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缙霖，江苏苏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卫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余，江苏知南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林因与被上诉人邵卫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因审理需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邵卫新返还李林货款22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邵卫新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对熔喷布质量已经明确达成共识，为指标好。指标好应包含克重合格，且我方收到熔喷布经检验克重超标后及时联系邵卫新并且及时将货物退还邵卫新，但后来因邵卫新无法与熔喷布生产厂家达成退货共识而反悔并拒绝为李林退款，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有明确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能够还原事实真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邵卫新辩称：虽我方是居间人而非出卖人，一审判决没有采纳我方的抗辩意见，但对一审判决表示服从，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李林的上诉请求。 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卫新返还李林支付的货款22万元；2．判令邵卫新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3日，李林通过微信与邵卫新沟通购买一吨熔喷布，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未对熔喷布的规格标准及单价或者中间介绍费等进行约定。同日，李林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邵卫新账户分别转账1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共计人民币22万元，并指定案涉熔喷布收货地点为安徽博资清洁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5月23日，邵卫新分三笔共计向陈某,4转账21万元。 另查明，李林陈述于2020年5月23日随同邵卫新去厂里看货，并对样品进行确认，之后邵卫新将李林指定的收货地址发给案外人陈某,4，由陈某,4通过货拉拉将案涉熔喷布运送至安徽博资清洁科技有限公司。 审理中，邵卫新申请证人陈某,4出庭作证。陈某,4当庭陈述，李林和邵卫新均在古里的厂里当场验货，之后由陈某,4联系货拉拉将案涉熔喷布运送至安徽。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凭证、货拉拉送货单截图、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的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李林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邵卫新购买一吨熔喷布的事实。虽然邵卫新辩称其为业务中间介绍人，非本案适格被告。然其提交的向陈某,4转账21万、陈某,4向案外人转账19万的转账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证人证言与上述转账情况无法相互印证；邵卫新亦未能提交李林委托其代转货款的证据。故对邵卫新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熔喷布的质量问题，因李林当庭承认发货前已对样品进行确认，根据其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邵卫新供应的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故李林以熔喷布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退还货款人民币2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碍难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300元，由李林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中，李林提供了货拉拉运单两张以证明涉案熔喷布存在质量问题，已全部退还给邵卫新。邵卫新认为货拉拉明细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没有就退货达成一致意见。 李林申请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王某,4到庭作证称，涉案的一吨熔喷布是其从李林手中购买，李林则是从邵卫新处购买，邵卫新发货时李林跟其说熔喷布是合格的标准，但发过来的时候是不合格的；当时李林跟其说是可以退的，只要验货不合格是可以退的；其第二天拉回去，发现熔喷布不合格，其要求退货，李林跟其说可以，其跟李林要了地址，把货按照李林发给其的地址通过货拉拉退回去了；其退货的时候跟邵卫新通过电话联系了，退货以后是李林在对接；熔喷布主要是克重不合格，按照标准是25克，但抽查出了五卷都是在30克往上；30克做是可以做，但做出口的，克重一高产量就上不去了；其和李林来过一次常熟和邵卫新见面，退过货之后大概五天左右，邵卫新说给其一吨半，其不同意，其也没有收到一吨半的货，因为邵卫新说退回的货在他仓库，其没有去证实；邵卫新一直讲可以退钱的，但邵卫新在上家买的有三个股东，两个股东同意退货，一个股东不愿意退。 李林对王某,4的证言认可，王某,4在发现口罩克重超标之后已经全部不合格的一吨熔喷布退还给邵卫新，王某,4和李林还一同向邵卫新催还货款，邵卫新也答应了李林和王某,4，由他来负责做协调厂里退货的事宜，让李林和王某,4回去等消息。邵卫新对王某,4证言不予认可，王某,4陈述的25克标准没有相应的标准文件或其他规定，且王某,4当庭陈述30克的熔喷布也可以生产口罩。 李林还提供了其代理人与货拉拉员工的语音聊天记录，与当时送货司机的语音聊天记录，以证明涉案的货物已由证人王某,4发往常熟邵卫新处；提供了货拉拉调取货拉拉司机的行驶证、驾驶证及相关货拉拉工作人员的工作牌、货拉拉运货的照片，以证明从王某,4处运往邵卫新处正是涉案熔喷布。邵卫新对语音聊天记录真实性不知情，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与李林在疫情期间发生了很多疫情物资有关的往来；对于货拉拉司机的工作牌、运单、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二审另查明，2020年5月23日，陈某,4联系货拉拉将涉案熔喷布从湖东幼儿园运送至安徽滁州市安徽博资清洁科技有限公司，收件人联系电话为王某,4尾号84999的电话。2020年5月27日上午7点46分，王某,4联系货拉拉将鞋服布料从安徽滁州市天洋大道运送至苏州市常熟市苏州路38号的苏州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货物于2020年5月27日12点24分到达收货地点苏州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并卸货完成，货拉拉平台记录的货物照片显示货物为白色圆形卷布。 李林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邵卫新于2020年8月11日的电话录音，录音中邵卫新称：要不要赖，你现在亏了钱肯定要赖的，我也解释的，对那个王总说的，不是说我们中间人不帮你，你这个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李林：厂家怎么说？邵卫新：厂家怎么说呢，我不是说了几次厂家怎么说的，总共200公斤超标的，你这种口罩布都可以用，人家不是不懂得。加几克只是口罩少做点，不是不能做。而且他95都是合格的。李林：那克重25克，最少都要35克。邵卫新：你说的35克，30克也有，27克也有，它每一卷都有克重，都标在那里。李林：标个屁标，没标，每一卷都没标。只是有参数，BF1、PF1，没有克重。邵卫新：克重有的也有的。李林：没有，我看了我不知道。邵卫新：那个超重么都有的。李林：那他超重为什么要发呢。你跟他这样讲，你超重了你发，你还有200公斤超重的，那人家不要情有可原。又不是说我们有问题，我们扯皮。邵卫新：这个你现在怎么说呢。现在就是我跟你说，那现在都是这样子的，你以为都是这样好退的。搞了几个月退掉，其他的人都能退掉，你想想看。李林：那现在这个事情怎么处理？邵卫新：怎么处理，厂家以为他这样的处理方式对我们已经要好的了，我不是对你说了，本来就多送了我们一点布吗。李林：你不是说你多送了，那如果说当时有合同呢？会不会不这样操作呢？邵卫新：那么你就是当时没有合同呀。李林：你没有合同，当时是约定好的，你不合格就退。那现在厂家跟你扯皮，你找治安大队。有没有找吗？邵卫新：跟你说找没用的，把你一句话就回绝了。我对王总说你不行么你安徽找找经安大队，你行不行吗，根本我们一点理由都没有。李林：怎么没有呢，你不合格，我退给你，我的客户不要了。邵卫新：你听我说，根本没有的，现在市场上约定的就是只要BF1、PF1、95+，这个倒。李林：你不是的，你关键是你克重不合格，你当时做口罩都是要求25克，你克重高了谁要。你说你正负两克可以，你35克怎么要？邵卫新：其实我们跟你这样说，克重，当时我们协议都没有，要求也没有说要多少克的，我们也没跟他说。本来有一点办法让他退么最最好，我们也轻松。我何必要跟你这样子烦，烦的要死，我和你说现在这个亏我们肯定是吃定了。关键是怎么吃。对不对拉。李林：那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呢？关键是每天追着我，我怎么处理？邵卫新：追着我么你让他起诉么。你打到那里你也起诉。你让他来起诉，让他来起诉。李林：那起诉唉。邵卫新：那怎么办呢？我跟你么也没有签协议，你看能不能拿到前呢。李林：那都有，你和对方都有打款协议的，你看我和你有打款协议，王总跟我有打款协议。邵卫新：打款协议有什么用呢？你听我说就打个比喻，我帮你辉煌公司买的什么东西、做的什么东西，也都有打款协议的，你看有没有人认，微信记录什么都有的，谁认。我又没有用，我有用的话我还要这样跟你们急的要死，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拿到。李林：你关键是现在你补的半吨货不仅对方不承认，而且对方现在还没有收到货，虽然是现在在你那里，有什么用呢？邵卫新：收到货你听我说，他这种耍赖皮，人家都有发货记录的，你又退到我这里，你跟厂家有什么搭噶的。那么你为什么要退到我这里呢？第二次呢。还是退到他那里。李林：那不是当时地址吗，不是当时你说的吗，如果退给别人的话连布都拿不到。邵卫新：那你第二次不能退到我这里了。你第一次退到我这里，我第二次帮你们装到他们厂里的。李林：那装到他厂里他厂里怎么说呢？邵卫新：他们说放个两天，怎么去呢，报警没用，有什么用呢，你当我是傻瓜吗。我不帮你们拿点布，就等于说李林我跟你要好的。你听我说，本来跟我一点事情都没有，你直接打到我朋友那里的话，打到厂家的话，你正好转得出转不出，你说是不是，我厂家也领你们去的，我不是说自己在倒什么浆糊，你说是不是。李林：我知道，但是当时在的时候不都在吗，当时说指标也合格、克重也合格，但是我们也没测克重。那结果呢，200公斤里面不合格，200公斤什么概念。邵卫新：哎呀，这个很正常的。现在唯一的缺点，王总那边说不过去的，正好是过个两三天这个价格又不对了，又掉了，所以这个事情就不好谈了，本来你价格还是合理，价格还是差不多的话，你想呢，那你800公斤卖别人不是也是值那么多钱，200公斤你随便怎么样你们也挣钱的。那么掉了么我们这边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就这么点货，你推来推去，那个运费我付掉了，钱是我付的，发过来又是我付的，那个发过去又是我付的。李林：都一样的，运费谁没贴啊。邵卫新：总的问题就是掉了呀。本来你有800公斤合格的，你亏什么钱啦。王总。李林：不是的。邵卫新：你现在讲来讲去，就算去报警，人家也都是说你掉了，你涨了呢？像我们这种情况多的不得了，又不是。你安徽，到我们常熟报，不知道多少个官司。李林：不是，我现在意思是怎么样解决这个事情。邵卫新：现在都一分钱没有，你怎么解决啊？一个地方的事情都没解决。亏了这么多钱你想怎么解决。不是现在好比手头上活络点，那里生意搞点出来，那钱给也是可以。李林：那这样只能到常熟起诉走正规流程了。 二审中，李林称录音中“你第一次退到我这里”退的就是涉案的熔喷布，“第二次退”是因为不合格，邵卫新说另外补偿一些，然后发给王某,4，但王某,4没有收货，又退到邵卫新仓库里了，第二次发货是半吨还是一吨半其不清楚，因为货到了安徽后其拒绝收，货直接又拉回去了。 邵卫新称录音中“你第一次退到我这里”退的要么是熔喷布，要么是无纺布，第一次退的地方是其在苏州路38号的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后邵卫新承认第一次退到其这边的也是熔喷布，是不是涉案的一吨熔喷布其不知道，因为发生往来多，其没看，发过来也没签收。“第二次退”的是熔喷布，半吨，是厂家直接发的。“第二次帮你发到他们厂里”是王某,4问李林买熔喷布，李林找其帮忙介绍一下去买熔喷布，然后其领着李林到一个生产熔喷布的厂家去买熔喷布，后来发货的时候，其已经把全部钱打到熔喷布厂家。然后李林收到货以后说是超重，过了几天说是有点超重，能不能退，就让其操办能不能退的事情。然后其就一直在跟厂家沟通，所以李林也经常在其手机上问能不能想办法帮忙去沟通，其一直在积极帮他们想办法退，能不能弄点补偿，然后其跟厂家去沟通，有点超重，其他都是好的，指标都是合格的。正好后来熔喷布行情有点不好了，天天在掉价，厂家肯定不退，不过就是都是朋友的话可以补偿点，不是说不能做，做口罩就是少做点，他可以补偿熔喷布，厂里就直接将补的半吨熔喷布发到安徽厂家，但这半吨熔喷布又被退回来了，可能又退到厂家了，其也不清楚。李林后来又让其跟他联系，到8月4日的时候还要跟厂家在谈。其本来是中间人，他退给其让其给钱，这是要讲道理的。如果厂家退了钱给其，其不给那是其不对。 以上事实由李林一审时提供的录音、二审中提供的货拉拉运单及相关材料、王某,4的证人证言、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所涉相关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邵卫新在涉案交易中的身份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李林与邵卫新的微信往来以及款项支付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系由李林向邵卫新购买涉案一吨熔喷布并无不当。邵卫新认为其系中间介绍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李林委托其代转货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林协商确定了居间服务费，故本院对邵卫新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2020年5月23日，涉案一吨熔喷布从常熟发往安徽滁州市，收货联系人是王某,4。王某,4于2020年5月27日向常熟市苏州路38号苏州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发送鞋服布料，李林上诉认为该货物就是退还给邵卫新的涉案一吨熔喷布。二审中，邵卫新明确录音中第一次退的和第二次退的货物都是熔喷布，第一次退的地址就是苏州路38号苏州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但第一次退的是否是涉案的一吨熔喷布其不知道，因为其没看也没有签收。因邵卫新已承认第一次退的货物是熔喷布，且确认第一次退的地址是苏州路38号苏州创凯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而该地址就是王某,4于2020年5月27日通过货拉拉送货的收货地址，结合双方之后的电话录音内容以及邵卫新对此的解释，本院认为邵卫新已收到李林退还的涉案一吨熔喷布具有较高的盖然性。 李林将涉案的一吨熔喷布退至邵卫新处，李林主张涉案熔喷布存在口罩克重超标的问题，结合双方录音沟通内容以及邵卫新让厂家补发半吨熔喷布的情形，本院认为李林主张的克重超标情形存在，且就克重问题无法在厂家看货时直接检测，故就克重超标的熔喷布李林有权要求退货并由邵卫新退款。根据双方录音可知涉案一吨熔喷布中仅有200公斤的熔喷布存在克重超标问题，邵卫新应退款44000元给李林。至于剩余的800公斤熔喷布，虽根据录音显示该800公斤熔喷布质量不存在问题，但邵卫新在收到货物后未及时进行处理，考虑熔喷布行情在之后发生了重大变化，价格大幅下降，双方对此都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由邵卫新退款116000元给李林，该800公斤货物由邵卫新自行处理。故邵卫新共计需退款160000元给李林。 综上所述，李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1820号民事判决； 二、邵卫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林货款160000元； 三、驳回李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00元,由李林负担627元，由邵卫新负担16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李林负担1254元，由邵卫新负担3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斌 审判员 曾雪蓉 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山钰婷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