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和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三甲街道三丰村洪三路460号。法定代表人：潘慧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从深、陈佳诚，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三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宝城路52号。法定代表人：马俊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国，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三义长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金芙蓉路7号锦绣华庭中华园1栋5号门面。法定代表人：黄译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周宇婷，湖南金州（湘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台州市和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盈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三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发汽车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三义长欣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欣汽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30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盈汽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172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出解除《汽车代理订购合同》情况下，审查认为其享有解除权，并以此为基础进行了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且一审法院管辖错误。1、根据三发汽车公司的陈述，其系代理人而不是实际购车人，实际购车人是长欣汽车公司，而长欣汽车公司则认为其仅仅是介绍人，实际购车人是陈有健。因此，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是陈有健。2、一审认定长欣汽车公司系中介人，故不是合同的主体，也不是适格被告，本案是基于长欣汽车公司的住所地而确定的管辖法院。本案的管辖地应该在上诉人所在地，一审法院不具备管辖权。三、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汽车代理订购合同》可以解除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前提是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其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在《汽车代理订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上诉人应当提交的资料范围。一审法院以车辆环保信息未公开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将此责任归责于上诉人，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该车辆在2019年4月份不能在广州市上牌，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案涉《汽车代理订购合同》并未约定车辆必须在广州市上牌，在签订合同时三发汽车公司也未告知和盈汽车公司。三发汽车公司购车是在2018年11月，当时该车在广州市是可以上牌的。对于广州市车管所要求的车辆中文说明书，被上诉人可以翻译提供。不上牌是三发汽车公司自身原因造成，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或者其客户承担，要求上诉人承担不符合常理，也有违公平。四、从《汽车代理订购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也可看出被上诉人要求退车无法律依据。五、一审法院将可得利益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可得利益损失的前提是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符合违约责任构成要件。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案涉《汽车代理订购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与三发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直接的关联，系其诉讼请求是否获得支持的前提条件，也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虽三发汽车公司未在诉讼请求中列明，但原审法院在说理部分对合同是否解除做出了认定，并未写进判项中，未违反处分原则。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具备管辖权，三发汽车公司向和盈汽车公司购车，是接受长欣汽车公司的委托而形成的，并发函承诺“如有问题，我公司可协商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审被告的住所地在湘潭市岳塘区范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三、和盈汽车公司明显违约，其提供的车辆因环保信息未公开，致使涉案车辆无法进行上牌，导致三发汽车公司购买该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根据合同约定和机动车交易习惯，和盈汽车公司除应依约交付车辆外，至少还应负有确保交付的车辆能正常办理注册登记即上牌的义务，这是基于购车合同所产生的附随义务，不能因为购车合同未约定，上述义务就予以消灭。现和盈汽车公司未提供完整材料用于涉案车辆上牌登记，已构成违约。2、和盈汽车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可向全国进行销售，其提供的车辆应当满足全国各地对车辆上牌的要求，这是作为汽车销售商应当具备的行业要求。3、在购车后何时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现行法律和相关政策并无强制性的规定。涉案车辆未上牌是因为和盈汽车公司未提供环保信息公开的材料，与排放标准问题无关。且涉案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的开具时间均在2018年，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实施轻型汽车国六排放标准的通告（粤府函【2019】147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已将国五排量标准的上牌时间延长到2019年6月30日，所以办理时间问题不影响车辆上牌。四、《汽车代理订购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是基于汽车质量进行的约定，与案涉车辆是否可以进行登记上牌无关。五、因和盈汽车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对于三发汽车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所遭受的实际发生损失，系基于该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和盈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长欣汽车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三发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和盈汽车公司退还购车款70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11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为252720元，实际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止）；2、请求法院判令和盈汽车公司立即收回陈有健所购车辆（型号为：路虎发现5柴油）；3、判令和盈汽车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232711.61元；4、判令长欣汽车公司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和盈汽车公司、长欣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陈有健因需购买一台路虎车辆并要求在广州上牌，遂找到长欣汽车公司进行购买，长欣汽车公司将陈有健介绍给三发汽车公司，并向三发汽车公司出具了一份函件，函件载明“因客户陈有健需要购买路虎车辆一台，并在广州上牌，请你公司根据客户的需求，向台州市和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订购其所需车辆，并代客户办理相关上牌手续等。如有问题，我公司可协商处理，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11月22日，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签订《订车合同》，合同约定陈有健以838000元的价格，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三发汽车公司购买一台2017款3.0Ｔ柴油版的发现型汽车，该购车款还包括车辆的购置税、保险、上牌代办，三发汽车公司还赠送太阳膜。2018年12月13日，陈有健为案涉车辆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共计20676.46元。2018年12月23日，依据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所签订的《订车合同》，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签订汽车代理订购合同，约定三发汽车公司向和盈汽车公司以702000元的价格订购一台型号为路虎发现型5柴油ＳＡＬＲＡ2ＢＫ2ＨＡ012177的车辆，合同签订后，三发汽车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前共计向和盈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702000元，收款后，和盈汽车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三发汽车公司交付了案涉车辆。2019年2月18日，陈有健为案涉车辆缴纳购置税66637.93元。2019年2月12日，陈有健在取得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后，三发汽车公司根据陈有健的要求代其到广州市××队车辆管理所办理案涉车辆的上牌业务，广州市××队车辆管理所于2019年4月4日出具退办凭证，退办理由为：1、无中文说明书；2、经环保网查询，该车环保信息未在环保网进行信息公开，违反广州市环保标准条款。因该案涉车辆无法上牌，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于2019年5月8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三发汽车公司退还陈有健购车款838000元，并向陈有健支付30000元作为补偿费用，三发汽车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向陈有健退还834704元。三发汽车公司认为，因和盈汽车公司出售的车辆环保信息未在环保网进行信息公开导致车辆无法上牌，且长欣汽车公司向三发汽车公司出具了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函件，故三发汽车公司将和盈汽车公司与长欣汽车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发汽车公司与长欣汽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的问题、案涉汽车买卖合同主体是谁、长欣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案涉汽车购买款项是否应退还。委托合同是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事务，委托人支付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委托合同是提供劳务类的合同，其标的为劳务，体现为委托人为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本案中，根据长欣汽车公司向三发汽车公司出具的函件及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签订的《订车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三发汽车公司根据长欣汽车公司的来函与陈有健签订了《订车合同》后，三发汽车公司依据《订车合同》向陈有健收取了购车款，同时接受陈有健的委托，为陈有健代为办理案涉汽车的上牌手续。在办理案涉汽车上牌过程中，广州市××队车辆管理所退单后，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进行协商处理并对陈有健进行经济补偿。所有这些行为均发生在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之间，三发汽车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长欣汽车公司委托三发汽车公司处理上述事务，故原审法院认为长欣汽车公司与三发汽车公司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长欣汽车公司把陈有健推荐给三发汽车公司，只是起了介绍的作用。由于长欣汽车公司与三发汽车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故与和盈汽车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三发汽车公司，三发汽车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长欣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对于案涉汽车购买款项是否应该返还的问题。虽然三发汽车公司的诉求只是请求返还购车款，而并未请求解除其与和盈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但原审法院认为，返还此款项的前提是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的买卖合同必须先行解除，所以原审法院须对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三发汽车公司向和盈汽车公司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为了将该车辆出售给陈有健，并能按规定在广州市登记上牌。但该车辆因环保信息未公开而无法在广州市上牌，陈有健将该车退还给三发汽车公司，导致三发汽车公司购买该车的买卖合同的目的最终不能实现，因此，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可以解除，对于三发汽车公司要求和盈汽车公司退还购车款702000元并收回案涉车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和盈汽车公司出售给三发汽车公司的车辆不能在广州市登记上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违约，故和盈汽车公司应对所收三发汽车公司的购车款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三发汽车公司诉请和盈汽车公司以702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过高，原审法院调整为即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LPR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发汽车公司诉请的损失赔偿问题：1、利润损失及保函费的损失。838000元（卖给客户的全包车价）－702000（购车价）－20676.46（保险）－66637.93（购置税）=48685.61元，以及申请诉讼保全的保函费1646元，共计50331.61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对于三发汽车公司与陈有健2019年5月8日签订的退还购车款项的协议约定了三发汽车公司向陈有健支付补偿费30000元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三发汽车公司收取陈有健的购车全包车价838000元及已退还陈有健834000元来看，三发汽车公司无证据证明补偿陈有健30000元损失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三发汽车公司所诉的造成30000元损失不予认定。3、三发汽车公司所提出的按揭手续费17480元、停车费（自2019年5月8日起，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至和盈汽车公司实际收回车辆并开车停车场之日止）、使用临时车牌费用3000元、车衣膜、防爆膜、脚踏板、行李架等费用80000元等的损失问题，因三发汽车公司均未向法庭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以上损失，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定。4、对于三发汽车公司提出律师费及差旅费30000元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律师费用并非诉讼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三发汽车公司是否需要聘请律师参与诉讼与和盈汽车公司违约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故对三发汽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律师费及差旅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于三发汽车公司诉请的损失赔偿仅支持48685.61元+1646元=50331.6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和盈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三发汽车公司购车款702000元及利息（以702000元为基数，按LPR自2018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三发汽车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路虎发现型5柴油SALRA2BK2HA012177的车辆返还给和盈汽车公司。三、和盈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发汽车公司损失50331.61元。四、驳回三发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0元，减半收取计6020元，保全费4640元，合计10660元，由和盈汽车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拟证明案涉车辆2020年12月25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已经登记上牌。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对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车辆可以在长沙上牌，不能证明其提供了环保公开资料，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依然存在；其次，涉案车辆在长沙上牌是基于政策要求。原审被告长欣汽车公司对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长欣汽车公司对此不知情，且该证据与长欣汽车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开展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环保信息公开工作的公告，拟证明我国已实行机动车辆环保信息公开的工作，要求机动车进口企业以随车清单的方式公开环保信息，现和盈汽车公司未提供环保信息，违反了上述政策规定。证据二，关于稳定和扩大汽车消费若干措施的通知，拟证明2020年7月1日前进口的国五排放标准的车辆，需在2021年1月1日前进行登记注册。证据三，告知函。证据四，邮寄凭证及送达记录。证据三至证据四拟证明基于证据二的政策要求，三发汽车公司书面通知和盈汽车公司处理涉案车辆，但和盈汽车公司一直未回复，为了保障和盈汽车公司的利益，三发汽车公司被迫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三发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对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首先，需要信息公开的主体不是上诉人，而是生产、进口企业；其次，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自行多次向第三方收取过环保信息公开的资料，说明被上诉人其实是明知上诉人提供不了环保信息公开资料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案涉车辆已经交付给被上诉人，如何处置是其自己的权利，无需征求上诉人的意见。另，从告知函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对案涉车辆可以在其他城市上牌是明知的。原审被告长欣汽车公司对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四不知情也与其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是真实的。证据二至证据四均与本案无关。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三、被上诉人三发汽车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四、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汽车代理订购合同》应否解除。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三发汽车公司未提出解除《汽车代理订购合同》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审查认为其享有解除权，并据此进行了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三发汽车公司未诉请解除《汽车代理订购合同》，但鉴于三发汽车公司要求和盈汽车公司收回案涉车辆、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而产生的，原审法院在认定上述合同可以解除的基础上，围绕三发汽车公司的诉请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一审中，和盈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就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和盈汽车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湘03民辖终7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和盈汽车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根据本院生效民事裁定书载明的终审结果，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长欣汽车公司将陈有健推荐给三发汽车公司，尔后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签订《汽车代理订购合同》，向和盈汽车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转售给陈有健。可见，三发汽车公司与和盈汽车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发汽车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系本案适格原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案中，三发汽车公司购买案涉车辆的目的是为了将该车辆出售给陈有健，并能按规定在广州市登记上牌。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和机动车交易习惯，和盈汽车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应掌握车辆信息及办理牌照的相关国家政策和手续，应当负有确保案涉车辆能够正常上牌的义务。现涉案车辆因未办理环保信息公开手续而不能在广州市办理车辆上牌登记手续，导致无法正常使用，和盈汽车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案涉《汽车代理订购合同》应予解除。上诉人认为该合同不应解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和盈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40元，由上诉人台州市和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亮审判员 蔡 涛审判员 陶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格格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