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5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得意（系李某1父亲），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2，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珊珊（系汪某2女儿），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李某1因与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1）甘0524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四金”价款23900元，改判三被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返还上诉人李某1彩礼182132.00元。2.由汪某1、汪某2、石某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7月12日（农历5月22日）在女方家举行订婚仪式，上诉人李某1给三被上诉人彩礼150000元，其中50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向上诉人李某1当天予以返还，由上诉人李某1掌管，扣减当天被上诉人汪某2、石某退给上诉人李某16000元，据此认定上诉人李某1给付三被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彩礼数额为94000元，原审判决上述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清。第一，2020年7月12日（农历5月22日），三被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及其亲戚共计11人，到上诉人李某1家“看屋来”，上诉人李某1一方按照习俗给付被上诉人汪某16000元，被上诉人汪某1的父母及同行的11人每人200元，共计8200元。原审判决对该项彩礼未作认定。第二，上诉人李某1有“新的证据”足以证实三被上诉人在2020年7月13日（农历5月23日）订婚之日，实际收取上诉人李某1彩礼为144000元，而非其辩称的94000元。第三，自2020年3月2日至2020年8月19日，被上诉人汪某1通过微信，先后从上诉人李某1手中索要走现金53023元，扣减期间向上诉人李某1返还的23200元（其中13000元还用于其在兰州碧桂园租房支出），实际从上诉人李某1处先后索要走现金29832元。双方当事人从相识到分手，短短5个月时间，被上诉人汪某1就从上诉人李某1处至少索要并花掉42832元，月均消费近万元，该笔费用数额较大，上诉人李某1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将其中至少29832元予以返还。据此，上诉人特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希望判如所请。汪某1、汪某2、石某辩称，对于看房钱我是认可的，给了6000元的红包，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还有给随行的人给的200元，这是我们的风俗习惯；李某1说彩礼是144000元，我认可88000元，我只收到了88000元；至于他说恋爱期间给的红包，我是想跟他过一辈子，没有你我之分，所以我就收了这个钱，我和他共同生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家里吃的用的都是我购置的，我挣的工资比他的高，不存在我跟他索要的情形，他给我的这些钱都存在，我们之间有转账记录，我给李某1付出的何止用金钱去衡量；男方说彩礼是144000元，他们商量订婚的时候刚开始商量的彩礼是100000元整，但是男方说想作为礼物送给女方一辆车，由男方付首付，女方还月供，买车的时候女方没有驾照登记不到女方名下，男方家人要求登记在男方名下，因此僵持着没有买，后来商量彩礼150000元，订婚的时候我父母把50000元作为买车钱亲手给了男方；剩余的钱我父母给男方退了6000元，给汪某1给了6000元，拿到手的只有88000元；男方在追求女方的过程中，会给女方转账，但是女方也会给男方钱，这应该是谈恋爱期间两个人的共同花费，不应该给男方归还。汪某1、汪某2、石某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公开向三位上诉人道歉；2.撤销一审判决书中汪某1、汪某2、石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李某1彩礼94000元，“四金”价款23900元的判项；3.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汪某1与李某1订立婚约是在双方自愿、平等、共同决定的基础条件下订立的。2.订立婚约后一个月内被上诉人家暴上诉人汪某1，2次至重伤。3.在第二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汪某1实施家暴前，上诉人汪某1就对李某1清清楚楚的说过，“你今天不要打我，我们各自冷静两天，如果真过不到一起去就和平分手，彩礼一分不少的会退给你们家，”但是被上诉人李某1在听到这番话后，还是实施了第二次家暴，并且他还说钱他不要了。4.第二次家暴报警后被上诉人李某1在兰州市城关区青白石派出所亲口告诉汪某1和其姐姐汪珊珊“好聚好散”，这四个字可当作是李某1主动提出终止婚约关系。5.家暴之后男方至今没有主动认错，也没有想要求和的心和行动，所以也可以认为是李某1要终止婚约。6.家暴是导致双方婚约不能继续的主要原因，家暴是李某1主观意愿下做出的行为，所以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金钱的代价。李某1辩称，三上诉人诉请要求答辩人道歉，并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现金彩礼182132元、价值23900元的“四金”；2.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1与被告汪某1经父母介绍，于2020年2月23日通过微信了解后确立恋爱关系，2020年7月12日（农历5月22日）在女方家举行订婚仪式，原告给被告彩礼150000元（其中50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和价值23900元的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当天被告汪某2、石某退给原告李某16000元。2020年7月15日原告李某1与被告汪某1在兰州租房同居生活。2020年8月25日原告李某1与被告汪某1因琐事发生打架，致被告汪某1受伤，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后原告李某1因索要彩礼未果向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中，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九条“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应当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结婚登记。完成结婚登记，即确立夫妻关系”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李某1与被告汪某1未经结婚登记而共同生活，双方间属于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双方已于2020年8月26日自行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规定，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原告李某1与被告汪某1虽然同居生活，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规定，被告汪某1、汪某2、石某依法应当返还彩礼，“四金”首饰作为较贵重物品，也应当返还。因此对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关于50000元购车首付款，原告李某1当庭自认订婚当天被告汪某2、石某给了自己50000元，但称被告汪某1拿走了这笔钱；原告李某1申请出庭的证人李某2当庭证明“女方父母把50000元拿出来了，说是让李某1拿上，李某1说让汪某1拿上，后来具体给了谁我不知道”；原告李某1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被告汪某1拿走了50000元购车首付款，因此50000元购车首付款被告不再返还。关于“四金”归属问题，被告汪某1当庭自认订婚当天原告李某1给了自己价值23900元的金耳环、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辩称“四金”在双方租住的房子里，第二天双方吵架后原告母亲来过房子，之后“四金”就找不见了；但被告汪某1没有证据证明“四金”的去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法返还“四金”价款23900元。被告让原告李某1承担汪某1重伤后治疗费2446元、医院建议物理治疗费用19920元、三个月误工费24000元、名誉损失费2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要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某1、汪某2、石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李某1彩礼94000元，“四金”价款239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65元，由被告汪某1、汪某2、石某承担36元，原告李某1承担2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申请证人李某3、李某4出庭作证，证明彩礼数额为144000元。汪某1、汪某2、石某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作的是伪证，不合乎事实。两位证人是李某1的亲戚，有亲属关系。一审的时候李某1当庭承认我父母把钱交到了他的手上，并且今天出庭的证人在一审的时候没有出庭作证，一审证人的证词和二审证人的证词不一样，两位证人的年龄也高了，对于当时订婚的经过不会记得那么清楚。本院审核认为，该两位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李某1一审庭审陈述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汪某1、汪某2、石某二审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石某和李某1、李某1父母的聊天记录三份，证明李某1和汪某1发生争吵并家暴之后，李某1家没有求和的心态，是李某1主动放弃了婚约。第二组：石某、汪珊珊、李某1父母四人在现场争吵的手机录音一份，证明他们在争吵、家暴之后首次来我家就是来要彩礼的。第三组：三张照片，其中两张照片是汪某1被李某1殴打之后身上受伤的照片，还有一张照片是医院就诊的证明，证明婚约不能继续的原因是李某1殴打汪某1两次，也没有求和的心态，是李某1主动放弃了婚约，我们认为他也主动放弃了彩礼。李某1质证认为，第一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真实性认可，我父母第一次去，女方家里人不理睬，第二次又去了，想问一下女方家里什么意见，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这个事情，但是女方一直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第三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李某1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李某1与汪某1发生打架致汪某1受伤的事实，对于李某1主动放弃婚约便主动放弃彩礼的证明目的不予成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7月12日，男方李某1给汪某1见面礼6000元，给女方家人亲戚11人每人200元红包，共22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彩礼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彩礼是指男女双方为缔结婚约，按照当地风俗习惯男方向女方给付较大数额的财物。双方当事人二审对彩礼的主要争议为50000元购车款由谁拿走及见面礼和红包如何认定。在订婚当天，女方父母从男方带来的150000元彩礼中取出50000元提出退给男方作为购车款，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对于50000元由谁拿走，双方各执一词，李某1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订婚的时候50000元是汪某1的父母给了我了，退到我手上之后，汪某1就把这笔钱拿走了。”李某1一审当庭自认订婚当天汪某2、石某退给自己50000元，但对汪某1拿走了这笔钱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看家时女方汪某1收取的6000元见面礼，数额较大应当属于彩礼，给女方家人亲戚11人每人200元红包属于礼节性赠与，不宜认定为彩礼。因此，结合订婚当天女方父母汪某2、石某退给男方李某16000元红包的事实，汪某1、汪某2、石某实际收取李某1彩礼款应为100000元，价值23900元的“四金”首饰。关于一审判决彩礼返还数额是否恰当的问题。二审综合考虑李某1与汪某1未缔结婚约的原因等因素，一审判决由汪某1、汪某2、石某返还李某1彩礼94000元，“四金”价款23900元并无不当。关于李某1主张要求汪某1返还29832元的问题。李某1主张的费用系双方恋爱交往及同居生活期间的花费，不属于彩礼范畴，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元，由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汪某1、汪某2、石某各负担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力审判员 包新萍审判员 王红岩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记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