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12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爱特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5525447272，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钱皋路168号（国联金属材料市场B幢608室）。法定代表人：唐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无锡市惠山区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开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MA1W72925U，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春惠路568-3。法定代表人：马小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永兴，男，1986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兴弘信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723MA1X59QG7Q，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伊山镇胜利社区振兴北路135号。法定代表人：张敬伦。上诉人无锡爱特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开乾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乾公司）、方永兴、原审第三人江苏兴弘信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弘信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特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爱特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爱特诺公司与兴弘信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也与兴弘信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因此，爱特诺公司与兴弘信公司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2.兴弘信公司提供给爱特诺公司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明确载明2018年11月15日兴弘信公司转账给开乾公司的200万元用途为借款，开乾公司的账户明细中本案所涉款项也是载明为作为借款。因此开乾公司在收到该笔款项时了解该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从其他兴弘信公司出借给开乾公司的借款往来中也可以看出，开乾公司在收到兴弘信公司的借款后不是转入开乾公司员工严登峰的个人账户，就是被开乾公司用于支付开乾公司经营费用及对外货款。因此，兴弘信公司与开乾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的，开乾公司所借款也被其实际使用。开乾公司以所涉款项为兴弘信公司与开乾公司之间走账而产生的往来款进行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兴弘信公司与开乾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在双方未有真实的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兴弘信公司将所涉款项以借款的形式转入开乾公司账户就应该认定两个公司就所涉款的性质确认为借款的性质。3.开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方永兴。开乾公司实际为方永兴一人控制的个人独资企业，并在经营过程中利用其妻子单苏中、亲戚、员工的银行卡与开乾公司产生大量、频繁的、不正常的、违反法律规定的经济往来，应视为方永兴个人财产与开乾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开乾公司、方永兴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弘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爱特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开乾公司、方永兴立即支付债权转让款20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开乾公司、方永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0日，兴弘信公司作为甲方与爱特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在开乾公司、方永兴处享有的债权中的200万元部分债权及利息等相关权利转让给乙方。兴弘信公司提交的债权凭证为兴弘信公司在中国银行连云港分行营业部的账户明细，该明细显示2018年11月15日，兴弘信公司向开乾公司转账200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爱特诺公司陈述与兴弘信公司签订货物买卖合同，由其为兴弘信公司供应溶解机。因兴弘信公司无力支付到期价款，故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爱特诺公司。为此，爱特诺公司提交编号为HP18-1109-01号货物买卖合同予以佐证，合同约定兴弘信公司向爱特诺公司购买设备一台，合同价款47992935元，未载明签署日期，加盖有兴弘信公司及爱特诺公司印章。爱特诺公司陈述该份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11月10日。该业务原本由兴弘信公司法务张亚娟及实际控制人方永兴与爱特诺公司联系并确定，但后期方永兴无法联系，张亚娟称老板不同意协议条款，爱特诺公司才会找到法定代表人张敬伦及张敬伦之子张辉，由二人与爱特诺公司签订上述货物买卖合同。张敬伦、张辉表示公司款项在短期内被方永兴转走，无力支付货款，遂同意将享有的案涉债权转让给爱特诺公司。经质证，开乾公司认为有理由怀疑货物买卖合同并非真实存在，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问题。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无法证明兴弘信公司与开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开乾公司确实收到案涉200万元，但并非借款。张辉系兴弘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时系开乾公司原股东及现任财务总监，兴弘信公司与开乾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公司之间的很多转账均备注为借款，但实际并非借款。很多款项最后流入张辉处，对于用途也不清楚。且兴弘信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往来大多也备注为借款。方永兴亦非开乾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证明其陈述，开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1、兴弘信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敬伦，张敬伦系张辉父亲，公司实际由张辉控制；2、张辉与王志香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张辉系兴弘信公司实际控制人，通过微信指示财务人员进行款项操作；3、署名为王志香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辉曾安排王志香多次将兴弘信公司账户上的资金以借款名义打到私人卡里，但实际系用于支付兴弘信公司的款项；4、开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兴弘信公司向开乾公司汇款之时，张辉系开乾公司股东，汇款系关联公司之间的走账；5、严登峰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开乾公司收到案涉款项后随即将款项汇至严登峰账户，严登峰个人账户与张辉个人银行账户之间存在很多往来，进一步佐证系关联公司的走账，并非借款。一审庭审中，开乾公司代理人陈述王志香的情况说明系“蔡总”与其对接并邮寄，但不清楚“蔡总”的身份。经质证，爱特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张辉系兴弘信公司实际控制人，王志香的情况说明和聊天记录来源不明，不予认可。仅凭张辉曾经为开乾公司股东不能推断开乾公司与兴弘信公司之间系关联公司。经审查往来明细，开乾公司收到案涉200万元当天，分多笔以“借款”名义汇至严登峰银行账户内，且与严登峰等多名个人之间存在借、还款往来。2018年11月23日至24日期间及2018年12月1日，兴弘信公司也曾向开乾公司大额转账，备注均为“借款”。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兴弘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始终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经电话询问，张辉陈述兴弘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方永兴。以上事实，由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账户明细、货物买卖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交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爱特诺公司要求开乾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但就受让的债权仅提交了转账凭证，虽然转账事由载明为借款，但转账之时开乾公司与兴弘信公司之间确实存在人员关联，且兴弘信公司的很多往来亦备注为借款，这足以使该院对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产生合理怀疑。在此基础上，兴弘信公司作为债权转让人未到庭陈述事实，爱特诺公司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受让债权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故该院认为爱特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驳回爱特诺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爱特诺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爱特诺公司又提供了下列证据：1.张辉、张明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张辉、方永兴的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张辉、方永兴系开乾公司的员工，开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方永兴。2.爱特诺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以及送货单等，证明爱特诺公司确实购买了相应设备、实际支付了货款并且已经向兴弘信公司的客户交付货物。开乾公司、方永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开乾公司、方永兴与兴弘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往来。对于爱特诺公司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本案争议焦点：兴弘信公司对开乾公司、方永兴是否享有债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爱特诺公司主张开乾公司、方永兴应向其支付偿付200万元，理由是爱特诺公司受让了兴弘信公司对开乾公司、方永兴享有的债权，那么兴弘信公司是否对开乾公司、方永兴享有债权是爱特诺公司诉请能否成立的关键。关于兴弘信公司对开乾公司、方永兴享有债权，爱特诺公司提供的核心证据是兴弘信公司向开乾公司转账200万元（转账备注为“借款”）的转账凭证，但是开乾公司、方永兴均否认与兴弘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因此，仅凭转账凭证既不能证明开乾公司、方永兴与兴弘信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也不能证明兴弘信公司向开乾公司转账的200万元系兴弘信公司向开乾公司、方永兴出借的款项，而爱特诺公司二审补充的证据既不是新证据，也不能证明兴弘信公司对开乾公司、方永兴享有债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兴弘信公司对开乾公司、方永兴享有债权，爱特诺公司要求开乾公司、方永兴向其偿付200万元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爱特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爱特诺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凌审判员  钱菲审判员  胡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