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5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华，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系胡建华之子)，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杉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王晓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昌畔，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杉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1)沪0106民初5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杉捷公司支付胡建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596元；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83，512元；确定胡建华与杉捷公司劳务关系时间。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6日，胡建华进入杉捷公司担任司机工作，驾驶公司提供的工作工具杉捷公司的股东施嘉崎名下的沪AZXXXX奔驰牌小汽车接送公司客户。工作车辆使用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工作期间工作岗位、工作性质、管理人员未发生变化。首先，胡建华于2017年1月进入公司工作群聊，入职以来接受何某安排、管理，由于工作性质很少进出公司，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在家待命。何某管理工作的时间跨度为2016年9月26日至2020年7月6日。陈某某管理工作的时间跨度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20年9月19日。其中，2018年10月24日起何某与陈某某分别同时对胡建华做出了工作上的安排指示。本案中由于胡建华工作性质特殊，何某为唯一一个自始至终指挥和安排胡建华工作的领导。一审认定了2019年3月及6月何某发放工资行为为代杉捷公司向胡建华支付工资的行为。同理推断，应当认定何某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的代发行为也属代杉捷公司向胡建华支付工资。何某作为个人与胡建华无法形成劳动关系，何某作为直接且唯一领导应当被认定为杉捷公司员工。其次，2019年10月30日胡建华受杉捷公司员工何某指挥，听从陈某某安排与核算并报备何某对账，工作性质与岗位未发生变化，也未接收到任何解雇，调换公司的通知，杉捷公司认为胡建华自动离职去陈某某处就职，无凭无据，为虚假陈述。另外，在本案中，杉捷公司并没有回收工作工具的行为。车辆登记人施嘉崎同时也是杉捷公司股东，胡建华入职获得车辆有理由相信车辆是属于杉捷公司的，即使车辆由上海永捷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捷国旅公司”)提供，车辆的关系也应该是永捷国旅公司借给杉捷公司，由杉捷公司提供给胡建华，在离职时应由胡建华归还给杉捷公司，杉捷公司归还永捷国旅公司，在未收到任何通知也未被没收工作工具时，胡建华都认为自己还在原公司工作。综上，2019年10月30日后胡建华服务的对象、最终的受服务方仍是杉捷公司与永捷国旅公司两家关联企业。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胡建华的上诉请求。杉捷公司辩称：自2019年11月1日开始，胡建华主动离职至案外人上海梵锦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梵锦公司”)工作，并接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直接管理和指示工作，由陈某某为其发放劳动报酬。早在2018年及之前，梵锦公司就与永捷国旅公司形成了紧密的合作关系，并通过公对公对账的方式进行结算，陈某某代表的是公司而非个人服务提供者。梵锦公司与杉捷公司均为永捷国旅公司的供应商，陈某某作为梵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服务的提供者为永捷国旅公司提供服务。虽然杉捷公司与永捷国旅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叠，但两家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永捷国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嘉崎同时担任杉捷公司的股东，提供个人车辆由胡建华用于履行永捷国旅公司的接、送机任务，在胡建华诉讼请求主张的期间，并非为杉捷公司工作，与杉捷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杉捷公司亦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故无需向胡建华支付任何工资及赔偿金。胡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杉捷公司支付胡建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期间的工资100，596元；2．判令杉捷公司支付胡建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胡建华与杉捷公司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杉捷公司确认与胡建华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杉捷公司未为胡建华缴纳过社保。期间胡建华担任接机工作，胡建华每天在家待命，根据杉捷公司的指令到机场接、送外宾。胡建华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3，300元、路桥停车费400元、洗车费200元、油费及金额浮动的奖金组成。工资支付周期为当月支付上月工资。胡建华名下尾号为8939的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杉捷公司通过其名下尾号为0902的账户向胡建华转账支付了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的工资，其中，2019年3月的工资11，350元、2019年6月的工资9，980元系案外人何某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7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胡建华代发。2019年11月的工资、2019年12月至2020年9月期间的报销款由陈某某发放。案外人陈某某系梵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1月10日，胡建华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杉捷公司支付胡建华：1.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9日工资100，596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512元。该仲裁委于2021年1月8日作出静劳人仲(2020)办字第2578号裁决：对胡建华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胡建华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审理中，胡建华称：其自2016年9月26日入职杉捷公司后始终听从何某安排工作，工资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17年3月起，杉捷公司的工资通过杉捷公司账户或何某个人账户以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9年10月31日，何某通过微信告知胡建华此后由陈某某派车，并于2019年12月2日告知胡建华费用由陈某某核算，结合胡建华的劳动工具始终为杉捷公司股东施嘉崎名下牌号为沪AZXXXX的车辆，故胡建华认为陈某某和何某对胡建华作出的工作指令均系杉捷公司对胡建华的工作安排，此外，何某和陈某某向胡建华转账的款项均系代杉捷公司向胡建华发放的工资。杉捷公司称：陈某某和何某并非杉捷公司的员工，陈某某系梵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某系永捷国旅公司的员工，杉捷公司和梵锦公司均系永捷国旅公司的用车服务提供方。胡建华驾驶的沪AZXXXX车辆系永捷国旅公司所提供，并非杉捷公司所有。杉捷公司和永捷国旅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因杉捷公司资金周转问题，故委托合作方永捷国旅公司代为向胡建华支付2019年3月和6月的工资，后永捷国旅公司指示何某向胡建华转款。对于何某通过微信告知胡建华由陈某某派单一事，杉捷公司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1.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期间，胡建华与杉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杉捷公司应否向胡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劳动关系既包含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单纯以劳动力为对价的财产关系，同时还(要)具备劳动者对用人单位的人身隶属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起胡建华的工作指令系由案外人何某、陈某某及名为永捷计调的微信号作出，而何某、陈某某并非杉捷公司的员工，永捷计调微信号亦非杉捷公司所运营，胡建华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前述三主体作出的工作指令系杉捷公司对胡建华的管理内容，胡建华与杉捷公司之间并未形成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结合胡建华提供的银行流水和胡建华在庭审中的陈述的，2019年11月8日之后杉捷公司未再向胡建华发放过工资，2019年11月的工资及2019年11月之后的报销款均由陈某某支付，胡建华与杉捷公司之间也未形成财产上的依附关系。因胡建华与杉捷公司在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期间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和经济从属性，不符合劳动关系建立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双方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胡建华与杉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胡建华基于劳动关系的前提而主张的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期间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11月起胡建华的工作指令系由案外人何某、陈某某及名为永捷计调的微信号作出，胡建华未为杉捷公司提供劳动，胡建华于2020年11月10日针对该项请求提起仲裁，现杉捷公司抗辩胡建华主张赔偿金的期限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杉捷公司无需向胡建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综上所述，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建华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根据实际履行情况予以认定。胡建华的劳动关系隶属情况仅有安排工作任务的微信通讯、工资发放记录、实际驾驶的车辆等作为认定依据。杉捷公司在一审辩称中自认，其与胡建华之间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该期间的劳动关系可予确认，杉捷公司在此期间通过微信实施对于胡建华的管理，故胡建华接受工作任务的微信通讯内容可作为2019年11月之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依据之一。从2019年11月开始，胡建华的工作任务由陈某某安排，报销款亦向陈某某申报，工资亦由陈某某发放。而陈某某的身份是案外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所在公司与杉捷公司相似，均向永捷国旅公司提供汽车服务，但并非永捷国旅公司、杉捷公司的关联公司，故陈某某对于胡建华的管理难以认定为杉捷公司对胡建华的管理。结合胡建华所在接受工作任务的微信通讯记录，胡建华对于管理方的变更是认可的，且实际接受了陈某某的管理。因此胡建华的劳动从2019年11月开始向陈某某所代表的用人单位提供，而非继续向杉捷公司提供，因实际接受车辆服务的系永捷国旅公司，故胡建华仍使用永捷国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车辆履行工作任务，不足以作为其劳动关系隶属情况的依据。根据上述实际履行情况，从管理及财产依附性两方面判断，2019年11月之后均出现转移，胡建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某某系为杉捷公司履行职务，故对于其所主张的与杉捷公司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9月18日期间的劳动关系难以认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要求杉捷公司支付该期间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胡建华要求二审确认其与杉捷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时间超出一审诉请范围，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胡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姜 婷审 判 员  武之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范庆韵书 记 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