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恋，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妃，四川众城（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女，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科，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上诉人刘恋与被上诉人曹文、冯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妃，被上诉人曹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冯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曹文针对刘恋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冯科将借款用于了与刘恋的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系事实认定错误；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系适用法律错误。1.刘恋与冯科婚姻登记的时间为2015年5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及刘恋2020年6月24日后了解的情况，借款事实为曹文所称的多笔借款最早发生于2014年5月。2.庭审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曹文借给冯科的多笔借款，用于了刘恋作为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安县鑫昌矿业有限公司以及刘恋作为股东的绵阳平达矿业有限公司。3.2015年至2019年期间冯科共计向刘恋转款289990元，系冯科偿还因单独使用刘恋的信用卡所产生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冯科向曹文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与基本事实不符。 曹文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冯科将借款用于了与刘恋的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冯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冯科、刘恋向曹文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未还利息（未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从欠款实际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至欠款完全偿清之日止，并扣除已归还的利息147988元）。截止2020年8月24日，未还利息共计131224元；2、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由冯科、刘恋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曹文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工商登记信息截图、《借条》《还款承诺》、短信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华夏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借款金额计算明细等证据。冯科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记录、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等证据。 对于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4年5月起至2019年3月期间，冯科多次向曹文借款，曹文通过其银行账户陆续向冯科转账共计829000元。2018年1月2日，冯科向曹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曹文现金人民币100000元，此款用于本人购买车辆，该款以转款形式支付，其中5000元现金，95000元转账，该借款期限暂定为半年，本人以个人资产含房产及拟购车辆作为对此借款的担保，本人一旦违约，债权人可依法处置本人资产”。 2019年10月13日，冯科向曹文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本人承诺所借曹文的借款400000元，承诺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相关利息按3%支付每月12000元。在此期间，利息支付以本金为准，本人用项下房产用作对此的担保。” 2014年5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冯科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个人微信账户及户名为刘军的银行账户向曹文陆续还款，共计还款金额为595988元。其中，在《还款承诺》出具后，冯科的还款情况为：2019年10月27日偿还588元；2019年11月15日偿还15000元；2019年11月16日偿还5000元；2019年12月5日偿还10000元；2019年12月11日偿还10000元；2020年2月2日偿还10000元。 2020年7月20日，曹文向冯科发送短信告知其已将债权转让给范松生，后又于2020年8月16日再次发短信告知冯科该笔债权转让已经撤销。本案庭审中，范松生出庭作证，证明其同意撤销债权转让事宜，在此期间，冯科未向范松生归还过任何款项。 一审法院另查明，冯科与刘恋于2015年5月22日登记结婚。刘恋系安县鑫昌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昌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也系绵阳市平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达公司）股东。 根据冯科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来看，2015年7月17日至2019年2月期间，冯科共计向刘恋的账户转账289990元。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曹文提交其与冯科的短信聊天记录，冯科于2019年8月27日向曹文发短信称：“……你说的对，困难时向你借钱时是你在帮我！也是我承诺了没兑现！……矿山整改加盖每人多摊几十万成本，加之丰水期每年这时候的确是一道坎……这是我没卖股份的前提下！股份我不想卖，坚持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回到起点”；2019年9月22日发短信称：“今天我到绵阳都和股东吵架了，终于签字我个人支取3万元明天会计给我转”；10月12日发短信称“要晚点欧，我也在积极想法处理矿山的事，今天下午就是与外地买家见面！”以上聊天记录拟证明冯科将款项用于所谓“矿山”投资，而刘恋系两家矿业公司股东，故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冯科在庭审中称该“矿山”系指向其老丈人和他自己投资的矿山，而非刘恋入股的矿业公司。刘恋则称其家庭生活开销和投资来自父母的资助。（二）曹文与冯科均提交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22日，曹文向冯科发微信：“下周末之前，记得连本带利43.8整，直接给我银行卡……2019年10月28日，曹文向冯科发微信：“这月底44.7哦，今天记得转。”冯科回：“我认45，年前付清，息就打住”。曹文还提交了其与冯科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短信中多次提到利息支付并催收还款。以上拟证明双方借款曾口头约定有利息2019年10月13日冯科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的欠款金额并非计算错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文、冯科之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以及冯科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曹文主张未还借款本金为40万元，而冯科认为该金额计算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从二人之间发送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来看，确实多次提到利息支付问题，因借款系陆续出借，冯科也陆续有过还款，故对于冯科称所有还款均应抵扣本金的说法，不予采信。对于冯科2019年10月13日向曹文出具《还款承诺》中承诺借款40万元，该承诺系对之前所有借款的结算，且冯科在后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再次确认“我认45，年前付清，息就打住”，故一审法院对2019年10月13日的《还款承诺》中载明的借款金额40万元予以确认。 《还款承诺》出具后，冯科又有多笔还款。因其承诺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但该约定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还款承诺》于2019年10月13日出具，该日期内公布的LPR利率为一年期4.2%，故曹文主张的借款利率最高为年利率16.8%。根据冯科的还款记录，按先抵扣利息后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截止最后一笔还款即2020年2月2日，冯科欠曹文的借款本金为370086.86元。 2019年10月3651000000.004.2000%剩余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用款 天数利率标准本期利息上期累 计到本 期利息实际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息应抵扣 本金400000.002019/10/132019/10/271416.80%2577.530.00588.001989.530.00400000.002019/10/272019/11/151916.80%3498.081989.5315000.000.009512.38390487.622019/11/152019/11/16116.80%179.730.005000.000.004820.27385667.352019/11/162019/12/51916.80%3372.740.0010000.000.006627.26379040.092019/12/52019/12/11616.80%1046.770.0010000.000.008953.23370086.862019/12/112020/2/25316.80%9028.090.0010000.000.00971.91现曹文向冯科主张还款，故冯科应立即向曹文偿还借款本金370086.86元，以及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70086.86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16.8%计算。 对于刘恋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曹文催收还款的短信聊天记录来看，冯科多次在短信中表明因为投入矿山经营出现困难才会拖欠还款，尽管冯科在庭审中称借款是投入了其自己和老丈人经营的矿山，但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反而是刘恋系两家矿业公司的股东；其次，根据冯科提交的交易明细来看，其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冯科共计向刘恋共计转账289990元，刘恋称这些款项系偿还冯科单独使用的信用卡的还款，但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刘恋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冯科在短信中的回复内容和向刘恋的转款情况来看，可以认定冯科将借款实际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冯科、刘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曹文借款本金370086.8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70086.86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16.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在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12元，减半收取4556元，由冯科、刘恋负担。 二审期间，刘恋提交了如下证据：1.平达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以及鑫昌顺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证据显示平达公司实际出资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鑫昌顺公司实际出资时间是2014年7月3日，而刘恋与冯科是在2015年5月22日登记结婚。拟证明两公司在刘恋与冯科婚姻关系存续前已经成立并且实际出资，不是刘恋与冯科的夫妻共同投资。2.平达公司开户证明、银行流水及鑫昌顺公司开户证明、银行流水，时间是2018年1月至2021年4月。拟证明冯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平达公司、鑫昌顺公司并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刘恋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也未向两公司追加投资等其他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投资错误。3.绵阳市公安涪城分局花园派出所调解笔录，拟证明曹文在向范松生转让借款时，明确是冯科个人借款，在调解笔录上范松生也陈述是向冯科要钱，主要证明案涉借款是冯科个人借款。曹文质证认为，对刘恋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案涉两个矿业公司的登记时间与冯科是否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无关，借款后，冯科多次以矿山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拖延还款，且在一审中冯科也再次明确自认案涉借款用于了矿山投资，但从始至终刘恋和冯科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冯科名下还有其他任何矿山经营股权或者将借款用于了其他用途。对第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冯科是否与平达公司、鑫昌顺公司存在直接经济往来与冯科是否将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的事实无关，刘恋关于案涉借款是冯科的个人借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刘恋提交的证据1、2虽然能够证明平达公司、鑫昌顺公司的成立时间，平达公司、鑫昌顺公司的银行流水情况，但并不能当然否认冯科关于借款用于了矿山投资的自认，在刘恋、冯科不能证明冯科还有其他矿山经营股权或者将借款用于了其他用途的情况下，该证据对刘恋的主张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针对证据3，因《还款承诺》系冯科个人出具，曹文和范松生即便将债务表述为冯科的债务，也不代表其放弃了要求刘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权利，故该证据对刘恋的主张同样不具证明力，亦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曹文主张的40万元承诺书涉及的借款和还款明细如下表： 含刘军归还金额（月利率3%，利息均计算至2020.08.24）出借本金＋利息出借时间出借本金应计利息2018.01.02100000965002018.06.1930000239102018.11.1030000已还，未计利息2018.11.17290002018.12.1694000579982018.12.2888000532402019.02.2150000275002019.03.1538000200642019.05.052000已还，未计利息2019.05.3020090.4合计400200279302.4归还金额归还时间归还金额备注2018.02.1050002018.03.1520002018.04.0230002018.08.08499002018.11.1220000用于归还2018.11.10的3万元2018.11.131××××2018.12.0115000用于归还2018.11.17的2.9万元2018.12.02150002019.03.0165002019.03.1140002019.04.2850002019.05.053000归还5000元，抵扣2019.05.05临时借款2000元后剩余3000元2019.05.0740002019.06.1230002019.06.1320002019.06.2750002019.09.2050002019.09.2599902019.10.275882019.11.151××××2019.11.1650002019.12.05100002019.12.11100002020.02.0210000合计归还利息157978剩余应还本金、利息剩余应还本金400200剩余应还利息121324.4本院经过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欠款金额;2.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欠款金额 首先，要判断本案债务是否系刘恋、冯科的夫妻共同债务，就要确定借款是否全部或者部分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曹文称从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曹文共计向冯科出借400200元，2019年10月13日，经双方结算为40万元，并提交了二人之间的转款凭证和计算明细。经审查，曹文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借款产生于刘恋、冯科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截止至2019年10月13日（冯科出具《还款承诺》）的欠款金额。 其一，关于是否约定利息，从曹文于向冯科出借款项起冯科陆续向曹文转款以及从二人之间发送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多次提到利息支付问题，而且，从微信确认的欠款金额可以推导出双方约定的利息金额高于月利率3%。因此冯科称所有还款均应抵扣本金的说法，本院不予采纳。 其二，关于还款的抵充顺序以及利息的计算。本院认为，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以本规定为准。”而曹文与冯科借款以及结算行为发生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冯科与曹文在当时对于欠款本息的结算也应当符合该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因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本息顺序，故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充，至于利息的计算分三种情况予以处理：一是，还款超出了按年利率36%计算的金额，此时先足额抵扣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二是，还款金额介于按年利率36%和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之间时，全部抵扣利息，不足年利率36%的差额因借款人未实际支付而不再支付，即下期还款无需再抵扣差额部分；三是，至于支付款项金额不足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时则应当在下期还款中先抵扣前期不足的利息。这样处理既可以适当降低融资成本、减轻债务负担，也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 据此，本院计算截止至2019年10月13日尚欠本金及利息明细如下表： 序号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天数按24%算利息按36%算利息上期累计到 本期的利息累计利息 （上期+本期）实际还款金额应抵扣本金 本金1100000.002018/1/22018/2/10392564.383846.580.000.005000.001153.42298846.582018/2/102018/3/15332144.843217.250.00144.842000.000.00398846.582018/3/152018/4/2181169.911754.87144.840.003000.001100.30497746.282018/4/22018/8/81288226.7612340.130.000.0049900.0036080.4230000.002018/6/192018/8/850986.301479.45591665.862018/8/82019/3/120512356.0618534.080.0014400.066500.000.0094000.002018/12/162019/3/1754635.626953.4288000.002018/12/282019/3/1633645.375468.0550000.002019/2/212019/3/18263.01394.526323665.862019/3/12019/3/11102128.213192.3214400.0612528.274000.000.007323665.862019/3/112019/4/284810215.4315323.1412528.2718843.095000.000.0038000.002019/3/152019/4/28441099.401649.108361665.862019/4/282019/5/571664.652496.9818843.0917507.753000.000.009361665.862019/5/52019/5/72475.62713.4217507.7513983.364000.000.0010361665.862019/5/72019/6/12368561.0812841.6213983.3619546.153000.000.00200.002019/5/302019/6/12131.712.5611361865.862019/6/122019/6/131237.94356.9119546.1517784.092000.000.0012361865.862019/6/132019/6/27143331.154996.7217784.0916115.245000.000.0013361865.862019/6/272019/9/208520224.8330337.2516115.2431340.075000.000.0014361865.862019/9/202019/9/2551189.701784.5431340.0722539.769990.000.00即冯科2019年10月13日向曹文出具《还款承诺》时，仍欠曹文本金361865.86元，利息22539.76元。之后的利息应以361865.86元未基数计算，利息不应计入本金再计算利息。 最后，关于截止至最后一次还款（2020年2月2日）的欠款本金以及之后的利息。 《还款承诺》出具后，冯科又有多笔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因其承诺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但该约定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中曹文于2020年8月24日提交起诉状的事实和审理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第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确定从2019年10月13日之后的利息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16.8%计算，符合该规定。虽然该利率本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规定执行，曹文也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曹文对于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此期间年利率16.8%予以维持。 据此，本院计算截止至2020年2月2日尚欠本金及利息明细如下表： 剩余本金起算时间还款时间用款天数利率标准本期利息上期累计到本期利息实际还款金额本期还款后欠息应抵扣本金361865.862019/10/132019/10/271416.80%2331.8022539.7658824283.560.00361865.862019/10/272019/11/151916.80%3164.5924283.561500012448.160.00361865.862019/11/152019/11/16116.80%166.5612448.1650007614.710.00361865.862019/11/162019/12/51916.80%3164.597614.7110000779.300.00361865.862019/12/52019/12/11616.80%999.34779.30100000.009220.70352645.162019/12/112020/2/25316.80%8685.030.00100000.001314.97351330.20即截止至2020年2月2日，欠款本金为351330.20元，不再欠息。之后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6.8%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适用起诉时即2020年8月24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3.85×4=15.4%计算。 二、关于案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夫妻共债的形式有三种，一是共债共签，二是单签家事共债，三是债权人证明共债。本案中，首先，根据曹文与冯科的短信记录来看，冯科陈述系因矿山投资遇到问题才未按照承诺还款，而冯科与刘恋分别陈述冯科的矿山并非刘恋作为股东参与的矿山，并提交平达公司、鑫昌顺公司的证据。本院认为，在曹文已经证明冯科借款用于经营矿山后，刘恋、冯科陈述冯科用于刘恋作为股东之外的矿山，但对其陈述二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次，冯科在2015年至2019年期间冯科共计向刘恋共计转账289990元，刘恋辩称这些款项系偿还冯科单独使用其信用卡的还款，但也能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刘恋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冯科将借款实际用于了与刘恋的夫妻共同经营和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恋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二审庭审之后，刘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代理意见提到，曹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院认为，曹文虽然曾将案涉债权转让给范松生，但后又撤销了债权转让，且范松生在一审中到庭陈述其在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前就已经同意曹文撤销债权转让，故曹文是本案适格原告。代理意见还提到，刘恋并未参加一审诉讼，也未授权代理人参加，一审授权委托书等均不是刘恋本人签字，但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该项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第6号）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5民初12682号民事判决； 冯科、刘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曹文借款本金351330.20元及利息（以本金351330.20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年利率16.8%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至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算）； 三、驳回曹文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851元，由刘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胡张映雪 审判员 傅  敏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