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姝，女，汉族，住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香山路17号703房。法定代表人：毛啸，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贺姝因与被上诉人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9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青青、李亚军，被上诉人七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贺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认定贺姝与七天公司之间解除劳动合同属于合法解除的错误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2.依法判决贺姝与七天公司之间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6204.6元；3.依法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七天公司承担。二审庭审时，贺姝明确撤回上诉请求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事实。贺姝是区域总监，而非区域经理，一审法院对贺姝职位认定错误。由七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自认可知，区域经理属于区域总监的下级。同时，根据贺姝提交的关于2020年3月份直营周报可知，贺姝被调岗前所处的岗位是所负责的区域（东莞、佛山），是直接对接总负责人贺烜，故贺姝的真实的职位级别属于区域总监，而非区域经理。虽然此时区域总监所负责的职责业务包含了区域经理类似的职责范围，但是也有区域经理没有的人事权、以及不同城市群体性的工作等工作不同的区别，一审法院以偏概全，以区域总监包含了区域经理的一些工作就认定区域总监属于区域经理。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贺姝属于区域经理并适用《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的认定错误，与事实不符。根据前述事实可知，贺姝属于区域总监，不适用该《条例》，一审法院以该《条例》认定七天公司合法解除与贺姝之间的劳动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贺姝职位变动没有侮辱性，因而作出调岗合法合理的认定，适用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规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法律适用错误。关于七天公司的公示框架可知，营收业务中心属于前台（前端），由各区域总监对接区域各分店业务，其次是中台业务中心，由营收支持中心、成本支持中心、品控及文化中心、维保中心、项目管理中心组成。中台业务主要负责支持前台业务的运营管理，两个不同业务的岗位一直存在，且两者之间存在明确不同的分工，其中营收支持中心主要是负责在数据系统导致全国的分店数据进行分析整理等方面事务，为前台的运营管理提供数据支撑，上述证据中显示中台的营收支持中心的人员危国智可证实，全国分店的运营周报都是由危国智发出。贺姝的岗位在没有任何沟通的前提下由前台的运营岗位调至中台的支持中心岗位，并向全体员工公示，两岗位之间不同的分工，且，全体员工也是知道的。七天公司将贺姝的岗位调整后，贺姝反馈不同意时，七天公司一直主张岗位工作岗位不变，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及薪酬不变，是毫无事实依据的，若上述内容均不变，却将贺姝的岗位调至另外一个一直存在的岗位，明显不合逻辑。同时，贺姝原所在的岗位由郭志龙接替，区域分店店长的对接也已由郭志龙来对接管理，贺姝不可能再从事原来岗位不变的职责工作。其次，关于贺姝前后不同岗位的营收区域总监与营收支持中心的岗位职责，依法应由七天公司提供，七天公司未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楚两岗位的工作职责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两岗位职责相同，明显不合事实。贺姝在七天公司从业近10年，前9年多一直从事前台的运营管理工作，且有良好的业绩，在公司内享有良好的“名声”，而七天公司在未经任何沟通的前提下将贺姝的岗位调至收益支持中心，并公示全体员工，而全体员工都知道收益支持中心是负责后端数据统计，数据分析方面的一个岗位，该岗位只需要懂电脑会运用软件操作即可，且非贺姝擅长的工作，贺姝接近退休年龄，也不可能再学习一个自己不熟悉且不意愿的技能，因此，这对一个具有丰富的前端运营管理工作人员来说就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以上客观事实情况足以证实这点。七天公司辩称，不同意贺姝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贺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6204.6元（13820.23元×10×2）；2.七天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假工资22874.86元（13820.23÷21.75×18×2）；3.七天公司支付2020年1月、2020年2月未发绩效工资合计16000元，支付2020年3月份少发工资10411.84元[16000÷21.75×（25-7）-1464.54-765-60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姝于2010年8月27日入职七天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为自2015年9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贺姝的工作岗位为分店店长，工作地点以实际分配为准；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基本工资4900元，绩效工资2100元，七天公司根据岗位绩效考核比例和贺姝的绩效考核结果，按月度另行发放绩效工资；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2020年1月1日起，贺姝的岗位调整为“集团运营部区域总监（营收经理）”，负责东莞和佛山11家直营店的管理；贺姝调整后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8000元+绩效工资+根据营收情况每季度或每年度数额不定的奖金。双方均确认七天公司已向贺姝发放2020年3月份工资1464.54元，贺姝当月个人应缴社保为765元，个人应缴住房公积金为600元；贺姝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3820.23元。2018年3月30日，七天公司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简约生活事业部全体员工发送《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该条例于2018年3月30日起生效。《条例》的适用范围为七天公司全体区域经理及具有同等工作职责的分公司岗位员工。区域经理的工作职责是对所辖区域内门店经营、服务、稽核运营标准、运营、规模等承担管理责任，协助分公司总经理完成所辖区域的经营指标等。《条例》第四章“奖励制度、劳动纪律及违纪处理程序”第（二）条第3点书面警告规定，（1）因同一类事项被口头警告两次；（2）拒绝执行上级工作指令（指令明显违反现行法律法规或公司规章制度的除外）；（3）怠工，且经公司口头警告后仍不改正；……。第5点解除劳动关系规定，出现下列行为之一，视为严重违纪，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处理，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1）因同一事宜被书面警告两次；……（6）因公司特殊时期经营所需而做出的工作安排，由不服从工作安排或不能完成工作任务的……。贺姝对《条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其之前是店长，之后是运营总监，没有担任区域经理，该份条例公示时其系店长，不适用于该条例；且该份条例没有通过合法的程序制定。2020年3月10日，七天公司的王莉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直营管理组、杨洋、贺烜发送直营业务部2020年2月月会会议纪要，附件含直营业务部工作汇报。邮件载明3月10日的会议主要内容第一项第2点为直营业务中心架构调整，显示贺姝属于中台的营收支持中心。同年3月11日，七天公司的秦城向贺姝发送“【直营业务部】星火区管理模式确定通知”的电子邮件，载明星火区（含星火一区、二区）为远程管理对接，现需正式启动远程管理模式，请贺姝于3月11日下午14:00前回广州铂涛大厦，后期均按办公室要求上下班。贺姝于当日回复邮件表示星火区没有全部撤掉前线的营收经理，只是把其的营收经理撤掉，不同意这样的工作安排。同年3月12日，秦城回复贺姝，表示目前星火区的工作开展采取的是在广州总部驻点办公、远程对接的管理模式，该模式不改变贺姝的岗位职责和工作内容，安排贺姝前往总部上班不存在针对之处；贺姝的岗位和薪酬均没有发生变化；邮件通知发出后，贺姝未按照要求参加会议及上班，给予警告一次；再次通知贺姝于2020年3月13日上午9:00到广州铂涛大厦上班，否则将按照《条例》第四章的规定处理。贺姝于当日回复邮件，认为中心架构调整后其岗位和职责完全变了，不符合其个人特长，其一直申诉，并且不认可会议记录里记录其“旷工”。同年3月13日，秦城再次向贺姝回复邮件，重申公司的要求；并表示3月初已对所有营收区域进行回顾，调整了部分区域人员；再次强调此次特殊时期的工作安排并不改变贺姝的岗位、岗位职责、工作内容、薪酬标准；贺姝已连续3天（3月11/12/13日）未在工作群打卡，未提交《公司客户回访表》，未提交每日工作总结，已经连续两天半（3月11日下午、12、13日）未按照公司的要求上班，未参加晨会，现给予第二次警告；再次通知贺姝需于2020年3月16日上午9:00到广州铂涛大厦上班，否则按照《条例》第四章“因公司特殊时期经营所需而做出的工作安排，由不服从工作安排或不能完成工作任务的”的规定处理。当日，贺姝向秦城、王莉、胡满军、贺烜发送邮件，表示别人怎么办公对其本次的工作调整没有参考价值；其原为星火二区的区域营收经理，调整后撤销了其擅长的职务，改为后端支持，这是其不擅长的，认为此种调整不合理；其没有不上班，是因为七天公司毫无道理的安排让其没法上班。2020年3月17日，七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EMS邮件的方式，向贺姝发出《上班通知书》，载明公司邮件通知贺姝2020年3月11日下午14时前至铂涛大厦上班，贺姝以不接受工作安排为由未按时前往，期间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之后公司分别于3月12日、3月13日分别以邮件通知贺姝于3月13日上午9时、3月16日上午9时前往上班，并同时通过邮件给予两次警告，贺姝均未前往。现再次通知贺姝于2020年3月20日前往铂涛大厦上班，否则公司将按规定处理，并有权解除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补偿。贺姝于同年3月18日以电子邮件回复，表示在多次邮件沟通中对其工作岗位和工作职能的改变多次提出不同意的观点；所有区域的营收经理都在不同城市现场巡店，只撤销了其营收经理的职位，其一直在外巡店，疫情期间公司亦未考虑任何疫情因素，现已复工仍以疫情为由强行剥夺其营收经理职位不合理，其一直在沟通工作安排，每次公司要求上班，其都回复邮件，不存在恶意不上班、消极怠工的问题。2020年3月25日，七天公司向贺姝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直营业务部星火二区在特殊时期启动远程管理模式，公司邮件通知您2020年3月11日下午14时前至铂涛大厦上班，您以不接受工作安排为由未按时前往，期间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之后，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12日、3月13日以邮件通知您2020年3月13日上午9时前、2020年3月16日上午9时前至铂涛大厦上班，并同时通过邮件前后给予您两次警告，您均以不接受工作安排为由未按时前往，期间也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您消极怠工、拒绝执行上级合理合法的工作指令的行为已经影响了区域正常营运，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给公司造成了极坏的影响。鉴此，公司于3月17日再次向您发出书面通知，催促您前往铂涛大厦上班，并告知及要求您：于2020年3月20日前到铂涛（地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300号）上班。否则公司将按规定处理，并有权与您解除劳动关系，不予支付经济补偿，同时保留进一步追究您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权利。然而，您至今仍未到达铂涛大厦上班，您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的相关规定。现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20年3月25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贺姝确认收到上述通知。2020年3月27日，七天公司向贺姝出具《离职证明》，显示贺姝于2020年3月25日与七天公司正式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离职前任职集团运营部区域总监，离职手续已办理完毕。贺姝主张其离职前的岗位系区域总监，有人事权，负责城市群体之间的工作。七天公司主张其公司内部名称有虚高的情况，贺姝虽然称为区域总监，实际上是营收经理，属于区域经理级别，系区域总监的下级，负责管理旗下的门店店长。七天公司提交的2019年11月18日的“直营营业部成立暨架构公告”邮件显示，直营业务部由贺烜负责，直营业务部又分为营收业务中心及中台业务中心。其中，营收业务中心的核心战区列举了成都区、西安区、上海区等各个城市区的负责人，营收业务中心的星火战区负责人为席飞；中台业务中心分为营收支持（胡满军、危国智）、成本支持（秦城、华北-王晶、华中-柳刚、华南-张宏奇）、质检中心（王莉）、项目管理（杨兵），上述架构图中没有包括贺姝。贺姝对该份架构不予认可，根据贺姝提交的2020年3月份发送直营周报的电子邮件显示，席飞负责的星火区不含莞佛；“直营各区经营数据（单周）”表显示，区域总监的人员包括了贺姝及席飞，贺姝主张其与席飞系同一级别的。七天公司对直营周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贺姝主张其在疫情期间仍坚守岗位，不存在旷工，并提交了微信截图。微信截图显示贺姝在2020年2月3日至3月10日期间在含41个成员的“【直营】工作ing”群聊中发言或发照片打卡，2020年3月14日、3月16日、3月18日在含13个成员的“内部东莞、佛山”群聊中发言，但无打卡记录。因发生争议，贺姝于2020年5月11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6204.6元；2.七天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2874.86元；3.七天公司支付2020年1月、2月未发绩效工资16000元，支付2020年3月份少发工资10411.84元。2020年7月28日，该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15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七天公司支付贺姝2019年度15天、2020年1月至3月25日期间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2874.86元；二、七天公司支付贺姝2020年1月绩效工资8000元、2020年2月绩效工资8000元；三、七天公司支付贺姝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2686.7元；四、驳回贺姝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贺姝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七天公司未申请撤销该裁决。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邮件、《上班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条例》、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七天公司对仲裁裁决第一项、第二项未申请撤销，贺姝对该两项仲裁裁决不持异议，视为双方同意该两项仲裁裁决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贺姝与七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首先，《条例》的适用范围为七天公司全体区域经理及具有同等工作职责的分公司岗位员工。区域经理的工作职责是对所辖区域内门店经营、服务、稽核运营标准、运营、规模等承担管理责任，协助分公司总经理完成所辖区域的经营指标等。贺姝确认其已收到该《条例》，其所述的工作职责与该《条例》中罗列的区域经理的工作职责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对贺姝主张其不适用该《条例》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贺姝不接受七天公司2020年3月11日所作的工作安排的理由为七天公司对其进行了强制调岗，调岗后的岗位薪酬降低且具有侮辱性。从双方提交的沟通邮件可见，七天公司此次所作的调整除了架构上将贺姝从“营收区域”调整至“营收支持中心”外，未见其他关于贺姝主张的岗位及职责方面的变更。在双方往来邮件中，七天公司已数次在邮件中强调此次工作安排并不改变贺姝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及薪酬，贺姝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接受此次工作安排后其工作岗位、职责、工作内容及薪酬会发生变化，更无法证明此次工作安排对其具有侮辱性，故一审法院认为七天公司对贺姝所做出的工作安排合法合理，是企业自主用工权的表现，贺姝理应服从。七天公司数次在邮件中向贺姝进行了解释并阐明拒不执行该工作安排将依公司规定处理，在此情形下，贺姝仍拒绝七天公司合理工作安排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七天公司针对贺姝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的行为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贺姝作书面警告处分、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妥，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贺姝要求七天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首先，双方均确认贺姝的工资包括了基本工资8000元+绩效工资，七天公司主张绩效是根据营收状况进行核算的，整个集团未达到发放绩效工资的标准，但对此未予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贺姝主张其月工资为16000元的意见。其次，贺姝拒不执行七天公司合理的工作安排，未按规定至七天公司指定工作地点进行报到，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仅显示其在2020年3月14日、3月16日在微信聊天群中发言，不足以证明其在2020年3月11日14:00之后仍有七天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故一审法院认定贺姝2020年3月共工作了7.5天，七天公司应向贺姝支付2020年3月工资差额2686.7元（16000元/月÷21.75天/月×7.5天-住房公积金个人缴费部分600元-社保个人缴费部分765元-已发1465.5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姝支付2019年度15天、2020年1月至3月25日期间3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2874.86元；二、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姝支付2020年1月绩效工资8000元、2020年2月绩效工资8000元；三、七天四季酒店（广州）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贺姝支付2020年3月份工资差额2686.7元；四、驳回贺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起，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贺姝负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贺姝提交了证据：贺姝与佛山南桂店长刘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因为集团作出调整岗位公示后次日就取消贺姝权限，权限取消视为工作已经变更，无法对接店长及审批，该客观事实导致七天公司后说的岗位不变是为了辞退贺姝。七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证明目的不确认，微信聊天记录沟通内容是贺姝说没有权限，但系统上是有的，系统没有取消贺姝权限，微信聊天记录沟通内容显示的为系统上的审批权限仍在贺姝那里。本院认为，贺姝虽上诉称七天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七天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76204.6元，但结合双方诉辩及提交的劳动合同、邮件、《上班通知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等证据可知，无论贺姝在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前的岗位是区域总监还是区域经理，但因双方均确认七天公司并无单独适用区域总监的考核制度，七天公司曾于2018年3月30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简约生活事业部全体员工发送了《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贺姝所述的工作职责与该《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中罗列的区域经理的工作职责基本吻合，一审法院认定《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应适用于贺姝并无不当，因七天公司对贺姝的调岗工作安排是“因受新冠××疫情影响，直营业务部星火二区在特殊时期启动远程管理模式”，七天公司要求贺姝到铂涛大厦上班并多次强调此次工作安排并不改变贺姝的工作岗位、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及薪酬，贺姝并无充足证据证实上述内容有所改变，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此次工作安排对其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故一审法院认为七天公司对贺姝所做出的工作安排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贺姝多次拒绝执行该工作安排的情况下，七天公司依据《区域经理工作职责及奖惩条例》，结合贺姝案涉事实，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亦无不当，七天公司无需向贺姝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贺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贺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