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4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善县魏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法定代表人：潘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军杰，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宋亚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杏慧，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善县魏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诺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南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3民初6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魏塘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诺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魏塘公司无法证明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享有债权，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诺南公司存在过错，该认定错误。1．浙江同城市场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城公司”)与诺南公司签订《项目委托独家营销代理合同》，由诺南公司代理销售嘉善国际木雕城项目商铺。在营销代理过程中，诺南公司另行向购房者收取每套商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00元的电商服务费。购房者虽未与诺南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诺南公司收取服务费意味着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涉案商铺无法办出小产证，购房者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购房者有权要求诺南公司退还电商服务费，即对诺南公司享有债权。2．诺南公司作为同城公司的营销代理商，应当全面了解其代理销售的商铺，并向购房者尽到如实告知义务。现因涉案商铺无法办出小产证，购房者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诺南公司作为专业中介方，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3．同城公司与诺南公司就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2020)沪0113民初1413号］达成调解，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所涉电商服务费系购房者与诺南公司之间的纠纷。对于购房者而言，诺南公司在营销代理过程中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导致购房者的购房目的无法实现，诺南公司理应退还电商服务费。为保障购房者的合法权益，也考虑到社会稳定需要，魏塘公司先行向61户购房者垫付70套商铺所涉服务费1，050，000元。同时，购房者将相应债权转让给诺南公司，故诺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合法合理。诺南公司辩称，不同意魏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诺南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全面履行相关义务，购房者对涉案商铺的相关情况是清楚的，无权要求诺南公司返还电商服务费。一审中，魏塘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诺南公司在代理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购房者此前也从未要求诺南公司返还电商服务费。此外，且购房者与同城公司之间的购房合同系因双方协商一致解除。2．魏塘公司无权要求诺南公司返还相关费用。权利转让的前提是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享有债权，本案中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不享有任何债权。魏塘公司系基于购房者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提起诉讼。从该份材料来看，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无法确认魏塘公司系涉案款项的实际出资人。从魏塘公司提供的转账凭证来看，相关款项系嘉善县魏塘街道综治办向购房者支付，且载明的事由为退房款，并未涉及服务费。从魏塘公司提供的垫付协议来看，其收购木雕城项目的收购价款为146，000，000元，扣除税费后余额为126，000，000元。即使嘉善县魏塘街道综治办向购房者支付的款项系代魏塘公司支付，也无法明确该1，050，000元属于项目转让价款还是垫付费用。二是《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转让标的是“销售机构从同城公司收取的中介代理费用的追回权”。而中介代理费用是基于委托代理销售合同收取，故购房者无权转让所谓的“追回权”。魏塘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购房者与诺南公司之间的服务关系，不属于《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的转让标的范围。3．魏塘公司与诺南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诺南公司也从未要求魏塘公司垫付任何费用。从魏塘公司提供的垫付协议来看，即使魏塘公司存在垫付款项的行为，其也是为同城公司垫付，可以向同城公司追偿。魏塘公司与同城公司的诉讼也涉及本案争议款项，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魏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诺南公司偿付魏塘公司垫付的服务费1，0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同城公司(甲方)与诺南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委托独家营销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项目名称为嘉善国际木雕城，地址为嘉善县木业大道777号；委托全程营销代理工作期限为2017年6月8日至2018年6月7日；在委托销售过程中，甲方同意乙方在房价外收取一定数额的电商服务费。如因国家政策或其它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收取电商服务费，则由甲方将电商服务费加入房屋总价内向客户收取，随后按佣金结算方式返还乙方；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和相关部门做好客户资料的收集、催交、剩余房款的催收工作及交房通知、为客户代办权证手续、协助甲方办理交房手续；甲方须向乙方支付营销代理费；电商服务费由乙方自行收取。2020年1月，同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同城公司与诺南公司的独家营销代理合同无效以及要求诺南公司返还同城公司支付的佣金2，361，712.01元。2020年3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2020)沪0113民初1413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同城公司与诺南公司达成如下协议：1．同城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前支付诺南公司600，000元；2．同城公司与诺南公司就本案所涉的权利义务一次性了结，再无其他争议。一审审理中，魏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同城公司(甲方)与魏塘公司(乙方)签订的《木雕城项目二手房购房户应退房款垫付协议》以及购房者出具的《权利转让确认书》。其中垫付协议载明：“乙方垫付款项是为支持涉群访事件的处理。相应款项由甲方负责清偿，并另行提供相关担保。根据实际情况，清偿来源如下：1．因原房屋交易中发生约49，000，000元交易中介费用，双方同意积极通过司法程序等向中介公司追偿，因此追回部分首先用于归还乙方垫付部分。退房人在同意退房时需同时签署涉中介费追回权的权利转让确认书……”。《权利转让确认书》载明：“鉴于同城公司或相关投资人正筹措资金承诺退回全额购房款(包括同城公司支付的中介代理费用)，故就相关商铺销售中，销售机构从同城公司收取的中介代理费用的追回权，本人同意无条件地将上述权利转让给同城公司或实际退房款出资人，具体由该二方自行商定或依法决定。本人承诺不再就该转让的权利作任何权利保留或权利主张，款项最终能否追回与本人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购房者是否享有追回电商服务费的权利。首先，债权需经债务人的确认，或经法定程序确认，但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魏塘公司无法证明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享有债权；其次，魏塘公司主张系诺南公司在营销代理过程中未向购房者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而导致购房者未能办理小产证，但根据魏塘公司陈述未能办出小产证系开发商自身原因，魏塘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系诺南公司的过错。最后，诺南公司与同城公司之间的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已经另案达成调解协议，同城公司向诺南公司支付600，000元，双方再无其他争议。该调解协议亦可印证诺南公司在营销代理过程中没有过错。综上，魏塘公司主张居间方返还服务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嘉善县魏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要求上海诺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付服务费1，0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魏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系诺南公司在营销代理过程中未向购房者尽到如实告知义务而导致购房者未能办理商铺小产证，但根据魏塘公司陈述，商铺未能办出小产证系开发商自身原因，且魏塘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系诺南公司的过错。其次，诺南公司与同城公司之间的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案中，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确定由同城公司向诺南公司支付600，000元，且双方再无其他争议，故该案调解协议也可佐证诺南公司在营销代理过程中并无过错。再者，退而言之，即便诺南公司存有过错，那么诺南公司是否应退还购房者服务费以及退还购房者多少服务费，均需经购房者与诺南公司协商确定，或经法定程序确认，然，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魏塘公司无法证明购房者对诺南公司享有债权。因此，魏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诺南公司偿付魏塘公司垫付的服务费的诉请，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嘉善县魏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刘金审 判 员 刘海邑审 判 员 徐 庆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宸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