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5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路惠泽园小区二楼。法定代表人：柳继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迎，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远教，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科湘，男，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豫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健安大道61号豫园步行街6号栋。法定代表人：方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倩华，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泽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远教、项科湘、湖南豫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景置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泽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润泽物业公司不向宋远教支付经济补偿；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宋远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4月1日润泽物业公司与豫景置业公司、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就润泽物业公司撤出浏阳豫园步行街前期物业管理一事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从协议签署起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未执行完毕的合同和工作无条件转移给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润泽物业公司不是本案的民事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2018年11月中旬宋远教在休息日被车撞伤。当时宋远教的实际工资不到2000元，赔偿金太少了，宋远教要求项科湘帮写个虚假劳动合同，工资写高一点，为8000元/月，项科湘不同意，认为一看就知道是假合同，最终同意写一份5000元/月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让宋远教去协商赔偿。故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不能作为计算经济补偿的基数。2016年1月1日宋远教入职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故双方没有必要再签订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的劳动合同。而且宋远教是发现润泽物业公司没有提交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后才提交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的劳动合同的。三、一审法院在计算劳动时间时以银行流水为准，但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又以5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即同一件事采用两个标准。四、因润泽物业公司撤出浏阳经开区豫园步行街物业管理项目时负责资料管理的人员离职去了外地，所以有些资料包括劳动合同一时没有找到，后来找到向一审法院提交时，法院告知案件已经审理终结。根据润泽物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可知，2013年年底宋远教入职豫景置业公司，2015年12月离开豫景置业公司，2016年1月入职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并签订了为期四年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月工资为1850元。综上，请求法院支持润泽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宋远教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已查明宋远教与润泽物业公司于2016年6月至2019年12月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经济补偿应由润泽物业公司承担。润泽物业公司根据三方协议认为应由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诉讼主体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没有遗漏诉讼主体。三、润泽物业公司在仲裁及答辩中拒不承认与宋远教存在劳动关系，并认为期限为2018年2月26日至2020年2月26日的劳动合同是非法的，但在二审时又提交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实际该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应聘人员登记表上宋远教签字的时间），合同中宋远教的工资只有一千多元。显然，润泽物业公司在说谎。宋远教从事的工作不仅是物业管理，还有水电安装维修，还有加班加点津贴，实际发放比合同上约定的工资低，是润泽物业公司故意克扣，所以一审判决按照5000元/月计算宋远教的经济补偿是合理的。项科湘和豫景置业公司答辩称：同意对润泽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宋远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润泽物业公司、项科湘、豫景置业公司支付宋远教六年经济补偿金27000元、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失业补助金2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润泽物业公司、项科湘、豫景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润泽物业公司系一家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7日，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家政服务，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日用百货的销售。2013年9月25日，润泽物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成立长沙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任命项科湘为负责人。2013年10月22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成立，并于2019年11月14日办理注销登记。豫景置业公司系一家具备独立用工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经营，汽车产业园的招商、开发、建设，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咨询服务，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房屋租赁，场地租赁，其他房地产业。宋远教称其于2013年11月通过项科湘招聘入职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在公司浏阳豫和步行街小区项目从事水电维修工作，口头约定工资为2700元/月，公司未为其交纳社会保险。润泽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浏阳分公司由项科湘独立运营，润泽物业公司对其员工事项不清楚。项科湘对宋远教所述不予认可，称宋远教一开始在豫景置业公司从事保安和维修工的工作，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系2014年才入驻浏阳豫和步行街小区，未与宋远教建立劳动关系，期间请宋远教做过一些水电维修的工作，向其发放过两笔报酬，项科湘称2019年本人经营的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聘请宋远教工作一段时间。2018年2月26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甲方）与宋远教（乙方）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乙方在浏阳经开区豫园步行街从事水电维修工作，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月，劳动合同还就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劳动纪律、劳动合同的履行、劳动合同的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宋远教称2019年11月31日因项科湘要求其离职，遂未去公司上班。2019年12月24日，宋远教向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提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理由为于2013年11月与你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至今工作已六年时间，因您公司未为购买相关养老工伤保险等。2020年5月11日，宋远教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润泽物业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4000元，支付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共计60912元，仲裁委经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浏劳人仲字（2020）第73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宋远教的各项仲裁请求事项，宋远教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认定：1、宋远教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每月发放的工资记录标注为湖南豫景置业有限公司；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向宋远教支付工资情况为：2016年6月29日2450元，8月9日2530元，2017年4月10日2700元，8月10日2700元2017年12月8日2700元，2018年1月10日2700元，2月9日2700元，4月10日2900元，5月10日2900元，6月8日2900元，7月10日2900元，8月10日3100元，9月10日3100元，10月10日3300元，11月9日3100元，12月10日3100元，2019年1月10日3100元，2月1日3300元、1400元，3月11日3746.15元，4月10日3100元，5月10日3100元。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至12月向宋远教发放工资。2、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2019年1月14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项科湘，该公司曾接手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经营浏阳豫和步行街小区物业服务项目。3、宋远教工作期间，润泽物业公司及其浏阳分公司均未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宋远教提交的银行流水和书面劳动合同可以看出，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自2016年6月开始向宋远教发放工资，宋远教与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亦签订合同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6月至12月期间虽由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代发工资，宋远教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宋远教自2016年6月开始为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提供劳动，接受其管理，故宋远教与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于2016年6月起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宋远教陈述其2013年11月与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且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宋远教的工资由湖南豫景置业有限公司发放，与宋远教的陈述存在矛盾，故对宋远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宋远教于2019年12月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未为其交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离职，符合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宋远教在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工作3年6个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宋远教每月工资为5000元/月，用人单位应向宋远教支付经济补偿金为20000元（5000元/月×4）。因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已被注销，不能再作为诉讼主体，润泽物业公司有义务对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依法对职工进行安置，故润泽物业公司应向宋远教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宋远教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润泽物业公司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宋远教要求润泽物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未经仲裁前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失业保险损失，宋远教系以润泽物业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其离职系基于本人意愿，与领取失业保险金需满足“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的条件不符，宋远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远教要求项科湘、豫景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润泽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宋远教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三、驳回宋远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润泽物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泽物业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应聘人员登记表》《健康体格体检表》和《三方协议书》各一份，本院组织各方发表了质证意见，对润泽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综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宋远教、项科湘和豫景置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一、2016年1月1日宋远教与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试用期一个月，宋远教从事维修工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宋远教的基本工资（包括保密费）为1850元，宋远教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等其他薪酬、福利待遇按照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制订的薪酬管理制度和考核办法执行发放，公司每月15日以人民币形式支付宋远教上月工资。二、润泽物业公司提供了一份《应聘人员登记表》，该表系打印式表格，由应聘人员根据表格的提示填写，显示2013年12月19日宋远教填写了该表。另外，该表格的左上角有“豫景置业”的打印字体。三、润泽物业公司提交了一份《健康体格体检表》及影像报告单，显示体检者为宋远教，工作单位为豫景置业，单位意见栏加盖了“浏阳市生物医药院公共卫生管理办公室”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四、2019年4月1日润泽物业公司（乙方）、豫景置业公司（甲方）和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部分内容如下：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议，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就“浏阳豫园步行街前期物业管理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2013年1月1日甲方与乙方签订《浏阳豫园步行街前期物业管理委托协议书》（以下简称前期物管协议），现因经营策略调整，三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前期物管协议》中乙方相关权利义务履行至2019年3月31日。二、自2019年4月1日起，由丙方无条件拥有和承担甲、乙双方在《前期物管协议》执行过程中未执行完毕乙方的所有权利与义务（包括债权债务和遗留问题），乙方不再拥有上述的任何权利，也不再承担上述的任何义务。对于《协议书》在执行过程中乙方与所有合作单位、业主订立的未执行完毕的协议、合同中应由乙方承担责任和享有的权利由丙方无条件承担和享有，乙方不再承担和享有。五、宋远教在仲裁申请书中称其在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从事水电维修安装工作，每月包工资津贴等4500元。在一审庭审时宋远教称其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500元/月，包含加班费，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一部分发现金。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润泽物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润泽物业公司应否向宋远教支付经济补偿，若需支付，则应支付的数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宋远教要求润泽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等，而润泽物业公司认可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其与宋远教存在劳动关系，故润泽物业公司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关于焦点二。1、宋远教在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的工作时间。润泽物业公司主张宋远教在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宋远教主张其在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的工作时间为2013年11月至2019年11月。经审查，第一、根据宋远教提交的银行流水中工资的发放主体可知，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2月10日向宋远教发放工资的为豫景置业公司，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向宋远教发放工资的时间为2016年6月29日至2019年5月10日，2019年6月至12月的工资由浏阳豫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放。第二、润泽物业公司及宋远教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双方最早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第三、润泽物业公司提交《应聘人员登记表》《健康体格体检表》显示，2014年1月宋远教的工作单位为豫景置业公司。综上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宋远教入职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的时间2016年1月1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从2013年1月1日开始为浏阳豫园步行街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不能证明宋远教于2013年入职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本案中，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在2019年3月31日后虽不再为浏阳豫园步行街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此事告知宋远教或宋远教对此知晓，故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仍旧持续，直至2019年11月14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注销时止。2、本案是否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根据上文分析，因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注销造成宋远教与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故本案符合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应当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3、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及应支付的数额。经审查，宋远教提交的《劳动合同》虽载明宋远教的月基本工资为5000元，但该工资数额与宋远教在仲裁及一审时主张的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相矛盾，而宋远教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最后12个月（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由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支付的月平均工资为3207.5元[（2900+2900+3100+3100+3300+3100+3100+3100+3300+1400+3746.15+3100+3100）÷12]，远低于5000元。宋远教称因公司克扣部分工资导致每月的实发工资没有5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而润泽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认为不能把5000元/月作为本案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本案中，宋远教在答辩中没有否认润泽物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该《劳动合同》载明宋远教的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等，月基本工资为1850元。该合同载明的工资数额与银行流水载明的宋远教的工资数额不矛盾。宋远教称其工资中有一部分为现金发放，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而润泽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宋远教的实发工资应以银行流水为准，本案经济补偿的计算基数应以润泽物业公司浏阳分公司最后12个月发放的工资的平均数3207.5元为准。根据上文分析的工作时间，润泽物业公司应向宋远教支付的经济补偿数额为12830元（3207.5×4）。一审判决润泽物业公司支付宋远教经济补偿金2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润泽物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9515号民事判决；二、限长沙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宋远教支付经济补偿12830元；三、驳回宋远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长沙润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玉霞审判员  刘文涛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黄小飞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