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1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笏石店，地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清塘大道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MA344D5X5T。负责人：魏飞杰，店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地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园东路518号（经营场所：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文献西路8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38022468N。法定代表人：王荔榕，总经理。上述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春剑、林萍萍，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德，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福建帝一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地址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新塘街道上郭社区福兴路5号第2幢第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MA2YF9AL3P。法定代表人：刘云峰。上诉人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笏石店（以下简称凤凰百货笏石店）、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明德、原审被告福建帝一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帝一榴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5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百货笏石店、凤凰百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305民初577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吴明德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吴明德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径行采纳未经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主要依据，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2.涉案商品并非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所销售的，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吴明德仅提供一张在凤凰百货笏石店处购物的小票主张涉案商品系从凤凰百货笏石店处购买的，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在凤凰百货公司处购买的商品与涉案商品是否是同一物品。《供需合同》可以证明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为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所有门店配送帝一榴品牌包点类别的商品，包括帝一榴品牌的榴莲汤圆、大阪蛋糕商品。在庭上，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亦明确确认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销售的帝一榴品牌的榴莲汤圆、大阪蛋糕商品均来自于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然，涉案商品经检测并非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故涉案商品并非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所销售的，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3.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所销售的帝一榴品牌的榴莲汤圆、大阪蛋糕商品均来源合法，符合国家标准及行业规定，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4.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不存在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主观意识，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自身销售的帝一榴品牌的榴莲汤圆、大阪蛋糕商品均来源合法，符合安全标准。在与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签订了相应的《供需合同》时依法审查了福建帝一榴食品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等相关文件，其已经尽到作为销售者的合理审查义务。在吴明德无法证明涉案商品为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所销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以涉案商品未知合法来源直接认定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向吴明德销售，径行判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明显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5.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径行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涉案商品并非凤凰百货笏石店销售的，凤凰百货笏石店自身销售的福建帝一榴品牌商品均是符合安全标准的，并不存在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将其进行出售的主观意识及事实。吴明德主张涉案商品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那么吴明德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来证明涉案商品系“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会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若吴明德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主张，则原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对吴明德主张的十倍赔偿金不予支持。6.原审法院判决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笏石店承担民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予以改判。吴明德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凰百货笏石店销售涉案违法商品事实清楚，吴明德当庭提供购物小票原件和产品实物原件，购物小票上的条形码和产品实物上的条形码完全一致，形成对应的关系。涉案违法商品属于无证生产的三无食品，经过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晋市监消字（2020）15-004号《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权威认定涉案商品并非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的，那么涉案商品属于冒用他人生产许可证、厂名等信息，属于无证生产的三无食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凤凰百货笏石店销售的涉案食品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根据《产品质量法》以及《食品安全法》第53条，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凤凰百货笏石店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已经尽到法律规定的审查义务。3.根据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凤凰百货笏石店、凤凰百货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法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可以作为其他组织成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民法典》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帝一榴食品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明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退还原告购物款人民币388.7元（币种下同）；2.判决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赔偿原告3887元；3.判令被告凤凰百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9月4日，原告吴明德在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超市购买了“帝一榴榴莲蛋糕盒装（220g）”8盒，价值239.2元,购买了“帝一榴猫山王榴莲汤圆（200g)”5盒，价值149.5元。后原告以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涉嫌生产标签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为由向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以晋市监消字（2020）15-004号《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答复：在该公司生产车间和仓库内均未发现举报投诉人投诉的“帝一榴榴莲蛋糕盒装（220g）”、“帝一榴猫山王榴莲汤圆（200g)”的成品，对投诉人投诉的两款产品，经帝一榴食品公司公司技术人员确认，从投诉者提供的图片看，并非该公司生产的产品。未发现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故不予立案。后原告向被告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公司笏石店索赔，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议。2020年11月2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吴明德是否向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购买案涉商品以及该产品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规定。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及凤凰百货公司在答辩状中承认双方有交易行为，但否认原告所购买的是本案涉案产品。原告提交的购物小票、视频光盘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所购买的正是本案涉案产品，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成立。预包装食品，指预先定量包装或者制作在包装材料、容器中的食品。涉案商品为预先定量包装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预包装食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注明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成分或配料表、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存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被告凤凰百货公司辩解其销售的案涉食品合格，并提供《供需合同书》、《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出厂检验报告单》等证据欲予以证实。但由于案涉产品与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在标签上存在明显差别，且经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认定不是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显然涉案产品属于冒用他人生产许可证、厂名等信息，属于无证生产的三无食品，被告凤凰百货公司又无法说明其合法来源，故被告凤凰百货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经营者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作为销售者，明知其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而向原告出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退还货款388.7元并支付赔偿金388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凤凰百货笏石店系被告凤凰百货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被告凤凰百货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经调查后认定原告所购买的产品不是被告帝一榴食品公司所生产品，故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笏石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吴明德货款人民币三百八十八元七角，并支付给原告吴明德赔偿金人民币三千八百八十七元；二、被告莆田市凤凰百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明德对被告福建帝一榴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吴明德购买的产品是否是凤凰百货笏石店所售？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是否应当承担十倍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院认为，吴明德提供的凤凰百货笏石店购物小票和产品实物图片中，购物小票上的条形码（9555847800326、9555847800296）和产品实物上的条形码一致，相互印证，而购物小票是通过扫描商品条码之后才打印出来的票据。凤凰百货笏石店、凤凰百货公司抗辩涉案商品非其出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吴明德所购买的产品为凤凰百货笏石店所售。凤凰百货笏石店、凤凰百货公司提交其与帝一榴食品公司《供需合同书》等证据，欲证明其所售产品系帝一榴食品公司提供，但一审庭审中，帝一榴食品公司明确表示吴明德所购买的产品并非其生产，且经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晋市监消字（2020）15-004号《投诉举报处理结果告知书》认定，涉案商品非帝一榴食品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属于冒用他人生产许可证、厂名等信息，属于无证生产的三无食品。因此，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凤凰百货笏石店、凤凰百货公司应承担退还货款388.7元并支付赔偿金3887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凤凰百货公司、凤凰百货笏石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黄 征审 判 员 郑荔琼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林 浛书 记 员 林青婷附：与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