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畅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宁小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常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丽正路XXX号XXX幢XXX-XXX层。法定代表人：王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畅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巽公司)、上海常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驰公司)因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0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畅巽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小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通宾，常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巽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5民初100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TG2阶段开发费504,000元；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G4阀阶段工时费(即开发费)342,000元。事实与理由：1.常驰公司应向畅巽公司支付TG2阶段开发费50.4万元。在《技术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畅巽公司和常驰公司将涉案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的前三期开发费支付比例从第一期20%、第二期10%、第三期30%，变更为第一期20%、第二期20%、第三期30%，现常驰公司以实际支付了第一期、第二期共计40%款项，而第三期款项应付68.4万元实际支付18万元，尚欠50.4万元。一审法院相关事实查明不实，应予以改判。2.畅巽公司在G4阀阶段的主要工作是就发现的问题进行修正，而在畅巽公司2020年3月30日退出涉案项目前，已经根据业主的要求将重新修改的设计成果予以提交，因此，至G4阀验收，畅巽公司几乎参与了G4阀阶段的全部开发设计，故畅巽公司应向常驰公司支付全部G4阀阶段的开发费342,000元。综上，畅巽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常驰公司针对畅巽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1.畅巽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依法应予驳回。2.双方未就变更第二期开发费用的支付比例达成一致，故畅巽公司要求常驰公司在TG2阶段阶段向其支付50.4万元，没有合同依据。3.畅巽公司未实际参与G4阀工作，无权主张G4阀阶段的开发费用。综上，常驰公司请求本院驳回畅巽公司的上诉请求。常驰公司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5民初100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延期费有关的事实认定有误，延期费认定过高。首先，延期费的支付应当以工作量的增加为前提条件。其次，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畅巽公司逾期提交工作成果，均因工作量增加所致。最后，延期并非常驰公司单方责任所致。2.一审法院未从开发费用中扣除差旅费的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就垫付费用的事实认定有误。综上，常驰公司请求本院判如所请。畅巽公司针对常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辩称：一审法院就延期费、差旅费和垫付费用的相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畅巽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本院驳回常驰公司的上诉请求。畅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畅巽公司与常驰公司2018年8月8日签订的《技术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2.判令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开发费50.4万元；3.判令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0.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判令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延期费111万元；5.判令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工时费27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2018年7月，畅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宁小成与常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俊就承接麦格纳卫蓝新能源汽车技术(镇江)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麦格纳公司)的项目进行磋商，主要内容包括：(1)2018年7月16日，宁小成要求明确TG2阶段的付款时间，以便可以评估是否延期。(2)同年7月20日，宁小成表示下周将过去3个人到麦格纳公司(其中有一个人为常驰公司员工)。(3)同年8月7日，宁小成告知王俊“跟麦格纳合同你赶紧签好，这边有变化，TG0推迟了。CAS从爱达克换成北汽总院的，这个又得从新搞起，这过程还不知道有多少变化”“做一款车，搞两版本CAS你搞得过来吗？这当中有多少事情要做，要切换来切换去的”。2018年8月8日，常驰公司(甲方)与畅巽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承包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把上海麦格纳斯太尔BJEVN61AB主副仪表板CCB系统设计开发项目转包给乙方，项目周期自2018年7月20日至2020年12月30日；开发费用合计228万元(含税6%，含出差费用18万元)，甲方分七次向乙方支付项目款，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5日、12月30日、2019年4月30日、2020年3月30日、5月30日、7月30日和12月30日，付款金额分别是总金额的20%、10%、30%、15%、10%、10%和5%；TG2和SOP(整车量产)的项目节点分别在2019年3月30日和2020年12月30日，延期一个月以上，分别按每月18.5万元和7.5万元收取项目增加费用，延期不足一个月的不收取。第二条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推进执行该项目，甲方负责商务沟通，乙方负责项目所有技术资料交付，项目质量把控，负责人员派遣，工作安排。第三条约定，如果麦格纳公司未按时间节点支付甲方项目款，甲方可相应逾期支付乙方项目款，但乙方有权查看甲方银行账目。第五条约定，若甲方未与麦格纳公司达成涉案项目的承包合同，甲方按乙方投入人员数量、工作时间、工时单价(115元/小时)计算支付乙方费用。第六条约定，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畅巽公司在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应分阶段交付工程设计。根据原、常驰公司签约时确定的项目计划表及双方的陈述，该项目总体分为7个阶段，其中工程设计部分主要有TG0、TG1、TG2和ESO阶段。每个阶段的开发成果和节点时间分别为：(1)TG0阶段的成果为G7阀，工程设计和G7阀的节点时间均为2018年8月30日，工程设计内容主要是关于产品外观和装配的数据设计。(2)TG1阶段的成果为G6阀，工程设计和G6阀的节点时间分别为2018年11月15日和11月30日，工程设计内容主要是关于设计出可供模具商分析并制作样件的数据。(3)TG2阶段的成果为G5阀，工程设计和G5阀的节点时间分别为2019年3月20日和3月30日，工程设计内容主要是设计出可供模具商开模的数据。(4)TG2阶段结束后系G4阀阶段，节点时间为2020年2月20日，由模具商根据TG2阶段数据生产产品和装车，畅巽公司应就发现的问题进行修改。(5)ESO阶段的成果为G3阀，工程设计和G3阀的节点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15日和4月30日，主要进行实验测试、路试等，畅巽公司应就期间发现的问题进行调整。(6)第6个阶段的成果为G2阀。(7)第7个阶段的成果为G1阀。这两个阶段主要是设备采购、生产制造直至量产阶段，其中G2阀的节点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G1阀有两个节点时间，分别为2020年8月30日和9月30日。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开发费应在TG2阶段工程设计验收通过后支付，第四期开发费应在G4阀验收通过后支付。2018年12月29日，畅巽公司就G7阀相对应的开发成果进行交付并验收通过。2019年3月15日，畅巽公司将TG1阶段开发成果上传到FTP，并通过电子邮件通知相应主体。2019年11月1日，畅巽公司交付的TG2阶段开发成果经项目方签字验收通过。验收单显示，送货日期为2019年10月12日，订购名称为“N61INTERIORTRIMI”，型号为“G5”，订购数量和已交付数量为“70%”，本次交付数量和本次收货数量为“30%”，验收内容为“TG23D/2D数据、EBOM……”。麦格纳公司的蔡霞和北京新能源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的吴伟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和11月1日在验收单的收货人处签字。畅巽公司先后向常驰公司开具了总计183.2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在2018年10月4日、10月5日和12月1日开具发票金额为45.6万元，2019年1月1日、1月13日和2月10日开具发票金额为45.6万元，2019年4月11日至11月10日间开具发票金额为92万元。常驰公司于2018年11月27和12月29日共向畅巽公司支付45.6万元，2019年4月4日、8日和17日共支付45.6万元，同年12月17日支付18万元。此外，宁小成曾在2019年6月30日要求王俊转款给他发工资，王俊称“明天我想办法私人借你2万吧”，后于次日转账2万元；王俊还于2019年11月28日通过微信给宁小成转账2,000元。因TG2阶段的开发费、延期费的支付等问题产生争议，畅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3月10日开始，原、常驰公司就涉案合同的交接进行商谈。同年3月30日，双方在交接清单上签字，之后畅巽公司退出涉案项目。二、相应主体在合同履行期间的沟通情况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根据宁小成和王俊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子邮件沟通情况：(1)王俊主动或经宁小成要求，先后指派20余人帮助宁小成开发涉案项目，部分系常驰公司员工，部分系常驰公司聘请的其他人员。开发期间，上述人员的工资或报酬、差旅费等由常驰公司支付。宁小成数次反映王俊派过去的人数据做的不好。(2)关于常驰公司聘请人员的费用，宁小成于2018年8月11日问“李陆峰什么时候开始算项目费用”，王俊回答“下周一”。同年9月7日，宁小成问“你那边四个人费用计算之前我们电话交流过，我再跟你确认一下，邵兴成与李佳栋九月份起计费，王正峰与杨阳十二月份起计费，计费按每人九千每月，加班费我负担十元每小时，对吧”，王俊回答“我记不是特别清楚了，应该是的吧”。同年11月30日，宁小成问“你给我用的人可不可以不收费了”，王俊回答“我要给他们发工资滴。每月都要发，还有加班费。另外工作量增加较多，我也会向斯太尔要钱”。2019年11月5日，宁小成称“你请的人员费用我是不会负担的，之前谈项目你是要派人参与的，我报价从来没有报过你参与的人员费用”，王俊称“之前的自由人费用也是因为整包项目给你，项目进度和质量跟不上所以增加的人，增加的人是为了项目继续下去”，宁小成说“不是的，这个我不认，谈项目你说过派人给我用的，你总共用不到四个人拿走项目费用一半，我用了十二个人，还要我承担”，王俊称“项目投诉多厉害你也知道，我被叫过去很多次，邮件全公司领导层抄送投诉，这个邮件我还有两封，如果项目不加人TG2的费用可能都拿不到”。王俊多次要求宁小成支付该费用，但未明确具体金额，也未与畅巽公司进行结算。(3)关于TG2阶段工作成果的验收，2019年8月12日，宁小成称已经发了数据，但“北汽拖着不验收，估计拖到八月底”。王俊问宁小成“你确定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小问题？”，宁小成回答“没一点问题那不可能”。王俊称尽力这个月验收。同年8月30日，宁小成表示全部交付物均已提交，但之后持续根据北汽公司的要求对交付物进行修改。同年9月25日，宁小成告知王俊“北汽内饰负责人都签好字了，北汽大领导还没签，不过麦格纳认可，可以收款了”及“蔡霞说交接一星期，国庆退出”。同年10月24日，宁小成称“北汽周部长已经签字”。同年10月30日，王俊表示麦格纳公司要求签订补充协议后才能验收，并在11月5日要求原、常驰公司也签订补充协议。宁小成表示要先结算费用再商量签，并询问“如果修模，你打算负担多少”，王俊回答“如果能提出不是我们设计失误，是模具供应商要求更改的就不是我们的责任”“延期费等于我负担了，不可能设计造成的问题我还负担吧”。同年11月6日，王俊提出“你如果同意签字，我拿到麦格纳的TG2费用，会全额支付你的TG2费用，额外支付10万延期费，如果没有修模费用之后，分期每月支付5万延期费，至66万支付完。另外你欠我们公司好像也有十多万”，宁小成拒绝。同年11月9日，宁小成表示4日已签署验收单，要求王俊付款，王俊表示要签补充协议(其发送的协议内容为，设计失误修模费畅巽公司负责95%，常驰公司负责5%，宁小成驻场负责至2020年2月29日全程参与，否则按违约处理)且收到麦格纳公司款项后立刻支付。宁小成拒绝签补充协议。同年11月11日，宁小成称“上周五谈好的TG2延期费付二十万，同TG2节点款一起支付，我同意负责95%，你负责5%，你这么反复谈有什么意义”，王俊否认其同意付20万，并要求签补充协议，宁小成拒绝。(4)关于延期费，王俊曾于2019年7月15日称“常熟内饰要求修改的数据和方案尽最大可能按照他们的来，即便将来导致修模也不是我们的问题”。在项目提交验收时，王俊自2019年8月12日开始称“要推卸责任，导致项目延期并不是我们数据质量问题，而是其他问题导致延期”“我认为中途数据质量有问题，也不是我们的问题”“把这个表增加每一项具体延期时间，多浪费了多少天或者多少工时，并附邮件证明不是我们造成的”等，并要求宁小成详细列明涉案项目增量工作内容。自2019年9月起，宁小成多次向王俊催讨TG2阶段开发费及延期费，王俊以无钱为由拒绝支付，并于同年10月15日称“关键是TG2延期了，北汽不给钱，而我又要跟你给”。同年12月9日，在宁小成催款时，王俊称“你要不签(补充协议)也行，麦格纳给我延期费我也就按比例给你”“如果下周不签署补充协议，我不承担延期费和其他一切费用”“到下周六之前补充(协议)如未签订，一切以麦格纳回款比例为准，我司不承担任何延期垫付费用”。关于TG2阶段的完成时间，项目方先后有过数次变更：(1)2019年4月23日和26日，北汽公司的宫百艳将TG2阶段所需的CAS数据发送至FTP共享文件，麦格纳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同年4月26日将数据发给宁小成。同年5月9日，北汽公司的仇悦向相应人员发布“N61ABA面精度及质量提升计划”，时间表显示节点为2019年5月31日。宫百艳将该计划发送给麦格纳公司的人员进行评估，开发人员许洪铭将计划重新安排后于次日发给麦格纳公司的蔡霞，节点时间改为2019年5月29日。蔡霞随即给宫百艳发送邮件，内容为“我们对您提供的时间做了细微的调整，务必在下面的日期前提供数据(只优化CAS缝合精度的面)，否则影响TG2数据交付，我们按这个时间报延期”。(2)同年5月26日，宫百艳向许洪铭发送“TG2数据问题闭环计划”，显示最终完成时间为2019年8月16日。(3)同年8月14日，北汽公司出具新版本的CAS，研发人员沟通后，蔡霞于8月16日给北汽公司的人员发邮件，内容为“按照之前的约定，8/15日冻结CNSL造型，工程8月底提交数据，但是昨天仍存在工艺问题，更谈不上冻结CAS，TG2数据受到影响，请陶工尽快协调CAS发布。局部受CAS影响件将会以最终收到冻结CAS时间进行顺延”。同年8月30日，北汽公司和麦格纳公司签署G5阀点交付物的2D图纸及评审报告，并注明“截止8月30日，副仪表板图纸未交付，计划调整至9月30日”。同年9月2日，蔡霞给北汽公司的人员发送邮件，内容为“附件是目前顶棚和CNSL剩余的CAS问题描述，CAS最终冻结后需要1周时间冻结数据，当然具体时间需根据最终冻结的CAS进行评估，请宫姐帮忙协调CAS尽快冻结”。同年9月4日，蔡霞给相关人员发送时间计划，显示TG2完成时间为2019年9月6日。根据涉案项目相应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微信群及私信的沟通情况，从2019年5月8日开始，北汽公司的人员及模具公司的人员等多次向宁小成等人提出TG2阶段开发中存在问题，要求修改和解决。在麦格纳公司和北汽公司签署TG2阶段成果验收单后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仍在继续提出问题要求宁小成修改，包括：(1)2019年11月6日，北汽公司人员要求在副仪表板后部装饰面板增加Z向限位。(2)同年11月30日，北汽公司人员向常熟市汽车饰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刘嘉诚发送“N61副驾膝部空间问题整改方案”，刘嘉诚回复更新后的方案描述报告及更改清单，其中列明了不同零部件的名称、照片、模具、开始时间、T0完成时间、进展情况(显示除部分零部件未开模具外，大部分零部件或已在模具制作中，或已试模完成、拆检修正，或在组装，或模具已完成等)、模具费用、模具厂家及五种整改方案等内容，五种方案分别是不同零部件整改方式的组合，整改方式包括“重开模具”“修模、调整”“无影响”“需要供应商分析反馈”4种。(3)同年12月3日，宁小成向王俊表示仪表板下半部分需要重做，北汽公司要求十天出一版数据，其报了7个人。(4)2020年1月9日，宁小成告知王俊，称北汽公司通知年前冻结仪表板下半部分数据，宁小成认为仪表板下半部分重新设计是因北汽造型、人机变更造成，不是TG2数据设计问题，目前距离过年还有15天时间，要完成数据冻结很困难；王俊认为设计更改仍属于设计内容；宁小成称设计更改维护是在原TG2冻结造型的基础上做细微或局部改动，模具不重开，现仪表板下半部分重新开发设计，所有模具重开，是新设计，需要重新评估设计开发费用。(5)至2020年2月29日，宁小成等人仍在就涉案项目中穿插孔、手机钥匙控制器、切锐边等的数据进行修改。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王俊曾于2019年8月14日给麦格纳公司的蔡霞等人发邮件，称“我司整理了导致项目延期的主要问题点，项目3月20日TG2冻结，实际项目在四月份才发布TG2CAS，而且CAS陆续提供6版至8月份。中途数据质量是有问题，质量问题我司认为是CAS替换太频繁，模具供应商集合提出问题导致工作量特别大”。三、其他事实在常驰公司与麦格纳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就前三期开发费的支付做了如下约定：合同签订后30日预付合同总金额的20%，G7阀点和G5阀点验收后2个月分别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和30%。常驰公司将该合同中的CAE分析服务外包给案外人，工程设计服务外包给本案畅巽公司并签订涉案合同。2019年12月6日，麦格纳公司将第三期开发费支付给常驰公司。2020年4月15日，宁小成向蔡霞等人告知本案诉讼，称王俊不承认TG2已验收、宁小成验收后至2020年3月在开发G4阀等，蔡霞回复称，宁小成在TG2验收后到离开确实在做麦格纳项目的活，但麦格纳对G4阀没有特殊限定，都是按照宫百艳的安排干活，目前未到G4阀点的时间，当时做的那个BOM主要是为了给宫看一下是不是他要的东西，最多可以理解为初版。次日，宁小成又发邮件给刘嘉诚，称其在TG2验收后，已分别于2020年3月3日和13日将数据和图纸提交北汽，向刘嘉诚询问仪表板下部重新开发件的数据和图纸何时收到、是否已经在开模具、是否已经在做检具、生产开发进度等。刘嘉诚回复称，北汽公司分别于2020年3月4日和16日将仪表板下部重新开发件的数据和图纸发给他们，目前数据均已开模，模具和检具均处于加工阶段，有的处于精加工，有的还在粗加工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技术承包合同》系原、常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鉴于双方已于2020年3月30日就涉案合同的开发材料进行交接，畅巽公司退出该项目的研发，且双方一致同意该合同于该日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日解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畅巽公司就涉案合同第三期开发费、延期费及工时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畅巽公司就第三期开发费的主张，需就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及付款金额的确定进行审查认定。一、关于畅巽公司就第三期开发费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第三期开发费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开发费共计228万元，前三期开发费的付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10月25日、12月30日、2019年4月30日，付款金额分别为总金额的20%、10%、30%。合同第三条约定，若麦格纳公司未按时间节点支付常驰公司项目款，常驰公司可相应逾期支付畅巽公司项目款。同时，双方一致确认，涉案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开发费应在TG2阶段成果验收通过后支付。因此，第三期开发费的付款条件为：已到2019年4月30日、畅巽公司交付的TG2阶段成果验收通过、麦格纳公司已向常驰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现有证据证明，畅巽公司交付的TG2阶段开发成果于2019年11月1日验收通过，麦格纳公司亦已于2019年12月6日将第三期项目款支付给常驰公司，故涉案合同第三期开发费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常驰公司应于2019年12月6日向畅巽公司支付该款项。常驰公司称麦格纳公司在验收单上签字不代表验收通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常驰公司应支付的开发费的金额。根据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每期开发费占总金额的比例，前三期开发费的金额分别为45.6万元、22.8万元和68.4万元。畅巽公司称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变更付款比例达成了一致意见，将前三期开发费的比例变更为20%、20%、30%(即金额分别为45.6万元、45.6万元和68.4万元)，理由在于该比例与验收单上的交付数量及常驰公司和麦格纳公司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比例一致，且王俊曾承诺“一切以麦格纳回款比例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宁小成与王俊间的完整聊天记录，王俊说“一切以麦格纳回款比例为准”时，系要求畅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否则其将按照麦格纳公司支付给常驰公司的延期费按比例支付给畅巽公司，并无变更涉案合同中开发费付款比例的意思表示。同时，涉案合同也并未约定付款比例应与交付数量的比例一致。畅巽公司还称常驰公司支付的前两期开发费的金额与变更后的付款比例一致，但根据现有证据，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开发费的时间和金额与涉案合同的约定基本不同，而宁小成曾向王俊要求预支开发费，可见双方均未完全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比例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宁小成在催讨TG2开发费时，均称要根据合同履行，并未提到变更付款比例的情形。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曾就变更开发费付款比例达成一致意见，而常驰公司亦予以否认，故畅巽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11月27日到2019年12月17日间，常驰公司分多次共向畅巽公司支付109.2万元，合同约定的前三期开发费中尚有27.6万元未支付。常驰公司主张应从开发费中扣除常驰公司派遣人员产生的工资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并未就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提供派遣人员、派遣人员的费用由谁支付、常驰公司垫付的派遣人员费用是否可从开发费中予以扣除等内容进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常驰公司先后派出二十余人与畅巽公司共同从事涉案项目的开发，双方曾就部分人员的费用应由畅巽公司支付及支付标准达成一致，且畅巽公司已另行向常驰公司支付部分费用。同时，双方一致确认在合同履行中并未约定常驰公司垫付的人员费用可从开发费中扣除。因此，即便畅巽公司应向常驰公司支付相应人员费用，常驰公司也应另行向畅巽公司主张，其关于从开发费中扣除派遣人员费用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驰公司称应从开发费中扣除22,000元。经查，该两笔款项均系王俊通过私人账户转账给宁小成，王俊就其中的2万元称“明天我想办法私人借你2万”，就其中的2,000元并未明确是项目款。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常驰公司间除涉案项目外，还有其他项目的经济往来或法定代表人间的私人经济往来。在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以上款项系涉案项目款达成一致、以上款项通过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支付、且其中一笔明确系私人借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以上款项并非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的涉案项目开发费。因此，以上金额不应从常驰公司应付款项中扣除，但王俊可另行向宁小成主张。常驰公司还认为应从开发费中扣除合同金额中未发生的差旅费10.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显示，畅巽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过差旅费，故常驰公司关于畅巽公司未发生差旅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其次，涉案合同约定开发费中包含打包的出差费用18万元，同时约定了每笔开发费的支付条件和金额。以上约定意味着，畅巽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差旅费的实际金额为多少，在双方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常驰公司均需向畅巽公司支付该金额。现常驰公司以合同解除为由认为应从开发费中扣除差旅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常驰公司还称畅巽公司交付的开发成果不能用于批量化生产，故并未完成TG2阶段的开发工作，存在违约，且称双方曾就违约责任的承担达成补充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常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畅巽公司存在违约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在畅巽公司交付的TG2阶段开发成果已验收通过的情况下，即便存在一定瑕疵，常驰公司也可就此另行向畅巽公司主张，常驰公司亦称其保留对畅巽公司违约行为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常驰公司的该项意见不能成为其不支付开发费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常驰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常驰公司还应向畅巽公司支付的第三期开发费金额为27.6万元，应付时间为2019年12月6日。对畅巽公司要求常驰公司向其支付的开发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畅巽公司还要求常驰公司向其支付开发费自2019年12月1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计算应以27.6万元为基数。二、关于畅巽公司就延期费的主张是否成立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TG2的项目节点为2019年3月30日，延期一个月以上，按每月18.5万元收取项目增加费用，延期不足一个月的不收取。现有证据证明，TG2阶段开发成果的验收通过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故TG2阶段确已发生延期。常驰公司称，TG2阶段的节点应以畅巽公司开发的三维数模用于模具和汽车零部件的批量化生产为准，但畅巽公司交付的数据目前仍未用于批量化生产，故项目并未延期。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一条已明确约定TG2阶段的节点为2019年3月30日，常驰公司的上述意见与合同的约定不符。事实上，畅巽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涉案合同的磋商过程中曾特意强调将TG2阶段的付款时间明确以便评估是否延期，涉案合同据此才有关于TG2阶段节点的明确约定。因此，常驰公司的上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常驰公司称合同约定项目延期费仅针对非因畅巽公司原因延期造成的损失，畅巽公司则认为无论是因为谁的原因造成延期，常驰公司均应向其支付延期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畅巽公司的意见，当畅巽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故意拖延履行，或因其开发能力不足而导致迟延交付，常驰公司仍应向其支付延期费，此种解读明显会造成双方利益的显著失衡。因此，畅巽公司关于该约定的解释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延期费是针对项目开发中非因畅巽公司责任的延期而对其增加工作量的对价，当项目发生延期，而常驰公司无法证明延期系因畅巽公司原因而造成时，常驰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畅巽公司支付延期费。现常驰公司以项目发包方在开发过程中多次提出畅巽公司开发的数据存在问题为由，认为项目延期系因畅巽公司原因而造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系关于汽车主副仪表板的工程设计开发，涉及项目发包方、转包方、开发方、模具供应商等多方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模具供应商会根据畅巽公司开发的数据开模、生产产品等，其在数据开发阶段即参与进来。因此，在开发过程中，开发方根据项目发包方甚至模具供应商的要求进行数据修改属于正常的开发过程。项目延期是否应由开发方承担责任，应根据是否存在数据开发瑕疵、瑕疵数据的比例及重要程度、是否存在其他导致项目延期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根据现有证据，在涉案项目开发的初始阶段，宁小成就反映其开发所需依赖的基础数据有过版本变更，使得TG0阶段开发推迟。在TG2开发阶段，项目发包方又数次修改CAS数据，项目发包方和模具供应商多次对畅巽公司提交的数据提出修改要求。在TG2阶段的CAS数据于2019年9月最终冻结后，畅巽公司很快交付开发成果并于同年11月1日验收通过。可见，TG2项目延期的原因包括前期项目延期、发包方多次修改基础数据、模具供应商提出修改要求、畅巽公司多次返工修改等。鉴于畅巽公司必须根据发包方提供的CAS数据进行开发，故发包方多次修改基础数据是项目延期的主要原因。现常驰公司认为系因畅巽公司开发能力不足而导致项目延期，但并未提交证据，亦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事实上，常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曾向麦格纳公司提出，涉案项目延期及畅巽公司交付的数据存在瑕疵均系因CAS替换太频繁及模具供应商提出修改意见所致。因此，畅巽公司关于延期费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常驰公司以麦格纳公司未向其支付延期费为由，认为其无需向畅巽公司支付延期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若麦格纳公司未按时间节点支付常驰公司项目款，常驰公司可相应逾期支付畅巽公司项目款。根据该约定内容，常驰公司可因麦格纳公司迟延支付而相应逾期支付的款项是指该合同明确约定了时间节点的项目款，也即合同约定的七期开发费，并不包括延期款，故一审法院对常驰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常驰公司还以畅巽公司提交TG0和TG1均晚于原定时间节点4个月为由，认为TG2也应相应顺延4个月。一审法院认为，常驰公司的该项意见缺乏依据。同时，常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以证明前两个开发阶段系因畅巽公司原因而发生延迟。相反，根据原、常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宁小成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即已提出，因项目方的原因造成TG0推迟。因此，一审法院对常驰公司的上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常驰公司应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向畅巽公司支付因TG2阶段延期而增加的项目费用。现畅巽公司主张自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间共计6个月的延期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畅巽公司就工时费的主张是否成立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项目开发费系打包价并分阶段支付。同时，双方共同确认，合同约定的第四期开发费应在G4阀验收通过后支付。根据现有证据，畅巽公司在其提交的TG2阶段开发成果验收通过后，仍在继续进行涉案项目的开发工作直至退出该项目，但G4阀阶段的开发并未完成，更未提交验收，故第四期开发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畅巽公司主张从其提交TG2阶段开发成果开始至退出该项目期间的工时费，缺乏依据，亦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费付款方式相悖。畅巽公司称双方曾就工时费达成口头约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而常驰公司亦予以否认。因此，畅巽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畅巽公司与常驰公司2018年8月8日签订的《技术承包合同》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二、常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畅巽公司支付开发费27.6万元及利息损失(以2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常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畅巽公司支付延期费111万元；四、驳回畅巽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756元，由畅巽公司负担5,751元，常驰公司负担16,0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常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常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5月28日、9月7日的聊天截图以及G4阀的验收单作为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上述证据的内容，关联性、证明力、证明目的等，酌情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G4阀于2020年7月24日交付，2020年7月29日验收通过。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畅巽公司与常驰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就涉案合同的开发材料进行交接，畅巽公司退出了涉案项目的开发，涉案合同已于2020年3月30日解除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争议主要在于，涉案合同解除后，就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双方所应结算款项的范围和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基本原则，本院针对本案中畅巽公司、常驰公司之上诉主张，逐一分析认定如下：其一，对于畅巽公司关于常驰公司应向其支付TG2阶段开发费50.4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纵观在案证据，无论是畅巽公司法定代表人宁小成与常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是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支付款项的情况，均不能得出畅巽公司在与常驰公司履行涉案合同过程中，将前三期开发费的比例变更为20%、20%、30%的结论。对此，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中，已经做了较为详尽的分析和认证，本院对此完全予以赞同，在此不再赘述。本院认为，鉴于本案中查明的事实表明，2019年11月1日，原告交付的TG2阶段开发成果经项目方签字验收通过。故常驰公司应当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前三期开发费的比例20%、10%、30%，向畅巽公司支付合同款45.6万元、22.8万元和68.4万元。现自2018年11月27日到2019年12月17日期间，常驰公司分多次共向畅巽公司支付上述合同款共计109.2万元，故涉案合同约定的前三期开发费中尚有27.6万元未支付。对此，常驰公司应当予以支付。本院对于畅巽公司的相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二，对于畅巽公司关于常驰公司应向其支付全部G4阀阶段的开发费342,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畅巽公司、常驰公司签约时确定的项目计划表及双方的陈述，涉案项目在TG2阶段结束后系G4阀阶段，由模具商根据TG2阶段数据生产产品和装车，畅巽公司应就发现的问题进行修改。而本案中，2019年11月1日，原告交付的TG2阶段开发成果经项目方签字验收通过，故应当认为TG2阶段在2019年11月1日已经结束，涉案合同进入G4阀履行阶段。常驰公司关于畅巽公司在2019年11月1日之后基于TG2的修改内容，不属于G4阀工作内容的辩称意见，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如上文所言，畅巽公司在G4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根据模具商就TG2阶段数据生产产品和装车时发现的问题进行修改，而本案中查明的事实显示，在2019年11月1日TG2验收完毕，涉案合同进入G4阀履行阶段之后，麦格纳公司、北汽公司、常熟市汽车饰件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在2019年11月6日、30日、12月3日、2020年1月9日、2月29日，就涉案项目副仪表板后部装饰面板增加Z向限位；“N61副驾膝部空间问题整改方案”；仪表板下半部分数据；穿插孔、手机钥匙控制器、切锐边等，提出修改要求，至2020年3月30日，畅巽公司退出涉案项目前，畅巽公司仍根据上述修改需求进行修改，并在3月30日与常驰公司的交接中，将自2019年11月1日后至2020年3月30日前完成的工作内容向常驰公司进行了交付。虽然，在案证据显示，常驰公司就G4阀向客户的最终交付、验收在2020年7月底，在案证据也无法证明常驰公司就G4阀向客户的最终交付、验收内容就是畅巽公司在2020年3月30日向其交付的工作内容，但如前所述畅巽公司确实参与了G4阀的相关工作，提交了其在G4阀开发期间所完成的相关工作成果，故在涉案合同解除后，畅巽公司有权根据其在G4阀开发期间，已经履行并交付的相关工作成果，要求常驰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一审法院未支持畅巽公司有关TG2阶段开发成果验收通过后工时费的主张，其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院认为，常驰公司应就畅巽公司在G4阀开发期间，已经履行并交付的相关工作成果，向其支付一定的报酬。对于上述常驰公司实际应支付的报酬金额，本院根据，畅巽公司实际参与G4阀工作的期间、G4阀实际完成的期间、畅巽公司在G4阀开发期间，已经履行并交付的相关工作成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185000元。其三，对于常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延期费有关的事实认定有误，延期费用认定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第一条约定，TG2的项目节点为2019年3月30日，延期一个月以上，按每月18.5万元收取项目增加费用，延期不足一个月的不收取。但是，诚如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中“当畅巽公司在开发过程中故意拖延履行，或因其开发能力不足而导致迟延交付，常驰公司仍应向其支付延期费，此种解读明显会造成双方利益的显著失衡”的论述，涉案合同中上述约定的项目延期费，显然并不包括因畅巽公司、常驰公司等过错导致涉案项目延期的情形，而应当是指涉案项目开发过程中，因增加畅巽公司工作量，造成延长其开发期限所支付的对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基本原则，畅巽公司显然应当举证证明，在TG2项目节点其所增加的工作量，与其主张的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共计6个月的延期费相适应。在案证据虽然显示在TG2开发阶段，项目发包方有数次修改CAS数据，项目发包方和模具供应商多次对畅巽公司提交的数据提出修改要求，在TG2开发阶段确实存在增加畅巽公司工作量的情况，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增加的工作量需要畅巽公司花费六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更何况在案证据显示，畅巽公司确实存在所提交的数据存在瑕疵而返工修改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全额支持畅巽公司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共6个月延期费的主张，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显示畅巽公司工作量的增加是造成TG2开发阶段延期的主要原因，但鉴于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畅巽公司所增加的工作量与其主张的6个月的延期费用相适应，故本院根据TG2阶段的实际履行情况，因项目发包方和模具供应商的修改要求导致畅巽公司工作量增加的相关事实，将一审法院确定的常驰公司应当支付畅巽公司的延期费用111万元，酌情调整为92.5万元。其四，对于常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从开发费用中扣除差旅费的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各个阶段开发费用的支付条件和对价，相关开发费用亦明确包含其中。畅巽公司与常驰公司的该种约定表明，无论在开发期间是否发生差旅费，常驰公司均应在支付条件成就时全额支付对价，故本院对于常驰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五，对于常驰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就垫付费用的事实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常驰公司向畅巽公司提供派遣人员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内容，亦不受涉案合同的约束，与常驰公司、畅巽公司履行涉案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垫付费用，常驰公司与畅巽公司应当另案予以解决，故本院对于常驰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常驰公司应当向畅巽公司支付开发费27.6万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27.6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常驰公司并应向畅巽公司支付延期费以及G4阀工作期间的报酬共计111万元。畅巽公司、常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虽有瑕疵，但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774元，由上诉人上海畅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00元，由上诉人上海常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审 判 员  陈瑶瑶审 判 员  杨馥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乐书 记 员  陈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