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黑10民终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安市守金高强度艺术围栏制造厂，住所地宁安市石岩镇东华村。经营者：王守金，男，195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梅，宁安市宁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南十一道街67号。法定代表人：崔玉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淑英，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法定代表人：杨培峰，该村村主任。原审第三人：王洪锋，男，汉族，住宁安市。上诉人宁安市守金高强度艺术围栏制造厂（以下简称守金围栏厂）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建筑公司）、宋淑英，原审第三人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四方村委会）、王洪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守金围栏厂经营者王守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凤梅，被上诉人新世纪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被上诉人宋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凤艳，原审第三人王洪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四方村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守金围栏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守金与其子王洪峰已经分户，且是否分户与本案无关。宋淑英没有承包、发包建设工程的资质，其挂靠新世纪建筑公司没有正规合法手续。从工程进行到一半至工程竣工合格，上诉人一直在索要工程款，被上诉人单方推诿不予结算，且宋淑英与新世纪建筑公司是一家，向宋淑英索要就是向新世纪建筑公司索要。被上诉人所建居民楼是“小产权房”，法律不允许买卖流通，新世纪建筑公司和宋淑英都无权出售楼房收回投资款。三份购房合同不是2020年4月上诉人法律咨询才知道开始无效，而是从签订的时候就是无法无效的。一审法院未提出过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且上诉人有充足的事实和证据证明上诉人从2016年--2020年起诉时，一直在向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三份购房合同给付所有工程款。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后应当从2019年11月重新开始计算至2022年12月中断，上诉人的诉讼是在合法有效的诉讼期内，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本案的证据三份购房合同是建设在村委会土地上的小产权房，是法律明令禁止买卖的，一审法院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提示上诉人诉讼时效问题而直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新世纪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多次说签完合同20天左右知道儿子签订合同的事，我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2.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20天左右就已经认可了顶账一事，现在上诉人反悔了才来诉讼，并且主张不认可签订合同顶账一事，已经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宋淑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多次说签完合同20天左右知道儿子签订合同的事，我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2.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20天左右就已经认可了顶账一事，现在上诉人反悔了才来诉讼，并且主张不认可签订合同顶账一事，已经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正确。四方村委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洪峰称，没有意见，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守金围栏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世纪建筑公司、宋淑英立即给付工程款444560元；2.由新世纪建筑公司、宋淑英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洪峰与其父亲王守金未分户，守金围栏厂系王守金与其子王洪峰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一共四人经营围栏厂，王守金任厂长、儿子王洪锋负责运输、干活、安装、儿媳妇张杰任会计。宋淑英挂靠新世纪建筑公司成立项目经理部对外承包一些工程项目。2011年4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守金围栏厂与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口头签订混凝土护栏工程，守金围栏厂施工项目包括渤海镇渔场村围栏、杏山村护栏、江西村护栏、上官村护栏、大朱家村护栏、东安村护栏、石岩镇石岩村护栏。守金围栏厂按期保质完成工程施工任务，双方未对护栏工程进行结算。2010年宋淑英挂靠新世纪建筑公司在四方村开发住宅楼，于2014年9月经宁安市城乡规划管理局规划验收合格，四方村委会不支付工程款，由新世纪建筑公司出售楼房收回投资款。守金围栏厂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多次找到宋淑英以及四方村委会领导，商谈给付工程款事宜，从未找新世纪建筑公司索要工程款。2015年1月5日经王洪峰与新世纪建筑公司签订了三份四方村委会住宅楼购房合同，以三份购房合同的购房款抵顶新世纪建筑公司、宋淑英拖欠守金围栏厂的444560元工程款，签完合同新世纪建筑公司将三户房屋的钥匙交付给王洪峰。守金围栏厂自认2016年春天王守金给宋淑英打的电话，表示不同意房子顶账，宋淑英电话回应不行就去法院打官司，并拒绝再支付工程款。至2020年春天期间守金围栏厂未向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宋淑英与新世纪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宋淑英作为新世纪建筑公司项目经理承包工程，视为新世纪建筑公司的民事行为，新世纪建筑公司将水凝土护栏工程施工发包给守金围栏厂，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护栏工程质量没有异议且均已竣工，新世纪建筑公司理应当支付工程价款。王洪峰作为守金围栏厂经营家庭成员，有权代表守金围栏厂索要欠款并签订三份以房抵债的购房合同，2015年1月5日新世纪建筑公司与王洪峰签订的三份购房合同有效。守金围栏厂在签订以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合同之后明确表示反悔，2016年春天守金围栏厂与宋淑英电话联系继续索要围栏工程款，守金围栏厂自认在电话里宋淑英认可以购房款抵偿工程款合同拒绝支付围栏工程款，不论双方之间工程款之债因以购房款抵顶工程款合同是否消灭。守金围栏厂此时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后应当从2016年春天重新开始计算，守金围栏厂为索要工程款应当及时行使权利，而守金围栏厂没有证据证实其在2016年春天至2020年春天向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及有关部门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守金围栏厂自2016年春天至2020年春天向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及有关部门主张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守金围栏厂起诉时，对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3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守金围栏厂请求宋淑英、新世纪建筑公司给付工程款444560元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驳回宁安市守金高强度艺术围栏制造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守金围栏厂举示一组证据：电话通话记录截图一份、宋淑英公开信一份、证人证言一份、照片一张。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质证情况，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上诉人意图证明的问题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认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另查明，三户抵债房屋位于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建于农村宅基地之上。该三户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所有权人为宁安市江南朝鲜族乡四方村民委员会。一审庭审中，宋淑英与四方村委会均自认案涉三户房屋属于“小产权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案涉三户抵债房屋位于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建于农村宅基地之上，该房屋的转让只能在四方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王守金、王洪锋均非宁安市江南乡四方村村民，依法二人不得买卖案涉房屋，故王洪锋因抵顶债务而与新世纪建筑公司、宋淑英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因抵债的购房合同无效致使返还相应款项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宋淑英与新世纪建筑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宋淑英应给付守金围栏厂工程款444560元，新世纪建筑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守金围栏厂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宁安市人民法院（2020）黑1084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淑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宁安市守金高强度艺术围栏制造厂人民币444560元，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967.50元，由上诉人宋淑英负担3983.75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上诉人宋淑英负担3984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新世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84元。审 判 长 高玉林审 判 员 周晓光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倩书 记 员 庄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