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府青路一段30号。 法定代表人：薛庆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科越，四川选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怡和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万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四川盛豪（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冠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天乐街2号2幢4楼88号。 法定代表人：余晓丽。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尹小龙，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二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怡和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泰公司）、四川冠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鸿公司）、尹小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二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怡和泰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怡和泰公司、冠鸿公司、尹小龙承担。一、本案并非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纠纷，应属委托付款纠纷。事实与理由：怡和泰公司并未与成都二建司订立任何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成都二建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怡和泰公司系与冠鸿公司订立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欠付建筑材料租赁费用的债务人应为冠鸿公司。怡和泰公司主张冠鸿公司曾委托成都二建司代其向怡和泰公司支付租赁费，但成都二建司未按约定进行款项代付，据此向成都二建司提出诉讼请求。基于此，本案怡和泰公司与成都二建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建筑材料租赁合同，本案不属于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纠纷，应当属于委托付款纠纷。二、怡和泰公司出示的《协议书》合同主体不适格，合同约定不符合《合同法》基本规定，并非成都二建司盖章签订，合同不对成都二建司发生任何约束力。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对成都二建司具有约束力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怡和泰公司主张成都二建司与其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冠鸿公司所欠租金640816元由成都二建司支付。首先，根据该份协议书中的约定，怡和泰公司与冠鸿公司之间的合同作废，另行与成都二建司签订合同。此系对怡和泰公司与冠鸿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合同解除必须要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予以约定，而本《协议书》中没有冠鸿公司作为主体签订，对冠鸿公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的相关约定所需的基本法定主体资格即不适格，作出的任何意思表示依法均应属无效。第二，第二条约定冠鸿公司所欠租金由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项目部支付，无论将此条理解为债务转让还是委托付款，均应由冠鸿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做出意思表示和认可，不可能在债务人或委托人缺失的情况下由他人代其做出任何债务转让或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或约定，也不符合《合同法》的基本要求，合同约定应属无效。第三，本协议书落款为成都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怡馨家园项目部，签字的经办人罗敏并非成都二建司员工，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罗敏有成都二建司授权可以代表成都二建司对外签订合同。即便尹小龙系成都二建司指派的项目负责人，也并无证据证明成都二建司允许尹小龙将其项目负责人的职责转授权给其他任何非成都二建司员工的人员行使，因此，罗敏的签字并不能代表成都二建司。另外，《协议书》加盖的印章为“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且明确载明此章不做收款、合同使用，因此本协议书并非成都二建司签订，对成都二建司不应产生任何约束力。三、一审判决基于《协议书》及付款委托书认为冠鸿公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构成债权转让行为且已经合法通知成都二建司，证据不足，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冠鸿公司和尹小龙的陈述及对付款委托书和《协议书》的认可即认定冠鸿公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构成债权转让行为，且合法通知了成都二建司，对成都二建司产生约束力，其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冠鸿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及仅由罗敏签字的《协议书》认为各方之间构成债权转让行为，根据上述第二点上诉理由分析，《协议书》并不能对成都二建司产生任何约束力，因此《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冠鸿公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构成债权转让行为且依法通知了成都二建司。此外，冠鸿公司并未非《协议书》主体且未在《协议书》上签字，相当于债权人并未作出任何转让自身债权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仅依据冠鸿公司和尹小龙在一审庭审中的口述，即认定当初冠鸿公司认可通过《协议书》转让了对成都二建司的债权，证据不足。四、2020年10月14日冠鸿公司向成都二建司及刘波提起的要求支付本案债权所涉及工程款的诉讼尚未审理完毕，并不能证明成都二建司对冠鸿公司仍然存在债务，一审判决错误依据尚未结案的案件作为证据认定冠鸿公司对成都二建司享有可转让的债权，属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由于2020年10月14日，冠鸿公司将成都二建司作为被告、刘波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已扣除其向怡和泰公司支付部分)，冠鸿公司虽未与成都二建司办理最终决算，但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此，成都二建司仍然对冠鸿公司负有债务，从而认定冠鸿公司确认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怡和泰公司。该认定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2020年10月14日冠鸿公司对成都二建司提起的工程款欠款诉讼，目前尚在审理当中，目前根本无法证明成都二建司一定对冠鸿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或者成都二建司欠付冠鸿公司的工程款一定大于或等于怡和泰公司主张的租赁款640816元。目前转让的标的债权尚未确定，本案根本不能认定怡和泰公司和冠鸿公司构成债权转让，成都二建司也无任何义务向两方履行债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判决，存在诸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对成都二建司的合法权利造成了严重侵犯。 怡和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结算单、付款委托书、（2020）川01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佐证，能够证明本案基本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正确。2.冠鸿公司与成都二建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20年8月31日成都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民终3360号判决书没有将二工区纳入四川鑫佳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佳德公司）进行结算，同时2020年9月24日冠鸿公司将成都二建司作为被告、刘波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该笔款中已经扣除了成都二建司向怡和泰公司支付的部分。怡和泰公司在询问笔录中已经确认抵扣本案案涉款项的事实，因此冠鸿公司与成都二建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成都二建司在2012年11月18日出具了关于聘任尹小龙为项目经理，聘任尹小龙为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尹小龙作为成都二建司的执行项目负责人，其到庭认可并出具证明材料表示收到付款委托书，也认可与怡和泰公司及成都二建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债权转让的事实，同时尹小龙按照协议书和委托书支付了40万元，因此尹小龙作为成都二建司的项目负责人能够代表成都二建司，罗敏系尹小龙委托与怡和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且尹小龙也认可与怡和泰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债权转让，因此尹小龙的行为能够代表成都二建司，且加盖了成都二建司的项目章，因此该协议应当约束成都二建司。4.怡和泰公司付款委托书及协议书已经通知了成都二建司，冠鸿公司和尹小龙都到庭认可已经收到委托书及债权人转让的事实，同时怡和泰公司向成都二建司提起诉讼也是一种通知的行为，可证明成都二建司已经知晓并收到付款委托书的事实，成都二建司应当按照协议书和付款委托书向怡和泰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 尹小龙、冠鸿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怡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成都二建司立即将建筑材料租赁费640816元支付给怡和泰公司，并承担从2018年1月16日起以640816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应付的资金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9日，怡和泰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冠鸿公司就怡馨家园安置房三标段签订了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怡和泰公司向冠鸿公司出租架管、扣件等建筑设备。2016年2月3日，冠鸿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向成都二建司送达了《付款委托书》，载明“兹有冠鸿公司分包的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项目周转材料租赁费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6年1月20日止剩余余款1000600元，特委托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项目部将此款支付给怡和泰公司。此款支付后，视为冠鸿公司收款，由此引起的纠纷及法律责任由冠鸿公司承担，委托单位不会就该笔款项向成都二建司进行追债”。尹小龙作为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安置房三标段的项目负责人收到上述付款委托书后于2016年2月6日向怡和泰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并于2017年1月24日委托第三方代冠鸿公司向怡和泰公司支付了3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怡和泰公司与成都二建司（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签订了《协议书》，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29日与冠鸿公司签订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建筑架料租赁合同共发生租赁费1090816.00元，已付租金450000元，尚欠租金640816.00元，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达成协议：一、原怡和泰公司与冠鸿公司所签合同（尹小龙担保）作废，怡和泰公司与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项目部）另签合同生效。二、冠鸿公司所欠租金640816.00元由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项目部）支付”，罗敏作为经办人在上述协议书作为付款单位经办人签字。 一审法院另查明，成都二建司于2012年11月18日出具了《关于聘任尹小龙同志为执行项目经理的通知》，聘任尹小龙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2014年8月8日，鑫佳德公司与成都二建司签订了《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成都二建司作为工程的总包方（甲方），将承包的“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劳务工程发包给鑫佳德公司（乙方），工程总面积110137平方米。成都二建司委托代理人尹小龙在项目经理处签名。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述工程分成两个工区进行施工，其中一工区施工人员为江正全、刘明忠班组，施工面积为55235㎡，施工范围为6栋、8栋、9栋。二工区施工人员为刘波班组，施工面积合同约定为57829㎡，施工范围为7栋、15栋、16栋、36栋。根据《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成都二建司下属怡馨家园观东小区项目经理部与两个工区就执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而另行签订合同的情况如下： 一工区施工合同签订情况。2014年10月15日，成都二建司作为工程承包人、鑫佳德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双方就江正全、刘明忠班组施工的一工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以下简称“一工区施工合同”），约定一工区建设规模即施工面积55235㎡，施工范围为6栋、8栋、9栋，工期为420日历天，鑫佳德公司委派项目经理为刘明忠。“一工区施工合同”由成都二建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罗敏签字，鑫佳德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江正全、刘明忠签字。 二工区施工合同签订情况。刘波就自己带领班组施工的二工区与成都二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以下简称“二工区施工合同”），约定建设规模即施工面积57829㎡，施工范围为7栋、15栋、16栋、36栋，工期为420日历天，分包工作期限为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10月20日。“二工区施工合同”的甲方即工程承包人处由成都二建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罗敏签字，乙方即劳务分包人处由刘波签字。该合同抬头处劳务分包人名称为“四川冠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冠鸿公司并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签章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两个工区的施工班组均于2014年9月10日进场施工。鑫佳德公司和成都二建司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7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结算，鑫佳德公司起诉要求成都二建司支付一工区和二工区的工程款共计5813193.74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020年8月3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未将二工区纳入鑫佳德公司进行结算。2020年10月14日，冠鸿公司将成都二建司作为被告、刘波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已扣除成都二建司向怡和泰公司支付部分）。 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通知了冠鸿公司、尹小龙到庭进行询问，冠鸿公司认可付款委托书及债权转让的事实，尹小龙认可收到付款委托书并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怡和泰公司要求成都二建司支付640816元，符合事实并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理由在于：第一，冠鸿公司与成都二建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刘波以冠鸿公司的名义与成都二建司就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并按协议的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民终3360号民事判决并未将二工区纳入鑫佳德公司进行结算，现冠鸿公司将成都二建司作为被告、刘波列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支付工程款（已扣除成都二建司向怡和泰公司支付部分），冠鸿公司虽未与成都二建司办理最终决算，但不影响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成都二建司提交成都二建司怡馨家园农贸市场项目与冠鸿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决算单以此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并不成立，理由在于成都二建司将怡馨家园农贸市场项目和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三标段混淆。第二，尹小龙作为成都二建司在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认可并收到了“付款委托书”，并按照付款委托书的内容支付了部分款项，尹小龙的行为能够代表成都二建司。而罗敏系尹小龙聘用的项目经理，尹小龙委托罗敏与怡和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且尹小龙也认可与怡和泰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债权转让，该协议应当约束成都二建司。最后，该协议书并未约定成都二建司支付640816元的具体时间，故怡和泰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640816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支付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为宜。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成都二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怡和泰公司支付640816元及利息（以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3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支付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怡和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元，由成都二建司负担。 二审中，怡和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冠鸿公司诉成都二建、刘波案的民事起诉状、冠鸿公司工程款详细表格。拟证明起诉的工程款已经扣除成都二建司向怡和泰公司支付部分的工程款。起诉书的附件显示已领取资金包含了成都二建司案涉已支付的部分。成都二建司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起诉状没有看出扣除了哪些款项，也无法证明是否存在基础债权关系以及债权的金额，应该另案查明后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 本院审查认为，冠鸿公司起诉成都二建司相关案件中已扣除案涉争议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怡和泰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属于重复举证，本院不再审查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13日，尹小龙在案涉《租赁合同》的首页备注：“在承租方发出由建设方代为支付租赁费付款委托后，建筑方从承租方劳务费中扣除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二是罗敏在案涉《协议书》上加盖成都二建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签字的行为的后果应该由谁承担。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加盖有案涉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案涉协议第一条约定了两方面的事实，一是原冠鸿公司与怡和泰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二是成都二建司与怡和泰公司另行建立合同关系。对于前者，因涉及冠鸿公司、怡和泰公司之间解除合同的法律行为，需有二者之间相应的意思表示完成，故怡和泰公司与案涉协议签订者之间约定该合同解除的意思表示对该合同是否解除不产生影响。对于后者，因本协议书的签订双方明确约定由成都二建司与怡和泰另行建立合同关系，表明双方此时要建立的是一种新的合同关系，加之该协议未约定冠鸿公司对成都二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债权转移给怡和泰公司行为，故双方此处约定的内容不应理解为债权转让。第二，因成都二建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向怡和泰公司直接支付租金的义务，而罗敏在协议书中代表成都二建司表示支付剩余租金的意思表示属于对他人债务的自愿加入，罗敏所代表的主体应与原承租人冠鸿公司共同支付剩余租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与各方在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不符，应当予以纠正。 罗敏在案涉《协议书》中加盖成都二建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签字的行为对成都二建司是否有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尹小龙于案涉《租赁合同》签订后即在首页备注，在承租方发出由建设方代为支付租赁费付款委托后，由建设方直接从承租方冠鸿公司劳务费中扣除支付，表明尹小龙已代表成都二建司作出了在冠鸿公司发出付款委托后代为付款的承诺。其次，罗敏作为成都二建司的授权代理人在该公司与冠鸿公司案涉二标段劳务分包合同中签字，表明其身份为成都二建司的工作人员。其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又加盖成都二建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以表明其代表的是成都二建司，尹小龙作为成都二建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也确认该协议书签订的事实，结合尹小龙在合同上备注内容，可以认定罗敏签订协议时经过了尹小龙确认，有权代表成都二建司签订案涉协议书，将原承诺的代为履行转变为直接向怡和泰公支付剩余租金。因此，一审判决虽认定案涉协议书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有误，但最终认定由成都二建司承担剩余租金的支付责任符合尹小龙、罗敏所代表的成都二建司及怡和泰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成都二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案涉协议的性质为债权转让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因不影响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成都建工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