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辽04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临江东路63-3号商铺1室、2室。 负责人：崔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抚顺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振忠，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如，辽宁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女，1988年9月1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娄振忠、王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42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东民，被上诉人娄振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娄振忠误工费56620元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该项判决并驳回其误工费的主张。事实与理由：由于被上诉人娄振忠没有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娄振忠误工费56620元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被上诉人娄振忠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体现，其休息期间单位没有扣发其工资，原审法院认定的绩效奖金和年终奖金没有实际发生且无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审法院仅依据新宾供电公司的证明予以确认明显错误。综上，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娄振忠误工费56620元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该项判决并驳回其误工费的主张。 娄振忠辩称，上诉人的上诉内容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员工的奖金也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工资对账单，完税证明，事发前一年以及误工期内的工资银行流水等材料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相互佐证，足以证明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情况以及确实因本次事故造成了实际的误工损失，实际上结合银行流水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远低于实际误工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玉未答辩。 娄振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娄振忠合理损失58.056723万元（医疗费33.30314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万元、营养费1万元、护理费3.706万元、误工费10.059192万元、护理用品费1,949.00元、复印费1,822.40元、住宿费352.00元、交通费6,000.00元、财产损失2,500.00元、残疾赔偿金6.36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鉴定费1,7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00.50元），在交强险内赔偿12.2万元，超出部分45.856723万元由平安公司和王玉赔偿80%即36.685378万元，总计赔偿额为48.885378万元，再扣除王玉垫付的12.9万元和平安公司垫付的4万元，最终赔偿31.985378万元；2.王玉、平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日7时50分许，王玉驾驶辽Ａ×××××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客运站附近时，与由东向西娄振忠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娄振忠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玉承担主要责任，娄振忠承担次要责任。伤后当日，娄振忠即被送至新宾县医院进行救治，门诊支出4,360.76元医疗费后，因伤情严重又于同日13时14分被紧急转至抚矿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7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硬脑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大脑挫裂伤、Ⅰ型呼吸衰竭、重症××、脑梗死、开放性颅底骨骨折、颅内积气、颅骨和面骨多发性骨折侧壁、双上颌骨额突骨折、右额窦前后壁、双侧上颌窦壁、双侧蝶窦壁筛窦壁、鼻中隔骨折、肺挫伤、创伤性胸积液、胸部损伤、泌尿道感染、高血压3级、焦虑抑郁症，康复医院治疗，神经营养、对症，到循环内科、呼吸内科、神经内科、精神科、血管外科就诊，一周内复查血尿分析，血生化化验。住院期间特级护理31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48天，总计支出医疗费28.601878万元，其中包括门诊医疗费2,131.70元和住院医疗费28.370152万元及陪护人员娄双翊和张福敏的新冠××核酸检测医疗费185.56元。另外，遵医嘱购买人血白蛋白、医用纱布等外购药品支出医疗费15笔，共计1.39423万元，同时支出陪护人员住宿费352.00元。娄振忠出院后，又分别在盛京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治疗和复查，具体情况如下：1.2020年7月22日至8月12日间在盛京医院进行系统康复，住院治疗21天，期间均为二级护理，支出医疗费1.944425万元，出院诊断：注意休息半个月以上；建议家人看护，防止意外，继续康复；下肢轻度肿胀，注意肾功、凝血等化验；定期复查头部CT肝肾功能化验等；2.2020年10月10日至12月11日间先后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查伤情，支出医疗费26笔，合计金额为9,767.14元；3.2020年11月11日和13日到抚顺市眼病医院复查伤情，支出医疗费10笔，合计金额为427.01元；4.2020年12月1日到沈阳七三九医院复查伤情，支出医疗费3笔，合计金额为329.00元。上述治疗期间，王玉垫付医疗费13.0258万元（新宾县医院门诊医疗费1,258.00元、抚矿医院住院医疗费12.9万元），平安公司垫付4万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商业三者险医疗费3万元）。2020年12月1日，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娄振忠伤情作出头部伤残程度为十级，营养期为100天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娄振忠为此支出鉴定费1,720.00元。辽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娄振忠为新宾供电公司职工，其父亲娄殿成于1938年3月12日出生，并育有娄振忠、娄淑英和娄淑霞三名子女，现居住在新宾满族自治县。另查明：2020年5月2日至12月1日间，娄振忠基本工资始终正常发放，但绩效奖金3.968万元（6月为6,121.00元、7月为5,212.00元、8月为6,110.00元、9月为4,115.00元、10月为5,535.00元、11月为1.2587万元）和年终兑现奖1.694万元（每月均为2,420.00元，5月1日至11月30日间共计7个月）两项合计5.662万元，因治疗未上班而被扣发。平安公司对娄振忠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核定损失价值为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玉驾驶的辽Ａ×××××号小型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应由平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王玉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本案责任比例问题。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已作出王玉承担主要责任、娄振忠承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双方对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据此酌情确定王玉承担70%、娄振忠承担30%责任。关于娄振忠合理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一项。以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为确认依据，即医疗费为33.428924万元。对于平安公司和王玉主张存在治疗陈旧性疾病的相关费用应予以扣除和平安公司主张抚顺市眼病医院、沈阳市七三九医院、没有医嘱的外购药等医疗费用不予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平安公司和王玉未提供充足有效证据，故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经查，娄振忠在抚矿医院住院治疗81天，在盛京医院住院治疗21天，均按80.00元/天予以支持，据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0元/天（辽宁省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2天=8,160.00元；3.营养费一项。鉴于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娄振忠的营养期是100天，按30.00元/天予以支持，据此营养费为30.00元/天×100天=3,000.00元；4.护理费一项。经查，娄振忠主张的此项损失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另外一部分为出院后护理费。其在抚矿医院和盛京医院总计住院81天，医嘱记载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79天，在娄振忠住院二级护理期间期外聘护工护理30天支出护理费9,900.00元，则住院期间家人护理天数为51天，一级护理按二人标准予以支持，二级护理按一人标准予以支持，据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28.68元/天/人(辽宁省2020年居民服务行业赔偿标准）×2人×2天+128.68元/天/人×49天×1人+9,900.00元=1.672004万元。出院后护理费，因盛京医院出院诊断休息半个月以上，家人陪护，但未明确护理天数和护理等级，结合娄振忠病志所记载伤情及治疗过程，本院酌情按二级护理支持出院后的15天护理费，则出院后护理费为128.68元/天/人×15天×1人=1,930.20元。上述护理费总计为1.865024万元；5.误工费一项。经到供电新宾公司对证据复核及调查，确认2020年5月2日至12月1日间娄振忠因治疗伤情而产生的误工损失为5.662万元，故误工费为5.662万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一项。经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7.住宿费、复印费、交通费三项。以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为确认依据，即住宿费为352.00元、复印费为1,822.40元、交通费为4,000.00元；8.财产损失一项。经查，平安公司定损价值为1,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财产损失为1000.00元；9.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两项。此两项损失应合并计算后确认总的伤残赔偿金数额。因娄振忠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且受伤时不满60周岁，故伤残赔偿金为3.182万元/年（2020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20年×0.1=6.364万元。另，被抚养人娄殿成于1938年3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新宾满族自治县且育有娄振忠、娄淑英和娄淑霞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03万元/年（2020年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赔偿标准）×5年×0.1÷3=3,700.50元。据此确认总的伤残赔偿金为6.73405万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考虑娄振忠的受伤过程、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0元。综上，娄振忠合理损失为49.923438万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0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12.1万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7.823438万元的70%即26.476407万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住宿费），总计保险范围内赔偿38.576407万元；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的损失复印费1,822.40元由王玉赔偿70%即1,275.68元。因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已赔付医疗费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医疗费3万元，王玉垫付医疗费13.0258万元，再扣除王玉应赔偿不在保险范围内的损失1,275.68元及应负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2,042.00元和鉴定费1,204.00元两项合计3,246.00元，故最终平安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娄振忠34.576407万元，其中22.002775万元给付娄振忠，余款12.573632万元给付王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娄振忠的合理损失为49.923438万元（包括医疗费33.428924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60.00元、营养费3,000.00元、护理费1.865024万元、误工费5.662万元、住宿费352.00元、复印费1,822.40元、交通费4,000.00元、伤残赔偿金6.7340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元、财产损失1,000.00元）；二、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伤残补偿费11万元、财产损失1,000.00元，交强险共计赔偿12.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26.476407万元，总计在保险范围内赔偿38.576407万元，扣除已赔付的4万元，还需给付34.576407万元，其中22.002775万元给付娄振忠，余款12.573632万元给付王玉；三、不在保险范围内的损失1,822.40元由王玉赔偿70%即1,275.68元（已抵付完毕）；四、驳回娄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8元（娄振忠已预交3088元），减半收取3049元，由娄振忠负担1007元，由王玉负担2042元（已抵付完毕）；鉴定费1720元，由娄振忠负担516元，由王玉负担1204元（已抵付完毕）。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娄振忠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误工费。本案中，娄振忠主张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误工，误工期间绩效奖金及年终兑现奖未予发放，并提交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1份、银行对账单1份、收入流水1份、收入纳税明细查询5张，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到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新宾满族自治县供电分公司核实，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并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娄振忠误工费5.66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平安公司主张娄振忠休息期间单位没有扣发其工资，一审法院认定的绩效奖金和年终奖金没有实际发生且无银行流水明细证明，一审法院仅依据新宾供电公司的证明予以确认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娄振忠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误工，单位虽没有扣发其误工期间的工资，但扣发其误工期间的绩效奖金及年终兑现奖，并出具证明材料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扣发即未予发放，那么在银行流水中必然无法体现该部分款项，平安公司要求娄振忠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明绩效奖金及年终兑现奖未予发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顺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颖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李依桐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耀南 代书记员  刘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