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6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龙翔天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双安东巷1号。 法定代表人：艾斌，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玉阳世纪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荆竹南街258号1层。 法定代表人：伍春艳，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龙翔天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玉阳世纪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阳世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3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 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在查清事实后判决驳回玉阳世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由玉阳世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与玉阳世纪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账单、送货单也均为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与玉阳世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玉阳世纪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录音录像证据中虽有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玉阳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交流沟通，但该证据中也并没有任何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玉阳世纪公司有关的信息，两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交流属于其双方自然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玉阳世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二、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与玉阳世纪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中，玉阳世纪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录音录像证据以及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的录像，从这部分视听资料证据中可以明确的识别出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自然人与自然人之间，并不及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与玉阳世纪公司，结合玉阳世纪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可以看出，玉阳世纪公司的送货单、对账单并没有任何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签字盖章，因此，无论是视听资料还是书面证据亦或是二者共同均无法证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与玉阳世纪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认定“货款金额”存在严重错误，该金额的得出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片面的对争议数额作出结论性的评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 玉阳世纪公司辩称：1.玉阳世纪公司和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主体适格。2.玉阳世纪公司和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3.一审认定龙翔公司欠款139908元，一审法院经认真审查录音视频，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明确承认了这个欠款金额，但实际上相差甚远，由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恶意拖延货款，导致玉阳世纪公司经营困难，无力缴纳上诉费，故未上诉。 玉阳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支付货款282508.7元及利息（按上述款项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阳世纪公司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从2016年起有长期的经济往来。2019年7月19日，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春艳到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办公室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斌对账，伍春艳进行了录音，录音中伍春艳陈述：“艾总，你就看你2018年的这个货款，对不对……2018年的这个单价，冯小红都写起在这，她算起252538元，你看这个你认不认可，总货款252538元，这个是冯小红算的2018年给你加工货款”，艾斌陈述：“总的23万……哦，我看”，伍春艳陈述：“总的252538元，她依据我的出货单算的”，艾斌陈述：“好，认可”，伍春艳陈述：“好，然后拉了我6万多的料款（62270元）的料？”，艾斌陈述：“也认可”。2019年8月31日，伍春艳与其公司业务员肖顺金以及艾斌再次进行对账，伍春艳进行了录音，在录音中，艾斌陈述：“我说，我今天再一次重申，我只跟你对生意上的帐，公账是不得跟你对的，公账你只能起诉，公账你转过来，我们就要清，公账没得凭证可取，我只要是转了款，交给财务，财务只会减私账，不会减公账，懂意思莫？因为财务根本不晓得你转款进来了”。艾斌还陈述：“老板娘，这个账我们算不清楚，我们找人算”，伍春艳陈述：“你这个咋算不清楚”，肖顺金出面陈述：“给80000元算了”，艾斌陈述：“贵了，你们都在这里，认可50000元终结，我们不再对了”。此外，上述录音各方还就转款、付款等事项进行了对账，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另查明，1.审理中，玉阳世纪公司确认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在2018年支付了174900元；2.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对玉阳世纪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玉阳世纪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单、录音录像光盘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主体问题。依据玉阳世纪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春艳到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办公室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斌对账时相互称呼为“艾总”、“老板娘”，而艾斌也提到款项通过财务进行核减。因此，伍春艳与艾斌在对账中的行为应代表公司，而从现有证据来看，伍春艳作为法定代表人以及艾斌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只有玉阳世纪公司及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故本案的主体为玉阳世纪公司和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对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的法律事实。依据玉阳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审理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玉阳世纪公司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以及玉阳世纪公司通过四川龙翔天宇公司账户过账的事实。玉阳世纪公司向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供货，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建立了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三、货款金额。为支持欠款金额，玉阳世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单、录音录像等证据，因送货单、对账单均系复印件，且也未有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印章以及签收人有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故此证据不能证明玉阳世纪公司主张的事实。而录音录像证据，该证据经质证，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该证据中，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斌对2018年的总货款252538元以及材料款6227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而玉阳世纪公司对四川龙翔天宇公司2018年支付的款项共计1749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欠玉阳世纪公司货款为139908元（252538元+62270元-174900元）。因此，一审法院对成都玉阳世纪公司要求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在139908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四、关于利息。因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给玉阳世纪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的损失，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对于计算方式，因双方无书面合同，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结合玉阳世纪公司的损失以及四川龙翔天宇公司的违约行为确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3990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3月4日起（起诉之日）计算至款付清时止。故一审法院对玉阳世纪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规定，判决：一、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玉阳世纪公司支付货款139908元及利息（以13990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20年3月4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二、驳回玉阳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玉阳世纪公司3000元，四川龙翔天宇公司负担3134元。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四川龙翔公司与被上诉人玉阳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四川龙翔公司尚欠货款金额是否正确。现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主张其与玉阳世纪公司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玉阳世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春艳到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办公室与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斌在对账中的行为应代表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故本案的合同主体为玉阳世纪公司和四川龙翔天宇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玉阳世纪公司举示了对账单、录音录像等证据，在录音录像中可清晰的看见对账总表就在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斌的办公桌上，双方主要就是针对该对账总表在对账。在2019年7月19日的录音视频中，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艾斌对2018年的总货款252538元及材料款62270元的事实予以了确认，这与成都玉阳世纪塑胶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2017年9月—2018年11月对账总表载明的货款、材料款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四川龙翔天宇公司欠玉阳世纪公司货款为139908元（252538元+62270元-1749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四川龙翔天宇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元，由四川龙翔天宇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晓川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