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3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霍利峰，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1007-10。法定代表人：刘毕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斌，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北京天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利峰、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德邦物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利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天津德邦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及针对天津德邦物流的答辩意见：1.霍利峰劳动合同主体变更不属于霍利峰个人原因导致的合同主体变更，而是因为与社保主体单位一致性要求。霍利峰的工作地点、岗位、内容等均无变更，深圳德邦物流与天津德邦物流是关联公司。2.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应合并计算经济补偿金年限。天津德邦物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及针对霍利峰的答辩意见：1.天津德邦物流虽存在未能及时向霍利峰支付工资情形，但确系疫情影响所致生产经营困难，已经与工会协商，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不属于无故拖欠。2.因为疫情原因，尚未全面复工，已统筹安排了年休假，霍利峰也从未与公司沟通，加上主动解除劳动合同，才导致未实际休年假的情形。霍利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霍利峰支付经济补偿金132,835.65元（2013年7月22日-2020年7月27日）。2.请求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霍利峰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5,145.4元（2013年7月22日-2020年7月27日）。3.请求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霍利峰工资53,134.26元（2020年5月1日-2020年7月27日）。第1-3项请求费用合计：251,115.31元。天津德邦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霍利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393.92元（壹万壹仟叁佰玖拾叁元玖角贰分）。2.请求法院判决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无须支付霍利峰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人民币2,095.4元（贰仟零玖拾伍元肆角）。3.本案诉讼费由霍利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利峰于2013年7月22日与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劳动合同，霍利峰的工作岗位为司机，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广东省深圳市（实际工作地为天津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2,700元/月＋计件提成。合同到期后，霍利峰与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续签了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其他合同内容未变更。2017年1月1日，霍利峰与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7年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霍利峰的工作岗位为司机，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广东省深圳市（实际工作地为天津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2,700元/月＋计件提成。2019年10月31日，霍利峰向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递交离职申请书：“现因个人自身原因，申请辞职，于2019年10月31日与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同日，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霍利峰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2019年11月1日，霍利峰与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自2019年11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霍利峰的工作岗位为司机，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劳动报酬为基本工资2,700元/月＋业务提成或计件提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2020年5月，双方因工作安排、工资发放发生纠纷，霍利峰于2020年7月27日向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邮寄了《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霍利峰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20年10月15日，仲裁委员会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172号《仲裁裁决书》：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计人民币11,393.92元（壹万壹仟叁佰玖拾叁元玖角贰分）；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5月份工资2,850元、6月份工资2,850元、7月份工资2,834元，合计人民币8,534元整（捌仟伍佰叁拾肆元整）；三、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计人民币2,095.4元（贰仟零玖拾伍元四角）；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后，双方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霍利峰与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应按劳动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27日未及时、足额支付霍利峰劳动报酬，致使霍利峰向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向霍利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对于给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时长，霍利峰在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离职系因个人原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不相符，故霍利峰主张自2013年7月22日始至2020年7月27日止的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应按霍利峰在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工作时长以及工作期间应发工资的平均数额计算其经济补偿金。对于霍利峰主张的2013年7月22日-2020年7月2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由于霍利峰于2019年11月1日与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霍利峰2020年应享受2天带薪年休假，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霍利峰已休年假，故应当向霍利峰支付2天年休假工资。对于霍利峰主张2020年5月1日-2020年7月27日工资，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霍利峰的基本工资为2,700元＋业务提成或计件提成，霍利峰在案件审理中自述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起不再安排其出车，霍利峰亦无证据证实存在业务提成或计件提成，且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霍利峰2020年5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数额高于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且不低于我市最低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未发放给霍利峰的工资，应按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工资表所载明数额，由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向霍利峰发放，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不支付该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利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93.92元；二、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利峰支付2020年5月份工资2,849.78元、6月份工资2,849.78元、7月份工资2,833.78元，共计8,533.34元；三、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霍利峰支付2020年未休年假工资2,095.43元；四、驳回霍利峰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霍利峰已交纳），由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由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直接给付霍利峰）。”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霍利峰提交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68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两案与本案相似，都属于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用人单位安排到新用人单位，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天津德邦物流质证认为，认可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天津德邦物流是否应当支付霍利峰案涉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及数额应如何认定；2.天津德邦物流应当支付霍利峰案涉2020年5月至7月工资数额应如何认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经济补偿金一节，天津德邦物流虽主张因疫情原因导致生产经营困难，且与工会协商过工资支付问题，但其提供的证据系疫情期间薪资方案变更问题，并不能证明其未向霍利峰发放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天津德邦物流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霍利峰与深圳德邦物流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在履行期间，霍利峰签订了因个人自身原因的离职申请书，后与天津德邦物流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故虽霍利峰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并未发生变化，但亦不符合法定的非因个人原因导致的合同主体变更的情形，一审法院未连续计算其工作年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霍利峰该项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未休年假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霍利峰并未休年假，天津德邦物流应支付相应年假工资，天津德邦物流主张不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霍利峰主张的2013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用人单位非天津德邦物流，一审未予支持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当。关于案涉2020年5月至7月工资数额问题，天津德邦物流认可支付霍利峰出勤工资及相应补贴，并不违反双方约定，霍利峰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业务提成或计件提成，主张按其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霍利峰、天津德邦物流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霍利峰负担10元，上诉人天津全程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