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汇盈机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婉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君，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汇盈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盈公司）、原审被告罗民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5民初9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民丰公司、被上诉人汇盈公司及原审被告罗民生均同意由本院书面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支付律师费损失70000元的判项；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汇盈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汇盈公司主张其为维权而支出律师费70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据，据此认定汇盈公司已委托律师起诉、出庭，律师费损失实际已经发生。民丰公司认为，首先，汇盈公司在起诉时并未提供发票，在开庭前才补充提交律师费发票，明显是为了诉讼而故意开具的发票。其次，汇盈公司当庭陈述7万元律师费是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其并没有限制高消费的情形，7万元并非小数目，民丰公司认为本案7万元律师费并未实际支付。最后，经一审法院要求汇盈公司的代理人出具律所实际收取70000元律师费的相关凭证，但遭到汇盈公司的拒绝。综上，汇盈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7万元的律师费，其是支付了7万元的税金并让代理律师所在律所开具发票而已，其行为属于汇盈公司与代理人串通损害民丰公司的情形，二审法院理应改判支持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汇盈公司辩称，（一）汇盈公司为维权而支付律师费70000元，汇盈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为据，汇盈公司的举证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汇盈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一审庭审时，民丰公司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民丰公司主张称汇盈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7万元律师费，只是支付了7万元的税金并让代理律师所在律所开具发票，其该项意见表述不清，且民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纯属主观臆断，依法不应采信。《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约定，本案固定律师费￥70000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汇盈公司支付￥5000元，本案立案后十日内，汇盈公司支付￥5000元，本案开庭前十日或达成调解/和解之日，汇盈公司支付￥60000元。一审开庭时间定于2021年2月4日，汇盈公司在开庭十日前付清律师费，律所在2021年1月18日开具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且律师费用现金支付并非法律禁止的方式，民丰公司陈述不符合交易习惯，亦未提供有关交易习惯的任何证据。在一审庭审中，汇盈公司的代理律师已陈述律所实际收取70000元后开具律师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即为付款凭证，并将律师费发票原件提交给一审法院予以随案附卷。综上，民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为其主观臆断，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罗民生述称，同意民丰公司的上诉意见。汇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丰公司向汇盈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1187667元以及违约金85128元（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以1017667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1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26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14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详见附表《违约金计算明细表》）；2.民丰公司向汇盈公司支付汇盈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人民币70000元；3.罗民生对民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民丰公司、罗民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4日，民丰公司（甲方、承租方）与汇盈公司（乙方、出租房）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租赁乙方机械设备用于甲方工程使用，机械设备名称为成槽机，型号SG50A，数量为1台，月租金为25万元，进退场费为1.6万元，以上租金、进退场费均含3%税点。二、使用地点为广州市萝岗，项目名称为科丰路站和科萝区间中间风井围护结构工程。三、机械设备租期和租金计算：从乙方安装调试正常运转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租或即2019年12月4日起计（以先到日期起计），机械设备进场闲置时间不得超过7天，超出按正常开始计租。至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停止使用机械设备为止，甲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的，租期继续计算。四、机械设备租金按月结算和支付，甲方应在机械设备租期每满1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上个月的租金，在机械设备完工的第二天或机械设备退场之前（以先到时间为准）付清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项的3%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逾期超过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停机，甲方应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和承担因停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五、双方以友好合作的精神协商处理合作过程中的分歧。如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或机械设备使用地法院提出诉讼，为实现债权产生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6月19日，民丰公司项目负责人王健明与汇盈公司对履行上述《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进行结算，并签署《起重机租赁结算单》，确认进场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开工时间为2019年12月4日，完工时间为2020年6月17日，退场时间为2020年6月18日，运费为16000元，2019年12月总租金为233333元，2020年1月总租金为116667元，2020年3月总租金为250000元，2020年4月总租金为250000元，2020年5月总租金为250000元，2020年6月总租金为141667元，合计总租金为1257667元，已付租金240000元，承租人未付租金为1017667元。2020年8月18日，汇盈公司向民丰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257667元的机械租赁费发票，并于2020年8月20日交付民丰公司。2020年6月1日，民丰公司（甲方、承租方）与汇盈公司（乙方、出租房）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一、甲方租赁乙方机械设备用于甲方工程使用，机械设备名称为成槽机，型号SG40，数量为1台，月租金为15万元，进退场费为1.6万元，以上租金、进退场费均不含税。二、使用地点为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二路，项目名称为深圳市城市轨道交通14号线清水河站。三、如甲方要求乙方开具发票，由甲方承担相应的税费。甲、乙双方同意按月租金（含税）价款为160000元结算本合同的租金。四、机械设备租期和租金计算：从乙方安装调试正常运转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始计租或即2020年6月1日起计（以先到日期起计），机械设备进场闲置时间不得超过7天，超出按正常开始计租。至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停止使用机械设备为止，甲方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的，租期继续计算。四、机械设备租金按月结算和支付，甲方应在机械设备租期每满1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上个月的租金，在机械设备完工的第二天或机械设备退场之前（以先到时间为准）付清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项的3%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逾期超过5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或停机，甲方应支付停机期间的租金和承担因停机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和费用。五、双方以友好合作的精神协商处理合作过程中的分歧。如协商不成，可依法向乙方所在地法院或机械设备使用地法院提出诉讼，为实现债权产生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20年6月19日，民丰公司财务人员周润清与汇盈公司对履行上述《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40）进行结算，并签署《对账单》，确认租赁期为2020年6月1日至2020年9月12日，进退场费为16000元，2020年6月合价150000元，2020年7月合价150000元，2020年8月合价150000元，2020年9月合价60000元，合计租赁费用（含进退场费、不含税）526000元，已付款0元，应付款526000元。2020年7月18日，罗民生向汇盈公司转账支付50000元，用途为“科丰路抓机租金”。2020年12月4日，汇盈公司（甲方）与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民丰公司、罗民生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甲方委托代理人，本案固定律师费为70000元。2021年1月18日，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向汇盈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刘素君律师陈述律师费7万元已由汇盈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婉莹以现金方式缴纳，并愿意将律师费发票的原件交付给法院。民丰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4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民丰公司的股东由罗民生、罗伟林、王健明、罗明雄变更为罗民生，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7月13日，广州市番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变更登记，民丰公司的股东为罗民生变更为罗民生、黎火娇，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控股）。另查明，汇盈公司、民丰公司均确认民丰公司已于2020年4月30日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的租金240000元、于2020年7月18日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的租金50000元；于2020年10月29日支付《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40）的租金306000元。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2020年11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1年期LPR为3.85%，5年期以上LPR为4.65%。汇盈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请求法院冻结、查封或扣押民丰公司、罗民生名下价值1342795元的财产。其中财产保全费5000元已由汇盈公司缴纳。以上事实，有汇盈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相关陈述附卷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汇盈公司与民丰公司签订的2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对本案的争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合并审理。本案2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诉讼标的均为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条款除租赁物、月租金金额、使用地点和项目名称等不同外基本相同。一审法院认为，汇盈公司将2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并提起诉讼，属于诉的客体合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共同诉讼，故本案合并审理无需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且民丰公司对本案欠付租金的事实基本确认，将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的2个诉合并在同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也符合一次性解决纠纷的原则，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综上，民丰公司主张应当分案处理，但未提出充分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民丰公司的责任。汇盈公司依约向民丰公司出租成槽机，民丰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租赁费用。汇盈公司主张《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欠付租赁费用金额为967667元、《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40）欠付租赁费用金额为220000元，有《起重机租赁结算单》《对账单》为证，民丰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民丰公司未依约支付租赁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汇盈公司诉请要求民丰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含进退场费）1187667元和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机械设备租金按月结算和支付，甲方应在机械设备租期每满1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上个月的租金，在机械设备完工的第二天或机械设备退场之前（以先到时间为准）付清所有租金及其他费用，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按照未付款项的3%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款项为止”。本案中，《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于2020年6月17日完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40）于2020年9月12日完工。汇盈公司主张以实际未付租金为计算基数，分别从2020年6月18日、2020年9月14日起计算违约金，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汇盈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此产生的实际损失，综合考虑其资金占用损失以及金融市场融资成本，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并酌定违约金按照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即年利率15.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截止至2021年2月4日（庭审之日），违约金数额为116119.80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关于律师费损失。汇盈公司主张其为维权而支出律师费70000元，并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认为，汇盈公司已委托律师起诉、出庭，律师费损失实际已经产生，其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也未违反相关律师费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汇盈公司诉请要求民丰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7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罗民生的责任。《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机械设备租金按月结算和支付”“甲方应在机械设备租期每满1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上个月的租金”。承租人已付款金额应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分别予以清偿，具体如下：（1）对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50A），民丰公司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应付租赁费用金额为891667元（3月租金250000元＋4月租金250000元＋5月租金250000元＋6月租金141667元），因该合同已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2020年4月3日前的租赁费用，故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未付租赁费用金额仍为891667元。（2）对于《机械设备租赁合同》（成槽机SG40），民丰公司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应付租赁费用金额为150000元（6月租金），因该合同已付款金额足以清偿2020年7月13日前的租赁费用，故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未付租赁费用金额为0元，已得到足额清偿。综上，涉案2份合同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未付租赁费用金额为89166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罗民生在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担任民丰公司的唯一股东。涉案部分款项发生于罗民生担任民丰公司股东期间，罗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民丰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其应对民丰公司的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限于民丰公司2020年4月3日至2020年7月13日期间的未付租赁费用金额891667元及违约金（以未付租赁费用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盈公司支付租赁费用（含进退场费）1187667元和违约金（截止至2021年2月4日为116119.80元，自2021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民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汇盈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70000元；三、罗民生对民丰公司上述判决第一项债务在租赁费用891667元及违约金（以未付租赁费用为基数，自2020年6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汇盈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443元，由民丰公司负担2104元，由民丰公司、罗民生共同负担6339元；保全费5000元，由民丰公司负担1246元，由民丰公司、罗民生共同负担3754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民丰公司应否承担律师费。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民丰公司与汇盈公司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产生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民丰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用，构成违约，按照上述约定，民丰公司应承担汇盈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其次，汇盈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其支出的律师费及金额，并由刘素君律师说明其律师费支付系由汇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婉莹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汇盈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确实进行起诉并到庭参加诉讼，对汇盈公司支出律师费7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再次，民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汇盈公司支出的律师费金额过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民丰公司向汇盈公司支付律师费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民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民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袁 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