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浙1023民初3692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某1，男，1951年12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天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炉，浙江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2，女，1966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天台县。                被告（反诉原告）：陈某3，女，1970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天台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涛，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陈某4，女，1947年9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天台县白鹤镇上卢村4组15号。                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陈某5，男，1990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天台县白鹤镇二甲村10组21号。                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第三人陈某4、陈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被告陈某2、陈某3于案件审理中提出反诉申请，本院经审查，予以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争议较大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5月24日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炉、被告（反诉原告）陈某2、陈某3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涛、第三人（反诉第三人）陈某4、陈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陈某6、葛某的遗产，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房屋一套的二分之一归原告，扣除丧葬费后的存款约70000元的五分之一（14000元）归原告。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分割陈某6、葛某的遗产，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房屋一套的二分之一归原告，并进行变价处理，扣除丧葬费后的存款约70000元的五分之一（14000元）归原告。事实和理由：陈某6、葛某系夫妻，共生育陈某1、陈某7、陈某2、陈某3四个子女，陈某4系陈某6与前妻所生，由陈某6和葛某抚养成人。葛某于2009年农历12月12日死亡，陈某6于2019年农历1月21日死亡，陈某7于2014农历4月死亡，生育有儿子陈某5。葛某死亡时的丧葬费用65662元、陈某6死亡时的丧葬费用106130元，共计171792元，全部由原告陈某1垫付，其中陈某6死亡时，在天台县农业局预支了陈某6的丧葬费80000元。陈某6、葛某死亡时遗产有：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房屋一套，农业局补助的陈某6丧葬费和陈某6的存款共计约240000元，扣除两位老人的丧葬费用后约余70000元。其中的房屋，陈某6、葛某已于2007年2月25日立下遗嘱一份，由陈某1、陈某7继承。陈某6死亡后，原、被告之间对陈某6、葛某的遗产如何继承分配，产生争议，虽经天台县农业局老人协会调解，但调解不成，故原告不得不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陈某2、陈某3共同辩称：1．原告只谈到了分财产，但是没有谈到最重要的陈某6生前的赡养情况，原告是否尽到赡养义务原告自己是清楚的。从2006年母亲葛某中风，到2009年去世，之后父亲陈某6更加糊涂，生活更加不能自理，但原告没有尽过一天赡养义务，没有来看望过，全部由二被告照顾，照顾失智老人有多艰辛只有体会过才会知道。2．原告要求分割陈某6、葛某名下的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房屋，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被告不同意。涉案房屋当时总价是14000元，由陈某1、陈某7、陈某2、陈某3四人各出资3000元，陈某6、葛某夫妇出资2000元购买的。房屋登记在陈某6、葛某名下，但被告对房屋是享有份额的。更何况被告对遗嘱的真实性存在疑问，遗嘱内容不是陈某6、葛某二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葛某不识字也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陈某6的名字有很大可能不是其亲手书写。遗嘱中葛兆志、陈守亮已经死亡，经被告了解，唯一在世的葛其云根本不知道遗嘱的内容，可惜迫于压力，葛其云已明确不会出庭作证。3．关于财产部分，原告没有区分银行存款款项的性质，不利法庭查清案件事实。陈某6死亡后天台县农业局向陈某6账户汇入了一笔一次性抚恤金143902元，包含了4000元的丧葬费，该款项不属于陈某6的遗产，应该按共有纠纷另行处理。4．陈某6留下的银行存款100592.63元，依法可以在本案中分割，但是因为原告已经支取了80000元丧葬费，目前遗产金额为20592.63元。陈某6一生清廉反对铺张浪费，被告不认可原告单方编制的丧葬费用明细，要求法庭酌情依法依规确定丧葬费用。超出丧葬费用部分，在反诉状中我方已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并为陈某6遗产。根据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5．葛某65662元的丧葬费用在当时也是偏高的，不合理的，真实性存疑。葛某死亡时陈某6作为丈夫尚在世，也有稳定的退休工资，葛某的丧葬费是2009年的账，拿到今天来谈诉讼时效已过，要求不予处理。                第三人陈某4陈述，就遗产，要求按照法律规定来分，该属于我的份额要归我。                第三人陈某5陈述意见，对于遗嘱存在疑问。虽说遗嘱中写房屋由原告与我父亲（陈某7）一人一半，但我并没有看到过遗嘱，我父亲（陈某7）也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个事。                反诉原告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其已支取的丧葬费76000元，该款项由反诉原告各得二分之一；2．本案反诉受理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陈某6、葛某系夫妻，共生育陈某1、陈某7、陈某2、陈某3四子女，陈某4系陈某6与前妻所生，由陈某6和葛某抚养成人。葛某于2009年农历12月12日死亡，陈某6于2019年农历1月21日死亡，陈某7于2012年农历4月死亡，生育儿子陈某5。陈某6死亡时，反诉被告在天台县农业局预支了陈某6的丧葬费80000元，该费用系从陈某6遗产中支出的。反诉原告认为，陈某6系国家工作人员，一生勤俭节约，根据天台县会计结算中心领款收据，丧葬费标准为4000元，同时陈某1存在大操大办，铺张浪费的行为，不应让陈某6的遗产买单，为此，应退还陈某6遗产76000元。根据法律规定，陈某1不尽赡养义务，依法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反诉被告陈某1辩称，反诉原告提出的要求返还丧葬费76000元实际上与原告在起诉状中提出的丧葬费具有近似意义，反诉原告以政府规定的丧葬补助费4000元作为标准来确定丧葬费，但没有哪一位父母去世了能用4000元就把丧事办了。根据民法总则规定，处理民事纠纷，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习惯。法律对丧葬费没有规定，所以可以参照天台当地的习惯。陈某6作为工作多年的农业局老领导，死后他的同事朋友来吊唁都是要开支的，在农村中七八万元的费用是很正常的，在陈某6十万余元的费用里包括移坟的费用3万元，所以其他费用算在一起只有七万多一点，这个费用完全是符合农村的普通标准，应该从陈某6的遗产中支付。                第三人陈某4、陈某5陈述，没意见。                为证明诉称事实，原告陈某1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赡养协议书。                2．白鹤镇左溪村村委会证明，证明陈某6、葛某与陈某7、陈某2、陈某3、陈某4等各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各当事人主体资格及陈某6、陈某7的死亡时间。                3．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天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登记申请书，证明涉案房屋系陈某6、葛某两人所有。                4．遗嘱，证明陈某6、葛某立遗嘱，明确涉案房产由陈某7、陈某1继承。                5．支出账单，证明陈某6、葛某丧葬费用。                6．存折，证明陈某6存折中有余额165000元。                7．鉴定意见书，证明遗嘱上的签名与陈某6是同一人书写。                被告陈某2、陈某3质证认为：1．三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陈某6的收入状况，以及原告知晓并同意赡养协议书的内容，但是签订该协议后原告一次也没有看望过父亲陈某6。原告没有尽到任何赡养义务。2．三性无异议，但陈某7死亡时间有误，正确时间是2012年6月15日。3．关联性有异议，房屋虽然登记在陈某6、葛某名下，但是房屋实际是子女出资，且子女享有份额。4．三性有异议，葛某系文盲，不会书写名字。该遗嘱上的内容也不是陈某6自己真实意思表示，当时陈某6在陈某1处。陈某6亲笔字样与私有房屋申请书中的字样明显不同，且从纸张颜色来看，后续伪造的可能性较大。5．三性均有异议，没有相应发票佐证，且被告不认识经手人、部分经手人现已死亡。6．存折没异议。7．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该份遗嘱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意见。                第三人陈某4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第三人陈某5质证认为，我去过我大伯（即原告）家算过钱，原告说的移坟和丧葬费，当时是已经把账算清了。相当于丧葬费用是原告和我一人出一半。                被告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书面证言、干部履历表，证明葛某系文盲，不会书写名字，遗嘱中葛某三个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干部履历表中陈某6字样与遗嘱中陈某6字样差距较大。                2．证明，证明陈某6被关着，卫生状况极差，未得到陈某1悉心照顾。                3．情况说明，证明陈某2、陈某3、陈某5尽到主要赡养义务，陈某1不尽赡养义务。                4.2013年3月照片4张，证明2013年3月左右，陈某6由陈某1照顾，陈某2、陈某3发现父亲一人被锁家中，且身体有伤痕，精神状态极差。                5.2013年6月份及之后照片5张，证明陈某2与保姆悉心照顾陈某6，陈某6精神状态较好。                6．天台县会计结算中心领款收据，证明陈某6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为143902元，抚恤金含国家工作人员丧葬费标准4000元，抚恤金不是陈某6遗产，属于共有法律关系。                7．工行电子回单，证明陈某6死后，其账户收到抚恤金143902元。                8．证人证言，陈某2、陈某3、陈某5对陈某6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原告陈某1不尽扶养义务。                原告陈某1质证认为：1-3．书面证言及证明、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5．照片只能说明房屋状况，不能证明对陈某6赡养情况。照片里可以看到，陈某6面色红润，精神可以，只是在穿衣方面跟农村老头有点相似，没有国家工作人员穿得好，不能证明被告所说的陈某6的生活环境恶劣。6-7．没有异议。8．陈某2、陈某3对陈某6照顾得较多，但也是有客观条件，根据赡养协议，陈某6长期居住在城里农业局宿舍，被告及陈某5方便照顾，原告居住在白鹤镇，以做农业为生。但是他们的照顾不是没有报酬，每月护理照顾的费用是3000元，就相当于保姆费，作为子女来说肯定要比保姆更细心。                第三人陈某4、陈某5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第三人陈某4、陈某5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能证明涉案房屋登记在陈某6、葛某名下。证据4结合证据7，能证明原告提交的嘱书系复制件，并非合法有效的遗嘱。证据5，能证明葛某的丧葬费支出为65662元、陈某6的丧葬费支出为106130元。证据6，能证明陈某6名下账户截止2019年9月21日结余165012.19元。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2、3、4、5，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7，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证明陈某6死亡一次性抚恤金为143902元。证据8结合原被告陈述，能证明陈某6生前由主要由陈某2、陈某3照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陈某6系本县农业局退休干部。陈某6（2019年农历1月亡故）与葛某（2009年农历12月亡故）生育了陈某1、陈某7、陈某2、陈某3，共4个子女。陈某6与前妻生育陈某4，陈某7于2012年6月死亡，育有一子陈某5。                2014年7月2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老人赡养协议书》，将陈某6的退休工资及有关生活安排如下：一、不管谁护理照顾，每月从退休工资中拿出3000元作为生活护理费支出；二、医药费及衣着等有关自理费用，在退休工资余下中凭发票支出；三、因老父长期居住农业局宿舍，对居住环境比较适应，原则上住农业局宿舍护理照顾；四、老父如生病住院需要护理，由子女轮流守值，如瘫痪在床，叫保姆费用在除去退休工资不足部分平均分摊（或两个儿子负担）。五、老父退休工资卡请局老协出纳裘爱军建账代管，领用生活护理费与购置衣服等支出，需签字和凭发票。2013年，陈某6跟随原告生活约2个月，其余时间居住在农业局宿舍，生活不能自理，日常起居除保姆照料外，被告陈某2、陈某3照顾护理较多。                陈某6死亡后，陈某1从陈某6名下存折（工商银行1207061101101088081）中预支丧葬费80000元。2019年3月19日，陈某6工商银行账户收到天台县农业局发放的抚恤金143902元，该账户截止2019年9月21日结余165012.1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丧葬费支出账簿记录，葛某的丧葬费支出为65662元、陈某6的丧葬费支出为106130元，合计支出171792元。葛某、陈某6的丧事由陈某1操办，丧葬费已由陈某1、陈某5（陈某7）按农村习俗各半承担即85896元，陈某2、陈某3、陈某4未出钱。                另查明，陈某6、葛某名下有坐落于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的房屋一套。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嘱书一份，载明2007年2月25日，陈某6、葛某将案涉房产分配给长子陈某1、次子陈某7继承。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份遗嘱真实性有异议。经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该嘱书中陈某6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4月14日作出金精诚所（2021）文鉴字第016号笔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标称日期为“2007年2月25号”的《嘱书》复制件中落款“父”处“陈某6”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葛某未接受过教育、不识字。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就本案而言，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生前无合法有效的遗嘱、遗赠扶养协议，本案应按法定继承的程序处理。原告提交嘱书复制件一份，主张对该房屋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但被告及第三人对该嘱书有异议，且原告无法提供原件，亦无法对该份嘱书的形成作出合理解释，故该嘱书不能作为合法有效的遗嘱。对该房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结合本案原被告、第三人对被继承人的赡养以及死后丧事料理情况，本院酌定陈某1对该房屋享有17％份额、被告陈某2享有22％份额、陈某3享有22％份额、第三人陈某4享有17％份额、第三人陈某5享有22％份额。至于原告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变价处理，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房屋的价值意见不一，且未申请评估鉴定，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被继承人去世后留有的银行存款虽共有165012.19元，但是其中有143902元系被继承人死亡后由被继承人单位发放给被继承人家属的抚恤金，该部分费用并非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属于被继承人家属的共有财产，该部分款项的分割实际上系共有财产的分割，并非对被继承人遗产的继承，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其余21110.19元及陈某1此前预支的80000元系遗产范围，合计金额101110.19元。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被继承人生前的赡养以及死后丧事料理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原告陈某1继承17％计17188.74元、被告陈某2继承22％计22244.24元、陈某3继承22％计22244.24元、第三人陈某4继承17％计17188.73元、陈某5继承22％计22244.24元。涉案遗产由本案五人分得，因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也应由五人分担，根据丧葬支出明细账记录，丧葬支出为171792元，即各人应承担34358.4元。因原告陈某1已预支80000元、支出丧葬费85896元；陈某5已支出丧葬费85896元，以上各款项折抵之后，原告陈某1应找出11273.66元，被告陈某2、陈某3各应找出12114.16元，第三人陈某4应找出17169.67元。两被告反诉认为，丧葬费的支出金额为4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天台县赤城街道赤城路136号1幢301室的房屋由原告陈某1继承17％的份额；由被告陈某2、陈某3、第三人陈某5各继承22％的份额；由第三人陈某4继承17％的份额。                二、尚存于被继承人陈某6名下的银行存款（工商银行1207061101101088081）中的21110.19元由第三人陈某5继承。                三、原告陈某1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陈某5支付11273.66元。                四、被告陈某2、陈某3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向第三人陈某5支付12114.16元。                五、第三人陈某4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陈某5支付17169.67元。                六、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反诉原告陈某2、陈某3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0010元，由原告陈某1、第三人陈某4各负担1700元，由被告陈某2、陈某3、第三人陈某5各负担2770元。反诉受理费1700元，由反诉原告陈某2、陈某3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本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本院汇款的，可向本案承办法官领取《当事人缴款通知书》，并按《当事人缴款通知书》指示内容进行汇款。                    审判长潘优优            人民陪审员刘建华            人民陪审员王昌林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王雅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