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九阳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杜尔伯特内蒙古自治县德力戈尔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蒋振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占春，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磊，黑龙江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家，女，198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生，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九阳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家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九阳公司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家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九阳公司与王家家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王家家支付的加盟费分别转账至鑫玺兔子团队的陈容、李琼霞个人账户，并且王家家提供的授权加盟商证书也是鑫玺兔子团队的授权书，并非九阳公司的授权代理。九阳公司仅是案涉商品的受托生产商，是受大庆吉九简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加工案涉产品，并没有销售案涉产品的权利，故也不存在销售团队。一审法院已查明九阳公司为案涉产品“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生产者而认定九阳公司与王家家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鑫玺兔子团队为九阳公司销售团队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王家家在本案中存在恶意诉讼。王家家曾起诉案外人王佳佳（2020）鲁05民终1197号委托合同纠纷，在该案中，王家家自行举证其加盟的是陈容的鑫玺微商团队，并不是九阳公司，并且其参加的巴厘岛旅行也是鑫玺团队组织的一次营销活动，并不是九阳公司组织。案涉产品“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使用的速简注册商标持有人是杨智辰，注册地是江苏省。王家家在明知鑫玺团队与九阳公司完全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却对九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九阳公司认为该行为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三、一审程序违法。王家家取得的授权为鑫玺兔子团队的授权，所支付的加盟费也转账至该团队陈容、李琼霞个人账户。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追加鑫玺兔子团队陈容参加庭审，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而是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九阳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王家家辩称，一、王家家是通过九阳公司的签约营销团队收取代理加盟费，双方形成了代理加盟合同关系，九阳公司不履行加盟合同系违约行为，应依法返还王家家的加盟费。二、九阳公司与陈容、李琼霞之间的签约合同关系纠纷应通过他们双方的合同解决，如果陈容、李琼霞冒用九阳公司名义大肆敛财，则涉嫌诈骗犯罪，九阳公司应积极维护其合法权益。九阳公司与王家家在本案中的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且经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九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 王家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王家家与九阳公司的特许加盟代理合同；2.判令九阳公司返还王家家加盟费18万元及利息（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业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九阳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家与王佳佳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50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家家的诉讼请求。王家家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鲁05民终11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生效的（2020）鲁05民终119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2020）鲁0505民初466号民事判决认定如下事实：王佳佳系九阳公司“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王佳佳与王家家系委托代理合同关系。2018年11月14日，王家家与王佳佳通过微信协商让王佳佳帮忙从事“速减（简）生机方便粥”的代理。2018年11月19日，王家家通过银行向王佳佳转账18万元，转账摘要备注为“董事款”。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将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王佳佳，代理级别为总代，代理产品名称为速减（简）生机方便粥。2018年12月，因王家家代理上述产品参加了九阳公司组织的国外旅游。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王家家多次向王佳佳发送购买涉案产品的客户信息，并要求王佳佳代为发货。2018年11月24日，王家家通过微信向王佳佳支付5000元。2019年8月，该5000元被退回王家家。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该款项的性质为“速简不满三个月退保证金”。“简动力生机方便粥”（原“速减（简）生机方便粥”）产品的生产商为九阳公司。九阳公司与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签约，“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交由该团队对外销售，陈容是该团队负责人。王佳佳分别于2018年12月8日和9日通过微信向陈容转账5万元和3万元，聊天记录显示款项为代理王家家的董事款；2018年12月25日，王佳佳向陈容指定的李琼霞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将王家家的18万元代理费交给了上述团队。王家家的授权书显示其已成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代理级别为“董事”，且王家家已开始接收客户信息，从事涉案产品的代理活动。王家家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打款的第二天）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业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王佳佳与王家家系委托代理关系，王佳佳作为王家家的代理人，已帮助王家家成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代理商，完成代理事项，九阳公司系“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生产商，故王家家和九阳公司之间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九阳公司与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原鑫玺团队）签约，“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交由该团队代表九阳公司对外销售，陈容系该团队负责人。王家家向王佳佳转账加盟费18万元，王佳佳将该18万元分别转给陈容8万元以及陈容指定的李琼霞10万元。该团队作为九阳公司的销售团队收取王家家加盟费的后果应由九阳公司承担，故九阳公司抗辩未收到王家家18万元加盟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王家家提交的证据，九阳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系食品，与其宣传的产品功能不相符，且九阳公司并未履行向王家家交付18万元加盟费对应产品的义务，导致王家家无法销售涉案产品，故合同订立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王家家有权请求解除合同。王家家作为九阳公司的代理商已经从事涉案产品的代理活动一段时间，王家家参加国外旅游及涉案产品营销宣传培训、试营销活动，故根据合同履行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九阳公司向王家家返还加盟费17万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家家所提九阳公司支付经济损失的主张，经审理认为，双方并未约定违约条款，王家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家家与九阳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二、九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家家一次性返还加盟费170000元；三、驳回王家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九阳公司负担1842元，由王家家负担108元。 二审期间，九阳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案涉产品简动力生机方便粥的外包装实物，拟证明九阳公司只是对案涉产品受托进行了加工，案涉产品不是九阳公司的品牌，该产品没有使用九阳公司的相关标识。 证据二、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与本案同类案件的处理结果，蒋雅睿因代理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产品起诉鑫玺团队刘静、九阳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决鑫玺团队的刘静返还蒋雅睿货款，驳回了蒋雅睿对九阳公司的诉讼请求。 王家家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外包装是在王家家交纳加盟费半年后的时间里才形成的，而且外包装上载明的生产厂家就是九阳公司，委托厂家大庆吉九简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是蒋振军名下的公司，双方签订的代加工合同时间晚于王家家交加盟费的时间，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的主体与本案主体并不一致，案情也不一致，该个案判例不具有指导性意义，而且王家家在本案之前向实际收款人王佳佳主张权利的案件被驳回，与该判决结果相反，因此才有了王家家向九阳公司主张权利的本案。 王家家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王佳佳在（2020）鲁05民终1197号案件中的代理词、答辩状各一份，以证明王佳佳是九阳公司的产品代理商，并介绍王家家成为涉案产品的代理商，代理合同的主体是九阳公司与王家家，王佳佳属于居间服务。 证据二、王家家与鑫玺兔子团队成员王鲜花以及与王佳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张，以证明鑫玺兔子营销团队都是以九阳公司名义向王家家介绍公司和推广业务，证明本案合同主体是九阳公司和王家家。 证据三、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振军的宣传页以及蒋振军与陈容的签约照片各一份，以证明：1.吉九公司与九阳公司都是蒋振军名下的企业，对委托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九阳公司与陈容签约让其负责对外销售，证明陈容是代表九阳公司与王家家达成的代理合同，最终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应是九阳公司。 证据四、2020鲁05民终1197号判决书一份，以证明：1.该判决书明确认定陈容团队是九阳公司签约的对外销售团队，其销售团队收取了王家家的代理费，因此九阳公司与王家家之间的代理合同成立。 九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王佳佳的个人陈述，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既说王佳佳与九阳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又说王佳佳属于居间服务，相互矛盾。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家家在不能确定对方聊天主体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就相信对方为九阳公司的代理人，并且在聊天内容中未核验对方的代理权限，该证据不能证明与九阳公司存在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王家家要证明蒋振军为吉禾集团、吉九集团、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提供工商注册信息予以证明，该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蒋振军与陈容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九阳公司向陈容授权，照片未能体现任何有关九阳公司的信息。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九阳公司并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未参加庭审，不能依据王佳佳和王家家的陈述将授权等事实和义务强加给案外人九阳公司。 本院认为，九阳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案涉产品外包装上的信息与一审中提交的委托加工协议一致且对方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原件且九阳公司为该案当事人，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王家家提交的四份证据，证据一和证据四分别是本院审理的（2020）鲁05民终1197号案件中的答辩状、代理词和判决书，证据二和证据三分别是微信聊天记录和宣传、签约照片，九阳公司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均予以采信。对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和能否证明其主张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证。 二审查明，案涉产品外包装上载明委托企业是大庆吉九简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企业是黑龙江吉龙中谷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本案九阳公司。因代理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产品，案外人蒋雅睿在广西全州县人民法院起诉鑫玺网络平台代理刘静、黑龙江吉龙中谷道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九阳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全州县人民法院于2021年5月14日判决刘静返还蒋雅睿货款，驳回了蒋雅睿对九阳公司等其他被告的诉请。九阳公司庭审中述称，该公司经营模式为只负责按照接受委托的订单加工产品，不参与受托订单产品的销售。在代加工之外，九阳公司自己还生产豆浆粉，但也不负责销售，豆浆粉是由杭州总部销售豆浆机器时配套销售。王家家的授权内容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授权王家家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分销商，代理产品为“简动力生机方便粥”，代理级别是董事，所属团队为鑫玺陈容-鑫玺兔子团队。该授权书与王佳佳获得的授权书内容一致。此外，2018年12月18日，王家家还获得一份“授权特许加盟商”，内容为授权王家家为黑龙江九阳豆业有限公司垦利区“速简生机方便粥”产品特许加盟商，授权人落款处为“黑龙江九阳豆业有限公司鑫玺团队”。王家家主张陈容团队是九阳公司签约的销售团队的证据主要是九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振军与陈容的合影照片及（2020）鲁05民终1197号判决在论证时阐述九阳公司与鑫玺兔子团队签约。签约照的合影背景是简动力联合创始人签约仪式，照片背景中有“JYOY吉九”字样，照片中蒋振军与陈容两人共同手持签约书牌匾，签约人显示为“吉九集团”蒋振军和联合创始人陈容，没有证据显示九阳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对王家家、王佳佳、鑫玺兔子团队陈容有授权。 王家家在向九阳公司主张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之前，以案外人王佳佳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王家家上诉后，本院在（2020）鲁05民终1197号案件中认定该案不是居间合同纠纷而是委托合同纠纷，并驳回王家家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在该案中，王佳佳陈述其是鑫玺兔子团队的成员，但关于其是否是九阳公司的代理商存在矛盾，在答辩时陈述其是九阳公司的代理商，在庭审笔录中又否认其是九阳公司的代理商。王家家交纳18万元加盟费后参加了鑫玺兔子团队组织的巴厘岛旅游。王家家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认可，其交纳加盟费后的经营模式就是销售案涉产品，期间未使用鑫玺兔子团队或九阳公司提供的经营资源，也没有参加过培训或获得技术支持。 在（2020）鲁05民终1197号案作出判决后，王家家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之诉的同时，针对（2020）鲁05民终1197号判决，还向本院再审立案庭提起再审申请，主张该案判决错误，王家家诉王佳佳居间合同纠纷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九阳公司与王家家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 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问题。双方在一、二审中对本案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并未形成争点，但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并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理由如下：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特许经营合同中的特许人是拥有经营资源和经营模式的合同一方。传授经营模式是特许人的义务，特许人通常需要对被特许人进行教育培训，提供相关标准化运营材料。在合同的持续期间内，被特许人还要依附于特许人的管理和技术支持，特许人需要持续的为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指导培训和监督。从王家家交纳加盟费后的经营情况看，并不具有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双方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法律关系。其次，王家家的起诉请求和一审法院对案由的认定混淆了特许经营合同和销售代理合同的区别。特许经营合同中可能也涉及产品的经销，但产品的经销不是特许经营的全部，主要还是经营资源和经营模式的许可使用，双方之间还要有管理和技术支持关系。销售代理合同是制造商或批发商将销售某种产品的权利授权给销售商，由其在约定的经销期限和地域范围内销售商品的合同。销售代理合同性质上是一种特殊的买卖合同，制造商或批发商与销售商之间仍是商品的买卖关系。王家家交纳的加盟费18万元实质上是购买案涉产品的货款，在18万元范围内可以获得等值案涉产品，并向下游客户销售以赚取差价，若超出18万元范围需再交纳费用，故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关于王家家和九阳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王家家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与九阳公司之间设立了合同关系，理由如下：首先，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其他形式是指在没有书面和口头形式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双方的行为推定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王家家和九阳公司之间没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设立合同关系，王家家主张九阳公司为合同主体的依据主要是九阳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陈容的鑫玺兔子团队是九阳公司的销售团队、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振军与陈容的签约照片。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没有显示九阳公司实施了与王家家设立合同关系的直接行为，不能推定双方以其他形式或通过他人建立了合同关系。其次，王家家的证据均为间接证据，证明力弱，不能证明其与九阳公司设立合同关系的主张。具体来说，以九阳公司是案涉产品的生产者认定其就是产品的销售者不符合现代商业经营模式，并且九阳公司的反驳证据也印证了其代加工案涉产品的事实，该事实进一步削弱了王家家的主张；蒋振军与陈容的签约照片仅是在案涉产品宣传活动背景下授予铭牌的照片，该照片中的授权铭牌上有“签约书”文字，但签约内容无从体现，是为了销售签约还是其他目的不得而知，如果是为了销售而签约，是包销、代销还是其他销售模式亦无法知晓，是与陈容个人签约还是与其团队签约亦或是代理人和被代理人之间的授权关系，均不明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的规定和适用条件。特别是签约铭牌上记载的是吉九集团，没有体现九阳公司的签约意思，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经工商查询吉九集团并不存在；王家家参加的巴厘岛旅游营销活动由鑫玺兔子团队组织，没有证据显示九阳公司参与其中。第三，王家家向九阳公司主张合同权利能否成立应考虑本案一系列事实和交易的背景，即微商经营模式。案外人王佳佳是鑫玺兔子团队的成员，王家家通过王佳佳加入该团队，王家家的一系列交易主要是通过微信完成，其获得的产品信息及其他信息也主要是通过微信网络渠道获得，与九阳公司的关联性也仅是陈容团队的陈述，对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判断本身存在一定难度，微信中显示的鑫玺集团四周年庆典中所谓的鑫玺集团及鑫玺网络平台并不存在，在微商交易模式下对合同主体的认定，对证据应更严格地进行审查。最后，王家家基于相同的事实既向九阳公司主张特许经营合同权利，同时又对其与王佳佳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提起再审申请，亦表明其自身在合同相对方认识上的模糊和矛盾。（2020）鲁05民终1197号生效判决中阐述陈容团队为九阳公司销售团队，该案是王家家与王佳佳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九阳公司不是该案的当事人，该案基于王家家和王佳佳之间争议作出的认定与本案事实基础不同，本院对王家家通过鑫玺团队主张其与九阳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王家家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九阳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九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5民初37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家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王家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家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秀明 审 判 员 李 敏 审 判 员 孙国臻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王潇雅 书 记 员 卢桂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