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赛英，女，1921年3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君烈，男，本案上诉人之一，系上诉人潘赛英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君烈，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凤仪，女，1952年9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君雄，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羿，男，1992年5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系上诉人何君雄的儿子。上诉人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因与被上诉人何君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6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君雄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君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房屋全部由潘赛英出资建设，不存在家庭成员共同出资的情况。在一审中，除何君雄自认为其有出资外，其他家庭成员均如实陈述涉案房屋全部由潘赛英出资。由此可见，遗嘱中记载出资情况是虚假的，不能作为何君雄出资建房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各成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份额。二、涉案房屋产权清晰，前业主潘赛英有权处理其自有房屋，何君烈获得涉案房屋产权合法。涉案房屋是潘赛英于1982年再建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即使何君烈、何君雄有出资，也不影响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潘赛英依法可以行使所有权利。潘赛英与何君烈达成了赡养协议，潘赛英也明确表示“谁照顾我，我就给谁”。2017年4月至今，潘赛英主要由何君烈照顾，何君烈履行了其约定的赡养义务。综上，何君烈从潘赛英处不管以何种方式获得涉案房屋，不影响其他人的权利，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三、2016年2月16日的遗嘱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也不具备生效条件。1.原业主潘赛英既是产权人又是出资人，虽然何君雄主张该遗嘱是分家析产协议，但该份协议没有注明析产后潘赛英所占的份额，完全剥夺了潘赛英的份额，不公平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从公平、合理的原则，各成员应当举证证明其出资份额。何君烈在1968年1月当海员，工资较高，且作为长子一直帮潘赛英承担家庭资金，帮助抚养弟妹十几年。何君雄于1979年才回城顶母亲潘赛英的职参加工作，且工资较低，也没有交家用。潘赛英的建房资金来源中包含了何君烈所交的家用，根本没有何君雄的出资。2.何君雄未执行遗嘱中每周照顾潘赛英的内容。该遗嘱系由何君雄起草，由潘赛英所立，但在实际执行一年后，何君雄单方与潘赛英做了2017年3月8日、10日的两个视频，欺骗潘赛英同意全权委托何君雄出卖涉案房屋，并在2017年4月3日既不照顾潘赛英又不通知其他人，企图将96岁高龄的潘赛英饿死，但被何君烈及时发现救起潘赛英。此后何君雄就没有履行过照顾责任。在此情形下，潘赛英有权另立遗嘱。四、何君雄没有履行赡养潘赛英的义务。潘赛英所居住的房屋是其向粮油公司租赁的，并非何君雄租赁的。经向粮油公司核实，根据规定，自离开公司或已取得货币分房之日起三个月后，租赁合同自然失效。因此，即使潘赛英现居住的洪德路单位房是以何君雄的名义租赁的，但在何君雄享受房改房后，租赁合同也已终止。粮油公司亦确认潘赛英所居住的房屋是潘赛英以公司职工名义承租的，与何君雄无关。虽然何君雄在其它赡养纠纷中曾提出其以承担租金的形式履行赡养义务的主张，但何君雄一直在啃老，其交出的潘赛英退休金存折上只有二百余元，故实际上租金是由潘赛英支付的，何君雄没有承担过任何租金。何君雄极无诚信，拒不履行赡养义务，有关赡养纠纷，将另案处理。综上，何君雄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何君雄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何君雄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上诉理由与一审理由一致，其所主张的上诉事实不成立、不真实。关于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所述的出资问题，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清楚。至于赡养义务与本案合同纠纷无关。2020年8月26日，何君雄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潘赛英与何君烈、钟凤仪就广州市海珠区蛟腾二巷x号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何君烈、钟凤仪将广州市海珠区蛟腾二巷x号房屋变更登记为潘赛英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查册时间为2020年11月20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屋建筑面积126.999平方米，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总层数为2层，原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48号，权利人为潘赛英，占有部分为全部，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自建；现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04xx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204xx号，2017年7月3日登记在何君烈、钟凤仪名下，共有方式为按份共有，各占50%，所有权取得方式为购买。何君烈、钟凤仪于2019年7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何君雄、潘冬云、何俊羿立即搬离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屋。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5民初17568号案立案审理。该案查明如下事实：一、何君烈、何君雄是同胞兄弟关系。何君烈、钟凤仪是夫妻关系。何君雄、潘冬云是夫妻关系，何俊羿是何君雄、潘冬云的儿子。二、何君雄、潘冬云、何俊羿提交一份《遗嘱》，内容为：“本人潘赛英（身份证号：），1921年3月8日出世，现年95岁，文化水平：文盲。于2016年2月13日（农历正月初六）下午十五时至十七时在洪德路7巷47号306房与我膝下四名子女：大女（汪某）、二子（何君烈）、三女（何某）、四子（何君雄）磋商达成以下共识：1.本人今后的起居饮食由膝下四名子女共同承担，四名子女按顺序每人轮流照顾本人一周。每个月生活费由本人出资一千六百元，在此期间合理必要的超支费用由四名子女平均分担。百年归老后安置费用由四名子女共同承担。若子女无力支付费用，则在该名子女在分得的物业中扣除等值费用。2.本人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蛟腾二巷2号的一套房产，首层建筑面积63.4995平方，于1982年12月由儿子何君烈、何君雄两人独自出资加建二层。本人经与四名子女协商后一致认同对房产作出如下分配：该房产首层由四名子女【大女（汪某）、二子（何君烈）、三女（何某）、四子（何君雄）】平均分得。两楼及以上由出资人何君烈、何君雄两人平均分得。四名子女分得房产后房产按2016年2月13日前居住现状居住。不得出售、出租及借住他人，拆迁除外。在居住期间，房产主体结构及居住共用物件等，经四子女中两人及以上同意维修的，由四名子女均摊维修费用。若四名子女中有无力支付维修费用的，日后在他名下所得房产中等值扣除相应费用。本遗嘱一式五份，每份两页。由本人及四名子女各执一份。本人及四名子女均仔细阅读以上内容，同意并执行以上内容。”该《遗嘱》“立遗人签名”处有潘赛英签名捺印，“大女签名”处有汪某签名捺印、“二子签名”处有何君烈签名捺印、“三女签名”处空白、“四子签名”处由有何君雄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6日。何君烈、钟凤仪确认上述《遗嘱》的真实性，但表示因何君雄2017年3月10日后没有按《遗嘱》的约定轮流照顾母亲潘赛英，且没有沟通，差点害死潘赛英，潘赛英于是将涉案房屋以买卖的形式于2017年7月3日过户给其，其没有支付对价，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赠与。三、何君雄表示潘赛英现居住的广州市海珠区洪德路47号x栋3xx、3xx房是粮油公司分给其的职工宿舍，其提供房屋给潘赛英居住，已承担了赡养义务，无需再轮流照顾，且何君烈、钟凤仪为了独占涉案房屋，在母亲面前中伤其，导致母亲不信任其，其也不敢去照顾，其在应诉后才知道涉案房屋已更名，之前一直不知情，何君烈、钟凤仪并非善意取得。何君雄为证明潘赛英现居住房屋是其租赁的，提交了其与广东省粮油进出口公司签订的住房合同、保证金收条、房租收据为证。四、诉讼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房屋原来一直登记在潘赛英名下，于1981年拆屋重建为两层楼的混合结构，一、二层均为两房一厅，一层由潘赛英、何某各使用一间房，二层由何君烈、何君雄各使用一间房，其他位置共用；潘赛英在2000年左右搬到粮油公司宿舍居住，其一层的房间由何君雄使用；签订《遗嘱》时，何某也在场，但没有签名。该案于2020年2月19日作出判决：驳回何君烈、钟凤仪的诉讼请求。何君烈、钟凤仪不服上述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何君雄、何君烈共同出资加建了二楼并将该二楼仍登记在母亲潘赛英名下，而何君雄、何君烈和其他家庭成员则共同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可见，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潘赛英名下，但综合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出资建设情况来看，涉案房屋系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设并共同居住使用，潘赛英在2017年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何君烈、钟凤仪名下，该转移登记的事实并不影响家庭成员共同居住使用该房屋。该院遂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31日，潘赛英立下《遗嘱》，内容：坐落在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编号：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32××48号]是以潘赛英的名义登记产权的；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房屋我依法所占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儿子何君烈一人继承；该财产指定为何君烈一方的个人财产，与其配偶无关。同日，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以（2017）粤广海珠第17556号公证书对上述《遗嘱》进行了公证。2017年6月26日，潘赛英（甲方、卖方）与何君烈、钟凤仪（乙方、买方）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地址：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地产权证号码：32××48；建筑面积126.999平方米；该房地产以现状售予乙方；该房地产按整套出售并计价总金额（人民币）￥200000元整；甲乙双方经协商选择自行交割的方式交割房款；一次性付款，总金额（人民币）￥200000元，乙方应于2017年6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甲乙双方同意该房地产交付使用的时间为卖方收齐楼款当天；等。一审法院认为：从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可见，虽然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2号登记在潘赛英名下，但综合涉案房屋居住情况、出资建设情况来看，涉案房屋系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设并共同居住使用。潘赛英与四名子女经协商对涉案房屋进行分配，即该房产首层由四名子女即汪某、何君烈、何某、何君雄平均分得，两楼及以上由出资人何君烈、何君雄两人平均分得。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在已经确认上述分配方案的情形下，仍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登记，显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包括何君雄在内的其他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而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亦确认何君烈、钟凤仪并未支付对价。故何君雄要求确认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请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主张双方的真实意思是赠与，如上所述，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即使潘赛英将涉案房屋赠与给何君烈、钟凤仪，该赠与行为亦为无效。上述房屋现登记在何君烈、钟凤仪名下，何君雄要求何君烈、钟凤仪将上述房屋恢复登记至潘赛英名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抗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潘赛英与何君烈、钟凤仪于2017年6月26日就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何君雄将登记在何君烈、钟凤仪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路蛟腾二巷x号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潘赛英名下。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共同负担。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询问，一、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目前涉案房屋由何君烈、何君雄及何某共同居住使用。二、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表示：1.对于涉案房屋的过户，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只签订了涉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没有签订其他合同；2.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办理过户时没有告知何君雄，过户时没有其他人参与；主要是为了节省办理赠与所需的公证费，才签订买卖合同，实际上不是买卖，而是以买卖交易的形式办理的赠与。三、何君烈称办理过户前告诉了姐姐汪某，没有告知妹妹何某，房屋过户后打算与潘赛英、何某共同使用，何君雄有自己房产且潘赛英也不想给何君雄使用。四、何君雄表示其不清楚过户情况。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为证明涉案房屋的建设情况及涉案遗嘱赡养协议的签订、执行情况，申请证人汪某、何某出庭，并提交落款日期均为2021年4月27日的分别由证人汪某、何某落款签名的书面说明。两证人分别出庭作证如下：一、汪某称：涉案房屋于1966年由木屋改建砖屋，我全程参与建房过程。1981年房屋改建成两层，因我于1979年被分配到外地工作，建房时未告知我，故我也不知道是谁出资建房的，后来听说是潘赛英出资建的。潘赛英虽未读书，但认识很多字，身体一向健康，目前仍健在。我和何君烈两个人长期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潘赛英很疼爱何君雄。由于潘赛英在95岁之后生活无法自理，故将涉案房屋分给4个子女，要求每人每月轮流照顾其一周。2016年2月的遗嘱是何君雄起草的，当时潘赛英及四子女均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除了何某认为不公平而没签名之外，其余四人均签了。大概在2017年3、4月份轮到何君雄照顾潘赛英时，其没有告知其他人就突然不来了，导致潘赛英饿了一天，后来被何君烈发现了。此后至今，何君雄都没有照顾过潘赛英。二、何某称：我认为何君雄起草的遗嘱不合理、不属实，所以我没在上面签名，不知道为何其他兄弟姐妹会签名。当时现场只有我们4个兄弟姐妹和潘赛英，不清楚该遗嘱一共有几份，但确认遗嘱上面签名的真实性。签订遗嘱后，轮到何君雄去照顾潘赛英时，他没有去也不告诉其他兄弟姐妹，让潘赛英独自待在房屋内，至今都没有去照顾过母亲。涉案房屋现由我和何君烈、何君雄三人住，汪某住在从化，潘赛英的房间已被何君雄霸占了。涉案房屋是潘赛英出资建造的，虽然现在过户至何君烈、钟凤仪名下，但何君烈说我可以一直住下去，像以前一样，除何君雄有意见外，我们其他人对此均无异议。经本院组织质证，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表示认可证人证言，确认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过两证人的书面意见，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提交的证人书面意见内容一致，但当时考虑到证人汪某的身体不好，故一审时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一审判决后，汪某认为不符合事实，故其主动表示愿意出庭作证。何君雄表示不认可汪某、何某的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某，因为何某、汪某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故她们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也不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商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争议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针对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为潘赛英与何君烈、钟凤仪于2017年6月26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否无效，涉案房屋应否恢复登记至潘赛英名下。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在二审中提交了证人何某、汪某的证人证言，并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一方面，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确认已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位证人的书面意见，与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一致，但其未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从证人证言内容来看，两位证人均确认2016年2月16日《遗嘱》中各方签名的真实性，证人汪某亦表示其不清楚潘赛英重建房屋由谁出资，故两位证人证言的内容并不足以推翻一审相关认定，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亦确认并无达成买卖涉案房屋的合意，涉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所涉购房款亦未实际支付，即潘赛英与何君烈、钟凤仪之间亦未达成买卖房屋的合意，因此，上述合同中有关涉案房屋的买卖系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虚假意思表示，在此情况下，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上诉主张涉案《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有效，缺乏理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在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现有举证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相关认定的情况下，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上诉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必须指出的是，其一，（2019）粤0105民初17568号民事判决已经本院二审维持后发生法律效力，若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对前述生效判决中有关“涉案房屋系由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设并共同居住使用”的认定仍有异议的，不属于本案二审处理范畴，应另循合法途径解决。其二，虽然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提出何君雄没有履行赡养潘赛英的义务，但本案是何君雄提起的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与何君雄是否对母亲潘赛英尽了赡养义务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及认定。其三，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何君烈、何君雄二人为亲兄弟，而其母亲潘赛英已是百岁老人，需要子女给予充分的照顾。无论从情理上还是法律上，何君烈、何君雄两兄弟及其余儿女均应对潘赛英尽到赡养义务，以使其安享晚年。本案所涉房屋争议，实际属于家庭内部纠纷，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综上所述，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潘赛英、何君烈、钟凤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冰玲书记员李逸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