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5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海，男，194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田，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勇，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四川经实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兆敏，北京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方，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张成海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勇及原审第三人郑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成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成海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志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错误。案涉借条系三方在2017年4月17日散伙结算后，将应退张成海的投资款转为李志勇借款，重新确认形成的新的借贷法律关系。李志勇出具借条的形式对退还张成海投资款予以认可和确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借条实际形成时间为2017年4月，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1日有误。张成海自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连续13个月固定收到与借条约定利息16668元相吻合的利息。虽然利息由张家群和代单淑转款，但是基于李志勇与张家群认识且交情不浅，张家群的银行卡用于给四川晨语联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语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向张成海、郑方转付散伙利润款，代单淑系李志勇母亲，表明张家群、代单淑代为转款系李志勇真实意思表示。若借条是在2016年2月1日出具，却在时隔一年半的2017年6月支付利息，明显不符常理，且张成海也不可能对此做出对己不利的陈述。2.张成海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三方合伙事实存在并已经清算散伙的事实，借条也是在此基础上形成。本案散伙清算虽然不规范，但是不影响散伙清算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同时李志勇在清算单上手写注明的内容显示了合伙期间债权债务清算的内容，且在2017年4月散伙至今长达三年多时间内，三方均未对散伙及清算事宜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三方对最终清算结果的确认。3.李志勇在合伙期间实际投入20万元投资款。李志勇所称的向张成海转款480余万元事实上是李志勇收取的公司往来货款。4.一审遗漏对张家群转款行为这一重要事实的查明，导致对借条性质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依据李志勇提交的《18年8月11日李志勇与张成海所有合作总决算》（以下简称《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认定该结算凭证没有提及200万元欠款，以此否认案涉欠款错误。根据该总决算的内容，并无任何200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已经退回的表述，该决算内容与本案无关。李志勇利用该结算凭证形成时间在后的实际，在与张成海的其他诉讼中也以相同理由进行抗辩，相应生效判决未予支持，李志勇的抗辩属于缠讼策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 李志勇辩称，1.借条形成时间是2016年，同时张成海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借款实际发生，借条与本案无关，也未生效，一审按照合同纠纷审理正确。张成海在一审中已经对其借条形成时间申请过鉴定，但是没有找到相应的比对件，属于举证不能的情形，张成海应当承担后果。2.张成海提供的案外人张家群、代单淑的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3.张成海主张的联合经营协议不是事实，李志勇系张成海雇请的员工，双方并未履行过联合经营协议，该协议已经作废，张成海也未举证证明联合协议的履行，同时也未提供项目合作的账本及相关凭证。综上，张成海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撑，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方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成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李志勇立即偿还张成海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借款全部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2月15日，张成海（甲方）、李志勇（丙方）、第三人郑方（乙方）签订1份《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油料经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启动投资230万，根据经营需要增加投资的二期投资甲方200万，乙丙方各投资50万，三期投资按股份比例投资。2.甲方负责存储企业协调，储存油罐的落实，维护存储企业各级管理部门良好关系；启动投资200万，二期投资200万；财务基本管理，每周进销存、收付款报表签字核实，专款专用，指定专用账户，日清月结，收支平衡，月底盘存结算报表；主要负责采购、财务、出纳、库房基本管理。3.乙方负责全面管理，财务、出纳会计监督管理、采购销售，启动投资10万，根据经营需要，二期投资50万。4.丙方负责市场拓展、销售、进出库、会计监督管理，年基本销售5000吨；每月提供销售、配送计划；维护客户对产品信心；启动投资20万，根据经营需要，二期丙方投资50万。……7.亏损承担及净利益分配甲方40%，乙丙方各30%，月底利润分配，以借款或备用金方式支取，年度决算借款或备用金不得超出月分配利润的90%。10.合作时间2016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6日。同时三方还对奖惩办法等其他事项做了约定。 协议签订后，三方开始合作经营油料生意。张成海方主要负责财务及全面管理，李志勇方负责销售，郑方负责进货。在经营过程中，合伙经营通常以晨语公司（李志勇女儿担任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同时以晨语公司账户、张倩名下3个账户、张静名下2个账户作为合伙经营的账户，各账户与晨语公司账户资金互有往来。 张成海于2016年2月29日至2016年3月6日向前述张倩个人账户转款219万余元，并主张以支付付货款等方式投资，加上转款共计225万余元。 2017年4月17日，三方决定解散，张成海方形成了1份《晨语公司资产明细表》，载明现金及存款131881.62元，未收货款4404566.16元，其他未收款34279元，油料库存919667.54元，扣除未付款，剩余资产为3320031.68元。但该份明细表无任何人员签名。在明细表后附的分项栏目的明细表里，有李志勇手写的“呆账”、“死账”、“难账”等内容。张成海方称，结算时除张成海、张成海女儿张倩外，李志勇夫妻以及两人带个会计也在场，郑方不在，双方确定剩余资产共计3320031.68元，扣除230万元投资，再扣除李志勇认为的呆账、死账、难账，最终确定合伙期间利润为51万元，张成海按比例分得20.4万元，李志勇及郑方人各分得15.3万元。李志勇对手写内容系自己书写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表并非三人对账结算结果，李志勇不认可该结算。 解散后，张倩通过微信多次向李志勇妻子马科交代合伙经营组织在晨语公司遗留事宜。 二、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成海出具1份《借条》，载明“今有李志勇借到张成海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时间从2016年2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年利息为20万元，按每月支付利息16668元，每月25日前付到张成海指定账户为凭。借款人：李志勇，2016年2月1日”。同时，张成海还出具1份张成海银行流水，显示张家群向张成海账户2017年6月5日、7月6日、8月6日各转款16668元，9月7日16666元，10月6日16888元，11月6日16444元，12月7日、2018年1月6日各16666元；代单淑向张成海账户转款为2018年2月6日、3月6日、4月6日、5月7日、6月6日各16666元。 张成海方陈述，《借条》实际书写时间是2017年4月三方散伙时，因合伙结算有利润，剩余资产都由李志勇接管，李志勇应退张成海投资款200万元，当时李志勇拿不出钱来，双方商量转为借款，故李志勇向张成海出具了《借条》，并按约每月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2017年5月，郑方在微信群里曾要求张倩发工资卡信息，李志勇才能发工资，随后张家群银行卡转来工资，可以证明李志勇认识张家群，并指派张家群转款。之所以时间写成“2016年2月1日”，是郑方要求的。李志勇对此予以否认，称借条就是2016年2月1日出具，当时李志勇与张成海商议其出资200万元，以借条形式出具凭据，后来张成海提出要占30%股份，且管钱，李志勇要求将欠条收回，张成海称找不到了，并无借款事实。同时认为，张家群转款不是李志勇委托，代单淑转款是替李志勇转货款，与所谓利息无关。 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成海申请对《借条》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双方对比对样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张成海又不能提交其他能采纳的比对样本，未能进入鉴定程序。 三、2018年3月13日，张成海、李志勇、郑方又就四川川交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在甘孜到色达公路扩建工程供应柴油垫资，供应方为晨语公司进行合伙。2018年7月2日，李志勇向张成海出具1份借到50万元的借条。2018年8月9日，张成海向李志勇转款10万元购买货物。 2018年8月11日，张成海与李志勇形成1份《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载明了李志勇应收张成海款项有17年增值税、16年库损、16年其他费用及应收他人款合计93348.40元，与张成海应收李志勇的“川交投路桥”利润24470元款项“冲抵后李志勇应收张成海68878元”。 此后，因2018年7月2日借条，张成海提起诉讼，要求李志勇还款50万元及利息，生效判决认为张成海向李志勇指定账户转款150万元备注“借款”，李志勇向张成海转款100万元备注“还款”，结合借条，能印证张成海主张，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支持了张成海的诉讼请求。 2016年2月26日至2018年6月10日，李志勇向张成海、张倩、晨语公司等账户转款480余万元，其中含前述生效判决认定的还款100万元。李志勇认为，张成海称自己投资200余万元，李志勇投入更多，不能证明李志勇应退张成海2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成海主张与李志勇、郑方于2016年2月开始合伙，2017年4月散伙，散伙后资产由李志勇承接，合伙退款转化为案涉借款200万元，李志勇对此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2016年2月1日的《借条》，张成海称实际书写时间为2017年4月，李志勇则认为出具时间就是2016年2月1日，形成时间因故未能进入鉴定程序，张成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张成海的银行流水虽显示其于2017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6日每月6号左右收到相对固定16666元左右款项，该款数额与《借条》上载明的利息金额相符，但不能证明张家群转款是受李志勇委托；三、2017年4月17日的《晨语公司资产明细表》后附的分项栏目上虽有李志勇书写备注，但对最后结算结果，三方并未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合伙资产的盈余以及李志勇应退张成海投资款200万元；四、2018年8月11日张成海、李志勇签字认可的《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中涉及16年库损、其他费用及应收他人款、17年增值税以及“川交投路桥”利润，并未提及李志勇应付张成海200万元。综上，张成海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成海主张本案《借条》基于三方于2016年2月至2017年4月合伙期间产生，其可要求对合伙组织进行清算，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成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6元，由张成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7年5月8日上午，郑方在微信群中向张倩发送语音聊天，内容为：“张倩张倩，你把大家那个工资卡的那个信息啊都发到群里头一下呢，要不然的话，李哥那儿不晓得咋个给大家付工资”。张倩随即在群内回复：“4月工资，张成海6000，郑方6000，李志勇6000，贾宜强4300，蔡克伟4000，张倩4000”、“各位的卡号我现在已查不到了”、“我的4月的工资请一起付给张成海，谢谢”。同日，张家群通过建设银行泸州肖巷子支行6217××××7396账户向张成海转账支付10000元。2.一审认定的张家群向张成海多次转款均系通过前述账户转款。2017年4月21日，张家群通过前述账户向张成海转账170000元，张成海主张该款项系结算后张成海应分的部分利润款项。3.张成海陈述不认识张家群，双方也无其它经济往来。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现对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关于张成海、李志勇、郑方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首先，根据三方签字确认的《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符合合伙法律关系。其次，李志勇在一审中认可《联合经营协议》真实性和三方系合伙关系。二审中，李志勇否认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与一审其自认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证明三方形成合伙关系。 关于是否进行散伙清算的问题。首先，2017年4月17日的《资产明细表》虽然没有三方签字，但是《资产明细表》中的项目、金额能与附件中的项目明细相互吻合，且附件项目明细中的修改金额、扣除内容、利润计算等系李志勇手书备注，能够证明李志勇对《资产明细表》及附件内容清楚，即李志勇对截止2017年4月17日止，三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利润情况清楚。根据《资产明细表》及附件，证明扣除三方投资款之后，尚有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故，张成海主张将其应退的200万元投资款转为李志勇的借款，有事实依据。其次，李志勇在一审审理中自认中途散伙并已结清了款项的事实，该自认事实能够与张成海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散伙清算的事实。最后，郑方在一审和二审中拒不到庭，自愿放弃对张成海主张事实的抗辩。故本院对三方中途散伙并于2017年4月17日进行了合伙清算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李志勇是否委托张家群、代单淑向张成海支付借条约定的利息的问题。李志勇否认认识张家群，称未委托张家群转款给张成海。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根据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张家群的身份，但是根据二审查明事实，在张倩应郑方要求将散伙之前的4月工资名单和金额发到微信群，以便李志勇发放工资后，张家群同日便向张成海转账支付10000元。散伙之前的工资均由合伙账户进行发放，根据微信群聊天内容以及张家群转账时间、金额及在案其他证据，散伙后由李志勇委托张家群转账支付张成海、张倩2017年4月工资具有高度盖然性。李志勇出具借条后，张家群在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又以相同账户每月向张成海转账支付与借条月付利息金额高度吻合的款项。同理，张家群转账支付款项系受李志勇委托支付借条约定利息同样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李志勇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反驳，也未申请张家群出庭作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志勇称代单淑于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支付张成海的款项系支付货款，不能成立。首先，李志勇没有举证证明与张成海之间存在往来货款的事实。其次，代单淑每月支付金额与借条约定的月付利息金额高度吻合，李志勇主张系支付货款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李志勇委托张家群、代单淑支付借条约定的利息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借条形成的原因。李志勇主张借条系因资金紧张向张成海借款周转，遂于2016年2月1日先行出具200万元借条，后张成海没有出借款项也未归还借条。本院认为，首先，张成海在合伙之前并不认识李志勇，张成海在合伙之前向李志勇出借200万元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其次，李志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作为长期从事油料销售的从业人员，在没有收到200万元大额借款之前就出具借条，并在没有收到借款情况下也未催要收回借条，不符合常理。再次，如借条确系2016年2月1日出具，张成海仅收取了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的利息不符常理。最后，李志勇在二审中对其一审自认的基本事实予以反言的行为，有违诚信，足以令本院对其解释存在合理怀疑。故，张成海关于借条形成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进行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20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未提及案涉200万元借款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中载明的张成海应收李志勇款项为双方在本案散伙后另行合伙产生的利润分配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时，根据总决算内容看，双方的应收款项均为双方合作中的未结算款项。故在《2018年8月11日合作总决算》中没有表述已经结算的200万元借款具有合理性。 综上，张成海、李志勇、郑方三方散伙清算、李志勇出具借条、李志勇委托第三人支付借条约定利息，上述环节相互衔接，款项金额及付款时间节点高度吻合，张成海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借条系2017年4月17日散伙后出具，借条款项系应退张成海的200万元投资款转为李志勇借款，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张成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情况下，李志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李志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志勇向张成海出具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就案涉款项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李志勇未举证证明借条存在无效或可撤销情形，张成海依据借条诉请李志勇支付2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李志勇未按期还款，系属违约，张成海诉请按照借条约定的年利率10%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李志勇已支付利息至2018年6月，故剩余利息应从2018年7月1日开始进行计算。 关于本案案由。借条系三方通过散伙清算后，张成海与李志勇就案涉款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张成海主张双方就此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确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张成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 二、李志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成海支付20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张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6元，均由李志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