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云芬，女，195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威，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欢，北京市盈科（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住所地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广州路。法定代表人：吴启惠，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鑫通德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海路-665-3号。法定代表人：邵明喜，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京科，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云芬、江威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乳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威海鑫通德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德众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21）鲁1083民初1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云芬、江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赔偿贾云芬、江威经济损失402693.25元；2.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为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未对江云波实施侵权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工作人员在履职过程中连续实施了三个侵权行为，导致江云波情绪激动、突发昏厥，加之黄金八分钟内抢救措施不当，最终造成江云波猝死的损害后果。（1）鑫通德众公司违约履行车辆买卖合同，江云波新车购买2个月内多次出现不同的故障和问题；世通公司怠于履行车辆维修义务，导致江云波多次维权交涉未果、心中愤懑煎熬，此为受害人致死的重要诱因。江云波生前系车辆驾驶员，身体健康无任何重大疾病，从未有过生病住院经历，对车有不同于普通人的喜好。2020年10月22日，江云波自乳山鑫通华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桑塔纳轿车一辆，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销货单位登记为鑫通德众公司。同年10月27日，车辆突然无法正常启动且持续半个多小时，后江云波拨打售后服务电话，依照导引指示车辆才恢复正常。2021年1月1日，车辆行驶中开始出现一抖一抖的震颤，油也一直加不上，江云波再次向售后服务中心求助，并依指示到世通公司处维修，经检测被告知车辆传感器出现问题，需报保险理赔，让1月3日再来维修。2021年1月3日，江威陪同江云波再到世通公司处，却被告知公司系统中未收到车辆信息，要求先将车辆信息登记录入后第二天才能去维修。2021年1月4日，江云波再次驾车前往世通公司处维修。一辆新车在短短2个月内出现多次故障和问题，一次次跑去维修，导致江云波内心愤懑煎熬。（2）世通公司不规范的工作流程及管理制度、不负责任的服务态度，致使江云波情绪激动而突发昏厥，此为江云波致死的重要诱因。通过世通公司维修车间的检修视频可清晰看出，1月4日8时许江云波身体无恙地健步走入世通公司售后服务中心，与售后中心人员交谈对接车辆维修事宜后，步行至检修车间等待车辆检修，先是等待了30多分钟，期间江云波并无不适症状。9：16分至9：18分检修人员对车辆检测完成后，又与检修人员、售后人员沟通交涉，此时因得知车辆故障原因使江云波情绪激动、不能承受新车出现如此故障十分生气，多次指向车辆，突然头晕感到不适，9：18分江云波原本想手扶物体作为支撑，不料落空倒向自己的车子滑落后倒地。世通公司工作流程及管理制度极不规范，原本1月3日就可以对车辆进处维修，却因内部车辆信息登记录入衔接滞后拖延至次日，且维修车间未遵守安全生产管理要求，任何人可随意进出车间，检修人员、售后人员对客户服务态度差、言语不当，造成一个执业多年的老师傅对此都不能信服，这也是造成江云波情绪激动、突发昏厥的重要诱因。（3）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作为面向大众提供专业车辆销售及售后服务的公司，公共场所不设置医疗急救包，公司没有应急管理制度，员工未经急救知识培训，加之维修车间嘈杂、难闻、密闭不通风的环境，在江云波昏厥后采取的急救方式错误，是加速其猝死的重要因素。事发时正值1月份天气寒冷，世通公司让一个63岁老人到维修车间等待维修约半个小时，车间通风不好窗户封闭，只有一个车辆通行出入口，加之车间环境嘈杂、汽油味重、空气刺鼻，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场所极易产生胸闷气短、呕吐等症状，更何况江云波处于突发昏厥的身体状态。即使不具备医学常识人都知晓，人突发昏厥时，一是要保持通风以补给氧气，二是不能随意挪动，三是让其头部上扬保持平躺，四是实施心脏复苏急救。而江云波第一次突发昏厥倒地后，世通公司员工却单手强压其心胸，江云波受到刺激后醒来，被强行拖拽到椅子处就坐，让江云波脸部朝内背门而坐，在强行按坐十几分钟后，江云波吐血并再次昏厥。上述明显错误的急救方法严重侵害了江云波的生命健康，加速了其死亡进程。2.一审法院认为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与江云波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认，系事实认定错误。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实施上述三个侵权行为及事发时的错误急救措施，加速了江云波的死亡，且侵权行为与江云波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江云波新车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多次发生故障，其多次与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交涉，一再进行检修，每次都被告知不一样的故障，导致其内心焦灼、憋闷、煎熬。这也是监控视频中显示的当维修人员对车辆检修后再让售后人员对故障维修问题与江云波沟通时，江云波多次指向车辆的原因。正是因为世通公司工作人员不当言语、散漫的服务态度，才导致江云波情绪十分激动，进而引起突发昏厥倒地，后因救治不当而亡。案涉死亡医学证明书中记载，江云波的死亡原因为猝死。医学研究表明多种原因可引发猝死，其中极度精神刺激或情绪变化等均可能致人猝死。从监控视频看，9：19分江云波突发昏厥倒地，9：21分已无法自主坐立被两人强行按坐，9：22分吐血后再次昏厥，120急救人员于9：30多分到达现场。后120急救中心医生告知江云波家属，到达时江云波瞳孔已扩散，已无生命体征。由此可见，世通公司员工采取极不专业甚至错误的急救方法，未通风补给氧气，强压按坐十几分钟，这才导致江云波吐血后再次昏厥，致黄金急救八分钟消失，江云波永远离开人世，世通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加速并最终导致了江云波死亡结果的发生，双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五条之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到侵害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的，负有法定救助义务的组织或者个人应当及时施救。世通公司作为面向大众提供专业车辆销售及售后服务的公司、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在江云波突发昏厥时急救手段不当，系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关于过错责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零五条关于生产者、销售者的缺陷产品责任为法律依据进行裁判案件，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鑫通德众公司、世通公司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引发江云波猝死的重要原因，加之其采用错误的急救方法更是加速了受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且侵权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二条、第一千零三条、第一千零四条、第一千零五条之规定，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的侵权行为已然构成对江云波生命、身体、健康造成损害，应依法对其死亡承担赔付义务。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江云波突发疾病死亡与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无关。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在发现江云波晕倒后，立即采取抢救措施，但最终因江云波自身原因未能抢救成功，此后果并非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所造成。江云波死后经诊断死亡原因为猝死，猝死的发生在医学上具有无法预测的特点，贾云芬、江威却毫无根据的揣测系世通公司工作人员侵权行为所致。世通公司的工作人员系从事汽车销售与维修的服务人员，并非医学专家，通过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在发现江云波晕倒后，立即采取了相应救助措施，可能在抢救过程中动作不规范，但初衷是为了救助江云波，故不能以专业的医疗机构工作人员的操作标准来要求作为维修工人的世通公司员工，并以此否定其抢救行为。（2）江云波购车与鑫通德众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如车辆质量问题可以通过消协等方式维权。江云波维修车辆与世通公司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更与江云波的死亡无关。至于贾云芬、江威所谓的车辆质量问题及怠于履行维修义务，也仅是其一面之词，无任何事实依据。通过监控视频可看出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并无上述问题。（3）通过监控视频可看出，世通公司系正规汽车维修企业，各项流程完备，维修车间宽敞明亮、干净整洁，工作人员态度端正，在接待江云波之后，按操作规程引导江云波对送修车辆进行维修，期间未与江云波发生任何争吵或不礼貌行为。江云波是否情绪激动在监控画面中亦无法体现，均为贾云芬、江威的个人揣测，无任何依据。（4）世通公司是汽车销售和维修机构，并非医院，贾云芬、江威反复强调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对江云波抢救不专业，但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已完全尽到相应义务，不能以此来苛求世通公司工作人员。世通公司的车间宽敞明亮，系标准化车间，有通风设备，配套完备，不存在汽油味、空气刺鼻、环境嘈杂一说。2.江云波死亡原因系猝死，与购买车辆和车辆保养行为无关。通过监控视频可以明确看到，江云波将车辆送到世通公司处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并未对车辆马上进行检修，而是由江云波向接待人员陈述车辆状况后才进入维修程序，如果车辆故障严重，不可能由江云波自行开到世通公司处。可见贾云芬、江威所述纯属虚构。通过监控亦可明显看出，世通公司接待人员在接到江云波送修车辆后并未与其争吵，而是正常问询，江云波到世通公司车间时身体尚无任何症状，其在晕倒后，世通公司员工当即对其进行抢救，并拨打120电话求救，在最短时间内对江云波实施最有效的救助措施，无任何不当行为及过错。江云波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死亡，与任何人无关。综上，江云波的死亡与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云芬、江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赔偿损失为402693.25元【死亡赔偿金743342元(43726元×17年)，丧葬费42044.5元(84089元÷2)，精神损害赔偿20000元，共计805386.5元的50%】；2.由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贾云芬、江威系江云波法定继承人。江云波生前于2020年10月在鑫通德众公司处购买大众桑塔纳轿车一辆。2021年1月4日江云波开车到世通公司处维修。江云波未在为客户提供专门的客户休息区等待，而是跟随世通公司维修人员到维修车间察看，在此期间江云波突然晕倒，世通公司在场工作人员立即实施抢救并拨打120电话，经抢救无效死亡。乳山市中医院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死亡原因系猝死。贾云芬、江威主张以江云波购买的车辆存有故障，多次联系维修，在维修时与维修人员沟通时情绪激动，引发晕倒死亡，且世通公司未指引江云波到客户休息区等候，晕倒后，抢救方式不当为由，要求鑫通德众公司、世通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提供事发现场维修车间内的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实以上事实。鑫通德众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只是合同关系，江云波死亡与购车行为无关，也不存在因车辆质量缺陷而造成的死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世通公司认为其未对江云波实施任何侵权行为，通过视频录像可看到江云波将车辆送至世通公司处，世通公司尚未对车辆进行检修。对于车辆需要维修的项目不确定，不可能告知江云波车辆故障问题严重，从而引发其情绪激动。贾云芬、江威陈述纯属虚构。江云波晕倒后，在场工作人员立即实施救助措施，并拨打120电话求救，所有行为无任何过错，目的是为了抢救贾云芬、江威亲属。另外江云波不到客户休息区等待而到车间查看自己的车辆，这是客户的权利，世通公司无权阻止，进入车间也不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贾云芬、江威亲属江云波系猝死，死亡原因不明，其与鑫通德众公司仅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因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缺陷造成的江云波死亡。在车辆维修期间，现场视频录像可显示维修人员与江云波并未肢体接触，也未发生激烈争吵，江云波是否因情绪激动导致死亡，证据不充分。江云波未在休息区等待而进入车间查看车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发病晕倒后，在场工作人员及时救助，并拨打120求救，出发点是善意的，其救助措施是否规范并没有明确规定，贾云芬、江威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在江云波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且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对其实施侵权行为，其死亡原因与其购车及车辆维修行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无法确认，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五条、第一千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贾云芬、江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70元，由贾云芬、江威负担。二审中，贾云芬、江威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1年1月1日上午江云波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两则、2021年1月2日江云波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一则、2021年1月2日江云波拨打691×××7电话的通话录音一则、2021年1月3日江云波拨打大众汽车全国统一售后服务中心电话4008201111的投诉电话录音一则、2021年1月4日上午江云波与江威通话录音两则、2021年1月7日江威及妻子到世通公司处调取事发监控视频录像并与此前检修师傅沟通车辆故障录音一则及2021年1月12日江威与世通公司安经理通话录音一则，拟证实江云波购买新车2个多月就存在较大故障，世通公司维修服务差，多次检修却得出不同的故障原因，2021年1月4日又得知一新故障，在沟通无效的情况下，江云波情绪爆发突然昏厥致死，故世通公司对车辆检修后出现不同故障、不负责任的检修服务是引发江云波致死的重要诱因；证据二、江云波生前工作单位乳山市战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江云波邻居于爱玲、张华的询问笔录各一则，拟证实江云波生前身体健康，无重大疾病史，其作为司机对车有特殊感情，对新车尤其爱惜；证据三、事发时世通公司维修现场完整视频录像一宗及在场车主倪子忠的询问笔录一则，拟证实江云波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因车辆故障进行交涉，车辆故障原因当日已查明，江云波对世通公司的维修服务极不满意，在得知当日不能及时修复时江云波情绪激动突发昏厥，倒地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实施了错误的急救方法，如单手强按心胸、未平躺、未通风，上述错误救治方法加速了江云波的死亡；证据四、120急救救援记录及网上问医软件中专业医生对突发昏厥患者及急救应对的解答记录一宗，拟证实江云波突发昏厥后，120医生采用的急救措施及流程，系针对昏厥人员正确的救治方法，通过专业医生解答可知，情绪激动是引发昏厥的诱因之一，平躺是正确的施救方式，不懂医学知识的人不要采用按压患者心胸的方式进行急救，错误施救会造成患者二次伤害，且通过与证据三对比可知，正是因为车辆故障原因，世通公司极不规范的维修服务致使江云波受刺激情绪激动而昏厥，昏厥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采用错误的施救方法导致其昏厥后死亡，故世通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江云波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应负法律责任。经质证，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部分内容无法听清，江云波称因车辆质量问题到世通公司处维修，但是否是质量问题至今无明确结论，车辆发生轻微故障且不影响正常使用，属于可接受范围，江云波是自己开车到世通公司处进行所谓的维修，说明车辆并无严重问题，亦不足以引起江云波死亡的后果；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单位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且未提供劳动关系证明，同时该证明证实江云波持有A1驾照，驾驶等级较高，对车辆小毛病可自行查找。按照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证人并非专业医护人员，对江云波的身体是否存在疾病或潜在疾病无法进行综合判断，仅凭肉眼无法确定他人的身体健康状况；证据三中通过监控视频可以看出江云波送检的维修车辆在世通公司处已经进行检修，江云波全程在场，结合前述证据中通话记录可以看出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态度和蔼、语气平和、解释明确，未与江云波发生任何言语冲突且服务到位，江云波发生晕厥与车辆维修及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关系。江云波晕厥后，因当时是冬天，地面温度较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将其扶起坐到椅子上，其目的是为了防止江云波在地上冻伤而非加速其死亡，其抢救行为的出发点是好的，且贾云芬、江威没有证据证实江云波的死亡与世通公司员工抢救不当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四恰可证实江云波晕倒之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立即进行抢救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由120急救中心对其实施医疗抢救行为。不认可江威以个人名义在网上咨询所谓的抢救方式，具体病症应有具体的治疗方式，不能单纯通过网络咨询治病。综上，贾云芬、江威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直接或间接证明江云波的死亡与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关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情况待判决说理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成立，须同时具备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贾云芬、江威主张世通公司、鑫通德众公司对江云波实施了侵权行为并致其死亡，则应就该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江云波系猝死，而导致其猝死的原因为何需由专业机构予以认定。从现有证据看，江云波之死亡后果并非因车辆质量问题或维修行为直接所致。江云波或因车辆出现故障及维修过程等产生不满愤懑情绪，但在无证据证实其具体死亡原因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江云波的死亡后果与车辆故障及世通公司的维修行为或车间环境之间的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江云波进入维修车间并等待维修系世通公司强制要求所为，而事发前江云波虽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有过言语交流，但从现场监控视频看，双方均无明显过激行为或冲突表现，贾云芬、江威主张江云波因世通公司工作人员的服务态度而致情绪激动突发昏厥，缺乏依据。贾云芬、江威于二审中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围绕案涉车辆维修的协商事宜，其事发前的身体状况及对车辆的喜爱情况等因素，亦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至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实施的救助行为。其一，事发地点位于相对封闭的车辆维修车间，事发时世通公司系为江云波提供车辆维修服务，并非法律规定的应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经营管理者范畴。其二，事发后世通公司工作人员即对江云波实施救助并拨打急救电话求救，其工作人员并非专业医护人员，亦非公共场所工作人员或专门救助人员，故不能以专业救助标准来衡量其救助方式正确与否，即使其采取的救助行为与贾云芬、江威提交的网络问医记录中关于晕厥后对患者急救方式的建议有所出入，亦无法认定该救助行为超出了一般公众的社会认知。在无证据证实江云波具体死亡原因的情况下，无法认定世通公司工作人员的救助行为与江云波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贾云芬、江威之举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贾云芬、江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贾云芬、江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永祥审 判 员 于大海审 判 员 许 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娟书 记 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