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6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丹丹，女，199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斌，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原审被告：黄四海，男，197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肖丹丹因与被上诉人陈斌、原审被告黄四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7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丹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陈斌借肖丹丹打给他收条的名义，强行霸占肖丹丹经营的名下商铺，导致店铺无法正常经营。陈斌侵占店铺时，店铺房租已经付到5月份，房租为12800元每月，加上押金25600元。店铺房租加上押金一共损失5万元。上诉人对店铺的前期装修及设备投入近50万元，生意也一直火爆，陈斌侵占店铺时店铺市场价值50万元左右。被上诉人陈斌在一审开庭时也表示愿意承担肖丹丹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斌辩称，门面和我没有关系，门面现在由陈勇在经营。肖丹丹、黄四海借了陈勇的钱，希望门面由我经营抵销借款，我不答应。因为门面一直在亏损，当时关门面是希望见面商量解决问题。现在黄四海、肖丹丹欠我几十万，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的诉请。陈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丹丹、黄四海偿还本金人民币16.51万元及至还款期间利息，其中10万元按资金占用成本月息1.5%计息到还款，3.8万元按月息1.5%计29个月；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切费用由肖丹丹、黄四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日，案外人陈柏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肖丹丹支付2万元，陈斌称当时肖丹丹、黄四海向陈斌借款2万元，陈斌委托其弟弟陈柏灿向肖丹丹转账2万元。2018年3月20日，肖丹丹向陈斌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肖丹丹今借到陈斌人民币38000元整本息，借期为1个月，月息按3分计。黄四海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2018年8月12日和16日，陈斌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给付黄四海7000元和100元。肖丹丹、黄四海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2018年11月15日和16日，肖丹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给付陈斌4万元和13万元。用于证明肖丹丹、黄四海已归还陈斌所主张的上述借款。陈斌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流水，用于证明陈斌委托其弟弟陈柏灿，从2015年4月5日至2018年1月1日向肖丹丹转账，双方之间往来频繁，陈斌共计向肖丹丹转账1923968元，肖丹丹主张借款已经归还，实际归还是之前的借款。同时，陈斌申请陈柏灿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柏灿陈述，有的时候肖丹丹、黄四海向陈斌借款，陈斌把钱放在证人这里，就要证人直接转账给肖丹丹、黄四海，证人就按照陈斌的指示转账；证人与肖丹丹、黄四海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给肖丹丹转账都是受陈斌指示；肖丹丹也向证人转过账，具体数据证人不清楚，起码有一百多万元。陈斌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陈柏灿支付给肖丹丹49笔、陈斌支付给肖丹丹两笔，转账记录绝大部分发生在2016年6月3日以前，共计金额为1805968元，2017年12月31日有两笔，共计金额为76500元，2018年1月1日一笔，金额为28500元，2018年1月13日一笔，金额为13000元。2019年1月5日和9日，陈斌再次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各给付黄四海1万元，共计2万元。2019年1月22日，陈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两次向肖丹丹共计支付8万元，并注明是借款。同一天，黄四海、肖丹丹向陈斌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肖丹丹、黄四海收到陈斌10万元，作为湘潭华研实验室室外工程合作资金（注：本项目已由大胜集团中标，大胜集团为黄四海、肖丹丹委托投标。否则由黄四海、肖丹丹承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2019年1月25日，肖丹丹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分别给付陈柏灿2万元。在上述收条出具之前，陈斌与黄四海就湖南一建、浏阳镇头建筑园林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瑞弘景观建设有限公司参与湖南华研实验室建设项目新建工程招投标及后续合作相关事项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1、本工程所有甲方、招标代理机构的关系协调由黄四海负责，参与投标公司投标保证金由陈斌垫付，如果项目未中标，所有费用开支由黄四海承担，如果项目中标资金投入由陈斌负责；2、关于每家公司标书及其他费用两万元整，三家公司共计六万元，中标后计入投标成本，如果未中标，此六万元由黄四海负责支付；3、投标保证金由陈斌账户转入投标公司，再由投标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招标代理机构，每家公司的授权人必须是陈斌或陈斌指定人员；4、中标后必须是陈斌和黄四海两人到招标代理机构拿中标通知书和办理中标公司相关手续；5、中标后利润按百分之五十分配。一审法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斌主张肖丹丹、黄四海借款2万元、38000元、7000元、100元，肖丹丹辩称与陈斌资金往来频繁，2万元、7000元、100元不是借款，是往来款，借条中的38000元是黄四海和陈斌对之前的往来进行结算后确定的利息，因为店子是肖丹丹的名义开的，陈斌就要肖丹丹出具的借条，该款已经在2018年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还了。肖丹丹为此提交了17万元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陈斌就借贷关系是否仍然存续仅提供一百多万元的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肖丹丹归还的是之前的借款，而没有提供债权凭证证明哪些转账款项是借款，且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也证实陈斌、肖丹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肖丹丹向证人的转账起码一百多万元；同时，转账记录绝大部分发生在2016年6月3日以前，再之后的转账记录就到了2017年12月2日，中间相隔一年半的时间里不见资金往来，这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肖丹丹的17万元回款是在2018年11月份，如果肖丹丹到这个时候才归还2016年6月3日以前的借款，那么陈斌在2017年12月2日后还多次借钱给肖丹丹？如果肖丹丹归还的是2017年12月31日后借的款，为何2017年12月2日借的2万元没有归还？这些同样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陈斌提交的转账凭证中未见2018年3月20日前后的记录，陈斌称给付肖丹丹的是38000元现金，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借条中载明的是“借到……本息”，故肖丹丹称38000元是利息的意见较符合客观事实。综上，陈斌主张65100元的借贷关系仍然存续的事实依据不足，就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根据陈斌、肖丹丹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定陈斌在2019年1月份先后给付肖丹丹的10万元是陈斌基于双方的合作事项给付肖丹丹的“合作资金”，而双方没有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等方式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故该款并未转化为借款。陈斌主张该款作为借款由肖丹丹返还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但考虑到诉讼效益原则，减少当事人诉累，及时为当事人定争止纷，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款项。陈斌、肖丹丹均确定双方约定合作的项目未能中标，依肖丹丹、黄四海关于承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的承诺，肖丹丹、黄四海应向陈斌返还相应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肖丹丹、黄四海在2019年1月25日已退还陈斌2万元，应继续退还剩余的8万元，根据其答辩意见，是已知未中标方退还2万元，故剩余的8万元亦应于2019年1月25日退还，而肖丹丹、黄四海未及时退还，由此给陈斌造成的利息损失，肖丹丹、黄四海应予以承担，一审法院酌定肖丹丹、黄四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黄四海、肖丹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斌返还款项8万元；（二）黄四海、肖丹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陈斌支付8万元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陈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元，减半收取1966元，保全费1345.5元，共计3311.5元，由黄四海、肖丹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斌提交了短信，肖丹丹对短信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陈斌和肖丹丹对短信均予以认可，该短信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肖丹丹上诉主张门面被陈斌侵占、造成了损失并要求陈斌赔偿损失，系基于另外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性质不同，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处理。肖丹丹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肖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肖丹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安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钟宇卓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