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52民初701号 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丁家街道十全路35号第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6619811XP。法定代表人：欧卫红，执行董事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容，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纯勇，重庆太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太安镇蛇形村（新村委会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320401751H。法定代表人：邹红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薪，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薛茹，女，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薪，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 2021年 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5日、2021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1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21）渝0152民初70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21年6月20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第一次及第二次开庭时，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邢容、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纯勇、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杨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8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涨20%计付）；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潼南区香水百荷项目施工需要，原告于2017年9月为被告进行施工。2020年9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20年9月1日，因上述项目欠付原告工程款680,000元，且同意自2018年3月28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涨20%计付利息。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蔡伟，故应当追加蔡伟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减少。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袁薛茹辩称，被告袁薛茹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且欠条上载明的付款主体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故被告袁薛茹并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袁薛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进行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成立，系从事园林绿化工程设计、施工，种植、销售花卉苗木，养殖销售水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蔡伟原系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曾长期担任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25日，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蔡伟变更为蔡光中，且蔡伟不再持有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成立。被告袁薛茹系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且曾长期担任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2日、2018年7月3日、2020年7月2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后由袁薛茹变更为陈燕、陈燕变更为袁薛茹、袁薛茹变更为袁瑜钟。2017年，蔡伟经赵娅（音）联系，与袁薛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水百荷”项目从事收尾作业。之后，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对“香水百荷”项目进行了施工。2018年2月13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蔡伟给付案涉工程价款300,000元。2018年3月28日，被告袁薛茹向蔡伟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蔡伟（身份证号：51023219651109XXXX）工程款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小写：¥900,000.00元）。欠款约定2018年9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2月31日支付30万元。如欠款人未按上述时间支付任何一笔欠款，则债权人有权一次性收回”。上述《欠条》尾部“欠款人”后有单边大括号，并在括号上下处分别手写“重庆园凡农业有限公司”、“袁薛茹”。此外，该《欠条》“欠款人”下方“身份证号码”处手写“51021419720711XXXX”。2018年5月30日、2018年8月29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10月29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先后向蔡伟给付案涉工程价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220,000元。2020年9月2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向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上述《欠条》“欠款人名称”载明为“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条》约定：“本单位确认：1．截止2020年9月1日，本单位因重庆市潼南区香水百荷项目共欠付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80,000元（大写：陆拾捌万元整）；2．本单位自愿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涨20%自2018年3月28日计付利息”。上述《欠条》尾部除加盖“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外，被告袁薛茹亦签写“袁薛茹 1552834XXXX”。另查明，2021年2月6日，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蔡伟系本公司香水百合（荷）项目经办人，蔡伟收取香水百合（荷）工程款系经本公司授权行为”。2021年2月7日，本院对蔡伟进行了询问，其陈述其于2019年11月25日前均为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洽谈合同并收取案涉工程款项。2021年2月20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20年9月2日有袁薛茹签字欠款68万元的欠条，袁薛茹不是在欠款人落款处签字，欠条载明的主体和主文中也明确了欠款人为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此次袁薛茹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起见证和联系人的作用，此时袁薛茹的身份为我公司股东。原告提出的2018年3月28日欠款人处有袁薛茹签字欠款90万元的欠条与2020年9月2日我公司欠款68万元的欠条不具有关联性。2018年3月28日的欠条袁薛茹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我公司对袁薛茹的签字行为予以追认。在2020年9月2日我公司出具的欠条是原被告重新达成的协议，欠款主体也变更成我公司。故，袁薛茹不是欠款主体”。再查明，原、被告除本案所涉“香水百荷”项目外，双方无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经济往来。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涨20%向原告支付利息。针对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中的“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涨20%自2018年3月28日计付利息”，本院向原、被告进行了询问。原告主张上述“银行同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21年2月5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认可上述“银行”为“中国人民银行”，并在本院询问“同期利率”是否系贷款利率时答复“应该是的”。2021年6月20日，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变更意见，主张上述“银行同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针对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一、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二、被告袁薛茹是否应当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给付责任；三、被告应当向原告给付的工程价款及利息的数额，是否应当承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蔡伟，故应当追加蔡伟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虽然确系蔡伟洽谈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蔡伟收取案涉工程价款，但蔡伟在洽谈合同及收取案涉工程价款时均担任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亦为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香水百荷”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已针对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向原告出具《欠条》，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为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此外，虽然确系被告袁薛茹与蔡伟洽谈合同，且被告袁薛茹于2018年3月28日向蔡伟出具《欠条》，但原告自行举示的《现场签证单》及《现场收方记录》载明的建设单位均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且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最终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已载明欠付款项的主体为“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故此，本院结合上述情况，在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持续向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且被告袁薛茹为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并曾担任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形下，认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另一方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第二个问题，被告袁薛茹辩称其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且欠条上载明的付款主体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故被告袁薛茹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虽然被告袁薛茹并非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但被告袁薛茹于2018年3月28日向蔡伟出具《欠条》时，在“欠款人”处签名，并将具有个人属性的公民身份号码书写于《欠条》“欠款人”下方，故本院认定被告袁薛茹已作出意思表示，愿意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担债务。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辩称，2018年3月28日的《欠条》与2020年9月2日的《欠条》并不具有关联性，且2020年9月2日的《欠条》已载明欠款主体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故应当认定原告免除了被告袁薛茹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袁薛茹出具金额为900,000元的《欠条》后，已陆续向原告给付工程价款220,000元，并根据支付情况再次向原告出具金额为680,000元的《欠条》。故此，结合上述情况，本院在原、被告均陈述双方无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经济往来的情形下，认定案涉两张《欠条》具有关联性。此外，虽然落款时间为2020年9月2日的《欠条》已载明欠款主体为“本单位”，但原告在该《欠条》中并未作出意思表示，免除被告袁薛茹责任，且被告袁薛茹再次在该《欠条》中签字，故本院对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约定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减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因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在第一次庭审时已认可“银行同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规则，本院对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在第三次庭审中主张“银行同期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不予支持。虽然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利息应予减少，但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上涨20%”过分高于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对于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于2020年9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已载明欠付工程价款680,000元，且同意自2018年3月28日计付利息，故本院在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下，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支付工程价款680,000元，并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付利息予以支持。此外，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但原告在本院作出判决前未举示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数额，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故本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680,000元；二、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利息（以6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0%计付）；三、驳回原告重庆骏伟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920元，由被告重庆园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袁薛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侯镇川人 民 陪 审 员    范绍前人 民 陪 审 员    冯  钦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沁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