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卫彬，男，198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怡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城厢街道办事处东柳行村。法定代表人：赵志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景丽，山东今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贾卫彬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怡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卫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682民初6515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90元、拖欠的工资31140元、防暑降温费56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873.56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以及何时解除,这两个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18年12月8日已经解除，理由为①《教练员聘用合同》约定的合同截止期限为2018年12月8日。②根据工资发放证明可以知道，被上诉人最后一次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5日。而实际上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录音光盘一张，该光盘的内容为贾卫彬跟被上诉人赵志红的谈话录音，证实在2020年6月份的时候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赵志红，表达自己已经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招聘了几个学员，请求回被上诉人处继续从事教练的工作。这里需要强调一审法院也认定在这个谈话录音中，上诉人仅是停职（实际上为“停车待岗”，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不再从事机动车教练的工作，而是从事为被上诉人招收学员的工作也即是销售工作）。因此在这一事实的基础上，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从未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因为被调换了工作岗位，由教练员变成销售人员，考勤自然跟教练员的考勤是不一样的，并且在2018年12月8日之后至上诉人起诉之时，这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也确实为被上诉人招聘了一些学员，而这些学员至开庭的时候仍然在被上诉人处学车，并未结业。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的劳动合同实际存续到2020年上诉人依法提起诉讼要求维权之时。第二、鉴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适用法律上自然存在偏差。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述意见予以采纳。怡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贾卫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在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190元；3、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1140元；4、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560元；5、判令被告支付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9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卫彬曾在被告怡通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20年春节到3月份，被告因受新冠病毒疫情的影响而停工，4月份复工。2020年10月19日，贾卫彬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1、请求确认与被申请人（怡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欠发的工资。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该决定，诉至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庭审中，原告提交录音1份，欲证实2020年6月份要回被告处工作被被告拒绝。经播放，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自己承认是从2018年就停了，跟被告说现在有6个学员想再回来。原告还提供证人杜某到庭作证，欲证实2018年12月份后，原告为被告招收的学员仍然在被告处学习，进而证实原告在2018年12月份以后仍在被告处工作，但被告未支付工资。证人杜某陈述：我是2018年到被告处学车，大约12月份拿到了驾驶证，原告曾是我的教练；今年上半年有同事问我学车多少钱，我就联系了原告，原告告诉我驾校现在让他回家招学员了，再没说什么，我估么他是没在那上班。对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的意见是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明不了原告2018年后仍在被告处工作。被告提交了《教练员聘用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的聘用期间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欲证实双方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双方聘用关系终止。经出示，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我本人的，合同内容不是我写的，该合同第1页和第2页有一个装订的口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2020年6月份到被告处要求回去工作时，自己说从2018年开始和赵建强停职；二、证人杜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其2018年12月份后仍在被告处工作；三、被告提交的《教练员聘用合同》虽然第1页和第2页装订口有不一致的地方，但肉眼并不能看出有其他异样，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伪造情形，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同约定的聘用期间是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四、原告提交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被告第一次向原告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最后一次发放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这也能与合同约定的聘用期间相对应。综合以上四点，能够认定原告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在被告处工作；原告主张2018年12月份以后仍在原告处工作，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原告贾卫彬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期间，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贾卫彬与被告怡通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出的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被告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原告提出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的请求，因2019年被告并未在原告处工作，该两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的工资请求，一部分超过仲裁时效，一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贾卫彬与被告莱阳市怡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教练员聘用合同》，聘用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上诉人工资卡明细显示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发放工资时间是2018年12月25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8日，事实清楚，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双方在2018年12月8日以后直至2020年6月1日期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2018年12月8日之前的工资，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2018年12月9日之后未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其主张2019年的防暑降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2018年12月9日之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贾卫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贾卫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慧审 判 员  王家国审 判 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素素书 记 员  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