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5331号原告：何晓峰，男，1975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於峰、陆海峰，江苏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律明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横泾天鹅荡路2887号。法定代表人：夏大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颖，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思妍，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晓峰诉被告江苏律明激光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律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丽娜独任审理。原告何晓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峰，被告律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大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颖、舒思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晓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2、判令被告归还已支付货款9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因维修设备支出维修费5.4万元（刀模2.4万元、超声波发生器2万元、超声波转换器1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导致生产原料损失90.5万元（熔喷布50万元、热风棉40.5万元）；5、判令被告赔偿因设备质量问题无法生产导致委外加工口罩片支出10万元损失；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设备购销合同》，原告于2020年4月29日付清全款并于当日完成设备交接。此后，涉案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多次前来维修，原告也自行购买相应零件更换维修，但仍无法解决质量问题。双方于2020年5月8日以录像方式订立补充协议，被告的领导李明承诺5月12日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同意退款退货。现涉案设备仍无法正常生产导致原告延误商机，造成原告大量损失。至今为止因设备质量问题，原告无法使用该设备正常生产出一片完整的口罩片，导致原告高价购入大量原材料因错过商机仍旧堆积在仓库，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退货退款并赔偿实际损失一事，但被告不愿意协商，故诉至法院。被告律明公司辩称：首先，原、被告双方均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至被告公司现场确认机器能调试生产后，于2020年4月29日支付尾款并自提设备，至此双方之间的设备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原告诉请解除合同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原告自称的合伙人钱丽亚与李明之间的口头补充协议不能成立，被告交付的口罩机质量符合约定，后续出现的质量问题均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在此情况下被告仍积极配合原告进行技术支持，已履行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整机保修服务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0日，原告何晓峰（甲方）与被告律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由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型号为KZ-100N95B半自动口罩生产线1套，注单套生产线含一台N95型口罩打片机（超音波为15K2600W）、两台合缝机，约定：总金额90万元，以上价格含设备的调试费用；交货期为付款次日起15天，交货方式为自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全额合同金额的70%即63万元；交机前，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剩余的30%即27万元。设备验收，设备在厂调试完成，甲方认可即确定完成验收。售前售后服务，售前乙方负责设备的包装、调试服务，乙方提供6个月的整机保修服务，易损易耗品除外。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1、凡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未按约定付款，即视为甲方放弃购买意图，合同终止，如有交款，则所交款项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不予返还；乙方有权对设备做出包含及不限于设备另行出售的权利。3、设备如果无法调试生产，乙方承诺全额退回甲方所付之款项，合同终止。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设备购销合同》在被告提供合同文本的基础上经双方几次协商修改后最终确定，双方协商修改的内容涉及了口罩机的数量（2台改为1台）、超声波的型号功率（按原告的要求改成15K2600W，原先没有明确）等。《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价款90万元已付清，其中2020年4月11日由原告何晓峰通过肖博文银行账户向夏大卫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3万元，2020年4月29日由原告何晓峰通过肖博文银行账户向李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7万元。《设备购销合同》项下约定的设备已于2020年4月29日由被告律明公司交付给原告何晓峰，由原告何晓峰按约定到被告律明公司处自提设备，设备交接时双方签属了《设备交机单》，该《设备交机单》载明“乙方（律明公司）按约定向甲方（何晓峰）交付N95半自动口罩机一套（含打片机1台、合缝机2台），甲方认可设备并予以接收”，甲方落款处由原告何晓峰签字确认，乙方落款处未盖被告律明公司的印章（该交机单一式两份，原告留存那份乙方落款处有李明的签名，被告留存的那份乙方落款处没有李明的签名）。涉案设备交接之前，双方于2020年4月28日在律明公司的厂区内对设备进行开机调试，调试后原告何晓峰确认该设备能够产出相应型号的产品。涉案设备交接之后，设备运至原告处后，设备的安装工作由原告何晓峰自行负责。对于李明的身份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李明是被告律明公司的高管，由李明代表被告与其协商洽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与李明对接，因此自提设备时与李明签署《设备交机单》，之后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亦与李明沟通联系。对此，被告表示，李明既非公司的股东亦非公司的员工或高管，实际上只是涉案交易的居间人，由李明作为居间方与原告协商洽谈合同条款，交易谈妥后由李明将合同文本交给其盖章，其盖章后由李明将合同文本交给原告签字，签约地在律明公司，当时原告到其处签约，合同文本是李明带过来的，李明作为居间方与原告协商的合同条款需由其确认，具体确认方式即由其在《设备购销合同》中盖章，因此李明只是有权代表其与原告协商洽谈合同，但无权代表其与原告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不清楚李明与原告协商时是否表明了居间人的身份，至于设备总价款30%付至李明银行账户是因促成交易后李明有权收取居间费27万元，至于原告留存的《设备交机单》有李明的签名是因原告自行找李明签的，当时李明正好在场，其留存的《设备交机单》中就没有李明的签名，对其而言《设备交机单》只需有原告签名即可，为此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职工参加社会保险情况证明打印件，以证明李明既非公司股东亦非公司员工。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是否为李明缴纳社保本身不足以认定李明是否有权代表被告与其对接合同洽谈、签订、履行等事宜，况且经在中国专利网查询得知被告持有的多项专利的发明人均为李明，所以李明并非涉案交易的居间人，而是代表被告与其对接涉案交易的经办人。对此，被告表示，其使用李明的专利本身不足以认定李明是公司的员工或股东，更不能据此推断李明有权代表公司签约。对于设备运到原告处安装后是否需由被告进行调试双方发生争议，原告主张，《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价款中包含了调试费用，该调试费用应当包括设备出厂前在厂内调试的费用以及设备出厂安装完成后上门调试费用（原告处），虽《设备购销合同》对此未明确约定，但认为根据市场交易习惯，调试包括设备出厂前调试和设备出厂安装后调试，设备交付安装完成后仍需进行一次调试，一般情况下调试均由出卖人提供，因此认为涉案设备交付后仍应由被告进行调试。被告主张，《设备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交货方式为自提，设备验收为设备在厂调试完成由甲方确认即确定完成验收，因此其只负责设备出厂前的调试工作，合同价款中包含的调试费用是指设备出厂前的调试费用，设备交接前已在厂区内调试设备并由原告确认验收合格，故而设备交付后安装调试工作均由原告自行负责完成，后来由于原告自行调试后调试不出来才联系其，其为履行售后服务才提供上门调试服务，涉案设备最终亦经调试成功。另查明，2020年5月7日14时23分46秒，110接到报警人（李明）报警后因“有效警地址不明，稍后再拨”而未出警。对此，被告表示，当时李明到达原告处后处于危困状态（原告将厂门关上，说今天不处理好事情就不许走，要给个交代，并对李明进行拍打，当时厂区门外有很多群众围观，李明就报警）随即报警，但因李明无法陈述其具体的位置故而警察未实际出警。原告表示，该时段双方发生口角李明才报警，警察没有出警不是由于李明不能提供具体位置，此前李明曾到其处办过交接手续也知道该址的厂名，而是由于后来双方没有继续争吵故而李明放弃报警，当日李明与被告的股东李林华带来两个工人，在调试设备过程中损坏了超声波，维修直至次日凌晨才修好，如果处于危困状态从2020年5月7日14时23分持续至次日凌晨显然不符合逻辑。对此，原告陈述，2020年5月7日，李明先开车带两个工人去原告处，到原告处后就发生报警之事，之后开始维修机器，发现超声波出现问题，李明才打电话给李林华，李林华带了两个专门做超声波的工人（非被告的员工）赶到原告处，由李明发定位给李林华确认位置，维修调试完成时已是晚上9点，原告要求李林华签订补充协议但遭到李林华拒绝，李林华及工人在晚上12点离开原告处，离开时也遭到了原告的阻拦，对此可申请两个超声波的工人作证，经李林华强烈交涉后才能离开，李林华当时没有报警，最后就只剩下李明与原告交涉，李明最终离开时间是凌晨三四点。2020年5月8日零时许，钱丽亚（原告何晓峰的合伙人）与李明在存放涉案设备的车间内口头沟通，具体如下：钱丽亚称“补充协议如下：第一、甲方（口误，应为乙方)将原有235刀磨刀具进行打磨，并于2020年5月8日下午16：30前送到甲方指定单位进行调试，确保调试合格正常生产，如不能连续正常生产8小时，乙方将所购KN95设备全额款项退还甲方，并适当赔偿甲方损失。第二、乙方在2020年5月12日前另配235刀模一套，送至甲方指定单位进行调试，确保调试合格正常生产；如不能连续正常生产8小时，乙方将所购KN95设备全额款项退还甲方，并适当赔偿甲方损失”；李明回复“对这一条不能讲”；钱丽亚回复“是什么意思”李明回复“赔偿的事情，因为本来就没有这个关系”；钱丽亚回复“那就是说可以全额款项退还甲方是可以的，赔偿不加”；李明回复“对”；原告的员工一称“赔偿我觉得后期还是要协商的”；原告的员工二称“这个你们不加可以，到时候”；原告的员工一称“这个不加可以，我们退的时候再协商也可以”；钱丽亚称“在合同里面这个不加就可以，其他的，如果说你不能连续正常生产8小时，我们还是要退货”，原告的员工一称“这个要跟你确定一下”；钱丽亚问“确定不确定”；李明回复“确定”。就《设备购销合同》签约及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微信沟通，具体如下：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钱丽亚与李明沟通如下：2020年4月30日，钱丽亚称“李总，超声波我们修了3000元，师傅修好拿过来了，他估计主要的问题可能频率不对导致整流部分烧坏了……”；李明回复“接触松动后是容易烧卡，正常工作环境下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们发江西云南都没这个问题”；钱丽亚回复“关键我们这边就出问题了”……。2020年5月4日，钱丽亚称“李总，上次修超声波的费用，是不是何总和你说好2000元，还没转吗”；李明回复“对，我安排一下”；钱丽亚回复“好的”并发送照片后称“这是不是太毛了”；李明回复“不是的，那是刀片磨损……正好做了新的刀片，明天能够好，明天我再给你寄，刀片的话其实也是耗材，你自己也备一下啊”；钱丽亚回复地址照片并称“寄这里”；李明回复“好”。2020年5月10日，钱丽亚称“链条怎么掉下来了，半个多小时，鼻梁条卡了两次，链条齿轮掉了”；李明回复“你们的切刀调得深了，只要正好切断，不能太深，不然会出切屑”；钱丽亚回复“鼻梁条不是上面卡就是下面卡”并发送照片后称“这里面是不是太毛了”；李明回复“现在把深度调了以后，切屑应该没有了”、“那毛的部分是出厂时，特意打磨过的”。2020年5月11日，钱丽亚称“你们做的刀模到时候拿过来看到底能不能切断，大概什么时候好”；李明回复“在做了”；钱丽亚回复“好的”。2020年5月12日，钱丽亚称“你们的刀模大概什么时候好，我们买的那个上海的刀，他们要求必须换刀枕才行，如果刀枕不换掉的话，不管什么刀放上去用不了一天就会损坏，所以现在还是等你们的刀模过来试了”；李明回复“新刀在做，还没好，再等两天”。2020年5月15日，钱丽亚称“刀模好了没有”；李明回复“说今天能好”；钱丽亚回复“那明天来装吗”；李明回复“今天拿到的话可以”。2020年5月17日，钱丽亚称“李总，今天过来吗”；李明回复“刀还没拿到，我在去厂家”此后发送照片并称“明天一早过来”；钱丽亚回复“好的”。2020年5月19日，钱丽亚称“李总，今天什么时候到”；李明回复“压辊刚拿回公司，现在先技术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就出发”钱丽亚回复“好的”。2020年5月20日，李明称“钱总，新的那套辊刀，现在宽度尺寸有问题，我们还在跟厂家交涉没有解决，所以还没过来”；钱丽亚回复“好，尽快处理”……此后双方继续沟通，钱丽亚称“目前阶段最好的办法还是你安排我们退货吧……你要知道从拿到机器到现在都没有好好连续正常生产，不是这个问题就是那个问题，本来之前拿机器延期又加上调机和刀模问题使我们订单不得不被迫取消，损失了一大笔钱，5月8日我们也和你做了口头补充协议，你也答应如果不能正常生产会安排退款，现在已经近20天了，事实上还没有正常生产过，你刀模问题到今天也没解决好，鼻梁条的隐患也没处理，另外生产过程中有时会出现突然停机现象，我们咨询了几个师傅，说你们那个电动机功率小，可能带不动机器，综合考虑我认为你还是给我们安排退货退款吧，我们也已经准备重新购买机器了，之前原料都是最高点买进的，现在急于生产订单折现，现拖也拖不起，已经给你很多宽限了”；李明回复“1、你们是可以正常生产产品的；2、设备的使用，你们师傅应该具备相应的能力，事实上你们也调整安装了很多次，期间如果有什么技术方面的问题，我们可以也是一直给予帮助的，就像这两天我们交流的，你们碰到问题，我们也是帮助你们在分析原因，按照你们的描述，超声波三个环节，可能是由于连接部位的松动引起现在的问题，你们可以检查紧固一下就可以了”；钱丽亚回复“我们要的是连续正常生产，而不是一两个小时正常生产，如果机器设备正常的话，我们的师傅还需要调整安装吗，事实上机器是问题不断”；李明回复“设备使用，正常的维护调整肯定要的，你们的师傅应该具备这样的能力”；钱丽亚回复“关键已经近一个月了，还是这个样子，你们自己厂里的师傅来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解决，你说我们不是生产厂家的师傅能解决吗”；李明回复“对于设备，功能具备，能够生产就可以了，期间出现其它问题，我们也是作为客户维护来尽可能帮助解决”；钱丽亚回复“还有合片机也是，两台只能轮流用，用了一会也会压不住，要休息几小时才能用”、“关键要连续正常生产”；李明回复“你们还是排查一下超声波的螺丝松紧，插头是不是松动，这些都是可能的，生产过程中，都是正常的”；钱丽亚回复视频并称“插头没有松动”；李明回复“换能器和电箱的连接是一方面，还有就是磨头连接，法兰的松紧”……钱丽亚称“别忘了你和我们的口头协议”；李明回复“关于设备，合同约定是出厂前验机，认可了付钱自行安排运输提机，如果机器不认可，当时可以商谈退机事宜，你们当时是两天两批人分别验机后才提机的，设备到现场，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安排人员设备调试，当时发现超声波在运输过程中控制箱震动后造成里面板卡松动，通电后发生损坏，你们为了能尽快使用，商讨后就近联系了人员进行维修控制箱，修好后，我公司人员一天时间就把口罩机调试完成，至此，我们合同履约完毕”……李明称“本来，今天是准备安排人过来帮着看一下，可是你们的钱总昨晚一个电话又在威胁我们，因为上次给你们做服务的时候，有过被你们锁人的经历，被迫限制人身自由了，没有敢过来，所以今天才在给你们提供建议，而没安排人过来”钱丽亚回复“上次把你们锁在哪里了，上次是要让你们解决问题，事情解决不了肯定不能走啊，你说机器调不出来损失巨大，换了你还会笑脸相迎吗？钱不是亏在你身上所以你体会不到”……。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何晓峰与李明沟通如下：2020年5月6日，何晓峰称“李总，再调不出来我要退货了，已经损失惨重了”；李明回复“机器没有问题，机器之前你们都确认过的，你们换压辊时有动位置，没装好，还有就是你们后来买的压辊鼻梁条压花宽度也比较窄，这样压鼻梁条的时候允许的误差空间就更小了，我们正按你们现在的压辊在调整可以生产”并发送视频；何晓峰回复“调好就好”。2020年5月8日，何晓峰称“我要的是今晚能正常生产”；李明回复“就是把正常生产的指标数字化，这样好评价”；何晓峰回复“怎么数字化”；李明回复“就是你们会在意的，一台合格口罩机的指标，因为你们老板也多，每个人到时都提不同意见就没完了”；何晓峰回复“这个有办法，到时如果有必要找第三方专业机构检测”；李明回复“这个太远，还是你们定几个指标，我们确认了，按协商的标准来，这样对大家都好，讲产能不好定义，因为这有现场原因、操作原因，而且刀具也是你们自己采购的，我们只能讲设备正常出片就可以了，而且出片要怎样的状态”；何晓峰回复“讲产能是对双方最合理公平的评定”；李明回复“你们的刀修下来，能用但不能保证有多好的品质，还有出片你们现在是怎样要求的，工人都不愿意过来了，说昨天被关起来，差点走不出你们公司，你说怎么让大家安心”；何晓峰回复“昨天我们一点也没为难你们工人，而且还发烟给他们抽，叫他们吃晚饭，这种事情我们只有找你老板，这点道理我们还是懂得”……李明称“修刀的刚看了你们拍的照片，你们的这把刀尖角只有压痕，刀锋完全没了，修出来效果不能保证，顶多勉强使用”；何晓峰回复“有数了”……李明称“你看，这样的刀辊能切好么，你们就是不信我的刀枕没问题”；何晓峰回复“我把刀给厂家看了”；李明回复“对的，你们这两把刀也没几天，都没正式生产”；何晓峰回复“所以要把原因找出来，你们是内行，我们又不懂”……李明称“何总，我就安排235的压辊了，我按您的要求，设计出片长度235，其它细节我们自定，是这个意思吧”；何晓峰回复“是的，KN95字样不要”；李明回复“何总，焊头和换能器要用大点的风扇散热，因为你们准备连续工作，不然容易损坏电箱，还有就是不要再打铁了，就是长时间布料不传输时发超声波，这次的换能器损坏就是它引起的”；何晓峰回复“好的”……李明称“何总，我个人赞助的2000块钱已给钱女士了……我供设备，你做产品，碰到问题我来帮你，这个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有别的想法的话就没法配合了，是不是”；何晓峰回复“不好意思，我为昨天对你的行为表示道歉”……。2020年5月11日，李明称“何总，新的压辊在做了，到时原机上那套你们不用的压辊到时要退给我，下来就不要动了”；何晓峰回复“好的”。2020年5月25日，何晓峰称“反正到现在为止，机器还从来没有正常动转过二小时，你说换成是你的话也会发火的，所以你还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怎么解决好”、“你们拿的超声波的厂家应该有保修期的，你让厂家派人出来修下”。2020年6月17日，何晓峰称“李总，我们买了你的设备，包修服务应该享受的，现在一台封边机也不能用”；李明回复“是怎样的问题”；何晓峰回复“一台是可以用的，另一台就是封个十几个就不行了”；李明回复“是超声波不工作吗”；何晓峰回复“应该是的”；李明回复“把超声波寄过来吧，我们也要让人检查的”；何晓峰回复“好的”。原告主张，涉案设备交付后于2020年4月30日调试时就发现超声波损坏，后经双方协商由其就近安排第三方修复超声波，相应修复费由被告承担0.2万元，2020年5月1日由被告继续调试设备，调试五六个小时后能产出口罩片，但时而出现鼻梁条堵塞、切刀切不断等问题，之后上述问题经多次调试仍然未能解决，认为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对此，被告表示，涉案设备经其于2020年5月1日提供售后服务上门调试后能产出口罩，其工作人员在确保设备能产出口罩后才离开现场，此后其于2020年5月6日应原告要求上门维修设备时发现原告自行更换了口罩刀模、增加了感应打印机构等，认为因此才导致设备无法完成运作。针对被告上述主张，原告表示，刀模属于口罩机的易耗品，平均两周就要更换，更换刀模也极其方便，从刀模位于口罩机生产工序最后一道，仅与刀枕接触，不与其他结构接触，可知更换刀模不可能导致口罩机整体出现故障，因此出现鼻梁线堵塞等不可能是因更换刀模导致，其之所以更换刀模是因设备出厂标配的刀模不是原告要求的型号，故与李明电话沟通后李明让其自行购买，设备自2020年5月1日起就出现口罩片无法切断的情况，更换刀模后该情况继续存在，亦可推断更换刀模并非口罩片无法切断的原因，至于感应打印机构外挂于设备的固定位置进行打印，实际不参与口罩机运作，不可能影响口罩机正常运作。审理中，原告何晓峰申请就涉案设备出现的故障（口罩片无法完全切断、鼻梁架条平移、口罩布进料龙门架不平、机器运转中无故卡死）导致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的原因及该生产线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要求进行鉴定。对此，被告表示，不存在口罩机生产线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涉案设备只要能产出口罩就符合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原告自提设备前已验收确认设备合格，因此不同意鉴定。经本院释明诉讼风险及鉴定风险后，原告坚持申请鉴定，基于此，本院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晟天公司）进行鉴定。后本院将晟天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方案发送给双方，经双方一致确认不能提供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的约定技术标准、也没有企业标准及书面的操作手册、安装条件、安装要素等，亦没有总装图及基本调试说明等。被告主张由于原告自行更换了零部件、增加了感应打印机构，未保持涉案设备原组成状态故而不具备鉴定条件。对此，原告表示，只是更换了刀模、增加了感应打印机，目前设备上的刀模已换回出厂时的刀模。基于此，本院要求被告于2020年9月30日前去现场查看设备状态，确认设备目前状态与出厂时相比更换了哪些零部件并要求书面回复，逾期未回复则视为认可设备目前状态与原告陈述状态一致，并限期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维护保养。2020年9月30日，被告到庭陈述去现场时原告不让其进大门并表示需李明在场的情况下才让入场对涉案设备进行保养，明确保养约需一两小时，可在鉴定现场勘查时先进行保养后再鉴定，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亦明确在鉴定现场勘查时同意配合被告对设备进行保养，但不同意更换零部件。2020年11月24日，晟天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现场勘验：设备供货方未前来进行设备维护、保养、调试工作，专家组为保证鉴定的公平公正性，开机试验前给予供货方30分钟现场维保时间并指定派操作人员开机操作，供货方表示不进行维保，也不派人员操作；最终由用户方指派操作人员进行开机操作，现场共进行四次开机试验：第一次开机运行试验，打印机未开，但未离开原来的工位位置，生产运行口罩片30片左右停机，运行过程中模切加工的口罩片存在的问题：1、口罩片有的位置没能完全切离；2、鼻梁条未能全部在口罩片预定的鼻梁条框内，横向、纵向均有偏移，有的鼻梁条发生倾斜。第二次开机运行试验，打印机未开，且离开原来的工位位置，生产运行口罩片45片左右停机，运行过程中模切加工的口罩片也与第一次开机存在同样的问题：1、口罩片有的位置没能完全切离；2、鼻梁条未能全部在口罩片预定的鼻梁条框内，横向、纵向均有偏移，有的鼻梁条发生倾斜。第三和第四次开机是在要求调整加大辊刀调节压紧螺栓的情况下进行，第三和第四次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卡阻，不能正常生产运行。鉴定意见为：1、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口罩打片机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不排除辊刀与垫辊间的间隙不均、走料张力不稳定导致。2、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生产的口罩片，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不排除鼻梁条切刀系统间隙偏大、顶送位置不够精准、走料张力不够均匀导致。3、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口罩布原料进料龙门架能够满足调平要求。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8万元。经质证，原被告双方对上述鉴定报告及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表示，从鉴定时现场勘验情况及鉴定意见可知走料张力不稳定等属于设计缺陷，无法通过调试机器解决，与其更换零部件、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无关；被告表示，鉴定意见只是反映口罩机目前状况而非出厂状况，从现场勘验情况可知第一、二次开机试验时是在设备正常运行情况下主动关机并非故障原因关机，同时可以证明口罩机能产出口罩，而鉴定意见并未明确造成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位置不合要求的具体原因，只是列举了可能造成此情况的几种原因，结合涉案设备出厂交付前经双方验收合格的情况，不排除设备在运输过程中可能导致设备发生故障的情况，况且原告自行更换刀模、安装打印设备等亦可能导致设备产生瑕疵的情况，同时涉案设备交付后长时间由原告控制的情况下，设备的不正当使用或保养均可能造成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据此认为鉴定报告所述质量瑕疵问题不能认定涉案出厂时存在质量问题。对于鉴定勘验当日为何拒绝对涉案设备进行维保，被告于2020年12月25日庭审时表示，由于设备长时间由原告控制保管，加之此前原告对其多次上门维保进行阻挠，担心调试设备反而会产生更多争议，而此前几次调试设备需要两三个小时，鉴定专家组当时只安排一两个小时在现场，鉴定现场也不具备调试条件，而且鉴定开机时亦没有让机器运行很长时间，每次开机时间都很短。对此，原告表示，申请鉴定后被告上门维保并非法定代表人带人过来，其担心不明人员上门维保会产生问题，第二次上门维保也并非法定代表人或李明或有授权的人员到场，其只是要求出具授权委托书后才让有关人员进行维保，鉴定勘验当天鉴定专家组给了被告时间要求进行维保，是被告自己不进行维保。对于鉴定意见所列“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位置不合要求”等问题，被告表示该两项不是设备的重大质量问题，从鉴定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四次开机均能生产出口罩，以上两项问题只是口罩机一般质量瑕疵，其中“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问题可通过人工辅助予以解决，因为并非全部不能切离而只是部分不能切离，“鼻梁条位置不合要求”问题可通过调试予以修复。对此，原告表示，鉴定现场勘验时设备开机时间比较短，因此鉴定专家组没有看到机器无故卡死的问题，鉴定现场勘验时后两次开机专家组通过调试的方式加大了走料张力后机器直接卡死，该两项问题在设备交付后其就一直与被告沟通，被告亦上门修过几次但至今未能解决，导致原告生产的口罩不能出售，后来原告也放弃了生产，同意被告对涉案设备进行修复，要求设备修复后产出的口罩能达到国家标准并能在市场上销售，况且被告长时间没有给原告修好机器给原告造成了损失。2020年12月31日，被告律明公司派员对涉案设备进行维修，此后双方均向本院邮件了该次现场维修时的视频，原告主张，鉴定后原告同意被告进行一次维修，全程录音录像，在维修完成后仍存在鼻梁条大小不一、口罩片无法完全切断的情况，说明上述故障经被告维修仍无法解决，而被告拍摄的视频是设备低速运行时的状态而非正常生产时的状态，鼻梁条问题是在生产一段时间后才会发生，刚维修好是可以运行一小段时间，运行一会后会出现鼻梁条位置偏移问题。被告表示，该次维修后，设备经调试后鼻梁条的位置已调试到位，从其提交的视频可知经维修调试后，现场放样后设备能产出口罩，至于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的问题是由于原告长时间使用后辊刀变钝所致，而辊刀系易耗品，不在维保范围内。2021年3月10日，本院致函给晟天公司，表示本院委托就涉案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出现的故障导致生产线不能正常生产的原因以及该生产线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要求进行鉴定，但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中未就涉案半自动口罩生产线是否达到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判定，要求进行进一步说明；鉴定意见第１、２项虽对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的原因进行了分析但未能明确具体原因，要求进一步说明。同时，要求说明辊刀与垫辊间的间隙不均、走料张力不稳定、鼻梁条切刀系统间隙偏大、顶送位置不够精准等是否为涉案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出厂交付时就存在的质量缺陷？或是涉案半自动口罩生产线运行后产生的质量瑕疵？2021年3月15日，晟天公司复函如下：一、口罩生产线目前没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且江苏省也没有相应地方标准，但没有标准并不表示没有质量要求，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是从原材料入料到鼻梁条导入，封边，裁切成品均为一条线半自动化作业的口罩打片机，口罩打片机生产运行中出现鼻梁条不能按要求稳定顶送到预定位置、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的情况，该状况说明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没有达到预设功能的基本要求，产品功能是判定其是否合格的最主要指标，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可以判定为不合格。二、鉴定意见第1、2项已对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的原因进行了分析，进一步说明如下：鉴定意见第１项“口罩打片机口罩不能完全切离，不排除辊刀与垫辊间的间隙不均，走料张力不稳定导致”可理解为垫辊间的间隙不均，走料张力不稳定是口罩不能完全切离的原因，同理第２条“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不排除鼻梁条切刀系统间隙偏大，顶送位置不够精确，走料张力不够均匀导致”可理解为切刀系统间隙偏大，顶送位置不精确，走料张力不均是鼻梁条位置不合要求的原因。可以说这些产生的原因是相互有一定关联的，其设备的维保、调试是相当重要的。这也是为什么在《鉴定方案》中为了力求鉴定工作的公平公正性，明确给予设备供货方对涉案半自动口罩生产线设备维护、保养、调试和优先指派操作人员操作的权利；这些要求的目的就是尽量减少影响鉴定结果的因素。三、关于以上问题是否为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交付时就存在的质量缺陷？或是案涉半自动口罩生产线运行后产生的质量瑕疵？这种情况专家组无法给出意见，因为这两种情况是过去已发生状态，无法进行取证；产品质量鉴定只能对设备现状进行鉴定。如委托鉴定时在委托项目中列出这两项鉴定项目，鉴定机构和专家组也会提前做出说明。经质证，原告对回复函无异议，认为涉案设备无法达到预设功能表明涉案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非只存在一般质量瑕疵。被告对回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回复函仍未能明确涉案设备出厂时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设备应达到预设的基本要求的情况下径直判定涉案设备没有达到预设要求并据此认定设备不合格是片面的，况且该判定只是针对鉴定现场勘验当天的设备状态，在鉴定前原告对其为设备进行维养设置重重障碍导致其不得不在鉴定勘验时才进行维保，而当天维保人员发现现场工具不足以进行维保故放弃维保，而鉴定意见及回复函均是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回复函第二条亦可以说明鉴定勘验当天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可以通过维保、调试予以纠正，此后其于2020年12月31日进行维保，认为鼻梁条问题已纠正。此后，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鉴定人员回复口罩机虽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但口罩机作为工业产品，要符合普通机械的属性，就回复函第一条表述“口罩机没有达到预设功能的基本要求，可以判定为不合格”的标准是打片机打不了片，因此口罩机作为生产设备肯定是不合格的，辊刀属于耗品，没有规定使用多久需要更换，判定多久更换与材质、使用频率相关；回复函第二条表述所涉问题与调试、维保均相关，但不能理解为相关问题均可以通过调试、维保解决，从设计开始，包括零件，还有调试，如果以上各项均做到位了，只是调试没有到位那么可通过调试予以解决，如果是设计问题、零件问题，那么通过调试是无法解决的；从现场开机实验来看涉案设备是不符合作为生产设备的要求的，但其只是针对鉴定勘验当天的现状进行判定，其无法判定现场勘验当天设备的状态是设备出厂时就存在的状态还是设备运行后出现的状态，但通过维保调试后口罩机的功能是可以恢复到出厂时的状态的；至于辊刀作为易耗品是否可以通过调试维保恢复到出厂状态不属于鉴定范围，而且辊刀不等于打片机，打片机是生产线，辊刀只是打片机的一个零部件；至于自行安装的打印机对设备运行是否有影响亦不属于鉴定范围，当时为了明确是对涉案设备进行检测，现场勘验时并没有运行打印机；辊刀属于易耗品，拆装也很方便，更换辊刀对鼻梁条位置影响没有太大的关系；针对走料张力不稳定或不够均匀是生产运行的问题还是机器设计的问题，回复张力问题有很多方面，比如说设备生产会产生这个问题，调试也会产生这个问题；针对更换辊刀是否会导致机器损坏的问题回复无法回答；针对鉴定意见第一条是设计问题还是其他问题，回复几个方面都有可能，设计、生产、安装、调试环节均有可能出现，现在无法判断是哪个环节的问题，上述问题的产生很难说能否通过维修解决，亦无法回答上述问题是属于重大质量缺陷还是质量瑕疵。经质证，双方对鉴定人员上述质询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为此支出3537元。再查明，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告提供证据并陈述如下：（1）2020年4月29日熔喷布收据1份，以证明2020年4月29日现金购买价值50万元的熔喷布，表示该交易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只有收据，也没有相应送货单，当时货物是自提的，目前大部分熔喷布仍在仓库中，只是在涉案设备试机过程中用了小部分，鉴于当时的市场行情，原材料是高价购入的，由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导致原材料未使用，目前的残值与购入价存在较大差距。（2）2020年4月19日由钱丽亚签订的供货协议书1份、转账电子回单打印件，以证明钱丽亚于2020年4月18日为购买热风棉向杨宇转账支付40.5万元，表示热风棉是生产口罩的原料，鉴于当时的市场行情，原材料是高价购入的，由于涉案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导致原材料未使用，目前的残值与购入价存在较大差距。（3）2020年5月2日刀模收据1份，以证明为维修涉案设备之需于2020年5月2日购买刀模支出2.4万元，表示该交易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当时发现机器产出的口罩片尺寸与约定不同，经与被告协商后自行采购一套刀模。（4）2020年6月1日超声波发生器收据1份，以证明为维修涉案设备之需于2020年6月1日购买超声波发生器支出2万元，表示原有超声波发生器于购买前一天损坏了故才于次日购买，该交易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5）2020年6月16日超声波转换器收据1份，以证明为维修涉案设备之需于2020年6月16日购买超声波转换器支出1万元，表示原有超声波转换器于购买前一天损坏了故才于次日购买，该交易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6）口罩片委托加工合同2份，表示由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正常生产口罩，为了完成订单无奈之下先后于2020年5月30日、6月12日分别与张家港市宏和化纤有限公司、江阴市毅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各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为此支出加工费1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热风棉货款是钱丽亚支付而非原告支付，况且原告并非专业口罩生产商，不清楚口罩机的日产量情况下就大量购入原材料不符合常理，当时口罩交易等属投机行为，相应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上述证据3、4、5，被告表示原告为变换口罩样式需要才自行更换刀模，更换刀模才导致设备故障，在此情况下其多次上门维修履行约定保修义务；原告从未向其报修过超声波发生器，自行更换未经其许可，根据原告与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20年6月17日原告向李明陈述超声波不工作的事实，李明要求原告将超声波寄到公司派人检查然而原告并未如此操作；原告自行购买超声波转换器未经其许可，同时其虽有保修义务，但易损易耗品除外，况且保修如涉及零部件需更换应由原告自行购买；对上述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仅有合同但无付款凭证，况且原告作为个人并无相应口罩生产经营资质，而且口罩销售利润受市场环境、生产成本等诸多因素制约。另，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7月24日送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设备购销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设备交机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光盘，被告提供的设备交机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光盘、通话录音光盘、工商信息查询，本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回复函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鉴定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何晓峰与被告律明公司就半自动口罩生产线交易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原告已支付价款90万元以及涉案设备已于2020年4月29日由被告交付给原告的事实，各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经被告几次调试修复后仍未能解决，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关于涉案《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其一，《设备购销合同》对标的物的交货方式约定为“自提”，对标的物的验收方式约定为“设备在厂调试完成，甲方认可即确定完成验收”，同时约定出卖人的售前服务为“负责设备的包装、调试服务”、设备价款90万“含设备的调试费用”、交货期为“付款次日起15天”、结算方式为“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金额70%，交机前支付合同金额剩余的30%”、违约责任为“设备如果无法调试生产，乙方承诺全额退回甲方所付之款项，合同终止”；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可以确认涉案设备的验收环节双方明确约定提前到出厂前（交付前），涉案设备实际于2020年4月29日交付，由原告于当日在载明“乙方按约向甲方交付N95半自动口罩机一套，甲方认可设备并予以接收”的《设备交机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原告亦确认设备交付前在被告处曾进行开机调试并确认当时涉案设备能产出口罩，以上表明涉案设备出厂交付前经由买受人即原告确认完成了涉案设备的质量检验且验收合格。至于涉案设备交付后出现的质量问题则适用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的规定。其二，原告主张双方于2020年5月8日经口头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由于被告未能按补充协议约定于2020年5月12日前向其提供另配刀模进行调试并调试合格，据此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款等，被告否认李明有权代表其与原告签订所谓补充协议且认为该补充协议并非李明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变更后的内容履行；未经协商一致进行变更的合同条款，应按照原合同的内容履行；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虽《设备购销合同》是由李明与原告协商洽谈但最终由原告与被告签订，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当日由钱丽亚、李明协商洽谈所谓补充协议内容，虽当日李明确实是代表被告才到原告处对设备进行修理调试的人员，但李明只是代表被告向原告履行售后服务义务，鉴于李明并非被告的法定表人，在无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定其有权代表被告与原告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变更《设备购销合同》原约定内容，况且从此后原告与李明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分析可知在该日之后原告未就被告未能在该次口头沟通中明确期限内提供刀模提出异议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相反原告还先后于2020年5月25日、6月17日两次要求被告履行保修义务即继续履行合同，结合该口头协商发生在2020年5月8日零时左右、李明于2020年5月7日到原告处后就因双方矛盾冲突而报警等情况，对原告要求主张依据该口头补充协议行使约定解除权并据此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设备交付后由原告自行运输，此后亦由原告自行完成安装，此后双方多次针对涉案设备出现的故障进行沟通协调处理，被告亦多次派员上门进行设备的调试修理等，直至2020年6月17日原告仍就设备运行中出现封边机不能用问题与被告进行沟通且双方一致认为是“超声波不工作”所致，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提供保修服务，而被告明确回复“把超声波寄过来吧，我们也要让人检查的”；以上表明在《设备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明确拒绝原告要求提供保修服务的要求，从双方之间沟通内容亦可知涉案设备交付后并非一直处于不能运行状态，对原告主张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经被告多次调试修复仍不能正常使用致其合同目的落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四，虽经原告申请委托鉴定确认涉案设备“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不排除辊刀与垫辊间的间隙不均、走料张力不稳定导致以及涉案设备产出的口罩片“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不排除鼻梁条切刀系统间隙偏大、顶送位置不够精准、走料张力不够均匀导致；然而上述鉴定意见只是针对涉案设备在委托鉴定当时存在“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的具体原因进行分析，结合鉴定回复函及鉴定人员出庭质询情况可知以上“口罩片不能完全切离”、“鼻梁条的位置不合要求”问题的具体原因在设备的设计、生产、安装、调试环节均有可能出现况且目前无法判断是哪个环节的问题，故而碍难依据该鉴定报告确认涉案设备交付时即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且相关质量不符导致原告购买涉案设备的目的落空。综上，原告以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被告多次调试维修后仍未能解决致其合同目的落空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已付价款并赔偿该款的利息损失、原材料损失、委外加工费损失等各项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维修费用损失，原告主张涉案设备交付后因维修需要更换了刀模、超声波发生器、超声波转换器等，因此采购上述配件支出5.4万元，然根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原告因维修涉案设备需要采购上述配件支出5.4万元，而且双方一致确认刀模为属于易耗品故而原告在设备投产使用后采购刀模不当然基于维修设备之需，同时根据双方之间微信聊天内容可知原告向被告提出超声波不工作并要求被告提供保修服务后，被告并没有明确拒绝维修，根据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由于被告拒绝对超声波予以维修致其自行进行维修或委托第三方维修因此采购相关组件发生损失3万元，原告要求赔偿维修损失5.4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晓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3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78000元（由原告何晓峰预交）、其他费用人民币3537元（由被告江苏律明激光设备有限公司预交），合计人民币108968元，由原告何晓峰负担人民币105431元，被告江苏律明激光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丽娜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