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02民终70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辉，女，1959年8月8日出生，汉族，吉乐电子有限股份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少杰，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商务部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勇，北京龙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杰，女，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国石化建设工程公司退休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斌（刘小杰之夫），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韩光辉、刘少杰因与被上诉人刘小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6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光辉、刘少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小杰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刘小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小杰提交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不能作为其拥有完全的、排他的房屋使用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以构成其主张返还原物诉请的充分事实依据；刘少杰在涉诉房屋持续居住五十多年，涉诉房屋系刘少杰之母马英杰承租，家庭全体成员均享有居住使用权，马英杰去世后家庭成员经协商委托刘小杰作为共居人代表签订了公房租赁合同，其无权借此剥夺其他共居人的合法居住权；韩光辉、刘少杰使用涉诉房屋期间负担相关费用、履行实际使用人的义务，房屋产权和管理单位始终认可韩光辉、刘少杰对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从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无视韩光辉、刘少杰关于自身共居人身份及正当居住权的充分举证，拒绝给出认证意见。一审判决无视刘小杰伪证嫌疑，怠于将韩光辉、刘少杰质证意见和主张写入判决书，属于对刘小杰虚假诉讼行为的袒护、纵容。一审判决法律、法规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定刘小杰享有排他物权的情况下即盲目支持其返还请求明显错误；法庭应首先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权利确认；韩光辉、刘少杰在涉诉房屋与父母共同居住，根据合同法、城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不仅享有共居人应有的权利，在涉诉房屋原承租人去世后也完全符合承租人的标准，韩光辉、刘少杰从未放弃居住权也负担着相应的义务；承租公有住房是国家分配给职工的一种社会福利，此种福利不仅包括承租人还包括与其共同居住的家庭成员。刘小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光辉、刘少杰的上诉请求。刘小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韩光辉、刘少杰将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及XXX号房屋（即涉诉房屋）腾空并交还刘小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杰与刘少杰系姐弟关系，韩光辉、刘少杰系夫妻关系。1983年12月1日，燕山石油化学总公司设计院行政管理科出具《设计院山上住房分配通知单》，载明兹有复制室职工刘小杰，经院职工代表大会分房委员会研究决定，分得新住房1间，地点化工部大院X号楼X层XXX号。2002年11月1日，中国石化北京工程建设公司告知化工部房产处，称其单位职工马英杰原住房，同意过户给其单位职工刘小杰使用，请化工部房产处协助办理过户事宜（房号为X号楼XXX、XXX）。2002年11月4日，化学工业部机关服务局房产管理处房产科与刘小杰签订《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刘小杰承租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XXX、XXX号房屋，居室3间，使用面积43．5平方米。双方均认可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号房屋现由双方放置物品，319号房屋现由刘小杰居住使用，321号房屋现由韩光辉、刘少杰居住使用。审理中，韩光辉、刘少杰提交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产权单位为化学工业部机关服务局房产管理处房产科，承租方马英杰，“身份证号：（已故）”，工作单位北京市石化工程公司，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XXX、XXX号房屋，居室3间，使用面积43．5平方米。经一审法院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石化机关服务中心（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石化机关服务局）电话核实，该中心为该房屋所有权人，房屋交由中石化相关公司管理，该房屋现承租人为刘小杰。诉讼中，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向中国石化工程建设公司调取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XXX及XXX号房屋分配给刘小杰、之母马英杰承租时的所有材料。中国石化工程建设公司出具材料包括1、中央在京单位职工住房情况登记表；2、设计院山上住房分配通知单；3、中央国家机关公有住宅租赁合同；4、中国石化北京工程建设公司向化工部房产处发出的文件。经询问中国石化工程建设公司是否只有这些材料，中国石化工程建设公司答复称只有这些。以上2-4件材料刘小杰均已提供并与此一致。经质证，刘小杰认可调取的证据，韩光辉、刘少杰认为调取的证据不够完整。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涉诉房屋由刘小杰承租，韩光辉、刘少杰虽称涉诉房屋为母亲马英杰遗留给其居住，为完善公房管理，经家庭协商，马英杰去世后推举刘小杰作为代表签订租赁合同，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刘小杰要求韩光辉、刘少杰腾空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号房屋并交还刘小杰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因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号房屋为双方共同放置物品，要求韩光辉、刘少杰腾空不妥，韩光辉、刘少杰应当将其个人物品搬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少杰、韩光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腾空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X号楼XXX号房屋并交还刘小杰；二、刘少杰、韩光辉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携带个人物品，搬离北京市东城区兴化东里7号楼318号房屋。本院二审期间，韩光辉、刘少杰申请刘少杰、刘小杰之妹刘幼杰作证，拟证明2002年单位在其母亲马英杰去世后通知在承租地方居住的共居人签约的过程，刘小杰系代表家庭成员与单位签订的。刘幼杰称2002年单位要求去续签承租房合同，其兄在国外，2002年11月，其和其姐姐、嫂子去了。到了之后，因其姐是马英杰单位的，就推举其续签合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去年其电话咨询单位，单位韦女士说马英杰分房的资料系统可以看到，但不对个人。韩光辉、刘少杰对刘幼杰的证言予以认可，刘小杰不认可刘幼杰的证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小杰已就涉诉房屋签订了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其作为涉诉房屋的承租人有权居住、使用涉诉房屋。现刘小杰作为涉诉房屋的承租人不同意韩光辉、刘少杰继续占用涉诉房屋，韩光辉、刘少杰继续占用涉诉房屋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判令韩光辉、刘少杰将涉诉房屋内属于其二人的物品腾空、将涉诉房屋交还刘小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光辉、刘少杰虽主张刘小杰系马英杰去世后，由家庭成员协商作为共居人代表签订的租赁合同，但韩光辉、刘少杰未对其该项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支持。韩光辉、刘少杰以其使用涉诉房屋期间履行实际使用人的义务，房屋产权和管理单位对其二人占有使用涉诉房屋从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定刘小杰享有排他物权的情况下即盲目支持其返还请求明显错误等为由拒绝腾退涉诉房屋，均依据不足，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所述，韩光辉、刘少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韩光辉、刘少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韩光辉、刘少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佳审判员 刘丽杰审判员 杨志东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孙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