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44号五楼。法定代表人：黄朝旭。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艳菊，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555号904房自编04房。法定代表人：李冠群，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萍，公司职员。上诉人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如家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10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广州如家公司支付拖欠租金812692.65元及滞纳金（每日按照应付未付租金的0.05%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68672.53元）；3.广州如家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滞纳金（每日按照应付未付物业管理费的0.05%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29431.08元）；4.广州如家公司承担大冶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损失40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州如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应适用的政策依据以及租金减免优惠政策的扶持对象，违背了中央八部委仅对特定对象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给予减免租金政策倾斜（区别于重大型企业应具有的风险承担能力）的文件精神，直接以广东省、广州市对复工复产政令通知为依据，无视广州如家公司持续正常使用租赁物业的具体履行事实，随意判决大冶公司对广州如家公司减免三个月租金。既不符合政策规定也违反了契约精神，将造成大冶公司所管理的国有资产不当流失，还会引发其他无法享受租金减免群体对此不满。二、一审判决未就本案争议焦点，即广州如家公司的企业性质作出认定，未对广州如家公司是否正常使用物业和是否存在经营困难等事实进行调查，导致关键事实没有查明。三、广州如家公司明知自己不属于小微企业，不能享受政策扶持，在大冶公司明确告知并多次催收后，仍拒不缴纳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明显存在较大过错，应依约支付滞纳金。四、一审判决将物业管理费和租金认定为整体费用存在错误。大冶公司在催收和起诉时均分别列明了欠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相应金额，不存在无法区分的情形。大冶公司已如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广州如家公司不存在任何理由拖欠物业管理费。广州如家公司未依约支付物业管理费，理应支付相应的滞纳金。五、根据案涉合同第12.1条规定，广州如家公司违约给大冶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应予赔偿。因此，广州如家公司应向大冶公司支付律师费，一、二审诉讼费。六、大冶公司为央属单位，所管理的国有资产不能自由处置，帮扶企业的范围和性质已经作出了规定，应当严格执行，公司不得扩大租金减免的范围，否则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而产生追责，帮扶政策的初衷是为了帮扶小微企业，短期的环境影响属于大企业可以自行承受的商业风险；一审判决的社会效果可能会导致诸多不稳定的因素，造成央属企业管理困难，政策执行难以操作，对区域维稳造成压力等。综上所述，大冶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广州如家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广州如家公司为小微企业，应当享受租金减免政策。大冶公司于2020年9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州如家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812692.65元；2.广州如家公司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348296.85元；3.广州如家公司支付滞纳金，每日按照应付未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0.05%标准，从2020年3月16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为97523.12元）；4.广州如家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X号XX大厦为国有房屋。2019年6月26日，大冶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广州如家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GZ20190626-1）约定：甲方作为产权方向乙方出租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XX号（XX大厦）首层大堂部分，第11、12、13、14层共4个楼层[1.1（1）]；乙方租用房屋为第11、12、13、14层共4个楼层建筑面积4826.62平方米，首层大堂部分建筑面积65.37平方米[1.1（2）]。甲方保证出租房供乙方用于酒店住宿、办公等合法用途（1.2）；首层大堂租赁部分可供乙方用于酒店大堂前台和行李寄存；乙方如在租赁房屋所在地设立新的子公司或分公司，则该注册后新的子公司或分公司将直接取代乙方成为本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新的承租方必须与甲方签订协议，同时乙方仍作为共同承租人继续承担承租人责任（1.3）。租期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其中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为免租期，2019年9月1日至2029年6月30日为计租期（2.1）。租赁房屋第11层至14层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每月合计75元/每平方（租金52.5元，物业管理费22.5元）；首层大堂租赁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每月2.5万元（租金1.75万元，物业管理费0.75万元）；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按租赁房屋建筑面积计算，首层大堂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按定额计算；房屋租金和物业管理费自租赁日起每两年递增5%，大堂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不递增；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按季支付，首期租金和物业管理费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租金具体标准及支付以附件三《租金支付约定及租金支付明细》为准（3.1）。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费用（8.1）。乙方非不可抗力因素或不符合本合同约定情形未能按时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等乙方应付费用的，每逾期1日，甲方有权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0.05%向乙方收取滞纳金[12.1（2）]；等等。附件三《租金支付约定及租金支付明细》约定：付款期间2019年9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年租金标准3250770.6元，年物业管理费标准1393187.40元；合同签订日开始后15日内乙方支付首季度租金，以后乙方应于每年的12月15日、3月15日、6月15日、9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当季度租金，其中2020年3月15日前，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1160989.5元；等等。2019年7月1日，大冶公司将案涉房屋交广州如家公司使用。2020年3月15日，广州如家公司未如约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广州如家公司于2020年3月27日向大冶公司提交《租金减免沟通函》表示因新冠疫情蔓延，酒店经营受到重大损失，故向大冶公司申请免除2020年2、3月租金，减半收取酒店2020年4、5月全部房屋租赁费用，等等。大冶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3日、5月8日、6月24日向广州如家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广州如家公司支付3、4、5月份租金及物管费及违约金。目前，广州如家公司继续使用案涉房屋。经查，2020年1月23日，广东省人民政府结合我省当前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形势，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2020年1月26日，广东省商务厅在其官网发布《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贸活动的紧急通知》，载明：按照《广东省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限制群众性活动的通知》（粤卫明电[2020]7号）要求，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2020年1月28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企业复工和学校开学时间的通知》，通知本行政区域内各类企业复工时间不早于2月9日24时。2020年2月8日，广州市商务局向各区人民政府发出《广州市商务局关于批发市场复市相关工作指引的函》，载明：对农产品批发市场要全力保障复市，对其他批发市场，按属地原则审慎核实，在保障疫情防控安全的前提下，稳妥有序开展复市……批发市场要在具备条件的前提下，在开市前向所在街道提交复市核实表、疫情防控承诺书。街道收到资料审核完备后，组织由相关单位组成的工作组现场核实。对符合条件的出具核实意见，报区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工作指挥部办公室同意后，方可复市；对现场核实不符合条件的，不予复市。广东省新冠××防控领导小组（指挥部）决定，自2020年2月24日9时起，将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八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明确房屋租金减免和延期支付政策主要支持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优先帮扶受疫情影响严重、经营困难的餐饮、住宿、旅游、教育培训、家政、影院剧场、美容美发等行业，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2020年6月24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应对疫情影响进一步支持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明确对承租市及区属全资、控股和实际控制的国有企业和行政事业单位权属物业，用于线下实体经营的中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对承租市、区两级公租房、直管公房、人才住房的单位和个人在免收2、3月租金的基础上减半收取4、5月份租金。2020年8月26日，大冶公司（甲方，委托方）与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乙方，代理方）签订《如家酒店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编号GZ20200826-5）就案涉大厦涉广州如家公司纠纷进行委托。大冶公司于2020年10月23日向该所支付24000元律师费。一审庭审中，大冶公司陈述对于广州如家公司的减免申请已及时回复，因广州如家公司不符合八部委中小微企业的规定无法给予租金优惠。广州如家公司表示其因并非不愿意支付租金，而是因疫情期间经营困难，希望对第二季度租金进行减免。广州如家公司围绕其经营困难及企业特征，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商总局小微企业名录网站截图（截图显示小微企业库中广州如家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69539494P】，资金数额100万元，登记机关：广州市越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大冶公司对负债表、利润表三性不予确认，认为仅为广州如家公司其中一家分店表格无代表性；对工商总局小微企业名录网站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工商总局的小微企业名录是根据广州如家公司自行填报数据由系统自行纳入，且该名目显示的主体为分支机构，并非法人企业不符合国家统计局关于印发《统计大中小微型企业划分办法（2017）》，同时工商总局下发意见明确表明小微企业库不作为依据，库中特定企业是否符合政策须以政策实施部门机构自行判定。一审法院认为：大冶公司与广州如家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大冶公司要求广州如家公司支付2020年3、4、5月租金812692.65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2020年1月23日我省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广东省商务厅在2020年1月26日发布了《广东省商务厅关于暂停大型经济活动的紧急通知》，要求在一级响应期间，暂停一切大型经贸活动，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的××防控工作。2020年2月24日我省新冠××疫情防控应急响应级别才由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调整为二级响应，2020年5月9日我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响应级别由二级响应调整为三级响应。由此可见，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防控应急程度必然出现外部人流、内部员工防控等较大的经营环境变化。尤其系广州如家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是用于开设酒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疫情对酒店业影响不可避免。无论八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应对疫情影响进一步支持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所倡导的疫情期间国有房产租金减免原则亦是支持企业经营及对住宿行业等优先帮扶。因此大冶公司、广州如家公司双方理应对疫情期间的租金共担风险、共克时艰、合理分担。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参考上述文件处理讼争租金。在上述文件中，八部委文件减免上半年3个月租金；本市政府文件则将之进一步明确为2、3月减免，4、5月减半，实质为免3个月租金。本案中，广州如家公司租金已交至2020年2月29日，参考上述文件规定大冶公司对广州如家公司3、4、5月的租金应免予收取，广州如家公司于6月起应正常缴纳租金。对大冶公司诉请3、4、5月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租金违约金，双方对租金存在争议并对如何减免进行沟通协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拖欠租金过错不可归责于广州如家公司，对大冶公司租金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大冶公司请求广州如家公司支付2020年3、4、5月物业管理费及违约金请求。虽本案为房屋租赁关系纠纷，但由于大冶公司、广州如家公司所约定的物业服务内容也在同一《房屋租赁合同》之内，为免讼累，本案一并对该问题进行一并处理。现无证据表明在2020年3、4、5月大冶公司未如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故广州如家公司应如约支付上述三月的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对大冶公司要求广州如家公司支付管理费348296.8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物业管理费违约金问题，案涉合同附件三对物业管理费和租金系作为整体费用按期进行缴纳处理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在协调沟通租金支付方式期间拖欠物业管理费过错不可归责于广州如家公司，对物业管理费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律师费问题。一审庭审中，大冶公司明确根据合同12.1条请求律师费用为40000元。《房屋租赁合同》并无关于产生诉讼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且由于我国现行诉讼体制未实行强制律师代理制度，故本案中，大冶公司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不是必然的经济损失。因此对于大冶公司要求广州如家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15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348296.85元；二、驳回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原告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负担6451元，被告广州如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另外，一、大冶公司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1.人民网打印的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回应的关于“为何央企选择性免责，市属区属国企却必须免租”，拟证明地方政策不适用于央属企业；2.支付律师费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是根据代理合同的支付顺序产生的；本案与（2021）粤01民终8774号案每案律师费各为40000元，大冶公司已付24000元，每案12000元。广州如家公司质证称：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广州如家公司不是代理合同的相对方，与广州如家公司无关；留言板的打印件是网上信息，按照当时广东省的租金减免政策是广州如家公司作为微小企业有权享受租金减免的优惠政策。本院经对大冶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审查认为，其中证据1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广州如家公司不应享受租金减免优惠政策；证据2可证明大冶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但不足以证明该律师费用应由广州如家公司负担。二、广州如家公司二审庭后提交：公司社保缴费情况查询、黄沙大道店社保基金缴款证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页打印件以证实广州如家公司属小微企业，应当享受政府出台的租金减免优惠政策。大冶公司书面质证称：对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广州如家公司的主张。三、大冶公司二审庭后提交：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业务回单两份，拟证明案涉物业疫情之前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由广州如家公司转账支付给大治公司而非广州如家公司黄沙大道店账户支付。对此，广州如家公司书面质证称：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设立子公司或分公司的，本合同项下涉及租赁的权利义务确认由子公司或分公司享有或承担，广州如家公司在如家黄沙大道店成立前履行付款义务，但在如家黄沙大道店注册成立后则由其承担承租人的各项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疫情期间案涉房屋租金减免及滞纳金的计付；二、大冶公司诉请广州如家公司支付律师费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疫情期间案涉房屋租金减免及滞纳金的计付。（一）疫情期间案涉房屋租金减免的问题。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疫情影响，广东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为有效控制疫情、保护公众生命健康，政府采取了相应疫情防控措施，提倡民众居家隔离、不外出、不聚集等。广州如家公司租赁案涉房屋用作公寓酒店经营，是疫情防控监管重点单位，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防控应急措施必然造成人员限流、内部员工防控等较大的经营环境变化，疫情对广州如家公司经营状况客观产生严重影响。国家发展改革委等八部委联合印发《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应对疫情影响进一步支持中小微企业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所倡导的疫情期间国有房产租金减免原则亦是支持企业经营及对住宿行业等优先帮扶。大冶公司、广州如家公司理应对疫情期间的租金本着公平合理、共担风险、共克时艰的原则共同分担。一审法院结合广州如家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020年2月租金等具体案情，参考前述文件规定酌情免除广州如家公司3、4、5月的租金，充分保障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成双方合同继续履行，避免案涉房屋合同解除空置等更大损失，可予维持。前述《关于应对新冠××疫情进一步帮扶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缓解房屋租金压力的指导意见》规定“二、实施房屋租金减免（一）推动对承租国有房屋（包括国有企业和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下同）用于经营、出现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免除上半年3个月房屋租金。转租、分租国有房屋的，要确保免租惠及最终承租人。（二）中央所属国有房屋（包括有关部门、中央企业、中央高校和研究院等所属国有房屋）出租的，执行房屋所在地对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的房屋租金支持政策。因减免租金影响国有企事业单位业绩的，在考核中根据实际情况予以认可。……”。大冶公司称其为央企，不适用当地疫情减免优惠，与前述规定不符。另外，大冶公司以广州如家公司并非小微企业故不享受政府出台的减免租金优惠政策，因广州如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企业性质，大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事实；大冶公司和广州如家公司在疫情面前均应展现企业的社会责任担当，大冶公司主张不减免广州如家公司的租金，不能成立。（二）至于大冶公司诉请广州如家公司支付迟延付租和物业管理费违约金（滞纳金）的问题。虽租金和物业管理费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但物业管理关系是依附于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租金计付存在争议一直进行沟通协商。一审法院结合广州如家公司在疫情暴发前的履约和案涉租赁合同至今仍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认定广州如家公司拖欠疫情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并非恶意违约，免除其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无不妥。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大治公司诉请广州如家公司支付律师费能否成立的问题。案涉《房屋租赁合同》12.1条约定“乙方（广州如家公司）未能履行其他相关义务的，除仍应支付违约期间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外，给甲方（大冶公司）造成其他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大冶公司委托律师所产生的费用并非必然的经济损失，其诉请广州如家公司支付该项费用，于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大冶公司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由上诉人大冶有色金属广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