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浩然，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负责人：ValerioDiglio，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天，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亭亭，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 法定代表人：杨锞宝，经理。 上诉人王妍因与被上诉人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麦高迪亚太传动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高迪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春、付浩然，被上诉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天、周亭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麦高迪公司向王妍支付赔偿金579506.92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麦高迪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妍向胡华支付补偿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向胡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是公司负责人所定，并经过公司审批，其责任后果不应由王妍承担。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Valerio邮件通知王妍办理胡华补偿金支付一事，但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有完善的财务制度，所有的款项支付都是层层审批后由出纳完成，胡华的补偿金支付也是如此。王妍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交了支付该笔费用的报销单据，该单据存放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对此既不认可又不主动提交原件，根据劳动争议的证据规则，应视为认可王妍提交的证据，该单据上明确有出纳签字，负责人Valerio签字，并记载了款项的具体金额，充分说明公司高层对于该款项的支付是明知和认可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也应由公司承担。王妍在此过程中只是负责传达公司负责人的指示，款项支付不是王妍完成，费用报销单上更没有王妍签字，一审判决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由王妍承担是明显错误的。二、向胡华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要求，也是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的约定，与王妍无关，一审认定王妍应通过外服发放胡华的款项是完全错误的。2019年12月31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约定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胡华644053.49元。签订该离职协议，王妍并未参与，也就是说，向胡华支付款项是公司的决定，王妍作为财务人员，既未参与协议的签订，公司也没有征求王妍的意见即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并同意支付款项，因此，因签订离职协议所产生的所有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王妍承担。而ValerioDiglio在发送给王妍的邮件中也是要求按照离职协议执行，并未提及任何外服发放事项，因此一审认定错误。三、胡华属于外服人员，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不应扣除个人所得税，关于税务处理的问题责任也不在王妍。1、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胡华离职前，对于胡华是外服人员的身份是明知的，但其并未通过外服，而是直接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并约定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胡华644053.49元整。通过该约定可以看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向胡华支付的金额是确定的，不存在扣除项的，应当足额支付644053.49元整，不存在个人所得税扣除的约定，更体现不出应当扣除个人所得税的意思表示。2、胡华属于外服人员，即劳务派遣人员，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庭审中也是认可的，一审法院也是如此认定。但一审法院既认为胡华是外服人员，也就是说，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是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而判决书的第六页第12行又认为代扣代缴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说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不存在为胡华代扣代缴的义务，也就是说，胡华是不能通过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扣除个人所得税的，该问题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是明知的，但在此情况下，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仍然坚持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忽视了税务处理的问题，问题在签订离职协议之时已经产生，而不是王妍造成的。3、王妍仅通过邮件询问总公司关于胡华离职款项的税务处理问题，但并未实际参与处理。王妍在邮件询问总公司财务后，该问题便交由公司其他财务人员处理，公司的税务申报有专门的税务账户，该账户并不由王妍掌握，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税务缴纳是由王妍决定并完成，而劳动仲裁阶段王妍提交了支付该笔税款的报销单据，该单据存放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该单据上明确有出纳签字，负责人Valerio签字，而没有王妍的签字，充分说明公司高层对于该款项支付的是明知和认可的，由此产生的所有责任也应由公司承担，不应由王妍承担。4、一审认定王妍应通过外服发放经济补偿以及应向胡华追回个人所得税是完全错误的。首先，王妍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既非高级管理人员，也不是负责人，只能按照公司负责人的要求和离职协议的约定，将支付的约定传达给出纳，由出纳完成财务审批和支付工作。在公司已经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的情况下，王妍无法决定如何支付。其次，税务款项的追回问题，即便认为该款项应当追回，那么王妍作为个人无法追回。反观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一边号称给公司造成损失，对王妍进行开除；另一方面，又不敢向胡华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这充分说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并不清楚该款项是否应由胡华承担，只是在找个借口开除王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王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辩称，一、王妍是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高级会计师、财务负责人，有责任对每一笔付款进行审核。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对外付款的财务流程为：待付款的款项需由经办人填写付款单并交至总经理处签字（说明：因办公室人员较少，通常经办人直接找总经理签字，无需经过部门负责人；车间人员需要先经过生产经理签字，再由总经理签字）；总经理签字后递交到财务部，由出纳做核对后交由财务负责人检查；经财务负责人批准后出纳进行付款，如通过银行网银付款的款项，则先由出纳录入付款系统后，财务负责人通过U盾进行最终审批通过，款项才能被付出。财务负责人是付款的最终审批环节，财务负责人认为付款有问题，可以终止付款。因此，王妍作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高级会计师和财务负责人，掌握着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对外付款的最后一把“钥匙”，对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每一笔付款，都应当进行全面审核，履行财务负责人应尽的义务。虽然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总经理已经在《费用报销单》上签字，但是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总经理系外国人，其签字只是形式上审核，并不能免除王妍对付款进行全面审查的责任，否则，也就失去了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设置王妍所从事的岗位的意义。二、王妍的行为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了损失，违反《员工守则》的规定，且辜负了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对其的信任，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1月7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总经理ValerioDiglio给王妍发送邮件，安排王妍根据员工胡华的离职协议，向该员工支付经济补偿金。并且，总经理特别提出要求其尽可能直接处理，不要通过任何其他员工。王妍在接受该任务后，在明知胡华系上海外服派遣人员的情况下，直接使用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账户向胡华支付补偿金全额。王妍作为在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工作了13年的高级会计师，应当知道胡华的经济补偿金数额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免税额，并且支付补偿金时需要对个人所得税进行代扣代缴。但是，由于王妍的工作失误，导致没有代扣代缴。然而，王妍非但没有采取补救措施要求胡华返还多支付的款项，而是通过在税务的系统将胡华添加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员工，在申报完成后再调整为离职员工的方式，又额外支付了胡华该笔款项的个人所得税83628.64元。由于王妍的工作失职、失误，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根据公司《员工守则》第二十九条第（六）项第④款：“因各种原因，严重侵占、浪费、破坏公司之资产、公物者；或其他违反公司各种规定或工作规则，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5000元以上或是公司名誉受损者”之规定，与王妍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不需要向王妍支付任何赔偿或者补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麦高迪公司未答辩。 王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支付王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506.92元（自2007年8月至2020年4月）；2.麦高迪公司对上述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妍于2007年8月8日到麦高迪工业皮带（青岛）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及出纳等工作，于2016年8月1日到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从事高级会计师工作，双方签订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工龄计算日期（即加入公司时间）：2007年8月8日。王妍的社会保险自2007年2月至2016年7月由麦高迪工业皮带（青岛）有限公司缴纳，自2016年8月起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缴纳至2020年3月。麦高迪工业皮带（青岛）有限公司与麦高迪公司系同一股东，王妍系根据公司安排于2016年8月1日到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工作。 2019年12月31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约定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2020年1月14日之前一次性支付胡华644053.49元整，其中包括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基于劳动合同解除需支付给胡华的其他全部费用，该款项为唯一的及最终的对胡华的所有补偿。2020年1月7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通过电子邮箱将胡华的离职协议作为附件发送给王妍，并要求其尽快执行该协议，对此事高度保密，尽可能直接处理不要通过任何其他员工。2020年1月13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胡华支付644053.49元，2020年2月25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为胡华该笔款项支付个人所得税83628.64元。 2020年2月21日，王妍通过电子邮箱询问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我们在1月份支付胡华的补偿金，2月份需要申报个人所得税，税金是83628.64元，由于之前一直是通过外派公司来支付，所以胡华并没有在青岛的员工中，这次申报需要在税务的个人所得税系统先把胡华添加成青岛公司员工，申报完成后再调整为离职员工。我在想您是否可以帮忙问一下上海外服，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们开发票来解决这个问题”。2020年3月23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告知王妍“关于这笔款项的处理有没有新的进展？你和Valerio沟通过细节吗？请关注本笔款项的具体处理，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潜在风险”。2020年3月25日，王妍通过邮箱告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我们在申报完成后，接着把胡华又转成了我们公司的正常工作人员，这样不会影响他的任何手续，如果还有疑问就随时联系我”。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通过邮箱询问王妍“附件里面的一次性补偿金金额为什么和解除协议里的金额不一致”，王妍回复“协议中的金额是实际支付金额，但申报时的数据是包含了支付金额和个得税金额”。 王妍在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工作至2020年3月30日，其工资由公司发放至2020年3月。2020年3月30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向王妍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及报告书，该通知载明“该员工由于个人原因严重失职、严重违纪，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83628.64元，查证属实，符合劳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员工手册第二十九条之处分规定，现通知予以解除劳动关系”。王妍于2020年3月31日收到该通知。 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员工守则第二十九条处分规定第（六）项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经查证确实或有具体实证者，立即解除劳动关系，无需提前通知，不以款项作为代通知金和支付任何经济赔偿：④因各种原因，严重侵占、浪费、破坏公司之资产、公物者；或其他违反公司各种规定或工作规则，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5000元以上或是公司名誉受损者。职工大会决议有王妍签字。王妍在“我已详细阅读并理解、认同此《员工守则》，今后工作中将认真遵守此守则内容”表中亦签字。 一审庭审中，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称，胡华是属于外服公司上海外服苏州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人员，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只是为其代缴保险代发工资，因此，向胡华经济补偿金也应当先向外服公司支付，由外服公司支付给胡华，不是由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直接支付给胡华。王妍在向胡华支付经济补偿时即没有通过外服公司支付，也没有进行税款代扣，导致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重复支付个人所得税，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损失。王妍称对于胡华属于外服公司人员的身份及平常工资支付流程是知悉的，但因胡华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签订的离职协议是公司与其谈判的，王妍没有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 2020年10月10日，王妍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支付2007年8月至2020年4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506.92元、麦高迪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作出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098号裁决书：一、驳回王妍要求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支付2007年8月至2020年4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506.92元的申请；二、驳回王妍要求麦高迪公司对上述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的申请。王妍对该裁决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妍要求麦高迪青岛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9506.92元的诉讼请求。作为企业的职工，应当遵守企业的各项规章制度，维护企业的正常经营秩序。王妍作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职工，已经知悉并学习了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制作发布的《员工守则》，王妍在工作中应当遵守该守则的内容。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通过电子邮件将胡华的离职协议作为附件发送给王妍，并要求其尽快执行该协议，尽可能直接处理不要通过任何其他员工。王妍在接受此项工作后，直接通过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银行账户向胡华转账支付全额补偿金644053.49元。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对支付职工经济补偿等款项有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义务，王妍作为高级会计师对此应是知悉的，且王妍亦知悉胡华的工资应通过外服公司发放，但王妍在执行该项工作的过程中既未通过外服公司发放胡华的经济补偿，亦未主动在支付胡华的款项中扣除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而是通过在税务的个人所得税系统先把胡华添加成青岛公司员工，申报完成后再调整为离职员工的方式缴纳了胡华该笔款项的个人所得税83628.64元，对该笔税款也没有及时向胡华追回，其工作存在失误，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依据上述规定及《员工守则》第二十九条规定，解除与王妍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妍主张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妍提交（2021）鲁0215民初7686号案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自认王妍的职务是会计，并且也自认离职员工胡华系外服人员，应通过外服支付待遇，但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直接与胡华签订离职协议并约定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直接向胡华支付补偿金，王妍并没有参与离职协议的签订，之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要求王妍按照协议执行，因此产生的所有后果不应由王妍承担，其过错在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 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不认可。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以王妍严重失职、严重违纪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解除与王妍的劳动合同，王妍不予认可，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2019年12月31日，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与案外人胡华签订离职协议，约定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胡华相应费用。麦高迪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要求王妍尽快执行上述协议，虽然王妍未实际参与涉案协议的签订，但王妍作为具备专业财务知识的高级会计师在办理该笔款项支付过程中，未就支付该笔款项产生的个人所得税缴纳问题向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予以提醒和提出专业处理建议，未正常履行其作为高级会计师的岗位职责，导致麦高迪青岛分公司因支付该笔款项而缴纳个人所得税，由此给麦高迪青岛分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王妍在此过程中存在失职和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麦高迪青岛分公司以此为由解除与王妍的劳动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王妍主张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妍二审中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不足以证明麦高迪青岛分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齐 新 审 判 员  甘玉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