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2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进区嘉泽姚瑞石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嘉泽镇花汇路32号。经营者：姚瑞，男，汉族，1993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璐，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格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168号。法定代表人：薛卫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云，江苏柏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坚，江苏柏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杰，男，汉族，1985年11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武进区嘉泽姚瑞石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姚瑞经营部）、常州格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瑞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格润公司、赵金杰支付姚瑞经营部货款27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格润公司、赵金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格润公司、赵金杰是姚瑞经营部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案涉工程系由格润公司承包，赵金杰系格润公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2019年2月1日，再次对姚瑞经营部供货的数量、价款确认无误后，与姚瑞经营部重新签署《结算清单》一份，并加盖格润公司余姚项目部印章。赵金杰与姚瑞经营部签署《结算清单》系履行其职务行为，但于当日以其个人名义向姚瑞经营部出具275000元的石材款欠条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应当认定赵金杰有与格润公司共同支付案涉货款的义务。如果赵金杰个人没有支付姚瑞经营部货款的意思表示，在其代表格润公司与姚瑞经营部重新签署《结算清单》后，没有必要再以个人名义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故一审法院认为赵金杰出具欠条的行为无法认定为债务加入，明显不当。二、案涉货款的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格润公司与姚瑞经营部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的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格润公司于2017年年底前付清货款，双方于2019年2月1日重新签署《结算清单》，是对姚瑞经营部所供石材的价款再次确认，并没有对货款支付的期限进行变更，也没有约定姚瑞经营部免除债务人逾期付款的全部或部分违约责任，格润公司、赵金杰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9年2月1日重新签署《结算清单》时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为由，逾期利息自姚瑞经营部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明显不当。格润公司对姚瑞经营部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驳回姚瑞经营部对格润公司的诉请，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格润公司的工程转包给周章富、赵金杰施工，合同早在2017年就已经完工，格润公司已经将所有款项扣除管理费支付给周章富和赵金杰，有相应的打款记录加以证实，姚瑞经营部是与赵金杰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商事外观主义的原则，合同的相对方是姚瑞经营部与赵金杰发生的往来，姚瑞经营部无法通过合同相对性向格润公司主张款项，且格润公司已经支付了所有工程款项，不可能再次付款，本案欠条是在工程完工之后的两年后，于2019年2月份出具的，且姚瑞经营部没有出示证据证明140万的构成以及送货单、收货单，所以付款的主体应该是赵金杰，应驳回姚瑞经营部对格润公司的诉请。赵金杰对姚瑞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格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瑞经营部对格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姚瑞经营部、赵金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判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第一，姚瑞经营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格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石材购销合同》是姚瑞经营部与赵金杰在2017年6月5日签订的，根据合同第2.2条之规定，所有款项需要在2017年年底付清。鉴于工程转包关系，格润公司已于2018年将所有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了赵金杰和周章富，2019年赵金杰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275000元，一审法院未能查清结算清单是如何构成，在姚瑞经营部也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总款140万元的由来情况下，判决格润公司再二次付款给被上诉人，显然违反了常识及公平的原则。赵金杰作为出具欠条的人，不参加庭审，反而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再次，姚瑞经营部提交的《石材购销合同》、结算单、欠条均是发生在姚瑞经营部与赵金杰之间，《石材购销合同》与结算单上的项目章为赵金杰自制，欠条为赵金杰个人出具给姚瑞经营部，上述材料均不能代表格润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格润公司也没有向姚瑞经营部提供过任何手续证明格润公司曾经雇佣赵金杰或曾经授权赵金杰与姚瑞经营部建立买卖合同关系，赵金杰并不具备任何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在此情形下姚瑞经营部仍然是与赵金杰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权利义务应当发生在姚瑞经营部与赵金杰之间。再次，姚瑞经营部之前收到的货款均为周章富、赵金杰个人汇款，也说明了格润公司与姚瑞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姚瑞经营部起诉格润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二，格润公司从余姚星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了余姚全民健身中心以东地块非示范景观一标段工程，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金杰与周章富，格润公司已经将该工程的工程款交付给了周章富与赵金杰，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之间的工程款转账记录证明了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且姚瑞经营部与周章富、赵金杰之间并非首次发生往来，对于格润公司与周章富、赵金杰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是清楚的，在此情形下，姚瑞经营部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格润公司主张货款，没有法律依据。姚瑞经营部对格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姚瑞经营部与格润公司签订的石材合同上加盖了格润公司余姚项目部印章，足以证明双方发生案涉石材买卖关系，虽然格润公司认为该章印为赵金杰自制的印章所盖，但在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张桂芳诉格润公司、赵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余姚市人民法院释明后，格润公司当庭表示对对账单上面项目单上的章印不申请鉴定，而且认可案涉工程由格润公司承包。2、格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赵金杰和周章富，案涉工程造价为1500多万元，如果格润公司将工程总包给赵金杰和周章富，对如此大的金额，双方不签订转包协议，不符合常理，至今格润公司未提供转包协议，其诉称转包无证据证明，另外即使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存在转包关系，但没有向姚瑞经营部披露这一信息，转包关系不影响姚瑞经营部向格润公司主张货款的权利。3、在余姚市人民法院审理张桂芳、赵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格润公司向该法院提交赵金杰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赵金杰向格润公司汇报因案涉工程拖欠姚瑞经营部货款275000元，拖欠张桂芳货款17万多元，并承诺若有其他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从赵金杰向格润公司出具承诺书这一行为以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赵金杰对案涉工程的管理与材料供应商交易等是代表格润公司的职务行为，拖欠的上述货款应该由格润公司支付，如果赵金杰是转包关系的承包方，其本人是债务人，没有必要向格润公司汇报货款欠付情况。4、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格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可以证实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就案涉工程的承包存在合伙关系，根据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格润公司也有义务支付姚瑞经营部货款。赵金杰对格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未作答辩。姚瑞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润公司、赵金杰支付姚瑞经营部货款27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格润公司、赵金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格润公司原名常州格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案涉余姚全民健身中心地块非示范区景观工程（一标段）系由格润公司承接。2017年6月5日，姚瑞经营部与格润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合同首部载明甲方（购买方）为“常州格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乙方（出卖方）为“武进区嘉泽姚瑞石材经营部”，第一部分工程概况载明“工程名称：星浩资本余姚全民健身中心地块非示范区景观工程（一标段）”，第二部分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载明“货款累计达到二十万时甲方支付50%以此类推：工地完工甲方向乙方支付总金额70%，其余部分2017年年底前支付乙方100%货款”，合同尾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由赵金杰签名，加盖“常州格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余姚项目部”印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委托人”处由姚瑞经营部的经营者姚瑞签字，加盖姚瑞经营部的公章。2019年2月1日，姚瑞经营部与格润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清单一份，载明：于2019.2.1余姚星浩项目石材结算总价为1400000元整〈壹佰肆拾万元整〉，已付1074890〈壹佰零柒万肆仟捌佰玖拾元整〉，2019.2.1日付50000元，下差：275000元〈贰拾柒万伍仟元〉”，落款处由姚瑞签名，并加盖“常州格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余姚项目部”印章。同日，赵金杰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于2019.2.1日赵金杰欠姚瑞石材款275000元〈贰拾柒万伍仟元整〉”，欠款人处由赵金杰签名。2020年7月29日，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81民初2755号民事判决，对张桂芳诉格润公司、赵金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认定以下事实：2020年5月23日，赵金杰向常州格润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赵金杰承诺在余姚全民健身中心以东地块非展示区景观工程中除欠武进区嘉泽姚瑞石材经营部石材货款275000元，欠张桂芳黄沙、石子货款170547.5元外，其余不欠供应商任何货款，如还有该项目所有欠款都有赵金杰负责，与常州格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并判决格润公司支付张桂芳货款170547.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该承诺书系格润公司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交。格润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案涉工程系由格润公司承包。格润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转包事实，故对其关于案涉货款应由赵金杰支付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且从格润公司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格润公司对案涉货款是知情的。故对姚瑞经营部要求格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赵金杰虽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但鉴于其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特定身份，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无法认定为债务加入，故对姚瑞经营部要求赵金杰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姚瑞经营部向格润公司提供石材后，格润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因其未及时付款，姚瑞经营部有权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但因双方于2019年2月1日重新签署结算清单时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可自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于计算标准，该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格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瑞经营部支付货款27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1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姚瑞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5元，减半收取计2712.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4832.5元，由格润公司负担（姚瑞经营部同意格润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由格润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本院二审期间，格润公司提交工程支付情况表、付款凭证、电子回单证明本案的基础性法律关系是格润公司将承接的工程转包给周章富和赵金杰施工，同时将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周章富和赵金杰，反之姚瑞经营部所拿的款项也是从赵金杰拿的款项，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姚瑞经营部与赵金杰而不是姚瑞经营部与格润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底付清款项，2019年2月份由赵金杰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也不符合常理。姚瑞经营部质证认为：对于格润公司自制的表格，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是格润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赵金杰签字的付款凭证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姚瑞经营部要求格润公司提供这个证据的原件，转账的电子回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存在转包的关系，不排除其双方存在其他的交易，姚瑞经营部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格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证明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存在合伙关系，电子回单证明的款项往来也可能格润公司与赵金杰、周章富基于合伙而进行的结算。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格润公司是否应当为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二、赵金杰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加入？本院认为，姚瑞经营部以其与格润公司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为由，要求格润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同时，姚瑞经营部以赵金杰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为由，主张赵金杰与格润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格润公司则提出，其承接工程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赵金杰与周章富，且已于2018年将所有的工程款在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了赵金杰和周章富。同时，赵金杰并不具备任何职务代理或表见代理的权利外观。所以，其不应当向姚瑞经营部支付案涉款项。由此，引发本案争议。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格润公司应当为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首先，姚瑞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案涉石材购销合同时，赵金杰系职务行为或系受格润公司委托的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2017年6月5日，赵金杰系以格润公司的名义与姚瑞经营部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且加盖了“常州格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余姚项目部”印章。同时，案涉余姚全民健身中心地块非示范区景观工程（一标段）系由格润公司承接。格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赵金杰与周章富，且姚瑞经营部在签订案涉石材购销合同时知晓该节事实。据此，上述事实足以让姚瑞经营部有理由相信赵金杰具有代理格润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因此，赵金杰的行为构成对格润公司的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格润公司承担。再次，从格润公司向余姚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格润公司对案涉货款是知情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已付清该款项。故原审法院判决格润公司向姚瑞经营部为案涉货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赵金杰出具欠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理由如下：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承诺由其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并存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2019年2月1日，姚瑞经营部与格润公司进行结算，并形成了结算清单。该节事实表明格润公司确认了欠款的事实。且从该结算清单来看，姚瑞经营部并未免除格润公司的付款义务。同日，赵金杰向姚瑞经营部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于2019.2.1日赵金杰欠姚瑞石材款275000元〈贰拾柒万伍仟元整〉”，欠款人处由赵金杰签名。该节事实足以证明，赵金杰明确作出了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原审法院以赵金杰在整个交易过程中的特定身份为由，未认定赵金杰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诉讼中，赵金杰本人拒不到庭进行抗辩，可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关于姚瑞经营部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因双方于2019年2月1日重新签署的结算清单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审法院以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并无不当。据此，姚瑞经营部的上诉请求中部分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1）苏0411民初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金杰、格润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姚瑞经营部支付货款275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1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姚瑞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减半收取计2712.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4832.5元，由格润公司、赵金杰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格润公司、赵金杰负担5000元，姚瑞经营部负担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