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桂民申40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梧州市连鹏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湖世纪城龙湖西一路12幢B单元403房。法定代表人：王连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航，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伟锋，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西柳州市东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鱼峰区洛维路138号洛维小区4区6栋1号。法定代表人：雷锐。一审第三人：南宁中集车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丁正祥。再审申请人梧州市连鹏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伟锋、广西柳州市东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盛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南宁中集车辆物流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04民终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连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均属错误。张伟峰提供的付款记录与张伟峰与东盛公司签订的《混凝土搅拌车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不符。张伟峰本人或通过他人微信转账给案外人支付的车辆按揭款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东盛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咨询服务合同》未进行质证，反而证明东盛公司才是涉案车辆的真正购买人。二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张伟峰与东盛公司在履行《混凝土搅拌车合作经营协议书》时经过协商变更了合同履行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二）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连鹏公司在申请执行时，涉案车辆仍然登记在东盛公司名下，法院对该车辆实施查封有理有据，合理合法。（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连鹏公司承担。（四）一、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案号未予以补正。据此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伟峰的全部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张伟峰、东盛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张伟锋答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明，2017年5月26日，东盛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第一条，东盛公司向中集公司购买中集12方搅拌车共计18辆，单台价格为425000元，货款总额为7650000元；第三条，在交车前，东盛公司应向中集公司支付1836000元，其中首期款为货款总额的20%即1530000元，保证金为货款总额的5%即306000元；剩余货款6120000元以东盛公司向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申请2年按揭贷款的形式支付。该合同亦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当日，东盛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双方就东盛公司委托中集公司办理车贷按揭业务相关手续进行约定。2017年10月l日，张伟峰（乙方）与东盛公司（甲方）签订《混凝土搅拌车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采用按揭方式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车辆的买入价格均为425000元／辆，首付款为85000元／辆，每月按揭为15096.6元／辆，按揭期数为24期；由甲方向车辆厂家担保，乙方以按揭方式购买的形式进行合作经营，车辆自购买之日起挂靠至甲方名下，并接受甲方对车辆的运营管理直至本合同结束，甲方负责乙方车辆的经营管理及相关费用的代收代付（包括车辆按揭），但车辆所产生的所有经营管理费用、车辆按揭、运营风险属于车辆所有者即乙方承担，甲方仅收取乙方车辆的挂靠管理费，管理费为1000元／月；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乙方车辆在此期间不得以任何形式脱离甲方进行经营，否则甲方有权不将车辆登记过户到乙方名下，因此所造成的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代乙方聘请司机并制定合法合理的管理制－4－度并宣贯到位，乙方也可以自聘请司机但服从甲方管理，车辆经营管理事宜由甲方负责；结算方式：车辆经营费用每月结算清楚，因车辆属于按揭车，每月费用不够按揭由车主代公司代交按揭款，盈利款项则由公司支付车主；协议期满，车辆由甲方过户给乙方，乙方拥有完全产权，乙方可以自由支配车辆，本合同终止。该协议还约定了甲、乙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车牌号为桂Ｂ×××××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即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29日登记至东盛公司名下。2018年9月9日，发生了以下委托书及承诺书的签署：东盛公司与案外人雷吉忠共同向中集公司出具《转账付款委托书》一份，约定：自2018年9月起，东盛公司委托案外人雷吉忠代收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包括桂Ｂ×××××号在内的18台搅拌车的按揭款，并于每月15日前按时支付至指定账户。案外人雷吉忠向中集公司出具《按揭还款承诺书》一份，其承诺事项与以上《转账付款委托书》所约定事项相对应。张伟峰与案外人雷吉忠共同向中集公司出具《转账付款委托书》一份，约定：自2018年9月起，由案外人雷吉忠代收张伟峰挂靠在东盛公司车牌号为桂Ｂ×××××、桂Ｂ×××××的2台搅拌车月供按揭款30193.20元。张伟峰向中集公司出具《按揭还款承诺书》一份，其承诺事项与以上《转账付款委托书》所约定事项相对应。包括张伟峰在内的十名人员与雷吉忠共同出具《转账付款委托书》一份，均自2018年9月起将挂靠在东盛公司名下的包括桂Ｂ×××××号在内的18台搅拌车的按揭款委托雷吉忠代收代付。张伟峰先后于2017年6月19日、7月26日第三人雷锐分别支付160000元、200000元，即为桂Ｂ×××××、桂Ｂ×××××号车辆的首付款。张伟峰于以下时间向案外人雷吉忠支付如下金额：2018年4月11日12482元、2018年4月20日30000元、2018年5月19日30000元、2018年6月20日合计30000元、2018年6月23日18000元、2018年7月20日30000元、2018年8月20日30000元、2018年8月25日4842元、2018年9月15日合计30192元、2018年10月1日15889元、2018年10月15日30300元，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22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20日、7月22日、8月20日均为支付15150元。雷吉忠于2018年9月17日、10月19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19年1月23日、2月20日、5月20日各向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转款271725元，于2019年3月20日向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转款231725元，4月19日转款201725元，5月29日向中集公司转款70500元，6月28日向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转款211725元、7月15日转款54000元、7月19日转款6000元、7月24日转款198175元、7月29日转款15000元、8月20日转款150275元、8月22日转款45450元。雷吉忠陈述，案外人陈星能的妻子韦凤兰于2019年4月16日向中集公司转账支付了陈星能3月欠付的按揭款40000元，剩余按揭款用18台车的保证金及续保金360000元［（17000元／台＋3000元／台）×18台车］进行抵扣，因此，所有按揭款已全部付清。一审法院在执行连鹏公司与东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张伟锋2020年1月3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该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2020）桂040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伟锋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张伟锋不服该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该院起诉。另查明，中集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关于挂靠柳州东盛18台搅拌车车主确权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确认：中集公司与东盛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所销售的18台搅拌车中的桂Ｂ×××××号搅拌车实际为张伟峰所有，该批车辆以挂靠在东盛公司以公司法贷的方式向中集公司申请“按揭购买”车辆，贷款银行为中集公司指定的金融公司即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对真实购车和挂靠事宜并不知晓，仅负责发放贷款；放款前，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与东盛公司已签署《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中集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仅是发放贷款方，中集公司才是该批车辆销售方，也是按揭贷款的担保方，如在客户出现逾期的情况下，中集公司将履行回购义务、一次性付清按揭余款并对违约客户另行起诉追偿，以上18辆车不存在这种情况，这批车辆可以确权给上述相应真正的车主；在偿还按揭款的过程中，因东盛公司经营不善，公司股东经常挪用上述车主每月按时支付到东盛公司账户的按揭款，导致数次出现还款逾期，在中集公司主持下，东盛公司与11位车主于2018年9月9日分别向中集公司出具《转账付款委托书》及《按揭还款承诺书》共同承诺自2018年9月起，11位车主共同委托雷吉忠收齐和支付该批18台车每月按揭款，直至还清所有按揭款，东盛公司对挂－7－靠车辆的属性和车主自行还款的方式予以确认，该批18台车辆的按揭款已于2019年9月26日全部还清。一、二审法院支持了张伟峰的诉讼请求，连鹏公司现向本院申请再审。因此，张伟峰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成为本案焦点问题。关于张伟峰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动产物权的权属变更是以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为准。机动车作为特殊动产，也适用这一原则。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是为了保护机动车交易行为中的善意的购买人而设立。并不包括出卖人的债权人，即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本案中，张伟峰以东盛公司名义购买涉案车辆，购车按揭款已于2019年9月26日全部还清，东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购车款。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属于张伟峰所有并无不当。连鹏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案号错误而未补正的问题，二审判决中对一审案号已经进行了明确，且该问题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并无实质性影响，不属于应当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连鹏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梧州市连鹏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韦伟强审 判 员 周家开审 判 员 曾亦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茹 超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