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城厢区二轻工业联社，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大唐广场2号楼6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24887051776。法定代表人：郑祖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婷，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二轻机械厂，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塘北山巷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1555006249。法定代表人：林玉树，该厂终止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二轻工业联社（以下简称城厢二轻联社）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涵江区二轻机械厂（以下简称涵江二轻机械厂）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3民初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厢二轻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城厢二轻联社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涵江二轻机械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涵江二轻机械厂的厂址被区政府收储，评估价值3254.8213元，足以支付《清算方案》编制的终止清算费用预算553.02万元，职工安置分配方案1191.25万元，区财政已拨付2223万元，尚有1031.8213万元未拨付，企业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和费用。二、城厢二轻联社股本金已列入清算费用且顺序为第二位，不属于债权债务。三、涵江二轻机械厂为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清算义务人为其主管部门涵江区工信局，城厢二轻联社没有清算义务，本案亦不适用《公司法》。涵江二轻机械厂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城厢二轻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涵江二轻机械厂立即偿还城厢二轻联社联社资本金666300元及拖欠的自1995年1月起至2008年9月的资金占用费619089.1元（款项合计1285389.1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涵江二轻机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涵江二轻机械厂（原福建省莆田县二轻机械厂，以下简称原二轻机械厂）于1989年10月21日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由原莆田县第二轻工业局组建，原始注册资金340975元。截至1995年3月31日止，原莆田县第二轻工业局累计投入二轻机械厂资金666296.32元。根据莆二轻[1994]第40号《关于收取联社资金占用费的通知》文件，自1995年1月1日起凡使用联社资金的所有二轻集体企业均按规定收取联社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的月费率为8‰，自2000年1月1日调整为月费率6‰，涵江二轻机械厂自1995年1月起未足额向莆田县二轻工业联社（以下简称原二轻联社）支付资金占用费，截止2008年9月原二轻机械厂共拖欠原二轻联社资金占用费619089.1元。2002年4月27日，原二轻机械厂与原二轻联社签订《资产界定认定书》，界定原二轻机械厂实收资本195万元，其中原二轻联社资本66.63万元，联社资金占34.17%。2002年6月6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2002]1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其中第三点关于原莆田县二轻集体企业的处置问题规定如下：原莆田县二轻联社所属企业全部按规定向二轻联社缴纳资金占用费；原二轻集体企业在处置资产时，需与二轻联社协商一致后才能组织实施，同时优先保证二轻联社以1995年清产核资的资产占企业净资产的比例收归权益。因企业经营不善出现，原二轻机械厂于2008年10月19日召开职工大会，表决通过《企业终止清算及职工安置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如下“一、基本情况二、人员情况三、资产情况截止2007年12月31日，企业资产总额278.9万元，负债总额189.5万元，资产负债率达67.95%；四、资产处置预测变现1960万元；五、资产变现处置费用预算1858万元1.处理机械设备、变压器、库存材料税金等80万元×8%=6.4万元；2.土地使用权处置、出售应交税款约1880万元×11.99%=225.6万元；3.土地出让金⑴工业用地169万元⑵商住用地1457万元六、终止清算费用预算553.02万元1.评估费、审计费、拍卖费、诉讼费等50万元2.根据《轻工业企业集体资产管理暂行条例》轻总轻调（1997）22号第二十条规定和按照市政府办公纪要（2002）16号文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归还二轻联社股本金占企业实收资本比例的34%计提约130万元”；3.档案保管费18万元；4.历年计提福利费约119万元；5.留守人员工资35万元；6.留守人员社、医保费15.42万元7.清算期间办公费用60月×2600元/月=15.6万元（包含租金等）8.退还承租客户租金保证金40万元9.归还承租者代垫本厂在册职工的社保费计30万元10.历史遗留问题100万元七、职工安置分配方案计提1191.25万元等”。2008年10月21日,莆田市涵江区二轻集体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于批复同意该厂实施《莆田市涵江区二轻机械厂企业终止清算及职工安置方案》，并成立清算组织“莆田市涵江区二轻机械厂企业终止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由7名成员组成，林玉树任组长。2011年12月7日，福建中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就涵江二轻机械厂委托评估的涵江区塘北路177号、178号工业房地产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4月11日评估价值为32548213元。2012年4月10日，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复核同意前述价格评估结论。2012年6月11日，原莆田市涵江区经济贸易局就“关于拨付涵江区二轻机械厂退休职工预留一次性10年医疗费等职工安置资金问题”向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请求拨款，该请示的主要内容为“区二轻机械厂终止清算和职工安置工作开展后，区财务局已拨付2223万元，截止目前已支付在册职工安置费、补缴社医保费、退休人员慰问费，所拨付的资金已基本支付完毕，尚有10318213元未拨付，尤其是该厂166名退休职工需预留的一次性10年医疗费429.44万元尚未及时向区医保中心缴纳，导致166名退休职工的个人医保资金未及时汇入退休职工个人账户。鉴于该厂职工安置资金尚未完全拨付到位，职工安置工作未全部完成的实际情况，特请示如下：“……三、该厂尚有房地产拆迁补偿款10318213元在未拨付到位前，急需支付的职工工伤赔偿补助费35万元、欠税款99.6万元（不含滞纳金）、评估费、审计费、律师代理费（预付）15万元，合计149.6万元建议予以先行拨付”。2012年10月15日，城厢二轻联社与案外人杨玉辉签订《职工解除劳动关系领取一次性安置费协议书》，指定由涵江二轻机械厂向杨金辉支付一次性安置费205110.84元，该款项从涵江二轻机械厂归还给城厢二轻联社的资金占用费中列支，之后涵江二轻机械厂向杨金辉支付安置费205110.84元，诉讼期间城厢二轻联社同意在涵江二轻机械厂应归还的资金占用费中予以扣减。城厢二轻联社认为，其作为涵江二轻机械厂的出资人，依法享有返还出资、资产收益的权益，而涵江二轻机械厂至今未按照《莆田市涵江区二轻机械厂企业终止清算及职工安置方案》退还联社资金666300元及资金占用费619089.1元已损害企业出资人权益，遂于2019年1月29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闽0303民初72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城厢二轻联社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369元不予收取。后城厢二轻联社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03民终297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9）闽0303民初72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另查明，1997年9月12日，原莆田县人民政府批准“莆田县二轻集体工业联社”更名为“莆田县二轻工业联社”，莆田县第二轻工业局撤销后，由原莆田县二轻工业联社承担对全莆田县二轻行业的行业管理，并承担管理县属二轻集体企业的职能。2002年4月23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印发《莆田市部分行政区划调整资产处置方案的通知》（莆政综[2002]43号），原莆田县二轻联社本部及所属集体企业全部实行属地管理，联社在所属企业中法定产权关系保持不变，县二轻联社归属新城厢区，县二机械厂归属新涵江区。2002年10月29日，根据莆城经贸（2002）26号文件，原福建省莆田县二轻工业联社更名为城厢二轻联社。2003年1月21日，“福建省莆田县二轻机械厂”变更为涵江二轻机械厂，现主管部门为莆田市涵江区工业和信息化局。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主要是侵权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违反企业章程等规定，损害了企业出资人在企业享有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由于2002年莆田市部分行政区域，原县二轻联社与县二机械厂已无行政隶属关系,原县二轻联社的权利义务由城厢二轻联社承继，现城厢二轻联社是涵江二轻机械厂的出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顺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所欠税款；（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第十九条第一款“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规定可知，集体企业终止清算时应先按照前述第十八条清偿相关债务和费用，有剩余财产的情况下，出资人有权按投资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获得偿还。集体企业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应当通知、公告债权人等，涵江二轻机械厂自述2008年至2012年期间的清算并未经过财务审计，只能是部分清算，无法确定涵江二轻机械厂的对外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再结合涵经贸（2012）80号请示文件内容（166名退休职工的个人医保资金、职工工伤赔偿补助费35万元、欠税款99.6万元等均未拨付）和林玉树的庭审陈述“评估费有付、审计费、拍卖费、诉讼费未付，档案保管费18万元、历年计提福利费约119万元、历史遗留问题100万元均未支付；留守人员工资只支付两年，按规定是5年；还有一些工人的社保医保、工资没发；据我了解，退休人员的医保、社保已经代缴了”，因此无法认定涵江二轻机械厂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清偿了各项相关费用，现城厢二轻联社作为出资人在涵江二轻机械厂尚未彻底清算，尚不能确定清算后有剩余财产的情况下，主张涵江二轻机械厂偿还城厢二轻联社联社资本金666300元及拖欠的自1995年1月起至2008年9月的资金占用费619089.1元，条件尚未成就，不予支持；城厢二轻联社主张应归还股本金计提约130万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范围，且清算费用尚未产生，城厢二轻联社主张应归还股本金属于第十八条“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不予支持。涵江二轻机械厂、城厢二轻联社同为出资人，是清算义务人，应积极履行清算义务，在清算之后再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莆田市城厢区二轻工业联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9元，由莆田市城厢区二轻工业联社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城厢二轻联社未提供新的证据。城厢二轻联社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城厢二轻联社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企业财产按下列顺序清偿各种债务和费用：（一）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二）所欠职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所欠税款；（四）所欠银行和信用合作社贷款以及其他债务。不足清偿同一顺序的清偿要求的，按照比例分配。”第十九条第一款“集体企业财产清算后的剩余财产，按照下列办法处理：（一）有国家、本企业外的单位和个人以及本企业职工个人投资入股的，应当依照其投资入股金额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按相同的比例偿还”规定可知，集体企业终止清算时应先按照前述第十八条清偿相关债务和费用，有剩余财产的情况下，出资人有权按投资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从企业剩余财产中获得偿还。现无法认定涵江二轻机械厂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清偿了各项相关费用，城厢二轻联社作为在上述债务和费用清偿后才能受偿的主体，是否尚有剩余财产不清的情况下，请求涵江二轻机械厂清偿股本金及资金占用费用，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城厢二轻联社主张归还股本金属于第十八条“清算工作所需各项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厢二轻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8.5元，由莆田市城厢区二轻工业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郑荔琼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