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2民终7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78年10月2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林，新疆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住所地沙湾市金河路100号。 主要负责人：邓富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红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广平，男，1972年4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礼，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军，男，1986年7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利，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易颂国，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市。 上诉人张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广平、赵小军、王凤利、原审第三人易颂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一案，不服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双方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以阅卷、调查询问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新4223民初800号判决中的第3、4、5、6、7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总赔偿额的50%的范围内，各自承担相应份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视其他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进而作出错误判决。被上诉人赵小军属无照驾驶牵引车辆，上诉人是被牵引车辆。2、被上诉人王凤利（车主）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人员拉运棉花挣取运费，主观上有过错。并且新42-91636号约翰迪尔拖拉机未购买交强险，应由车主先行垫付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剩余部分再按比例由各被上诉人分担。3、被上诉人易颂国是在指挥牵引车辆通过棉花地过程中，致被上诉人杨广平受伤，也存在过错。 杨广平辩称，1、沙湾县农机监理站划分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杨广平过错较小，应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赵小军、王凤利应负事故主要责任。2、张伟、赵小军违章牵引拖拉机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赵小军驾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王凤利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与侵权人赵小军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对超出两车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张伟、赵小军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 赵小军辩称，当时棉花车在地头上停着，是易颂国找我去帮忙拉的。我没有驾证开着牵引车是事实，我开的车没有购买交强险。 王凤利辩称，赵小军确实没有驾照，我的车也没购买交强险，我是被易颂国叫去帮忙，我不承担责任，易颂国应该承担责任。 易颂国辩称，我不承担责任，是给我拉棉花，但是我给付运费。 保险公司辩称，因依照法律规定，由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上诉人少承担第三者损失72268.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10月24日，交强险按照20万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二、张伟与赵小军同样存在疏忽大意且赵小军为无证驾驶，一审法院认定张伟有责任，而赵小军无责任，属于明显偏袒。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小军承担主要责任，赵小军未在规定时间提出复议，证明对自身过错认可，一审法院认定赵小军无责任属主观臆断，不负责任。三、涉案两辆机动车均应承担交强险责任。 杨广平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保险公司应该在十二万元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投保义务人及赵小军、王凤利承担赔付责任，本案实际超出两车交强险责任的金额，仅是医疗费部分，医疗费由法院划分责任后由各侵权人承担。 张伟辩称，应该由两辆车的交强险部分承担，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承担，我方的车辆是被牵引车，牵引车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方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 赵小军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意见，我是无证驾驶，也没有购买交强险，但是我开的车没有压到杨广平。是张伟的车辆造成杨广平受伤的。 王凤利辩称，我不认可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应维持原判。 易颂国辩称，我不承担责任，给我拉棉花我付运费了。 杨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因农机事故受伤所致的各项经济损失计200292.46元，其中：1、医疗费80645.96元（78641.21元＋门诊费用736元＋门诊1268.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45天×120元/天）；3、护理费18914.4元（90天×210.16元/天）；4、误工费44133.6元（210天×210.16元/天）；5、营养费3000元（120天×25元/天）；6、残疾赔偿金26244元（13122元/年×10%×20年）；7、鉴定费3180元；8、精神抚慰金5000元；9、交通费3000元；10、后续治疗费10000元；11、附属费用774.5元。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将原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26244元变更增加为69328元，增加残疾赔偿金43084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664元标准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4日16时许，在沙湾县沙北区第三人易颂国棉花地，被告张伟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新42-0xxxx东方红X1304型拖拉机（带拖斗）给易颂国拉棉花，被告赵小军驾驶被告王凤利（车主）车牌号为新42-9xxxx约帕迪尔2204型拖拉机也为第三人易颂国拉运棉花，被告张伟驾驶的新42-0xxxx东方红X1304型拖拉机（带拖斗）拉棉花行驶到地中间时不慎陷在地里，第三人易颂国通知同在地里拉运棉花的被告赵小军驾驶被告王凤利（车主）新42-9xxxx约帕迪尔2204型拖拉机牵引被告张伟陷在地里的拖拉机，当被陷的拖拉机拖出地头后，不慎将在地里捡拾滴灌带，由于劳累而就地休息的原告杨广平的右小腿压伤，致其骨折。事发后，原告杨广平被及时送往克拉玛依市人民医院、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四次，共计住院治疗45天，原告住院治疗花费78641.21元（其中被告张伟垫付医疗费12000元，第三人易颂国垫付医疗费6000元），原告门诊用药和检查花费门诊费用2004.75元。经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下肢皮肤缺损、右下肢皮肤感染、右下肢骨筋膜室综合症、右胫骨骨干骨折、右腓骨骨折。2020年3月24日，经原告委托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残属拾级，误工期限7个月，护理期限3个月，营养期限4个月，需要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各方对原告的损失协商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农业机械事故处理办法》第27条第二款之规定，诉来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张伟驾驶的车牌号为新42-0xxxx东方红X1304型拖拉机（带拖斗）有投保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的交强险，且在保险期限内。被告赵小军驾驶被告王凤利（车主）车牌号为新42-9xxxx约帕迪尔2204型拖拉机未投交强险，被告王凤利对被告赵小军为被告张伟拖车事先并不知情。又查明，2019年11月18日，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事故认定，张伟、赵小军在牵引拖拉机时没有按照操作规程确定统一的联络信号、未严格遵循拖拉机作业安全技术要求，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王凤利将农业机械交给无驾驶、操作证的人驾驶、操作。张伟、赵小军、王凤利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广平作为务工人员，在作业场所躺卧或休息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伟、王凤利在收到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的农机事故认定书的三日内向塔城地区农机局提出了复核申请，塔城地区农机局至今未出具复核结论。以上事实，由原告杨广平向本院提交的《农机事故认定书》一份、调解终结书一份、克拉玛依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及出院证明各四份、住院票据4份、门诊票据10份、新疆科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电子发票一张、增值税票据两张。被告张伟向本院提交农机事故复核申请书一份，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提供保险单一份及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与认可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出具的《农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赵小军、王凤利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广平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张伟、王凤利在收到沙湾县农机安全监理站的《农机事故认定书》的三日内，依法向塔城地区农机局提出了复核申请，塔城地区农机局至今未出具复核结论。且被告张伟、赵小军、王凤利对此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农机事故认定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认定各方损害责任的依据。从涉案事故的具体情况来看，本案案由应当立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本案立案时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有误，应予以纠正。同时被告张伟驾驶的拖拉机由于操作不当陷在地里寻求帮助，第三人易颂国为使被告张伟顺利完成运送棉花的工作任务，出面协调当时也为第三人易颂国运送棉花的赵小军为被告张伟提供帮助，赵小军出于好意并接受第三人易颂国的请求，帮助张伟所驾驶的新42-0xxxx东方红X1304型拖拉机（带拖斗）进行牵引拖车，被告张伟作为被牵引车辆的驾驶员，虽然在田地里被牵引拖车，也应当具备谨慎驾驶和注意观察周围人员动态的注意义务，由于被告张伟未能谨慎驾驶，导致将原告压伤，被告张伟应当承担50%责任，原告杨广平未经农场主人的同意擅自进入棉花地里捡拾废弃的滴灌带，且独自在作业场所躺卧休息，对于棉花地里有拖拉机拉运棉花作业，而使自己的行为处于危险境地，其在主观上应当可以预见而由于疏忽大意未预见，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原告杨广平自己应当承50%的事故责任。被告赵小军出于好意为他人提供帮助，且驾驶的被告王凤利（车主）新42-9xxxx约帕迪尔2204型拖拉机并未直接压伤原告，被告赵小军无责任，被告王凤利事故发生时不在场且自己的拖拉机也并未压伤原告，主观上并无过错，被告王凤利无责任，第三人易颂国与被告张伟、王凤利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第三人易颂国出面协调让被告赵小军为被告张伟拖车，出面协调行为与被告张伟驾驶拖拉机压伤原告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第三人易颂国无责任。被告张伟驾驶的新42-0xxxx东方红X1304型拖拉机（带拖斗）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承保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2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主张的相关损失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原告杨广平与被告张伟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的确认问题：（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1．原告主张医疗费80645.96元（78641.21元＋门诊736元＋门诊1268.75元）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对原告支出医疗费80645.96元（其中包含被告张伟垫付医疗费12000元，第三人易颂国垫付医疗费6000元）予以确认。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45天×120元/天）因原告杨广平四次住院合计45天，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符合相关规定，对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予以确认。3、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120天×25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其营养期为4个月，经被告质证无异议，对原告营养费3000元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后续治疗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由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如果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只能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和时间，为提高诉讼效率，减少诉累，对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予以确认。上述费用合计99045.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广平医疗费18000元，超出保险限额部分81045.96元（99045.96元-18000元），再扣除第三人易颂国出于道义自愿垫付的6000元外。剩余75045.96元（81045.96元-6000元）由原告杨广平和被告张伟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张伟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37522.98元（75045.96元=50%）扣除被告张伟先前垫付的12000元，被告张伟实际赔偿原告医疗费25522.98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1．原来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由26244元变更为69328元。（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4664元标准/年×20年×10%）=69328元，原告伤残等级为拾级，本院对69328元予以确认。2．原告护理费18914.4元（90天×210.16元/天）本案原告主张的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为9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210元标准计算，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酌情认定护理费标准按照每天120元标准计算，依法确认原告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3．原告主张误工费44133.6元（210天×210.16元/天），（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365天×210天=44133.6元），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对原告的误工期限酌定150天，故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1524.25元（2018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365天x150天=31524.25元）予以确认。4．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被告认可500元，根据原告住院次数和住院天数，综合考虑原告往返检查、复诊及再次住院，酌情确认原告交通费1500元。5．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事故成因以及原告受伤残程度为十级情况，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认2000元。6．原告主张辅助器具774.50元，被告经质证无异议，对辅助器具费774.50元予以确认。上述合计128536.10元，该费用未超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180000元的赔偿限额，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180000元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杨广平。（三）原告主张的司法鉴定费处理原告支出司法鉴定3180元，该项花费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因该项费用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承保范围内，但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的必要支出，该项费用应当由被告张伟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杨广平1590元（3180元=50%）。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医疗费18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各项损失共计128536.10元。三、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医疗费25522.98元。四、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广平鉴定费1590元。五、被告赵小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六、被告王凤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七、第三人易颂国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八、驳回原告杨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6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475.30元，由原告杨广平负担多诉部分费用620元，由被告张伟负担1855.3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计算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合计128536.10元错误，应为115926.75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数额如何确定？2、赵小军、王凤利、易颂国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数额如何确定？3、张伟的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中国银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和费率浮动系数的公告》（2020年第2号）规定：“2020年9月19日零时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按新的责任限额执行，2020年9月19日零时前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仍按原责任限额执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24日，故原审法院认定交强险责任限额按20万元计算不符合上述规定，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凤利将其所有的新42-9xxxx号约翰迪尔拖拉机交给无驾驶证的赵小军驾驶，赵小军无照驾车拖拽张伟驾驶的拖拉机致他人受伤，王凤利和赵小军对损害的发生都有过错，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小军所驾驶约翰迪尔拖拉机虽然未直接致伤他人，但张伟驾驶的拖拉机是被赵小军拖拽致伤他人，二人对受害人的损害发生具有共同过失，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易颂国指挥赵小军驾车牵引张伟驾驶的拖拉机，未注意现场安全，对于损害的发生主观上也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赵小军、王凤利、易颂国无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二审予以纠正。易颂国自愿垫付的6000元可以折抵赔偿款。受害人杨广平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依法可以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自负50%的损失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张伟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杨广平医疗费合计99045.96元，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0000元，剩余89045.96元，由被上诉人杨广平自负50%，即44522.98元，其余44522.98元，由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凤利、赵小军、易颂国分担，各赔偿11130.75元。杨广平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115926.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剩余5926.75元，由被上诉人杨广平自负50%，即2963.37元。其余2963.37元，由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凤利、赵小军、易颂国分担，各赔偿740.8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对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予以赔付后，可以依法进行追偿。 杨广平支出的鉴定费3180元，由杨广平自负50%，即1590元，其余1590元，由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凤利、赵小军、易颂国各承担397.5元。 以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杨广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凤利、赵小军、易颂国各赔偿被上诉人杨广平医疗费11130.75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740.84元、鉴定费397.5元，每人合计赔偿12269.09元。易颂国应赔偿的12269.09元折抵已垫付的6000元后，还应赔偿6269.09元。 综上所述，张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12）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驳回原告杨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医疗费18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死亡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各项损失共计128536.10元；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医疗费25522.98元；被告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广平鉴定费1590元；被告赵小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王凤利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易颂国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变更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沙湾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广平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110000元）； 四、变更沙湾县人民法院（2020）新4223民初8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广平12269.09元（医疗费11130.75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740.84元、鉴定费397.5元）； 五、被上诉人赵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广平12269.09元（医疗费11130.75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740.84元、鉴定费397.5元）； 对上述第四项、第五项，由上诉人张伟与被上诉人赵小军承担连带责任。 六、被上诉人王凤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广平12269.09元（医疗费11130.75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740.84元、鉴定费397.5元）； 七、被上诉人易颂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广平6269.09元［12269.09元（医疗费11130.75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损失740.84元、鉴定费397.5元）-6000元垫付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5.30元，由被上诉人杨广平负担多诉部分620元，由上诉人张伟、被上诉人王凤利、赵小军、易颂国各负担46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保险公司已预交1606元，张伟预交800元），由被上诉人王凤利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赵小军、易颂国各负担5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努斯拉提 审 判 员  茹 荷 娅 审 判 员  张 忠 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晓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