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路9号5栋9楼904号。 法定代表人：蒋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奔流，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家荣，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懿邈，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槐树街49号5楼。 法定代表人：朱卫国，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国，男，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涛，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家荣、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海公司）、朱卫国、蒋涛以及王斌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互利公司上诉请求：1.互利公司并不是本案雷家荣提交的《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以及《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驳回雷家荣对互利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相关诉讼费由雷家荣、国海公司、朱卫国、蒋涛以及王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互利公司并非雷家荣提交的《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以及《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协议》《补充协议》的乙方是代表互利公司所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从合同表象看，合同中的乙方不是互利公司，而是蒋涛、王斌个人。《协议》乙方处明确无误载明了签约主体是自然人蒋涛以及王斌，没有任何描述表明蒋涛和王斌是代表互利公司与雷家荣签订协议。《补充协议》乙方载明的主体仍然是蒋涛个人，不是互利公司。雷家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合同时应知合同相对方载明主体是谁便是与谁签署协议，否则何不要求乙方处写明互利公司并加盖公章。2.从雷家荣提交的授权书来看，其清楚蒋涛、王斌并不是代表互利公司与自己签订《协议》。授权书出具的时间，朱卫国既不是互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互利公司的股东。3.从《协议》《补充协议》的实质内容来看，《协议》第二条合作方式第1款“乙方在其职权范围内全力配合”，只有自然人才会拥有职权，证明乙方并非代表互利公司；《补充协议》“乙方同意在项目实施期间将自持的80%股份质押给甲方，待项目清算后解除质押”，乙方如果是互利公司不可能持有自己80%股权，证明雷家荣在签署补充协议的时候清楚协议的乙方是股东个人，而不是互利公司。4.从雷家荣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来看，雷家荣自认《协议》的乙方是股东个人，不是互利公司。二、即便《协议》《补充协议》是蒋涛、王斌代表互利公司所签，一审判决仍然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互利公司最多只应当承担623580元还款责任。1.雷家荣与互利公司之间是开发商与实际施工人的关系，《协议》是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根据雷家荣提交的起诉状及《承诺书》，雷家荣是作为施工人垫资入场施工。因此，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认定《协议》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雷家荣作为自然人没有相应资质，因此，即便《协议》是雷家荣与互利公司所签，该协议也是无效协议。一审判决互利公司支付高额利息错误，合同无效后只应当返还本金。2.一审法院酌定互利公司补偿雷家荣100000元违约金错误。首先，《协议》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互负返还义务，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其次，互利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股东变更并非是互利公司的公司行为，股东变更并不代表互利公司违约。而资金方面，雷家荣是负责提供资金的一方，资金原因造成项目无法履行属于雷家荣的过错，工程无法进行，雷家荣才是违约的一方。互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互利公司向雷家荣返还借款190000元以及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已经确定朱卫国不能代表互利公司。朱卫国于2019年1月18日退出互利公司股东，其无权代表互利公司向雷家荣出具凭证。2018年1月9日刘东文收股互利公司所有股权，互利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国海公司，蒋涛，王斌，朱卫国均是代国海公司持股，只有2018年7月6日到2018年8月29日，朱卫国才登记成为互利公司的代持股股东。因此，朱卫国于2018年4月23日无权代表互利公司出具该190000元欠条。其次，互利公司并没有收到雷家荣支付的190000元借款。雷家荣既没有将款项打入互利公司的对公账户，也没有打入《协议》约定的以蒋涛的名义设立的账户。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190000元用于了互利公司开销。最后，该190000元是发生在雷家荣与朱卫国个人间的资金往来，与互利公司无关。没有任何协议以及授权表明朱卫国可以代表互利公司收取任何款项。三、一审判决对于蒋涛王斌责任承担的问题存在矛盾，这种矛盾的存在证明《协议》《补充协议》并非雷家荣与互利公司所签。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雷家荣与互利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与蒋涛承担的法律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判决解除《补充协议》。既然《补充协议》内容是质押蒋涛个人名下股权，乙方只能是蒋涛个人。这样，一审法院事实上既对蒋涛的法律责任不作处理，同时又判决解除雷家荣与蒋涛签订的《补充协议》。而一审判决在对待雷家荣与蒋涛之间的《补充协议》以及责任承担问题的前后矛盾，恰恰证明《协议》《补充协议》并非雷家荣与互利公司签订，而是与股东签订。综上所述，本案互利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请依法驳回雷家荣对互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雷家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虽然雷家荣认为投资是1600000元，一审认定的是800000元，雷家荣尊重一审法院的认定，未上诉。针对互利公司的事实和理由：1.互利公司称蒋涛和王斌不代表互利公司，仅代表自然人的说法不成立。理由：第一，双方签订的《协议》有互利公司加盖骑缝章，且同时蒋涛与王斌持有互利公司100%股权；第二，《协议》最后一页附件2的股东会决议有互利公司加公章，以及持有100%股权的蒋涛和王斌签字确认，并且内容也是同意公司与雷家荣签订案涉项目的合作，股东会决议能够说明双方是合作关系。2.互利公司称双方之间是垫资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完全相反。雷家荣出钱、出人以及资源，与互利公司合作开发互利公司名下的案涉土地。互利公司只有一块地，雷家荣就该土地进行全面开发，至于在开发过程中是自己直接开发还是对外委托总承包人施工，是另外的法律问题。同时，互利公司是房屋开发的企业，具有相应资质，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雷家荣按照协议约定先后投资，但互利公司及当时的实际控制人朱卫国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导致雷家荣无法顺利开发土地，投资的款项也受到损失，显然违约方系互利公司，且互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雷家荣是违约方。互利公司应承担违约金。3.关于190000元的借款是基于互利公司经营需要，由雷家荣出借，也有实际控制人朱卫国出具的《借条》等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190000元为借款是真实的。4.关于蒋涛和王斌是代朱卫国持有股份，蒋涛和王斌分别是互利公司的员工，而国海公司也是朱卫国实际控制的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案涉80%的股权对于投资人雷家荣来说是一种抵押，虽然最后没有办理质押手续，但并不影响互利公司与雷家荣之间合作开发的真实事实。综上，互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涛辩称，一审认定合理，应维持一审判决。关于借款190000元，这是朱卫国个人的借款，不应该认定是互利公司的借款。 国海公司、朱卫国、王斌未作答辩。 雷家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雷家荣与互利公司、国海公司、朱卫国、蒋涛、王斌之间的《协议》《补充协议》；2.互利公司、蒋涛、王斌共同向雷家荣归还700000元，并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月息2%计息至本金结清为止；3.互利公司、蒋涛、王斌共同向雷家荣返还投资款900000元以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4.国海公司、朱卫国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0元由互利公司、国海公司、朱卫国、蒋涛、王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9日起，蒋涛担任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5月14日，互利公司的股东为蒋涛、王斌。2018年5月14日，王斌退出，欧昌宏新增为股东。2018年7月6日，欧昌宏退出，朱卫国新增为股东。2018年8月29日，蒋涛退出，刘益素新增为股东。2018年8月29日，朱卫国、刘益素退出，吴章群、江洪新增为股东。 2018年4月26日，互利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内容为：1.同意与雷家荣就“锦绣苑”项目的开发进行合作；2.公司其他情况不变。落款处，蒋涛、王斌签字捺印，互利公司盖有公司印章。 同日，国海公司和朱卫国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朱卫国全权委托蒋涛、王斌代持互利公司股份，代表朱卫国办理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街××号××项目的开发事宜。落款处，国海公司和朱卫国分别盖章和签字。 同日，雷家荣（甲方）与蒋涛、王斌（乙方）签订了《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约定：1.雷家荣与蒋涛、王斌就合作开发成都市新都区××镇××街××号约2111.38平方米（约3.17亩土地）锦绣苑项目。项目用地使用权人为互利公司，目前股权结构为蒋涛90%，王斌10%。2.案涉项目如有债权、债务、税收、房屋质量、维修等所有费用由蒋涛、王斌、朱卫国等人承担。本协议签订之后“锦绣苑”项目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按股权比例承担。3.甲方负责项目用地的立项、规划、设计、建设及销售等工作，并以用于该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作为投入，占项目80%股份；乙方以项目用净地现状作价共计11000000元作为出资占项目20%的股份。双方按照各自所持股比例分配实物或利润。 乙方土地成本金的收回：在保证工程款支付及项目正常开支的情况下，地块的销售收入先支付土地成本金和现金投入，土地成本金支付比例为80%，剩余的20%待项目结算完税后再支付，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4.甲方应保证“锦绣苑”项目开发建设资金的正常投入，若因资金不到位（二个月）或其他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正常运行时，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2000000元。乙方应按照协议尽责配合甲方的工作，若因乙方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实施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除归还所有投入资金外并赔偿损失2000000元。承诺与保证：甲方承诺并保证已经取得了签署本协议的授权，乙方承诺并保证已经取得了签署本协议的相关股东会授权。另，双方约定：1.在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向项目专用账户汇入“锦绣苑”项目资金300000元，协议生效后一个月内再汇入1700000元，项目所需款项由雷家荣按进度如实汇入专用账户（由雷家荣个人名义设立）；2.以上款项支付到互利公司法人代表蒋涛的账号（开户行：工行春熙，账号：6212××××1849），该账号也用于项目资金过账之用；3.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甲方借给乙方700000元（含前期借用的200000元），在本项目报规、报建、交费时还回项目部专用账户上，借用期限60日，若超过还款期限则按月息2%计至还款之日止。该笔借款用于归还2017年总包方谢青天交纳的工程保证金。4.甲乙双方对销售资金、账户共同管理，对所支付工程款及其他支出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后才能支付。落款处，雷家荣、蒋涛、王斌签字捺印，国海公司和朱卫国作为担保人分别盖章和签字。该协议书由互利公司加盖了骑缝章。 雷家荣于2018年4月18日和4月27日通过银行电汇方式分别向朱卫国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海国际社区支行账户转入160000元，另向协议约定的蒋涛账户转入510000元。 朱卫国于2018年4月23日向雷家荣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收条》，于2018年4月26日向雷家荣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蒋涛分别于2018年4月27日向雷家荣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雷家荣510000元，用于退还谢青天保证金及锦绣苑项目开支；于2018年6月4日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雷家荣现金2500元用于互利公司锦绣苑项目部支付规划方案航拍费用。雷家荣认可，朱卫国于2018年4月26日向雷家荣出具金额为700000元的借条包含前述200000元收条和510000元的。 2018年5月22日，蒋涛与雷家荣签订互利公司“锦绣苑”项目留用人员工资标准，载明：1.朱卫国7000元/月；2.雷家荣19980元/月；3.蒋涛15000元/月；4.朱俊霞6160元/月；5.王惠6160元/月6.严福萍2940元/月。以上人员工资从2018年6月1日起由“锦绣苑”项目雷家荣承担发放，工资含社保及误餐费、交通费、通讯费及个人所得税（留用人员时间暂定为一年即2018年6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止）。落款处，蒋涛、雷家荣、朱卫国签字确认。 互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涛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雷家荣50000元用于互利公司发放工资，归还时间：缴报建费时。暂定一个月。蒋涛后备注“收到现金50000元。”2018年6月7日，互利公司及蒋涛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雷家荣10000元用于互利公司规划方案审批。 2018年12月3日，朱卫国向雷家荣签署《承诺书》，载明：双方原定的新都新繁镇外东街锦绣苑项目合作一事，因各种具体原因未能按期开工，现承诺：1.2018年12月8日前将雷家荣的合作款含借款退还给雷家荣，雷家荣退出合作开发协议；2.如2018年12月8日之后未能还款，则由雷家荣按合作协议内容进场施工，另行签署补充协议；3.其余条款仍按照原协议执行。因地下室多了一层，故需双方重新签署补充协议。落款处，朱卫国签字捺印。 2018年12月14日，雷家荣（甲方）与蒋涛（乙方）签署《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内容载明：因补签国土补充协议及城市规划原因导致该项目未按协议书约定实施，应予以谅解：一是由于城市规划调整导致设计方案的调整，原规划的地下一层调整为地下室两层，致使雷家荣投资加大；二是办理报规的时间延长。现双方补充协议：1.蒋涛以项目净用地现状作价，由原协议书中的11000000元调减为10000000元，所持股份不予调整；2.蒋涛同意将互利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交由雷家荣保管，但使用时由双方财务人员实行双控管理；3.蒋涛同意在项目实施期间将自持互利公司的80%股份质押给雷家荣，待项目清算后解除质押；4.该项目的整体实施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由雷家荣完全掌控，但应及时知会蒋涛；5.以上各条是合作双方意愿的真实体现与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处，雷家荣、蒋涛签字捺印，朱卫国作为担保人签字捺印。 2019年2月23日，朱卫国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雷家荣1600000元，将于2019年3月20日之前归还。如未能按期归还，则依约将工程交于雷家荣施工。或者赔偿雷家荣2000000元。落款处，朱卫国签字捺印。同日，雷家荣发函载明：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涛、实际控制人朱卫国、股东王斌，雷家荣已按照双方的合作协议于本日进入项目（成都市新都区××镇××街××号）工地全面管理、施工、运营等事宜，雷家荣自愿接受监督并请提供全面协助。 2019年3月20日，朱卫国出具《保证书》载明：雷家荣与互利公司、国海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2018年12月14日签订《协议》《补充协议》。因互利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为了雷家荣的权益，朱卫国承诺：1.尽快处理好雷家荣的投资事宜，退还投资款，归还借款、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具体金额另行商定。2.朱卫国将协调各方关系，妥善解决；3.朱卫国自愿与国海公司共同向雷家荣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落款处，朱卫国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7年5月26日，张志勇与国海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互利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国海公司。2018年1月9日，互利公司的股东由张志勇、张国志变更为国海公司指定的蒋涛和王斌。2018年8月7日，蒋涛、朱卫国与刘承、刘益素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互利公司100%股权以10500000元价格转让给刘承、刘益素。2018年8月29日，互利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刘东文指定的持股人刘益素，2019年1月28日，互利公司剩余50%股权转移给刘东文指定的持股人江洪；（二）国海公司的股东自2017年12月4日变更为朱卫国、蒋涛二人，其中朱卫国占股权90%，蒋涛占股权10%。（三）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街××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互利公司。（四）蒋涛、雷家荣签订锦绣苑项目人员6月工资表载明：朱卫国、雷家荣、蒋涛、朱俊霞、严福萍工资共计51080元。 庭审中，（一）关于本案经过。雷家荣称互利公司名下有锦绣苑项目进行开发，因当时公司缺乏资金，在朱卫国、蒋涛、王斌几方协议下由雷家荣出资，全面负责项目开发。签订协议后，履行出现问题，雷家荣先后为项目投资了1600000元，其中700000元是代互利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另外900000元是直接用于项目的投资。对此，互利公司称公司现在的团队是2019年1月收购了前股东的股权，股东是刘东文，案涉问题在收购时朱卫国并未如实告知，案涉诸多《借条》《收条》是没有资金转移凭证支持，是虚假诉讼，而朱卫国非互利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真实股东是国海公司。国海公司称雷家荣有资金和资源与其进行合作，雷家荣出借几十万后发现事实上没有建设所需要的资金，导致合作未能顺利进行。（二）对于主体责任。雷家荣称互利公司是本案主债务人，国海公司、朱卫国是连带保证人，蒋涛、王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应承担责任。另，关于《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的双方签署主体问题。雷家荣称依据《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的附件之一《股东会决议》，协议附件均盖有互利公司的公章，蒋涛、王斌是作为经办人签字，互利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盖章予以确认。互利公司称《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是雷家荣与互利公司的原股东签署，而不应为互利公司，加盖互利公司骑缝章的行为仅为中立行为，只能作为一种见证。即使合同签署方是互利公司，互利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雷家荣主张违约的依据不成立。另，认为该协议从内容看是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协议，必须要求甲方有相应施工资质，雷家荣作为自然人无相应资质，协议无效。国海公司称合作协议形式上是雷家荣和互利公司签署的，实际上雷家荣知晓互利公司与国海公司的关系，是雷家荣与国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实提供了担保。朱卫国称整个行为是国海公司行为，蒋涛和王斌均是国海公司员工，由公司安排二人代持国海公司在互利公司的股份，其未以个人身份担保。蒋涛、王斌称二者是作为互利公司的股东国海公司的代持人身份签署合作协议，与其无关。（三）关于雷家荣投入资金。雷家荣称总金额为1600000元，以朱卫国出具的借条为准，其中包括2018年4月18日雷家荣通过账户尾号为2801的建设银行卡向朱卫国账户尾号为6013的中国银行卡转入160000元；2018年4月27日通过雷家荣账户尾号为6701的中国银行卡向蒋涛账户尾号为1849的账号转入510000元，40000元通过现金方式转交给朱卫国，以上印证2018年4月26日700000元《借条》由2018年4月23日的朱卫国200000元《收条》与2018年4月27日蒋涛的510000元《收条》组成；2018年5月22日雷家荣通过账户尾号为7016的银行卡取款500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对应为2018年5月22日蒋涛及互利公司出具的50000元《借条》；2018年6月4日以现金方式支付航拍费用2500元，对应为2018年6月4日蒋涛出具的《收条》；2018年6月7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蒋涛规划方案审批10000元，对应于2018年6月4日蒋涛出具的《收条》；2018年7月10日雷家荣通过账户尾号为6701的银行卡转款7000元给朱卫国以及向朱俊霞转款50220元发放给朱卫国、雷家荣、蒋涛、严福萍和朱俊霞作为6月份工资款；雷家荣通过账户尾号为6402的建设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5月1日向朱俊霞打款4000元、5月17日打款3000元、5月19日打款5000元、5月31日打款7000元、7月1日打款7000元、7月21日打款60000元、8月17日打款7000元、10月1日打款4000元、10月31日打款4000元、11月7日打款3000元、11月15日打款51500元、12月5日打款12000元、2019年2月2日打款40000元2月22日打款2200元，项目日常开支共计209700元；2018年12月19日通过账户尾号为6402的建设银行卡向蒋涛汇入5000元，上述共计1038280元，还包括前期费用、接洽费、差旅费、销售人员费用等，共计1600000元。互利公司称，雷家荣转入的700000元属于朱卫国的个人债务，不应由互利公司承担，并未用于互利公司退还保证金；对雷家荣于2018年5月22日取款50000元予以认可，但50000元属于民间借贷，应另案处理；对于2500元的航拍费用，其未盖章确认应由蒋涛本人承担；对蒋涛和严福萍领取的工资予以认可；对于10000元的规划审批费用、雷家荣支付的公司日常开支、转给蒋涛的5000元的经营开支都应由股东个人偿还，不应由互利公司承担，另对于雷家荣打款给朱俊霞，因2019年1月互利公司股东就变更为刘东文指定的人，不存在朱俊霞担任财务，在此期间打款给朱俊霞的款项是不可能用于公司开销。国海公司和朱卫国称，对于雷家荣的700000元予以认可，700000元另用于处理国海公司的事务；对于50000元现金、航拍费用、规划审批费用均用于互利公司的经营；对于6月工资款只发放了7月份一次，应当以正式的工资签收表为准；与雷家荣支付的公司日常开支无任何关系，所有费用均由国海公司承担；与转给蒋涛的5000元的经营开支无关。蒋涛称知晓雷家荣700000元的具体事项，钱由国海公司支配，没有还给互利公司的保证金；对于50000元现金、航拍费用、规划审批费用均用于互利公司的经营；对于6月工资款只发放了7月份一次，只发放了6个人的工资；对于与雷家荣支付的公司日常开支不清楚，互利公司与国海公司一起办公，物管费由国海公司缴纳；对于转给本人的5000元的经营开支予以认可，可能是个人债务。王斌称，对上述事实均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四）关于退还700000元保证金。雷家荣称700000元当时是约定退还谢青天的保证金，然后才与其合作。互利公司称是刘东文在2019年1月向朱卫国支付8450000元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用于退还谢青天保证金。朱卫国与国海公司称700000元是由朱卫国代表互利公司收取，朱卫国作为国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国海公司又收购了互利公司，所以其是作为互利公司的股东来收这笔钱，收回款项有些用于互利公司，有些用于国海公司。（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雷家荣称在项目合作过程中投入时间、精力，还包括间接损失等，因此按照《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主张违约金2000000元。互利公司称，互利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也足以涵盖在雷家荣主张返还的投资款内。国海公司、朱卫国、蒋涛、王斌称，从违约责任划分，若雷家荣按照合作协议支付款项，将不会造成现在的后果。（六）关于《借条》《承诺书》《保证书》中朱卫国的身份问题。对于2019年2月23日朱卫国出具的1600000元《借条》和2018年12月3日签署的《承诺书》，雷家荣称朱卫国是代表互利公司出具的，朱卫国是互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卫国称是代表互利公司的原股东和国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对于2019年3月20日签署的《保证书》，雷家荣和朱卫国均称是代表本人身份和国海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承担连带责任。（七）关于专用账户。双方均认可协议中仅约定了专用账户（以甲方个人名义设立）。雷家荣称应该是按约定为其个人名义账户以及蒋涛的用于过账的账户。蒋涛称其账户是过账使用账户，没有设立专用账户。其余人表示认可。（八）一审法院向雷家荣释明本案法律关系，雷家荣称坚持主张朱卫国和国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效力问题。2018年4月26日，蒋涛、王斌作为乙方与雷家荣签订《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案涉项目。对于该协议书效力问题，首先，蒋涛、王斌在签订协议时为互利公司的股东，有权代表互利公司签订相关协议，且协议中案涉项目实际使用权人为互利公司，而非自然人个体，根据协议内容，蒋涛、王斌既代表公司就土地开发合作事宜签订协议，又作为股东与雷家荣约定利益分配及公司运营问题；其次，同日，蒋涛、王斌作为互利公司股东召开了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与雷家荣开发案涉项目，亦加盖公司公章，且互利公司也加盖了骑缝章确认，可以认定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具有公司行为。故雷家荣在《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的相对方应为蒋涛、王斌、互利公司。另，根据朱卫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并且提交给雷家荣的情况，雷家荣应该知道蒋涛、王斌并非协议实际责任主体，其主张蒋涛、王斌根据协议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披露内容蒋涛、王斌实际代朱卫国签订。同时，虽合作开发协议另一方主体为自然人雷家荣，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互利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项目持股比例分别为80%和20%，并按照项目所持股份比例分配实物或利润，约定了双方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和违约责任，同时互利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新都区××镇××街××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真实有效，《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合法有效。 （二）关于《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履行及解除。对于雷家荣称其按约履行协议，但互利公司等一直不按约履行，请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应在职权范围内配合甲方负责项目用地的立项、规划等工作，并以项目净地作价出资，但此后因互利公司股东变更，资金等方面原因，导致案涉项目无法继续开发，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应予解除。另，对于《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蒋涛个人持有的80%股权质押给雷家荣，此时蒋涛既无互利公司80%的股权，也无“锦绣苑”项目80%的股权，股权质押条款已无法实现，即合同内容已无实现可能，现雷家荣请求解除《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相关费用承担。雷家荣称其按约履行协议，先后借款与投资合计1600000元，并提交了《承诺书》《补充协议》《告知函》以及《收条》《借条》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协议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雷家荣有权要求相对方承担返还义务与赔偿损失。首先对于700000元借款部分，在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朱卫国与蒋涛以及互利公司分别向雷家荣出具《借条》《收条》等，其中2018年4月26日700000元《借条》由2018年4月23日的朱卫国200000元《收条》与2018年4月27日蒋涛的51万元《收条》组成，共计762500元，其中，协议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出借给乙方700000元，借用期限60日，并约定了月息2%，借款用途用于归还谢青天交纳工程保证金，且之后蒋涛与朱卫国也出具了《收条》确认收款，故该笔款项应认为借款，借款是否实际用于约定用途不影响对借款性质的认定，因股东会决议中认可同意与雷家荣就案涉项目开发进行合作，并未限定合作内容，《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亦属于决议合作内容范围内，且协议中互利公司加盖骑缝章确认内容，应对协议约定负责，互利公司应对该笔7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朱卫国作为责任主体亦应承担还款责任，但雷家荣经释明后，坚持主张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本案受理于2020年8月20日前，应适用本案受理时的法律法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因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60日，利率为月息2%，又因借条确定的700000元出借日期为2018年4月26日，借款期限届满为2018年6月25日，互利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故应支付利息190000元自2018年4月26日起，510000元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 对于主张投资款部分，50000元与10000元有互利公司盖章确认，而蒋涛出具2500元收条中明确用于互利公司案涉项目航拍费用，故上述费用应认定为雷家荣向互利公司支付。另，对于工资款，因蒋涛作为互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雷家荣签订了案涉项目人员工资表，庭审中雷家荣确定为51080元，应认定为基于案涉项目开发产生的款项。上述费用均系基于《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开发案涉项目的投资款范围，互利公司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返还责任，以上共计113580元。 （四）对于额外的费用，虽在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14日，出具了《承诺书》《补充协议》《告知函》，但上述协议中均未对项目实际发生费用进行明确，朱卫国在2019年2月23日、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与《保证书》，虽《借条》中明确借到雷家荣1600000元，但朱卫国已于2019年1月18日退出互利公司股东，其无权代表互利公司向雷家荣出具凭证，故上述协议内容与互利公司无关，且在双方存在借款与投资款的情况下，相关款项既有用于项目，也有用于其他事项，结合雷家荣提供的转款凭证，虽协议约定以其名义设立专用账户，但该账户的取款以及转款发生的资金，并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实际用于互利公司日常开支，且其转款凭证明显未达到《借条》中确定的金额，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支出是作为投资款用于案涉项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对于其中的5000元，蒋涛认可可能是个人债务，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互利公司应向雷家荣返还借款7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另返还投资款113580元；蒋涛应向雷家荣返还款项5000元。 （五）关于违约金。雷家荣基于协议约定，主张因被告原因造成项目不能正常运行，要求赔偿损失2000000元，对此被告认为过高，因合同责任约定的违约金，首先是违约责任，而非侵权责任，违约金的约定在尊重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应均衡双方利益，既要防止违约方因违约而获利，又要在补偿非违约方实际损失基础上防止其获得额外利益，故违约金的约定应以补偿为主兼具一定惩罚性。而雷家荣未证明合同解除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0元。 （六）关于国海公司、朱卫国的责任。首先，对于协议内债务，朱卫国为实际责任主体，应承担还款责任，现雷家荣主张其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卫国于2019年2月23日向雷家荣出具《借条》载明案涉1600000元为借款，并承诺于2019年3月20日前归还。因该《借条》出具时朱卫国非互利公司股东，且此时蒋涛、王斌的股权亦转移，故其行为对互利公司并不发生效力，但该借条确定的1600000元包含了协议中约定的700000元借款以及前述互利公司应承担的投资款部分，朱卫国承诺于2019年3月20日前归还，表明朱卫国愿意对合同项下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应为实际债务人。因雷家荣主张朱卫国承担担保责任，经释明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故对于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国海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盖章，但未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以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国海公司与朱卫国对协议中约定的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因朱卫国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国海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归还款项，仍应就协议约定的债务向雷家荣承担担保责任； （七）关于蒋涛、王斌责任承担的问题。因本案审理基础法律关系为基于《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的合同纠纷，对于雷家荣因蒋涛、王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蒋涛、王斌承担法律责任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故对雷家荣该部分诉请，除蒋涛自认5000元为个人债务外，其余部分不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及《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二、互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7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三、互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返还投资款113580元；四、互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国海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国海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互利限公司进行追偿；六、蒋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5000元；七、驳回雷家荣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16元，由雷家荣负担16616元，互利公司负担19800元，蒋涛负担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雷家荣签订的《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相对方的认定问题。案涉协议虽抬头甲方为雷家荣、乙方为蒋涛、王斌，落款处由雷家荣与蒋涛、王斌签字，但综合考虑以下情况：一是案涉协议系就互利公司名下的锦绣苑项目进行合作开发；二是协议书附件有互利公司股东会决议，而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与雷家荣就锦绣苑项目的开发进行合作”，即互利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与雷家荣合作，而非同意股东个人与雷家荣合作；三是互利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骑缝章，虽其陈述为见证，但不合常理。据此，本院认定互利公司系对蒋涛、王斌签订协议书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即雷家荣系与互利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 该协议书约定“雷家荣以用于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作为投入，占项目80%股份；互利公司以项目用净地现状作价共计1100万元作为出资，占项目20%股份。双方按照各自所持比例分配实物或利润”，上述约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5号）第十四条关于“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并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互利公司是否应返还借款19万元及支付借款70万元的利息的问题。该19万元系雷家荣主张的借款70万元减去互利公司认可转账支付的51万元的差额。案涉协议书约定“雷家荣借给互利公司70万元（含前期借用的20万元）……用于归还2017年总包方谢青天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即协议明确前期已借款20万元，各方签字应视为对前期借款20万元的认可。此后，雷家荣按合同约定向蒋涛账户转账51万元，蒋涛也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雷家荣51万元，用于退还谢青天保证金及锦绣苑项目开支”。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互利公司返还总共70万元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案涉协议书约定“借用期限60日，若超过期限则按月息2%计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约定判令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互利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雷家荣主张互利公司、朱卫国的违约行为有未将公章、财务章交雷家荣保管；隐瞒雷家荣将互利公司股权转让。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约定“若因互利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无法实施的情况下，雷家荣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除归还所有投入资金外并赔偿损失200万元”，雷家荣主张的互利公司上述行为即使存在，也不足以导致案涉项目无法实施，不符合合同约定赔偿200万元的条件。雷家荣还主张项目规划调整导致案涉项目无法实施，但其未举证证明规划调整系互利公司的原因所致。 雷家荣还主张朱卫国2019年2月23日出具的借条、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保证书均认可赔偿雷家荣损失200万元。但雷家荣无证据证明上述借条系基于案涉协议书发生，也无证据证明朱卫国系代表互利公司出具的借条。同样，雷家荣无证据证明朱卫国系代表互利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且保证书也无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明确意思表示。 因此，雷家荣主张互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互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合作开发“锦绣苑”项目协议书》及《合作开发“锦绣苑”的补充协议》”，第二项即“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700000元借款及利息（以1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6日起算；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第三项即“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返还投资款113580元”，第六项即“蒋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5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家荣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五项即“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四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追偿”，第七项即“驳回雷家荣其余诉讼请求”； 三、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对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64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成都市国海实业有限公司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四川互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雷家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16元，由雷家荣负担27523元，互利公司负担9000元，蒋涛负担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0元，由雷家荣负担1368元，互利公司负担126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