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6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周，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梅，女，1961年10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黄国周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资林，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明江，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州云，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玖妹，贵州贵达（铜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黄超，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黄国周之子。上诉人黄国周、陈金梅因与被上诉人冯明江，原审被告黄超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国周及上诉人黄国周、陈金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资林、田英，被上诉人冯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州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黄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国周、陈金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用由冯明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由黄国周、陈金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冯明江在帮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其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本案中，冯明江受黄国周、陈金梅邀请，无偿帮助黄国周、陈金梅拆除旧房，双方之间属于帮工关系。在帮工的过程中，冯明江被倒塌的墙壁砸伤。因案涉房屋已经基本拆除，仅剩一堵墙还未完全拆除，冯明江应当意识到其站在没有任何支撑的墙壁背后可能面临墙壁倒塌被砸伤的危险，主动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且案涉现场存在多条路均可通行，同时现场其他20多名村民（其他帮工人员）均没有站在墙背面，冯明江完全可以选择其他路并绕过墙壁通行参与推墙，冯明江自身未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导致其被倒塌的墙壁砸伤，对于其受伤结果，冯明江存在重大过失，其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责任。二、冯明江尿道受损并非帮工导致，与本案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无任何标准能认定尿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尿道损伤的结论与其医院病历存在严重矛盾，甚至完全相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冯明江被倒塌的墙壁砸伤后，被送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医院（以下简称“彭水县医院”）进行治疗。并且在彭水县医院做了全身详细的身体检查，据彭水县医院的入院记录记载，冯明江在入院时无大小便失禁、小便正常、肛门及外生殖器系未见异常，且出院记录上也没有任何关于冯明江尿道损伤的描述。在住院的过程中，冯明江已经过详细的CT检查，根据CT检查报告单可知，冯明江的尿道不存在任何问题，并未发现有尿道受损的情况存在。不管是住院还是出院，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明江尿道受损。而《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部分却表明冯明江存在尿道受损，属于九级伤残的情形，由入院记录、出院记录、CT检查报告可知，冯明江尿道受损并非是由于冯明江因帮工过程中墙壁倒塌所致，冯明江尿道受损与墙壁倒塌致冯明江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冯明江在住院时就有基础疾病，有肾结石疾病，其尿道损伤完全可能是由于基础疾病或者其他原因导致。因此，该鉴定意见中尿道损伤不应当作为被作为定案依据，原判以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明显存在错误。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标准，只有排尿功能障碍才能达到九级伤残，而本案中，冯明江不管是住院，还是出院，所有病历均没有任何排尿功能障碍的报告，反而是显示小便正常，仅仅是尿道损伤无任何法律标准能认定构成九级伤残，该鉴定结论尿道损伤属于九级严重违背事实与法律，属于典型的鉴定结论错误。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查明事实不予采纳九级伤残的结论。对此，请二审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遗漏了塘坝镇人民政府，由此做出的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并应发回重审。本案中，因黄国周、陈金梅属于精准扶贫户，涉及到贫困户移民搬迁的问题。塘坝镇人民政府要求黄国周、陈金梅须拆除旧房之后才能搬迁，黄国周、陈金梅的拆除旧房均是政府的要求下进行，因此，作为精准扶贫户，塘坝镇人民政府对黄国周、陈金梅拆除旧房负有现场监督的义务。根据相关要求，拆除工作要形成报告予以上报，政府对拆除现场要进行拍照取证，要对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推进拆除工作顺利进行。但是，在整个旧房拆除的过程中，政府均未派人在现场进行监管，因此，政府对于冯明江受伤也存在一定的管理过错，也应当负一部分责任。四、冯明江的父亲冯昌云不久前去世，冯明江负担的冯昌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扣除。冯明江辩称：一、原判认定的是无偿帮工，冯明江既无故意也无重大过失，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墙砸伤，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二、关于鉴定意见的客观性。第一点是一审法院当庭释明黄国周是否申请重新鉴定，黄国周拒绝。第二点是黄国周称没有冯明江尿道损伤的记录。在进行司法鉴定时，病历中是有尿道损伤记录的，该记录也提交给了鉴定机构，才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三、黄国周认为塘坝镇政府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遗漏了被告，冯明江认为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超二审中未作陈述。冯明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国周、黄超、陈金梅赔偿冯明江各项损失共计226314元（包括医疗费335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32184元、护理费897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4449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056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00元）；2.诉讼费用由黄国周、黄超、陈金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周一家属于易地扶贫搬迁户，需要拆除其塘坝镇红竹村的旧房，2020年3月6日，黄国周请冯明江和其他村民帮忙拆除旧房，在拆除过程中，房屋的砖墙突然倒塌将站在墙边的冯明江砸伤，冯明江当天被送往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彭水县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骨盆骨折，冯明江于2020年3月23日出院，共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9229.85元，出院诊断为骨盆骨折、腰1-3横突骨折，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休息3月，进行患肢锻炼，复片1月/次，患者制动20天。2020年4月20日，冯明江按照医嘱到彭水县医院进行复查，支出检查费622元。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30日对冯明江的伤情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冯明江外伤致骨盆骨折、尿道损伤属于十级、九级伤残，误工时限150日，护理时限75日，营养时限75日。冯明江为鉴定支出检查费357.5元，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冯明江帮黄国周拆除旧房，为无偿义务帮工，冯明江住院治疗期间，黄国周垫付了6000元医疗费，冯明江住院期间的餐饮均是由黄国周负责，冯明江出院后，黄国周又委托其子黄超通过微信向冯明江支付了2000元。冯明江的母亲已去世，尚有被扶养人父亲冯昌云（1950年4月7日出生，其法定扶养义务人包含冯明江在内共5人）、长女冯慧（2004年1月19日出生）、二女冯雨真（2006年1月18日出生）、儿子冯怡心（2008年4月2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冯明江受黄国周邀请，无偿帮助黄国周拆除旧房，双方形成帮工关系，冯明江在帮工过程中被倒塌的墙壁砸伤，黄国周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拆房屋是属于黄国周夫妇所有，陈金梅作为黄国周妻子，属于被帮工人之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拆房屋并非黄超所有，冯明江也并非受黄超的邀请，故黄超无赔偿责任。黄国周辩称冯明江并非义务帮工，是劳动力的等价交换，与查明事实不符，黄国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冯明江在帮工过程中并无过失，黄国周、陈金梅应对冯明江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依法核对和具体计算，冯明江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认定如下：医疗费：冯明江仅主张3357.5元，查明的医疗费共计9851.85元，扣除黄国周已经垫付的6000元医疗费，尚余3851.85元，冯明江主张的费用未超过该金额，予以认定；护理费：冯明江主张8970元，参考鉴定意见，冯明江护理期为75日，冯明江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未超过规定限额，予以认定；交通费：冯明江主张2000元，冯明江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鉴于冯明江前往彭水县医院进行治疗和到铜仁市进行鉴定的事实，酌定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冯明江主张1700元，但冯明江住院期间的餐饮均是由黄国周负责，其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营养费：冯明江主张2250元，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75日，冯明江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未超过规定限额，予以认定；误工费：冯明江主张32184元，参照鉴定意见，冯明江误工期确定为150日，冯明江主张按照每年78316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参照贵州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误工费应为20859.04元（50757元÷365天×150天×1人），超过部分不予认定；残疾赔偿金：冯明江主张144496.8元，庭审中，黄国周对冯明江的司法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黄国周未提供相反证据或充分理由，且不申请重新鉴定，对冯明江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冯明江主张的该项赔偿费用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精神抚慰金：冯明江主张15000元，金额过高，根据冯明江的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抚慰金8400元，超过部分不予认定；鉴定费：冯明江主张1300元，未超过查明的鉴定费用，予以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冯明江主张15056元，冯明江因伤导致伤残，必然影响今后的劳动能力和收入，其主张父亲和3个子女的扶养费于法有据，其主张共计15056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未超过法定标准，且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贵州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予以认定。以上冯明江主张的各项损失合计205689.34元，另外再扣减黄国周在冯明江出院后支付给冯明江的2000元，黄国周、陈金梅还需赔偿冯明江203689.3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国周、陈金梅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冯明江各项损失共计203689.34元；二、驳回冯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6元，减半收取2348元，由黄国周、陈金梅负担2113元，冯明江负担235元。二审中，黄国周、陈金梅向本院提交下列新的证据：一、其委托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向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调取的冯明江在该院的病历。证明目的：冯明江在该院住院时没有尿道损伤，且冯明江有肾结石，不排除是因动手术导致的尿道损伤。故冯明江的尿道损伤与义务帮工过程中被墙砸伤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二、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1.罗洪星，男，1964年2月3日出生，系进行法医临床鉴定的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执业医师，执业证号：522606005367。2.段勇军，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系进行法医临床鉴定的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执业医师，执业证号：522606005390；两位医师为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系〔2020〕临鉴字第41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罗洪星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因为尿道生殖隔才是附在耻骨上的，耻骨的骨折会造成尿频及隔的移位，从而造成后尿道损伤。3月12日有个CT检查及冯明江于3月14日做了核磁共振。6月22日鉴定时我们做了尿道造影，专家在阅片时发现有骨盆受伤，骨盆受伤会导致耻骨受伤，一般情况下耻骨受伤常常会导致尿道损伤，因此我们一般会参照骨盆损伤情况来看尿道是否受损，3月12日和3月14日核磁共振提示后尿道有损伤。尿道损伤是尿道狭窄往后续发展的结果，肾结石导致尿道狭窄的机会少。”段勇军证言的主要内容为“我们是根据冯明江所受创伤以及冯明江在彭水县人民医院的病历和我们当天所作的检查，所以我们就考虑冯明江尿道有损伤，这是我们根据左侧骨盆损伤讨论后的结果。冯明江的肾结石是轻度的，除非结石掉到尿道里才会导致尿道损伤。冯明江不插导尿管也可以，但是会导致疼痛。冯明江主要是骨盆损伤，所以我们才会给冯明江做尿道造影。鉴定依据的标准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冯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国周主张可能因为肾结石导致尿道损伤，但无确切证据证明，非专业人员无法判断，鉴定意见书是专业人员作出的。从冯明江的病历上可以看出，尿道狭窄，骨盆挤压，我们认为冯明江尿道损伤是因墙砸伤导致骨盆挤压产生的尿道受损，黄国周主张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二的意见是证言合理，符合医学专业结论。一般情况下肾结石没有掉到尿道里去，不可能导致尿道损伤和尿道狭窄，两位鉴定人员的证言正确。黄国周、陈金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的意见是鉴定人员说肾结石也可能会出现尿道狭窄的结果。鉴定人员说鉴定依据的标准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规定，而盖《程度分级》是只有排尿功能障碍才能达到九级伤残，鉴定人员称冯明江的伤情可能是挫伤，故鉴定人员得出尿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结论错误。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冯明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冯明江的尿道损伤与其所受外伤无关，故对黄国周、陈金梅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鉴定人员证言与冯明江的病历资料等证据能够吻合，证明其尿道损伤的原因系外伤，与冯明江所患肾结石无关，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冯明江之父冯昌云于2021年7月11日去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冯明江尿道损伤是否因义务帮工过程中外力损伤所致，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冯明江尿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是否正确；三、原判是否遗漏了被告塘坝镇人民政府；四、冯明江父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扣除。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冯明江帮工过程中受到损害的事实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修正前，故应适用修正前的司法解释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之规定，本案中冯明江系应黄国周的邀请为黄国周拆除旧房，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冯明江系在帮工过程中被倒塌的墙壁砸伤，被帮工人黄国周、陈金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定责正确，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冯明江系因帮工过程中被倒塌的墙壁砸伤造成骨盆等处骨折，虽然彭水县医院关于冯明江的诊断结果中没有尿道损伤的结论，但从其病历资料中看出彭水县医院为冯明江安置了导尿管，说明冯明江存在排尿困难的情形，结合冯明江入院所作的CT和MRI检查以及鉴定时所作尿道造影，冯明江存在尿道损伤的事实可以认定。虽然检查结果中冯明江存在肾结石的情况，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证实冯明江的肾结石未掉入其尿道内，因此冯明江尿道损伤应由外伤引起，铜仁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冯明江尿道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的意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认定。关于焦点三。冯明江拆除旧房系其自主行为，拆除旧房的人员也是应冯明江邀请自愿无偿帮工，冯明江拆除旧房的行为与塘坝镇人民政府无关，故一审法院未遗漏被告，程序合法。关于焦点四。冯明江于2020年3月6日受伤，其父冯昌云于2021年7月11日去世，冯昌云此间494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冯昌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21402元/年÷365天×494天÷5人=5793.20元，另外三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41020.50元，加上冯昌云在内合计46813.70元，故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46813.70元×21%=9830.88元。一审认定冯明江的医疗费3357.50元、误工费20859.04元、护理费897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144496.80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交通费1000元正确，予以确认，连同被抚养人生活费9830.88元，冯明江共计损失200464.22元。扣减黄国周已经支付冯明江的2000元，黄国周、陈金梅还应赔偿冯明江198324.95元。综上所述，黄国周、陈金梅的上诉理由中除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有误外，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判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认定错误，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7民初2609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国周、陈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冯明江各项损失共计198324.95元；三、驳回冯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减半收取2348元，由黄国周、陈金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5元，由黄国周、陈金梅共同负担4000元，由冯明江负担3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唐正洪审判员  向 前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德英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