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9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顾南生，男，194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理人：施南芳(系顾南生之妻)，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北村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雷，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松，女，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北京中凯(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杨杰，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陈家镇裕安村裕东1405号1室。上诉人顾南生因与被上诉人张松、一审第三人杨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8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南生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松的一审诉讼请求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张松不能因其在另案中未获支持，转而以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要求顾南生返还系争钱款。张松应当继续收集证据并通过相关诉讼程序积极地证明其主张而获得支持。张松的主张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规定的获利无法律上依据及顾南生有获利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顾南生对取得系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应作出合理说明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忽视了顾南生在本案中无法举证的事实。顾南生因患病已丧失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目前无记忆和语言能力。如果顾南生与张松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顾南生又处于无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则没有证据一定能证明双方原来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顾南生的上诉请求。杨杰述称：一审判决不正确，同意顾南生的上诉请求。张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南生返还不当得利5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2日，杨杰向张松账户转账100，000元；同日，张松将该100，000元转给顾南生；同年5月13日、14日，顾南生分二次转给杨杰100，000元。2017年5月18日，张松向顾南生账户转账480，000元；次日，顾南生分两次向杨杰合计转款480，000元。二、一审法院曾审理(2018)沪0151民初9232号杨杰诉张松夫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张松辩称与杨杰之间是借贷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只是作为借款的担保，如不按时还款则按房屋买卖合同处理。张松与顾南生不认识，也没有借贷关系。2017年5月18日张松收到杨杰转账款1，600，000元的同时，即根据杨杰指令转账给顾南生480，000元，次日顾南生又转账给杨杰480，000元，故张松实际收到1，120，000元后。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杨杰与张松夫妇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杨杰转给张松的1，600，000元系购房款，对张松关于实际只收到杨杰1，120，000元辩解意见，认为证据不足而不予采信。对于本案争议的480，000元，之前判决书表述：“张松(杨杰)认为，顾南生张松转账给顾南生的钱款性质其不清楚，但顾南生转账给其的480，000元是顾南生向其支付的另外两套拆迁安置房的房款，与本案无关联。为证明该主张，张松向本院提供了房屋(权证)买卖合同及付款明细两份、安置房买卖合同一份。同时，本院依职权向案外人黄某调查，根据黄某的陈述内容，结合张松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顾南生与张松之间确实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即顾南生于2016年5月将其名下两套房屋(权证)出售给张松，后该两套房屋拆迁分别获得两套拆迁安置房，之后张松先后将该两套拆迁安置房出售，因该两套拆迁安置房均登记在顾南生名下，故房款均是由买方直接支付给顾南生，再由顾南生支付给张松。根据本院调取的顾南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从顾南生账户支付给张松的相关款项金额与上述两套拆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基本吻合，其中亦包含了该两笔480，000元。因此，张松提供的上述证据与证人黄某的陈述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顾南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而两顾南生提出，其收到张松转账的1，600，000元后，根据张松指令转账给顾南生480，000元，其是不认识顾南生的，后顾南生又于当日转账给张松两笔合计480，000元，故该两笔钱款均与本案有关，即两顾南生实际只收到1，120，000元，但两顾南生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时，本院还向顾南生妻子施南芳调查，其陈述顾南生与顾南生张松之间曾存在借贷关系，金额为40余万元，现已全额归还，该陈述与两顾南生的上述意见相互矛盾。因此，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对两顾南生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难以采信”，该案经本院审理后已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受利与他方受损具有因果关系，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认定顾南生是否为不当得利，关键是认定其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从举证责任角度分析，对得利没有合法依据的举证，系对消极事实的证明，权利主张人对于消极事实通常无法直接予以证明，而需要从相关事实中予以推导判断。这其中得利被主张人对消极事实的抗辩，则会成为认定消极事实主张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故对于顾南生取得诉争款项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顾南生理应作出合理说明并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张松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张松、顾南生与杨杰之间存在钱款流转的情况，因杨杰否认张松转给顾南生、顾南生又转给杨杰的480，000元是根据杨杰的指示进行的，而顾南生作为系争款项的受利人，却未能对该款合法取得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提供相应的证据。综合在卷证据，特别是生效的判决，均认定顾南生与杨杰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能排除顾南生向杨杰支付的480，000元非应付购房款，也尚无证据证明张松与顾南生间存在其他48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据此，认定该款属不当得利，法院对张松主张顾南生返还480，000元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判决：顾南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松48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顾南生陈述：其于2017年5月19日转给杨杰的480，000元是张松与杨杰之间房屋买卖的房款，该480，000元只是经过顾南生的账户走账，顾南生实际没有拿到这笔钱。顾南生收取张松转账交付该480，000元的账户由杨杰控制，顾南生对张松转账480，000元的事实不清楚，也不知道张松转账该480，000元的事由。顾南生推测系杨杰于2017年5月19日从顾南生的账户转了480，000元给杨杰自己。杨杰陈述：顾南生与张松之间有借贷往来，该480，000元是顾南生跟张松之间的借贷往来款，因钱款已经结清，故不应再由顾南生归还。杨杰与顾南生之间共有过三次房屋买卖关系，有两次是由顾南生将房屋出售款转交给杨杰，顾南生于2017年5月19日转账给杨杰的480，000元就是购房款。顾南生所称其用于转账480，000元的账户并非由杨杰控制。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松于2017年5月18日向顾南生转账交付480，000元，顾南生于次日分两次向杨杰转账交付共计480，000元。就该480，000元钱款，经(2018)沪0151民初923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及该案二审审理，认定顾南生与杨杰之间存有房屋买卖关系，从顾南生名下账户支付给杨杰的相关款项金额与顾南生、杨杰房屋买卖所涉合同约定的房款金额基本吻合，其中包含了该480，000元，且顾南生妻子施南芳在(2018)沪0151民初9232号一案中向法院陈述顾南生与张松之间曾存有金额为400，000元的借贷关系。顾南生在本案一审审理中坚持认为其收取该480，000元系出于杨杰的指示，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此诉称与之前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顾南生在本案二审审理中又称顾南生收取张松转账交付该480，000元的账户由杨杰控制、顾南生对张松转账480，000元的事实不清楚，也不知道张松转账该480，000元的事由。顾南生在本案一、二审中所作陈述完全不一致。在顾南生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张松转账交付480，000元的合法事由，又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前提之下，本院认为顾南生没有合法的依据占有了张松所有的钱款利益。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顾南生归还张松上述款项4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顾南生不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顾南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顾南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毅审 判 员  黄 亮审 判 员  郑 璐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丽云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