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英霞，女，1969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秋和，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环隆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于星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星友，男，1961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晓强，男，1984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暖暖，女，1985年8月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系于晓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暖暖，女，1985年8月9日生，汉族，住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铸成精铸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潘显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方伟，男，195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平度市，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鸿宇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张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平度市，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孙英霞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环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隆公司）、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青岛天铸成精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铸成公司）、青岛鸿宇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英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环隆公司、于星友立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25万及利息(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环隆公司、于星友借款本金为865001元，将上诉人收到的利息以及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付给案外人孙学山现金20万均从本金中扣除是错误的。因为一审庭审中，案外人孙学山出庭证实其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所称的20万元，并且根据被上诉人转账金额来看，5333元、8333元等来看，很显然是偿还的借款利息，根本不可能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并且一审庭审中环隆公司、于星友承认借上诉人200万元，并且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也证实环隆公司、于星友收到200万元的事实，环隆公司、于星友共计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因此，环隆公司、于星友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系125万。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合同是无效的，相应的担保合同亦无效系错误的，理由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断定案外人孙学山收取了上诉人的20万元，即便案外人孙学山出庭证明自己未收取被上诉人的现金20万，一审法院仍坚持认定孙学山作了虚假陈述，显然属于主观推断，进而根据上诉人的银行卡有数次交易，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合同是无效的，相应的担保合同亦无效，判令被上诉人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对上述还款责任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然是错误，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682条之规定即便保证合同无效，债务人、保证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况且本案是借款有效、担保合同亦有效，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限公司、鸿宇公司应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辩称，经过一审查明，上诉人流水800多万，足以证明上诉人属于职业放贷人，虽然一审没有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但实际就是职业放贷，上诉人没有取得放贷资格，属于民间借贷为业的自然人。因此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担保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即使担保合同有效，但担保时效也已经过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环隆公司、于星友：于星友手机短信就能查到50万是否到账，没必要去银行查询，就算去银行查账，在明村农行就可以查，没必要拉着孙学山去平度农行总行查询。孙学山说去农行时在一旁看着，没看见我拿着20万现金，但20万现金不是小数目，孙学山说没看见实属说谎。 于晓强、代暖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英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隆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及利息443667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5日），合计1693667元。2.判令环隆公司支付自2020年7月26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以125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3.判令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对环隆公司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环隆公司、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隆公司因生产经营缺少资金，于星友通过中间人孙学山联系孙英霞借款。2019年1月10日，孙英霞与环隆公司签订借据，约定孙英霞借给环隆公司200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息4%。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同时，于星友、代暖暖、于晓强、天铸成公司和鸿宇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3月9日借款到期后，因环隆公司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出借人、借款人和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2019年1月10日的借款于2019年3月9日到期，三方同意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9年4月9日还款本金1000000元，2019年5月9日还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不变。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2019年4月30日在环隆公司偿还孙英霞借款本金500000元后，出借人、借款人和担保人三方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变更为2019年5月30日还款本金500000元，2019年6月9日还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不变。如到期未归还将按本金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于星友、代暖暖、于晓强、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经质证，于晓强对协议书上的签字不认可。天铸成公司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认可。2019年1月10日下午3:53，于星友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收到孙英霞的借款500000元；当日下午4:33，于星友的同一银行卡收到孙英霞的借款500000元；当日下午5:00,于星友的同一银行卡收到孙英霞的借款200000元；当日下午4:52，环隆公司收到孙英霞的借款800000元。以上借款共计2000000元。2019年4月29日，代暖暖给孙英霞转账370000元；4月30日，代暖暖给孙英霞转账130000元；12月15日，于星友分6笔给孙英霞转账250000元。以上金额合计750000元，借贷双方均认可系偿还借款本金。2019年，代暖暖向孙学山微信转款7笔，共计53666元，具体是：①4月17日两笔，分别是9900元、10000元；②4月23日，8100元；③5月8日，5333元；④5月24日，7000元；⑤5月25日，8333元；⑥12月15日，5000元。孙英霞对除④之外的款项均无异议，但主张该款系用于偿还利息。2019年，代暖暖还根据孙学山的指示，向三名案外人的银行卡转账4笔，共计131333元，具体是：①3月10日向崔玲转款30000元；②5月30日、6月29日向张鲁转款两笔，各40000元；③6月10日向谢建伟转款21333元。孙英霞对此均无以异议，但主张该款系用于偿还利息。 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孙学山是否收取于星友现金200000元、是否收取代暖暖现金100000元的问题，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认证如下：一、借款发放当日，孙学山是否收取于星友现金200000元。于星友主张其在借款发放当日即付给孙学山现金200000元，孙英霞对此不予认可。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要求孙学山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孙学山称，他与孙英霞系一般朋友关系，由他牵线搭桥办理了本案的借贷，并由他负责向借款人和担保人索要借款本息。2019年1月10日下午3:53，于星友收到孙英霞转入的第一笔款项500000元后，孙学山与于星友一起到位于平度市的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营业部，于星友在柜面支取了现金200000元，交易时间为4:08和4:13、当时孙学山在场。于星友称该款系根据孙学山的要求支取，当场交给了孙学山。只有交付该款，后续的借款才能发放。孙学山称没有见到于星友取款，他和于星友去农行营业部仅是为了查询第一笔借款是否到账。于星友所说的200000元现金，他并未看到，也没有收取。另外，借款人此后偿还借款过程中，多次向孙学山的微信转款，累计金额53666元。借款人还根据孙学山的指示，向崔玲、张鲁、谢建伟等人的账户转账，累计金额131333元。上述两部分款项共计184999元，孙学山称均全部微信转给了孙英霞。孙学山庭后提交的给孙英霞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自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7月2日期间，孙学山向孙英霞微信转款13笔，共计111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孙学山系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中间人，其对借款的交付与偿还起到重要作用。孙学山作为证人，到庭后应当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但其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疑点：1.孙学山称其和于星友一起到农业银行营业部是为了查询借款是否到账，与事实不符。于星友收取借款的农业银行账号属借记卡，该卡关联的手机可收到银行交易信息，而且于星友也出示了手机短信息。在于星友收取借款的关键时间，二人去营业部的目的显然并非如孙学山所述。2.孙学山称未见到于星友提取的200000元现金，明显不符合常理。孙学山与于星友一同进入营业部大厅，即便如其所说只是在一旁站着，当二人一起离开大厅时，于星友手里拿着刚提取的200000元现金，无论如何隐藏，都比较显眼，作为同行之人很难视而不见，更不可能不闻不问，孙学山显然在刻意回避与金钱有关的问题。3.孙英霞称与孙学山没有经济往来，孙学山称将其收到借款人的还款全部转给了孙英霞，均与事实不符。孙学山通过微信收取借款人53666元，而给孙英霞微信转款的金额为111000元，交易时间、金额均无法对应，孙英霞和孙学山对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4.孙学山让借款人给崔玲、张鲁、谢建伟等人转账，难以作出合理解释。庭审中，孙英霞称不认识崔玲、张鲁、谢建伟，但却对孙学山让借款人向这些人的账户转账予以认可，孙学山对于这些人收取借款人的款项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偿还借款的通常做法。综上，孙学山作为证人，不能向法庭如实陈述其所知道的案件事实，特别是对2019年1月10日下午是否收到于星友200000元现金的问题上，孙学山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同时，综合分析第一笔借款的到账时间、于星友的取款时间、后续借款发放时间，以及孙学山与于星友同行取款等因素，于星友称将200000元现金交给孙学山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且具有高度概然性。因此，对该事实予以采信。二、2019年3月12日，孙学山是否收取代暖暖现金100000元。代暖暖主张其于2019年3月12日下午给付孙学山现金100000元，孙英霞对此不予认可。代暖暖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当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明村分理处提取现金的交易凭证。在代暖暖对孙学山的发问过程中，孙学山对当时是否乘车、是否收到一个装着现金的袋子、是否有同行人员等问题均表示记不清了。因此，虽然代暖暖取款属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孙学山到代暖暖处并取走了该100000元现金。并且代暖暖以现金方式偿还借款，也与借款人多次通过银行和微信还款的通常做法不相符。因此，代暖暖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孙英霞提交的借据、协议书、电话录音，环隆公司提交的受案回执、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记录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环隆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孙英霞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环隆公司在收到孙英霞的借款后，应当按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二、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三、借款人已经偿还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四、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下面依据法律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详细加以评判。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效力认定。从当事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资金往来情况看，本案与正常的民间借贷有诸多不同之处：（一）孙英霞与其中间人孙学山并非一般朋友关系。孙英霞称她与孙学山仅是多年前通过吃饭认识，甚至对于孙学山的职业都不清楚，就委托孙学山办理借贷业务，而且借据、协议书的签订都是由孙学山一手操办，孙英霞对协议如何签订的都不知道。孙英霞除通过孙学山联系放贷，还让其负责催收和回收贷款。以上种种行为，都远远超出了一般朋友关系的正常交往范围。（二）孙英霞和孙学山称双方没有经济往来与事实不符。孙学山收取借款人的款项共计184999元（微信收款53666元，指示借款人向他人账户转账131333元）。而孙学山给孙英霞转账金额为111000元，且交易时间、金额均无法对应，孙英霞和孙学山对此均未作任何解释。二人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的说法，明显不属实。孙学山的微信昵称显示为“正安～孙贷款”，其自称无职业和工作单位，结合其在本案贷款中的积极作为和与孙英霞有经济往来的事实，孙学山联系贷款业务并从中牟利具有较大的可能性。（三）孙学山出庭作证时，对关键问题作出了虚假陈述，前面对其在借款发放当日收取于星友200000元现金的问题已经进行了详细论述。孙学山在孙英霞发放第一笔借款后即收取200000元现金的做法，与正常的民间借贷交易明显不合，有刻意规避借款人还款事实、垒高借款本金之嫌。孙学山作为中间人，有诸多不当行为：1.否认收取借款人的大额现金。2.指示借款人向案外人的账号转账。3.收取借款人的还款，且未将收取的款项全部转给债权人。4.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债务人催债。（四）孙英霞的银行卡交易异常、频繁。通过对孙英霞在中国农业银行和中国银行两张银行卡的近5年的账户交易明细进行审查分析，发现孙英霞与20余名自然人(不包括孙英霞的丈夫和儿子)长期存在大额、反复的交易行为，孙英霞称该这些自然人均为其亲属或朋友，但未提供与这些人员的关系情况。孙英霞与这些人之间频繁地发生资金往来，且数额巨大。经初步统计，孙英霞与该20余名自然人之间的交易金额超过8000000元（含本案的2000000元）。从这些交易过程看，大多数是一次或几次大额转出后，再分很多笔小额转入，交易非常频繁，时间跨度较长，资金进出量很大。而且，部分回款用途已注明是利息。交易明细显示，孙英霞的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牟利性，且金额巨大，交易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五）孙英霞存在谋取高利的行为。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远远高于民间借贷所限定的最高利率。从孙英霞主张的款项看，孙英霞对借款人通过孙学山偿还的款项（184999元）全部主张为利息，该利率依然较高。且通过收取大额现金的方式规避审查，以垒高借款基数，变相多收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孙英霞近年来多次向不特定人出借款项，其对外出借款项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的目的具有营利性。孙英霞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构成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本案的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相应的担保合同亦无效。二、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孙英霞支付第一笔借款500000元后，立即通过孙学山要回了现金200000元。该200000元借款人并未实际使用，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1800000元。三、借款人已经偿还本息数额的认定。于星友、代暖暖向孙英霞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代暖暖通过微信转账向孙学山分7笔支付款项53666元，孙英霞虽然对其中2019年5月24日孙学山收到的7000元微信转账不认可，但庭审中孙学山对其与代暖暖的微信记录表示无异议，该笔款项孙学山已经收取，该款应当和其他孙学山收取的款项作出同样的认定，对孙英霞的主张不予采纳。另，代暖暖根据孙学山的指示向崔玲、张鲁、谢建伟三人转账131333元，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上述两部分由孙学山经手的款项184999元（53666元+131333元），孙英霞主张系偿还的利息。环隆公司主张系偿还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本案中，借款期限虽经两次变更，但借款期间仍不满一年。借贷双方仅对偿还借款本金的期限作出了约定，对利息的支付期限没有约定，而且环隆公司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尚未达到协议约定的金额，故上述款项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四、于星友、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负责人以单位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系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于星友作为环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提供个人账户接收孙英霞发放的大部分借款，应认定所借款项由于星友个人使用，于星友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责任。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虽系借款的保证人，但本案的借款合同被认定无效后，相应的担保亦应无效。因不可归责于保证人的原因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孙英霞要求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予支持。综上，环隆公司向孙英霞借款1800000元，已经偿还934999元，尚有借款本金865001元未还。环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应当自借款交付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借款本息的计算详见判决书所附的借款本息计算一览表。孙英霞主张的其他借款本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环隆公司、于星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英霞借款本金865001元及利息（①自2019年1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为84147.05元；②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8650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二、驳回孙英霞对于晓强、代暖暖、天铸成公司、鸿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英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43元，减半收取1002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21.5元，由环隆公司、于星友负担10616.1元，孙英霞负担4405.4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借款人已经偿还款项数额的认定；三、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孙英霞共计向环隆公司转账200万元，但环隆公司在收到第一笔50万元款项后即提取现金20万元交给孙英霞，虽然案外人孙学山辩称其并未收到20万元现金，但其关于跟随于星友到银行只是为了查询款项是否到账及未见到于星友提取现金20万元的陈述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当事人之间转账、取款的时间以及到该银行的时间点，于星友称将20万元现金交给孙学山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180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孙英霞与多名自然人长期存在大额、反复的交易行为，其借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牟利性，且金额巨大，交易对象具有不特定性，孙英霞未经批准擅自从事金融业务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规定，故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其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环隆公司应向孙英霞归还借款180万元。因环隆公司已偿还孙英霞934999元，故一审法院判令环隆公司还应归还孙英霞865001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使用费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保证合同亦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无效导致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不可归责于保证人的原因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故上诉人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43元，由上诉人孙英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涛 审 判 员  汪青松 审 判 员  张馨月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冷晓燕 书 记 员  钟雁楠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