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8民终3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衍甲，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鹏，济宁市有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美，女，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邸艾，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衍甲因与被上诉人李玉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1）0811民初37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衍甲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违反《民诉法》第119条规定。一审判决书裁定驳回起诉的理由为：“本院认为，本案所诉为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经营所得的款项，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二）符合医疗机构的基本标准；（三）有适合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有与其开展的业务相适应的经费、设施、设备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该条例可以推定，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级卫生室所是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已于2012年12月31日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可以推定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的经营所得，却以该卫生室人员的自然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裁定驳回起诉，明显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自1983年喻屯卫生室一直是自然人李合渊经营管理，1998年底任城区卫生局实施乡村卫生室（一体化）管理，依照上级要求在喻屯村××了××点卫生室并将××、××由个人经营管理××卫生室××卫生室，依据（一体化）管理要求三卫生室乡村医生集中在喻屯卫生室坐诊；持续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一体化卫生室分立解体，孟庄、吴迪屯村的乡村医生回本村为本村村民服务，2004年10月20日喻屯村卫生室根据区卫生局的《关于申请设置”＊＊村卫生所”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样本）》要求（该样本明确要求拟设医疗机构的性质为集体性医疗机构），在任城区民政局办理领取《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后，在任城区卫生局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至此，从形式上看喻屯村卫生所属于集体性质，实质上，自喻屯村卫生所的1983至1998年底政府要求（一体化）管理期间，一直是李合渊个人经营，属于私营卫生所，定点卫生室分立解体后，顺延了原定点（一体化）的医疗许可证，由2004年的验资报告足以证实，这也完全符合《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四条、国发办［201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集体）所有制形式只是政府（一体化）管理要求，是一种表现形式，事实上喻屯村委从不参与管理，卫生所自负盈亏、而且是个人投资、出资，并承担着民事责任。现在喻屯镇在册登记的卫生室有58家（5家没有营业），其中仍有10余家卫生室所用地基属于个人宅基地，房屋建设、装修、药品等等全部为个人出资，其卫生室性质仍属于集体性质，并且任城区政府从2015年开始出资建设的新建标准化卫生室（30余家）上级只负责进行房屋的建设，后续装修等仍有卫生室负责人个人出资，其卫生室性质仍属于集体性质。由此可见卫生室性质属于集体性质不实。从1996年的有关资料就可以证明卫生室性质其是个体的，因上级要求无奈改变了卫生所的所有性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1994年2月26日国务院令第149号发布，2016年2月6日国务院令第666号修改施行。第十八条：医疗机构执业登记的主要事项：（一）名称、地址、主要负责人；（二）所有制形式；（三）诊疗科目、床位；（四）注册资金。以上条例中登记内容就不包括法人代，只有主要负责人。李合渊2017年2月28日年龄到了61周岁，自愿将卫生所转交给上诉人（交接清单及欠款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接管后按照李合渊的要求，仍使用原班人员，由上诉人制定了劳动报酬方案，并实际支付（被上诉人未领取报酬，其根源是她掌控者卫生室部分款项，该款项远超她应得的报酬），事实上上诉人已接受李合渊物权、经营和管理权，喻屯卫生所的确是公建民营。按照一审审查诉讼主体的观念，并没有结合纠纷的内在因素，纵观全案，喻屯卫生所的所有制形式“集体”只是一种形式的表现，卫生所本身就是自负盈亏，村委不参与管理、也不参与经营，李合渊将卫生所转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就是实际的经营管理者和“所有者”，完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不妥，故而提起上诉。李玉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16条的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案涉款项为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经营所得款项，而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系取得了医疗执业机构执业登记许可证的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起诉不具备主体资格。二、一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与李合渊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李合渊与上诉人的交接仅为利润清点，并非如上诉人所说将卫生室的物权经营和管理权交接给上诉人，交接清单中的设备有之前卫生室传下来的，政府给卫生室添置的、以及李合渊个人添置的，清单上的财产并非全部属于李合渊所有，李合渊也无权对其进行处分，因此上诉人也并非卫生室的实际经营管理者和所有者。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魏衍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将在（一体化）卫生室受聘期间经营所得款49000元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诉为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经营所得的款项，根据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设置医疗机构批准书；（二）符合医疗机构的基本标准；（三）有适合的名称、组织机构和场所；（四）有与其开展的业务相适应的经费、设施、设备和专业卫生技术人员；（五）有相应的规章制度；（六）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该条例可以推定，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村级卫生所是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医疗机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已于2012年12月31日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故可以推定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系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的经营所得，却以该卫生室人员的自然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魏衍甲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吴迪村卫生室1996年至1999年、2000年至2004年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实卫生室所有形式为个体；医疗机构类别为村卫生室，1998年年底任城区实行一体化管理，吴迪村卫生室并入喻屯卫生室，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解散了，吴迪村卫生室仍属个体。2、2004年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卫生局关于设置“**村卫生所”的样本3页，结合一审提交的两份验资评估报告、李合渊交接清单、收款条等，拟证实卫生局明文要求拟设医疗机构的性质为集体医疗机构，李合渊交接前喻屯卫生所属于李合渊个人所有，交接后的卫生室属于上诉人魏衍甲所有。3、2021年6月19日喻屯镇卫生院要求落实村卫生所所有权登记上报材料截图，拟证实村卫生所所有形式是个体。4、《村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国办发[2011]31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拟证明国家一再提倡“公建民营”。5、《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其中第五条、第八条规定“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各类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对集体企业的投资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投资的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所有。”6、济任政办发（2017）15号文《济宁市任城区镇（街道）村卫生室服务一体化管理办法的通知》，其中第十二条规定，乡村医生由镇卫生院招聘，第十九条规定村卫生室施行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办公室领导下的负责人负责制。第三十条规定，村卫生室财务施行专户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定期结算。拟证明上诉人魏衍甲系一体化办公室聘用，结合《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的精神，充分说明上诉人是适格主体，有权主张支配其受聘期间的利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不妥，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的上报材料仅为截图，不予认可，且截图的内容和涉案的卫生所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5、5法律规定和政府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论卫生所是公建民营还是集体所有，其一经登记便具有了独立的法人资格，上诉人无权突破卫生所向任何人主张属于卫生所的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魏衍甲能否以原告主体资格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卫生室经营所得款项。1、《济宁市任城区镇（街道）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管理办法》第八条规定：“村卫生室的设置主体是镇（街道）卫生院”。第九条规定：“村卫生室应与村民委员会、村民服务中心等集中建设，由当地村委会提供土地”。第十二条规定：“镇（街道）卫生院根据实际和工作需要对乡村医生实行聘任”。第十三条规定：“……（二）凡符合条件要求进行一体化管理卫生室的乡村医生，必须个人申请，报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办公室审查批准，由镇（街道）卫生院进行聘任。（三）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办公室根据工作需要，在辖区内各村卫生室之间合理调配被聘人员。……”第三十七条规定：“聘用的乡村医生收入分配，要根据每月卫生室纯收入的多少，按三个方面进行分配。（一）基础工资……（二）效益工资……（三）职务津贴：卫生室负责人可享受职务补贴，补贴标准由各镇（街道）一体化管理办公室与村卫生室协商决定，从卫生室收入结余返还部分中提取”。上述文件内容可以看出，村卫生室在人员聘任、人员调配、收入分配等方面并非由卫生室时任负责人决定，村卫生室财产也非全部由负责人个人出资，负责人对卫生室的财产不直接享有全部的所有权。2、从本案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执业登记信息来看，该卫生室所有制形式为集体，同时设有法定代表人和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人并不是该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综合以上，本院认为，魏衍甲任喻屯镇喻屯村(一体化)卫生室主要负责人期间，卫生室的财产并非就是魏衍甲的个人财产，本案争议款项为卫生室经营所得款项，魏衍甲主张归其个人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魏衍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