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镇繁华路13号。负责人：钟锐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碧莹，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贵，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利华，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嘉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文娟，广东品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达访，男，196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冬，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西玉林市玉州区广场东路271号楼房二楼、三楼。负责人：叶剑云。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番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利华、蒙达访、罗小冬、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华泰玉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蒙达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邓利华224091.5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邓利华1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邓利华96039.24元；四、驳回邓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243元，由邓利华负担583元，蒙达访负担399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669元。判后，上诉人人保番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人保番禺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偿52958.64元；2.—、二审诉讼费由邓利华、蒙达访、罗小冬、华泰玉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笫十七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系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上述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34424元/年×7年×20%+34424元/年×3年÷2×20%=58520.8元，再按30%的责任比例计算，异议金额为（75732.8-58520.8）×30%=5163.6元。二、原审法院计算误工费有误。邓利华未提供事故后的银行流水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其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异议金额为21100元×30%=633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邓利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小冬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小冬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人保番禺公司的上诉与罗小冬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审判。被上诉人蒙达访、华泰玉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邓利华向本院表示其工资均是单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经本院要求，邓利华提交了621799563000740749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自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期间由东莞景升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升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以及6214391660000249770东莞银行账号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期间由东莞市建乐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乐公司）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人保番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关于邓利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流水，关联性不认可，银行流水没有工资项目，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2.关于邓利华在东莞银行的银行流水显示邓利华所主张的误工期间均有工资收入，且工资收入并没有明显减少，可以证明邓利华在本次事故后不存在实际误工损失，其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应支持。罗小冬、蒙达访、华泰玉林公司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人保番禺公司、罗小冬、蒙达访、华泰玉林公司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邓利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东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景升公司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以445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以4895元为基数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用人单位）；建乐公司自2019年9月至2020年6月期间以489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至2020年9月期间以5305元为基数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用人单位）等。邓利华向本院提交的621799563000740749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对账单显示：景升公司以他行来账名义分别于2019年1月24日汇入5471.83元、2019年1月28日汇入19400元、2019年2月27日汇入5245.33元、2019年4月25日汇入6358.92元、2019年5月27日汇入6771.92元、2019年7月27日汇入6454.92元、2019年8月24日汇入6829.63元。邓利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6214391660000249770东莞银行账号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并向本院提交了该账户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0日、2020年3月31日至2020年7月22日、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12月22日、2020年12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2021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其中建乐公司曾分别以工资名义向邓利华转账情况如下：2019年10月25日6498.69元、2019年11月27日6333.69元、2019年12月26日6691.69元、2020年1月17日29100元；2020年2月18日6668.69元、2020年3月4日6668.69元、2020年3月23日6065.52元、2020年4月22日6970元，等等。邓利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建乐公司（甲方、用人单位）与邓利华（乙方、员工）于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东莞市劳动合同》约定从2019年7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建乐公司与邓利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具体内容为：邓利华的工作内容为带班，工作地点是根据建乐公司要求，工作任务或职责是负责与建乐公司签单、沟通和调解、安排工人具体任务及安全教育、质量监督等其他相关工作。建乐公司每月30日前发放工资，遇节假日顺延，建乐公司至少每月以货币形式向邓利华支付一次工资，工资实行月薪制，当月所发工资包括当月的奖金和加班工资，等等。邓利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由建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兹证明邓利华（男，汉，1984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因工作需要，长期委派广州区域工作，担任现场主管职务，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6600元/月。落款处有打印“经办人：印贤文”并加盖建乐公司印章。二审中，人保番禺公司、邓利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人保番禺公司向本院陈述：一、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数、年度计算标准34424元/年、计算期间均无异议，但对计算方式有异议，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乘以系数为限，故前7年应当为34424元/年×20%为上限计算，后3年仅计算一个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邓利华提交东莞银行的交易明细证明其不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不应支持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11月30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邓利华与妻子生育有女儿邓雅琦（出生于2007年6月30日，至邓利华定残时已年满12岁10个月）、长子邓纪权（出生于2009年5月15日，至邓利华定残时已年满11岁）、次子邓纪威（出生于2012年11月19日，至邓利华定残时已年满7岁6个月），邓利华主张按照34424元/年的标准分别按照三人的扶养年限5年、7年、10年、扶养人数均为2人计算，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乘以赔偿系数之积为限，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段计算，其中前七年应当为48193.60元（34424元/年×7年×20%），后三年仅计算一个孩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10327.2元（34424元/年÷2×3×20%），合计为58520.80元。邓利华的伤残赔偿金总共为250992.80元（残疾赔偿金1924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520.80元）。人保番禺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查，邓利华因本次事故受伤于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4日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祈福医院住院治疗35天，且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全休期间需陪护1人。邓利华提交的个人东莞银行账号自2019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交易明细显示：建乐公司以工资名义分别于2019年10月25日转账6498.69元、2019年11月27日转账6333.69元、2019年12月26日转账6691.69元、2020年1月7日转账29100元；2020年2月18日转账6668.69元、2020年3月4日转账6668.69元、2020年3月23日转账6065.52元、2020年4月22日转账6970元等；之后建乐公司一直按月向邓利华发放工资。可见，在邓利华主张的误工时间（自2019年11月30日至2020年1月4日住院35天，加上医嘱全休90天至2020年4月3日截止，共计125天），建乐公司一直按月向邓利华发放工资，上述期间的月平均工资水平已超过原审法院所认定的误工费计算标准5064元/月[（4454元/月×7+4895元/月×2+6600元/月×3）÷12]，亦高于建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中载明的月工资6600元/月标准。因此，邓利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本次事故在所主张的误工期间内存在收入实际减少的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人保番禺公司、邓利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邓利华在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95790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4.营养费1000元，5.护理费12500元，6.误工费0元，7.伤残赔偿金250992.80元，8.精神抚慰金20000元，9.交通费1080元，10.鉴定费1956元，上述损失共计401818.80元。其中第1至4项损失共计115290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项目，应由人保番禺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余下105290元，分别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30%即31587元（105290元×30%），由蒙达访赔偿70%即73703元（105290元×70%）；第5至10项损失合计286528.80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应由人保番禺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优先赔偿），余下176528.80元，由人保番禺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30%即52958.64元（176528.80元×30%），由蒙达访赔偿70%即123570.16元（176528.80元×70%）。扣除人保番禺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邓利华在本案的损失，由人保番禺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1万元+11万元-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84545.64元（31587元+52958.64元），由蒙达访赔偿197273.16元（73703元+123570.16元）。邓利华的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保番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唯有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蒙达访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邓利华197273.16元；四、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118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50万元范围内赔偿邓利华84545.64元；五、驳回邓利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243元，由邓利华负担1266元，蒙达访负担35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3464元。二审受理费877元，由邓利华负担7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