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03、9804号上诉人（9803案原审原告、9804案原审被告）：广州市顶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74号26F房。法定代表人：赵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梓仟，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9804案原审原告、9803案原审被告）：东莞市英视特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东城中路南163号新基地360互联网产业园A座A-208-3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成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浩，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梦凡，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峡创新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汉鼎宇佑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试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6号楼17层。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广东四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顶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顶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英视特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英视特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海峡创新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汉鼎宇佑互联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鼎宇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583号、（2020）粤0106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顶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吴梓仟，被上诉人东莞英视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浩、蔡梦凡，原审第三人汉鼎宇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顶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东莞英视特公司（2019）粤0106民初41583号案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解除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4.改判东莞英视特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返还货款541880元；5.改判东莞英视特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违约金282592.68元；6.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东莞英视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核涉案材料，查明的事实与材料反映的情况完全相反。广东众杰和公司在(2020)粤0106民初2335号一案中向法院提交了《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项目一管理表单汇集》，众杰和公司声称该材料系其竣工验收材料。而该管理表单汇集第6页“4．设备材料进场检验单”已明确了“密苑项目”建设施工所需的全部进场材料设备。但该项目所需的材料设备，与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货物并不一致。广州顶立公司在本案中补充提交了上述《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项目一管理表单汇集》，英视特公司亦确认该材料的真实性。即崇礼密苑项目确实没有使用的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所签购销合同的相关货物。（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清楚崇礼密苑项目是否存在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所约定的货物，即东莞英视特公司是否真实向崇礼密苑项目发送合同所列货物。东莞英视特公司的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其在起诉状中陈述其2018年与广州顶立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于2018年12月依约将货物送至广州顶立公司指定地点，当月将全部货物运送完毕。但之后东莞英视特公司当庭补充提交证据材料《托运单》等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6月至9月，并改口辩称系先送货后补签的涉案合同。但东莞英视特公司拟证明其发货情况而提交的《托运单》《销售出仓单》等证据材料无法核实真实性，亦与涉案合同约定货物不一致。并且东莞英视特公司曾将上述材料作为其他买卖合同的履行证据向海珠区法院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东莞英视特公司始终无法解释清楚其陈述中的各种疑点。（三）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东莞英视特公司应当在双方约定的交付地点(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频路9号广东软件园B栋301A)向约定的收货人(王燕红)交付涉案合同货物。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协商一致变更交货地点，更加没有证据证明广州顶立公司合同签订前(6—9月)有要求东莞英视特公司向密苑项目发货。相反，如果按照法院认定的先发货后签合同，合同更加应该约定为真实的发货地点更符合常理。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刘红福为密苑项目的“收货人”“项目负贡人”。刘红福目前可以确定的身份系众杰和公司的员工。密苑项目的承包施工方汉鼎宇佑公司称广东众杰和公司与其仅是采购关系，则广东众杰和公司的员工刘红福为何成为整个项目的收货人、甚至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缺乏证据支撑。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即货物是否交付)的关键证据—东莞英视特公司提交的刘红福出具的《确认函》确认的收货情况与众杰和公司提供的《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项目一管理表单汇集》第6页“4．设备材料进场检验单”明确的“密苑项目”建设施工所需的全部进场材料设备上的内容不一致，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假难辨，又互相驳斥，依法不应作为东莞英视特公司是否送货的定案依据。刘红福本身与东莞英视特公司存在关联，其又是广东众杰和公司的员工，其出具的说明在本案中只能归属于当事人的陈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并且汉鼎宇佑公司对该说明亦是不予确认。并且送货单中所载货品仅是质量较轻的“配件”或“电线”，无论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均与案涉合同约定的设备清单不一致。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直接采信，完全无视法律规定的证据规则。东莞英视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广州顶立公司的所有的诉讼请求。东莞英视特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3095号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对于广州顶立公司的事实和理由，均作出了明确而且详细的阐述，而且这两个案件的审理法官共同对这个案件进行了详细的沟通，因此两个法院的判决书，对于本案的事实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认定，汉鼎宇佑公司述称，最终工程项目没有验收，业主方有部分尾款尚未结算。已完结部分只是最初验收，项目尚没有交付给业主，双方并没有签署验收合格的证明，后续部分工程款尚未结算。汉鼎宇佑公司作为项目中标方，分别与英视特、顶立、众杰和、浦项等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即他们均属于汉鼎宇佑公司的供货商，根据项目的要求汉鼎宇佑公司要求四家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四家公司相互之间签订采购合同，具体内容汉鼎宇佑公司不清楚。汉鼎宇佑公司已到项目工地核实涉案产品，虽然项目基本完工，没有最终验收，但由于好多电缆、电线埋在地下，无法再挖出来核实，所以相关产品是无法核实。对于机房的验收，项目负责人也不配合，没有监控可以核实。东莞英视特公司在41583号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顶立公司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货款共计人民币400095.6元；2.判令广州顶立公司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因拖欠货款产生的违约金120028.68元；3.本案件诉讼费由广州顶立公司承担。广州顶立公司在2334号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广州顶立公司与东莞英视特公司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2.要求东莞英视特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返还货款541880元。3.要求东莞英视特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违约金282592.68元。4.本案诉讼费由东莞英视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莞英视特公司出示双方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一份，载明广州顶立公司（甲方）向东莞英视特公司（乙方）采购主干电源线、分支管路、室外4芯单模光缆等价值941975.6元的产品，合同约定如下内容：1.乙方负责将物品按约定时间在指定交货地点交付给甲方指定收货人员；2.甲方可以传真、信件等可保留的书面方式提前通知乙方更改交货时间、地点、收货人等。交货时间：双方约定时间，交货地点：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彩频路9号广东软件园B栋301A，收货人：王燕红；3.乙方应认真填写随货设备到货确认清单，由项目经理（或采购员）确认签字后作为实际到货依据之一；4.以送货清单分批结算；5.(1)甲方无正当理由拒收货物，应向乙方偿付相应货款30%的违约金；(2)乙方所交货物的规格、配置、数量、质量以及随机装箱资料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或产品应有标准的，甲方有权拒收货物，乙方应向甲方偿付相应货款30%的违约金；(3)除不可抗力原因外，甲方如不能在合同规定时间内付清货款，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偿付逾期货款的5‰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应付金额的30%。合同所附的《设备到货确认单》上抬头载明“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项目部”。广州顶立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提出该合同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对《设备到货确认单》真实性不确认，与其合同所附版本不一致。广州顶立公司为此亦出示其所保存的合同及《设备到货确认单》，其出示的《设备到货确认单》上无抬头，其他内容无差异。东莞英视特公司确认在合同签订前，其已将货物送至项目工地。东莞英视特公司于2018年12月份开具了金额为941975.6元的发票，广州顶立公司于2019年1月4日签收该发票。广州顶立公司称东莞英视特公司开具发票是希望广州顶立公司预付部分货款。广州顶立公司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7日向东莞英视特公司共计支付了541880元货款，剩下400095.6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汉鼎宇佑公司于2017年中标密苑（张家口）旅游胜地有限公司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工程总金额为9932354.03元。密苑（张家口）旅游胜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确认刘红福为汉鼎宇佑公司派驻的施工现场项目经理，代表汉鼎宇佑公司对接项目施工，并负责该项目设备的安装、施工、验收等。刘红福出具说明函中其确认在2018年间汉鼎宇佑公司采购的清单产品由东莞英视特公司负责送货至施工现场并安装使用在该雪道监控工程中。经比对，刘红福所列产品清单包含与《设备到货确认单》中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完全相同的产品。汉鼎宇佑公司称刘红福为案外人广东众杰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众杰和公司）员工，负责项目工地现场收货、监控设备的安装。在2018年10月15日两份项目名称为“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采购项目”《送货单》上有密苑（张家口）旅游胜地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王燕h2019.6.4”字样签名。汉鼎宇佑公司与广州顶立公司签订两份金额分别为1503302元、361620元的《产品采购合同》，均为监控设备产品，其中金额为1503302元的合同产品清单包含有《设备到货确认单》中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完全相同的产品。汉鼎宇佑公司于2017年11月16日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了180810元，于2017年12月1日再次支付了180810元，于2018年10月31日支付了47万元并备注为“667-崇礼密苑雪道监控项目”，于2018年12月21日支付了80万元并备注为“667崇礼”，于2019年1月11日支付了20万元并备注为“667-崇礼监控项目”。在合并开庭审理的(2020)粤0106民初2335号广州顶立公司诉广东众杰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查明双方签订有《产品采购合同》，广东众杰和公司当庭确认其为崇礼密苑雪道监控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汉鼎宇佑公司为名义施工方，刘红福为其派驻该项目的经理，项目目前由广东众杰和公司控制，没有竣工验收是因为验收后发包方将支付全部款项给汉鼎宇佑公司，会导致广东众杰和公司无法收到货款。汉鼎宇佑公司称与东莞英视特公司、广州顶立公司、广东众杰和公司等均签订有采购合同，但其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与东莞英视特公司、广东众杰和公司的采购合同。东莞英视特公司称未从汉鼎宇佑公司处收到过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东莞英视特公司与广州顶立公司订立的《产品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采购的产品应当送至双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合同亦赋予双方更改交货地点的权利。但从双方的陈述来看，该《产品采购合同》系相关监控工程完工之后签订，因此合同所载交货地点并不能直接、真实反映实际交货地点。本案争议焦点即为合同清单产品是否实际送达至双方指定的交货地点。结合本案事实，对争议焦点问题，分析如下：1.汉鼎宇佑公司中标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后，案外人广东众杰和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后续施工，并由广东众杰和公司指派其员工刘红福代表汉鼎宇佑公司在该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监控设备的收货及安装。即刘红福为该工程项目设备的收货人。2.汉鼎宇佑公司与广州顶立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设备采购关系，该采购合同产品清单包含有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完全相同的产品,汉鼎宇佑公司已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了该合同项下大部分货款。即说明广州顶立公司已履行了其与汉鼎宇佑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3.刘红福出具的说明函确认在2018年间第三人汉鼎宇佑公司采购的清单产品由东莞英视特公司负责送货至施工现场，并已安装使用在该雪道监控工程中。其所确认的清单产品中包含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全部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即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产品实为汉鼎宇佑公司采购并使用在项目中。4.东莞英视特公司出示的《设备到货确认单》载明了“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项目部”，合同也明确约定项目经理可确认实际到货情况，款项以送货清单分批结算。因此货款的支付应以分批结算为前提，现广州顶立公司已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了超过合同价款一半的货款，其虽辩称为提前付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东莞英视特公司有要求其提前付款的意思表示，该辩解意见，既与合同约定不符，又无日常交易习惯佐证，且与通常交易常理不符，因此不具有合理性，该意见不应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可认定汉鼎宇佑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采购的产品中，部分系通过广州顶立公司向东莞英视特公司采购，并由东莞英视特公司将该部分产品送至汉鼎宇佑公司的项目现场，由项目负责人刘红福签收确认，广州顶立公司的收货人王燕红在事后亦对收货情况予以确认，汉鼎宇佑公司据此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广州顶立公司亦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的事实。因此，本案涉案产品已实际全部由东莞英视特公司送至项目现场，作为第三人向广州顶立公司采购产品的一部分。广州顶立公司否认东莞英视特公司已实际交付货物的意见，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亦与上述事实和行为之间的逻辑关系不符，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广州顶立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产品采购合同》以及返还货款、违约金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涉案产品的全部货款金额为941975.6元，现广州顶立公司已于2019年3月7日前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了541880元货款，东莞英视特公司主张广州顶立公司支付剩下400095.6元货款，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货款以送货清单分批结算，并非以发票开具为付款前提，广州顶立公司的收货人王燕红于2019年6月4日签名确认了《送货单》，足以证实广州顶立公司至少于此日已确认了送货清单，广州顶立公司虽在2019年3月7日已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双方之前对送货情况进行确认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以王燕红确认的日期作为结算日期，更符合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广州顶立公司逾期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偿付逾期货款的5‰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应付金额的30%，故广州顶立公司应自2019年6月4日起以400095.6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超过400095.6元的30%，即120028.68元。综上，东莞英视特公司在41583号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广州顶立公司在2234号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顶立公司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货款400095.6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以400095.6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自2019年6月4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违约金总额以120028.68元为限）；二、驳回广州顶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1583号案件受理费9001元、保全费3120元，2334号案件受理费13220元，保全费4642元，均由广州顶立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广州顶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答辩状，拟证明汉鼎宇佑公司确认刘红福并非其员工，广州顶立公司与汉鼎宇佑公司之间采购合同的时期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之后未再采购；2.回复函，拟证明汉鼎宇佑公司确认其承包项目“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不存在分包情形，业务合作人系袁红波，汉鼎宇佑公司对刘红福出具的《说明函》不予认可，且对刘红福主张“其系汉鼎宇佑公司派驻的项目管理人员”的说法不予认可；3.《项目管理表单汇集》，拟证明本案《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货物未交付。经质证，东莞英视特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意见与（2020）粤0105民初3095号案一致。汉鼎宇佑公司意见如下：证据1、2三性予以确认，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东莞英视特公司是否向崇礼密苑项目发送了案涉合同所列的货物。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汉鼎宇佑公司中标崇礼密苑旅游度假区雪道监控工程后，案外人广东众杰和公司承接了该工程后续施工，并由广东众杰和公司指派其员工刘红福代表汉鼎宇佑公司在该工程中担任项目经理，负责现场监控设备的收货及安装。即刘红福为该工程项目设备的收货人。第二，汉鼎宇佑公司与广州顶立公司之间存在涉案工程项目的设备采购关系，该采购合同产品清单包含有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完全相同的产品,汉鼎宇佑公司已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了该合同项下大部分货款，说明广州顶立公司已履行了其与汉鼎宇佑公司的设备采购合同。至于广州顶立公司主张其与汉鼎宇佑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已在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之前履行完毕，案涉《产品采购合同》与其和汉鼎宇佑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无关的抗辩，因广州顶立公司对此未举证，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刘红福出具的说明函确认在2018年间汉鼎宇佑公司采购的清单产品由东莞英视特公司负责送货至施工现场，并已安装使用在该雪道监控工程中。其所确认的清单产品中包含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全部设备名称、型号、数量。即本案《设备到货确认单》中产品实为汉鼎宇佑公司采购并使用在项目中。第四，广州顶立公司已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了超过合同价款一半的货款，其虽辩称为提前付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东莞英视特公司有要求其提前付款的意思表示，该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可认定汉鼎宇佑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采购的产品中，部分系通过广州顶立公司向东莞英视特公司采购，并由东莞英视特公司将该部分产品送至汉鼎宇佑公司的项目现场，由项目负责人刘红福签收确认，广州顶立公司的收货人王燕红在事后亦对收货情况予以确认，汉鼎宇佑公司据此向广州顶立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广州顶立公司亦向东莞英视特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的事实。因此，案涉产品已实际全部由东莞英视特公司送至项目现场，作为汉鼎宇佑公司向广州顶立公司采购产品的一部分。广州顶立公司否认东莞英视特公司已实际交付货物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广州顶立公司以未收到货物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的《产品采购合同》以及返还货款、违约金的主张，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东莞英视特公司与广州顶立公司订立的《产品采购合同》约定，采购的产品应当送至双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合同亦赋予双方更改交货地点的权利。但从双方的陈述来看，该《产品采购合同》系相关监控工程完工之后签订，因此合同所载交货地点并不能直接、真实反映实际交货地点，故广州顶立公司以东莞英视特公司的送货地址与合同约定的送货地址不一致为由抗辩东莞英视特公司未实际送货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广州顶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803号案件受理费13220元、9804号案件受理费9001元,均由上诉人广州市顶立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