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6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捷迪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五联社区朱古石第二工业区9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34611D。法定代表人：龙晨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北翔，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伟玲，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会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众喜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7886667。法定代表人：孙会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林飞，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跃进。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香凝，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捷迪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会喜、深圳市众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喜公司”）、聂跃进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7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捷迪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孙会喜在应缴注册资本8000.8万元范围内，众喜公司在应缴注册资本2000.2万元范围内，或者被上诉人孙会喜、众喜公司在各自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的货款443232.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52587.9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计，188962.15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计，48990.6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121404.15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31287.6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20年4月5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审计费5万元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孙会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众喜公司、聂跃进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捷迪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孙会喜在应缴注册资本8000.8万元范围内，众喜公司在应缴注册资本2000.2万元范围内对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所欠捷迪公司的货款443232.4元及利息431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其中52587.9元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为5475元，188962.15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为18935元，48990.6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为4718元，121404.15元自2018年5月l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为11217元，31287.6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的利息为2769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聂跃进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孙会喜，众喜公司、聂跃进承担审计费5万元；3.孙会喜，众喜公司、聂跃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聂跃进应对（2019）粤03民终3494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捷迪公司支付货款443232.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52587.9元自2018年2月l日起计，188962.15元自2018年3月1日起计，48990.6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121404.15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计，31287.6元自2018年6月1日起计，均计至2020年4月10日止）;二、驳回捷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48元（捷迪公司已预交），由聂跃进负担。保全费2736元，由捷迪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因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民事纠纷。本案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曾系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认为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未实际交纳出资，因此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曾经的股东（即两被上诉人）在认缴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还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的投入资本进行司法审计，确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委托了审计机构并进行了司法审计。根据上诉人在起诉状和《鉴定申请书》中提出的要求，上诉人实际上主张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两种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面的法律规定，虽然股东最终可能承担的均是“补充赔偿责任”，但“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和“抽逃出资”明显属于不同的两种行为，只有全面或部分履行了出资义务后，才有可能发生“抽逃出资”的行为。下面将分别对本案中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是否存在上述行为进行分析。关于是否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则主张虽然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是认缴制，但其已实际向公司缴纳了认缴的注册资本。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验资报告》，上诉人对《验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反证对《验资报告》予以反驳，加之其申请并由法院委托作出的司法审计报告亦印证了《验资报告》载明的出资款项真实存在，故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不能成立，至于是否存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的行为，则属于下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关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上诉人在《鉴定申请书》中称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抽逃出资”，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上诉人曾申请对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的投入资本进行司法审计，确认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亦委托了审计机构并进行了司法审计。根据司法审计的结果，无法确定前海会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即使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得出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结论，甚至上诉人本人都无法说出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是抽逃了全部出资还是抽逃了部分出资，如果是抽逃了部分出资，抽逃的部分出资数额以及其请求被上诉人孙会喜和被上诉人众喜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范围。综上，上诉人捷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4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捷迪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卫新审判员  郭 成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