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7民终1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植猷，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户籍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民委员会瓦窑头村。负责人：袁秀存，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理福，广东众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植猷因与被上诉人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172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植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主张返还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土地的诉讼请求;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叶植猷2020年起按实际使用面积约68.8亩，占总面积约155.8亩的44%，即每年应交租金4400元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在没有查明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以物权纠纷草率地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2000年2月12日合同（以下简称“2.12”合同）签订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根本没有把合同中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的土地全部交付给叶植猷使用，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已违反了合同约定，一审判令叶植猷按合同中约定的四至范围的土地返还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无理无据。从叶植猷一审提交的证据1《海水养殖围平面图》的蓝、黄、绿三色图反映得一清二楚。（图一）蓝色的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合同中发包给叶植猷四至范围的面积，约155.8亩，按此面积约定租金10000元／年；（图二）黄色是减少了的面积，约87亩，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未经叶植猷同意擅自划给叶植贞塞的黄竹村下呌围；（图三）绿色的才是叶植猷实际使用的面积，约68.8亩。叶植猷在一审也请求判令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按少交付给叶植猷使用的土地面积87亩，20年共多收的11.2万元租金返还给叶植猷，但一审置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减少发包土地面积于不顾，判决叶植猷按合同四至范围返还土地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致使叶植猷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2.叶植猷自始至终是按2000年5月18日的《发包瓦窑头村边河滩合同书》（以下简称“5.18”合同）履行。从2002年委托叶植争经营的养殖围和2009年12月1日委托樊伟进经营至2028年12月30日止的养殖围看，都是不可置疑的事实。而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主张一直按“2.12”合同期限履行，根本没有任何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2.12”合同和“5.18”合同效力的认定，既没有证据证实“5.18”合同是叶植猷串通造假，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2.12”合同合法有效，一审认定“5.18”合同无效，是违背事实的判决。①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持有的“5.18”合同中所盖的印章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16年来三任村干部认可使用的印章，是真是假也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方的责任，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叶植猷串通伪造。从一审法院和叶植猷两次委托华生司法鉴定的印文充分证实了“5.18”合同的印章和公证合同、委托书、转让协议书、多年的围租收据所盖的印章是同一枚印章，以及该印章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各时期均使用的事实。②袁秀南是以村长身份签订“5.18”合同。合同印章不但是其所盖而且租金是其收取，并写收据加盖村印章确认。袁秀南通话录音中承认其是村长和持有印章，庭审质证中其也承认公证合同、委托书、转让协议书的印章都是其所盖，这已充分证实其是村长并持有印章和使用合同中印章的事实。③袁秀南收取叶植猷10000元是2004年的租金，一审却歪曲事实，认定袁秀南收了10000元，与叶植猷通过不正当手段、恶意串通签订“5.18”合同。④一审认定“2.12”合同通过议定程序，但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提供签订合同时通过议定程序的书面证据。一审认定袁奎尚是全体村民委托签订合同的合法代表人，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也没有提供签订合同时的书面委托书为证，其以瓦窑头村经济合作社名义，及以2000年2月12日没有签名盖章认可的合同为证据提起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再者，一审判决认定叶植猷未经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同意伪造瓦窑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并加盖伪造的印章，根本没有认为印章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的事实，也没有认为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应负的责任，却一而再、再而三认定是叶植猷伪造使用，叶植猷始终不服；从一审到抗诉，法院到检察院都不尊重事实。本案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先违约后毁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叶植猷按合同如约履行，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如果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坚持要按“2.12”日合同期限收回叶植猷的使用场地，必须要退回多收的112000元租金给叶植猷，并赔偿叶植猷委托樊伟进经营至2028年12月30日止，尚未到期而造成的经济损失，方能公平合理。二、一审判决叶植猷支付涉案河道占用费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对叶植猷主张的诉求进行查明，认定占用费10000元／年，缺乏事实依据，完全不合理。首先，根据“5.18”合同的补充条款约定，叶植猷是因减少了87亩承包土地面积，双方协商租金不变，即每年10000元租金不少，才换取延长承包期10年。现在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毁约不认可延长承包期，但强求要按“2.12”合同履行，当年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已违约，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的面积交给叶植猷使用，减少了面积，必须要减少租金和退回多收的租金。因此，叶植猷2020年的围租只能按实际使用土地面积68.8亩，占总面积155.8亩的44%计付，每年应付4400元租金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另外，如果按照20年租赁合同有效，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要赔偿叶植猷的经济损失，理由如下：1.根据减少面积的比例，每年多收了叶植猷5600元租金，20年多收了112000元租金，该部分租金要退回给叶植猷。2.由于双方一直按“5.18”合同履行，叶植猷委托樊伟进经营期限至2028年12月30日止，是涉案30年期限合同履行的重要证据，现在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毁约必须要赔偿樊伟进的一切经济损失。关于租金问题，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减少《海水养殖围平面图》图二黄色部分的面积，叶植猷实际使用图三绿色部分的面积，2020年3月19日起至今的租金只能按实际使用面积占图一蓝色面积约44%，每年租金只能按4400元缴交。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叶植猷谎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给叶植猷进行养殖的事实明显虚假。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叶植猷在2000年2月12日签订了《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约定了每年的租金是10000元，四至如合同书所约定。叶植猷在涉案的河道上养殖了20年之久，如果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给叶植猷进行养殖，叶植猷不可能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足额支付。在这20年里，叶植猷根本没有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主张过土地面积不足，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相关诉讼，只是在租约到期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进行诉讼，要求其返还租赁土地，叶植猷才谎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给叶植猷进行养殖。在一审中，其提供自己制作的地图作为其主张的依据，明显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没有其他证据进行有效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明显虚假，目的是想混淆视听，想继续侵占涉案租赁的土地进行养殖。二、叶植猷在本案中继续就2000年5月18日的《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进行无理纠缠明显错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叶植猷是否在2000年5月18日签订了《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已经阳西县人民法院、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8）粤17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17民终67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粤民申77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了正确的处理。叶植猷就已生效的事实再在本案中进行无理的纠缠和无效的辩解，明显错误，浪费司法资源，其目的也是想拖延时间，继续侵占涉案租赁的土地进行养殖。三、叶植猷认为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多收了其租金，理应另行诉讼主张。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叶植猷在本案中并没有反诉主张多收了租金，在上诉中要求瓦窑头经济合作社退回其多收的11.2万元租金明显缺乏依据，理应另行诉讼主张。综上所述，叶植猷上诉依法无据，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调查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叶植猷的上诉请求。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叶植猷返还位于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委会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具体四至为：东至瓦窑头村面前关三陵鹅屋背为界，南至原瓦一队河坡围基与对面奎怀旧围仔为界（即新塞围基），西至茄山新河基脚为界（包括黄竹下呌围土地在内），北至山尾围基为界）；二、判令叶植猷按照现承包的标准支付占用费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从2020年3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叶植猷返还承包地段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起占用费2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叶植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2月12日，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叶植猷签订了《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将属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所有的位于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委会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发包给叶植猷经营海水养殖[具体承包四至为：东至瓦窑头村面前关三陵鹅屋背为界，南至原瓦一队河坡围基与对面奎怀旧围仔为界（即新塞围基），西至茄山新河基脚为界（包括黄竹下呌围土地在内），北至山尾围基为界]，发包期限为20年，自2000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每年承包款为1万元。签订合同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按照约定将发包的河边地交付给叶植猷使用。2000年5月18日，叶植猷未经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同意伪造阳西县程村镇长芙管理区瓦窑头村经济合作社的公章，签订了《发包瓦窑头村边河滩合同书》,将承包期约定为三十年。2004年10月7日，叶植猷在《发包瓦窑头村边河滩合同书》签写“由于本合同面积减少，经双方协商同意，租金不变，故延长承包期拾年”并加盖伪造的印章。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粤17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00年5月18日签订的两份《发包瓦窑头村边河滩合同书》无效，叶植猷不服上诉至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粤17民终67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叶植猷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后叶植猷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粤民申7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叶植猷的再审申请。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叶植猷签订的《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承包期限届满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以叶植猷拒绝返还河道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与叶植猷于2000年2月12日签订的《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至2020年3月18日合同承包期满，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有权要求叶植猷返还涉案承包的河道。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请求叶植猷返还位于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委会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叶植猷在涉案合同期满后，没有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续签合同，仍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河道至今，期间也没有支付承包费，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支付占用费。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请求叶植猷支付的占用费依法应从2020年3月19日起按涉案《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约定的10000元/年承包款计至返还涉案河道之日止。叶植猷辩称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限叶植猷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个月内返还位于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委会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具体四至为：东至瓦窑头村面前关三陵鹅屋背为界，南至原瓦一队河坡围基与对面奎怀旧围仔为界（即新塞围基），西至茄山新河基脚为界（包括黄竹下呌围土地在内），北至山尾围基为界；二、限叶植猷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涉案河道占用费（占用费从2020年3月19日起按10000元/年计至返还涉案河道之日止）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元，由叶植猷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供新证据。叶植猷提供六组证据。证据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对2000年2月12日和2000年5月18日两份合同认定事实错误，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根本没有合法的书面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证据二：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8）粤1721民初1088号案件的《开庭笔录》，拟证明2018年8月6日的开庭笔录15页，法官两次审问和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代理人质证证人袁秀南，袁秀南都说收叶植猷10000元是2004年围租，但一审法院竟歪曲事实，认定袁秀南收了叶植猷10000元属不正当手段，恶意串通而签订“5.18”合同。证据三：《证明》，长芙村委会证明袁秀南1999年至2007年三届九年任长芙村民委员会瓦窑头村民小组长，有书记叶基灿、主任叶基羡、妇联主席刘初仙等证人证实。证据四：《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7010510600431号，拟证明由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提交两份2000年5月18日合同给一审法院作检材，叶植猷提交2004年10月7日租金收据为样本，鉴定结果都是同一枚印章，证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该印章的事实。证据五：《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穗司鉴19010510600065号，证明叶植猷提交2000年5月18日合同和2009年围租收据印章作检材，瓦窑头经济合作社的公证合同书、授权书和协议书所使用的印章为样本，该样本在一审庭审中袁秀南承认是他使用的印章，2018年8月6日开庭笔录的第13页和14页有记录，鉴定结论都是同一枚印章，充分证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印章的事实。证据六：叶植猷和袁秀南的通话录音，拟证明：1.袁秀南承认其是村长，并且是长芙村委会书记孙维高到其村召开群众大会选袁秀南当村长，其有法人代表权签订合同，“5.18”合同30年期限是铁的事实，也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2.袁秀南承认有村长印章，在2018年8月6日庭审笔录中也承认使用印章的事实；3.庭审笔录中袁秀南承认2004年租金是他收取并写收据，但否认印章是他盖，这完全不合情理；4.袁秀南通话录音讲的是真话，但庭审作证时讲的是假话。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二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018）粤1721民初1088号民事纠纷一案历经一审、二审和再审，早已生效。叶植猷再就生效的判决歪曲事实，无理举证，用生效的判决来证明其无理的事实，目的是混淆法院视听，干扰本案的二审审理，浪费司法资源。对于证据三、四、五、六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四份证据已在（2019）粤17民终671号案件中进行举证和质证，二审法院已就上述四组证据进行了相关认定，我方按（2019）粤17民终671号案件二审法院认定的意见。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提供两组证据：四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及《地图》，拟证明涉案土地属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所有的事实，《承包地块示意图》中土名为茄山围土地就是讼争土地。叶植猷质证认为，对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提供的两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茄山围的土地不在本案争议范围，本案争议的范围是在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本村的西北边，也即是《海水养殖围平面图》图一蓝色的部分。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在二审庭审中确认黄竹下呌围土地为黄竹村所有，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一直没有使用黄竹下呌围的土地，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同意合同书除了黄竹下呌围的土地外，其余土地应在合同到期后尽快返还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河道占用费用按照每年10000元租金计付。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叶植猷应否按2000年2月12日合同约定的四至范围返还河道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二、河道占用费用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叶植猷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于2000年2月12日签订的《发包瓦窑头村旧河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于2000年5月18日签订的《发包瓦窑头村边河滩合同书》已被一、二审法院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叶植猷不服申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亦被予以驳回。因此，2000年5月18日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叶植猷主张该合同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应按2000年2月12日合同履行。鉴于2000年2月12日合同已到期，瓦窑头经济合作社请求叶植猷按四至范围返还发包的土地，应予支持。鉴于黄竹下呌围属于黄竹村，不属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的土地，虽然合同载明发包土地四至范围包括黄竹下呌围土地在内，但明确约定黄竹下呌围租金由叶植猷负责，这也进一步证明了黄竹下呌围不属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的土地，况且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在二审中不要求返还黄竹下呌围土地，因此，除黄竹下呌围土地以外，叶植猷应按2000年2月12日签订的合同确定的土地四至范围返还给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对于争议焦点二，叶植猷主张其承包的合同面积已减少，应按每年4400元支付租金。如上所述，虽然双方在2000年2月12日签订的合同四至范围里注明包括黄竹下呌围，但鉴于黄竹下呌围不属于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使用的土地，并且明确约定该租金由叶植猷另行负责，进一步印证了合同约定的每年10000元租金并不包含黄竹下呌围的租金。在瓦窑头经济合作社没有收取黄竹下呌围的租金的情况下，瓦窑头经济合作社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每年10000元收取租金更为合理。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约定的每年10000元租金判决叶植猷返还占用费，并无不当。叶植猷上诉主张应按每年4400元支付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植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返还四至范围里包括黄竹下呌围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172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20）粤1721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限叶植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三个月内返还位于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委会瓦窑头村西北边旧河道给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具体四至为：东至瓦窑头村面前关三陵鹅屋背为界，南至原瓦一队河坡围基与对面奎怀旧围仔为界（即新塞围基），西至茄山新河基脚为界，北至山尾围基为界；三、驳回阳西县程村镇长芙村瓦窑头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叶植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丽婵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陈 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