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福铁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 法定代表人：李守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伟，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昭仿，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丽，山东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鑫福铁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昭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4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孟昭仿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孟昭仿承担。事实和理由：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与孟昭仿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支付全部工程款，不欠孟昭仿的款项，孟昭仿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与孟昭仿共同确认孟昭仿的工程款为343672.32元，该事实双方没有争议。但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支付给孟昭仿305000元、合伙人董胜利10000元、扣除因质量及偷用总包方材料被罚款29000元，已超过工程款327.68元，孟昭仿无权主张支付工程款。首先，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于2020年7月8日、8月10日分别因孟昭仿的行为被总包方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盛源公司）罚款29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孟昭仿承担。孟昭仿已认可该事实并确认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付清全部工程款。其次，孟昭仿与董胜利系合伙关系。孟昭仿一审提交的“2020年7月30日的付款时间”条上孟昭仿、董胜利共同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及双方的微信聊天均能证实。孟昭仿知道董胜利代收1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认可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结清工程款。董胜利作为孟昭仿的合伙人代收的10000元工程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范围。二，关于清理卫生费用7325元问题，该费用系总包方成盛源公司委托孟昭仿所干，该工程不属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承包范围，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也无权委托。王朋的签字行为，并不代表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而是代表方成盛源公司确认费用。同时，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孟昭仿工人砌墙结束后打扫卫生，清理现场，可见打扫卫生是工程承包范围，不可能额外产生打扫卫生费用。孟昭仿与董胜利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卫生费是要向总包方“张涛”主张，王朋协调处理。故孟昭仿向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主张卫生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孟昭仿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孟昭仿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孟昭仿对工程总价款343672.32元予以认可，但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工程款仅295000元，尚欠48672.32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无权对孟昭仿罚款，董胜利也非孟昭仿的合伙人。1、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因案外人成盛源公司对其的罚款，无权转嫁给孟昭仿，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罚款是行政处罚机关强迫违法行为人缴纳一定数量金钱的处罚形式，可见，只有行政处罚机关才有罚款权限；孟昭仿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均系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双方法律地位平等，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无权对孟昭仿进行罚款。2、董胜利系孟昭仿雇佣的工人，并非孟昭仿的合伙人，在案证据也不能证明董胜利系孟昭仿的合伙人。孟昭仿从未授权董胜利代收工程款。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让成盛源公司支付给董胜利的10000元从未得到孟昭仿的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更无孟昭仿的书面许可，该10000元与孟昭仿无关，不应计入已支付的工程款。二、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当支付清理卫生费用7325元。首先，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在上诉状中先是认为该工程由总包方成盛源公司委托，不属于承包范围，接着又认为打扫卫生是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自相矛盾。其次，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明确授权王朋处理工地事宜，一审庭审中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及王朋均对此予以认可，那么王朋的行为即代表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意志，王朋签字认可卫生清理费用即代表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认可该费用。第三，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七条明确约定：“此协议只限于砌墙抹灰”，那么相应的卫生打扫、垃圾清运也就仅限于因砌墙抹灰而产生的范围，而孟昭仿主张的清理卫生费用与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打扫卫生、清理现场无关。清理卫生费用清单中明确可见清理项目与砌墙抹灰无关，系双方在协议外增加的项目，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当就此支付相应费用。综上所述，孟昭仿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孟昭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5997.32元，并以55997.32元为本金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11日按照同期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0日，孟昭仿、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将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号恒大御澜国际14、15、16号公寓楼内砌砖分项工程发包给孟昭仿，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含上料，以包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孟昭仿方工人砌墙结束后打扫卫生，清理现场并把施工中产生的作业垃圾规整，清运至施工工地指定垃圾存放点；孟昭仿方在施工期间应听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现场指挥人员的安排，不得以任何方式毁坏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名誉，如给鑫福铁航装饰公司造成名誉或经济上的损失，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有权对孟昭仿惩罚或追究法律责任；工程以实际产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单价为每平方米52元；付款方法为以每个单元砌完砖完工（完工以样板间为标准）为节点，3日内一次性付清完工单元砌砖所有人工费用；此协议只限于砌墙抹灰，如有增加项目不在此协议内需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协商孟昭仿，并在协议上书面表现出来，最后结算以实际工程量结算；等等。合同签订后，2020年5月27日至同年8月11日，孟昭仿按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并及时完工。孟昭仿、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认可孟昭仿所干砌砖分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3672.32元，孟昭仿称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支付孟昭仿295000元，尚欠48672.32元。但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称除了该295000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还让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孟昭仿的合伙人董胜利工程款10000元，而孟昭仿不认可董胜利系合伙人，并且不认可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把该10000元当作从孟昭仿的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的事实。另外，2020年8月28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安排在恒大御澜国际工地的负责人王朋为孟昭仿出具清理卫生费用明细，共计7325元，孟昭仿认为系追加7325元的工程活，请求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支付该7325元。而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不认可该追加的工程活，认为不清楚现场的情况，不应该支付孟昭仿该7325元。2020年11月7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工地负责人王朋向孟昭仿发送电子版结算表，载明工程款合计343672.32元，已支付孟昭仿315000元，罚孟昭仿款9000元、扣除挪用材料款20000元，剩余工程款为-327.68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提交2020年7月8日、8月10日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罚款单2张，据此主张孟昭仿干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款9000元，孟昭仿干私活偷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砂子、水泥、砖，被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罚款20000元。这29000元是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扣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罚款29000元，所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从孟昭仿的工程款中扣该罚款29000元。而孟昭仿对该罚款29000元不予认可，认为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非本案的当事人，也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该罚款单系其单方出具，与孟昭仿无关，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并未就施工的质量问题与孟昭仿沟通，或反馈质量问题，孟昭仿也未偷盗所谓的建筑材料，如果施工过程中有偷盗行为，涉嫌的是治安案件或刑事案件，应报公安部门处理，故主张青岛成盛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或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均无罚款的权限。本案审理过程中，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未提交孟昭仿所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现场证据，亦未提交孟昭仿在施工现场偷盗建筑材料的直接证据，更未提交孟昭仿自认上述事实的相关书面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20年5月20日，孟昭仿、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孟昭仿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孟昭仿、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认可孟昭仿所干砌砖分项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43672.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孟昭仿称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95000元，尚欠48672.32元（343672.32元-295000元），但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称除了该295000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还让成盛源公司支付给孟昭仿的合伙人董胜利工程款10000元，而孟昭仿不认可董胜利系合伙人，并且不认可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把该10000元当作从孟昭仿的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让成盛源公司支付给董胜利的工程款10000元，没有孟昭仿书面同意并认可该10000元系付工程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所称已支付孟昭仿工程款305000元（295000元+1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仅确认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支付孟昭仿工程款295000元，尚欠48672.32元。王朋系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安排在恒大御澜国际工地的负责人，王朋于2020年8月28日为孟昭仿出具的清理卫生费用明细，共计7325元，有王朋签字确认，其系职务行为，故孟昭仿请求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支付该清理卫生费用7325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主张不认可该追加的工程活，不应该支付孟昭仿该7325元，但未提交证据推翻王朋为孟昭仿出具的清理卫生费用明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根据2020年7月8日及8月10日成盛源公司出具的罚款单2张，据此主张孟昭仿干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成盛源公司罚款9000元，孟昭仿干私活偷成盛源公司的砂子、水泥、砖，被成盛源公司罚款20000元。这29000元是成盛源公司扣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罚款29000元，所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从孟昭仿的工程款中扣该罚款29000元。而孟昭仿对该罚款29000元不予认可，认为成盛源公司非本案的当事人，也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该罚款单系其单方出具，与孟昭仿无关，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并未就施工的质量问题与孟昭仿沟通或反馈质量问题，孟昭仿也未偷盗所谓的建筑材料。一审法院认为，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未提交孟昭仿所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现场证据，亦未提交孟昭仿在施工现场偷盗建筑材料的直接证据，更未提交孟昭仿签字认可上述事实的相关书面证据，故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要求扣罚款29000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孟昭仿主张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清理卫生费用共计55997.32元（48672.32元+7325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孟昭仿主张以55997.32元为本金支付逾期利息（自2020年8月11日按照同期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审法院支持其以55997.32元为基数自立案之日即2021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孟昭仿孟昭仿55997.32元，并承担以55997.32元为基数、自2021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孟昭仿预交案件受理费1208元，减少诉讼请求后应收取1200元，由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负担1200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孟昭仿。一审法院退还孟昭仿案件受理费8元。 本院二审期间，鑫服铁航装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董胜利与孟昭仿的微信聊天截图5页、截屏U盘一个。证明事项:董胜利与孟昭仿系合伙关系，董胜利能够代表孟昭仿领取涉案工程款10000元，该10000元应计入双方的工程款。孟昭仿也向董胜利明确表示，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王朋于2020年8月28日签字的清理卫生费用明细7325元，系孟昭仿为总包方成盛源公司（法人系张涛）干的活，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没有关系，不应向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主张。本院当庭播放了该组视频证据。孟昭仿质证称，视频及图片中微信名为“装修孟”为孟昭仿本人的微信，但对图片及视频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首先其要证明通过聊天记录及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即在2020年7月30日签的承诺书，按照合同约定甲方应在每个单元砌完砖之后及时清算费用，而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并未及时清算费用。董胜利作为孟昭仿的工人，向孟昭仿主张劳务费用，但孟昭仿并未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处取得清算的工程款，因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承诺完工后10日内支付完毕人工费、上料费，孟昭仿为安抚工人，让董胜利一同在该承诺书上签字。该承诺书并不能证明董胜利系合伙人。聊天记录中并不体现董胜利与孟昭仿系合伙人，恰恰能证明董胜利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甲方张涛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证据一中的第二张图我方认为其画线的地方结合前后文并不能证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已经结清欠付孟昭仿的工程款。 证据二:成盛源公司工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事项：涉案工程总包方成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张涛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昭仿聊天记录中“这是咱们的劳务费，张涛欠的”证实欠孟昭仿清理卫生费用的系“成盛源公司”，而不是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孟昭仿质证称，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董胜利与孟昭仿系合伙关系，亦不能证明清理卫生费用应当由成盛源支付，对于证据一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与孟昭仿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因孟昭仿无施工资质而无效。该协议无效，但孟昭仿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鑫福铁航装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朋出具的结算单据，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43672.32元，鑫福铁航装饰公司实际已支付给孟昭仿2950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王朋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清理卫生费用结算单据显示，各项清理卫生费用共计7325元，一审法院将王朋为孟昭仿另行出具关于清理卫生费用结算单据的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鑫福铁航装饰公司与孟昭仿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应当与孟昭仿进行工程款结算。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董胜利系孟昭仿合伙人，因此，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支付给董胜利的10000元款项不能在应付给孟昭仿的工程款项中进行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9000元罚款，系案外人成盛源公司对鑫福铁航装饰公司进行的单方罚款，鑫福铁航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孟昭仿存在施工期间偷到材料及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情况，对于鑫福铁航装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青岛鑫福铁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青岛鑫福铁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孙秀强 审 判 员  徐镜圆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