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东易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2号嘉和南湖之都商铺二层2-10号。11111法定代表人：程新文，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全，广东国晖（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图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前锋村工业园2号之三。法定代表人：陈丁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朝，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健新，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南宁东易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图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全，被上诉人广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朝、和健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人工费、运输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订购合同》，材料款已经包含了安装和运输费用，广图公司属于包工包料，其提供的合同并非双方真实的合同，无权再要求安装人工费和运输费。（二）关于材料标准的问题。广图公司提供的材料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施工亦存在严重的逾期，因此无法通过最终的竣工验收。广图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权利再得到任何款项。（三）关于东易公司已经付款的问题。东易公司付款已经超出了广图公司应得到的款项，并没有任何拖欠。相反，广图公司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东易公司拖欠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广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材料费并不包含人工费和运输费。首先，从《订购合同》约定来看，材料费中不包含人工费和运输费。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第一条表格中明确将铝单板等材料与“安装人工费”并列分别列明单价、数量、总额、备注、总金额，并对材料费和人工费分别合计暂定的总金额、收款账户及是否含税等事项予以约定。《订购合同》还明确约定合同金额不含运输费，甲方（东易公司）自理。其次，从双方结算来看，材料费、运输费和人工费是分别列明进行结算。东易公司工地代表朱俊峰通过微信向广图公司代表彭伟奇发送《特警大厅及会议室铝材装饰结算面积》，分别对材料面积和人工安装面积进行了对账。对于增加工程量的人工费用，东易公司亦已在《补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在对账及催要欠款过程中，广图公司向东易公司发送工程量结算表，分别列明了材料款和安装人工费，东易公司从未表示异议。第三，从东易公司实际付款来看，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部分款项时备注分别为材料费、货款、劳务费，其中材料费及货款均为材料费，劳务费即《订购合同》约定的人工费。（二）广图公司不存在材料不符合标准、工期延误的问题，东易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首先，对于广图公司提供的材料，东易公司在广图公司发送的《面积单》上签字确认收货，该材料已被实际应用于训练用房项目工程中，且东易公司在合同履约过程中从未提出质量问题。实际上，广图公司提供的材料质量高于《订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东易公司在《面积单》上签收确认，即表明双方实际变更了《采购合同》中材料厚度的约定，而不能因此认为广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履行中，因东易公司未按照约定期限付款，双方实际上已变更合同履行期限，且东易公司此前从未对广图公司履行合同的期限提出异议。《订购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交货期为“东易公司预付定金，图纸经确认后第二天开始计算工期，预计交货期约为15天，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时，交货期顺延。”合同签订后，东易公司仅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5万元铝板材料定金（东易公司错误备注为“劳务费”），剩余7万元定金未按时支付。东易公司未依约支付定金、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广图公司有权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第三，东易公司称广图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标准、拖延工期，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各项面积，双方经现场确认铝单板实际材料面积为2431.1平方米，铝单板实际安装面积为2388.87平方米，转换层实际安装面积为1063.6平方米。关于材料费，2431.1平方米的材料费应付金额为541555.6元；关于安装人工费，铝单板2388.87平方米的安装人工费为281886.66元，转换层1063.6平方米的安装人工费为37226元（一审判决未支持），补工费合计25700元，安装人工费合计为344812.66元；关于运输费，广图公司垫付5次运费共计13850元。关于东易公司付款及欠款情况，双方在2019年7月2日对账时确认东易公司已付材料费34万元、人工费1万元，后东易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广图公司对公账户转账支付材料费5万元，于2020年1月22日向彭伟奇账户支付人工费10万元。一审中，双方对前述付款总额均予确认。因此，东易公司尚欠广图公司材料款151555.6元、安装人工费234812.66元、运输费13850元，三项合计400218.26元。广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201555.6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安装人工费284812.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决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已垫付的运输费13850元；4.判决东易公司承担广图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3万元；5.判决东易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广图公司称东易公司在其起诉后偿还了部分款项，因此变更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为：1.判决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151555.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决东易公司向广图公司支付安装人工费234812.6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1日，东易公司作为甲方，与广图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订购合同》，约定：甲方在乙方厂定做“南宁市人民警察训练学校反恐处突和警务实战指挥训练用房”工程项目的装饰材料；铝单板（喷氟碳漆）和穿孔铝单板（喷氟碳漆）单价均为212元/平方米，1200*600铝扣板标配龙骨和150宽条形铝扣板标配龙骨单价均为59元/平方米，铝单板安装人工费单价118元/平方米，铝扣板安装人工费单价43元/平方米，按实际出厂铝板材料展开面积结算，铝板材料费暂定总金额468062元，安装人工费暂定总金额272494元；公司账户信息：公司名称为广图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石基支行，银行账号为44×××66；个人账户信息：中国工商银行福永支行，6212264000026158168，彭伟奇；材料范围：1.8厚铝单板（含穿孔板）、0.8厚1200*600铝扣板（含标配龙骨）、0.8厚150宽条扣板（含标配龙骨），该项配套所涉及到的其它材料或辅材均由甲方自理；安装范围：铝单板及骨架的安装和铝扣板及龙骨的安装，该项安装只含人工费和电动工具，配套所涉及到的其它安装均由甲方自理；铝板材料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付定金14万元，预计按三次发货，乙方提前提供发货清单，货到工地现场甲方按批次结清货款，方能卸货，定金按三次抵消货款，分别为第一次5万元、第二次5万元、第三次4万元；铝板安装人工费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工人进场施工时，预付3万元，铝板龙骨完成时付安装款的50%计136000元，铝板安装完成时付安装款的35%计95000元（扣除预付款），剩余15%款项，待工程完工，双方确定工程量后，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合同材料单价部分为含税价，安装人工费为不含税价（不含税价部分需开增值税发票时需按16%收取税金）；合同金额不含运输费，甲方自理，甲方可直接到厂提货或由乙方帮安排物流送货上门；甲方预付定金，图纸经确认后第二天开始计算工期，预计交货期约15天，因不可抗力因素或甲方未按时支付货款时，交货期顺延；甲方收到货物后，自行安排人员卸货，并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和签收；除货物本身质量问题外，经签收后的货物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增加工程量或补货时，需以最新单价结算。2019年11月21日，广图公司以东易公司尚欠其款项未付为由提诉至一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2020年3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广图公司的申请，依法裁定查封东易公司名下价值45万元的财产。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广图公司先后于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17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5月24日向东易公司发送了五批货物，并确认东易公司共向广图公司支付了50万元款项。但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涉讼《订购合同》有无约定包括安装人工费。广图公司主张与东易公司签订的涉讼《订购合同》中除对材料款的约定外，还在合同项目内容中约定了安装人工费，合同付款方式也单独列明安装人工费的支付方式以及是否含税，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东易公司转账记录也分别备注了材料费及劳务费，该公司代表彭伟奇与东易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新文、东易公司工地代表朱俊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发送的图片也分别列明了材料费及人工费和补工记录，朱俊峰在《补工记录表》中对补工数量和金额也予以确认。广图公司对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订购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载明内容一致。2.彭伟奇与朱俊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朱俊峰应彭伟奇要求发送了一份《特警大厅及会议室铝材装饰结算面积》（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日），载明：一、坪面铝单板面积901.13平方米（其中波纹板59.46平方米），未安装面积5.15平方米；二、无棚铝板面积1487.74平方米，未安装面积37.08平方米；三、转换层面积1063.6平方米。3.彭伟奇与程新文的微信聊天记录，彭伟奇向程新文发送《工程量汇总表》《（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其中：①《工程量汇总表》载明铝单板材料2371.64平方米，波纹铝单板材料59.46平方米，铝单板安装2388.87平方米；②《（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载明铝单板材料结算金额共计为541555.6元，五批次运输费分别为3700元、2200元、3700元、2250元和2000元；③《（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载明铝单板安装人工费281886.66元，焊转换层人工费37226元，图纸变更需补工费1200元，临时用工需补工费24500元，合计安装人工结算款为344812.66元；④《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载明广图公司已完成合同范围内的铝单板材料结余款项215405.6元（含税）和铝单板安装结余款项为334812.66元（不含税），合计550218.26元，请东易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该工程款，并载明了广图公司银行账户以及彭伟奇个人银行账户信息。4.《补工记录表》四张，载明搭设钢管架等项目产生的各项人工费用，东易公司工地代表朱俊峰等人在该表上“客户签字确认”一栏签名确认并加署意见。东易公司则认为双方就涉讼工程项目并无约定支付安装人工费的问题，货款已经包含了安装费在内，该公司不确认安装人工费，对于广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确认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为是伪造的，该合同除了广图公司的骑缝章外没有加盖该公司骑缝章，《订购合同》约定铝单板的厚度是2.0而非合同载明的1.8，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应是包安装的，不应另外收取安装费；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人工费应该包括在货款中，应是包安装的；对证据3中的《（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该证据也只能证明广图公司催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存在安装费等内容；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确认存在安装人工费的事实。二、涉讼承揽工程的履行及结算、付款情况。广图公司称该公司分五批次向东易公司发送涉讼货物，并垫付了运输费13850元，涉讼工程项目也于2019年6月16日安装完毕，该公司的彭伟奇与东易公司的朱俊峰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了朱俊峰发送的《特警大厅及会议室铝材装饰结算面积》，该公司的彭伟奇也通过微信和邮寄快递的方式向东易公司的程新文发送《（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和《（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东易公司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其中根据《（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统计，涉讼材料款共计541555.6元、运输费13850元，东易公司在该结算表统计时已支付了34万元，后又于2019年7月15日支付了材料款5万元，尚欠材料款151555.6元和运输费13850元；根据《（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统计，铝单板安装人工费281886.66元、焊1、2层转换层人工费37226元、图纸变更需补工费1200元、临时用工需补工费包括搭拆龙门架2100元、角钢钻孔3000元、空调风口画错需调换天花板7500元、搭拆龙门架1500元、开孔10400元，合计人工费344812.66元，东易公司在该结算表统计时已支付了1万元，后又于2020年1月22日转账支付了人工费10万元给彭伟奇，尚欠安装人工费234812.66元。另外，针对运输费，广图公司并提交了货物托运单、收据以及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其中托运单和收据分别载明运费为3700元、2200元、3700元、2250元及1500元；转账记录分别载明3700元、2200元、4200元、2250元和1500元。广图公司主张运输费应以双方对账及《（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载明的金额13850元为准。东易公司确认广图公司的送货情况，但认为广图公司在2019年7月才安装完毕，广图公司迟延履行合同；该公司对《（铝单板材料）工程量结算表》无异议，但认为运输费应该是13350元；对于《（铝单板安装）工程量结算表》则不予确认，认为材料款已包含了人工费在内；该公司已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0万元，其中1万元是广图公司的驻工地代表向该公司称没有生活费，当时广图公司的彭伟奇不在南宁，所以该公司直接转了1万元给该工地代表，但并非支付安装人工费，另外2020年1月22日该公司转账给彭伟奇10万元并备注劳务费是为了对税务进行处理，但该公司并非支付人工费。关于广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广图公司主张因东易公司违约导致本案纠纷，其为维护合法权益，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代理，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东易公司对该律师费应予以承担。广图公司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东易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没有对律师费进行约定，其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广图公司与东易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现广图公司主张该公司已按照《订购合同》的约定完成了全部货物的送货和安装，东易公司虽然抗辩称广图公司履行合同存在严重瑕疵、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况，但未能予以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图公司依约向东易公司供应货物并已完成安装，东易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等费用。第一，对于材料款即货款，广图公司主张涉讼货款共计541555.6元，东易公司对于该结算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二，对于双方争议的涉讼合同是否存在安装人工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已经明确载明铝单板安装人工费、铝扣板安装人工费等项目单价，以及安装人工费暂定总金额等内容，东易公司否认存在对安装人工费的约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于东易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东易公司应向广图公司支付相应的安装人工费。广图公司主张安装人工费包括以下几方面：1.铝单板安装人工费281886.66元，按照2388.87平方米×118元/平方米计算，以上数量和单价均有《工程量汇总表》及《订购合同》予以证实，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2.焊转换层人工费37226元，按照1063.6平方米×35元/平方米计算，广图公司虽然主张该项人工费的数量有《特警大厅及会议室铝材装饰结算面积》予以证实，但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该安装项目进行合同约定，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对该安装人工费已进行确认，广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该项人工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图纸变更需补工费1200元，以及临时用工需补工费24500元（包括搭拆龙门架2100元、角钢钻孔3000元、空调风口画错需调换天花板7500元、搭拆龙门架1500元及开孔10400元），有《补工记录表》予以证实，东易公司对该记录表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人工费用予以采纳。因此，涉讼安装人工费应共计307586.66元。综上，涉讼货款和安装人工费合计849142.26元（541555.6元＋307586.66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东易公司已向广图公司支付款项50万元，故扣减后，东易公司还应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和安装人工费349142.26元。对于利息，东易公司未依约付款造成广图公司损失，故对广图公司要求东易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广图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双方确定工程量的具体时间，故利息应以349142.26元为基数，自广图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对于广图公司主张的运输费13850元，广图公司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收据仅载明运输费共计13350元，对于该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超出该金额的部分，广图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实际发生且是因涉讼货物运输所发生的费用，东易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东易公司应向广图公司支付运输费13350元。至于广图公司诉请的律师费3万元，虽然广图公司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予以证明，但本案并非必须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的情形，该律师费并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对广图公司诉请东易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人工费349142.26元及利息（利息应349142.26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为限）；二、东易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图公司支付运输费13350元；三、驳回广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东易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33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由广图公司负担1427元，东易公司负担9176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案涉材料款是否包含安装人工费和运输费；（二）广图公司履行案涉合同是否存在违约的情形；（三）东易公司是否已向广图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东易公司与广图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明确约定了铝单板安装人工费、铝扣板安装人工费等项目单价，以及安装人工费暂定总金额等内容。东易公司主张上述合同非双方真实的合同，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广图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汇总表》《补工记录表》等证据，可与《订购合同》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广图公司发生的安装人工费金额为307586.66元。第三，广图公司提交的货物托运单及收据可以证明，广图公司请求东易公司支付运输费13350元，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东易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材料款已包含安装人工费及运输费，其无须另行向广图公司支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东易公司上诉主张广图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施工存在严重逾期，导致其工程无法通过最终的竣工验收，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东易公司未能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东易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中，东易公司对案涉货款（即材料款）的结算金额为541555.6元不持异议。如前所述，东易公司还应向广图公司支付安装人工费307586.66元。因东易公司仅支付50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其向广图公司支付货款及安装人工费349142.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易公司主张其已向广图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东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7元，由上诉人广西南宁东易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启军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佳乐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