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5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琳琳，女，198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昕，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芳，女，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柳河县。       原审第三人：翟伟强，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吉林省磐石市看守所。       原审第三人：贾淑芬，女，195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柳河县。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玉，吉林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琳琳因与被上诉人周俊芳，原审第三人翟伟强、贾淑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21）吉0524民初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琳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于琳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由周俊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应由于琳琳与翟伟强共同共有。虽然《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儿子翟某所有，但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未因约定而转移。《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了约定财产制度，即夫妻可以对财产所有权进行约定，但所有权的约定仅限于夫妻之间。本案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归儿子翟某所有，实则系双方对儿子的赠与，而非夫妻之间财产所有权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即对男女双方仅具有债权约束力而非物权变动效力。《离婚协议书》签订后，因案涉房屋已办理银行抵押和翟某尚未成年无法过户等原因，于琳琳与翟伟强并未将各自名下案涉房屋登记至翟某名下以完成赠与行为，因此，案涉房屋所有权并未转移，仍为于琳琳和翟伟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原审法院在判决中也确认“案涉房屋登记显示产权由于琳琳与翟伟强二人共有”，说明案涉房屋由于琳琳与翟伟强共同共有。另在《执行裁定书》（（2020）吉0524执恢273号）生效之前，根据《房产证》（房权证柳房字第XXXX号）显示，位于柳河县柳河镇阳光城小区（E1-3单元202室）产权证号为0XXXX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由于琳琳、翟伟强二人共有。也说明案涉房屋由于琳琳与翟伟强共同共有。因此原审法院对“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由于琳琳与翟伟强共同共有。二、原审法院认为“于琳琳与翟伟强离婚时进行了分割约定，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事实认定错误，于琳琳与翟伟强并没有交易案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意思表示。在《离婚协议书》以及后续的调解书中，双方明确约定案涉房屋由儿子翟某所有，而非翟伟强个人所有，也没有约定对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进行交易。翟伟强偿还于琳琳购房出资款5万元系对女方娘家支出的偿还，而非买断女方拥有的房屋所有权；翟伟强与于琳琳支付案涉房屋首付后，婚姻期间案涉房屋的贷款系由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双方并未就前述偿还贷款的利益进行约定；男方给与女方10万元系生活费，并非产权份额交易的对价。因此，法院认定“于琳琳与翟伟强离婚时对该份额进行了分割约定”，认为翟伟强买断了女方拥有的房屋所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翟伟强与于琳琳无分割案涉房屋的合意，案涉房屋的登记也仍然是于琳琳与翟伟强二人共有，因此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仍然享有所有权，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案涉房屋由于琳琳与翟伟强共同共有，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该权利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支持于琳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周俊芳辩称，一、于琳琳声称房子是她和翟伟强共同产权，可是翟伟强在2013年5月1日前把于琳琳出资的五万元一次还清，并给于琳琳生活费十万元，在庭审中于琳琳也自述翟伟强已履行完毕，在离婚时房子是贷款购买的，都是翟伟强还房贷，我在执行房子时替翟伟强还房贷92655元（有发票为证），于琳琳口口声声说房子是他们俩人的，那么债务也应该二人均分，于琳琳能拿出还房贷一分钱的证据吗？二、翟伟强、贾淑芬就用于琳琳的房照做抵押，我问贾淑芬房照为什么是于琳琳的名字？贾淑芬说暂时没有过户，房子是翟伟强的，跟于琳琳没有关系，他们之间有协议。在2018年，向翟伟强要欠款时，翟伟强就想用房子顶账，因为他们全家都在长春住，当时提出的条件太苛刻，我没有同意，但是翟伟强进磐石看守所时，贾淑芬多次找我要用房子顶账，让我再给拿出20万，我接受不了，后来法院在执行房子时，我给贾淑芬打过电话，她表示同意，从没说过房子有于琳琳一半，翟伟强也在执行书签字同意，用房子顶账。就这样，我用第一次流拍的价格接受房子，在这期间我拿出92655元的房贷，又给翟伟强五万元的安置费，都是按法律程序走的，即使这样贾淑芬、于琳琳多次找法院提异议，都以败诉告终。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翟伟强、贾淑芬述称，第三人拖欠周俊芳债务应当偿还，对于本案实际执行确实有悖于法律规定，该房产于琳琳与翟伟强明确房屋由翟伟强居住，但物权应当给孩子翟思诚，虽然该约定是在房屋抵押期间存在的瑕疵，但却是真实的意愿表示，并且于琳琳探望期间，也在该房屋居住，于琳琳并没有放弃该房屋相关权利，并且于琳琳并不是案涉债务共同偿还的义务人。       于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吉0524执恢273号执行裁定，并中止对位于柳河县柳河镇阳光城小区（E1-3单元202室）产权证号为0XXXX号房屋的执行；2．依法判决确认位于柳河县柳河镇阳光城小区（E1-3单元202室）产权证号为0XXXX号的房屋归于琳琳和翟伟强共同所有；3．诉讼费用依法由周俊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8日，法院对周俊芳与贾淑芬、翟伟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9）吉0524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判决：1．贾淑芬、翟伟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周俊芳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月利率均按2分计算，其中本金10万元从2014年3月30日开始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5年1月19日开始计算，本金10万元从2015年1月25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所欠利息中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88000元）；2．贾淑芬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周俊芳借款利息33122元。判决生效后，贾淑芬、翟伟强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故周俊芳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翟伟强、贾淑芬与周俊芳于2019年7月12日达成执行和解，双方约定：1．翟伟强、贾淑芬同意于2019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周俊芳借款本金5万元，2020年2月1日前一次性给付借款本金15万元，2020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结清剩余借款本息；2．翟伟强同意查封其所有的位于柳河镇阳光城小区E1-3单元202室住宅，如翟伟强、贾淑芬违反上述第一项约定，周俊芳可以就查封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偿还拖欠债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吉0524执5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被执行人翟伟强所有，登记在于琳琳名下的位于柳河镇阳光城小区产权证号为0XXXX号，建筑面积为120.58平方米的房屋，因流拍，周俊芳向法院申请以第一次流拍价格接受该房屋，法院于2020年11月24日作出（2020）吉0524执恢2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将拍卖房屋位于柳河县柳河镇阳光城小区（E1-3单元202室），产权证号为0XXXX号，建筑面积120.58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时转移；2．周俊芳可持本裁定到产权登记机构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21年1月8日于琳琳以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为由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于2021年1月11日作出（2021）吉0524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于琳琳的异议请求。于琳琳不服该裁定，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即本案诉讼。       于琳琳与翟伟强于2013年3月29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1．双方婚生儿子翟某归男方抚养，不需女方付抚养费…；2．双方共同财产楼房120.58平方米，车库30.38平方米，归儿子翟某所有，在儿子成年之前不得出售，转让，抵押等，女方同意过户，过户费由男方承担；……5．购房时女方出资款五万元整，由男方于2013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6．男方承诺在还清女方出资款后，一年之内给女方生活费10万元整，如男方发展顺利，双方可再商定，男方再补给女方费用10万元整。”因翟伟强未按离婚协议约定给付于琳琳购房款及生活费，于琳琳于2015年3月30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柳民中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判决翟伟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于琳琳购房出资款4000元（50000元中已给付46000元）、生活费10万元，总计104000元。翟伟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吉05民终213号民事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翟伟强同意给付于琳琳10万元，于2017年1月28日前付清。”翟伟强未按约定履行给付义务，于琳琳于2017年3月27日向法院申请执行，该案已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于琳琳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实体权利，该实体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案涉房屋登记显示产权由于琳琳与翟伟强二人共有，由此可见，案涉房屋产权中双方均有份额。但于琳琳与翟伟强离婚时对该份额进行了分割约定“购房时女方出资款五万元整，由男方于2013年5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并给女方生活费10万元整。”庭审中于琳琳也自述，该约定翟伟强已履行完毕，且离婚时房屋系贷款购买，至今尚欠银行贷款，离婚后的房贷均由翟伟强一人偿还。综上所述，虽然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未变更，但于琳琳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所有权，故于琳琳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于琳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于琳琳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因流拍，周俊芳向法院申请以第一次流拍价格接受案涉房屋，并于2020年11月26日向吉林银行偿还案涉房屋剩余贷款92655元，同时向一审法院缴纳50000元，作为拍卖翟伟强唯一住房预留的租金费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案外人于琳琳应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现案涉房屋虽登记在于琳琳名下，但是于琳琳与翟伟强在2013年3月29日离婚时，已经对房屋的处分进行了书面约定，购房时于琳琳出资的五万元以及翟伟强承诺给付的十万元生活费，于琳琳均已收到，且二人离婚后案涉房屋的贷款一直由翟伟强实际偿还。没有变更所有权登记系因案涉房屋在银行办理了抵押以及翟某没有成年等原因。故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于琳琳名下，但于琳琳已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所述，于琳琳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所述，于琳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90元，由于琳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文立   审判员赵慧颖   审判员杨海山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张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