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4民终5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兴，男，195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英（系宋振兴之妻），住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住所：眉山市眉州大道西一段71号。 法定代表人：陈泽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行，该所律师。 上诉人宋振兴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诉讼、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20）川1402民初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振兴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判令被上诉单位支付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护工护理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40万元、医疗保险费、人身保险费、违约金。因律师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义务，上诉人要求赔偿，按合同判决，请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费、赔偿额以律师参加统一保险公司实际赔偿金额为限。事实与理由：宋振兴自2015年起受宋永林雇佣从事装卸工地木材工作。2017年9月30日被召集到眉山东坡里工地务工，在货车装车时，吊车吊的材料向货车装货时，吊车起吊时，被废料扯翻了，把宋振兴从货车上摔到地下受伤。宋振兴被送到眉山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后出院，共花去医疗费44056.05元。身受重伤致残并丧失劳动力。宋振兴在2017年11月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收律师费5000元后，宋振兴在住院期间，雇主方不付医药费，医院停药12天，承办律师赵伟慧、张玉莲不立即向法院申请医疗费，鉴定伤残不履行相关材料，诉状不告公司，不提供相关证据，不写上诉人的医疗保险、人身保险、请护工护理费、修改伤残等级、更改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拒绝上庭。2018年5月10日开庭，上诉人的女婿倪志全又给承办律师赵伟慧打电话说给他5000元律师费，叫他上庭，赵伟慧说对方不配合，赵伟慧又拒绝上庭，刘玉英2018年5月12日到市残联办公室去，残联又给他打电话说，你们收律师费就该给上诉人上庭，最后还是没有上庭。上诉人没有得到相关赔偿，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2018年5月13日，眉山市东坡区法院出具受理案件受理通知后，上诉人到律师事务所要求承办律师告公司，承办律师不受理，还伪造合同，因律师故意不上庭，造成重大实际损失。上诉人要求赔偿，按合同判决，赔偿额以律师统一保险的保险公司实际赔偿金额为限。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其上诉请求。 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宋振兴在上诉状中所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1.宋振兴的雇主宋友兵在其住院期间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宋振兴仅垫付了少部分医疗费，赵伟慧、张玉莲律师与宋振兴沟通达成一致意见，宋振兴出院并鉴定伤残等级后，将垫付的该部分医疗费在诉讼中解决。事实上，宋振兴垫付的该部分医院费也在(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处理。2.答辩人接受宋振兴委托后，立即指派赵伟慧、张玉莲律师开展调查工作及对宋振兴的伤残鉴定工作。两位律师向刘榜华、罗昌平、罗俊安、宋永林就宋振兴受伤的经过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在诉讼过程中前述调查笔录得到了人民法院的确认。随后，两位律师又代理宋振兴就其伤残程度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不存在宋振兴在上诉状中所称的“鉴定伤残不履行相关资料”的情况。鉴定机构依照相关鉴定标准作出了鉴定结论，宋振兴称答辩人“修改伤残等级”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代理合同因双方对委托事项存在巨大分歧而终止。领取伤残等级鉴定报告后，代理律师赵伟慧及宋振兴的家人多次与其雇主宋友兵协商，最后因宋振兴拒绝调解而失败。调解未果的原因是宋振兴之妻刘玉英完全不按法律规定主张权利，根本不听取代理律师赵伟慧、张玉莲的意见，双方分歧巨大:一是关于案件性质，宋振兴之妻刘玉英坚持案件应当按工伤事故的索赔程序进行，代理律师赵伟慧、张玉莲基于案件事实分析认为宋振兴受伤请求赔偿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不属于“工伤”案件;二是关于伤残等级，宋振兴之妻刘玉英坚持应当按8级伤残进行赔偿，但又不同意重新申请鉴定，故律师认为法院不可能仅基于宋振兴的陈述而直接认定其伤残等级为8级。鉴于双方就案件案由及伤残等级的认识不能达成共识，特别是代理律师的合法合理诉讼建议无法获得宋振兴之妻刘玉英的认可，即使宋振兴和其女婿倪志全同意，诉讼及代理工作也无法进行，于是，代理律师赵伟慧、张玉莲提出终止代理，之后的诉讼，答辩人的律师不再参与，实际上也未参与。4.宋振兴起诉其雇主宋友兵后，因宋振兴已在2018年3月26日与答辩人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故赵伟慧、张玉莲律师不能也无权出庭代理诉讼。二、宋振兴上诉请求答辩人赔偿40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宋振兴在(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民事案件中的索赔金额仅10万余元，并在诉讼中其与雇主宋友兵达成和解协议，由宋友兵赔偿宋振兴95000元，东坡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宋振兴受伤一事已经结案。因此，其向答辩人主张40万元的索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宋振兴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鉴定费、请护工的护理费、违约金、医疗保险费、人身保险费等40万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宋振兴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书》主要约定：宋振兴因与宋友兵雇佣劳动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委托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代理，宋振兴同意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指派赵伟慧、张玉莲律师担任本案代理人，代为宋振兴与纠纷方进行调解，宋振兴支付律师费5，000元；若调解未果，进入诉讼程序，宋振兴再支付律师费5，000元；代为申请执行，宋振兴再支付律师费5，000元。宋振兴须在每个程序启动前支付相应的律师费。宋振兴有权要求代理律师就本案提出案件风险、处理方法与建议，但对委托代理事项有权做出独立的判断、决策，宋振兴应当按时、足额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和工作费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应当依据法律作出的判断，向宋振兴进行法律风险提示，尽最大努力维护宋振兴权益。应当根据审理机关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并应宋振兴要求通报案件进展情况。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法律服务或者违反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义务的，宋振兴有权要求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若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给宋振兴造成重大实际损失，赔偿额以律师参加统一保险的保险公司实际赔偿额为限。 2018年4月，宋振兴具状诉讼至一审法院。2018年6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全（宋振兴女婿）…宋振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宋振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共计109，115.8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经审理查明，被告与斯创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法人联系，前去该公司施工的“东坡里”去拉建筑废旧料。之后，被告与有三年多为其拉废旧料的宋永林联系，叫其前去装卸，宋永林随即通知了一直与其为此装卸废旧料多年宋振兴等五人前去装卸。按照之前多年的约定，每装一车由被告支付宋永林600-700元左右，再由宋永林按金额平均支付宋振兴等人费用。2017年9月30日，上午10时许，宋振兴与其他三人在货车上装车时，因吊车吊的材料在向货车装货时，吊车起吊时拉扯到木板致宋振兴从货车上摔下受伤。宋振兴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住院82天，花去治疗费44，056.05元。宋振兴于2018年3月21日委托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损伤致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50日，营养期为50日。被告在宋振兴住院期间为其垫付了医疗费55，000.00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调解书送达后十日内由被告宋友兵支付宋振兴宋振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共计95，000.00元（宋友兵垫付的55，000.00元在宋友兵支付宋振兴时予以扣除后，由宋友兵实际支付宋振兴40，000.00元）；二、其他无争议。…”。2019年8月9日，富牛镇玉龙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宋振兴特委托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纠纷，宋振兴已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代理关系…宋振兴的爱人刘玉英认为…与律师事务所发生纠纷。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宋振兴补偿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委托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分调解、诉讼、执行3阶段代理并分3阶段交代理费，宋振兴仅交纳了第一阶段代理费5，000元，且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中明确载明《委托代理合同》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结合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并未参与（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案件的诉讼代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代理关系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宋振兴因与宋友兵雇佣劳动者损害赔偿纠纷即（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案件调解结案，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违反合同约定不参与代理诉讼和执行阶段而给宋振兴造成损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在代理调解过程中不及时主张医疗费而导致医院停药而给宋振兴造成损失无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修改了事故证明和伤残等级而给宋振兴造成损失亦无任何证据证明，且合同明确约定宋振兴有权要求代理律师就本案提出案件风险、处理方法与建议，但对委托代理事项有权做出独立的判断、决策，在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未参与的情形下，宋振兴通过诉讼而调解结案，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的行为亦不必然给宋振兴造成任何损失。宋振兴的该主张亦应依法予以驳回；解除合同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补偿宋振兴已交纳的代理费5，000元，客观上亦未给宋振兴造成任何损失。综上，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宋振兴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鉴定费、请护工的护理费、违约金、医疗保险费、人身保险费等4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振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宋振兴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赵伟慧与宋振兴女婿（网名为：偶尔*坠落）的微信记录载明：2018年3月30日下午17：52，宋振兴女婿：“沟通了3次了，实在不行只有走司法程序了。看下周提交起诉材料不？需要准备啥不？”晚上19：00，赵伟慧：“你考虑一下，若确定要起诉。周一9：30到所上来谈。”宋振兴女婿：“好，我周一来。”2018年4月2日下午16：53，赵伟慧发出了一份“民事起诉状（宋振兴）”，并说：“若按农村标准计算则减少34264元。”4月2日晚18：25，宋振兴女婿：“上次不是13万元吗，这次11万，这两万是怎么误差的呢？”赵伟慧：“这个11万是减去了他垫付的3.5万。”2018年4月2日晚18:29宋振兴女婿：“哦，好的我岳母他们还在考虑,给他们些时间。”赵伟慧：“最好你自己去诉讼。不懂的,我可以教你。”宋振兴女婿：“好的,在此表示感谢。”赵伟慧：“不想因为这案子,做得你岳母不高兴。”宋振兴女婿：“是的老年人挣钱不容易,也谢谢你理解。”赵伟慧：“真心话，自己做吧。我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不被理解很难开展工作滴。”宋振兴女婿:“好的，谢谢。”2018年4月4日上午10：44，宋振兴女婿：“赵律师，我们决定自己诉讼了，需要准备那些材料呢，另外那诉状里的金额能明细吗，不然别人问为啥这么多，那些我回答不了。”上午10：48，赵伟慧说：“给我打电话”。2018年4月8日上午09：27，赵伟慧发出了一份“民事起诉状（宋振兴）”。 另查明：2019年2月19日，宋振兴、刘玉英签名的《情况说明》载明：2017年11月9日,赵伟慧律师、张玉莲律师为与宋振兴同时受雇佣的刘榜华、罗昌平及宋永林制作调查笔录，用以固化雇佣关系。并收集事故发时的照片，用以固化损害事实的存在。赵伟慧律师电话与“东坡里”工地负责人沟通，希望对方配合扣留宋友兵未结工程款，为获得赔偿做准备。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间，赵伟慧律师与宋振兴女婿多资助与宋友兵电话联系希望协商解决纠纷，皆因宋友兵不愿意协商而未果。2018年3月20日，张玉莲律师陪同宋振兴及家属到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人体损伤程度分级鉴定。2018年3月26日，赵伟慧律师、张玉莲律师与宋振兴及家属就起诉问题进行分析。考虑到由于伤残等级较低，可依法赔偿金额较低，双方口头达成解除代理合同的意见。由宋振兴女婿作为代理人出诉讼，赵伟慧律师继续提供免费法律服务，余下的10000无代理费达宽律师事务所不再收取。此后，赵伟慧律师为宋振兴起草了诉状，指导（宋）振兴女婿立案，交代庭审注意事项，并在庭审过程中解答相关庭审问题。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是否应当赔偿宋振兴40万元。 根据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鉴定费、请护工的护理费、违约金、医疗保险费、人身保险费等40万（元）的诉求来分析，该40万（元）有两部分组成，一是宋振兴受伤造成的损失，即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鉴定费、请护工的护理费、医疗保险费、人身保险费；二是违约金。首先，关宋振兴受伤造成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是侵权行为所引起，应由侵权人承担。根据（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宋振兴已与侵权人达成赔偿协议，并且宋振兴已获得赔偿。故宋振兴要求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四川达宽师事务所的代理分调解、诉讼、执行3阶段，宋振兴也分3阶段交代理费，宋振兴交纳了第一阶段代理费5，000元，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代理宋振兴与纠纷方进行调解。一审中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提供的《调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情况说明》等，能够证实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履行了第一阶段的义务。相反、宋振兴并未举证证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在第一阶存在违约行为且给其造成损失，故其要求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宋振兴上诉称承办律师赵伟慧、张玉莲不立即向法院申请医疗费，鉴定伤残不履行相关材料，诉状不告公司，不提供相关证据，不写上诉人的医疗保险、人身保险、请护工护理费、修改伤残等级、更改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拒绝上庭的问题。本院认为，宋振兴上诉称承办律师向法院申请医疗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称律师鉴定伤残不履行相关资料、不提供相关依据、修改伤残等级、更改派出所出具的事故证明缺乏证据证实。称承办律师不告公司、不写上诉人的医疗保险、人身保险、请护工护理费、拒绝出庭的问题已属于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第二个阶段诉讼中履行的相关义务，根据《微信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情况说明》以及《（2018）川1402民初1602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8年3月26日解除。在《委托代理合现》已尽解除的情况下，宋振兴要求诉讼阶段的义务由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履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相关证据，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在诉讼中还提供的有关免费服务。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解除后，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先后实际支付宋振兴补偿费8，000元，客观上宋振兴并未因《委托代理合同》而受到任何损失。一审法院以宋振兴主张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支付其4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宋振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宋振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美福 审判员  罗卫平 审判员  辛利平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