纪公司是否应支付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017年提成款3864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问题。关于世纪公司主张以曾忠群的工资及提成款抵扣曾忠群向刘卉的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曾忠群向刘卉个人借款并非向世纪公司借款，世纪公司主张抵扣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世纪公司主张应当抵扣2017年预借工资20000元，并提供《银行回单》以证明，该证据并非借款凭证，只能证明世纪公司向曾忠群转账，不能证明曾忠群向用人单位借款，世纪公司要求抵扣借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的提成金额，曾忠群已经于2014年8月1日在支付证明单上签名确认领取，确认抵扣借款，因此申请再请求支付差额20000元没有依据。关于2015年的提成款，曾忠群所提供的表格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也没有世纪公司盖章，世纪公司不予确认，且曾忠群在签订离职协议时并未提及有2015年的提成差额，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7年提成款，世纪公司确认31140元未付，不确认2017年年终提成750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并主张曾忠群已经离职不同意支付。经查明，世纪公司制定了《专利部提成方案、薪酬制度》规定一部分提成是年底发放，并未规定曾忠群离职则不予发放；又查明，曾忠群在签订离职协议时明确双方对于2017年、2019年的提成未结算，世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发放曾忠群工资及提成，但世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对于曾忠群主张的2017年终提成750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世纪公司应当支付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2017年提成款38640元（31140元+2017年终提成7500元）、2019年提成款43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忠群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工资12174.10元；二、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忠群2017年提成款38640元；三、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曾忠群2019年提成款4320元；四、驳回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东世纪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7年提成款的问题，争议要点在于2017年年终发放的提成金额。关于年终提成金额，曾忠群提交了计算依据及明细，世纪公司仅以相关表格上没有其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字为由进行否认，显然不足以推翻曾忠群的主张，世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说明，在公司存在年终计发提成的情况下为何曾忠群2017年的年终提成会为零，因此，一审判决采纳曾忠群关于2017年年终提成金额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世纪公司提出抵扣曾忠群在2017年预借20000元的问题，世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用途属于曾忠群个人预借，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也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关于2019年提成款4320元的问题。世纪公司主张，曾忠群撰写的的案件涉及后续跟进工作，而曾忠群已离职未能完成后续跟案工作，故不应支付该笔提成。然而，对于存在哪些后续工作，相关后续工作又是由谁来完成的，世纪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世纪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世纪公司提出以其法定代表人刘卉向曾忠群出借的款项抵扣本案提成及工资的问题，个人借款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工资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主体也不相同，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及法律适用，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世纪公司没有新的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实际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