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6号B区5栋12号。 经营者：徐福林，男，199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鲜照明，男，汉族，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丙华，四川中络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楠段389号1幢2层23号。 法定代表人：朱生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薇，四川金座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百爵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爵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百爵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由中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已安装管道的金额没有大的争议，本案在结算条件具备的前提下，中建公司以工程量进行办理结算为由辩称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在已查明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达州分公司）注销的情况下，仍认定百爵经营部无证据证明货款支付的条件未成就，同时一审法院认定《产品购销合同》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视为未约定，均属事实认定错误；3.百爵经营部多次要求进行结算，但中建公司一直以所谓的损失、误工费等进行拖延。 中建公司辩称：1.百爵经营部主张所谓的项目完工，国安中建公司就应向其支付货款，与合同约定不符。案涉买合同约定付款依据为双方的计算凭证，百爵经营部并未举证证实双方核算的工程量，因此无法确定第三笔款项应支付的金额，因此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的注销与案涉款项付款项条件是否成就并无法律上的关联；3.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明显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于法有据；4.百爵经营部向国安中建公司寄送的《工程核算、结算通知书》及到工地核定工程量均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属于一审判决后发生的新事实，超出二审的审查范围，百爵经营部应就新发生的事实另案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百爵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建公司支付货款118120元及违约金240000元，合计358120元；并由中建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是中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已经于2020年12月14日注销。 2019年5月17日，百爵经营部与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从百爵经营部采购PE钢丝骨架PE管，金额为800000元，产品单价包含管道安装和管道所需管件，管道安装所需设备在内。付款方式为支付定金100000元。货到付清所到货款的80%，具体金额根据随车货单，收货人签字即认可，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为计算标准，支付总价的98%，余下2%验收后付清。如需方未按照合同付款，未付款批次材料的所有权、处置权仍属供方所有。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结算凭证，为实际付款的唯一依据。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计量方法、供应收货等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 合同签订后，百爵经营部向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送了480000元的DN315钢丝骨架管。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原负责人陈然在百爵经营部的送货单上签字，并注明1、以上材料以安装实际数量为准（管道安装含管件），2、DN250的管道单价以市场询价为准；3、涂塑钢片DN315数量甲方认一半。百爵经营部所供应的材料经过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后均为合格。 一审另查明，中建公司安装上述管道时因操作不当导致管道燃烧，从而影响了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交付工地的时间，致使业主方对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罚款17000元。期间处理事故，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另聘请了施工人员共计产生费用12840元 一审庭审中，百爵经营部、中建公司一致认可中建公司已付货款380000元，达到了支付所到货款的80%。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百爵经营部主张支付货款，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本案依法适用民法典的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本案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已依法注销，其产生的民事责任依法应当由中建公司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百爵经营部、中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一经签订，即受法律保护。百爵经营部、中建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的买卖关系。根据该合同约定，产品单价包含管道安装和管道所需管件，管道安装所需设备在内。付款方式为支付定金100000元。货到付清所到货款的80%，具体金额根据随车货单，收货人签字即认可，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为计算标准，支付总价的98%，余下2%验收后付清。双方核定的工程量为结算凭证，为实际付款的唯一依据。根据送货单中建公司认可的价款为480000元，加上中建公司对涂塑钢片DN315数量认可一半即2760元，共计482760元，依据上述付款条件即所到货款的80%，即为386208元。一审庭审中百爵经营部、中建公司均一致认可已经支付了380000元，故中建公司还应付百爵经营部货款6208元（386208元-380000元）。 关于违约责任，根据百爵经营部、中建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关于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约定是按照产品溢价的每天0.5%计算，但百爵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产品溢价的具体金额或计算标准，故该违约责任视为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的损失”。中建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计算为：以6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208元为基数，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从2019年8月19日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只有百爵经营部在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为计算标准，支付总价的98%，余下2%验收后付清。且核定工程量后所产生的结算凭证，为实际付款的唯一依据。百爵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工程量已经双方进行了核定，而所供货物款项的单价中原本包含了管道安装、管道所需管件及管道安装所需设备在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七条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故百爵经营部并无证据证明其余货款支付的条件已成就，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十四条、第五百零二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620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6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6208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加计30%计算至上述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中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百爵经营部提交了如下证据：1.2020年12月23日百爵经营部代理人杨丙华与原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百爵经营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陈然明确尚欠金额为112480元。2.快递单、《工程量核算、结算通知函》，拟证明百爵经营部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3.百爵经营部与中建公司法务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百爵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及办理工程量核定货款结算义务。4.录音和录像，拟证明百爵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通知及办理工程量核定货款结算义务。 经质证，中建公司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百爵经营部隐瞒了部分事实，其代理人在后续聊天中明确表示该结算情况说明中载明的黄加洪、袁秋林并非其员工，不予认可。证据2，百爵经营部仅邮寄了一份通知函，且邮寄时间是一审判决后作出，百爵经营部应当另行起诉。证据3的意见与证据2一致。证据4，对方未携带相应的授权手续，无法核对对方身份，因此无法与对方结算。 经审查，本院认为，中建公司对百爵经营部出示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前述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目的。 经二审审理查明，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百爵经营部在安装案涉管道时因操作不当导致管道发生损失，案涉管道并非中建公司安装，一审法院对此查明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原国安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在2019年6月26日在百爵经营部送货单上签字时，在DN250管材及DN315涂塑钢片项目后备注“单价以市场价为准”。该送货单上载明的DN250管材单价为320元/米，DN315涂塑钢片总价为5520元，一审法院对此遗漏，本院予以补正。 二审另查明，根据目前双方提交的证据，尚无法确认案涉项目业主方是否对原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罚款17000元。一审中，中建公司并未就其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中所受损失提起反诉，因此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是否支出聘请施工人员费用，及业主方罚款是否成立，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前述内容，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再查明，2020年12月23日，原国安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向百爵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丙华发送了一份名为《关于“国安公司达州分公司宣汉3万吨硫磺项目与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结算情况说明》（以下简称《结算情况说明》），其上载明：应付百爵经营部货款：2019年5月25日实际到货：DN300PE管1500米，单价320元，计480000元;DN250PE管48米，单价260元，计12480元；2019年5月按合同拨定金100000元；2019年8月按合同拨款280000元；已支付380000元，余款112480元。该说明落款处有原中建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以及黄加洪、袁秋林签字。百爵经营部陈述，黄加洪系案涉产品的实际生产方，袁秋林系百爵经营部委托的案涉管道安装人员。 二审中，百爵经营部主张案涉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为498120元，中建公司则主张为495240元。中建公司陈述案涉管道安装已经结束，并投入试运行，但还未进行消防验收。 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案涉买卖合同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就案涉买卖合同项下的金额，百爵经营部主张总价款金额为498120元，中建公司主张总价款金额为495240元。在二审中，双方确认形成前述差异的原因仅是因为双方对于百爵经营部已供货中48米DN250管材的单价的认定不同，百爵经营部主张单价为320元/米，中建公司主张单价为260元/米。对此，本院认为，百爵经营部主张前述单价的依据为原中建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2019年6月26日签字的案涉送货单，但陈然在该送货单DN250管材项后明确备注“单价以市场价为准”，因此上述送货单不能认定陈然代表原中建达州分公司认可了DN250管材的单价为320元/米。根据较晚形成的2020年9月14日《结算情况说明》中载明DN250管材的单价为260元/米，该《结算情况说明》也是百爵经营部在二审中提交，且前述《结算情况说明》中除有陈然签字认可外，还有案涉管材的生产方黄加洪及百爵经营部现场安装人员袁秋林签字确认，因此，在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未对DN250管材的单价进行约定的情况下，DN250管材的单价应按照《结算情况说明》中记载的260元/米进行计算。故本院对案涉买卖合同总价款为495240元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在二审中，中建公司自认案涉管道已安装完毕并投入试运行，因此可以认定案涉管道已施工完成。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建公司应在“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为计算标准，支付总价的98%”，故中建公司应付金额应为485335.2元（495240元×98%），中建公司仅支付380000元，还应支付105335.2元（485335.2元-380000元）。对于剩余的2%款项。本院认为，由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该部分货款应在“验收后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中建公司否认案涉管材项目通过验收，百爵经营部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管材项目已经验收，因此应由百爵经营部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剩余2%款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对百爵经营部请求判令中建公司支付剩余2%货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已查明事实，百爵经营部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中建公司支付的380000元已达到货款的80%。由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未对付至货款的80%应如何进行计算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认为百爵经营部的自认行为应视为其认可了中建公司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货款80%的支付义务。故中建公司在前述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剩余未付的款项105335.2元，本院认为，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对于货款98%的支付仅约定“施工完成后以实际安装工程量为计算标准，支付总价的98%”，并未记载明确的支付期限。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认定中建公司应在案涉管道工程施工完毕后及时支付款项。但百爵经营部并未举证证明案涉管材施工完毕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综合案涉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原中建公司达州分公司负责人陈然签订案涉《结算情况说明》之日（2020年9月14日）为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进行结算的时间。因此中建公司应在结算后按约支付款项。中建公司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综合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中建公司在本案中的违约程度等，并兼顾公平，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以10533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标准，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百爵经营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此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 二、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支付款项105335.2元及违约金（以105335.2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的标准，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元，由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负担2306元，由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金牛区百爵建材经营部负担2773元，由国安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迪杰 书 记 员  符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