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宗文，男，197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五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城解放路141号，统一社会代码91371121165880421Q。法定代表人：王建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宝，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五莲县。上诉人汤宗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21）鲁1121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2.确认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3.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6051.7元；4.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支付2010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18日期间5326元的利息（该利息按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5.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申请指纹鉴定费用；6.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充分。1.汤宗文否认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质证汤宗文没有签订该证明书。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核实该证据，在没有充分证据确定该证明书中签字、捺印是汤宗文所签、所捺的情形下，就采信该证据，认定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充分。2.汤宗文至今未收到该证明书，一审法院未查明、核实汤宗文是否收到该证明书。3.汤宗文否认在五莲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办公室见证下签订该证明书，一审法院未查明、核实汤宗文是否在五莲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办公室见证下签订该证明书，见证签订该证明书的具体人员是谁？是否有见证笔录，见证的时间、地点，汤宗文是否受到胁迫、欺骗或者重大误解情形。4.一审法院未查明、核实五莲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办公室出具该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所依据的材料是什么？该材料是否合法、有效。5.汤宗文2010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18日的利息损失属于合理损失，应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明显错误。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予以维持。一、原审法院判决汤宗文和答辩人已于2011年3月20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与汤宗文2011年3月20日在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相关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上有答辩人的印章和汤宗文的签字按印，且当面送达汤宗文，因此汤宗文与答辩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于2011年3月20日解除，该解除合法有效。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是尊重事实。二、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汤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汤宗文已于2011年3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当日就收到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汤宗文否认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属于睁眼说瞎话，该证明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是双方签订的，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汤宗文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不存在胁迫、欺骗或者重大误解情形。2.关于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就可以解除，不需要其他材料，汤宗文该项请求无证据支持。3.汤宗文请求答辩人支付失业金、生活费，因双方早于2011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因该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对汤宗文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汤宗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2.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35391元；3.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补缴拖欠汤宗文62个月职工养老保险费；4.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缴纳汤宗文自1998年至2020年12月期间的职工医疗保险费；5.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缴纳汤宗文自1999年至2020年12月期间的失业保险费；6.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补缴汤宗文自2011年3月20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应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的职工养老保险费；7.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返还于2010年3月27日多收取汤宗文的应当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的职工养老保险费3405.6元及其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8.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返还于2010年10月21日收取汤宗文的医疗保险费510.4元及其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10月21日至2020年12月16日期间的利息)；9.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返还于2010年3月27日收取汤宗文的基础预备金1500元及其利息(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8日期间的利息)；10.诉讼费用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汤宗文于1997年9月分配到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处工作，期间从事过冷镦机学徒工、操作工、研磨工、保卫、搬运等工作，于2010年3月办理停薪留职至今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自2003年4月至2004年3月合计12个月，2006年1月至2007年12月合计24个月，2008年4月至2010年2月合计23个月，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20日合计3个月，拖欠缴纳汤宗文62个月职工养老保险费，同时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违反停薪留职合同约定欠缴应当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及根据约定应当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全部的职工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汤宗文于2020年12月16日向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21〕第1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汤宗文请求贵院支持汤宗文的上述诉讼请求。汤宗文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仲裁申请书一份、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一份，证实本案已经仲裁前置程序。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复印件、基本养老保险费中断汇总明细复印件、停薪留职合同复印件、医疗保险手册复印件、企业登记复印件、五莲县人民法院（2020）鲁112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汤宗文自1997年9月份中专毕业分配到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工作，2010年3月20日办理停薪留职至2020年12月18日，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一直未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凭证复印件、基本养老保险费中断汇总明细复印件、停薪留职合同复印件、医疗保险手册复印件、企业登记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汤宗文曾经在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工作过，（2020）鲁112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三中国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复印件、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未拆封原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复印件及拒收通知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汤宗文于2020年12月17日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正式通知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不知道具体内容。证据四汤宗文向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复印件及人社局关于养老保险费缴费明细各一份，证实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多收取养老保险3405.6元。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收取汤宗文的费用已经全部上缴到人社局账户里。证据五医疗保险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多收取汤宗文的医疗保险费510.4元。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自2010年10月份开始缴纳医保，汤宗文的医疗保险已缴至2011年3月份，收取汤宗文的该部分钱已经全部为其缴纳医疗保险。证据六提高基数预备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多收取汤宗文基础预备金1500元。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人社局每年收取的劳动保险都在增加，收取的1500元基数预备金，已全部缴至汤宗文在人社局的劳保账户内。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针对辩解意见提交五莲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办公室见证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一份，证实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汤宗文质证称，签字不是汤宗文所签，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未履行通知送达等法定程序，根据山东高院、山东人社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未履行上述通知送达等法定程序，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的主张不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汤宗文于1997年9月到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工作，于2010年3月办理停薪留职。汤宗文于2020年12月16日向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莲劳人仲案字〔2021〕第1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因社会保险费用追缴不属于民事审判范围，汤宗文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第三、四、五、六项诉讼请求。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问题。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提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有汤宗文签字捺印，且加盖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办公室公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证实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已于2011年3月20日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原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在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见证下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当面送达，该解除决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汤宗文以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未履行送达程序为由主张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本案应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为经济补偿金纠纷发生之日，故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汤宗文关于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应否返还收取汤宗文的职工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及预备金问题。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收取汤宗文2010年3月20日至2011年3月19日养老金个人承担部分及单位承担部分共计4672.8元，汤宗文请求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退还应当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承担的职工养老保险3405.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收取汤宗文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医疗保险费共计510.4元，而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仅为汤宗文缴纳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医疗保险，故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应退还医疗保险费421.36元。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收取的预备金，未提交证据证实已交至人社部门，应予退还，故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应退还汤宗文预备金1500元。汤宗文撤回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为其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支付汤宗文养老保险费3405.6元、医疗保险费421.36元、预备金1500元，以上共计5326.96元，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汤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时汤宗文提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复印件的放大件一份，证明该证明书中的指纹经放大后对比，汤宗文的指纹与该证明书中指纹差异很明显，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涉嫌伪造；申请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的指纹鉴定。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汤宗文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无法证实真伪；对提交的指纹鉴定书有异议，汤宗文如果申请鉴定应该是首先对其签名进行鉴定，而不是单对指纹进行鉴定。汤宗文否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乙方“汤宗文”的签字系本人签字，否认去过签字现场。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汤宗文的签字系本人现场书写，当时现场是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的公司，应该有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的劳资科长迟月芳和五莲县劳动人事劳动争议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司爱华，另外还有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因为当时和汤宗文同类情况的还有别人，是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邀请了五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办理。汤宗文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汤宗文”的签字不申请鉴定，意见是：1.签字模仿程度很高，鉴定人员主要凭借经验和主观，鉴定结果可靠性不高；2.指纹具有不可替代性，鉴定结果客观，可靠性高；3.只要证明该指纹不是汤宗文的指纹就可以证明汤宗文当时不在场，就可以推翻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主张的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在五莲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见证下双方当场签字按手印，就足以证明该签字也不是汤宗文所签。本院认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有汤宗文的签字、捺印，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及第三方五莲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办公室的盖章，汤宗文否认其在该证明书上签字、捺印的真实性，但其在一审时对此并未否认，二审时虽否认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或有足以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二审其申请且仅对该证明书中其捺印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是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什么时间；二是汤宗文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2011年3月20日汤宗文的签字、捺印、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盖章，以及第三方五莲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办公室盖章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足以证明汤宗文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在第三方的见证下，经过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汤宗文否认在上述时间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主张于2020年12月18日与山东五莲山狮钢球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基于该问题作出的事实认定，对汤宗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理同一审本院认为的分析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汤宗文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汤宗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玉国审判员  杨荣国审判员  张卫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彩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