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97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殷勇，男，汉族，1985年4月9日出生，住福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东，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201210751282。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双井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429810081F。法定代表人：阮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申开放，贵州本芳（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0832882。上诉人殷勇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人事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1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殷勇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不支付被告违约金50万元。事实及理由：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七劳（人）仲案字（2020）第0213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贵州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自相矛盾，且该条款也违背了七星关区政府、七星关区组织部等出台的文件精神。仲裁开庭时原告对此提出质疑，但仲裁裁决对此自相矛盾的违约条款未作出解释说明。1.原告答辩时提出《贵州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以下简称：《聘用合同书》）第八条的第1款与第3款相互矛盾。2.被告提交的七星关区政府文件与组织部的文件精神与聘用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也不一致。政府及组织部的文件中已经明确了关于聘用的事业单位人员如果是五年期限的，提前解除合同退还政府补助的房子、安家费等，合同年限是八年的才约定要求支付五十万违约金，而本案中，殷勇的合同期限是五年，应当按照五年期限约定的条款来进行实施，做出有利于答辩人的解释。按照合同第八条第1款规定，满两年未满三年辞职的，赔偿违约金6万元。殷勇在七星关区医院上班两年多未满三年，即使要赔偿违约金也只应当赔偿6万元而非50万元。否则就严重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仲裁裁决明显显失公平。二、原告殷勇并非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的事业编制人员，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属于劳动合同，应适用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1.本案双方签订的虽然是《贵州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但是殷勇并不占用贵州省事业单位编制。在不享有事业单位编制的前提下，原告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应当属于劳动合同，适用《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3、24、25条规定，用人单位只能针对商业秘密、竞业限制约定违约金。本案殷勇与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并不存在商业秘密和竞业限制的约定，因此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视为无效条款。3.仲裁裁决引用国务院的意见通知作为本案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国务院的该意见通知前提是属于事业单位编制的人员，而殷勇并不是事业编制人员。三、仲裁裁决认为殷勇与七星关区人民医院在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已经生效错误。1.根据贵州省人民办公厅2003年8月2日发布的《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第十二条规定，事业单位的聘用合同签订以后，经聘用单位主管部门审查，应在一个月内到政府人事行政部门审核鉴证。本案双方《聘用合同书》至今未经政府人事部门审核鉴证。2.本案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封面后一页第六条已经注明，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七星关区人民医院送同级人事部门鉴证后生效。这一条是针对该合同的生效条款。根据该条款，由于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一直未鉴证，故《聘用合同书》未生效。合同未生效其约定的违约责任不产生法律约束力。3.贵州省政府之所以要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要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备案鉴证，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事业单位在签订合同中有违反法律及政策等规定的无效条款。本案中虽然合同实际履行了，但不代表双方合同就生效了，更不代表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就符合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的《聘用合同书》因未进行鉴证不具备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效力。四、殷勇在被告医院上班期间，积极工作，表现良好，其辞职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方无法给殷勇解决事业单位编制。若不能解决事业编制，殷勇仍然属于临时工的角色，那么殷勇随时就可能被医院辞退，正因为有这担忧，在考取福泉市事业编制以后殷勇才辞职。并且辞职时也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提前告知了被告方。五、殷勇虽然离开了七星关区医院，但其并未跳槽到其他私人企业医院执业。殷勇的离开也并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报酬。仍然是在为政府设立的县级地方医院服务，依然还是在为国家政府设立的地方县级医院做贡献。若支持被告方高昂的违约金请求，将打击殷勇为国家地方县级医院做贡献的积极性，也不利于以后地方医院对外聘用高新技术人员。因此请求法院考虑现在殷勇的实际情况。综上所述：本案系劳动争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根据殷勇与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签的聘用合同，殷勇只需承担6万元违约金，《聘用合同书》约定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单位经相关部门同意后，引进一批高层次紧缺人才。2017年11月28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了《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根据《贵州省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和国家、省的有关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2年11月27日止，共五年。甲方聘用乙方在介入治疗中心岗位，从事临床工作，担任医师职务。工作报酬为39800元／月（税前）。乙方合同期限为五年，如乙方不按合同期限执行，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0000.00元。任何一方违反聘用合同条款规定，应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由双方在本合同第八条中约定，一方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按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生效后，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后应协商解决，经双方协商或主管部门调解不能解决的，可以按国家人事部《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和《贵州省人事争议仲裁办法》规定，向同级政府人事部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20年1月10日，原告以“自己被福泉市录用……”为由，向被告单位递交《辞职申请》。2020年2月10月，原告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擅自离岗。2020年6月1日，原告殷勇与福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了《就业协议书》，约定原告殷勇应聘至福泉市上班。2020年，被告作为申请人，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已于2020年2月11日解除；2.由被申请人支付500000.00元违约金并退还1034800.00元工资及利息。2020年7月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七劳（人）仲案字［2020］第02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约金5000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明，被告单位系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期间未纳入该单位事业编制。一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建立了人事关系，现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关于涉案聘用合同书是否生效，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根据《关于对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实行鉴证的通知》（黔人发［2003］4号）》的规定，聘用合同鉴证是人事部门审查、证明聘用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公正性、可行性的一项行政监督和服务措施，并非聘用合同生效的必经程序。本案中，原被告签订聘用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因此，原被告签订的聘用合同已生效。原告在2020年2月10日离开被告单位后，未再回被告单位继续执业，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已实际解除。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单位支付违约金并退还的工资及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如何适用法律及管辖的请示（京高法［2003］353号）收悉。经研究，答复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二、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由用人单位或者聘用合同履行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三、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案由为‘人事争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以下条款：（一）聘用合同期限；（二）岗位及其职责要求；（三）岗位纪律；（四）岗位工作条件；（五）工资待遇；（六）聘用合同变更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据此，事业单位与职工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政策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的要求，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通过签订聘用合同，明确聘用单位和受聘人员与工作有关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可以在聘用合同中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贵州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时无欺诈胁迫行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依据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聘用合同约定，原告合同期限为五年，如原告不按合同期限执行，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被告违约金500000.00元。原告于2020年1月10日以“自己被福泉市录用……”为由，向被告单位递交《辞职信》，并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于2020年2月10月擅自离岗。同年6月1日，与福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签订《就业协议书》在福泉市上班。原告未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提前终止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系被告以人才引进方式聘用的人员，不属于聘用合同约定的被告招考、调入人员，不适用双方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原告合同期限为五年，应适用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规定，原告应支付被告违约金500000.00元。故对被告请求判决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获取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法定权利，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在被告单位执业，被告应支付劳动报酬。被告请求原告退还工资及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殷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违约金5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殷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殷勇承担。上诉人殷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50万元。事实及理由与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一致。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未作答辩。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上诉人殷勇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作为甲方签订《贵州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合同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22年11月27日，共五年。第八条、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1.甲方招考、调入人员（乙方）自七星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文件后到甲方报道之日起，必须在甲方工作满三年方能提出调离或辞职，否则应退回累计发放的工资及利息。同时应赔偿甲方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具体赔偿方式如下：若乙方服务未满一年申请调离或辞职，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万元；服务满一年未满两年申请调离或辞职，赔偿违约金人民币8万元；满二年未满三年申请调离或辞职，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6万元。3.乙方合同期限为五年，如乙方不按合同期限执行，提前终止合同，需赔偿甲方违约金50万元。”。《贵州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第2页载明：“二、聘用合同书一式3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政府人事部分鉴证后，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存入个人档案”；“六、“合同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由甲方送同级政府人事部门签（鉴）证后生效”。其余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法律关系之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是否恰当。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为引进高层次人才，向有关部门报送人才队伍建设方案并获准实施，上诉人系该医院以人才引进方式聘用的人员，享受引进人才待遇，虽不占用编制，但受主管单位的行政管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是人事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现双方因解除人事关系发生争议，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第（二）项：“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之规定，一审定性本案为人事争议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双方因履行《聘用合同书》产生的争议属劳动争议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35号）第四条第一款：“聘用合同由聘用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其委托的人与受聘人员以书面形式订立。聘用合同必须具备以下条款：（一）聘用合同期限；（二）岗位及其职责要求；（三）岗位纪律；（四）岗位工作条件；（五）工资待遇；（六）聘用合同变更和终止的条件；（七）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的规定，聘用单位可与聘用人员约定违约责任，聘用人员违反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以《聘用合同书》未经鉴证为由否认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对此，一方面，鉴证聘用合同系事业单位应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要求而需履行的行政职责，并非确认聘用合同效力的法定要件，《聘用合同书》是否经过鉴证，依法不影响其法律效力。另一方面，《聘用合同书》第2页第二条和第六条虽然约定鉴证程序系聘用合同生效的条件，但在《聘用合同书》未经鉴证的情况下，双方已实际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可见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关于聘用合同生效条件的约定，聘用合同效力不再受鉴证程序的约束，自双方实际履行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解除合同违反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对此主张按照合同第八条第1款之规定，认定其违约责任为支付违约金6万元，但该条约定的三年工作时限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系针对用人单位招考录用的人员以及调入人员，上诉人属于经人才引进方式录用的人员，不属该约定适用的人员，而与第八条第1款并列的第3款约定的五年工作时限以及违约金50万元系专门针对上诉人所作特别约定，具体而明确，不存在上诉人所称合同约定存在歧义需要作出对其有利解释的情形。上诉人另以违反合同年限为8年的情形才需支付违约金50万为由进行抗辩。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组织部关于审定《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的请示”显示，七星关区委组织部原报送审批的人才引进实施方案要求“引进到七星关医疗系统工作的人才，服务期限一般不低于8年，服务期限内脱离引进单位的，赔偿违约金50万元。”。首先，前述人才引进实施方案是针对2018年的人才引进工作拟定，上诉人已于2017年与被上诉人签订《聘用合同书》，其非通过2018年人才引进方案录用的人员，不在该方案适用范围。其次，即便是按照《七星关区2018年引进高层次急需紧缺人才实施方案》文件精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聘用合同书》针对上诉人在服务期限内脱离引进单位的违约行为约定违约金50万元，并未违反文件规定，且《聘用合同书》约定上诉人的工作年限仅为5年，相较前述人才引进实施方案中的8年，降低了上诉人的最低服务年限，实际有利于上诉人，上诉人称《聘用合同书》约定的工作年限及违约责任与人才引进实施方案的文件精神相悖、损害其合法权益，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50万元违约金仅适用于合同期限为8年的情形，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未按照《聘用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约定的5年合同期限履行合同义务，提前终止合同，应当依合同约定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50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殷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孝春审判员  吉 雪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任云娇书记员何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