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6号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宾，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铮，北京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凤城街道办事处西河崖村。法定代表人：王小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桂欣，山东宁欣英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凤城镇凤阳路西首。法定代表人：于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东，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珠婷，女，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上诉人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信托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075号案件）。2、本案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75号案件判决第一项认定富达公司应付圆德公司工程款5541249.57元错误。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诉状中要求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在诉讼之前的2019年6月4日，圆德公司对施工工程进行了预结算，造价为8555191.83元，亦即圆德公司认可富达公司已支付8555191.83-4000000=4555191.83元。2075号案件诉讼中，山东新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了审计报告，盛龙锦地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施工及其他工程总造价为7142795.36元，则富达公司至多未付圆德公司工程款为7142795.36-4555191.83=2587603.53元。因此，2075号案件判决第一项对富达公司未付圆德公司工程款金额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此外，2075号案件判决第二项建筑工程款优先权认定错误，（2020）鲁0687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对此判项已予撤销，上诉人同意（2020）鲁0687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的此项判决。圆德公司答辩称，中信信托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从未认可400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在2075号案件中，已经对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查实，只支付了160余万元。2075号案件判决的数额是经过审计之后，扣除已支付剩余未支付的款项并无错误，中信信托公司无权对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不属于其可撤销的范围。富达公司答辩称，同意圆德公司答辩意见。圆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7民初2782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诉讼时效。圆德公司在2019年10月12日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保全，已经影响到中信信托公司案件的执行。2019年11月11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约谈中信信托公司进行终本，约谈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很难让上诉人信服在此时中信信托公司对2075号案件的保全毫不知情，对2075号案件判决结果不知情。中信信托公司在2020年6月2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二、富达公司工程烂尾，不存在施工完毕的问题，圆德公司从未确认施工完毕，2075号案件判决仅是对已经施工部分进行了审计确认。圆德公司没有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时效。1、富达公司开发的盛龙锦地二期长期处于烂尾状态，圆德公司承接的是地下管网及楼宇内管网的施工，不可能全部完工，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的合同没有约定部分完工部分支付，该工程也一直由于烂尾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因此在2075号案件中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因工程量争议由法院委托进行审计得出施工工程量，所以并没有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时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确定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时应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应付价款数额具体明确，付款条件已经成就。2075号案件应付价款数额在起诉时是不确定的，不具备给付条件，是通过案件的审理才确定的应付价款的数额。综上所述，圆德公司没有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诉讼时效。三、圆德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污雨水管网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的共有部分，功能上服务于业主，可与属于发包人所有的专有部分一体实现折价、拍卖，通过司法鉴定或者成本核算的方式可以在整体可拍卖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中确定污雨水管网工程对专有部分的增值，承包人在此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实际上已经认可了圆德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仅是对优先受偿权的数额没有进行判断，一审法院对2075号案件判决第二项的直接撤销损害了圆德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对于圆德公司可以受偿比例在本案中如不能确定应当另案审理，而不应在本案中一撤了之。2075号案件仅是确认了圆德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与确定圆德公司的受偿比例并不冲突，本案对2075号案件的第二项的优先受偿权的撤销存在说理矛盾，显然是错误的。中信信托公司答辩称，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过期限。在烟台中院就涉及本案的相关在建工程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并未向中信信托公司披露过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之间的诉讼案件及裁判文书，中信信托公司知道本案所涉生效判决系在该判决于2020年2月24日在裁判文书网公布之后，相关人员于2020年2月26日进行其他案件查询时无意中发现。在此之后，中信信托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通过网上立案系统向海阳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未超过六个月期限。2019年11月11日，烟台中院就执行案进行终本约谈，是在接近年底期间，基于结案率考核等因素，法院执行部门通常采取的做法。各级法院执行部门在每年年底都有大量案件终结本次执行，圆德公司以执行案件的终本执行为由认为中信信托公司对2075号案件判决结果知情并不成立。此外，圆德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其在2019年10月12日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保全，但该保全并非针对中信信托公司的财产，中信信托公司至今都不清楚所谓的保全是否存在也从未见到过相关的保全文件，圆德公司以其已提起保全为由认为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过期限亦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圆德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正确。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诉状中认可该部分工程已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且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中称其制作结算书后未交付富达公司，圆德公司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在七八年后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应获得支持。三、2075号案件判决对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认定还存在其他错误。首先，2075号案件判决对在建工程的范围确定错误。中信信托的抵押在建工程仅为盛龙国际二期部分住宅楼的在建工程，圆德公司签订合同工程范围是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及小区西入口景观图内的有关土方、桥梁等等内容。盛龙国际二期在建工程，除2075号案件判决确定的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住宅楼在建工程（即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的在建工程）外，至少还包括B1、B4、B7、B10、B11、B12、A28等住宅楼在建工程[见（2019）鲁0689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2075号案件判决将工程价款优先权全部落实到抵押给中信信托公司的部分二期住宅楼在建工程而非全部二期住宅楼在建工程错误。其次，圆德公司的工程范围包括小区西入口景观图内的有关土方、桥梁等内容，该部分工程并非是盛龙国际二期工程，而是盛龙国际整个小区均使用的配套工程，该部分工程价款优先权落到中信信托公司享有抵押权的部分二期住宅楼在建工程甚至落到全部二期在建工程都是错误的。第三，圆德公司建设的工程仅是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如果其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其仅能就污雨水管网工程部分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能直接判决对住宅楼工程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判决亦错误。第四，正如中信信托公司在本案上诉状中所称，2075号案件判决对未付工程价款金额的认定也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中信信托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驳回圆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富达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只是认定圆德公司应当仅在污雨水管网工程所占价值比例范围内对整体可拍卖工程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并没有完全否定圆德公司所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在判决部分却撤销了2075号案件判决的第二项，因此，一审判决内容与认定的事实明显不符。中信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圆德公司和富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中信信托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向山东富达幕墙有限公司提供了贷款本金70000000元，富达公司以其拥有的位于海国用（2011）第1406号、海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上的盛龙国际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楼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6月9日完成抵押登记。后中信信托公司上述债权未得到清偿，遂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签发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2016）京方圆执字第0077号执行证书，并以（2016）京方圆执字第0077号执行证书及（2016）京方圆执字第0129号补正执行证书为依据，向烟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烟台中院于2016年7月26日受理该执行案件，案号为（2016）鲁06执203号。烟台中院于2016年8月1日裁定查封富达公司名下位于海阳度假区盛龙国际在建工程中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共25栋楼全部共计面积40037.21平方米的房产。烟台中院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2日对上述房产进行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无人竞买。烟台中院于2019年7月15日组织网络司法变卖，亦无人竞买。中信信托公司不申请以物抵债，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后烟台中院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11月11日与中信信托公司进行终本约谈，中信信托公司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不申请发布悬赏公告，亦不同意执行转破产。烟台中院遂于2019年11月12日以被执行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4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圆德公司诉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2075号案件。圆德公司请求判令富达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并请求确认其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拍卖价款在欠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圆德公司起诉的理由为，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FDG-0422的《专项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工期240天，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圆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施工完毕；2014年3月20日，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签订了二期场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由圆德公司继续对盛龙国际二期场区污雨水管网工程增加部分进行施工，工期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圆德公司未施工完毕；富达公司至今未向圆德公司支付工程款。2019年10月25日，法院对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75号案件判决：一、富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圆德公司工程款5541249.57元、审计费22857元，合计5564106.57元；二、圆德公司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A1-A3、A6、A9-A12、A21-A27、A32-A37、A42-A45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所欠工程款5541249.57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二、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三、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案件判决。一、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规定的“民事权益”应当包括抵押权。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基于与富达公司之间的抵押担保法律关系，成为海国用（2011）第1406号、海国用（2011）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载土地上的盛龙国际Ａ1、2、3、6、9、10、11、12、21-27、32-37、42-45号楼在建工程及相应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圆德公司基于与富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经2075号案件确认其在5541249.57元范围内对富达公司开发的海阳市盛龙锦地二期在建工程中住宅楼Ａ1-Ａ3、Ａ6、Ａ9-Ａ12、Ａ21-Ａ27、Ａ32-Ａ37、Ａ42-Ａ45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与抵押权指向同一标的物，且该标的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工程欠款和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时，抵押权人的权益必然会因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有无以及范围大小而受到影响，中信信托公司作为抵押权人与2075号案件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中信信托公司具备针对2075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中信信托公司与2075号案件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并非2075号案件当事人，其作为案外人难以及时知晓该案件判决结果，不应以2075号案件判决或生效时间作为中信信托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法定期限的起算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圆德公司和富达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在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六个月前即已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生效的2075号案件判决的损害。因此，中信信托公司主张系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发现2075号案件判决后才知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并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超出六个月法定期限。三、对于能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案件判决争议焦点。1.中信信托公司是否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中信信托公司与2075号案件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直接关联，中信信托公司作为案外人难以知晓与其无直接关联的2075号案件的诉讼情况，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因归责于中信信托公司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因此，中信信托公司系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75号案件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2075号案件判决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2075号案件确定给付工程款的依据为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共同委托形成的审计报告以及双方核算对账，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对结算数额、已付款数额、未付款数额没有异议，中信信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工程款项数额存在错误，其要求撤销2075号案件判决第一项不应得到支持。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六个月，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之间《专项工程施工合同》是在2011年3月2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4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共240天，并约定“按月进度支付。承包人于每月25日报当月已完工程量，发包人审核完成后并于次月10日前支付已完工程量造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后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报告经中介机构审核定案后一个月内付至审定结算工程造价的90%，余10%的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一个月内付清（无息）”，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起诉状中认可该部分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毕，故圆德公司在竣工七年半之后提起2075号案件诉讼，请求确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已经超出富达公司应付款日六个月的时间。圆德公司在2075号案件中称其制作结算书后未交付富达公司，故富达公司此时无法根据合同约定将圆德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交中介机构审核定案，圆德公司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圆德公司怠于行使自己权利，在2075号案件中的优先权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另外，污雨水管网是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中的共有部分,功能上服务于业主,可与属于发包人所有的专有部分一体实现折价、拍卖,通过司法鉴定或者成本核算的方式可以在整体可拍卖工程拍卖所得价款中确定污雨水管网工程对专有部分的增值,承包人在此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圆德公司仅能在污雨水管网工程所占价值比例范围内对整体可拍卖工程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而不能直接判决圆德公司在富达公司所欠工程款数额范围内对工程拍卖价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因此，2075号案件判决第二项内容存在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2075号案件判决内容错误是否损害中信信托公司民事权益。一审法院目前已立案受理中信信托公司起诉富达公司等多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中信信托公司要求撤销的该系列民事判决案情、证据等情况与2075号案件高度类似，涉及高额建设工程价款。在抵押物经两次网络司法拍卖无人竞买，并经网络司法变卖无人竞买的情况下，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确认将会缩小折价范围或减少中信信托公司对标的物拍卖、变卖后价款的受偿数额，损害中信信托公司的民事权益。因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撤销2075号案件判决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撤销（2019）鲁0687民初2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海阳富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圆德公司施工工程造价经第三方审核，圆德公司与富达公司对审核结果均没有异议。中信信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第三方审核结果错误，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优先受偿的工程价款应当明确、具体，同时还要符合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一审法院已经对圆德公司享有的污雨水管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进行了阐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在法定期间内对施工人的特殊权利保护，施工人应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而该期限属于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圆德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出法定期限，理由成立。圆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亦不应支持。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海阳市圆德建筑配套有限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