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0民终1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北路53号北湖家园2栋-101号。 法定代表人：张善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茂佑，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铭霞（死者李某一之妻），女，194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群（死者李某一长女），女，197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死者李某一次女），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死者李某一之子），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亚平，郴州市北湖区蓝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康，男，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上诉人郴州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通快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曹康、何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1）湘10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通快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吉通快递公司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曹康、何江负担。事实和理由：1.曹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曹康在接送快递，系履行职务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且事故发生时间属于下班时间，事故发生地点并非快递接收或派送地点，曹康所驾驶车辆系何江私人所有车辆，而非具有中通快递标志的车辆，车辆内也无任何快递，因此曹康事发时的行为与中通快递业务无关。事发当时，曹康与何江均未告知吉通快递公司，而是自行与受害人处理交通事故，并垫付42,000元医药费，由此可以推断曹康与何江内心知晓案涉交通事故与吉通快递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吉通快递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错误。结合案涉《中通快递承包合同》的内容和整个快递行业经营方式及全国相关判例来看，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系加盟承包关系，而非挂靠关系，吉通快递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何江为依法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本身就是合法独立的民事主体，自负盈亏，依法独立承担法律责任。3.一审认定的个别项目损失过高，且无相应证据证实，请求二审在合理范围内依法核减。 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吉通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 何江辩称，何江与吉通快递公司之间签订的《中通快递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一种特种行业的挂靠合同，何江通过交纳特许加盟费和押金，才获得经营快递业务的权利。何江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执照的营业范围是仓储物流服务，并无相应从事快递行业的资质，只有通过挂靠形式才能经营快递业务。根据合同约定，何江必须遵守吉通快递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接受吉通快递公司的统一管理。曹康在收发快递过程中因安全意识淡薄，操作失当，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但是曹康非快递站点聘请的快递车辆驾驶员，而是普通快递员（骑电动车收发件），事发时曹康是因下雨私自开走站点面包车去送快递，故曹康私自开车出去纯属个人行为。事故发生第二天，何江就告知了吉通快递公司负责人张善红，但吉通快递公司拒绝或回避与伤者家属协商解决纠纷。何江事后已主动垫付医药费16,000元，保险公司亦已赔付120,000元，何江已尽到了车主应尽的义务。 曹康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时，曹康是在正常的收发快递，在本次事故中曹康也不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时曹康提供了工作时的交易记录，快递业务员要把快递费先给公司，然后拿提成。 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吉通快递公司、曹康、何江赔偿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74,015.27元（其中医疗费542,591.45元、死亡赔偿金165,141元、丧葬费31,0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92,298元、李群误工费3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6720元，扣减保险公司已经支付120,000元、扣减曹康、何江已经支付的医疗费42,000元，按照责任比例乘以60%）；2.本案诉讼费由吉通快递公司、曹康、何江负担。诉讼中，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变更诉讼请求：原各项经济损失474,015.27元变更为389,71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83,490元、护理费变更为61,750元，责任比例变更为5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铭霞与李某一系夫妻关系，李群、李虹、李兵系蒋铭霞与李某一婚生子女。2018年10月16日20时许，驾驶人曹康驾驶湘LT3525号小型面包沿郴州市南岭大道由南往北超速（经娄底市星罡司法鉴定所鉴定行驶速度为56.58㎞/h）行驶至郴州五中中石化加油站前路段时，与行人李某一沿南岭大道由东往西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行人李某一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某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康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李某一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一于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2月12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药费205,427.60元；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花医药费156,649.90元。因病情并无好转，蒋铭霞等人于2019年1月20日将李某一转回郴州市第三人民法院救治，于2019年4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积水，2、肺部感染（鲍曼不动杆菌，多重耐药），3、褥疮，4、营养不良，5、气管切开术后，6、继发性癫痫发作，7、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形成，8、轻度贫血，9、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10、低蛋白血证。2019年5月20日，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精鉴字第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一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极重度）；2、精神伤残等级：为贰级；3、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4、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365天、120天、120天；5、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每月约为765.60元。2019年7月15日，李某一在资兴东江馨康医院医治无效去世。蒋铭霞等人提交的住院费、治疗费正式发票的有：1、2018年10月17日-12月12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花费205,427.60元；2、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2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附二医院住院花费156,649.90元；3、2019年1月11日花双歧杆菌药费110.50元；4、2019年1月20日转院至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花救护车运费4000元；5、2019年1月20日至4月29日在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花费123,722.40元；6、2019年4月22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印病历花费17元；7、2019年3月7日中药饮片花费1046元；8、2019年4月29日在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花费204.90元；9、2019年4月30日在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25元；10、2019年5月3日在资兴市中医医院南院花门诊费20元；11、2019年5月4日在资兴市中医医院南院花门诊费20元；12、2019年5月8日花紫外线治疗仪费用1380元；13、2019年5月10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门诊诊疗费71.20元；14、2019年5月15日花伤残鉴定费5220元；15、2019年5月24日-6月9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住院医疗费7836.93元；16、2019年5月26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门诊诊疗费74.20元；17、2019年6月17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门诊诊疗费74.20元；18、2019年6月18日-7月11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住院医疗费6303.70元；19、2019年7月14日-7月15日在资兴市东江馨康医院花住院医疗费1226.45元。以上合计513,529.98元。没有正式票据的但有收条或收款单：1、2018年11月8日花费浴巾、护理垫115元；2、2018年11月8日-11月16日花费护工费1700元；3、2018年12月12日转院到长沙湘雅医院救护车运费3500元；4、2018年12月17日花费护胸带135元；5、2018年12月30日花双歧杆菌药费55.20元；6、2019年1月2日-1月20日花护工费4200元；7、2019年1月11日买红霉素眼膏花费408.70元；8、2019年1月16日买紫草花36元；9、2019年1月16日买芝麻油花费10.80元；10、2019年3月4日-3月7日花护工费520元；11、2019年4月30日-7月30日花东江福老年公寓管理费18,000元；12、2019年5月15日司法鉴定误工费、补助费花1500元；13、2019年5月25日-6月8日花护工费2100元。以上合计32,280.70元。何江、曹康共同向蒋铭霞等人支付42,000元医药费。湘LT3525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为何江。2018年6月1日，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签订了《中通快递承包合同》，由何江自愿承包吉通快递公司（中通快递）具有独立许可经营权的该区域，吉通快递公司所属北湖商业城区域交由何江自主合法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何江系北湖商业城片区中通快递业务的负责人。2018年8月24日，何江进行了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范围为仓储物流服务。曹康系何江雇请的快递员。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曹康系接受快递工作。诉讼中，蒋铭霞等人将郴州中通快递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庭审中，经查明，无郴州中通快递公司这个单位，郴州片区承揽中通快递业务是由吉通快递公司加盟经营，故本案剔除郴州中通快递公司为被告诉讼主体，各方对此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蒋铭霞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及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 一、蒋铭霞等人各项损失的认定。1、蒋铭霞等人主张医疗费542,591.45元，根据提交的正式发票发票为513,529.98元，减去鉴定费5200元，认定为508,329.98元（513,529.98元-5200元）。2、死亡赔偿金183,490元（36,698／年×5年），予以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蒋铭霞等人诉请19,200元（192天×100元/天），按80元/天予以计算为15,360元（192天×80元/天）。4、营养费，蒋铭霞等人诉请12,000元，按30元/天予以计算为3600元（120天×30元）。5、护理费。蒋铭霞等人主张61,750元，参照本地护理人员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计算，其护理费应为29,640元[(192+55)天×120元/天]。6、李群误工费33,000元。李群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收入情况及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符合郴州地区的司法实践，予以认定。8、丧葬费32,683.5元。蒋铭霞等人主张按2019年度郴州市平均工资（5447.25×6个月）未超过相关标准，予以认定。9、鉴定费6720元（5220元+1500元），有发票金额及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条，予以支持。10、蒋铭霞等人请求无正式发票的费用32,280元中，除2019年5月15日司法鉴定误工费、补助费花1500元已在鉴定费予以认定，2018年12月12日转院到长沙湘雅医院救护车运费3500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因本案已认定护理费损失，故对护工费、管理费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费用缺乏真实性或合理性，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833,323.48元，减去保险公司支付的120,000元，蒋铭霞等人各项损失为713,323.48元（829,823.48元-120,000元）。 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划分。1、郴州市某安局交警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事发经过，各方均无异议，曹康、李某一在此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即各自承担356,661.74元（713,323.48元×50%）。何江、曹康已共同向蒋铭霞等人支付42,000元医药费，故曹康一方还应承担损失314,661.74元。曹康系何江雇请的快递员。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曹康系接受快递工作。曹康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何江承担侵权责任。何江进行了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范围为仓储物流服务，不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以加盟方式经营快递业务的，被加盟人与加盟人均应当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加盟不得超越被加盟人的经营许可范围”。本案中，吉通快递公司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具有国内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何江通过与吉通快递公司签订《中通快递承包合同》，并向吉通快递公司交纳了加盟费、保证金等费用，经该公司的授权，以该公司名义在双方确认的区域范围内经营快递业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江作为加盟商，没有取得快递经营许可资质，而又以吉通快递公司的名义承揽业务，并向吉通快递公司交纳相应了相应费用，故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之间的关系本质是吉通快递公司将其经营项目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何江，其实质是挂靠经营关系，不符合加盟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何江与吉通快递公司依法应对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一百八十三条、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千二百零八条、第一千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康赔偿原告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各项损失元314,661.74元；二、被告何江、郴州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10元，由原告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负担2828元，被告曹康、何江、郴州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582元。” 本院二审中，何江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照片，拟证明案涉车辆贴有明显中通标识，系从事快递业务的车辆；证据二、何江与吉通快递公司负责人张善红之妻的转账记录，拟证明事故发生后何江一直在接收指定快递业务，并非吉通快递公司所述何江故意回避公司。吉通快递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定照片系事发时车辆的照片，也看不到车辆的中通快递标识，转账记录无相应签字，也不能体现何江是否告知吉通快递公司案涉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宜。蒋铭霞、李群、李虹、李兵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发生事故的车辆就是照片中的车辆，且中通快递标识一直贴在车上，对证据二无法确认，不予质证。曹康对证据一、证据二予以认可。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中车辆的受损痕迹和部位、事发时的天气状况与曹康在郴州市某安局交警支队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他的头撞到我车的前挡风玻璃上”“天气为雨天”相吻合，可以证明证据一中的车辆为案涉事故发生时的车辆，对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签订的《中通快递承包合同》还约定，何江需向吉通快递公司缴纳加盟费2万元、承包押金4万元；每月20号结算上月的派件费、收件费、中转费及包仓费等各种费用；配置具有中通快递标志的三轮车、货车；吉通快递公司负责快件的进港和出港以及办理何江一方独立分支机构经营许可权；何江服从吉通快递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接受吉通快递公司的统一管理等内容。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康是否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二、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以及吉通快递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曹康提交的快递单据、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照片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发生案涉交通事故的地点系在曹康收发快递的地区范围之内，案涉车辆也贴有明显的“中通快递”标识，案涉车辆受损情况、天气状况亦与交警部门所作的询问笔录相吻合，综合以上情况可以判断曹康系在收发快递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一审认定曹康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曹康受何江的雇佣从事收发快递业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因此，何江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而曹康未就本案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签订《中通快递承包合同》，将北湖商业城区域的快递业务发包给何江经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何江一方收发的快递由吉通快递公司统一安排进港、出港，并按月结算派件费、收件费等费用，何江需服从吉通快递公司的管理并向其缴纳加盟费和承包押金，两者在业务上存在关联，且吉通快递公司因何江的经营行为获取利益。因此，吉通快递公司应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之间是承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并不影响吉通快递公司对本案责任的承担。虽然吉通快递公司与何江还约定“由何江自主合法经营，自负盈亏”，但该约定仅能约束合同双方，对合同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故吉通快递公司提出其无需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吉通快递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个别项目损失过高，请求二审予以核减，但是其并未明确具体的项目以及金额，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吉通快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上诉人郴州市吉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陈峰 审 判 员 李气春 审 判 员 孟晋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梁 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