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7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芦头镇麻家村。法定代表人：刘少英，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程，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亚林，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军，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荣生，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文华，山东渤海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以下简称金穗厂）因与被上诉人仇亚林、田军、隋荣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穗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1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仇亚林、田军、隋荣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过程中未严格依照法律规定及立法精神来分析、识别证据。一、田军、隋荣生应与仇亚林共同支付金穗厂工程维修费用。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528号、4560号田军、隋荣生起诉金穗厂支付受让仇亚林涉案工程款案件审理过程中，金穗厂多次主张要求仇亚林、田军、隋荣生履行维修义务，与金穗厂未付工程款进行抵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八条、五百四十九条之规定，金穗厂依法对债权让与人仇亚林的抗辩，可以向债权受让人田军、隋荣生主张，同时金穗厂有权针对田军、隋荣生行使抵消权。上述案件与本案系基于同一合同产生，具有关联性，本案田军、隋荣生应在受让债权范围内承担责任。二、仇亚林恶意将债权让与他人，逃避履行维修义务的责任，债权受让人田军、隋荣生应在受让债权的范围内对金穗厂承担维修责任。首先，仇亚林向田军、隋荣生所进行转让的债权，仅转让权利不转让义务，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在涉案当地山东省龙口市，仇亚林众多对外欠款未支付，所涉案件众多，无任何偿还能力。仇亚林为了逃避对金穗厂的维修义务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田军、隋荣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该转让行为侵害了金穗厂的维修权，导致金穗厂无法要求仇亚林、田军、隋荣生维护维修的权利，甚至丧失维修权利的履行，对金穗厂有失公平。其次，本案所涉及转让的工程款债权属于双务合同，根据债权性质的特殊性，维修义务属于所转让债权的附随义务，金穗厂有权向仇亚林、田军、隋荣生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一条之规定，仇亚林在转让债权前应先履行维修义务，维修完毕后其才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但仇亚林未履行合同维修义务，仇亚林所转让债权存在严重瑕疵。田军、隋荣生受让债权时应审查该债权是否有瑕疵。根据公平原则，田军、隋荣生不能仅受让债权，而不履行债权的瑕疵义务。田军、隋荣生受让了该瑕疵债权，就应履行或保证处理债权瑕疵的义务。最后，债权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瑕疵债权的义务由谁承担，应视为无约定或约定不明。针对维修义务，债权让与人仇亚林对债权受让人田军、隋荣生转让债权时，并未征得金穗厂的同意，假如仅转让债权，不附带义务，便剥夺了债务人的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明显显失公平。综上所述，金穗厂主张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田军、隋荣生应在受让债权范围内与仇亚林共同向金穗厂承担维修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田军、隋荣生不承担责任有误，应予撤销。仇亚林、田军、隋荣生共同辩称，金穗厂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一、金穗厂要求隋荣生、田军与仇亚林共同支付工程维修费，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是金穗厂与仇亚林，不包括田军、隋荣生。其次，仇亚林是因欠田军、隋荣生款项且无力偿还，将其到期债权转让，田军、隋荣生已经履行付款义务，当然不应向金穗厂履行建设工程的合同义务。最后，仇亚林与田军、隋荣生之间只是债权的转让，非债权债务的全部承担。金穗厂无权将田军、隋荣生列为本案一审被告，让其承担维修责任。二、仇亚林非逃避维修义务而转让债权，是为偿还田军、隋荣生的债务而作的债权转让。仇亚林不存在恶意逃避维修义务的行为，亦未恶意逃避其应承担的责任。金穗厂与仇亚林达成建工合同后，仇亚林已履行完毕建设楼房的合同义务，但金穗厂一直未付清工程款。金穗厂在仇亚林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再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穗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仇亚林赔偿金穗厂工程维修费用等损失共计10000元（待评估完成后变更具体数额）；2.依法判令田军、隋荣生在受让仇亚林工程款范围内针对第1项诉讼请求向金穗厂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仇亚林、田军、隋荣生承担。审理中，金穗厂增加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仇亚林、田军、隋荣生赔偿金穗厂工程维修费用等损失共计人民币327329.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贷款利率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工程为金穗厂办公楼工程，地点位于龙口市金穗厂院内。金穗厂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仇亚林系承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与金穗厂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后未经竣工验收，金穗厂于2015年5月投入使用。2019年6月2日，金穗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少英向仇亚林的两个手机号发送短信，内容为：“你施工的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办公楼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屋顶防水和卫生间防水工程早已出现漏水情况，我方已多次通知你进行维修，你均置之不理。雨季马上到来，我方正式再通知你马上进行维修，你须立刻回复维修方案，如你不立刻回复或不立刻履行保修义务，我方将自行维修，所需费用全部由你承担，维修完毕后，我方将依法主张权利。”仇亚林未对此作出回复。2019年6月9日，金穗厂（甲方）与龙口市永恒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防水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对金穗厂办公楼进行屋面防水，包工包料，使用甲方指定的宇虹4ｍｍ-200Ｃ聚酯胎沙面材料，屋面防水每平方米55元，订购材料款甲方一次性付齐，施工费甲方验收工程合格后付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五年后无漏水，付清……建安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丈量，施工面积为1618平方米，按每平方米55元计算，金穗厂应支付88990元，另有吊车费1200元，合计90190元，金穗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少英出具一份工程结算单。2019年7月20日，解某经手收取36000元现金，向金穗厂出具了一份盖有建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当天，解某经手另向金穗厂出具金额48892元盖有建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为金穗厂垫付的材料款。本案审理中，经金穗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以下简称山东建大）对“地基基础工程（地面沉陷）、一楼墙体裂缝、屋面板裂缝三项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山东建大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鉴No2020JD1751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临街楼鉴定报告。其中检测鉴定结果为：1.该工程一层3-4～A-1/A轴区域内地面出现大面积明显下沉现象，中部最大下沉量约为61mm；一层3-4～A-1/A轴区域和一层2-3～A-1/A轴区域房间内部分地面砖出现明显空鼓，严重处瓷砖翘起。上述情况影响正常使用，建议采取处理措施（详见处理意见）。2.该工程一层部分填充墙存在裂缝。根据裂缝位置、走向和形态，可判断上述裂缝主要是由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影响正常使用，建议待地基基础沉降稳定后采用处理措施（详见处理意见）。3.该工程3-8～A-C轴区域内大部分屋面板存在贯通裂缝，板底存在明显的渗漏水现象。根据裂缝位置、走向和形态，可判断上述裂缝均为非受力裂缝，不影响结构安全，但影响耐久性和使用性，建议采取封闭处理（详见处理意见）。处理意见为：（一）地面沉陷处理措施1.将一层3-4～A-1/A轴区域内房间的地面做法全部剔除后，重新夯实回填土层，然后按照原设计图纸要求重新施工地面。2.将一层2-3～A-1/A轴区域内房间内部分空鼓、翘曲瓷砖剔除后，然后按照原设计图纸要求重新施工地砖。（二）填充墙裂缝处理措施1.一层A～3-4轴窗下墙体，建议拆除后按照原设计要求重新施工。2.除一层A～3-4轴窗下墙体外，其他墙体采取先采用水泥基无收缩灌浆料灌缝，然后采用双面钢筋网水泥砂浆面层加固；水泥砂浆面层厚度约为35mm，强度等级为M15，点焊钢筋网为φ6＠200（见图11所示）。经上述加固处理后，按照原设计要求恢复其墙面的建筑做法。（三）屋面板裂缝处理措施1.建议对渗漏水处屋面板板底裂缝采用结构胶和碳纤维布进行封闭处理（见图12所示）。为便于后续面层施工，宜在胶完全凝固之前均匀撒干净的水泥干粉。然后按照现有顶棚建筑做法进行恢复。2.建议对该区域内的屋面防水层进行更换或屋顶上重新铺设防水层。2021年1月5日，山东建大向一审法院补充附图1屋面板渗漏水裂缝平面布置示意图。司法鉴定费42000元，由金穗厂预交。另经金穗厂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方合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方合）对山东建大出具的维修处理意见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山东方合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山方基字【2021】第049号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临街楼修缮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经鉴定工程造价为237139.20元。鉴定情况说明：1.质量鉴定报告中处理意见（二）中墙面裂缝经加固处理后，按照原设计要求恢复其墙面的建筑做法，因为外墙原图纸设计首层为干挂大理石，现场实际为涂料外墙，所以本造价鉴定涉及到外墙修复发按照现场实际做法造价鉴定；2.本次造价鉴定范围不包含屋面重新铺设防水费用。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金穗厂预交。另查明，2018年7月9日，仇亚林与田军、隋荣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仇亚林，乙方：田军、隋荣生，鉴于甲方在龙口市承揽建筑工程期间因业务所需，至2016年12月30日尚欠乙方木方及借款1655861.52元利息按年息24%计算。截至2018年7月7日，甲方欠乙方本息共计人民币2256868.08元。因甲方在金穗厂办公楼工程款尚未结算，为了结清债务甲方自愿将在金穗厂债权转让给乙方200万元人民币，由乙方负责向金穗厂主张债权。如金穗厂债权不足200万元，不足部分仍由甲方承担。2018年7月20日，仇亚林向金穗厂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其将涉案工程款及利息之债权转让给田军、隋荣生。2018年7月24日，田军、隋荣生以债权转让的事实诉至一审法院，向金穗厂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该案经本院（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56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穗厂支付田军、隋荣生工程款355093.5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仇亚林是否对涉案工程承担保修责任。金穗厂提交的（2018）鲁0681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金穗厂与仇亚林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仇亚林系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穗厂与仇亚林双方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对于保修期的约定，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为法定最低保修期限，本案在双方未约定保修期的情况下适用上述保修期的规定，即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保修期应当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金穗厂即擅自使用，故应从金穗厂擅自使用涉案工程（2015年5月）开始计算。金穗厂于2019年6月2日通过短信向仇亚林主张屋面防水的保修责任，在另案诉讼中要求仇亚林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于2020年1月诉至一审法院再次主张屋面防水保修责任和地面沉陷、一楼墙体裂缝、屋面板裂缝的保修责任，均未超过最低保修期限，因此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即仇亚林应当履行保修义务。仇亚林辩称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金穗厂擅自使用，该事实已经另案判决予以查明，但金穗厂的擅自使用并不免除仇亚林的保修义务，因此涉案工程在法定最低质量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仇亚林应当承担保修责任。仇亚林对山东建大的鉴定报告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报告，涉案工程一层部分地面出现大面积明显下沉，地面砖出现明显空鼓，一层部分填充墙存在裂缝，且判定是由于地基基础不均匀沉降引起的，上述情况均影响正常使用，应认定为地基基础工程发生质量问题；屋面板存在贯通裂缝，板底存在明显的渗漏水现象，应认定为主体结构和屋面防水发生质量问题。仇亚林辩称系地下暗沟导致地基基础下沉以及金穗厂在房屋顶上打钉子做广告牌的行为导致屋面出现漏水问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维修费用的计算。山东方合依据山东建大的维修方案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金穗厂依据山东方合的鉴定结果主张仇亚林支付修复费用237123.2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报告书明确说明不包含屋面重新铺设防水费用，金穗厂依据其提交的两份手机短信记录、防水合同、证人解某证言、盖有建安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购买防水材料的发票等证据向仇亚林主张屋面防水费用，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金穗厂在通知仇亚林维修无果后自行重新铺设屋面防水的实际花费为90190元，对金穗厂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穗厂主张的利息，仇亚林应当承担维修责任以及应当支付维修费用的金额是在本案审理阶段通过鉴定确定的，因此金穗厂自起诉之日起要求仇亚林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田军、隋荣生是否承担责任。从合同的相对性角度来讲，金穗厂系与仇亚林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仇亚林对其施工的工程负有保修义务，田军、隋荣生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亦非施工人，其不负有保修义务，因此维修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从债权转让的角度来看，仇亚林将其对金穗厂的债权（工程款）转让给田军、隋荣生，从田军、隋荣生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仅是债权转让，而非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因此，金穗厂要求田军、隋荣生承担仇亚林应当支付给金穗厂的工程维修费用的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仇亚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金穗厂涉案工程维修费327329.2元；二、驳回金穗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仇亚林负担。司法鉴定费52000元，由仇亚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金穗厂提交与仇亚林有关的法律文书18份，证明仇亚林在向田军、隋荣生转让本案债权时，已有多个执行案件未履行给付义务，系仇亚林恶意逃避履行已生效判决、裁定的义务，同时逃避其与金穗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维修义务，侵犯金穗厂的合法利益。田军和隋荣生作为债权受让人，与仇亚林在受偿工程款范围内向金穗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仇亚林、田军、隋荣生对18份法律文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效力，主张以上法律文书不能证明仇亚林转让债权存在恶意，金穗厂要求田军、隋荣生作为债权受让人，应与仇亚林在受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对该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定，金穗厂提交的18份法律文书不足以证明仇亚林存在恶意逃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义务，亦不足以证明仇亚林逃避其与金穗厂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应承担的维修义务，对于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穗厂与仇亚林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业经生效判决认定，仇亚林系承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未经竣工验收合格，金穗厂即于2015年5月擅自使用涉案工程，事实清楚。一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保修期的规定，判决仇亚林作为施工方，在法定保修期内对涉案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承担保修责任，判令仇亚林支付金穗厂涉案工程维修费327329.2元，并无不当。本案中，金穗厂作为涉案工程发包人，未向实际施工人仇亚林足额支付工程款。2018年7月9日田军、隋荣生因仇亚林的债权转让而成为金穗厂的债权人，二人对仇亚林在金穗厂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主张支付的权利，业经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金穗厂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田军、隋荣生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金穗厂主张田军、隋荣生与仇亚林共同承担维修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仇亚林系涉案工程赔偿责任主体，并驳回金穗厂要求田军、隋荣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金穗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上诉人龙口市金穗铜铝材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