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建伟，男，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彬，男，1986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伟，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建伟、张留彬因与被上诉人李振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建伟、张留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建辉，被上诉人李振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振伟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闫建伟、张留彬连带赔偿李振伟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4844.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闫建伟、张留彬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闫建伟、张留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李振伟连带赔偿328528.57元；二、驳回李振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李振伟负担210元，由闫建伟、张留彬负担1027元。判后，闫建伟、张留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李振伟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李振伟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判决审理查明中，明确查明“期间，被告闫建伟、张留彬及多名同案人（均另案处理）使用拳脚殴打李振伟，致使其胸部、腿部受伤”，由此可以知道殴打李振伟的不止闫建伟、张留彬，还有赵英杰、马招才（另案判决）、杜小杜（另案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一审应当将赵英杰、马招才、杜小杜列为本案被告，与闫建伟、张留彬共同承担李振伟的赔偿费用。二、一审法院应当给李振伟划分责任，因为事情的起因就是李振伟首先殴打闫建伟引起事端，进而闫建伟被迫自卫反击，所以李振伟对事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一部分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漏列赔偿主体，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闫建伟、张留彬的诉请。李振伟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闫建伟、张留彬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2020）粤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中记载：“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花（司）鉴（法临）字[2019]0053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振伟所受损失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及左腓骨近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该鉴定书的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2日。4.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花（司）鉴（法临）字[2019]0053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10月20日，根据被害人的病历材料，鉴定中心认定被害人李振伟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左膝盖前交叉韧带断裂伴半月板破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7.案发现场录像视频，证实被告人闫建伟、张留彬伙同多名同案人在花山××××村国云宾馆门口一小面包车处两次对被害人李振伟进行拳脚殴打，被害人被打倒地……8.证人陈某的证言：……吃完后我和李振伟、闫建伟三人先回宾馆，后面就是我的朋友杨永记跟着到宾馆。我在国云宾馆门口和杨永记打招呼。因为天下雨路面比较滑，加上我们都喝了酒，我们就摔倒在地面上。李振伟从宾馆门口走出来劝我们，然后不知怎么回事，当时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的老乡朋友就和李振伟发生冲突打了起来……9.证人杨某的证言：……在国云宾馆门口，我们一大帮人在大大嚷嚷的吵闹，可能是醉酒发酒疯的原因吧。吵着吵着，我就看见李振伟和闫建伟开始徒手对打了起来……就是在国云宾馆门口时我看到李振伟和闫建伟是先争吵起来的，至于他们是谁先动手我不清楚。现场就只有李振伟被打伤。我们自己一帮老乡要殴打自己的老乡李振伟具体的原因都不清楚，应该是喝酒乱来。我们都是跑长途汽车的，我们之间不存在利益纠纷……10.被害人李振伟的陈述：……吃完饭，我就结账，我们就一齐走路回去。我与陈某以及一个老乡先走的，我们三人走到国云宾馆门口，这老乡就拉着我走进国云宾馆大厅沙发坐下休息，其他老乡就随后也到国云宾馆门口，这时我看到陈某和杨永记在玩娱乐性的摔跤（平时他们常这样玩），我就走过去跟他们说：“别摔了，都回去休息”。然后我就被与我一起进国云宾馆的那个老乡从后箍住颈部并摔倒我在地，其他有几名老乡也用拳脚打了我几下。我站起来并追问众人为何要打我，但没人搭理我，我说我请你们吃饭，你们还打我，有本事你们就把我打死。那些老乡就继续拉扯打我，把我逼到门口一辆小面包车旁边，我就倒下，他们继续用拳脚打我……11.被告人闫建伟的供述和辩解：……饭后我就准备回到阳光广场附近的“国云宾馆”睡觉。去到国云宾馆门口的时候，3个老乡（杨世增、陈某、李振伟）不知道为什么吵了起来。该吵架的三名老乡随后相互打了起来，他们扭打在一块。我前去劝架，我拉住李振伟，李振伟接着用脚踹了我一脚，还用手指抓我身上。我被李振伟打了就用拳头打了李振伟左侧肩膀，跟着我就被别人抱住了，不让我打对方，我被抱到一边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12.被告人张留彬的供述和辩解：……吃饱喝足后，大家先后离开大排档回国云宾馆休息。大概是当晚的22:20许，我们一帮人陆续走到国云其馆门口，忽然间我看到李振伟和闫建伟对打起来了，当时现场我们有7到8个老乡，都是光着膀子的劝架，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中我、杜小杜、张英杰、马召起也参与了殴打李振伟，后来李振伟被打倒在地上了……”二审期间，闫建伟、张留彬提交了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4日作出的（2020）粤0114刑初134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案还有其他侵权人。李振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二审庭询中，闫建伟、张留彬提出李振伟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伤情加重，加重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李振伟自行承担。闫建伟、张留彬申请本院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调取案涉刑事案件的卷宗，拟证明李振伟对本次打架事件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是：1.本案是否应追加被告；2.李振伟对损害结果是否应自负部分责任以及医疗费的承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故适用当时的规定。关于是否应追加被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20）粤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闫建伟、张留彬及多名同案人（均另案处理）使用拳脚殴打李振伟，致其胸部、腿部受伤。经鉴定，李振伟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故虽然李振伟的受伤是由闫建伟、张留彬等人造成，但根据上述规定，李振伟作为被侵权人有权选择向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主张权利。李振伟就其被闫建伟、张留彬等人殴打的共同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在本案中仅向闫建伟、张留彬两人主张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闫建伟、张留彬如认为其在本案承担的责任超出其应赔偿数额，有权另行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本案无需追加被告。闫建伟、张留彬认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振伟是否应承担部分责任的问题。根据（2020）粤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记载的李振伟的陈述、闫建伟和张留彬各自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证言，可知事发当晚闫建伟、张留彬与李振伟以及其他老乡一同喝酒，之后发生打架事件，证人只是看到李振伟和闫建伟对打起来，对于引发打架的原因均表示不清楚。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闫建伟、张留彬所主张的李振伟首先殴打闫建伟引起事端以及李振伟在本次打架事件中存在明显过错。而就闫建伟、张留彬故意伤害李振伟的行为，上述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闫建伟、张留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闫建伟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判处张留彬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故本案闫建伟、张留彬主张李振伟应对其损害自行承担部分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闫建伟、张留彬申请调取案涉刑事案件的卷宗的请求，由于（2020）粤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记载闫建伟、张留彬的供述和辩解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足以说明事发的情形，故对闫建伟、张留彬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李振伟受伤后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首次入院初步诊断和出院诊断均为左侧仅腓骨骨折近端，右侧第4、5肋骨骨折，头部、胸部、双膝多处挫伤等。就李振伟的受伤伤情，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书，分别证实李振伟所受损失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右侧第4、5前肋骨骨折及左腓骨近端骨折，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李振伟所受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造成左膝盖前交叉韧带断裂伴半月板破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李振伟左膝关节损伤致残程度符合十级伤残。且（2020）粤0114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闫建伟、张留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李振伟轻伤一级。据此，结合李振伟提交的医疗费用单据，一审认定李振伟的医疗费损失为80389.18元，并由闫建伟、张留彬负担并无不当。闫建伟、张留彬主张李振伟因其自身原因导致伤情加重，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闫建伟、张留彬主张李振伟应自行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伤情加重部分的医疗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闫建伟、张留彬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闫建伟、张留彬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梁小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曦罗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