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女，196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凯，四川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210503871。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惠娟，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811073464。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铭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河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67412978D。 法定代表人：刘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周成，攀枝花市东区攀西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2303021100015。 上诉人刘群因与被上诉人章惠娟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铭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铭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21)川0411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章惠娟对刘群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37000元及利息319146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章惠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章惠娟举证的2014年9月6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6日共三张借条均载明刘群为经手人而非借款人。2019年铭耀公司就该三笔借款重新向章惠娟出具了三份借条，刘群的签名仅是为了盖铭耀公司的印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合法用章的行为，并非是对借款人进行变更。一审判决认定此时借款主体已变更为了刘群及铭耀公司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实际借款主体为铭耀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个人独资企业。故借款本息亦应由该公司承担，不应由刘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章惠娟辩称，在2014年9月6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6日，刘群向章惠娟出具的三张借款，刘群均在借款人处签名是事实，刘群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和铭耀公司就该三笔借款向章惠娟出具借条，该借款实际交付，其和铭耀公司主体适格，也是借款相对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群及铭耀公司承担。 铭耀公司述称，请求发回重审，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利率过高，超过月息3分，借款本金数额不明确、有错误，实际上铭耀公司只收到部分借款本金。 章惠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铭耀公司、刘群连带归还借款本金437000元及利息325868元，并以借款本金437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借款利息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时止；2.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由铭耀公司、刘群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刘群作为经手人向章惠娟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章惠娟现金200000元，落款处借款人铭耀公司加盖了公章。2014年9月9日，章惠娟向刘群转账支付借款180000元，并现金支付14000元。2014年11月10日，刘群作为经手人向章惠娟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章惠娟现金200000元，落款处借款人铭耀公司加盖了公章，经手人处刘群签字并加盖了攀枝花市智美工贸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1月10日，章惠娟通过其丈夫孙某向刘群转账支付149000元，并现金支付了45000元。2014年12月16日，刘群作为经手人向章惠娟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章惠娟现金50000元，落款处借款人铭耀公司加盖了公章。当日，章惠娟向刘群支付借款49000元。 2019年8月29日，刘群就上述三笔借款向章惠娟重新出具三张借条，注明了归还时间，刘群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了铭耀公司公章。 2021年1月20日，刘群向章惠娟出具《结算单》，载明：“刘群以为攀枝花市铭耀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归还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为由向章惠娟借款437000元，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后借贷双方自愿将借款利息调整为：从每笔借款利息未支付的第二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至该笔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截至2021年1月20日刘群和铭耀公司尚欠章惠娟借款本金437000元及借款利息325868元。结算如下：第一笔借款本金19.4万元，支付利息情况（第1笔于2014年10月16日支付2014年9月10日-2014年10月11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2笔于2014年11月6日支付2014年10月12日-2014年11月13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3笔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4笔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2014年12月16日-2015年1月17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5笔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2014年1月18日-2015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6笔于2015年3月14日支付2015年2月20日-2015年3月21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7笔于2015年4月11日支付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8笔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2015年4月24日-2015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9笔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2015年5月26日-2015年6月27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10笔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2015年6月28日-2015年7月29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11笔于2017年7月1日支付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5000元；第12笔于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25日支付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刘群针对该笔借款（从2015年9月28日至2021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5.4%计算）尚欠章惠娟借款利息158757元。第二笔借款本金19.4万元，支付利息情况（第1笔于2014年12月10日支付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13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2笔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2014年12月14日-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3笔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17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4笔于2015年3月14日支付2015年2月18日-2015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5笔于2015年4月11日支付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6笔于2015年5月13日支付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3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7笔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2015年5月24日-2015年6月25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8笔于2015年7月17日支付2015年6月26日-2015年7月27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第9笔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9日、2018年2月13日支付2015年7月28日-2015年8月29日期间的利息2000+2000+2000元）。刘群针对该笔借款（从2015年8月30日至2021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5.4%计算）尚欠章惠娟借款利息131205元。第三笔借款本金4.9万元，支付利息情况（第1笔于2015年1月25日支付2014年12月17日-2015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2000元；第2笔于2016年7月9日支付2015年1月29日--2015年3月2日期间的利息1500元；第3笔于2016年7月9日支付2015年3月3日-2015年4月4日期间的利息1500元；第4笔于2016年8月17日支付2015年4月5日-2015年4月16日期间的利息500元），刘群针对该笔借款（从2015年4月17日至2021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5.4%计算）尚欠章惠娟借款利息35906元。” 2020年1月，章惠娟向刘群微信发送归还借款明细手写稿，其中载明2015年1月16日归还12000元现金。刘群、铭耀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载明，2015年1月15日，刘群取现30000元，并于2015年1月16日向章惠娟丈夫转账支付12000元。 为了保证借款的归还，刘群向章惠娟交付了攀枝花市九祥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刘群之间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一份。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借款达成一致协议，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章惠娟按约向刘群、铭耀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437000元，刘群、铭耀公司应按照约定向章惠娟归还借款。虽然刘群在2014年向章惠娟出具的三张借条均载明其为经手人，但刘群于2019年就该三笔借款重新向章惠娟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铭耀公司的印章，应当视为双方对债务人进行了变更，此时借款主体已变更为了刘群及铭耀公司。刘群称2019年书写的借条及结算单为被迫所写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群、铭耀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章惠娟提交的结算单载明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对已支付的利息进行了结算，且已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当时的法律规定。双方对未支付的利息部分从未付利息之日起变更为15.4%年利率计算利息亦不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群虽然将其与他人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交付给章惠娟，但刘群、铭耀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该《以物抵债协议》是用于归还章惠娟的借款，且刘群、铭耀公司也未向章惠娟交付《以物抵债协议》中所涉装载机，故其称交付《以物抵债协议》的行为即已完成借款的归还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章惠娟向刘群微信发送归还的借款明细手写稿载明，2015年1月16日刘群、铭耀公司归还章惠娟12000元现金。从刘群、铭耀公司提交的银行明细可见，2015年1月15日，刘群取现30000元，并于2015年1月16日向章惠娟丈夫转账支付12000元。借款明细手写稿系章惠娟自行制作发送刘群、铭耀公司，其载明归还的12000元系现金，与刘群、铭耀公司2015年1月15日取现30000元能够相互印证，故刘群、铭耀公司称归还的借款遗漏了一笔转账12000元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笔还款应当冲抵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的利息。故按照年利率15.4%计算，第一笔借款自2015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期间利息应当为152035元，加上双方已结算的第二笔、第三笔已结算的应付利息167111元（131205+35906），刘群、铭耀公司还应向章惠娟支付2021年1月20日前的利息319146元。 双方未对章惠娟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约定，且章惠娟已按年利率15.4%主张了借款利息，故其要求另行支付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保函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铭耀公司、刘群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归还章惠娟借款本金437000元及利息319146元；并以借款本金437000元为基数，从2021年1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支付章惠娟借款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章惠娟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铭耀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主张在2019年9月期间，铭耀公司只收到194000元的借款。铭耀公司同时在二审中举证：工商银行攀枝花分行的汇款凭证两张（2014年12月22日、2014年9月26日）和一审提交的2014年11月20日工商银行攀枝花分行的汇款凭证一张，拟共同证明：铭耀公司向章惠娟借款的用途是为了归还工商银行的利息。刘群对此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可。章惠娟对此质证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达不到铭耀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章惠娟交付给刘群的借款是用于此，在借款金额和时间上与拟证明的借款用途不能产生一一对应关系。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由于铭耀公司未对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故就其二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及举证，本院依法不作审查和审理。 二审中，刘群、章惠娟均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均无新证据提交。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就本案中刘群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争议焦点，刘群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实际借款主体为铭耀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一审中章惠娟所举借条、《结算单》等证据所证实的案件事实不符，故一审判决关于刘群于2019年就该三笔借款重新向章惠娟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铭耀公司的印章，应当视为双方对债务人进行了变更，此时借款主体已变更为了刘群及铭耀公司的认定，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61元，由刘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夜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