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024民初718号 原告：林德芳，女，194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黄正霖，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告：黄润红，女，199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黄翠萍，女，199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人，户籍地四川省威远县，住四川省威远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四川威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德芳诉被告黄正霖、黄润红、黄翠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德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金，被告黄正霖、黄翠萍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分割共有的位于威远县的房屋拆迁款；2.判决被告将原告应得部分的房屋拆迁款302907.06元支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林德芳与黄从明系夫妻关系，于1965年6月12日生育黄正群，1967年9月29日生育黄正霖，于1970年1月9日生育黄正英，于1972年11月29日生育黄玲华。1973年左右，原告林德芳和黄从明在镇西镇民建村5组修建了7间土坯房。1989年，林德芳和黄从明又在七间土坯房旁边修建了砖木结构的一楼一底房间共七间。原告林德芳和黄从明修建房屋的产权手续均办在黄从明名下。2003年，黄从明因病去世，各继承人未对黄从明的遗产进行分割。2006年，原告林德芳到浙江与女儿黄正英和黄玲华生活了三年左右时间，回到老房子时，发现柜子和衣柜的锁被撬，房屋产权证、记账本等东西丢失。2017年左右，因川威大道二期工程建设，原告及黄从明修建的位于镇西镇民建村5组的老房子需要拆迁。威远县镇西镇人民政府同各被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并将房屋拆迁款约504845.1元直接支付给了各被告。该房屋为原告与黄从明夫妻共同财产，黄从明去世后，原告也应享有应得份额，因房屋已被拆迁，原告也应分得部分赔偿款。 被告黄正霖、黄润红、黄翠萍辩称：1、黄润红、黄翠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诉争共有物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与原告仅是祖孙关系；2、原告起诉被告黄正霖不是其本意，是受了其他三个女儿的挑唆，目的是分到房屋拆迁款后，其他几个女儿就有了继承权。被告黄正霖父亲黄从明在世时，于1991年同被告黄正霖在左邻右舍的见证下签订了《分家协议》，该分家协议是一份附义务的赡养遗嘱协议，当时被告已经分得两间砖房一间土墙房，根据该份协议，被告黄正霖在黄从明去世后继承了他的那部分财产（包括砖房、土墙房三间半）。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正霖按协议归还了家庭欠款、将祖母及父亲赡养至死，独自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并长期照顾原告长达三十年之久，双方没有过矛盾，并在2015年出资15799元给原告缴纳了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原告生病时，被告黄正霖也积极将其送往医院检查治疗，但医生给出建议是不宜动手术，并不是被告不孝，不予治疗。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林德芳与被告黄正霖系母子关系，被告黄润红、黄翠萍系被告黄正霖之女。原告林德芳与其夫黄从明，共生育了一子三女，即长女黄正群，二儿子黄正霖，三女黄正英，四女黄玲华。黄从明于2003年因病去世。被告黄正霖出资为原告林德芳购买了养老保险，林德芳每月有近2000元的养老保险金。 二、原告林德芳夫妻于1980年12月修建土墙房屋4间，1988年修建砖混结构一楼一底楼房6间及梯房（楼下3间，楼上3间）。1996年2月12日的《威远县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编号S-08093）》载明:产权人黄从明,家庭成员林德芳,建筑结构土坯4间,建筑面积63㎡。1996年2月3日的《威远县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编号S-08094）》载明:产权人黄从明,家庭成员林德芳、黄正林、曾建英（黄正林之妻）黄翠平（黄正林之女）,建筑结构砖混二层6间,建筑面积83.6㎡。1997年7月12日的《威远县农房建设用地登记申请、地籍、界址调查表、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黄从明,宗地预编号10-22-5-5，土地座落镇西民建村组，小地名大山岭，家庭正住人口总人口：6人。用地类别非耕地，土地实际用途住宅，正房4间，建筑面积63㎡。其它晒坝55.2㎡。宗地图显示：总用地面积151.6、建筑占地63、临时用地55.2、晒坝55.2。另土地登记审批表中总占地面积97.40，其中建筑占地63.00。临时用地面㎡55.2，用途晒坝。1997年7月12日的《威远县农房建设用地登记申请、地籍、界址调查表、登记审批表》中载明:土地使用者黄从明,宗地预编号10-22-5-4，土地座落镇西民建村组，小地名大山岭，家庭正住人口总人口：6人。土地权源宅基地88.12254号县政府。用地类别非耕地，土地实际用途住宅，正房3间，其中楼上3间，合计6间，建筑面积83.60㎡。确权面：总面积63㎡，其中建筑占地：41.80㎡。宗地图显示总面积63㎡，建筑占地：41.80㎡。被告黄正霖对已垮塌土墙两间房屋进行过修善，对另两间土墙进行了维护，拆迁时土墙房屋4间，楼房6间（含砖混梯步）。 三、1991年9月17日，黄从明与被告黄正林（现身份证登记为黄正霖）签订《关于黄从明与黄正林父子自愿分家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1.家庭债务3700元，由黄正林负担2000元；2.黄从明夫妇晚年生活不能自理时，一切生活负担黄正林负责，生养死葬。黄从明夫妇晚年之后一切财产由黄正林继承；3.黄正林之祖母黄淑兰自愿给黄正林生活……；4.当前房屋居住黄正林住砖房左方第一间一楼一底，原土墙还堂屋一间。为此立此字约望双方遵守。父黄从明、子黄正林在议上签名。协议还有执笔人及四名证人的签名（捺印）。签订协议时原告林德芳在场，由于原告林德芳不识字，未在协议上签字。分家协议签订后，被告黄正霖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黄从明于2003年因病去世。 四、2017年，因川威大道二期工程建设需要拆迁，被告黄正霖、黄润红、黄翠萍分别于2018年8月22日与威远县镇西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协议分别载明：一、黄正霖名下：1.房屋补偿面积242.74平方米，补偿金额177200.20元；2.附属设施补偿金额86725.2元；3.搬迁房屋过渡补助费1920元；4.搬迁奖励4000元；合计269845.4元。《镇西镇民建村征地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补偿明细》中载明：砖混房屋（楼房）192.4㎡、单价730、金额140452元；砖混梯步50.34㎡、单价730、金额36748.2元；晒坝（混泥土）425.82㎡、单价60、金额25549.2元；堡坎（条石）203.12㎡、单价200、金额40624元；沼气20㎡、单价500、金额10000元；水井、猪圈、灶、水缸、粮仓合计金额10552元。二、黄翠萍名下：1.房屋补偿面积254.59平方米，补偿金额125429.70元；2.附属设施补偿金额4742元；3.搬迁房屋过渡补助费1920元；4.搬迁奖励4000元；合计136091.7元。《镇西镇民建村征地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补偿明细》中载明：土墙170.2㎡、单价375、金额63825元；砖混84.39㎡、单价730、金额61604.7元；公路堡坎23.71㎡、单价200、金额4742元。三、黄润红名下：1.房屋补偿面积124.25平方米，补偿金额90702.50元；2.附属设施补偿金额20046.40元；3.搬迁房屋过渡补助费1920元；4.搬迁奖励4000元；合计115708.90元。《镇西镇民建村征地房屋、附属设施、附着物补偿明细》中载明：砖混房屋（厨房）28.91㎡、单价730、金额21104.3元；砖混（凉亭子）74.76㎡、单价730、金额54574.8元；砖混房屋（澡堂）20.58㎡、单价730、金额15023.4元；池子125.29㎡、单价160、金额20046.4元。协议签订后，镇西镇人民政府已将补偿款分别支付给了三被告。 五、2020年12月8日，因原告林德芳眼睛动手术、林德芳的赡养问题经威远县镇西镇民建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正霖认为因林德芳心脏有问题，医生建议不宜动手术；原告之女黄正群、黄玲华认为是黄正霖不愿给林德芳做手术，双方发生纠纷。现原告其中一眼已作手术，已复明。 六、2021年4月9日，黄正英、黄玲华、黄正群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自愿放弃对黄从明遗产的继承权，不参与本案诉讼。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 七、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1.拆迁协议中被告黄正霖名下砖混楼房一楼一底六间及梯步是分家前原有的，附属设施多数是后来黄正霖修建。2.拆迁协议中被告黄润红名下厨房、凉亭子、澡堂、池子都是分家后被告黄正霖修建。3.拆迁协议中被告黄翠萍名下土墙房屋四间是分家前的，砖混（房屋）是被告黄正霖分家后修建。原告认为，梯步是原有的，堡坎的条石是黄从明打的，原有一个沼气，水井原有一口，原有一个猪圈，灶、水缸、粮仓是原有的。被告黄正霖认为，原有沼气池在修建楼房时封填了，拆迁沼气是后来重新修建，原有砖混粮仓倒塌后，重新修建了金属粮仓，水井三口是后来修建，堡坎条石是父亲黄从明打了部分石头放在山场里，后来拉回来又买了些石头全部重新修建的。 八、三被告认为三份协议中都有拆迁奖励及过渡费，真正的房屋补偿款其实没有那多，过渡费是按户头来计算的，一个户头就是1920元。被告黄正霖认可名下有3个人，即黄正霖夫妇和原告林德芳。 九、诉讼中，原告认为:1.2018年被政府拆迁的位于镇西镇民建村5社的登记于黄从明名下的土瓦结构和砖混结构老房子原系黄从明和林德芳的夫妻共同财产。 2.2003年黄从明去世后，被告黄正霖不能根据《关于黄从明与黄正林父子自愿分家协议》的约定，取得黄从明的全部遗产。因为：（1）.《关于黄从明与黄正林父子自愿分家协议》只是一份分家协议，主要目的是表明黄正霖今后另立门户，在财产上与父母保持独立，故不是遗嘱，也不是遗赠抚养协议，不能产生黄从明遗产由黄正霖一人继承的法律后果；（2）.分家协议第二条虽然约定“黄从明夫妻晚年生活……”，但黄正霖不能据此主张黄从明的遗产由其一人继承。理由如下：第一、黄正霖没有尽到负责黄从明的生养死葬的全部义务，故无权主张继承黄从明的全部遗产;第二、在原告林德芳在世的情况下，该条款不具备生效的前提条件；第三、林德芳没有在分家协议上签字，该分家协议对林德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不能剥夺林德芳依法享有的对黄从明遗产的法定继承权。3.黄从明分家时只分得了三间老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没有取得三间老房子的所有权。4.黄从明2003年去世时，由于各继承人未对黄从明的遗产进行分割，故老房子就变成了原告林德芳和子女共同共有的状态，在老房子被拆迁后，就变成了对拆迁款的共同共有。5.黄正林在老房子被拆迁前，因居住、使用老房子的现实需要，对老房子实施了一定的维修、添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改变主物即老房子的所有权归属，更不能导致添附的从物价值超过主物本身的价值。故在分割共有物时，可以适当提取一定比例的金额作为黄正霖维修、添附行为的补偿。6.原告林德芳应当分得共有物的份额及价值为303634.5+1973元，共计305607.5元。7.黄翠萍、黄润红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将非法占有原告份额部分的拆迁款返还原告的义务。 8.各被告应当共同将代为保管的应当属于原告所有的共有物份额即房屋拆迁款份额返还给原告。 被告认为：1.分家协议第四条“当前房屋居住黄正林住砖房左方第一间一楼一底，原土墙还堂屋一间”，字面意思只是“居住”，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分家就意味着分财产，被告黄正霖一家三口已实际取得该六间砖房中的两间和一间土墙房，虽然该六间砖房及四间土墙房因拆迁，物权归于消灭，但是属于该部分的房屋补偿款，应归黄正霖一家所有。2.被告黄正霖对黄从明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黄从明死后，其生前属于他的那部分个人财产，按遗嘱应当归被告黄正霖继承，虽然房屋因拆迁导致物权消灭，但是属于该部分的房屋补偿款，应归黄正霖所有。3.《分家协议》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原、被告双方均有按此协议履行分家、生养死葬、遗嘱继承的义务。4.诉争的土墙房四间已倒塌两间，对另外两间年久失修的土墙房是被告黄正霖负责维修的，直至保存到拆迁时。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黄润红、黄翠萍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 本案诉争房屋原始产权登记在黄从明名下，在多年居住生活中，被告黄正霖对其进行了维护、维修，分家后也未重新办理产权。拆迁中，被告黄正霖、黄润红、黄翠萍分别为房屋所有人与威远县镇西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取了补偿款。被告黄润红、黄翠萍为本案诉争房屋及款项利害关系人，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述称，黄翠萍、黄润红系本案适格被告，应当承担将非法占有原告份额部分的拆迁款返还原告的义务的理由成立，其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黄润红、黄翠萍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诉争共有物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与原告仅是祖孙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分家协议的性质问题。 （一）原告林德芳未在分家协上签字，分家协是否对其具有约束力。 受当地习俗、法律观念等因素，家中的一切由黄从明做主，虽然原告林德芳未在分家协议上签名，证人当庭证实分家及签订分家协议时林德芳在场，由于林德芳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所以未在分家协议上签名，庭审中，原告未持异议。分家协议签订后的几十年中，被告黄正霖给父母粮食、维修房屋、供养老人、偿还债务等行为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原告也未提出异议。故此份分家协议对林德芳、黄正霖均有约束力。原告述称，林德芳没有在分家协议上签字，该分家协议对林德芳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理由不成立。被告辩称，分家及签订分家协议时林德芳在场，由于林德芳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所以未在分家协议上签名，《分家协议》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协议，该协议对林德芳、黄正霖均有约束力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二）分家协议中第二条是否具有遗嘱性质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中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立遗嘱后，遗嘱人实施与遗嘱内容相反的民事法律行为的，视为对遗嘱相关内容的撤回。……”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外，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之规定。分家协议签订于一九九一年，分家协议第二条“黄从明夫妇晚年生活不能自理时，一切生活负担黄正林负责，生养死葬。黄从明夫妇晚年之后一切财产由黄正林继承”，该协议首先排除了黄从明、林德芳夫妻三个女儿黄正英、黄玲华、黄正群的继承权。房屋财产由被告黄正霖继承的前提条件必须履行黄从明夫妇晚年生养死葬的义务。该分家协议应是一份附条件的遗嘱。黄从明已死亡，被告黄正霖已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黄从明的遗产应由被告黄正霖继承。原告述称，分家协议，主要目的是表明黄正霖今后另立门户，在财产上与父母保持独立，故不是遗嘱，也不是遗赠抚养协议，不能产生黄从明遗产由黄正霖一人继承的法律后果；分家协议第二条虽然约定“黄从明夫妻晚年生活……”，但黄正霖不能据此主张黄从明的遗产由其一人继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分家协议是一份附义务（赡养）的遗嘱，被告黄正霖对黄从明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黄从明死后，其生前属于他的那部分个人财产，应当归被告黄正霖继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三）分家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房屋是所有权还是居住权问题。 本案家庭成员按照农村传统习俗进行分家，考虑到农村宅基地的性质，对共有家庭财产及债务进行分割，应是将原有的家庭财产分割给独立家庭的民事行为，分家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是处分或者分割原有财产的所有权，其本质是一种财产所有权变更的行为。分家协议中的第四条“……黄正霖住砖房左方第一间……”在尊重客观实事及当事人签订分家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未办理产取变更登记，结合农村宅基地的性质，应视为将3间房屋的其所有权变更给黄正霖，而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居住权。原告述称，黄从明分家时只分得了三间老房子的居住权和使用权，没有取得三间老房子的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根据农村的风俗习惯，分家就意味着分财产（所有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三、原、被告享有房屋补偿款问题。 本案诉争房屋办理的两部分产权均登记在黄从明名下，被告黄正霖后期虽对房屋进行维护、修善、扩建等，但未重新办理产权登记。房屋产权面积与拆迁面积出入较大，综合《威远县村镇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威远县农房建设用地登记申请、地籍、界址调查表、登记审批表》、分家后黄正霖自建房屋及3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结合庭审及原、被告亲情关系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如下：1.被告黄正霖依据分家协议取得砖房2间，土墙1间；2.黄从明、林德芳夫妻共同财产砖房4间，土墙3间，梯步1个，黄从明的遗产为：砖房2间，土墙1.5间，梯步0.5个；林德芳享有砖房2间，土墙1.5间，梯步0.5个，黄从明的遗产由被告黄正霖继承；由于房已拆迁，结合《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及补偿明细记载，林德芳享有房屋拆迁款金额为：2/6×140452（砖房）+1.5/4×63825（土墙）+1/2×36728.2（梯步）+1/3×1920（过渡费）+1/3×4000（拆迁奖励）=91089.14元。此款由被告黄正霖支付67154.76元，被告黄翠萍支付23934.3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五条、第一千一百四十二条、第一千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林德芳应得拆迁款91089.14元，由被告黄正霖支付67154.76元，被告黄翠萍支付23934.3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林德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被告黄润红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林德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22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正霖负担1948元，被告黄翠萍负担97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林德芳。 审判员  邱仕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