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豫01民申6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飞，男，汉族，1978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岩岩，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海燕，女，汉族，1983年10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民，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韬，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志飞因与被申请人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1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志飞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借据》的发生，是基于刘志飞在马某、史震峰控股的河南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工作的情况下发生的，该笔款项是源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因资金需要，当时的股东马某、史震峰分别向源通公司投入的35万资金，合计投入70万。马某、史震峰为赚取利息，让当时负责车辆销售的刘志飞分别签了两份《借据》，一份是本案张海燕起诉的《借据》，一份是显示出借人是张远的《借据》，是源通公司会计一早做好让刘志飞签的宇，马某、史震峰当时给刘志飞说源通公司还这个款，当时刘志飞负责源通公司的车辆销售，公司需要进车，刘志飞需要做业绩，另外资金周转在源通公司非常常见，源通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股东之间经常发生资金流转，刘志飞没多想就在两个《借据》上签了字。其中，张海燕是马某的老婆，张远是史震峰的老婆。后来源通公司给张海燕支付了利息，给史震峰、张远账户支付利息，同时有还款，可以证明该情况属实。（二）关于涉案35万款项的流向问题：张海燕提供马某的收款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1月15日张海燕兴业银行账户向马某账户转款35万，张远郑州分行建设路支行向马某该账户转款35万：该两笔款项共计70万。同日，该账户分两笔向源通公司转款共计65.608万，一笔12万，一笔53.608万。马某的该账户的款项在同一天两进一出。张海燕提供的源通公司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显示源通公司在2018年11月15日向江苏安特智行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分别转款12万、53.608万，共计转款65.608万。马某账户收到70万款项后，通过源通公司向江苏安特智行转款65.608万。70万款项中马某账户截留了4.392万元。由此可见，由张海燕账户支付到马某账户的35万款项的实际受益人及实际用款人是谁便一目了然。马某在该笔款项流转过程中有截留收益，源通公司实际使用了该笔款项。（三）一审法院未查明张海燕该笔35万款项的来源：第一，张海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其个人兴业银行的流水单据上显示，2018年11月15日由程会会兴业银行账户向张海燕兴业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后，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同一银行网点将该350000元转到马某华夏银行账户。第二，二审庭审中查明负责转款的程慧与转给张海燕35万款项的程会会是同一人，是张海燕、马某的亲戚，一审中张海燕的代理律师郑瑞民在2020年8月21日提交的质证意见中明确了程慧系马某的外甥女。第三，程慧是源通公司会计。因程会会（程慧）直接参与了涉案35万款项的流转，且基于程会会（程慧）与张海燕、马某、史震峰的特殊关系，很大程度上程会会账户上转出到张海燕账户上的35万款项是由马某的账户转出，甚至很有可能该款项流转全程由程会会（程慧）一人办理完成。（四）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当事人。第一，单从对外出借银行账户上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明确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马某作为账户的出借人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被告。第二，从涉案资金受益人来看，马某在该笔资金流转过程中有收益，源通公司是该笔款项的实际用款人，马某、源通公司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依法应当追加为本案被告。（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在法院对证人马某、史震峰传唤询问后，仅允许刘志飞对二人的询问笔录内容发表质证意见，未允许刘志飞充分行使其应有的诉讼权利，剥夺了刘志飞充分质证的权利，剥夺了刘志飞发问及询问的权利。（六）关于刘志飞与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张海燕起诉的民间借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查明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本案是张海燕与刘志飞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是关于刘志飞与源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纠纷，马某、史震峰、张海燕试图通过该协议书有关款项的约定来混淆本案争议款项，以掩盖其逃避债务，侵吞刘志飞财产的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制裁。（七）本案系张海燕联合马某、史震峰并假借源通公司及部分银行转账流水，以《借据》为名向法院提出的虚假诉讼。本案中，张海燕、马某、史震峰、源通公司在利益上具有趋同性。第一，源通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本案借款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第二，马某、张海燕及其工作人员、关联公司之间多次通过各种方式进行资金流转，利益关系不可分割。张海燕在河南路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天利翔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案号（2019）豫0105民初33649号）中的陈述也证明了这一点。第三，张海燕与马某属于利益共同体，具有不可分割性。本案一、二审期间张海燕与马某的婚姻仍在存续，张海燕的对外出借的款项均系马某、张海燕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对外投资设立的公司为其夫妻双方的共有财产。张海燕以其与马某在起诉离婚为由来否定与马某的利益关系，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同时，在本案中马某一审期间为张海燕积极作证，也恰巧证明了张海燕与马某是本案的利益共同体。第四，史震峰也是本案的直接受益者。本案张海燕胜诉后，史震峰老婆张远便可以采取同样的方式起诉刘志飞，要求刘志飞按照《借据》支付其35万元。本案中，马某利用自己开设多家公司的便利，利用资金流转便利，利用刘志飞在其源通公司工作的便利，虚构款项流转，形成交易流水，伙同其合伙人史震峰、其妻子张海燕提起虚假诉讼，恶意侵占刘志飞财产，构成了虚假诉讼，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纠正，驳回张海燕的诉讼请求。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支持申诉人的请求。张海燕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法院已经对本案的事实予以查明，应对刘志飞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原一审法院已经对案涉款项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予以充分的查明，根据张海燕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刘志飞与源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并签订《合作协议书》，在双方合作期间，因刘志飞资金短缺，故向张海燕借款，张海燕按照刘志飞提供的马某账户中出借款项，该款项先后通过马某的账户、源通公司的账户，进入了《合作协议书》的第三方公司江苏安特智行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途为购车。刘志飞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张海燕出具了借据，张海燕按照借据要求的收款方式予以出借，双方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张海燕已经完成了自身的出借义务。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刘志飞承担偿还本息的义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对刘志飞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二）刘志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出现陈述前后矛盾，为其逃避责任作出虚假陈述。刘志飞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关于案涉款项、借据以及自身身份的陈述，多次出现前后矛盾的地方：刘志飞先是称系向马某出具、又称款项系马某所借，在本次再审申请中，又主张款项实际使用人是源通公司；刘志飞自认与源通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但又称自己是马某的员工，在本次再审中又称自己是源通公司的员工，刘志飞的种种陈述前后矛盾，难以自圆其说，很明显是其为逃避还款责任所作出的虚假陈述。（三）刘志飞提交的再审申请书所陈述事实和理由与原审当中已经形成的完整的证据链条存在冲突，与案件事实严重不符。刘志飞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称，源通公司来偿还借款，并且向刘志飞提供了转账凭证，刘志飞没多想就签字了，刘志飞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公司借款，却要自己签字来承担还款责任，这与常理不符，更与事实不符，而且刘志飞掌握了相关的转账凭证，并在一审当中予以提交的行为，更加证实刘志飞才是实际借款人，提交证据的目的在于想证明自身偿还过利息，原审法院已对此予以了查明。关于刘志飞在再审申请书当中称案涉款项的流转问题以及《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案涉款项的流转已经和《合作协议书》前后呼应，证实了借款的目的以及借款的用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刘志飞称《合作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只是欲盖弥彰。本案的案外人史震峰、张远夫妇对刘志飞起诉与否，却是与本案无关。刘志飞称马某扣留70万元当中4.392万元，因本案无法核实《合作协议书》中刘志飞与源通公司后续的合作问题，且该问题应归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应作出审查。关于刘志飞称一审法院对马某、史震峰询问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人民法院对有关单位和个人提出的证明文书，应当辨别真伪，审查确定其效力。在张海燕提交相应的证据之后，一审法院本对着案件负责任、对双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对马某、史震峰分别进行了询问，调查取证，核实案情的真实情况，并无程序违法，亦无不当之处。且在此期间，张海燕与马某因感情不和，还处在离婚诉讼的过程中，双方还产生了其他的经济纠纷案件，不存在刘志飞所述，双方属于利益共同体的情况。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已经查明本案事实，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刘志飞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海燕提交的借据、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张海燕已将涉案的35万元借款转账至双方所约定的账户，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刘志飞主张源通公司系实际借款人，马某与张海霞虚构交易流水构成虚假诉讼，其系本案的受害人，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充分证实本案系虚假诉讼，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出具借据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同时其在原一、二审及本案再审立案审查期间对案涉借款情况的陈述亦不一致，其陈述前后矛盾，故一、二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刘志飞与马某、源通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另，经审查本案原一、二审卷宗，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法情形。综上所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刘志飞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志飞的再审申请。如不服本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建议或者抗诉。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刘向科审判员 季士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