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203执监2号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孙某1。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孙某2。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孙某3。申诉人（被执行人）：孙某4。申诉人（利害关系人）：柳某。申诉人（利害关系人）：孙某5。申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柳某、孙某5、被执行人孙某4对本院（1998）北执字第495号执行案件拍卖青岛市市北区X路X号X户房产（工程楼号先后为青岛市X小区X号楼X单元X户、X一期工程2-A-3号楼X单元X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执行行为提起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要求立案监督。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柳某、孙某5、被执行人孙某4提出申诉称，父亲孙XX、母亲沙XX在青岛市市北区户有私房一处，建筑面积23.64平方米。1997年产权人孙某病故，遗留房产没有处理，应由申诉人及母亲沙某共同享有。1998年9月该房因改造被拆除，因孙X已去世，沙X不识字，推请孙某7、孙某4为代表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按照协议实行产权调换给了套二住房两处。2004年3月办理了析产公证和继承公证，2004年4月7日办理产权手续时才发现案涉房产已经被执行法院拍卖。2004年4月8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后，执行法院于2004年4月10日为竞买人姜某办理了过户手续，于2004年10月30日裁定驳回了我们的执行异议。申诉人认为，孙某被拆迁的旧房不属于被收购，安置的新房并非按照七人户口及异地安置增加面积所得，执行法院认为拍卖的案涉房产属于孙某4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执行法院在为竞买人姜某办理案涉房产产权登记时，初始登记人和契约完税证上是孙某的名字，说明案涉房产是孙某而不是孙某4的。另外，执行法院无权撤销公证书，异议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1998）北执字第495号民事裁定书，纠正执行错误，归还被错误拍卖的房产。申诉人提交的证据包括：被拆迁旧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拆迁私有住房安置补偿协议复印件、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收取沙某产权费发票复印件、向青岛市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沙某《申请产权证明》复印件、（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和（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公证书复印件、执行法院2003年10月31日裁定书、2004年10月30日裁定书、2004年4月7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复印件、《青岛市剩余棚户区改造拆迁办法》、竞买人办理案涉房产缴纳过户费明细表及过户契税完税证复印件、孙某4缴纳私房保留产权房款收据复印件、竞买人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其他复印件。查明，1997年9月10日，本院对宋某东与孙某4债务纠纷一案作出（1997）北延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孙某4偿还宋旭东人民币96,000元。二、孙某4按欠款36,000元向宋某东支付利息，自1997年1月9日起至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三、孙某4按欠款6万元向宋旭东支付利息，自1997年1月18日起至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诉讼费3300元由孙某4承担。孙某4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月19日作出（1997）青民终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宋旭东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1998年2月10日以（1998）北执字第495号立案执行。申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5与孙某7以及被执行人孙某4为兄弟姐妹关系，父亲孙某，母亲沙某，申诉人柳某系孙某4之妻。孙某原有私房一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户，建筑面积23.64平方米（使用面积18.98平方米），1998年9月该区域（俚称崂山大院）拆迁，孙某于1997年去世，该房内的户口为两户，其中一户户主孙某4，在册户口有妻子柳某、儿子孙某8、母亲沙某，另一户户主孙某7，在册户口有妻子翟某、儿子孙某9。拆迁单位对孙某上述私房进行了评估，并支付了补偿费人民币2482.20元，同时按以上七人人均使用面积10平方米以上安置，加上异地安置增加的降类区使用面积，超面积安置的部分收取费用后，将案涉房产分给孙某4，建筑面积66.93平方米；将X二小区ＢX号楼X单元X户房屋分给孙某7，建筑面积75.84平方米房屋，两处房屋合计建筑面积142.77平方米，于1998年9月23日与孙某7、孙某4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孙某4缴纳房屋超面积安置费29376.48元、孙某7缴纳房屋超面积安置费36099.84元。安置后两家已经实际入住两处新房，孙某7于2004年4月19日领取了X二小区ＢX号楼X单元X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孙某4未办理案涉房产的房地产权证。2003年10月31日，由于被执行人孙某4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裁定查封案涉房产，并于2003年11月6日向孙某4送达了查封裁定和查封清单，由孙某4本人签字。本院对案涉房产委托拍卖后，拍卖机构于2004年1月2日发布拍卖公告，买受人姜某于2004年1月12日竞买成功并缴款。2004年4月2日，青岛市公证处作出（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公证书，认为拆迁安置的两处新房其中一半是被继承人孙某的遗产，现孙某5、孙某4、孙某1、孙某2、孙某3均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由沙某与孙某7二人共同继承。同日作出的（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公证书对《析产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孙某7同意将案涉房产由沙某继承、以沙某的名义办理产权证。沙某同意X二小区BX号楼X单元X户由孙某7继承、以孙某7名义办理产权证，产权归孙某7所有。2004年4月6日，本院裁定将案涉房产变更为买受人姜某所有。2004年4月7日，本院向不动产登记机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案涉房产变更为姜某所有，注明“对被执行人孙某4骗取的公证书停止办理，以上房屋除给姜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外，停止给其他任何人办理产权证”。同日，本院向青岛市公证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示明本院对宋旭东诉孙某4债务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已将案涉房产拍卖给姜某所有并正在给姜某办理房屋产权中，要求立即撤销（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公证书。2004年4月10日，青岛市公证处作出青证发（2004）8号《关于撤销（2004）青证民字第XXXXX号公证书的决定》，撤销了该公证书。2004年4月21日，因沙某及孙家兄妹六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拍卖的案涉房产系孙某的遗产、剥夺了异议人的继承权，本院组织申请执行人宋某东、被执行人孙某4及异议人进行了听证。2004年8月31日，青岛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对本院《关于申请执行人宋旭东与被执行人孙某4债务纠纷一案关于崂山大院拆迁安置情况的咨询函》作出复函认为，经调查，青岛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于1998年对原崂山大院片棚户区进行拆迁改造，拆迁的台东一路临字146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8.98平方米，产权人为孙某（已故），在该房内分立两户，在册人口7人，分别为沙某、孙某4、孙某7、柳某、翟某、孙某9、孙某8，上述人口全部为应安置人口，按照四人以上（含四人）户人均使用面积10平方米的标准，加上异地安置增加的降类区使用面积，实际安置使用面积86.61平方米。其中异地安置孙某7户xx一期工程2-B-x号楼x单元x户套二厅房一处，孙某4户xx一期工程2-A-x号楼x单元x户套二厅房一处，拆迁当事人于1998年9月23日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被拆迁所有人保留安置新房产权，实现产权调换，抵扣掉旧房估价费2,482.20元，应缴纳费用为65,476.32元，孙某7、孙某4户已办理手续入住新居，对其新安置的房屋有合法的使用权。2004年9月20日，因孙家兄妹将母亲沙某遗弃在本院，本院将沙某安置在敬老院，并通知自拍卖案款中提取敬老院相关费用。200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1998）北执字第49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孙某4之父孙某遗产房屋已由拆迁单位支付了补偿费予以收购，孙某4所分房屋系按户内人口及异地安置增加面积所得，因此孙某4所分房屋并非孙某遗产，异议人所提异议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对该房屋的查封、拍卖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提出的异议。2004年4月10日，买受人姜某取得案涉房产的房地产权证。因被执行人孙某4拒不腾让房屋，本院于2006年12月对孙某4进行了强制腾房。拍卖所得款226,000元，扣除拍卖费用11,300元，评估费2300元，因遗弃母亲沙某被安置敬老院缴费773元，因被执行人未及时腾房被起诉后判决赔偿买受人姜某经济损失21,918元转付其他执行案件，扣缴执行费等其他款项10,950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宋某东128,959元，目前尚剩余案款49,800元，孙家拒绝领受，该案已执行完毕。因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协助本院为买受人姜某办理了房地产权证，孙某4及沙某于2004年6月向青岛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同年7月8日青岛市人民政府作出青政复决字（2004）第0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姜某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同时告知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但未有相关起诉。2015年12月22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就（1998）北执字495号案件向本院发出青市北检民（行）执监[2015]37020300005号检察建议书，要求本院书面回复，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已书面回复。因孙家兄妹多人多次多处信访，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要求立案监督，即为本案。征询申诉人的申诉意见和要求及其提交的材料，表示与提交给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的材料一致。本院认为：一、案涉房产不属于被继承人孙某的遗产。（1）1985年4月10日施行、2021年1月1日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021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二条，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孙家父亲孙某于1997年去世，当时旧房未被拆迁、新房未被用于安置分配，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房产不属于被继承人孙某的遗产。（2）拆迁安置过程中，往往与被拆迁家庭内部的继承、析产等发生关联，拆迁安置机构不参与家庭内部关系的解决，被拆迁家庭在拆迁安置过程中，绝大多数都能秉承中国传统道德价值观念，和谐处理拆迁安置与继承、析产的关系，传承优良家风、提高生活质量。当时青岛地区的拆迁政策《青岛市剩余棚户区改造拆迁办法》，也是尊重被拆迁人自愿选择的安置方式。登记在孙某名下被拆迁旧房，在拆迁过程中已经被拆迁安置机构收购，并支付了房屋补偿费2,482.20元，旧房使用面积被等量计入应安置的免费面积之内，免费面积还包括人均使用面积和异地安置降类区使用面积。具有申购两处新房资格的被拆迁人同时也是被拆迁家族处理继承与析产之后选定的财产承受人，继受家族因拆迁获得的拆迁利益，家族其他成员对安置新房的居住、办证不持异议，自拆迁安置协议签订和享受拆迁利益缴费之时，家族对于拆迁、继承、析产关系处理完毕。一方面拆迁安置机构给予的安置新房免费面积足以安置应当被安置的人口，完成拆迁政策规定；另一方面被拆迁家族选定的财产承受人享受拆迁政策给予的应安置面积内免费、超面积安置优惠的拆迁利益，缴费后获得新房。家族成员对于继承和析产的合理异议期限，可参照继承法对于诉讼时效规定为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为两年。综上，旧房被拆迁获得新房不能就此推论新房等同于旧房属于遗产，新房属于家族选定的财产承受人签订拆迁安置协议享受拆迁安置政策所得的财产。2004年8月31日青岛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给本院的复函也释明，案涉房产系异地安置孙某4，其对案涉房产享有合法权利。（3）孙某的遗产范围应根据法律确定，包括被拆迁的旧房，同时根据婚姻关系的法律规定确定沙某对被拆迁旧房的共有权利。拆迁后获得的安置新房，应当结合被拆迁人选择的安置方式、推选的拆迁利益获得者及其签订拆迁安置协议缴费程序、家族成员在拆迁过程中是否表示异议综合确定。综上，申诉人认为执行法院拍卖了被继承人孙某的遗产、侵害了申诉人的继承权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于执行监督审查程序中不予支持。二、1997年9月10日本院对宋旭东与孙某4债务纠纷一案作出（1997）北延民初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书，1998年1月1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孙某4的上诉，1998年2月10日立案执行。1998年9月23日孙某7、孙某4经家庭推选享受拆迁利益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应安置面积内免费后缴纳超面积费用，获得案涉房产之后在长达近5年时间里，各申诉人对孙某7、孙某4获得两处拆迁安置新房没有争议。本院于2003年11月6日，因孙某4长期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获得案涉房产后有财产可供执行，查封案涉房产并依法处置并无不当。在执行法院明确告知被执行人孙某4查封案涉房产并将依法评估拍卖之后，其并未遵循中国传统道德价值观念、遵守法律规定欠债还钱，而聚集家族成员人为扩大遗产范围至全部拆迁安置新房去办理继承和析产公证，以此转移可供执行财产、对抗强制执行，相关机关的审查不严人为加剧执行难，对于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不应获得支持。纵观本案执行过程，体现了人民法院破解执行难、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历程，示明了失去信用被强制执行的法律后果，对于协助失信被执行人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应当严正立场、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主义法治社会建设，彰显强制执行中的公平正义，执行监督审查程序中对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执行监督程序的救济途径最高人民法院（2015）执复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如对执行监督行为不服，不应再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予以救济，可另行通过执行监督程序予以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规定，上级法院对下级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监督的案件，应当按照执行监督案件予以立案。综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2020年12月23日修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71条（修改前的第12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工作中正确适用修改后民事诉讼法第202条、第204条规定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诉人孙某1、孙某2、孙某3、柳某、孙某5、被执行人孙某4的申诉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另行提出执行监督申诉。审判长  曲永青审判员  周桂莲审判员  曹克正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