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03民初760号 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幢3单元18楼1415号。 法定代表人：林晓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四川严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雷贤东，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尚军，男，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被告：黄尚金，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建公司）与被告雷贤东、黄尚军、黄尚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世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登高、刘璐，被告雷贤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文，被告黄尚军，被告黄尚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世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工程费用共计1，593，95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5，721.21元（以1，536，9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21年1月4日起暂计至2021年3月4日，请求计至实际履行之日）。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经济损失683，000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劳务承包单位，承包了天府恒大文化旅游城3-10#地块（栋号1#-21#楼）主体及配套建设项目，为实施项目，2020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雷贤东签订《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组织劳务工人施工并对双方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工程费用，但因被告原因，被告在原告处多收取了1，593，956元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未将多付款项予以返还。另因被告施工的工程多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实际且将持续聘请工人进行修整、处理，因被告原因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83，000元，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被告黄尚军、黄尚金为被告雷贤东的合伙人，实际履行了《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并接收了该协议下的工程费用，应对该协议约定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雷贤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由于原告的原因，案涉工程我施工还未全部完成，要求继续履行至合同内容完毕，否则，我将承担巨额亏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原告要求承担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提供劳务完成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约定过赔偿，原告也从未提出过赔偿要求，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合同双方并未约定工程费用的利息。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错误，不予认可。4、原告有约94万元未依约支付，根本不存在多收取工程款的情况。请求判令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共计940，400元。5、原告的劳务队刘洪学的未施工部分与雷贤东无关，不应计算在双方结算中。原告将劳务分包协议中属于我的劳务私自分包给其他人，已经构成违约，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6、我并未与黄尚军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工程中途停工时，黄尚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单独签订分包协议，二人之间存在资金来往。黄尚金是雷贤东聘请的现场管理人员。我向黄尚金和黄尚军都有转账支付过劳务费。 被告黄尚军辩称，原告诉状陈述全部不是事实，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原告与雷贤东签订分包合同我不清楚，原告称三被告合伙不是事实，诉状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是事实，原告称我和雷贤东、黄尚金共同收取原告工程款都不是事实。 被告黄尚金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理由：我是雷贤东聘请的工人，我们并不是合伙关系，雷贤东与原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以及工程款方面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原告请求多支付工程款和违约金，与我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3月19日，原告与雷贤东签订《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承包的位于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道××道××恒大文化旅游城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雷贤东，分包范围包括地下室底板墙柱楼板至屋顶机房花架等主体施工、该分项工程全部内容的施工以及完成该分项工程而必要采取的准备工作、措施项目及所有全部该项工程的安全与文明施工等方面的内容；承包工程费用及结算方式为地下室模板综合单价26元／㎡（包搭设支模架并完成模板拼装作业不包括拆除）、＋-0.00以上模板综合单价26元／㎡（含商业及屋顶花架包搭设包拆除包清理，层高超过6ｍ由原告安排人员搭设支模架）;结算方式为按成型砼接触面积展开计算模板工程量。付款方式为要班组进入施工现场开始施工15日后开始借支生活费用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借支。工程施工主体原告当月按工程形象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不累计），模板未拆除部分付款付款70%。付款日期在次月30日前付款到账，原告在付款开始后不再借支生活费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付至该工程的95%，余款在工程原告与雷贤东确定打凿方案后双方签字后完成后付清；工期为按照原告的施工进度计划雷贤东组织足够人员进场施工，并接受原告管理人员、业主代表及其委派监理公司对进度的检查监督;工程质量要求为以现行的国家施工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标准及设计图纸、施工说明、设计变更等技术文件为依据，确保一次交验合格;工程质量因雷贤东原因不符合设计要求和双方约定的标准，原告可要求停工和返工，停工和拆除、返工费用、原告的材料费由雷贤东承担，工期不顺延等等。 合同签订后，雷贤东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到2021年1月。案涉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雷贤东未施工完毕，现剩余工程由原告自己组织人员继续施工。 就雷贤东所施工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双方未进行结算，雷贤东于2021年1月27日收到原告以纸质书面形式统计的结算单和工程量统计表，但未签字确认，也未回复。 从2020年4月1日起到2021年1月27日，原告以《付款单》形式，共计支付给雷贤东工程款5，163，902元，对此款，雷贤东认可收到。每页《付款单》均有雷贤东和原告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其中有少量《付款单》，雷贤东和黄尚金或黄尚军在上面签字，对应款项也转入了雷贤东账户。2021年1月28日，雷贤东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大世建公司现金200，000元用于木工工人工资发放大写贰拾万圆整雷贤东2021年1月28日”。双方争议焦点是5，163，902元中是否包含2021年1月28日雷贤东向原告出具《收条》中载明的20万元。因案涉工程还欠农民工工资，2021年1月3日，在天府新区眉山片区管委会调解下，雷贤东向原告出具《代付说明》载明“本人雷贤东，身份证号（此略），兹证明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代为支付恒大文化旅游城项目11#、13#、14#楼的木工工资1，336，956元（大写：壹佰叁拾叁万陆仟玖佰伍拾陆圆），此款已支付完毕。若本项目后续还有工资未付，仍由本人承担，与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无关。”并附《雷贤东春节付款》明细表，载明班组、姓名、金额、备注，合计金额1，263，566元。当日，明细表上所列工人作出《承诺书》，雷贤东在每份《承诺书》上签字。随后，原告于当日和次日将1，263，566元转给明细表上所列工人。 2020年10月20日，黄尚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晓东签订《协议》约定保证黄尚军的工人工资支付到位；黄尚军负责组织施工，最后林总给黄尚军发一份工资（不低于15，000元）等5项内容，并在《协议》中注明：不可以泄密，泄密后由黄尚军负责。原告于2020年11月6日、20日、12月11日、2021年1月10日，分别向黄尚军转款20，000元、2，000元、15，000元、20，000元。该四笔款项雷贤东都没有出具《付款单》。 2021年2月9日，原告分别向刘洪学、赵先洪转款350，000元和90，000元。 庭审中，原告提交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工人施工照片、转款记录和单方制作的《劳务及专业分包（合同外）扣款明细台账》，以证明雷贤东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和返工，造成的代工费341，132元、扣款170，982元。雷贤东对此不予认可。雷贤东提交3张《项目分包签证单》，以证明原告没有足额支付劳务费，双方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但未主张抵扣。原告质证不予认可。本院针对雷贤东在答辩中的请求，询问雷贤东对其主张是否提起反诉，雷贤东回答不反诉。 原告因索款无果，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光盘；工程量清单；结算单；付款单；收条；转账记录；付款台账；代付说明、承诺书、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情况说明；扣款台账及付款流水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项目分包签证单；协议；记账记录；交易明细等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事实持续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以下简称《民法典》）施行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个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5号，以下简称《建工合同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依照《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确认原告与雷贤东签订的《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 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辩论，对原被告所争议的焦点，依法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关于案涉合同及工程履行主体的认定。 2020年3月19日，原告与雷贤东签订《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恒大文化旅游城劳务分包协议书》，原告、雷贤东是合同的主体。案涉工程的履行，原告主张雷贤东、黄尚军、黄尚金三人系合伙分包，应共同承担返还多付工程款的责任。依据原告的举证，雷贤东从合同的签订，到工程款的接收，到最后尚欠农民工工资的处理，均参与并签字，原告就工程的结算单和工程量统计表，也是向雷贤东提出。因此，雷贤东是合同履行的主体。原告单独向黄尚军支付的款项，是从2020年11月6日开始，是在黄尚军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晓东于2020年10月20日私下达成《协议》之后，该《协议》中约定：林晓东保证支付黄尚军工人的工资并给黄尚军发一份不低于15，000元的工资。并且，原告向黄尚军的四笔付款，都没有雷贤东出具《付款单》予以认可。因此，原告与黄尚军之间，另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以黄尚军与黄尚金在部分《付款单》上签字，便认定三被告系合伙法律关系。但每张付款单均有雷贤东的签字，仅凭部分《付款单》上有黄尚军与黄尚金的签字，并不具备合伙法律关系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三被告对案涉工程形成合伙法律关系。故，原告主张三被告系合伙法律关系，应承担共同返还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缺乏证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及工程履行主体是原告和雷贤东二人。 二、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工程费用共计1，593，956元的认定。 依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的主张，作如下分析和认定： 1、工程量。案涉工程尚未施工完毕，原告与雷贤东也未对已完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依据三维图计算雷贤东实际施工工程量总计为221，953㎡。雷贤东在质证时对原告的证据三维图和工程量汇总单没有异议，后在法庭调查时只认可14#楼工程量，对其余楼栋工程量不予认可，但未说明理由和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雷贤东已完成工程量221，953㎡予以确认。 2、工程价款。 （一）、原告认可雷贤东已完成工程量为221，953㎡，本院已予确认，双方合同约定模板综合单价为26元/㎡，故雷贤东完成工程的价款总额为221，953㎡×26元/㎡﹦5，770，778元。 （二）、原告主张已向雷贤东支付工程价款总共6，700，858元，包括⑴.付款单累计载明5，163，902元；⑵.2021年1月28日雷贤东出具的收条200，000元；⑶.雷贤东2021年1月3日代付说明1，336，956元。对此，雷贤东认可收到付款单累计载明工程款5，163，902元，但称2021年1月28日出具的收条200，000元包含在内。庭审查明，2021年1月28日收条载明的200，000元和2021年1月27日由雷贤东签字的最后一次付款单载明总金额5，163，902元中现付金额20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5，163，902元中包含了200，000元，原告系重复计算。2021年1月3日为处理尚欠农民工资，在天府新区眉山片区管委会协调下，雷贤东向原告出具代付说明，由原告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1，336，956元，但附表花名册合计金额只有1，263，566元，且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是按照附表花名册向农民工转款，金额也是1，263，566元。因此，虽然雷贤东向原告出具金额1，336，956元的代付说明，但原告实际代雷贤东支款1，263，566元。故原告实际向雷贤东支付工程价款5，163，902元＋1，263，566元﹦6，427，468元。与原告应当向雷贤东支付工程价款5，770，778元相比，原告实际多支付雷贤东工程价款6，427，468元-5，770，778元﹦656，690元。 原告主张因雷贤东工程未完工及存在质量问题返工，致其请他人代工，支付代工费和应扣款512，114元，包括⑴.刘洪学石匠打凿代工费300，000元；⑵.赵先洪里架搭设代工费41，132元；⑶.扣款170，982元，应当计入已支付雷贤东工程款。雷贤东均不予认可。对此，关于刘洪学和赵先洪的代工费，只有加盖原告公章的账目凭证，无雷贤东签字，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2021年2月9日向刘洪学转款金额为350，000元、向刘洪学转款金额为90，000元，数目也不相符。关于扣款，原告提供的扣款明细台账时间从2020年4月5日至2021年1月25日，该台账系由原告单方制作，加盖自己公章，无雷贤东签字确认。在此期间，原告也向雷贤东支付了大量的工程款项，既然是扣款，就应当从应付工程款项中扣除，而非未经双方确认，自己造册扣款，此举有悖常理，不合交易习惯。且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照片，不足以证明扣款170，982元的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对代工费和扣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683，000元的认定。 庭审中，原告主张该损失系原告被甲方扣款金额，没有证据。雷贤东对此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庭审查明，案涉工程雷贤东尚未施工完毕，现由原告自行组织人员继续施工。依据《建工合同解释一》第九条第三项“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之日。”的规定，对原告认可的雷贤东已完成的工程量，原告应当支付相应价款。雷贤东提出原告还有相关款项共计940，400元尚未支付，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判令原告支付相关款项共计940，400元，却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且本院询问雷贤东是否提起反诉时，雷贤东明确回答不反诉。因此，对雷贤东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雷贤东已完成工程总价值5，770，778元，原告向其实际付款6，427，468元，超付656，690元，雷贤东应予返还。 对于原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与雷贤东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也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依据《建工合同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二十七条第三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开始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对等原则，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开始计付之日为本案立案之日，即2021年4月12日。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雷贤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656，69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56，690元为基数，从2021年4月1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标准计算利息，至返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尚军、黄尚金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7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571元，被告雷贤东负担7，000元。被告雷贤东负担部分，随返还工程款一并直付原告成都大世建劳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彭明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