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伟，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鸿、张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玺，男，198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段雪岭。原审被告：柘城县远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进军。上诉人高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张传玺、原审被告柘城县远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建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鸿、张凯，被上诉人张传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超、段雪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柘城县远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建设开发公司建设的柘城县步行街碧水华庭项目,随后,被上诉人自2019年8月份始陆续进行支付材料款、工程款等投资,截止2020年11月,被上诉人对双方合伙工程共投资850000元,另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交辅助工程分包人工程保证金20000元,以上共计1050000元。由于被上诉人系公职人员,并任领导职务,顾虑社会影响,于2020年11月7日要求退出合伙,上诉人无奈与其达成《合作关系解除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及其转交的保证金共计1050000元,利息210000元,签订该协议后2个月退还投资款及利息。被上诉人以返还工程款1260000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双方的关系、涉案款项的性质、实际投资款项的金额、投资时间和利息计算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计算利息支付,有失公正。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依据《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建设开发公司建设的工程项目,及依据《合作关系解除协议》,由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依据该事实充分显示双方是合伙投资关系,并不涉及施工劳务的法律事实及支付工程款的法律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05万元,未尽到必要的审理查明义务。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供其实际投资的相应出资凭证,无法印证双方约定的投资金额是否与被上诉人实际投资额相符,上诉人认为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金额应以其实际投资额为准。其中,以被上诉人名义支付自2019年8月份始陆续进行支付材料款、工程款等投资款中的20万元整系被上诉人收取辅助工程分包人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上诉人已经将该笔款项以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被上诉人,该笔款项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更不应计入其投资款内。原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款项的性质方面明显草率认定,导致未以事实为依据查明被上诉人实际投资金额。3.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4月1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被上诉人的投资行为发生在2019年7月31日之后,且是履行共同投资建设项目的义务过程中陆续投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自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行为之前几个月的2019年4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违背利息的本质,利息的本质是指货币持有者因贷出货币或货币资本而从借款人手中获得的报酬,即租用资金的代价。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支付利息的时间突破双方的约定期限,同时,超出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双方对支付利息期限为10个月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社会公序良俗,其法律效力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只应调整过高利率的约定,而依法不应突破双方关于支付利息期限的合法的约定。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合伙、退伙,返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法律事实,并不存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法律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属于法律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相关法律依据,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张传玺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传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126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7月31日，张传玺和高建伟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开发公司建设的柘城县步行街碧水华庭项目。该项目实施后，2020年11月7日，张传玺和高建伟双方达成《合作关系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张传玺投入项目建设资金1050000元，高建伟返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支付10个月共计210000元，本息共计126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两个月退还。到期后，经张传玺多次催要未果，张传玺诉至法院。一审认为，张传玺与高建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关系解除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张传玺请求高建伟按照协议向其支付工程款1050000元，予以支持。张传玺请求高建伟支付利息；涉案协议上约定利息月息2%，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从双方约定的支付利息时间，即2019年4月1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即年利率15.4%（3.85%×4）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张传玺请求开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开发公司是发包单位，其只能在欠付高建伟工程款范围内对张传玺承担责任。但张传玺未有提交证据证明开发公司欠付高建伟的工程款，所以，张传玺对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建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传玺工程款1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传玺对被告柘城县远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7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高建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开发公司建设的柘城县步行街碧水华庭项目。该项目实施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11月7日，达成《合作关系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张传玺投入项目建设资金1050000元，高建伟返还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支付10个月共计210000元，本息共计126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两个月退还。案涉解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一审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根据双方约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本息共计1260000元，被上诉人的诉求亦为请求上诉人支付1260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高建伟支付被上诉人张传玺工程款1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2019年4月11日至2020年8月19日，按月息2%计算；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归还完毕之日止），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柘城县人民法院(2021)豫1424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二、高建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传玺工程款126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70元（已减半收取），由高建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高建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一宇审 判 员 张学朋审 判 员 王晓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朱文欣书 记 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