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花城街凤凰北路41号永愉花园酒店二楼、三楼自编401、428房。负责人：何艳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怡，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水涛，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水涛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2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被上诉人李水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李水涛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李水涛明知涉案路段存在严重水淹情况，但仍故意行驶进入该路段，存在人为制造保险事故、扩大涉案车辆损失之嫌。根据李水涛提供的报警回执，李水涛于2017年5月7日l0点30分报案，根据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可知，事故发生前涉案路段已在下暴雨，2017年5月7日8点23分左右已经水淹较深，普通小轿车已无法正常行驶，该路段几乎没有行驶车辆。10点55分，李水涛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报案，其上传的照片可见路段水淹高度与2小时前相近。同时，根据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涉案车辆内部多处水渍痕迹不符合涉水事故形成，存在泼水、人为制造事故的可能。李水涛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报案后，称不会上传相关照片，拒绝直赔和定损要求。在已投保高额保险的情况下，不要求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定损和赔付，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自行到未经双方协商的机构进行维修，夸大损失，亦未提供相关维修发票。除涉案车辆外，李水涛还在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投保多辆高价值二手车，分别为粤Ｓ×××××（奔驰CLS300轿跑车），投保车辆损失险508032元；粤Ｓ×××××（奔驰CLS300轿跑车），投保车辆损失险652960元。涉案车辆系二手车，同类二手车市场价格约为400000元，但投保车辆损失险为652960元，投保金额明显超过车辆价值，不符合常理。二、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已妥善履行涉案保险条款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根据涉案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九条第六项、第十条第八项的约定，李水涛在明知涉案路段水淹严重的情况下，仍故意将车辆驶入该路段，并在熄火的情况下再次开动车辆，导致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发动机损失部分不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虽然李水涛就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但根据《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第二条约定，与发动机有关的赔偿项目应实行15％的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已于涉案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免责条款，并以专门章节及黑体字等醒目字体对免责条款予以标识、提示，李水涛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均签字确认，并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妥善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三、李水涛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本案申请理赔，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因涉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5月7日，截至2020年5月l4日，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故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特致电李水涛询问其对涉案车辆是否需要继续申请保险理赔，李水涛明确告知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不需要进行保险理赔并同意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销案。因此，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水涛辩称，第一，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水事故由李水涛人为造成。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交的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了涉水现场符合涉水事故，所形成报告中仅提出车内多处水渍痕迹不符合涉水事故形成，不排除人为因素，并未认定事故系由人为造成，因此保险公司主张李水涛骗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李水涛投保了发动机涉水险并且不计免赔，因此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要求扣除15%的绝对免赔率，不符合合同约定。第三，本案并没有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的起算日期应当从李水涛损失确定之日起算，李水涛提交的维修单显示维修完毕之日是2017年8月9日，该日期距离一审起诉之日并没有满3年。另外，李水涛一直与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在磋商之中，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也从未出具过书面的拒绝通知，李水涛对于自身权利是否受损处于未知状态，因此本案并不符合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李水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赔付李水涛686455元；2.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涉案车辆粤Ｓ×××××小型轿车系李水涛名下所有，李水涛在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处为该车辆购买了包括不计免赔的保险限额为65296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及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在内的各类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2月20日。2017年5月7日，涉案车辆在白云区××××东站发生涉水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李水涛于2017年5月7日10时30分及2017年5月8日10时许两次向交警报警，请求处理上述事故。李水涛提交的《广州悦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账单》显示，5月8日当天，李水涛将车辆送到广州悦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车辆于2017年8月9日维修完毕出厂，并为此支付维修费638787元，李水涛主张具体的支付方式是通过银行转账518787元，现金支付120000元。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李水涛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了上述维修费。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于2017年6月7日对涉案车辆的损失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机构评估结果为受损车辆的维修总费用为97647元。后因对车辆维修价格发生争议，李水涛单方委托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Ｓ×××××小型轿车在事故中的损失作出评估，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该汽车在事故中的损失价格为686455元。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李水涛已收到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事项说明书》，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涉案保险条款及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发动机涉水损失险部分第二条约定了该险种每次赔偿均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同时，李水涛涉嫌将车辆故意开至事发路段，故意造成保险事故，且事故车内存在人为泼水的痕迹，不排除李水涛人为制造事故，骗保的可能。为此，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2017年05月07日10时41分左右，在广州市白云区嘉禾新都学校正门口附近望岗工业三路，涉水车辆粤Ｓ×××××号车的涉水现场符合涉水事故所形成，但车内多处水渍痕迹不符合涉水事故形成，不排除人为因素所形成。李水涛对该份评估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评估机构系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单方委托，不能采信。依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经过法定程序确定由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粤Ｓ×××××车辆的损失进行重新评估，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评估报告》，结论为涉案粤Ｓ×××××车辆在2017年5月7日水淹事故中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459335元，且认定粤Ｓ×××××小型轿车涉水现场符合涉水事故所形成，车辆粤Ｓ×××××商业险附加的“发动机涉水损失险”保险责任成立。李水涛对该份鉴定报告无异议，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该份公估报告发表质证意见，对该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无异议，但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且根据发动机涉水险第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该部分责任免责，且即使不予免责，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的相关规定发动机损坏导致的损失不予赔偿。一审庭审中，李水涛表示涉案粤Ｓ×××××小型轿车已转卖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事故的赔偿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事故；三、涉案粤Ｓ×××××车辆的损失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之日距本案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三年，但因双方对于车辆的损失金额存有争议，从李水涛角度来说，实际的损失确定之日应是车辆修理完毕之日，因李水涛提交的《广州悦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账单》显示车辆维修完毕之日系2017年8月9日，该日期距本案起诉之日尚未满三年。从另一方面来看，即便事故发生之日以及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单方委托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的日期距本案的起诉之日均超过了三年，但双方就车辆的损失金额一直处于磋商状态，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亦从未就此出具过书面的拒赔通知，李水涛对于自身权利是否受损处于未知状态，故本案并不符合已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此，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水涛驾驶的粤Ｓ×××××车辆在暴雨中因水淹受损，李水涛、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能反映事故当日确有大暴雨且李水涛就事故进行了报警的事实，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亦于2017年6月7日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明涉案事故系李水涛人为造成，且2020年9月9日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认定了涉水车辆粤Ｓ×××××号车的涉水现场符合涉水事故所形成，仅提出车内多处水渍痕迹不符合涉水事故形成，不排除人为因素所形成，并未认定事故系人为造成。故其主张李水涛人为事故进行骗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水涛驾驶的粤Ｓ×××××车辆在暴雨中因水淹受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应当理赔的保险事故，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应对粤Ｓ×××××车辆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李水涛与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均对对方委托的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粤Ｓ×××××车辆的损失重新委托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亦无证据显示该份评估报告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李水涛对该份评估报告的结论没有异议，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对该份评估报告认为评估价格过高，且应当对发动机损失部分计收15%的免赔额，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发动机涉水损失险部分第二条虽然约定了该险种每次赔偿均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但投保人李水涛在投保时已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李水涛作为一名普通的投保人，无法辨别车辆的损失应由哪一细分险种予以赔付，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次事故的损失部分不在机动车损失保险的承保范围，故其主张应对发动机损失部分计收15%的免赔额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对广东衡量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编号为HLHFY2020-013/ZQ的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认定粤Ｓ×××××车辆的损失数额为459335元。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作为粤Ｓ×××××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对车辆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李水涛请求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请在459335元范围内予以支持。李水涛、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产生的评估费系其在诉讼中的必要支出，该部分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重新评估费38220元系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以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上述费用应由保险人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承担。因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已实际支付该部分费用，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2015年修正）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水涛支付保险赔偿金459335元。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32元，由李水涛负担1764元，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负担3568元。二审中，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交通话录音2段及案件详细信息截图1页，拟证明2017年5月7日，李水涛通过尾号为5958的手机号码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报案；2020年5月14日，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该号码与李水涛进行通话，李水涛放弃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索赔。上述2020年5月14日的录音内容为：工作人员：“您好，请问是李水涛先生吗？”对方：“嗯。”工作人员：“您好，这边是平安保险公司，我看到您在2017年5月7日的时候是不是报了一个保险，说车被淹了？”对方：“嗯，是啊。”工作人员：“我看到你这个现在已经过了三年时间了，你这边还用不用索赔？”对方：“不索了，不索了。”工作人员：“不索了是吧，那行，我帮你取消了好吧。”对方：“好”。李水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前已产生，不属于新证据；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供的两段录音不能证明均来自拨打尾号5958的号码；2017年5月7日录音中的通话对象是李水涛，但2020年5月14日的录音中的通话对象不是李水涛，二者声音完全不一致；尾号5958的号码是李水涛当时女朋友的，2020年5月14日时双方早已分手；放弃保险利益应以书面形式进行，不能简单以一份不知来源的录音就推定被保险人放弃保险权益；李水涛一直在积极维权，没有放弃索赔的动机。经审理查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附加险中的发动机涉水损失险约定“保险期间内，投保了本附加险的被保险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因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的直接损毁，保险人负责赔偿”；不计免赔率险约定“投保了任一主险及其他设置了免赔率的附加险后，均可投保本附加险”“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关于李水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首先，涉案事故发生后，李水涛已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报案并申请理赔，但因双方对于车辆的损失金额存有争议而一直处于磋商状态，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亦从未向李水涛出具过书面的拒赔通知，李水涛对于自身权利是否受损处于未知状态，故不能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对李水涛而言，车辆修理完毕才能确定实际损失和其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而李水涛提交的《广州悦成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结账单》显示的车辆维修完毕之日系2017年8月9日，该日期距本案起诉之日未满三年，同样不能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李水涛是否已放弃索赔权利的问题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上诉主张李水涛已在2020年5月14日的通话录音中放弃向其索赔。暂且不论该录音的通话对象是否确为李水涛，仅就通话内容而言，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及对方的回复均非常简单、随意。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工作人员询问的“你这边还用不用索赔”，并未明确针对的仅是保险公司处的保险理赔案还是一切主张索赔的权利，亦未明确告知“不用索赔”代表的意义及后果，仅告知对方将取消该理赔案件。对方在回答时亦未明确将放弃包括诉讼等在内的一切主张索赔的权利。故从通话内容可见，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工作人员通话的目的实际在于征询被保险人意见后对长期未结的保险理赔案作结案处理，并非正式讨论要求被保险人放弃主张权利的事宜。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在一审中未抗辩李水涛已放弃索赔权利，表明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本身亦不认为该录音属于放弃索赔权利的声明。综上，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上诉主张李水涛已放弃索赔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问题李水涛在事发后已及时报警及向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报案。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亦于2017年6月7日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自行委托广东华医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认定涉水车辆粤Ｓ×××××号车的涉水现场符合涉水事故所形成，仅提出车内多处水渍痕迹不符合涉水事故形成，不排除人为因素所形成，并未认定事故系人为造成。因此，现有证据能够反映李水涛驾驶的粤Ｓ×××××车辆在暴雨中因水淹受损的事实。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主张李水涛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四、关于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是否应对发动机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李水涛不仅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还投保了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其中发动机涉水损失险所承保的就是“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的直接损毁”。如上所述，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水涛故意制造保险事故，故粤Ｓ×××××号车的发动机损失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主张无需对发动机损失承担保险责任，明显与保险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主张的应对发动机损失部分实行15%免赔额的问题。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发动机涉水损失险部分第二条约定了该险种每次赔偿均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但投保人李水涛在投保该险种时已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不计免赔险所赔偿的就是“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约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发动机涉水损失险部分并没有规定存在其他免赔率情形，故李水涛就该险种投保的不计免赔险，应视为针对该15%的绝对免赔率情形。在此情况下，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不应再主张实行免赔率。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提出的应对发动机损失部分实行15%免赔额的主张不予采纳，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花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花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