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7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永强，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瑞，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少珠，女，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源子，男，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劳永强、梁少珠因与被上诉人源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永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少珠、源子向劳永强偿还借款176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少珠、源子向劳永强支付利息242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6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计至梁少珠、源子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少珠、源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劳永强挂靠广东集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贤公司）承揽广州派风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风公司）工程，认定借款本金中的85.9万元为工程款，并在本案中不予调处是错误的。（一）劳永强没有挂靠集贤公司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的工程。此种说法仅是梁少珠单方主张，派风公司起诉劳永强和集贤公司的工程纠纷案件正在花都法院审理中，劳永强和集贤公司均提出了反对的答辩意见。根据各方的举证和答辩，已经可以确定并非劳永强挂靠集贤公司承揽派风公司的工程。一审法院在花都法院审理的工程纠纷还未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就认定劳永强挂靠集贤公司承揽派风公司的工程是错误的。（二）涉案借款本金85.9万元的构成分为两个部分，且两个部分都不是工程款。第一部分是2011年11月28日之前（工程拆除前）劳永强根据梁少珠请求为其垫付给案外人工程款、材料款等形成的垫付款263887.21元，该部分款项不是工程款，最终也经梁少珠确认转为借款本金。第二部分是2011年11月28日之后（工程拆除后）劳永强根据梁少珠的要求为其垫付的看场费用595112.79元，该部分不是工程款，最终也经梁少珠确认转为借款本金。实际上，派风公司起诉的工程纠纷案件中，涉及的也只是2011年11月28日之前（工程拆除前）发生的工程施工中产生的款项。且派风公司在花都法院案件申请的工程造价审计的审计范围也仅是2011年11月28日之前（工程拆除前）的工程造价。这更加说明2011年11月28日之后发生的劳永强垫付的看场费用并非工程款。特别提出的是，以上第一部分劳永强垫付的工程款项263887.21元，即使是因发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与花都法院审理的工程款纠纷有关联而本案暂不宜调处。但第二部分劳永强垫付的595112.79元是发生在工程完结拆除后的看场费用，与工程无任何关联，更不在花都法院审理的工程纠纷的审理范围内，本案应对595112.79元予以调处。二、本案借款是用于梁少珠和源子夫妻二人的共同生产经营，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的借款形成包括劳永强提供的借款、劳永强垫付的利息、劳永强垫付的石材款、劳永强垫付的工程款、劳永强垫付的看场费用，上述款项绝大多数都是与派风公司花都炭步工程有关，其中石材款38700元是用于梁少珠和源子在花都的别墅装修。而派风公司的股东为梁少珠和源子，梁少珠持股49％、源子持股51％，且源子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派风公司就是典型的夫妻共同经营，并且在上诉借款、垫付款的过程中作为派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源子是知情、参与且同意的。梁少珠借款用于梁少珠和源子共同经营的派风公司的工程建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劳永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一）劳永强主张的借款本金176万元合法有效。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且经过梁少珠多次书面确认。根据梁少珠出具的《欠款记账计算》，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2018年5-12月的利息合计26.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梁少珠与劳永强结算后重新签署《借款协议》，将此前利息计入本金中，且不超过年利率24％，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二）劳永强主张的利息已经扣除梁少珠已还利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梁少珠在《借款协议》签署后还款为55000元，而梁少珠应支付的2019年l-3月的利息为借款协议约定的26400元/月*3个月=79200元-55000元，扣减后，梁少珠还应向劳永强支付利息24200元。（三）上诉主张的违约金有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上限。劳永强与梁少珠签署的《借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1500元/天，按照本金176万元折算是超过了年利率24％，劳永强在一审起诉时主动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二审合议庭查明事实，支持劳永强的上诉请求。梁少珠辩称，应当依法驳回劳永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劳永强主张涉案176万元借款本金有五部分构成，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将明显不属于借款，而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的工程款85.9万元剔除，并把85.9万元所产生的利息剔除后，最终一审法院确定梁少珠欠劳永强的借款本金是720610元，对于借款本金梁少珠和源子均不服。基于劳永强在一审和二审庭审过程当中再次确认176万元本金是没有发生实际借款，而且还牵涉到其他不同法律关系。因此对于劳永强继续在本案坚持主张对梁少珠享有176万元借款的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第二，关于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基于176万元借款本金是不存在的，所以劳永强继续在二审主张以176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和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请二审法院根据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区别清楚以后分别作出处理。第三，关于受理费的问题，劳永强在一审所主张的请求获得支持的不到一半，判决一审受理费全部由梁少珠承担不公平，应由二审法院基于本案的最终处理结果将一审受理费进行调整。源子辩称，与梁少珠意见一致。梁少珠与源子是夫妻关系，但梁少珠所欠的债务并非是普通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所以源子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梁少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梁少珠仅需向劳永强偿还借款本金为31814元，利息为61610元；2.劳永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已经消除”为由裁定恢复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本案应继续中止审理。（一）（2020）粤0114民初7551号案至今尚未审结，本案中止诉讼的原因至今尚未消除。（二）劳永强在本案已多次确认其主张的工程款85.9万元是借款组成部分的情况下，又在（2020）粤0114民初7551号案提出反诉，要求判令派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152226.61元，系重复主张债权。二、梁少珠向劳永强的实际借款为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梁少珠向劳永强的借款为438700元，显然是认定错误。实际上，劳永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6《欠条》载明的借款438700元是由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40万和劳永强声称代梁少珠支付给案外人何桂泉石材款38700元构成。三、根据劳永强提交的证据和一审开庭时多次所确认的事实，劳永强在本案主张的债权混淆了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和不同主体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首先应当依法将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和不同主体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剥离，根据劳永强与梁少珠直接产生的借款往来事实依法确认劳永强在本案债权本金金额，再根据梁少珠实际偿还借款的具体情况依法确定应付未付的利息。四、劳永强主张其代梁少珠垫付秦颖妍和姚梅芳的借款利息款384340元以及代梁少珠支付给何桂泉的石材款38700元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劳永强就该384340元和38700元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垫付借款利息问题。首先，梁少珠与秦颖妍、姚梅芳签订的《借条》主体是梁少珠与秦颖妍、姚梅芳，劳永强仅仅只是见证人，并非该《借条》的权利主体和义务主体，所以劳永强在证据10、12《微信截图》中所述的关于借款利息以及转入何方账户的内容，对梁少珠不具有任何的法律约束力。另外，梁少珠与秦颖妍签订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更没有约定分期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秦颖妍无权主张借期内利息。其次，根据劳永强提交的证据11《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显示，从2015年-2017年期间，劳永强共向秦颖妍转了13笔款项，其中10417元的有10笔、15000元1笔、52085元1笔、10000元1笔。由此可见，《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表》所反映的转账内容与劳永强所称“向秦颖妍每月偿还利息10417元”的证明内容不一致，明显有三笔款项存在很大的出入。且劳永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秦颖妍转的该13笔款项就是代梁少珠偿还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最后，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庭审的作证过程中，秦颖妍表示劳永强只是口头声称代梁少珠向其垫付借款利息，梁少珠与劳永强之间并没有书面的文件约定由劳永强代梁少珠向其支付利息。且秦颖妍承认其与劳永强是朋友关系，两人同时也是邻居的事实。姚梅芳承认其是劳永强的六婶，鉴于秦颖妍、姚梅芳与劳永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秦颖妍、姚梅芳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认定“劳永强代梁少珠向秦颖妍、姚梅芳每月垫付借款利息”事实的依据，只能认定劳永强与秦颖妍、姚梅芳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与梁少珠无关。法院应依法追加秦颖妍、姚梅芳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劳永强就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另外，鉴于姚梅芳在其出具的《证人证言》中提及“期间，由于梁少珠资金困难，梁少珠均叫劳永强及其妻子林丽丽代为垫付给我，合共为176000元”，由此可知劳永强的妻子林丽丽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也应依法追加林丽丽为本案的第三人。（二）石材款问题。首先，劳永强与梁少珠之间并没有书面文件约定由劳永强代梁少珠向何桂泉购买石材，也没有书面文件约定由劳永强代梁少珠向何桂泉支付石材款38700元。其次，何桂泉在第二次开庭庭审的作证过程中，其已经明确承认涉案38700元的石材是劳永强所购买，并非是梁少珠购买，也承认其收到劳永强的38700元，只是劳永强口头所述是代梁少珠向其支付的石材款。除此之外，劳永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石材给了梁少珠。最后，根据何桂泉的证言，劳永强是何桂泉的老客户。劳永强除了向何桂泉购买涉案的石材以外，劳永强与何桂泉之间还存在其他方面业务和款项的往来。退一万步讲，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1月支付给何桂泉的38700元就是代梁少珠支付的石材款的情况下，该笔款项有可能是劳永强与何桂泉之间因其他业务所产生的款项往来。法院应依法追加何桂泉为本案的第三人，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劳永强就38700元提出的诉讼请求。五、劳永强出借给梁少珠借款只有40万元，梁少珠已向劳永强偿还了368186元，因此，梁少珠剩余应偿还借款为31814元，仍需偿还劳永强借款本金为31814元。六、劳永强在本案主张的利息、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劳永强确认其主张的债权本金176万元由五部分构成的事实。（一）关于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40万元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在2017年10月前所发生的40万元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在2017年10月前视为不计算利息，在2017年10月以后才约定有月息1.5%，应按照如下的情况来计算：在2017年11月1日以前梁少珠已经偿还了270814元，因此在双方约定按月息1.5%计算利息情况下，从2017年11月1日起到2018年2月21日，按照270814元计算利息；由于梁少珠在2018年2月17日还了18.4万元，从2018年2月18日到2019年的4月，按照86814元来计算利息；由于梁少珠在2019年的4月3日还了5万元，从2019年4月4日开始到2019年4月11日，按照86814元来计算利息；由于梁少珠在2019年4月11日还了5000元，从2019年4月12日计算至今，按照31814元来计算利息。（二）关于劳永强声称代梁少珠支付给案外人何桂泉石材款38700元的利息问题。如前所述，鉴于38700元石材款不属于借款性质，不应计算利息。（三）关于劳永强声称代梁少珠支付给案外人秦颖妍和姚梅芳的借款利息款38434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如前所述，鉴于案外人秦颖妍、姚梅芳与梁少珠的借款债权不属于劳永强。梁少珠与秦颖妍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秦颖妍无权主张支付借期内的利息。虽然梁少珠出具给姚梅芳的《借条》有约定利息，依法也应当由姚梅芳向梁少珠主张与借款及利息相关的权利。（四）关于用复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26.2万元产生的利息问题。首先，如前所述，劳永强是将“176万元与149.8万元之间的差额即26.2万利息”计入借款本金部分，该26.2万元利息属于高利贷性质，依法不受法律保护。其次，梁少珠偿还利息的情况是：2017年12月1日还款2万元、2018年2月2日还款25231元（已扣减）、2018年4月28日还款1.5万元（已扣减），2018年5月23日还款1.9万元（已扣减）。另外，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对工程款85.9万元的利息进行结算并转为借款本金180390元部分应当在176万元中予以扣除。综上，梁少珠仍需向劳永强偿还利息为61610元【计算方式如下：26.2万元-2万元（2017年12月1日还款，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认定）-180390元=61610元（最终金额由二审法院审核后确定）】。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少珠的上诉请求。劳永强辩称，不同意梁少珠的上诉请求。第一，本案劳永强的借款本金的构成和具体的金额，是由梁少珠通过多次书面确认延续而来。第二，梁少珠称本案是有多个法律关系是不正确的，本案只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劳永强所陈述的借款本金原始构成有五部分，从证据清楚地看到垫付的利息、石材款、材料款以及复息都是通过双方书面确认而转化，由代垫产生的欠款转化为借款，这个转化是合法的。第三，劳永强同意梁少珠所称的本案与花都法院工程案件是没有关系的，即本案一审都不应该中止审理，法院认为中止事由已经不存在，继续审理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第四，劳永强在花都法院案件中反诉的115226.61元与本案中所涉及的85.9万元没有关联关系，没有重合，劳永强在上诉状中已阐明85.9万元的构成。第五，劳永强代何桂泉垫付石材款38700元并没有重复计算。一审法院在论述借款本金来源是分别陈述，没有重复计算。第六，秦颖妍和姚梅芳的利息由劳永强垫付，有借据、银行的记录及梁少珠的多次书面确认，证据充分，事实清楚。第七，梁少珠称最终欠款本金只有31814元，之前所还的款项全部抵扣本金是完全罔顾事实，梁少珠签订的书面确认中本金、利息如何计算是清楚的。综上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少珠的全部上诉请求。源子述称，同意梁少珠的上诉请求。劳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少珠、源子向劳永强偿还借款176万元及借款利息29200元、违约金（违约金以17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9年4月1日计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梁少珠、源子向劳永强赔偿律师费1500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少珠、源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梁少珠与源子是夫妻关系，于2000年9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9月1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梁少珠由于资金紧缺向劳永强分期借款共438700元，其中2015年2月2笔5万元合计10万元，2016年1月27日25万元，2016年1月31日共2笔2.5万元合计5万元，支付何桂泉石款38700元。2017年10月16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姚梅芳借给梁少珠40万本金，2017年11月15日前归还；劳永强代梁少珠垫付给姚梅芳及秦颖妍的两年利息17.6万+208340=384340元，2017年11月30日前归还；劳永强出借给梁少珠的款项合计438700元，2018年1月30日前归还；同期由梁少珠支付2017年10月起本款项月息1.5%给劳永强作收利息；欠付工程款现计为85.9万元，梁少珠应于2018年3月30日前向劳永强付清；本项由梁少珠支付2017年10月起本款项月息1.5%给劳永强作收利息。2017年12月29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承诺还款书》一份，载明：1.梁少珠欠姚梅芳40万元，现承诺归还时间在2018年元月10日前；2.梁少珠欠劳永强384340元，现承诺归还时间在2018年元月20日前；3.梁少珠欠劳永强438700元，现承诺归还时间在2018年3月30日前；4.梁少珠欠劳永强85.9万元，现承诺归还时间在2018年3月30日前；5.梁少珠承诺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款利息如下：欠姚梅芳40万元本金的月息8000元，现欠2017年10、11、12月共三个月合计24000元；欠劳永强上述款项（384340元+438700元+85.9万元）=1682040元×每月月息1.5%=25230.6元/月，现欠11月及12月共两个月合计50461.2元，扣除梁少珠2017年12月1日划款2万元，现欠款为30461.2元；另2017年10月欠劳永强的利息，梁少珠于2017年11月6日划出26045元，比每月25230.6元，多支出814.4元，现作退减。现应付为24000元+30461.2元-814.4元=53646.8元。梁少珠提交的一份由劳永强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的《欠款记账》载明：（一）原欠（384340+438700+859000=1682040元本金。于2018年2月27日划还18.4万元，现欠1498040元本金）；（二）2017年12月29日“承诺还款书”最后现应付53646.8元，于12月30日划付叔婆24000元，欠款29646.8元（至今未付）；（三）2018年2月2日划付一月份的利息25231元，2018年1月份利息已付；（四）2018年2月份未付利息为25231元；（五）2018年3月、4月、5月欠息为1498040×0.015×3个月=67500元，注：2018年4月28日划息1.5万元，2018年5月23日划息1.9万元。A：至2018年5月28日，欠本金1498040元；B：至2018年5月止，欠利息为29646.8+25231+67500=122377.8元-1.5万-1.9万，现欠息为88377.8元。2018年11月12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欠款承诺还款书》一份，确认梁少珠多次向劳永强借款，现合计欠劳永强金额为176万元，并承诺2018年12月15日前还款100万元，2019年1月20日前还款76万元；若逾期还款则按逾期每一天支付1%违约金，并且还需支付之前约定的利息。同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欠款记账计算》一份，载明：2018年5月欠款金额1498000元，增加金额88377.8元；2018年6月欠款金额1586377.8元，增加金额23795.67元；2018年7月欠款金额1610173.47元，增加金额24152.60元；2018年8月欠款金额1634326.07元，增加金额24514.89元；2018年9月欠款金额1658840.96元，增加金额24882.61元；2018年10月欠款金额1683723.57元，增加金额25255.85元；2018年11月欠款金额1708979.43元，增加金额25634.69元；2018年12月欠款金额1734614.12元，增加金额26019.21元；截至2018年12月31日止欠款金额为1760633.33元。2019年1月1日，劳永强与梁少珠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176万元，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借款期限内每月利息合计26400元；借款期限届满，梁少珠保证还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梁少珠负担）；等等。梁少珠偿还本案的借款情况是：2018年2月27日还款18.4万元、2019年4月3日还款5万元（总共两笔，每笔2.5万）、2019年4月11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2日还款25231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1.5万元，2018年5月23日还款1.9万元，梁少珠共计向劳永强偿还借款298231元。劳永强对第一笔18.4万元、第四笔25231元、第五笔1.5万元、第六笔1.9万元的还款予以确认，并已在原来的本息中予以扣除，第一笔18.4万元在梁少珠提交的证据欠款记账的第一项确认抵扣，第四笔25231元在欠款记账的第三项确认抵扣，第五笔1.5万元和第六笔1.9万元在欠款记账的第五项、第B款中确认抵扣；第二笔5万元劳永强已经在起诉状中予以确认扣减，第三笔5000元劳永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利息扣减。派风公司就劳永强挂靠集贤公司签署的《建筑施工工程协议意向书》、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炭步工业园派风厂房的工程款结算事宜，以劳永强、集贤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20）粤0114民初7551号。2019年5月17日，劳永强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劳永强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指派执业律师代理进行与梁少珠、源子借款合同纠纷诉讼，并支付了15000元律师费。一审庭审中，梁少珠及源子认为劳永强在计算利息时存在收取复息的情况，具体体现在证据《欠款记账计算》中的第一项2018年5月欠款本金为1498000元，当月增加金额为88377.80元，该增加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且劳永强还把增加利息金额滚入下月的本金计算收取复利。对此劳永强则认为，《欠款记账计算》中的2018年5月增加金额88377.80元是根据双方在《欠款记账》中的结算结果，把截止2018年5月28日的欠息88377.8元作为增加金额；在2018年5月后双方确实对前一个月的利息计算到下个月的本金中计算利息，但根据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法律是允许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将利息合并为本金进行计算，只要不超过24%年利率即可。根据双方确认的本金149.8万元，按24%年利率计算，每月的利息应为29960元，在《欠款记账计算》中计算的最高12月的利息也才26019.21元，没有超过24%年利率的限度。一审庭审中，案外人秦颖妍到庭作证确认劳永强代梁少珠偿还借款20期的利息208340元。姚梅芳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林健雄监誓的声明书，确认劳永强及其妻子代梁少珠垫付176000元给姚梅芳。何桂泉到庭作证确认劳永强向其支付了38700元石材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劳永强提供了其与梁少珠签订的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76万元，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该176万元并非全部实际以借款形式发放，而是由几个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438700元；第二部分，劳永强代梁少珠向案外人秦颖妍和姚梅芳支付借款利息384340元；第三部分，劳永强挂靠集贤公司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85.9万元；第四部分是利息26.2万元；第五部分是劳永强代梁少珠垫付给何桂泉的石材款38700元。以上五部分的总额扣除梁少珠期间的还款后，双方结算得出截至2019年1月1日梁少珠尚欠劳永强176万元，并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将上述欠款转化为借款。关于第一部分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438700元，梁少珠在双方一直以来的交涉过程中多次予以确认，并无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部分劳永强代梁少珠向案外人秦颖妍和姚梅芳支付借款利息384340元，因案外人秦颖妍已到庭确认劳永强代梁少珠偿还借款20期的利息208340元，姚梅芳亦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监誓的声明书，确认劳永强及其妻子代梁少珠垫付176000元给姚梅芳，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属实。关于第三部分劳永强挂靠集贤公司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85.9万元，梁少珠在2017年10月16日的《还款计划》、2017年12月29日的《承诺还款书》、2018年11月12日的《欠款承诺还款书》中多次进行了确认，梁少珠作为派风公司的股东之一对派风公司作为发包人的工程款进行确认是梁少珠的真实意思表示，梁少珠并承诺对该85.9万元工程款承担还款义务，是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由于派风公司就该85.9万元涉及的工程款结算问题以劳永强、集贤公司为被告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2020）粤0114民初7551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因该部分工程款的实际金额尚未最终确定，故对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调处，可由相关当事人在（2020）粤0114民初7551号案处理结果发生法律效力后另行主张权利进行救济。关于第四部分的利息问题，梁少珠及源子认为劳永强在计算利息时存在收取复息的情况，具体体现在证据《欠款记账计算》中的第一项2018年5月欠款本金为1498000元，当月增加金额为88377.80元，该增加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利率，一审法院认为，梁少珠提交2018年5月28日的《欠款记账》载明：（一）原欠（384340+438700+859000=1682040元本金。于2018年2月27日划还18.4万元，现欠1498040元本金）；（二）2017年12月29日“承诺还款书”最后现应付53646.8元，于12月30日划付叔婆24000元，欠款29646.8元（至今未付）；（三）2018年2月2日划付一月份的利息25231元，2018年1月份利息已付；（四）2018年2月份未付利息为25231元；（五）2018年3月、4月、5月欠息为1498040元×0.015×3个月=67500元，注：2018年4月28日划息1.5万元，2018年5月23日划息1.9万元。A：至2018年5月28日，欠本金1498040元；B：至2018年5月止，欠利息为29646.8+25231+67500=122377.8元-1.5万-1.9万，现欠息为88377.8元。以上内容，对于2018年5月当月增加的欠息金额88377.8元的构成作出了详细的说明，并无出现超出法定最高利率上限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梁少珠及源子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在2018年5月后双方确实对前一个月的利息计算到下个月的本金中计算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法律允许在借贷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将利息合并为本金进行计算，只要不超过24%年利率即可。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欠款记账计算》，将每月欠息滚入下月作为本金计算利息，但均没有超过24%年利率的上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梁少珠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确认。劳永强与梁少珠自2017年10月16日起在《还款计划》中约定就该85.9万元工程款转为借款并按月息1.5%计收利息，并且在2019年1月1日签订《借款协议》时将所有尚欠借款本息进行结算计算得出176万元的借款本金，但是，因为85.9万元工程款在本案中不予调处，故对该85.9万元的利息进行结算并转为借款本金的部分亦应在176万元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经计算，该85.9万元工程款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为180390元，该180390元利息结算款应从176万元借款本金予以扣除。关于第五部分劳永强代梁少珠垫付给何桂泉的石材款38700元，何桂泉已到庭确认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176万元的构成，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并进行调处的金额为720610元（176万元-85.9万元-180390元），劳永强与梁少珠之间关于720610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梁少珠理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梁少珠理应向劳永强清偿全部尚欠的借款本息。梁少珠偿还本案的借款情况是：2018年2月27日还款18.4万元、2019年4月3日还款5万元（总共两笔，每笔2.5万）、2019年4月11日还款5000元、2018年2月2日还款25231元、2018年4月28日还款1.5万元，2018年5月23日还款1.9万元，梁少珠共计向劳永强偿还借款298231元。劳永强对2018年2月27日的18.4万元、2018年2月2日的25231元、2018年4月28日的1.5万元、2018年5月23日的1.9万元的还款予以确认，并已在原来的本息中予以扣除，并未在本案中主张；2019年4月3日的5万元还款劳永强已经在起诉状中予以确认同意扣减，2019年4月11日的5000元劳永强亦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并同意作为利息扣减，故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梁少珠的还款为55000元，全部应作为利息扣减，本案借款本金余额仍为720610元。梁少珠应立即向劳永强清偿720610元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方面。劳永强与梁少珠在《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标准为每月26400元，即每月1.5%的标准，又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梁少珠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并未依约按月支付利息，劳永强现要求梁少珠自2019年4月1日起计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梁少珠应向劳永强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共三个月的利息32427.45元（720610元×1.5%×3），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天1500元，该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梁少珠在2019年4月已向劳永强清偿55000元，该款应先抵扣拖欠的三个月利息32427.45元，故梁少珠现不拖欠劳永强借款利息，抵扣后余款22572.55元应用于抵扣违约金。《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梁少珠保证还款，否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梁少珠负担）。一审法院已查明劳永强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执业律师代理进行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了15000元律师费，该律师费计算标准并不过高，故劳永强要求梁少珠赔偿该15000元律师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梁少珠、源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梁少珠、源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借款金额来看，借款金额已大大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从借款的构成来看，均明显不是梁少珠、源子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支出，劳永强也不能证明梁少珠与源子有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不是梁少珠、源子的夫妻共同债务。劳永强要求源子在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少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劳永强偿还借款本金720610元；二、梁少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劳永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梁少珠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但应扣减梁少珠已支付的22572.55元）；三、梁少珠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劳永强赔偿15000元律师费损失；四、驳回劳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少珠负担。二审期间，梁少珠主张一审遗漏了2016年7月25日的6万元、2016年9月5日的20186元和2016年12月6日的4.9万元三笔还款，并提交了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但在劳永强提交了反驳证据后，梁少珠确认上述三笔款项是与本案无关的往来款项。由于上述三笔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双方就此提交的相应证据不再审查和采纳。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核，《借款协议》约定：甲方未按时将款交付乙方或者乙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500元/天。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如下：一、关于梁少珠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问题劳永强与梁少珠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176万元，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该176万元并非全部实际以借款形式发放，而是由五个部分组成：一是梁少珠向劳永强借款40万元；二是劳永强代梁少珠垫付给何桂泉的石材款38700元；三是劳永强代梁少珠向案外人秦颖妍和姚梅芳支付借款利息384340元；四是劳永强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85.9万元；五是利息26.2万元；以上五部分的总额扣除梁少珠期间的还款后，双方结算得出截至2019年1月1日梁少珠尚欠劳永强176万元。对于第一部分，双方均确认属于借款，一审予以认定正确。对于第二、三部分，属于劳永强代梁少珠垫付的款项转化为借款，梁少珠多次通过欠条、还款计划、还款承诺等形式确认代垫事实，案外收款人也在一审中对此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代垫事实予以认定，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虽然该两部分款项属于因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但双方已经协议转化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处理，并无不当。对于第四部分，属于劳永强承揽派风公司在花都工程项目的工程款，虽然劳永强与派风公司的股东梁少珠曾协议将工程款转化为借款，但因派风公司已就与劳永强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提起诉讼，劳永强亦提起反诉，该案仍在审理过程中，故该部分工程款的实际金额尚未最终确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在本案中不予调处，亦无不当，相关当事人可在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据查明事实和认定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对于第五部分，属于结算的前四部分款项的利息，综合劳永强于2018年5月28日向梁少珠出具的《欠款记账》和梁少珠于2018年11月12日向劳永强出具的《欠款记账计算》可见，计入本金的利息26.2万元的欠息区间实际上是从2018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止。以26.2万元折算前期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且梁少珠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并没有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确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综上，劳永强与梁少珠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确定的借款金额176万元，除应扣除本案不予调处的工程款85.9万元以及对应的利息部分外，其他应作为借款本金。至于工程款85.9万元对应的利息部分，根据2017年10月16日梁少珠向劳永强出具的《还款计划》中记载的“梁少珠支付2017年10月起本款项月息1.5%给劳永强作收利息”和梁少珠于2017年12月29日向劳永强出具的《承诺还款书》中记载的“另2017年10月欠劳永强的利息，梁少珠于2017年11月6日划出26045元，比每月25230.6元，多支出814.4元”的内容可见，该85.9万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已经计收了利息，故应按月息1.5%的标准扣除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共计193275元（85.9万元×月利率1.5%×15个月）。一审判决仅从2017年10月16日起进行扣减，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梁少珠于2018年11月12日向劳永强出具的《欠款记账计算》显示，双方约定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存在计算复息的情况，故其中85.9万元对应的复息应予扣除。从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不计复息情况下的利息应为157290元（欠款本金1498000元×月利率1.5%×7个月），而该期间实际计收的利息为173622.2元（26.2万元-88377.8元），故复息部分应为16332.2元（173622.2元-157290元）。以85.9万元在本金1498000元所占比例折算85.9万元对应的复息部分应为9365.39元（85.9万元÷1498000元×16332.2元）。一审未对该部分复息予以扣除，亦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扣除85.9万元及对应的利息193275元、复息9365.39元后，本案予以处理的借款本金应为698359.61元（176万元-85.9万元-193275元-9365.39元）。对于2019年1月1日《借款协议》签订前的还款，均已在原来的本息中予以扣除，不应再次予以扣减。《借款协议》签订后，梁少珠于2019年4月3日还款5万元，于2019年4月11日还款5000元。劳永强与梁少珠在《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标准为每月26400元，即每月1.5%的标准，又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每天1500元，梁少珠在签订《借款协议》后并未依约按月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劳永强的主张认定梁少珠按月息1.5%的标准向劳永强支付2019年1月至3月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并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二审变更了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亦相应予以调整。2019年1月至3月的利息为31426.18元（698359.61元×月利率1.5%×3个月），2019年4月1日至3日的违约金为1396.72元（698359.61元×年利率24%÷360天×3天）。梁少珠于2019年4月3日还款的5万元，抵扣上述利息和违约金后，剩余17177.1元应抵扣本金，即截止至2019年4月3日的尚欠本金为681182.51元（698359.61元-17177.1元）。2019年4月4日至11日的违约金为3632.97元（681182.51元×年利率24%÷360天×8天）。梁少珠于2019年4月11日还款的5000元，抵扣上述违约金后，剩余1367.03元应抵扣本金，即截止至2019年4月11日的尚欠本金为679815.48元（681182.51元-1367.03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67981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处理的借款不包括工程款85.9万元，而就其他款项的债务而言，虽然发生在梁少珠、源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借款金额来看，已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从借款的构成来看，均明显不是梁少珠、源子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支出，劳永强也不能证明梁少珠与源子有夫妻双方共同举债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债务不是梁少珠、源子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三、关于一审诉讼程序问题梁少珠认为一审应继续中止审理，等待（2020）粤0114民初7551号工程款纠纷案件审理终结。本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中仅有部分涉及工程款，其他款项与工程款纠纷案件并无关联。本案自劳永强起诉至今已经超过两年，但该工程款纠纷案件一审尚未审结，等待该案审结后再行审理本案，将导致本案久拖不决，不利于定分止争。因此，一审法院恢复本案审理，对涉及工程款的部分不在本案中处理而由双方待该案审结后另行解决，可以提高诉讼效率，且不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不构成程序违法。至于梁少珠提出的追加第三人问题，本院认为，秦颖妍、何桂泉在一审时已到庭作证，姚梅芳已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经公证的声明书，而林丽丽与本案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因此依据现有证据已经足以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无追加第三人的必要，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亦不构成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计收的受理费的计算基数已经剔除了未予处理的工程款85.9万元及对应利息，不存在分担不公平的问题。由于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故对一审受理费一并作相应调整。综上所述，劳永强的上诉请求全部不能成立，梁少珠的上诉请求仅有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利息的扣除以及还款的充抵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42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梁少珠向上诉人劳永强偿还借款本金679815.4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679815.4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4月1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劳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劳永强负担2811元，由上诉人梁少珠负担10939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梁少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360元，由上诉人劳永强负担14416元，由上诉人梁少珠负担99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