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贤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宏图，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敏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念，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达公司）与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普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周俊文，上诉人真功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宏图，上诉人广州真功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普达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5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科普达公司未开具发票的责任不能归责于科普达公司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科普达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在实际交易流程中，真功夫公司指令所承揽的项目在完工由真功夫公司验收确定具体的款项后，必须等待真功夫公司的通知才能按其要求开具以其指定的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发票交真功夫公司后其再安排或指定各子公司账户分别向科普达公司付款，即开具发票的流程是由真功夫公司一方发起；但事实上，自2011年刑事案件发生后，真功夫公司不再与科普达公司进行结算或通知科普达公司开具发票，加之真功夫公司不诚信地否认欠款，双方多年来为此一直处在诉讼中，无法正常提供发票。（二）从客观角度而言，涉案承揽项目款项数额巨大，如开具发票但若未能实际收回款项，科普达公司将会面临巨大的税务风险，故在真功夫公司无付款意愿的情况下，科普达公司当然不敢贸然开具发票而使自身遭受巨大税务风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科普达公司存在履约瑕疵，进而驳回科普达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当。（三）科普达公司按真功夫公司的要求实施相关承揽项目并交付了工作成果，经真功夫公司验收合格后移交投入运营多年，且所承揽项目均无质量问题；因此，为避免双方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失衡，在科普达公司诚信地履行了合同义务，而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却多年不履行到期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对科普达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承揽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权利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四）涉案逾期付款利息属于法定孳息，是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占用科普达公司应得款项期间对科普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负有的付款责任同时产生，是承担付款责任的附随义务。因此，在一审判决认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连带向科普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科普达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事实和公平原则，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五）根据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通过公证催收形式向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送达《催款函》，要求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所欠款项及利息，故科普达公司要求真功夫公司和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1年11月11日起计算。真功夫公司针对科普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款项认定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和连带责任。科普达公司对于真功夫公司各子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各主体各自付款各自负责，真功夫公司不应对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交易流程。一审法院认可了《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义务，却对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不置可否，而以科普达公司与真功夫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为由，采纳了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所谓“实际交易流程”，这是自相矛盾的。且科普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所谓的实际交易流程，对此真功夫公司已在一审进行了充分阐述。另外，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科普达公司开具和交付合格税务发票是其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除此之外，科普达公司未先履行的合同义务还包括按月制作对账清单等。由于科普达公司应先履行而未履行或履行不符合约定，真功夫公司的子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关于举证责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科普达公司承担其已按月制作对账清单，开具合格税务发票并送达真功夫公司的子公司这一合同义务的举证责任，而非由真功夫公司及真功夫公司的子公司承担。一审过程中，科普达公司并未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4.关于发票合格的要求。涉案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要开具合格税务发票，所谓“合格”至少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四条以及《国家税务总局广东省税务局普通发票管理实施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科普达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发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关于运输费用的承担。涉案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除非双方在本合同、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中另有约定，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科普达公司证据第73页列明“设备运输费”3861元，第78页列明“厨具二次搬运费”3000元，这些页面上没有任何盖章或签名，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除外情况，因此理应由科普达公司承担，再加上科普达公司加计的17%增值税，合计8027.37元，应从其请求的给付金额中扣除。6.关于按月制作对账清单。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按月制作对账清单是科普达公司应先履行的合同义务。但从科普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并未依约履行这一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并不存在所谓的“实际交易流程”。科普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须等待真功夫公司通知按要求开具指定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相反科普达公司是清楚知道真功夫各公司是单独下单，科普达公司分别开具发票，分别结算。2.科普达公司辩称，如开具发票但若未能实际收回款项，将面临巨大的税务风险。根据税务法律常识，依法纳税是企业的光荣义务，并非风险，科普达公司在本案中诉请的金额也不大。3.科普达公司称已交付工作成果，但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按月制作对账清单、开具发票并送达等合同义务均未完成，不存在权利义务失衡的问题。4.由于科普达公司没有依约开具并送达发票，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真功夫各子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5.即使科普达公司向真功夫公司的子公司送达《催款函》，这一催款行为并不能使其免于履行开具合格税务发票的义务，故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时间是错误的。按照涉案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从科普达公司开具合格税务发票并送达后15个工作日后第1日开始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科普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真功夫公司针对科普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真功夫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科普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科普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本案提出主张的是科普达公司，应由科普达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完整的证据。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正是因为清楚知悉门店相关事宜才对科普达公司的主张进行质疑，而质疑的依据就是《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作为涉案门店的经营主体，理应清楚知悉门店设备采购、安装等事宜，然其对此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以此来要求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显然是错误的。《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交易流程，科普达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等如果符合合同约定，自然就能够证实其主张，科普达公司并不存在举证劣势。（二）一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存在错误。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发出催款函，此时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催款函于2011年10月20日妥投，故诉讼时效期间起始日应为2011年10月21日。因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对该催款函进行了公证，故诉讼时效中断，从2011年11月12日重新计算。科普达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将真功夫公司起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但并未起诉广州真功夫公司，故对广州真功夫公司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科普达公司是于2014年8月22日才起诉广州真功夫公司，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2011年11月12日至2014年8月22日）。但一审法院认定真功夫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以及其他三家真功夫公司，共同以甲方的名义与科普达公司签订《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属于联合采购的整体，进而在判断诉讼时效时否定了母公司与子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事实上，真功夫公司与广州真功夫公司以及其他三家真功夫公司并不是联合采购整体，而是各自对科普达公司的采购合约，不存在连带责任，只不过为了便利而写在了同一个合同内。（三）一审判决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可付款结算是以科普达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其次，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从未收到过发票，科普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已交付发票，但是一审判决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却对发票一事只字未提，相当于以判决形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条件。科普达公司针对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科普达公司作为乙方，与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作为共同甲方签署《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明确约定科普达公司获取业务合作机会的廉洁责任、违约责任和价格保证，科普达公司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2.《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包括厨具设备定制、安装、维修等内容，科普达公司实际履行了新店筹建、新增设备、维修等承揽项目。3.本案属于新店筹建类。科普达公司在一审程序中为证明自己已履行了新店筹建类的义务，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承揽项目经真功夫公司验收合格后移交，其投入运营多年均无质量问题，涉案款项在验收合格之时已经得到真功夫公司的确认，但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欠付到期应付款项多年不付。（二）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合理。一审中，科普达公司针对涉案具体承揽项目，举证了上百份证据。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此反驳的，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但该两主体至今未能提供。一审判决依据科普达公司的证据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科普达公司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据充分。1.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以公证催收方式发出《催款函》，未果后于2013年7月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真功夫公司，因管辖而移送一审法院后追加广州真功夫等子公司，后被发回重审。科普达公司在2018年6月8号申请撤诉，并于2020年5月将案件分拆成96件案件（广州95件，东莞1件）重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96件案件系一个已经经过整体诉讼后为理顺法律关系而分拆的案件，在整体案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涉案96件案件亦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情形。此外，在整体案件的一、二审诉讼中，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从未提出过诉讼时效抗辩。3.一审判决关于联合采购的整体的认定，有充分的依据。科普达公司只知道交易对方只有一个统一的真功夫公司，实际也是由真功夫公司直接主导履行合同项下的每一项具体交易。因此，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涉案承揽项目未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科普达公司向连带债务人任何一主体提出偿债要求，均视为其已履行了催收义务。4.诉讼时效制度的本意是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而不是债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无法否定科普达公司为其承建的承揽项目均全部完工并移交使用多年的客观事实，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四）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以科普达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导致付款条件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双方交易流程来看，各个承揽项目完工后由真功夫公司验收确定款项，再通知科普达公司开具发票，但自2011年刑事案件发生后，真功夫公司没有再通知过科普达公司开具发票，且一直否认欠款，双方一直处在诉讼中，无法正常提供发票。在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无付款意愿的情况下，科普达公司也不敢冒税务风险贸然开具发票。开具发票只是科普达公司附随义务，与支付工程款并非对等义务，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拒绝给付工程款的法定理由。科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广州南站精选门店工程款3119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19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9日，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即需方与作为乙方的科普达公司签订《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货品名称蒸柜等，货品价格、规格、等级、型号等详见附件报价单，甲方向乙方采购上述所列货品范围之外的其他货品，货品价格、规格、等级、型号等以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为准。货品订货：甲方向乙方订货时，需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或与乙方另行签订具体采购合同，并在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中列明具体采购主体、采购货品名称、规格、等级、型号、数量、供货时间、采购金额、收货联系人等信息。甲方通过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乙方应在收到采购订单后4小时内签名/盖章回传订单，对订单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是乙方请求支付货款必要依据。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直接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或与乙方签订具体采购合同采购订单和具体采购合同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适用本合同的一切约定。但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下，以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为准；货品验收，货品到达交付地点后，甲方应在合理期内对货品进行验收(货品需要安装调试的，在安装调试后进行验收)，并签署相关验收证明；货款结算，乙方于每月5日前统计上月经甲方验收合格的采购货品清单及相应的采购金额，并据此制作对账清单送甲方对账。对账清单需逐一列明各真功夫公司的采购货品清单和采购金额，并附有相对应的采购订单和收货单据等相关资料。乙方逾期对账或逾期提供对账资料的，涉及货品的货款结算工作推迟至次月进行。甲方对上述对账清单及相关资料核对无误的，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格税务发票(根据甲方各采购主体的不同采购金额分别开具相应抬头和金额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和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结算货款；货品保修期一年，自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免费保修及更换零部件(耗材除外)。乙方承诺不因为获得业务合作机会或供货等事宜对甲方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贿赂，亦不会实施任何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违反上述承诺将支付违约金10万元或支付合同终止前一年甲方采购总额10%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乙方同时向各真功夫公司供货，故上述合同终止前一年内采购总额是指各真功夫公司采购金额之和。乙方对某一真功夫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其他真功夫公司亦可因此立即终止与乙方的全部业务合作；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关于或因本合同、采购订单及具体采购合同引起的争议，如无法解决，任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签订地广州市天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任一方在任何时间或任何期限内没有行使在本合同、采购订单及具体采购合同项下权利，并不能视为该方已放弃了该权利。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等条款，另附件报价单列有各存货编码及单价。科普达公司提交：1.双方往来邮件，其中邮件（1），显示：2011年1月8日，“华一订单”向“东莞科普达1”和“东莞科普达文总”发送，向“程军”、“张克丰”等抄送邮件，内容为“请确认订单并邮件回复，确认能按时到货。”2011年1月10日，“546×××＠ｑｑ.ｃｏｍ”向“闫二伟”、“肖新平”发送邮件，附件为广州南站精选（科普达）订单2011-1-7.xls、广州南站精选（科普达）2010-1-8pdf。附件《货品采购订单》3张、《采购订单》1张，其中：（1）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7日的《货品采购订单》，载明：供方名称均为科普达公司，需方均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其中柜式工作台、2820×700×800、1个；不锈钢储冰柜、1个；地拖箱、1个；食品展示、1个；打包工作台、600×700×800、1个。需方代表处有“杨仕勇”的签名。（2）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8日的《货品采购订单》，载明：供方名称均为科普达公司，需方均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其中工作台、1760×520×800、1个。需方代表处有“杨仕勇”的签名。（3）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8日的《货品采购订单》，载明：供方名称均为科普达公司，需方均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其中解冻架、415×500×1660、2个；小物品架、900×450×1260、1个。需方代表处有“杨仕勇”的签名。（4）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7日的《采购订单》，供方名称为科普达公司，需方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存货编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价税合计等，验收意见处未盖章亦未有人员签名。（2）邮件，显示“zkfcjddhy”向“东莞科普达1”和“东莞科普达文总”发送，向“程军”、“张克丰”、“杨仕勇”抄送邮件，内容为“请确认订单并邮件回复，确认能按时到货”，并上传附件《货品采购订单》、《采购订单》，其中《货品采购订单》载明：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7日，供方名称为科普达公司，需方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等，其中柜式工作台、2820×700×800、1个；不锈钢储冰柜、1个；地拖箱、1个；食品展示、1个；打包工作台、600×700×800、1个。需方代表处有“杨仕勇”的签名；《采购订单》载明：制单日期为2011年1月7日，供方名称为科普达公司，需方为广州真功夫公司，列明存货编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价税合计等，验收意见处未盖章亦未签名。（3）跟催邮件，显示：2011年4月12日，“张克丰”向“肖新平”发送，向“程军”、“卢伟”、“钟巍巍”抄送邮件，内容为“关于南站精选临时店准备拆除，请各位于今明两天把工程量计算好发给我和巍巍”。邮件最后备注张克丰为真功夫公司华南一区筹建部。2.《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报价》，显示：分店名称为广州南站精选店，列明厨具设备及安装、供水供气系统安装等项目，总价合计31199.55元。厂商处，预结算工程师处、项目工程师处、筹建经理处、市场总经理处均未盖章亦未有人员签名。另查明，《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量单（1101版）》，载明：规格为2.82米×700×800的柜式工作台结算价为8757.79元。《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量单补充单（1101版）》，载明：规格为600×700×800的简易工作台结算价为1881.36元/个，规格为500×600×750的不锈钢储冰槽结算价为2520元/个，规格为750×600×400的地拖箱结算价为2300元/个。《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附件报价单（报价均含17%增值税发票、不含运费），列明存货编码、存货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单价，其中冻品架A（华南）、900×450×1750（5层）、1320元/个；小冻品架（华南）、900×450×1000（3层）、840元/个；小冻品架（华东/中/北）、900×450×1000（4层）、1080元/个；柜式工作台、1700×700×800（4层）、5341元/个；解冻架、415×500×1660、940元/个。庭后，科普达公司提交情况说明，称王小姣为真功夫公司筹建中心，杨仕勇为真功夫公司筹建经理，程军为真功夫公司筹建经理，张克丰为真功夫公司筹建经理，钟巍巍为真功夫公司预结算工程师，卢伟为真功夫公司筹建经理。此外，广州真功夫公司被真功夫公司100%控股。2011年10月19日，科普达公司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送《催款函》，内容为：于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7月1日为止，我司已为贵公司安装及维修多项厨具工程，工程款总金额合计5670618.15元，因贵公司拖欠我司厨具工程款已超过半年，经多次催收未果，导致我司资金周转陷入困境，直接影响我司员工的日常生活以及影响各供应商的资金周转，目前，员工与供应商的情绪己开始失控，为避免因贵公司拖欠我司工程款而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及不必要的损失，现再次向贵公司发出本函，请贵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我司厨具工程款5670618.1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工程款的相关利息。EMS邮单载明广州真功夫公司的收件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08号粤海天河城大厦41楼，邮件于2011年10月20日妥投。2013年8月1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科普达公司诉真功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1月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4659号《民事裁定书》，以真功夫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广州天河区粤海天河城大厦41层为其住所，裁定将该案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科普达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东中法立民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2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科普达公司诉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即（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10号案作出一审判决。真功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7701号裁定，将该案发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随后，科普达公司接受分案诉讼的建议，提出撤诉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120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科普达公司撤回对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的起诉。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25、526、530、532、533、53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东莞真功夫公司分别起诉蔡达标、李跃义、蔡春媚及科普达公司间的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作出一审判决，均驳回各真功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理由包括在《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及2009年1月5日的《临时董事会纪要》载明参加会议人员及议案，真功夫各股东是知道蔡达标存在关联交易行为的，没有证据显示蔡达标、蔡春媚隐瞒或未充分披露关联交易的信息。……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涉案交易行为不正当的关联交易……。上述一审作出判决后，各真功夫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6月17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14、1920、1921、1918、1919、191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及蔡达标、李跃义的刑事案件判决书，即（2012）穗天法刑初字第1306号及（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五、认定蔡达标、李跃义、洪人刚挪用真功夫公司800万元的证据包括真功夫公司已记账凭证、请款单、付款回单等。……5.广东天华华粤司法会计鉴定所华粤鉴字(2011)第1017号《对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被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事项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与科普达公司部分资金往来及交易情况：①2009年9月27日广州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预付款380万元，2010年12月29日收到退回的预付款380万元，科普达公司占用广州真功夫公司380万元资金一年零三个月；②2009年9月27日深圳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预付款420万元，2010年12月29日收到退回的预付款420万元，科普达公司占用深圳真功夫公司420万元资金一年零三个月；并认定：一、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四、七宗犯罪事实中涉及合同、款项是否符合真功夫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上述指控中涉及深圳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与思远公司、科普达公司、逸晋公司之间所签合同，而当时蔡达标为真功夫公司董事长、其弟弟蔡亮标为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妹夫李跃义为逸晋公司及科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真功夫公司董事会决议一致同意限期停止真功夫公司内部所有关联交易。真功夫公司五名董事中的三名董事潘敏峰、潘宇海、黄健伟均表示不知道上述指控所涉2009年9月以后有关关联交易合同的签订、履地及款项支付、用途等情况。真功夫公司的章程规定，真功夫公司董事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订立正常业务以外的非正常交易等公司重要事项应有董事会超过半数董事投赞成票方可通过。据此上述指控事实涉及资金的使用均不符合真功夫公司章程规定及正常流程未经真功夫公司董事会授权。……李跃义及其辩护人辩解其与蔡达标没有犯意联络及共同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蔡达标得以挪用该800万元，科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义作用不可或缺，其上诉否认该宗挪用资金控罪，不予支持，惟其犯罪地位及作用较蔡达标次要，属从犯。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19日，科普达公司与作为甲方的真功夫公司，广州、深圳、上海、北京真功夫公司所签订的《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各自义务。上述合同的甲方由真功夫公司与下属的控股公司包括广州、深圳、北京和上海五家公司共同作为合同的签约主体，虽各真功夫公司均各具独立法人资格，但在本合同中均以甲方的名义共同签约向科普达公司进行设备采购，属于联合采购的整体。同时，广州真功夫公司被真功夫公司100%控股，由真功夫公司实际控制及支配，两公司在涉案框架合同中属于“一体两面”。因此，广州真功夫公司应付科普达公司的款项，真功夫公司亦应连带清偿。同理，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一个履约主体，科普达公司向任一公司提出债权请求，均应视为其履行了催收义务。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广州真功夫公司寄送《催款函》，2013年8月14日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真功夫公司提起诉讼，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10号案中将广州真功夫公司等追加为共同被告。可见，科普达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其作为权利人，并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事实，故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有关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科普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虽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跃义与真功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蔡达标存在亲属关系，仅影响两公司在商业贸易中的交易取向，且所涉刑事判决当中也未涉及因双方存在上述关系而否定双方其他交易往来的真实性，不影响科普达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的存在，上述采购框架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科普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况且，上述采购框架合同中也约定了获取业务合作机会的廉洁责任、违约责任和价格保证，在同等条件下不高于市场通行价格，亦不高于其给予其他客户的价格，对此上述合同属于公平交易下而形成双方的自由贸易，据此科普达公司享有上述采购合同所涉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确定的义务。鉴于当时科普达公司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本案中，科普达公司提交《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报价》及往来电子邮件，主张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支付广州南站精选门店工程款31199元。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作为门店的经营主体，理应清楚知悉门店设备采购、安装等事宜，然其对此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科普达公司向涉案门店提供了设备安装。然《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报价》及《采购订单》中均无真功夫公司或广州真功夫公司盖章或相关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科普达公司所主张的款项金额不予采信。鉴于其中3张《货品采购订单》均有“杨仕勇”的签名，科普达公司称其系真功夫公司的筹建经理。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亦无证据否定杨仕勇的身份。故一审法院对3张《货品采购订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由于《货品采购订单》并未表明产品的单价，一审法院参考《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量单（1101版）》、《广州南站精选店厨具设备及安装工程量单补充单（1101版）》、附件报价单中类似产品的价格，酌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广州南站精选门店工程款25000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此外，科普达公司未就上述费用依约开具发票，存在履约瑕疵，故其有关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普达公司连带支付广州南站精选门店工程款25000元；二、驳回科普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850元，由科普达公司负担345元，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负担505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89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开具合格税务发票并送达是承揽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经质证，科普达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是真功夫公司付款后，未取得相对方开具的发票而产生，与本案不同。科普达公司从未否认开具发票是自身合同义务，但该义务仅为附随义务，而非主合同义务。上述判决书恰恰证明了真功夫公司在没有收到发票的情况下，也能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合同款，故其在本案中拒绝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二、真功夫公司是否应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三、科普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问题。本案中，科普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以及各种单据等予以佐证。经审核，科普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称上述证据反映的交易流程不符合《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的正常交易流程，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完成。对此，本院认为，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对账结算等合同义务的正常履行需要供需双方相互配合才能完成，而根据双方当事人于诉讼中的陈述和涉案证据可知，双方自2011年3月左右起因另案（刑事案件）产生纠纷，已无法正常合作。因此，不能仅以与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不完全一致为由，而否定交易的真实性。况且，在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与科普达公司发生的系列交易中，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无证据显示该部分交易所涉流程与本案存在根本性的不同。鉴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均无提供充分证据否定科普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关于涉案运输费问题。虽然涉案合同第五条第3点约定，除非双方在本合同、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中另有约定，运输费由科普达公司承担。但鉴于该合同附件一报价列表亦载明，科普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报价等不包运费。况且，在科普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基于本框架合同发生的一系列纠纷案件中，真功夫公司一方在部分交易的对账邮件中不仅未对运输费提出过异议，而且还对单据中载明的运输费签字确认。因此，结合涉案框架合同上下文以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可知，运输费并非由科普达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支持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25000元款项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科普达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供货、维修等，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则是支付价款等。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科普达公司应开具合格的税务发票，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在收到发票和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但就本案而言，双方自2011年发生纠纷以来，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正常的对账流程。而且从基于涉案框架合同发生的一系列交易情况来看，在部分交易中科普达公司已开具全额发票，但真功夫公司及子公司并未按发票金额支付全款。对于未开具发票的交易，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并未催促科普达公司履行开票义务，亦没有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抗辩暂不付款。因此，未开具发票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科普达公司。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各子公司（包括本案广州真功夫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各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前支付款项，但各子公司并未依照催款函的要求付款。因此，在未开具发票的责任不能完全归咎于科普达公司的情况下，真功夫各子公司（包括本案广州真功夫公司）应在收函后支付相应的款项给科普达公司。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真功夫各子公司并未支付《催款函》中载明的款项，故科普达公司诉请要求其分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11年11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此外，科普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明确承诺同意开具发票，对此双方可照此履行。二、真功夫公司是否应与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是由真功夫公司及其各子公司作为共同的甲方与作为乙方的科普达公司签订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性质为联合采购合同正确。虽然该合同约定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直接向科普达公司下达采购订单，但该合同并无约定在各订单签订后可免除真功夫公司的结算及付款义务。因此，鉴于真功夫公司与其各子公司是该合同中的共同甲方，故一审法院认定真功夫公司应与作为子公司的广州真功夫公司共同承担涉案款项的支付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科普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科普达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向真功夫公司各子公司发送的《催款函》中，要求2011年11月10日之前付清价款，至科普达公司将真功夫公司起诉至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之日即2013年8月14日，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之后，双方因涉案款项产生的纠纷一直处于诉讼状态，由此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虽然广州真功夫公司是在（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10号案被一审法院裁定追加为共同被告，但由于真功夫公司和子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共同付款义务，故科普达公司先向真功夫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效力及于各子公司，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科普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未支持逾期付款利息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8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5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上诉人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69元，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1元，由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惠玲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