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建设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龙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浩,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映林，男，1971年5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江苏臻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地产（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坊兴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慧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响，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明礼，男，1974年1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上诉人湖南省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五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映林、中海地产（无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原审被告张明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20）苏0214民初5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五工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映林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杨映林虽自认代工部分价款为6000元，但其公司对该金额并不认可。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工程量、人工单、未完工部位等事实。被上诉人杨映林二审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海公司二审辩称：其公司已经按照与湖南五工公司签署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因此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湖南五工公司承认工程未全部完工，存在大量代工情形，此种情况影响了整体总包工程价款结算，不宜由各零散工程简单相加计算。本案零散工程量的计价是由湖南五工公司与杨映林之间自行约定，和湖南五工公司与其公司之间的总包合同无法直接对应和匹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原审被告张明礼二审述称：同意湖南五工公司的上诉意见。另补充：中海公司的工程款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到位，存在恶意克扣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湖南五工公司没有办理结算手续。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湖南五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钱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明礼、湖南五工公司支付工程款24349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以243491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中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7日，湖南五工公司中标中海公司无锡寰宇天下项目一期A标段总承包工程，后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总价款为154561222.19元，其中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85%，结算完成且所有工程遗留问题及售后维修问题CRM系统销项率达到98%后，支付至结算总价100%，但须扣除5%作为保修金。案涉工程于2019年12月竣工验收后，至今未完成结算。湖南五工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将部分泥瓦工项目转交由杨映林施工，但双方未签订合同。2019年3月6日，湖南五工公司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张明礼与杨映林签订《泥（瓦）工班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表》，载明杨映林完成全部工程量的总产值为3527973.80元。湖南五工公司表示对该工程量及总价表无异议，对未结清的工程款243491元也无异议，但表示杨映林有未完工的部分是其公司代工，故应扣除部分工程款。杨映林认可有29.5个工日系由湖南五工公司代工，并同意扣除6000元。湖南五工公司表示上述代工仅系其中一部分，但一审中其公司未就其他代工项目进行举证。一审中，中海公司提供银行转账记录14张，证明其已向湖南五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39138805.49元，已达到90%的付款比例，而按照合同约定现结算未完成，仅需支付至85%，故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关于完成未结算的原因，中海公司、湖南五工公司均表示工程款存在争议。湖南五工公司表示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154561222.19元，因此肯定是欠款的，而中海公司表示不存在欠款了。湖南五工公司表示张明礼系该公司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张明礼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杨映林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杨映林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泥（瓦）工班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表》，中海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工程质量合格，施工方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湖南五工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杨映林个人施工，因此杨映林与湖南五工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不影响杨映林与湖南五工公司、中海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本案中，杨映林与张明礼代表湖南五工公司签订了《泥（瓦）工班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表》，确认完工的总产值为3527973.80元，湖南五工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杨映林主张尚余243491元未付清，湖南五工公司对此无异议，法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定。但杨映林亦自认部分工程未完工，存在代工情况，代工部分价款为6000元并同意扣除，湖南五工公司未就其他代工项目进行举证，法院现按杨映林自认的部分予以扣除，工程款金额调整为237491元。因杨映林与湖南五工公司之间未就工程款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故法院调整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1日起算。关于中海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因中海公司与湖南五工公司之间对工程款金额存在争议，导致工程结算尚未完成，亦不能确认中海公司对湖南五工公司的具体欠款金额，但为减少诉累，应明确中海公司需在欠付湖南五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张明礼的付款责任问题，因张明礼系湖南五工公司员工，其与杨映林签订《泥（瓦）工班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表》系履行职务行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湖南五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映林工程款237491元及相应利息（以237491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海公司对湖南五工公司的上述工程款付款义务在结欠湖南五工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钱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6元（此款已由杨映林预交），由湖南五工公司负担2415元，由杨映林负担61元（杨映林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2415元由湖南五工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该款由湖南五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杨映林）。本院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杨映林提供了完工确认单及施工照片一组，证明29.5个代工工日的计算依据。湖南五工公司质证称认可该29.5个代工工日，但对金额不予认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以上事实，由完工确认单、施工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代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杨映林与张明礼代表湖南五工公司签订了《泥（瓦）工班组全部工程量及总价表》，确认完工的总产值为3527973.80元。杨映林与湖南五工公司均认可存在湖南五工公司存在代工29.5个工日的情况，杨映林同意扣除6000元，而湖南五工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执行。而根据双方约定，大工单价200元/工日，小工单价150/工日，即便金额按照大工计算代工价款也仅为5900元（29.5×200），故杨映林自认扣除的6000元能够客观反映代工的支出已然不低，应属合理。湖南五工公司作为实施代工的主体，应当清楚代工施工项目、工程量以及结算价款，湖南五工公司称还有其他代工，但无法提供证据，对其公司异议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湖南五工公司应向杨映林支付237491元。综上，湖南五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湖南五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喆菁书记员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