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1)皖11民辖终1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笃，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吴逸然，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马金笃与被上诉人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管辖权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2民初137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 马金笃上诉称，（一）2020年6月16日,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运营的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10000元,该平台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共签订电子借款协议1份,这份编号为ＬＸ20200319159199710ＹＬ的借款协议第十五条对争议解决方式描述如下,“如果各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则须提交本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和甲方、丙方所签订的借款服务协议签订地相一致）、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等法院进行诉讼。”。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完全有理由向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作出移送管辖的依据错误。1.本案中,上诉人是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作为诉讼依据,该借款协议金额、期限、还款方式等合同要件齐全,上诉人作为出借人已经把钱通过被上诉人运营的有利网平台借出了,合同义务已经完成。原审法院对于具备完整条款的借款协议且已生效的争议管辖条款视而不见,在未详加调查的情况下,就采信了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答辩状期间主张的应按双方签订的《有利网定存宝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中的管辖条款作为确定本案管辖的依据,作出了移送管辖的错误裁定!所有借款协议均是上诉人从有利网平台下载后打印出来的,这些具备电子签章的借款协议难道是假的吗？!2.电子数据是以电子形式存储在电子介质上,与传统的证据形式相比,容易出现截取、修改、刻意删除、伪造等情形。被上诉人是有利网平台运营主体,对有利网运营所形成的电子数据有主导控制权,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未曾见到该服务协议,上诉人认为该服务协议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借款协议后自行增加的,且上诉人有可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诚信可言,连盖有加密电子签章的借款协议都敢擅自篡改的充分证据,何况是一份没有电子签章的服务协议呢？!故依被上诉人提交的服务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就管辖事项已形成合意,上诉人不予认可。下面,上诉人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为例,举证被上诉人大肆篡改电子文件的部分事实:证据1:2020年1月22日,上诉人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30000元,平台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共签订电子借款协议6份,其中有3份借款协议从表面上看相对正常,分别是:（1）编号为ＬＸ20200122159158230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出借金额10000元;（2）编号为ＬＸ20200122159158272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出借金额10000元;（3）编号为ＬＸ20200122159158293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1月22日,出借金额10000元。另外3份借款协议明显不正常,分别是:（4）编号为ＬＸ20170309112155217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9日,出借金额37.68元;（5）编号为ＬＸ20170331152481188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3月31日,出借金额271.42元;（6）编号为ＬＸ20190523118213415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23日,出借金额0元。显而易见,上诉人是2020年1月22日出借资金的,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理应为该日或之后,但这3份借款协议签订时间竟然会在2017年、2019年,明摆着是被上诉人恶意篡改借款协议留下的尾巴!证据2:2020年3月18日,上诉人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20000元,平台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共签订电子借款协议2份,其中,（1）编号为ＬＸ20200318159199537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出借金额10000元;（2）编号为ＬＸ20200318159199460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出借金额10000元。从这2份借款协议来看,篡改内容相对较少,最起码没有在协议首页丙方、丁方、戊方名称后面刻意用括号将一些欲盖弥彰的内容追加上去,比如,将“具有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资质并拥有有利网（×××.ｃｏｍ）的经营权”这段话,追加到“戊方: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将“注:注册资本为1亿元,是专营融资性担保业务的准金融机构”,追加到“丁方:深圳市诚信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之后。证据3:2020年4月30日,上诉人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10000元,平台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共签订电子借款协议3份,3份借款协议均不正常,其中,（1）编号为ＬＸ20190220137697318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出借金额10000元;（2）编号为ＬＸ20171018163702914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出借金额561.39元;（3）编号为ＬＸ20191216158934164ＹＬ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出借金额0元。上诉人是2020年4月30日出借资金的,签订借款协议的时间竟然会在2017年、2019年,岂不是咄咄怪事!从上述列举的部分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利用实际运营有利网的便利条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在上诉人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毫无底线的私自大量篡改双方签订的电子文件,其所提供的服务协议,还有什么真实性可言。3.服务协议中的管辖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六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等与对方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致使对方没有注意或者理解与其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的,对方可以主张该条款不成为合同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格式条款无效:（一）具有本法第一编第六章第三节和本法第五百零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二）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合理地免除或者减轻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限制对方主要权利;（三）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本案中,服务协议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8.3条管辖条款为格式条款,被上诉人虽对8.3条款通过字体加粗进行了提示,但该服务协议中存在大量字体加粗内容,仅加粗字体不属于合理提示方式。该服务协议中约定如发生争议由被上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作为使用者,对此并无选择的权利,只能被动接受,因此该管辖约定排除了使用者的主要权利,也不利于使用者权益的保护,应当确认该管辖约定无效。4.根据借款协议第6.1款约定,甲方（借款人）必须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乙方（出借人,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乙方授权戊方（有利网平台运营商,被上诉人）按如下方式代为收取上述费用:甲方同意,戊方在每期还款日当日或之前根据乙方的授权代为向甲方收取甲方当期应支付的款项。根据借款协议第6.2款约定,戊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后根据与乙方之间的约定与乙方进行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借款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均是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不会直接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出借本金和利息合理合法。另外,根据借款协议第7.1款约定,丁方（担保方）同意为本协议下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提供担保,并在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时立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丁方保证责任范围为:甲方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以及因甲方提前还款产生的提前结清补偿金（如有）,以及甲方应向戊方支付的费用、违约金及相应的提前结清补偿金（如有）,以及为实现该等权利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调查取证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但不包括本协议约定的恶意违约金。丁方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协议项下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2年止。依据该款约定,即使甲方（借款人）故意不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丁方（担保方）也会立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代替甲方全额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先行支付给戊方（被上诉人）,再由戊方支付给乙方（出借人,上诉人）,但时至今日上诉人仍未收到一分钱本金和利息,上诉人坚信自己应得的本金和利息均让被上诉人给截留私吞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合理合法,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并非上诉人提出的给付货币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并非信息中介。1.从借款协议中的约定来看,丙方为居间服务方,与甲方（借款人）之间形成的是居间服务关系。丙方作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介绍不特定的借款人向戊方（被上诉人）借款,并以此从中收取服务费和账户维护服务费,丁方（担保方）作为这些借款债务的担保人,但协议中并未约定丁方享受任何利益,该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可认定丙方、丁方、戊方均为受益关联方。再从受益关联方签订的《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来看,该协议约定由丙方负责开发借款人,并将符合风控条件的借款人推荐至被上诉人运营的有利网平台申请融资,丙方对其推荐的借款人的全部义务、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丁方同意为合作协议项下全部借款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因借款人提前还款产生的提前结清补偿金（如有），以及借款人需支付的综合服务费及相应的补偿金。另外，戊方与丙方还签订了《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前述《众筹互联网金融项目合作协议》中未尽事项签订该补充协议；对于戊方通过有利网匹配成功的由丙方推荐的每一笔小额借款需求，戊方向该小额借款客户收取一定的综合服务费用，费用、费率及结算方式分为初始合作费率及调整合作费率两种形式；初始合作费率中的年化服务费率为1%，服务费按月支付，由丙方代小额借款客户在每月还款日与借款本金、利息一同支付给戊方，初始合作费率中的手续费根据借款期限的不同而分别收取，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手续费为借款本金＊2.0%，手续费一次性收取，丙方接受小额借款客户委托，授权戊方于向小额借款客户发放借款时直接扣除。经查阅中国裁判文书网，上面发布有许多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追偿权纠纷判决书，仅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桂0102民初1050号为例，借款人从有利网平台借款40000元，期限为24个月，除了按照12%的年化利率支付利息外，还要支付12800元的管理费及每月150.52元的账户维护服务费。从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商业模式，即利用有利网平台以较低成本获取出借人资金后，通过设置砍头息、服务费、管理费等名目，恶意增加借款费用，谋取商业暴利，最终导致借款人以资金使用成本远超出法律许可的范围涉烟违法为由故意不归还借款。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丝毫没有自主可控权而言,对借款对象无法挑选,对借款对象身份信息及是否真实存在无从知晓,对借款对象承担的资金使用成本及还款信息一概不知,完全由被上诉人一手操纵。正是由于信息严重不对称及监管缺失,被上诉人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恶意篡改协议、转嫁风险,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正当权益,其所作所为完全不是信息中介应当干的事,又怎么能认定其为信息中介了？!2.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等十部委下发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发【2015】221号）相关规定,个体网络借贷机构要明确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协议来看,它堂而皇之的将丁方（担保方）作为受益关联方写入了协议,显然属于变相提供增信服务,变相保本保息,自设资金池,且存在对出借人的债权进行拆分、凑数、债权错配、金额错配、期限错配等严重问题,明显违反金融管理有关规定。3.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充分证明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的借款人都是真实存在的,以及上诉人出借的每笔资金都是真实匹配到真实借款人的,上诉人怀疑案涉四笔共计柒万元出借资金,被上诉人均未将其匹配给真实借款人,而是挪作它用,这也是证据所列借款协议漏洞百出的重要原因。（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一条规定,中介合同是中介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中介合同的中介人,只是介绍或协助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委托人与第三人直接订立合同,中介人本人并不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在中介活动中不能自己作出或者代委托人作出意思表示。显然,本案中上诉人并未直接与甲方（借款人）订立合同,被上诉人也绝非没有参与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恰恰相反,被上诉人利用提供合同的便利条件,设置了大量对己有利的霸王条款,一手遮天、大包大揽,故双方之间绝非中介合同关系!从本质上来看,被上诉人运营的有利网虽然作为平台,以其ＡＰＰ的用户资金提供借款给借款人,但用户并未与借款人直接签订借款协议,用户的资金仅仅是作为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与借款人产生有合同依据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一方实际上是被上诉人本身,故借款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同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理应也是民间借贷关系。总而言之,无论属于何种合同关系,均不影响对本案管辖权的确定。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本案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双方未约定履行地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其所在地应为本案合同履行地。上诉人所在地位于原审法院辖区,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裁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管辖审理。 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1、双方签订《有利网定存宝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合法有效，《有利网定存宝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并未修改或调整过该协议；2、马金笃向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定存宝)》，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授权人马金笃提供自动投标服务以及汇款再出借并签署相关文件；3、马金笃通过有利网平台及app与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署定存宝协议，有相关后台数据证实，答辩人已尽到必要的多次的提示义务，马金笃对合同内容知晓明白；4、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马金笃所提供的的五方《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裁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原审原告马金笃的起诉材料的陈述：原审被告运营管理的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有利网（域名:×××.ｃｏｍ;备案信息:京公网安备11010802024462号、京ＩＣＰ备130475501-1）宣传页面显示,原审被告是一家拥有相关运营资质,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公司,也是中国互联网金融协会（由中国人民组织银行会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等国家有关部委于2015年建立的国家级互联网金融行业自律组织）首批会员单位、理事单位；有利网则是原审被告按照银监会和互联网金融协会相关文件设立的、为帮助广大借款人解决借贷问题而开发的信息中介渠道。鉴于原审被告是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依法核准成立,国人民银并获得了由工商行政部门颁发的金融信息服务牌照,且中行、银监会、公安部等10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银发（2015）221号）第二部分第八款明确指出,在个体网络借贷平台上发生的直接借贷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范畴,受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4次解释规范,2020年4月30日，原审原告马金笃作为乙方与原审被告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有利网定存宝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该协议首部内容为：尊敬的客户：为了维护您的自身权益、防范出借风险，请在出借前仔细阅读本协议各条款以及与定存宝相关的全部规则，特别是加粗字体条款，以充分知悉、了解定存宝的运作规则以及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一旦签署本协议，即视为为对本协议全部条款及相关业务规则予以充分理解并完全接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第八条第（三）项约定：如双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任何争议，应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则需提交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该协议的首部和约定管辖的文字均为加粗黑体字，且在加粗黑体字下面有横向黑色画线。2020年原审原告通过原审被告运营管理的有利网,先后委托原审被告共计出借人民币70000元（具体详细出借日期、出借金额、到期时间如下:1.2020年1月22日,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30000元,开始计息日期为2020年1月23日,已于2021年1月23日到期,应得利息2850元。2.2020年3月18日,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20000元,开始计息日期为2020年3月19日,已于2020年9月19日到期，应得利息700元。3.2020年4月30日,通过有利网平台出借资金人民币10000元,开始计息日期为2020年5月1日,已于2020年11月1日到期,应得利息350元。4.2020年6月16日,通过有利网出借资金人民币10000元,开始计息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将于2021年6月17日到期,约定年回报率为8.5%,预期应得利息850元。）,到期后，原审原告经过多次催要,原审被告始终未予兑付本金及利息,原审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上述本金和利息。本案中，原审被告在提供的《有利网定存宝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制式合同的同时，对于约定管辖的内容的文字，已经加黑，且在约定管辖内容加黑文字的下面均有加黑的横画线，以区别正常的合同内容文字，可视为原审被告对此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故双方约定管辖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作为甲方的原审被告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境内，本案应该由北京市海淀人民法院管辖。马金笃其他案件实体性的上诉理由不在本案审查范围。综上，马金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献 梅 审判员 丁  杰 审判员 司 武 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晋方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