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红，女，196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开远市智源南路999号。法定代表人：康华，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凯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华红因与被上诉人开远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1）云2502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红的上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误工费33096元以及住宿费2000元，共计3509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后期治疗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及住宿费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上诉人从2017年开始就医治疗，前期调解过程中双方未就后期治疗费用进行调解。上诉人前往成都进行治疗，治疗期间以及治疗恢复期间确实造成了误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前期调解过程中已就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为由，在本案中不予支持误工费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上诉人的伤残系自身残疾导致，双方达成的160000元赔偿也未明确各项赔偿金额，上诉人并未获得残疾赔偿金项目的赔偿。因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不当，造成上诉人治疗时限增长、治疗成本增加。上诉人在成都住院治疗22天，医嘱要求出院后继续休息，按照被上诉人的过错比例应当赔偿上诉人误工费33096元及住宿费2000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开远市人民医院答辩称，一、上诉人于2019年12月24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手术治疗、武侯区人民医院住院康复治疗，两次住院治疗与2017年12月及2018年6月在其医院治疗没有因果关系。两次住院之前上诉人还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做手术治疗，上诉人在昆明做的手术与华西医院做的手术有关联，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性。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医疗损害纠纷已经处理终结，2019年12月6日在开远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60000元，该款已经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完了。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过错，根据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谁主张谁举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在华西医院做的手术与在被上诉人处做的手术存在关联性。四、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购买的都是些保健产品，而不是治疗所必须的药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其医疗费、住宿费等共计77437.08元；2.判决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红于2017年12月11日15时入住开远市人民医院，入院初步诊断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右下腹局限性腹膜炎、左肾小结石、左侧附件包块。当日行急诊腹腔镜阑尾切除术、肠粘连松解术，术中发现右侧输卵管积脓急请妇科医师会诊，术后诊断为：急性化脓性阑尾炎、肠粘连、右侧输卵管炎并积脓、右下腹局限性腹膜炎、左侧附件包块、左肾小结石。12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急性阑尾炎、肠粘连、右侧输卵管炎并积脓、右下腹局限性腹膜炎、低钾血症、左侧附件包块、左肾小结石。出院医嘱为：1.合理饮食习惯，忌暴饮暴食及辛辣酸冷刺激食物。2.院外服药巩固疗效，出院3周后妇科随诊。3.如有不适急到医院就诊。2018年6月14日17时许，华红诉右下腹疼痛1天入住开远市人民医院，当日行腹部探查、肠粘连松解、右侧输卵管切除术，术前诊断：腹内疝，术后诊断：腹内痛急性化脓性、弥漫性腹膜炎右侧输卵管积脓手术后、肠粘连，2018年7月10日出院。2018年10月27日至12月6日，华红入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手术后伤口感染，腹壁窦道形成。出院医嘱：1.出院后定期复直腹部CT；2.出院后定期妇科复查；3.清淡饮食，避免剧烈活动；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开远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开远市人民医院在华红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与华红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2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LCYL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开远市人民医院在对华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二次手术、腹腔感染加重、皮肤窦道形成、延长治疗时限、增加治疗成本”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华红目前遗留的输卵管切除术是自身疾病治疗所需。华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开远市人民医院赔偿340521.28元，经开远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进行诉前调解，于2019年12月6日达成如下协议：开远市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华红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0000元；开远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赔偿款。协议达成后，开远市人民医院按照约定支付了赔偿款160000元。2019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华红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胃肠外科治疗，12月26日行下腹壁正中切口疝材料修补+肠粘连松解，出院诊断为：下腹正中切口疝、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为：1.转至外院继续观察病情，院外换药，2周后视伤口情况拆线；2.休息1月，保持大便畅通；3.6个月内捆扎腹带并避免重体力活动及剧烈运动；4.如术后无复发，感染，严重疼痛等问题无需复诊；5.病情有变化及时就诊，雷文章教授门诊复查（每周二全天门诊）；6.各专科随访患者原有疾病。华红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支出医疗费29700.5元，向成都利康实业有限公司外购粘连膜支出4000元。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14日，华红到成都市武侯区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腹壁切口疝修补术后恢复期；2.多形红斑？3、手术免疫力低下；4.输卵管切除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活动；2.清淡饮食，少食多餐，逐步过渡正常饮食；3.按华西医院随诊要求于华西门诊复诊；4.门诊换药，复查血常规，我科随访；5.建议休息半月，避免重体力活动。华红在成都市武侯区第五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7588.17元。2021年1月6日华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77437.08元。一、关于赔偿费用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华红要求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中：1.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医疗费为45861.44元（含病历复印费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需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有证据证实并经确认证明力的与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和过错有关联的后期医疗费为42989.92元，对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支持42989.92元。2.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为44128元（394元/天×112天）。原、被告在2019年12月6日已就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对原告华红在本案中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护理费为4400元（200元/天×22天）。原告华红住院22天，原告华红虽未提交陪护证明，但根据其实际情况，需人护理，支持1人的护理费，原告华红陈述系丈夫岳昆护理，其丈夫岳昆从事个体经营，属于无固定收入人员，原告华红未提交证据证实岳昆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对护理费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22天，护理费支持2200元（100元/天×22天×1人）。4.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0元（100元/天×22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华红住院22天，对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5.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营养费为660元（30元/天×22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成都市武侯区第五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加强营养，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营养费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6.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交通费为4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华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后期就医地点、时间不吻合，对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500元。7.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住宿费为2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原告华红不能提交到外省治疗必要性的证据，对原告华红要求赔偿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合理金额为：医疗费42989.92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660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50549.92元。对原告华红要求赔偿的误工费、住宿费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华红入住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住院，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关系，经鉴定，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在对原告华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原告华红“二次手术、腹腔感染加重、皮肤窦道形成、延长治疗时限、增加治疗成本”的损害后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原告华红后期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成都市武侯区第五人民医院的治疗与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的赔偿责任，认定由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对原告方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的合理金额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方37912.44元（50549.92元×7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开远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华红37912.44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华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争议的上诉人治疗费用与被上诉人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本案的赔偿费用及责任如何承担。一、关于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2017年12月11日及2018年6月14日两次到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有过错，为此双方发生医患纠纷，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参与度为75%，该纠纷在开远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处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6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已经履行完毕，该协议书未包括本案争议的后期治疗费，上诉人于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14日分别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77437.08元。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并主张上述住院与其无因果关系，但其不申请对争议相关住院费用与上诉人在其处诊疗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也提供不了其他证据证实两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确认涉案的住院费用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具有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费用及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赔偿的误工费，因之前双方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就已包括一次性赔偿误工费用，且已实际给付，不应该再重复赔偿，故本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的住宿费，其不能提供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合计50549.92元。并参照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中对被上诉人过错参与度建议为75%，由被上诉人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7912.4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由上诉人华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