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满会，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XXXX年X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勇，男，XX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军，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心萍，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合众京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黄银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筝，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合众京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合众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302民初9836号民事判决，北京合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20）皖13民终140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302民初8263号民事判决，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四人一审诉讼请求，由北京合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等人已经全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其四人一直根据北京合众公司提供的财务系统及联系方式提交财务报表，北京合众公司因公司管理原因未能看到财务报表的情况不能归责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自2017年4月经营公司以来即有专人（证人代某）作为财务负责该项事务，代某也在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管理下尽职负责处理财务报表，其一审出庭陈述“每月都会给北京财务报表”、“财务终端在北京，他们那边可以直接看到财务报表”、“后来老是换人，都与我没有交接”，可以看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一直积极主动向北京合众公司履行提交财务报表的义务。即使在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工作人员无法继续使用北京合众公司授权的财务系统的情况下，也积极向北京合众公司反映情况，同时也未停止取得与北京合众公司对接人员的联系。后因北京合众公司工作人员数次变动及控制终端财务报表系统无法开放使用，导致出现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履行财务报表时存在瑕疵的表象。故只要北京合众公司打开其终端报表系统就能够看到财务报表情况。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一审要求北京合众公司出具财务报表终端系统电脑软件同时要求一审法院核实每月报表电脑系统，但该公司故意不予提供，一审法院也未核实。2.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与北京合众公司虽未就提交财务报表的方式达成书面协议，但双方已形成以财务系统及ＱＱ联络提交的交易习惯，在北京合众公司未提供任何新的变更后有效的联络及提交方式时，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一直积极联系北京合众公司以合法方式提交报表，但这种方式不能以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承担商业秘密泄露的风险为代价。3.一审法院认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应采取其他诸如邮寄、书面报送等方式报送财务报表将其四人的义务不合理扩大。首先，协议约定北京合众公司有指导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报送财务报表的义务，但北京合众公司长期处于完全断联的情形，未履行指导义务。其次，在北京合众公司对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联系不予理会的情况下，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无法判断北京合众公司所给的ＱＱ等联系方式是否还有效，代某如继续在ＱＱ上向无法联系的对方发送财务报表，或者用其他方式发送是否会造成财务信息泄露等后果，故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及代某在北京合众公司断联后未继续通过ＱＱ发送报表，既有财务系统无法使用的客观限制也有保护公司经营信息安全的主观考虑，完全符合商事实际。综上，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尽职尽责积极主动完成对博雅口腔医院的经营管理，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北京合众公司应当依约收购，该公司一直拒绝履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北京合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是否履行协议约定义务进行充分阐述，且在北京合众公司提出对博雅口腔医院进行审计评估的情况下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不予配合，其四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合众公司履行与其四人签订的合同义务以及支付收购款440万元；2.由北京合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京合众公司（甲方）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乙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宿州合众京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合众旗下一家二级专科口腔医院，其中北京合众京州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0%，宿州当地股东满惠、王伟、张伟、张延勇各持5%。该医院由2015年4月完成股权变更，并由合众方派人运营。现合众方考虑到外派人员增加该医院成本费用以及对当地地缘关系不够熟悉问题，经与当地股东协商，决定该医院由当地股东进行经营。1、博雅口腔医院的经营权，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由四人即乙方享有，乙方委派王伟代为行使博雅口腔医院的经营权，王伟在上述期间所做出的任何行为及其他三人违反本条约定越权作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乙方四人共同承担。2、上述经营期间合众公司依然为博雅口腔医院的实际管理人，依然保管博雅口腔医院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营业执照、医疗执业许可证等证照……3、乙方在上述经营期间，财务、人事等所有经营权内的事项独立，但应按照合众公司财务部的指导按月向合众公司提交真实、准确、完整的财务报表，并将该医院财务数据合并在合众公司财务报表中。该期间博雅口腔医院所产生的全部经营利润和经营损失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博雅口腔医院、合众公司无关。4、乙方财务管理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供各项发票，包含但不限于房租发票、成本发票等。10、上述经营期满后，如乙方按约履行完毕约定全部义务的，甲方以人民币440万元价格收购乙方在博雅口腔医院20%股份，甲方在乙方履行完毕后，本协议约定全部义务15个工作日之内，将440万元购买款项的50%即220万元按乙方四人所持股权比例分别打入乙方四人账户，乙方在接收付款后的3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将博雅口腔医院20%的股份变更到甲方名下，完成全部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再将剩余的50%股权购买款即220万元按乙方四人所持股权比例分别打入乙方四人账户。若甲方逾期履行上述义务，乙方有权处置博雅口腔医院的资产及经营权。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开始经营博雅口腔医院。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通过QQ文件传送的方式向北京合众公司提交了财务报表，2018年2月起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未向北京合众公司提交财务报表，对此，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称系因被告方财务人员人事变动联系不上、财务系统故障的原因造成的。2018年10月1日经营期满后，北京合众公司未回购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与北京合众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十条中约定，经营期满后，如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按约履行完毕约定全部义务的，北京合众公司以440万元价格收购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在博雅口腔医院20%股份。经营期满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要求北京合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回购股权支付股权回购款。本案中，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在2018年2月起即未向北京合众公司提交财务报表，对此，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称未向北京合众公司提交财务报表系因北京合众公司财务人员人事变动联系不上，财务系统出现故障造成的。北京合众公司辩称，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未按协议约定向北京合众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及各项发票，存在违约事实，未完全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股权转让的条件未充分满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未对财务报表报送的方式作出约定，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以QQ、微信、邮件的方式联系不上未提交财务报表，未采用其他诸如邮寄、书面报送等方式报送财务报表，客观上导致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全部义务，存在违约情形。故，对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合众公司提供博雅口腔医院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以证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经营期间未按期报送财务会计报表。北京合众公司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明，无税务机关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份税务报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该份证据并未加盖税务部门印章，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与北京合众公司签订协议，对于在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1日期限内各自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依据协议第三条约定，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在经营期间应按照北京合众公司财务部的指导按月向该公司提交真实、准确、完整的财务报表，并将该医院财务数据合并在北京合众公司财务报表中。另约定经营期满后，如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按约履行完毕协议约定全部义务，北京合众公司以440万元价格收购其四人在博雅口腔医院20%股份。现经营期满，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要求北京合众公司以440万元收购四人名下20%股权，北京合众公司则认为该四人在经营期限内并未按照约定报送报表，未能履行义务，其请求不能成立。从查明事实显示，在经营期限内的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安排工作人员通过QQ报送了财务报表，其四人主张由于北京合众公司人员变动及终端系统原因导致报表无法报送。审理认为，从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所举证据显示，其工作人员均是通过QQ的方式向北京合众公司财务人员报送相应报表，从QQ聊天信息显示北京合众公司的财务人员确实存在变动，聊天截图显示至2017年11月均由“财务部-会计-邢记超”负责接收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安排工作人员报送的报表，2017年11月23日对方告知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方工作人员其已经离职，之后报表直接向程磊或者张菊发送。之后至2018年1月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工作人员发送的财务报表由“财务部出纳--程磊”接收，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提供与“财务部出纳--程磊”聊天记录至2018年1月23日，对方提出要求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方工作人员加下其主管，之后再无聊天记录。并无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在QQ中要求对方接收报表或者提供新的变更人员信息，对方拒不提供或者不予回复的情形，也即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积极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报送财务报表义务，而北京合众公司方不予配合或拒绝接收的情形。故作为履行义务一方的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8年10月3日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生的时间在经营期限届满后，不能达到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的证明目的，亦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未予支持其要求北京合众公司收购股权、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0元，由满会、王伟、张伟、张延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吕庆龙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柳晴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