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约丽，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庄河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9。 法定代表人：孙晓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约丽因与被上诉人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福盛船舶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11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约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被上诉人百福盛船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约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杨约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防暑降温费、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百福盛船舶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杨约丽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能够证实其在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期间加班的事实，但一审法院未能正确适用法律法规。2020年3月、4月的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公司管理人员杨献果对杨约丽等工人出勤天数及工作时间进行的考勤，且该考勤表记载的出勤天数和加班时间与杨约丽提交的百福盛船舶公司2020年3月、4月工资表拍照件上记载的相一致，而该工资表拍照件记载的工资数额与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转账明细和借支单的数额是完全一致的，由此足以证明杨约丽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拍照件是真实的，该考勤表和工资表拍照件足以证明杨约丽加班的时间，但百福盛船舶公司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加班费。一审法院以杨献果系涉诉的劳动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主观推断“该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公司的原始考勤表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缺乏事实证据，显然违背法律规定。杨约丽已经提供了2020年3月、4月工资表拍照件，证明百福盛船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管理和掌握的证据，一审法院要求杨约丽提供原件，过分加重杨约丽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当由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供真实的工资表，而不应当由杨约丽提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二、杨约丽在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期间，百福盛船舶公司强迫杨约丽签订了空白劳动合同，违背了杨约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认定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百福盛船舶公司应当支付杨约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杨约丽已提交签字摁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且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所谓劳动合同中，也是只有最后一页“乙方”一栏处有杨约丽的签字，其余字迹全部是百福盛船舶公司单方书写。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杨约丽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合同，违背了刘道进的真实意思，不应具有法律效力。三、杨约丽是在青岛北海船厂从事打磨工作，是室外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室内工作每月140元计算杨约丽的防暑降温费，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四、杨约丽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是百福盛船舶公司在进行招工时对杨约丽承诺支付的。对杨约丽提交的杨献果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管理人员王永光的谈话录音，百福盛船舶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隔离补助金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也未约定”为由不予支持，适用法律不当。百福盛船舶公司认可王永光系其管理人员，对王永光在与杨献果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谈话录音中王永光承诺杨约丽等人到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但百福盛船舶公司却以王永光无权承诺为由不予支付，显然不能成立。王永光系其管理人员，其职务行为代表了百福盛船舶公司，杨约丽等人就是因为其承诺才到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的。百福盛船舶公司在杨约丽工作后，以“无权承诺”就否认应当支付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等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刘道进的上诉请求。 百福盛船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约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8月15日解除，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元，并为杨约丽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4000元；3.判令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的加班费18965元、防暑降温费500元、拖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等共计1120元；4.判令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6、7月的工资共计8355元；5.本案诉讼费由百福盛船舶公司承担。 百福盛船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无需支付杨约丽经济补偿金2226元；2.判令无需支付杨约丽防暑降温费350元；3.判令无需支付杨约丽2020年6月份工资26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约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约丽自2020年3月18日到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2020年4月1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给杨约丽的工资标准为1910元/月。杨约丽实际工作到2020年7月19日，2020年7月20日至8月20日杨约丽因家中有事请假。杨约丽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2020年5月18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发放5000元，附言“工资”；2020年7月10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发放9185元，附言“工资”；2020年7月23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发放5000元，附言“工资”；2020年9月1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发放5450元，附言“工资”；2020年12月9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发放2625元，附言“6月份工资”。百福盛船舶公司向杨约丽支付在职期间的工资共计27260元，杨约丽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平均工资为6815元。 2020年8月15日，杨约丽通过特快专递向百福盛船舶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百福盛船舶公司存在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理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百福盛船舶公司和杨约丽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 杨约丽向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与百福盛船舶公司自2020年8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经济补偿3000元，为杨约丽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4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24000元；3.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8月15日加班费18965元、防暑降温费500元、拖欠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等共计520元；4.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6月、7月工资8355元。2020年11月18日，青岛西海岸新区青岛市黄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黄劳人仲案字[2020]第2813-2819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并由百福盛船舶公司为杨约丽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和档案转移手续；2.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杨约丽经济补偿2226元；3.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杨约丽防暑降温费350元；4.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杨约丽2020年6月工资2625元；5.驳回杨约丽的其他仲裁请求。杨约丽和百福盛船舶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 杨约丽对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认可，称，百福盛船舶公司胁迫杨约丽签订空白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应当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杨约丽提交空白劳动合同照片，最后一页显示乙方张南南签字捺印，甲方百福盛船舶未签字未盖章。百福盛船舶对杨约丽提交的空白合同照片真实性不认可，主张签订的并不是空白合同。 一、关于杨约丽主张的拖欠2020年6月、7月的工资。杨约丽主张2020年5月18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发放的5000元系2020年3、4月的部分工资，2020年7月10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发放的9185元系2020年3-5月工资，2020年7月23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发放的5000元系6月工资，2020年9月1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向杨约丽2020年7月发放工资5450元；2020年12月9日百福盛船舶公司通过银行发放的2625元系2020年6月工资。杨约丽提交从百福盛船舶公司拍照复印的工资表，工资表记载：2020年3月工资1925元，4月工资6200元，5月工资6060元，6月工资7625元，7月和8月的工资拍摄的时候没有发放。杨约丽提交从百福盛船舶公司拍照后复印的2020年7月、8月职工考勤表，记载：7月出勤20天、加班72小时，2020年7月工资5800元（20天×200元/天+72小时×25元/小时）。根据工资表核算，百福盛船舶公司还欠杨约丽2020年6月、7月的工资5730元。百福盛船舶对杨约丽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称，系拍照件，不予认可，提交向杨约丽发放工资的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回单，记载：发放给杨约丽的5000元工资，备注“1-3月份借支”；9185元工资，备注“2-5月份工资”；5450元工资，备注“7月份工资”；2525元工资，无备注。2021年杨约丽因“家中儿子生孩子急需用钱”从百福盛船舶公司借支5000元。杨约丽2020年3月18日之前没有到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备注写明“1-3月份借支”是顺着上面的备注写下来的，备注错了。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2020年3月至2020年8月份工资明细，证明杨约丽每月基本工资1910元，另根据工作贡献核发绩效，每月实发系根据其每月预支、借款情况扣除后发放。工资明细记载杨约丽2020年3月工资1925元，4月工资6200元，5月工资6060元，6月工资7625元，7月工资5450元，共计27260元。杨约丽对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认可，称是虚假工资表，杨约丽提交的2020年3月至6月的工资表是真实的，该工资表中有员工工作天数和员工每天工资数额，并且有工人签名，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2020年3月至8月工资表均没有工作天数，更没有员工签名。二、关于杨约丽主张的加班费。杨约丽提交从百福盛船舶公司拍照后复印的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2020年7月、8月考勤表及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原件，职工考勤表和工资表记载了杨约丽的工资数额和出勤天数，杨约丽主张工作期间加班。三、关于杨约丽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杨约丽提交2020年2月22日杨献果与百福盛船舶管理人员王永光的谈话录音，录音中王永光称“隔离的补助一百绝对有”，证明百福盛船舶公司承诺支付隔离期间的每天100元的隔离补助和车费、体检费。百福盛船舶公司称，王永光是百福盛船舶公司的员工，但他代表不了公司承诺支付隔离补助。杨约丽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等费用没有法律规定由百福盛船舶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约丽主张的拖欠2020年6月、7月的工资。杨约丽提交的工资表和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记载杨约丽2020年3月至6月工资数额一致，2020年7月杨约丽的工资5800元是根据其拍照后的复印的2020年7月考勤表中的出勤天数和加班小时数，按出勤1天200元、加班1小时25元计算得出的数额。百福盛船舶公司对2020年7月考勤表拍照件不予认可，2020年7月考勤表上并无百福盛船舶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故，对2020年7月考勤表拍照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约丽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的2020年6月工资数额，百福盛船舶公司已经支付，百福盛船舶公司向杨约丽支付的2020年7月工资5450元不低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1910元/月，杨约丽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约定的每月工资数额，故，杨约丽主张百福盛船舶公司拖欠其2020年6月、7月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杨约丽主张的加班费。杨约丽提交的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虽系原件，但并无百福盛船舶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仅有杨献果签字，且杨献果亦对百福盛船舶公司提起了诉讼，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职工考勤表是百福盛船舶公司的原始考勤表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法院无法确认，故，对该职工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杨约丽提交的2020年7月考勤表和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均系拍照件，百福盛船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职工考勤表和工资表上均没有任何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本院亦无法确认。杨约丽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加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十二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对杨约丽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杨约丽主张的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杨约丽于2020年3月18日入职百福盛船舶公司，双方在2020年4月1日已经签订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杨约丽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5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约丽提交的张南南签字摁手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不能证明杨约丽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对杨约丽主张与百福盛船舶公司签订空白劳动合同的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杨约丽主张的防暑降温费。百福盛船舶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防暑降温费项目，对杨约丽要求支付的防暑降温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杨约丽2020年6月、7月1日至19日的防暑降温费为223.68元（140元+140元÷21.75天×13天），对杨约丽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五、关于杨约丽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虽然百福盛船舶公司认可杨献果与王永光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但百福盛船舶公司对王永光做的隔离补助的承诺不予认可，隔离补助金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此也未作约定，故，对杨约丽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支付的隔离补助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杨约丽要求支付车费、体检费，未提交证据，且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六、关于杨约丽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杨约丽自2020年3月18日到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百福盛船舶公司未为杨约丽投缴社会保险，杨约丽以此为由于2020年8月15日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和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之规定，予以支持。杨约丽在百福盛船舶公司工作年限未超过6个月，经济补偿金的工资计算基数应参照杨约丽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6815元计算，为3407.50元，杨约丽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3000元，予以支持。杨约丽和百福盛船舶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均无异议，法院不持异议。百福盛船舶公司未给杨约丽投缴社会保险，未办理招工手续，杨约丽没有建立档案，百福盛船舶公司无法为杨约丽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对杨约丽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请求，不予支持。百福盛船舶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交付给了杨约丽，杨约丽再要求百福盛船舶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的请求，已无必要，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杨约丽与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15日解除；二、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约丽2020年6月、7月1日至19日期间的防暑降温费223.68元；三、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杨约丽经济补偿金3000元；四、驳回杨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大连百福盛船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百福盛船舶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百福盛船舶公司应否支付杨约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防暑降温费及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费。 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通过审理查明的事实，杨约丽于2020年3月18日入职百福盛船舶公司，双方已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杨约丽该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约丽提交的张南南签字摁印的空白劳动合同拍照件，仅体现合同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过程中的一个时间点，不能证明杨约丽与百福盛船舶公司最终签订的是空白劳动合同，本院对杨约丽关于百福盛船舶公司强迫其签订空白劳动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加班费。杨约丽提交的2020年3月、4月职工考勤表仅有杨献果签字，杨献果亦对百福盛船舶公司提起劳动争议诉讼，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百福盛船舶公司对该职工考勤表不认可，杨约丽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杨约丽提交的2020年7月、8月职工考勤表和2020年3月至6月工资表均系拍照件，百福盛船舶公司不予认可，该职工考勤表和工资表上均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杨约丽提供的上述职工考勤表、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杨约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一审对其加班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防暑降温费。杨约丽主张其从事室外工作，应按室外工作标准支付防暑降温费。百福盛船舶公司辩称，杨约丽是在室内打磨。杨约丽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杨约丽主张的上述费用系其入职百福盛船舶公司前的相关费用，并非用人单位所应承担的法定义务，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此也未予以约定。百福盛船舶公司对其职工王永光在与杨献果的谈话录音中所作的承诺不予认可，杨约丽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百福盛船舶公司同意发放上述费用，故一审对其主张的车费、体检费、隔离补助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杨约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约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明明 审 判 员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