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囿杰，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9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维，男，199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乐至县。 上诉人王囿杰因与被上诉人李林、邱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1）川20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囿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扬，被上诉人李林、邱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囿杰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2021）川2022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或改判李林、邱维向王囿杰返还转让费1151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李林、邱维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该案主要事实还未查清。2020年7月14日，王囿杰（协议称“乙方”）与李林、邱维（协议称“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坐落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23500元，于合同签订日交付甲方转让金（定金）30000元，甲乙双方交接完成后（交付定金后15天即2020年7月28日），乙方应支付完剩余转让费93500元给甲方；交付完尾款后甲方的经营权全部交由乙方处理。转让内容：货架、电脑一台、电脑桌、4辆三轮车、韵达快递龙平路片区经营承包权及菜鸟驿站使用权、便携打印机两台、推车一个、韵达工业手机两台、监控三台、微信过户（客户资源）、ＱＱ过户（客户资源）、5组电瓶。协议签订以后，王囿杰于2020年7月30日向成都市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提交了加盟承包区网点申请表，申请加盟韵达快递龙平路片区。之后，便由王囿杰接手经营龙泉驿区龙平路片区韵达快递业务和菜鸟驿站业务。2020年9月28日，菜鸟驿站通知王囿杰，以菜鸟驿站业务不能转让经营且无法重新注册同一片区菜鸟驿站为由，收回了该菜鸟驿站经营权。2020年11月4日，淏韵达物流公司发出通知，以龙平路区域日常工作异常，严重影响了该区域服务质量为由，收回了该区域承包经营权。由此可以看出，王囿杰与李林邱维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关于转让费的构成应分为三部分：第一是王囿杰接手铺面开始到2020年11月30日之间的租金价值，第二是店内的货架、电脑、三轮车、打印机等店内所有物品；第三是菜鸟驿站经营权和韵达快递龙平路片区承包经营权，该部分的价值也是最大的。事实上，在菜鸟驿站官方网站明确公告，菜鸟驿站的加盟经营权不能转让，因为涉及到注册、合同和支付宝账号等，尤其不可以私下进行转让。那么《转让协议》关于转让菜鸟驿站经营权的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李林、邱维应当返还部分转让费，具体金额由人民法院酌情认定。原审法院在原庭审和民事判决书中对菜鸟驿站经营权转让事实只字不提，忽略案件重要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当然判决结果也就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囿杰的诉讼请求。 李林、邱维辩称，王囿杰说菜鸟驿站业务不能转让经营而收回该菜鸟驿站经营权是错误的。我们通过菜鸟驿站了解到是我们转让后因为王囿杰经营分数不达标，才收回的，并非他们说的不能转让而收回。我们主要的营业点在韵达快递，菜鸟驿站的经营权只是出库入库的不能转让，我们每月还需要向菜鸟驿站支付系统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囿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林、邱维向王囿杰返还韵达快递龙泉驿区龙平路片区承包经营权转让费11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林、邱维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7月14日，王囿杰与李林、邱维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李林、邱维将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韵达快递承包经营权以1235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囿杰，该费用包含2020年7月至12月房屋租金8400元。同日，王囿杰与成都淏韵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淏韵达物流公司”）达成《韵达快递城区经营加盟合同》，对经营范围、派件费用及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淏韵达物流公司收取王囿杰加盟保证金3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张。2020年11月4日，淏韵达物流公司单方面向王囿杰发布通知，收回了王囿杰的区域承包经营权。王囿杰与李林、邱维签订的《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淏韵达物流有限公司单方面的违约行为使《转让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林、邱维应当如数返还王囿杰转让费115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14日，王囿杰（协议称“乙方”）与李林、邱维（协议称“甲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同意将自己坐落于成都市龙泉驿区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123500元，于合同签订日交付甲方转让金（定金）30000元，甲乙双方交接完成后（交付定金后15天即2020年7月28日），乙方应支付完剩余转让费93500元给甲方；交付完尾款后甲方的经营权全部交由乙方处理。协议签订以后，王囿杰于2020年7月30日向成都市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提交了加盟承包区网点申请表，申请加盟韵达快递龙平路片区，并支付加盟保证金30000元。之后，便由王囿杰经营龙泉驿区龙平路片区韵达快递业务。2020年11月4日，淏韵达物流公司发出通知，以龙平路区域日常工作异常，严重影响了该区域服务质量为由，收回该区域承包经营权。 一审法院认为，李林、邱维承认王囿杰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王囿杰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李林、邱维与王囿杰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王囿杰陈述，协议签订以后，王囿杰已经实际经营了协议中约定的成都市龙泉驿区快递业务，足以说明李林、邱维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经营权转让义务，王囿杰经营该龙平路片区快递业务的目的业已实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经营权转让以后，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应当由王囿杰自行承担。王囿杰也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淏韵达物流公司收回龙平路片区承包经营权与李林、邱维有关，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因此，王囿杰以案外人淏韵达物流公司收回了承包经营权，导致《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案涉转让协议、返还转让费1151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囿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2元，减半收取计1301元，由原告王囿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王囿杰提交的证据：1.王囿杰在搜狗网站上搜索“菜鸟驿站能过户吗”问题的解答截图以及与菜鸟驿站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菜鸟驿站门牌被拆除的图片，拟证明王囿杰接受的菜鸟驿站的承包经营，是没有经过菜鸟驿站的同意私下转让的。2.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与成都市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复印件，拟证明成都市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是韵达快递的特许加盟商，不是成都淏韵达有限公司，本案中与王囿杰签订合同的加盟主体与解除合同的也是淏韵达公司，在该合同第8条第19款，双方约定必须由合同人经营管理，未经同意私自转让视为违约，由于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和淏韵达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企业，是不同的民事法律主体，合同明确要求承包主体不能转让，因此认为案涉承包协议应无效。李林、邱维质证认为：认可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一，我们转让的是成都星月晨快递有限公司的业务，与淏韵达公司是一个公司，在一审证据中有一个申请表，星月晨是予以认可的。其二，菜鸟驿站在同一个区域不能注册第二个账户，我们也告知过王囿杰。账号不是不能变更，只是不能过户，如注销有15天过渡期，我们告知过王囿杰。没有注销我们账号的原因是，如注销我们的账号，王囿杰就不能入库，王囿杰是自己没有用我们的账号。本院认为，因李林、邱维认可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李林、邱维提交的证据：李林、邱维一方与菜鸟驿站官方客户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王囿杰的单量考核不达标，所以才撤销他们菜鸟驿站。王囿杰质证认为，菜鸟驿站升级后，需要线上升级完成，但是线上支付宝是李林、邱维的，我们无法完成，所以才没有使用，所以单量不达标。本院认为，因王囿杰没有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李林、邱维的证明目的需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囿杰上诉主张案涉《转让协议》关于转让菜鸟驿站经营权的条款无效。首先，王囿杰一审主张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审又主张该协议部分无效，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其次，王囿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转让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王囿杰与李林、邱维签订的案涉《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菜鸟驿站因涉及到注册、合同和支付宝账号等问题而规定不可以私下进行转让只是商家的规定，可以要求菜鸟驿站的商户按照该规定进行经营，但不能以此认定合同的效力。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双方已经按照该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王囿杰也实际进行了经营，故王囿杰相应的案涉《转让协议》关于菜鸟驿站转让条款无效，主张返还转让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囿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案涉纠纷发生在民法典实施之前，一审法院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上诉人王囿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敏 审 判 员  罗 凯 审 判 员  苏振宇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