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05民终8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九龙大道1009号长运大厦四楼、五楼南侧。法定代表人：傅顺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红，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旭，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和县出行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和县经济开发区电子商务产业园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王光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训贵，和县历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蓝海科技公司）因与上诉人和县出行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21）皖05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海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1）皖05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2.判令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网约车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切实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中，双方之间就合作形式进行明确的约定，即以项目合作的形式，基于线上线下的分工，各自抽调人员形成运营团队并贡献双方的优势资源来确保合作的成功;双方之间并无投资关系，也并非是提供服务和接受服务的关系，而是基于项目合作各自投入并各自按约定的分成比例享有项目合作盈利，同时承担项目亏损。第三条第三款约定，上诉人负责线上平台研发、运营、维护及线上宣传和推广活动。被上诉人免费负责提供符合协议要求的出租车、网约车等车辆和物业资源用于线下营销宣传，并负责开展市场推广工作及承担线下相关费用，该条约定已经对被上诉人需要自行承担的费用进行明确的约定，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运营车辆的折旧成本、保险费用等其他成本费用。第三条第六款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以每条线路正式启动起的第一个月时间内，按实际参与平台运营的车数量设为乙方的保有车辆，甲方不得抽取乙方保有车辆的费用，同时甲方不承担乙方保有车辆的一切运营风险。该条已经对双方项目合作中出现的运营收益及风险承担作出明确约定。第三条第八款约定，被上诉人最低应开通二条城际线路:和县至马鞍山、和县至南京，每条线路至少20部车辆参与运营。时至今日根据被上诉人自己提交的证据材料里面统计，以及上诉人“帮邦行”平台后台运营数据统计显示，被上诉人投入运营的车辆共计不超过11辆，运力不足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并未能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九款的约定，完成试运营期内只要有一个自然月线上订单金额流水最低达到12万元的目标。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专门成立了“蓝海科技公司和县分公司”积极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包括为线上平台的研发部署、运营维护、线上宣传推广等活动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仅线上投入成本就达93000余元，人员薪资成本达366800余元，人员差旅费用77028.82元。后因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违约，造成上诉人前述投入成本及预期可得利益的巨大经济损失。2019年10月份，因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连续超过7天未登录平台接单运营，平台自动锁定，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不登录平台接单运营又主观认为上诉人违约，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巨额赔偿责任。后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认定双方互为违约，即上诉人对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60%，和县出行网络公司须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40%。二、一审法院采纳了此前生效判决内容，认定双方互为违约及互相承担对方损失的比例。即认定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主观过错较大，应对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承担40%。但在判令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损失部分的计算依据(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的停运损失部分应当是《合作协议》约定的两条线路每条线路不少于二十部车，共计不得少于四十部车而非十一部车。协议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最低应开通二条城际线路:和县至马鞍山、和县至南京，每条线路至少二十部车辆参与运营。”时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根据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统计，以及上诉人平台后台运营数据统计显示，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投入运营的车辆共计不超过十一辆，运力不足是导致其未能完成试运营期内只要有一个自然月线上订单金额流水最低达到12万元目标的直接原因。其次，停运期间应当是自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10月为12个月而非3个月。再次，每月损失部分应当是鉴定评估报告认定9000元/部/月+1000元(平台服务费)=10000元/部/月×10%(平台服务费抽取比例)×70%(协议约定双方按照70%、30%分配，上诉人分得70%)=700元/部/月，而非630元/部/月。故上诉人停运损失为134400元(40部×700元/月×12个月×40%=134400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8316元。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线上运营推广费用、人员薪资成本及差旅费用未作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的产生是客观的，必然的。基于《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积极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为此投入的成本包括线上运营推广费用、人员薪资成本及差旅费用并已经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审查也未在判决中对该部分主张进行裁判，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四、一审法院采纳此前生效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合作协议》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但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却在2020年1月份仍在平台接单运营，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首先，既然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在平台继续接单运营，恰好能佐证因其自身在先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未能继续正常履约，则应当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其次，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理当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自身的合同义务，而在庭审中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自认其在协议有效期内，已径直将案涉车辆挂靠在其他平台营运，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主要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便本条规定属于保密及竞业约定，双方在平台服务费分成中已经就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不得以此为由做出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违约行为。但一审法院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审查也未在判决中对该部分主张进行裁判，根据司法公平、公正的价值理念，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辩称，一、双方2018年1月签订合同后，经过近1年时间的筹备，在试运营期间，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签订补充协议，我方在看了补充协议后，蓝海科技公司将网约车改变为班线车，明显属于违法行为，故没有同意补充协议方案。从协议中可以看出在试运营前期，只要我方提供10辆车经营即可。因此蓝海科技公司诉称我方需要先投入20辆车以及订单、流水没有达到12万等，均没有事实依据。正因为在试运营未开始前，蓝海科技公司违约，才造成我方重大损失。二、蓝海科技公司没有提供车辆，根本没有权利主张停运损失。协议签订后，蓝海科技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即使有损失也是蓝海科技公司恶意违约导致。我方投入了17辆车准备运营，因为蓝海科技公司不予配合才没有办理好经营许可，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17辆车的登记证书，由此可见贵院（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改判没有任何依据，为此我方已经向省高院申请再审。综上，上诉人的理由没有任何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1）皖0523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蓝海科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蓝海科技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根据该判决让上诉人承担40%责任没有依据。二、蓝海科技公司未投入车辆运营，未投入任何成本，一审认定蓝海科技公司存在损失明显不当。蓝海科技公司辨称，一、（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目前是生效判决，对方否认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从法律上来说不能成立。二、双方在2018年1月签订了合作协议，2018年2月设立蓝海科技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并办理相关网约车经营许可手续，然后到平台运营，双方都有相关的投入。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对于运费问题，是按照30%和70%的比例进行分配的。而在此前的委托车辆评估鉴定中，鉴定每辆车的运费是9000元，应当我们也有相应的收入。造成停运双方都有责任，蓝海科技公承担60%的责任，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40%的责任，这是由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相关事实。综上，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其上诉理由而不能成立。蓝海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因违约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蓝海科技公司经济损失共计34931.5元（其中停运损失40台×700元/月×12个月×40%=134400元、93000元×40%=37200元、366800元×40%=146720元、77028.82元×40%=30811.5元）。2.判令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登记成立，蓝海科技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登记设立，经磋商，蓝海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签订一份《网约车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合同载明：……（2）甲方已经完成网约车平台全国线上能力认定，具备扎实的平台研发和运营经验，（3）乙方在马鞍山市地区具有较好的出行服务线下服务能力，甲乙双方为充分发挥各自优势，……约定如下：一、合作项目，甲乙双方基于“帮邦行95170”平台共同运营马鞍山市网约车服务，运营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拼车、包车、小件物流业务。二、合作形式，甲乙双方以项目合作形式，基于线上服务与线下服务的分工，各自抽调人员形成运营团队，并贡献双方的优势资源来确保合作的成功。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乙双方为本地区合作领域的合作人，基于全国统一的“帮邦行95170”平台和品牌对外运营，乙方作为甲方在马鞍山市线合作人。2.甲方确保平台7×24小时不间断服务，包括网约及电招服务；……3.甲方负责平台研发费用、运营费用、维护费用等费用；乙方负责免费提供旗下的出租车、网约车等车辆和物业资源用于线下营销宣传，并负责开展市场推广及承担线下相关费用。4.甲方负责在马鞍山市完成网络平台备案，获得马鞍山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许可证”，甲方获得牌照后，乙方应根据马鞍山市网约新规和市场需要招募合规的车辆和司机……6.甲乙双方约定以每条线路正式启动起的第一个月时间内，按实际参与平台运营的车数量设为乙方的保有车辆，甲方不得抽取乙方保有车辆的费用，同时甲方不承担乙方保有车辆的一切运营风险；根据市场的发展，新增的车辆甲、乙双方按收入的70%和30%比例进行分成。……7.双方合作经营过程中，甲方要求参营车辆购买不低于50万元／座位的承运人责任险，以及不低于100万的第三方责任险，否则甲方将拒绝为合作车辆协助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道路运输证》。8.乙方最低需开通二条城际线路：和县至马鞍山／和县至南京每条线路至少二十部车辆参与运营。9.试运营为期三个月,期间内只要有一个自然月,线上订单金额月流水最低达到十二万以上为合格。……六、保密和竞业约定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在合作期间,乙方虽有义务了解平台用户／订单信息,但不可将平台及项目实施等任何信息透露给任意第三方。若因乙方泄密造成平台损失的,甲方可要求乙方进行赔偿。对于本协议的存在和内容以及履行过程中涉及的所有信息（包括但不限于文件、计划、数据资料、财务信息、客户资料等）,双方应严格保密,未经另一方的书面允许,不得以任何方式披露给第三方,不得为此合作项目以外的目的使用或利用该等文件或信息。甲、乙双方合作解除之日起的一年内,乙方不得参与同类网约平台的合作,否则承担甲方所有经济损失及相应法律责任。七、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均应积极全面履行协议义务,不得擅自违约,若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八、协议的变更、解除与终止1.本协议有效期三年,到期后若分成模式不改变,以及双方无异议则自动顺延三年,若因甲、乙任一方原因（企业违法违规等造成企业无法运营的原因）导致合作平台无法有效持续运行,则另一方有权自主解除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和终止本协议,如有变更、终止,需经协商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或是补充协议;3.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本协议自动终止:（1）本协议有效期限内双方自愿达成终止协议;（2）发生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此前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诉蓝海科技公司网络服务合同一案中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8日,蓝海科技公司设立了蓝海科技公司和县分公司,和县分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取得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至2026年9月27日。合作期间蓝海科技公司安排人员对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进行技术及市场运营指导。2018年10月31日，双方正式启动运营和县至马鞍山网约车服务以及和县至南京网约车服务,在试运营期间,根据“帮邦行”网络平台数据记载,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没有单月营业额达到过12万元,后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书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甲(蓝海科技公司)乙(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依据实际情况,在2018年1月17日原合作协议基础上增加部分条款内容,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条款为以下内容:1.经甲乙双方确认先开通和县—南京网约车专线,投入车辆为6部7座大通车及4部5座汽车,共计10部车辆。乙方必须确保这10部车辆全部用在和县—南京专线,有增无减。2.甲乙双方的推广费用认定:甲方只提供相应的线上优惠政策、推广方案及至少安一名市场专员驻地配合乙方做运营推广。线下的推广物料制作费用、兼职推广费用、异业作费用由乙方负责。3.该10部车辆需严格按照甲方及其分子公司的同机车辆管理制度、平台相关运营等规定,如按相关规定被开除后则不再补充名额。新增车辆甲乙双方按50%和50%的比例进行分成,每月5日前按实际收入分成结算,税费各自承担。4.上线后必须严格执行半小时发车制,确保乘客良好的乘车体验。……7.试运营开始时间为2018年月日,为期三个月。试运营期间乙方不得单方终止线路运营,否则须赔偿甲方试运营期间所投入的推广费用……。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第一章第4条“上线后必须严格执行半小时发车制,确保乘客良好的乘车体验。”含有运营客车班线条款,违反法律法规,并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网络预约出租车不得运营客车班线业务,遂不予同意,未与蓝海科技公司签订该补充协议,因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线上订单金额月流水未达到12万元以上,对蓝海科技公司的补充协议也未予接受,蓝海科技公司遂于2019年春节前后停止向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提供“帮邦行”网络平台服务,至今尚未开放,并不再指派人员对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进行技术及运营指导,致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无法通过蓝海科技公司网络平台经营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部分车辆无法运营。在起诉前，蓝海科技公司于2020年12月30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支付申请费1770元，保险费1000元。另查明,蓝海科技公司于2017年12月8日设立了六安分公司,于2018年1月23日设立宿州分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设立黄山分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设立了蚌埠分公司,于2018年4月9日设立阜阳颍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设立淮南分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设立安庆分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设立淮北分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设立了亳州分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设立巢湖分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设立芜湖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网约车平台联合运营合作协议》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遵守。双方对合作正式启动时间2018年10月31日予以认可。因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线上订单金额月流水未达到12万元以上,对蓝海科技公司的补充协议也未予接受,蓝海科技公司在《合作协议》试运营期间(3个月)于2019年春节前后停止提供“帮邦行”网络平台服务,致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无法通过网络平台经营网络预约出租车业务。确认赔偿蓝海科技公司平台服务费损失按三个月时间计算,同时蓝海科技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主观过错较大,确定以实际投入运营11辆车、营运收入预测每月收入9000元为计算基数,按(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的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应予赔偿蓝海科技公司平台服务费损失8316元（11台车×630/月×3个月×40%=8316元）；蓝海科技公司支出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保险费，系实现权利的合理支出，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应相应赔偿，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权利义务负担情况，酌定为500元；蓝海科技公司以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蓝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却于2020年1元月仍在接单运营,违反《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自合作解除之日起的一年内,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不得参与同类网约车平台的合作,否则承担蓝海科技公司所有经济损失及相应法律责任。此条只是涉及保密和竞业的约定。蓝海科技公司同时在我省设立多家分公司,其所诉的线上投入、薪资成本、差旅费没有提供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和县出行网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蓝海科技公司平台服务费损失8316元;二、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赔偿蓝海科技公司诉前保全申请费500元；三、驳回蓝海科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蓝海科技公司负担6381元,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负担15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举证如下：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证据1、业务出差费用表及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银行付款回单合计74张，证明蓝海科技公司因案涉和县合作业务包括前往马鞍山、合肥协调该业务所涉直接关联的差旅费用40129.6元；证据2、2018年蓝海科技公司和县业务人员工资表一份、税收管理系统扣税截图打印件、及纳税人收入统计清单21页，证明蓝海科技公司为案涉和县业务自2018年2月-12月支付人员工资318897.24元，以及黄鑫、方园、查庆华等案涉和县业务时曾属于蓝海科技公司职工，具有劳动关系。和县出行网络公司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蓝海公司在安徽有十几家分公司，即使上诉人职工的费用存在，也不能证明是为和县出行公司服务产生的，双方从合作开始该公司领导到和县来过几次，所有的招待全是我公司垫付，这些所谓费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予认可。和县出行网络有限公司提交，《补充协议》、运管处罚信息各1份，证明协议上约定的半个小时发车属于班线，违反了运营制度，不是网约车，所以没有签订这个补充协议。蓝海科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于《补充协议》双方没有签订，按照法律规定是没有生效，应当按照双方之前的合作协议进行履行。经审查，蓝海科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业务出差费用表及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银行付款回单无具体对应的票据予以证明，人员工资表等不能直接反映属于和县分公司人员工资支出，结合蓝海科技公司在安徽设立多家分公司的事实，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运管处罚信息，蓝海科技公司就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蓝海科技公司就车辆停运损失、线上投入成本、人员薪资成本、车旅费支出，要求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按40%的份额承担经济损失。根据本院在(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的事实，蓝海科技公司在履行案涉合同期间未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致网约车平台被锁定，导致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无法登陆平台从事网络车预约出租车服务，综合双方在该案中的违约程度，最终酌定蓝海科技公司对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但就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虽然前期实际投入运营的车辆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每条线路最少20辆的标准，但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又陆续购买运营车辆，并无主动中止合同履行的行为。而造成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直接原因为蓝海科技公司未保证网约车平台正常运行，导致和县出行网络公司无法登陆平台从事网络车预约出租车服务。蓝海科技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如认为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投入相应数量运营车辆的行为，可要求对方履行相应的义务，或要求其承担网约车平台运行的相应成本，而非单方面中止网约车平台的运行和维护，造成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造成双方合同解除的直接原因。本院在(2020)皖05民终1440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经济损失时，考虑到其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从而酌定其自身承担一定的责任，但并非直接认定对蓝海科技公司的预期收益和实际支出费用，和县出行网络公司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对于蓝海科技公司主张的车辆停运损失，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属于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单方面违约，造成合同履行不能，从而造成蓝海科技公司合同预期收益无法实现，对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8316元，属于自由裁量权范围内认定的损失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蓝海科技公司主张的线上投入成本、人员薪资成本、车旅费支出，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属于在双方合作期间蓝海科技公司和县分公司的相应支出，且与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情形之间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驳回上述诉请，并无不当。和县出行网络公司对一审判决确定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持有异议，认为不应承担蓝海科技公司的任何损失，但其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8316元的停运损失及500元的费用支出，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蓝海科技公司、和县出行网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7元，由蓝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81元、和县出行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雍自涛审判员  徐 婕审判员  汪振兴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