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舜，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綦素红，女，195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云，青岛李沧鼎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綦晓娟，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马**与被上诉人綦素红、原审被告綦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3民初10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项；2.改判马**不给付綦素红6341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綦素红承担。事实和理由：1.綦素红提供的农行3971交易流水，名义上看是綦素红的银行流水，但是实际上该账户内的财产属于綦晓娟并由其操控使用。具体分析如下：（1）马**和綦晓娟于2016年5月婚姻矛盾积累到比较严重的程度。2016年8月6日，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并到当地派出所接受处理。（2）綦素红提供的尾号3971账户的开卡时间是2016年9月11日，开卡是农业银行，交易地点代码是38×××02，这个交易地点是农业银行青岛分行燕儿岛路支行。在开卡后，该账户试转两次1元给綦素红的丈夫，也是綦晓娟父亲，在成功转账后，现存10万元。结合一审法院审理的马**与綦晓娟离婚案件，马**提供的綦晓娟的银行流水看：綦晓娟农业银行1315账户于2016年9月10日现金支取10万元，支付宝支1万元；2016年9月11日现金支取49000元（这也是银行提现当日超过五万元需要提前一天预约的限制，自此该账户基本清空），取款交易地点代码也是农业银行38×××02，和綦素红开户的银行是同一营业网点同一时间。该卡于2016年9月13日提取余额后注销；工行1328账户于2016年8月30日取现27万元，2016年9月23日全部取现34730元，同月30日销户。工行尾号0830账户：于2016年9月11日取现30300元，基本清空账户，同月23日销户。以上2016年9月11日个节点，该天綦晓娟将自己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清空，并在同一家银行以其母亲的名义也就是綦素红开户农行1644账户，存入十万元用于消费。（3）从该银行卡使用上看，该银行账户与綦晓娟已经注销的账户消费活动对象一致。尤其与马**及綦晓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供货商之间的资金往来对象一致。从綦晓娟已经销户的账户看，多次支付给案外人宗照辉、郑庆年，王小云等，綦素红该账户支付的同样是上述供货商。2018年8月31日，案外人张静转入綦素红账户8万元，该系马**与綦晓娟个体工商户转让后所得价款，綦晓娟在上一个离婚案件中亦认可个体工商户转移给张静。综上，綦素红主张借款提供的银行卡，实际上是由綦晓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办理并使用。以上完全可以印证綦晓娟将自己的财产转移至母亲也就是綦素红名下。2.2016年6月7日起至2016年8月3日，不到两个月时间，綦晓娟支付宝大额消费419955元，该款消费至綦素红及綦素红丈夫支付宝账户。綦晓娟支付宝挂取的三张银行卡。自2016年6月7日起至8月3日止，不到两个月时间，支付宝大额消费共计419955元，除一笔9955元外，每笔均1万元，多的一天消费支出11万元（具体明细见附件1）。银行卡明细显示支付宝消费，而非支付宝转账支取。经了解，綦晓娟该支付宝账户消费至其綦素红及父亲綦京长开设的个体工商户支付宝账户。2015年5月8日，綦素红成立了平度市南村镇宏润通加油点；綦晓娟父亲于2015年11月19日，成立了平度宏兴商店，至今正常经营（见附件2）。该两家个体工商户均采用微信支付宝收取货款。支付宝只有对外消费，银行账户才显示消费二字，否则显示支付。綦晓娟在马**与其矛盾不可调和阶段，不到两个月时间内支付宝大额消费419955元，并且清空自己的支付宝及所有银行账户。完全有理由相信綦素红及其丈夫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在具备该接受消费条件下，替綦晓娟转移了个人支付宝财产，并提供自己的支付宝给綦晓娟使用。一审中，马**要求綦素红、綦晓娟出示支付宝明细，遭拒绝。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取，未予回复，其实庭审期间提供支付宝明细非常方便，只需要綦晓娟打开手机就可以查实。但一审法院没有。3.綦晓娟、綦素红及其丈夫之间存在资产混同现象，其中在2016年1月30日，綦晓娟就通过银行转账至綦素红丈夫5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没有借条等情况下，应结合其他证据来证明借贷关系，至少应通盘考虑綦素红及其丈夫、綦晓娟之间的全部银行流水情况。不应该断章取义，将三人之间的银行流水只看綦素红转移给綦晓娟，而忽视该转款时间前后银行流水情况。还应该考虑到綦晓娟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情况。一审判决认定的63410元，系綦晓娟转移到綦素红处，属于马**与綦晓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綦素红的转账的账户是綦晓娟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由其自己掌控的案件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马**的上诉请求。 綦素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綦晓娟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綦素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綦晓娟共同返还借款人民币68010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綦晓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与綦晓娟原系夫妻关系，綦素红系綦晓娟母亲。2020年马**向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綦晓娟解除婚姻关系，2020年9月16日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83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书，准许双方离婚，綦晓娟给付马**房屋（青岛市李沧区xx路xx号xx小区xx号楼xx户）补偿款131431.07元。在马**诉綦晓娟离婚纠纷案件中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查明，马**与綦晓娟2014年7月23日登记结婚，綦晓娟婚前购买所涉房屋，婚后双方共同偿还该房屋贷款131730.99元，綦素红主张本案所涉的借款均用于偿还该房屋贷款，对此綦晓娟无异议，马**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綦素红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綦晓娟的中国工商银行62×××82账户交易明细，从该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9年2月7日，綦素红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宝转账、ＡＴＭ转账等形式向分19笔向綦晓娟该账户转款共计63410元。该账户系綦晓娟用于偿还房屋贷款账户，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所涉交易绝大部分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极少涉及其他交易。因此綦素红提交的该证据足以证明其向綦晓娟出借了上述款项，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的事实。上述出借款项交易发生在马**与綦晓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马**、綦晓娟离婚纠纷案件中，法院确认了婚后双方共同还贷的金额，以及分割了所涉房屋共同还款部分相应的增值，因此该债务应当认定为马**与綦晓娟的夫妻共同债务，綦素红要求马**、綦晓娟共同还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綦素红还主张以现金形式出借给綦晓娟4600元，对此綦晓娟予以认可，马**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綦素红主张的该46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出借情况，以及所出借款项用于马**、綦晓娟共同生活，因此其要求马**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綦晓娟自认该债务，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綦晓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綦素红63410元；二、綦晓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綦素红4600元；三、驳回綦素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马**、綦晓娟共同负担1399元，由綦晓娟负担101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綦素红主张綦晓娟向其借款63410元，其提供了綦素红银行账户向綦晓娟银行账户转账的交易明细等证据，綦晓娟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綦晓娟向綦素红还款63410元，并无不当。上述借款发生在綦晓娟与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款项用于偿还房屋贷款，且在綦晓娟与马**离婚案件中确认了双方婚后共同偿还房贷的金额并分割了共同偿还房贷部分相应的增值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借款为綦晓娟与马**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马**预交），由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冷 杰 审 判 员  张晓华 审 判 员  张仁珑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徐之懿 书 记 员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