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4民终1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西井路3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25544G。 法定代表人：曹华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生，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习友路33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719986552R。 法定代表人:陈信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东，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创电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21）皖0422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节能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四创电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裁判缺乏基本事实依据，应予以改判。1、一审认定案涉项目已取得的各项手续、批复及成功并网发电等由四创电子公司促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案涉项目已完成7项事项，但该事项实际上是由中节能科技公司自行推进和完成的，四创电子公司并未参与，且四创电子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及上述已完成事项提供了相应的服务；2、一审对合作协议约定的“指标”含义未予查清，并导致错误认定案涉项目已成功中标并获得全部指标。合作协议的“指标”是指“建设规模指标”，其名称虽为建设规模指标，但与项目是否允许合法建设以及是否能够正常并网发电并无关联，而是由能源局根据每年度全省的建设规模指标总量对符合条件的光伏电站项目进行审核配置的，其关联的是项目能否获得政府电价补贴。项目并网运营并不意味着必然获取了指标，一审未查清“指标”含义而直接认定案涉项目已经成功中标并获得全部指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对双方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认定错误。合作协议实际签署于2016年6月，而案涉项目多项手续均于协议签订前已经完成，亦可说明并非由四创电子公司促成。四创电子公司陈述的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4-5月，一审认定为2016年3月，与双方主张均不符，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对项目建成发电的结果与四创电子公司的服务之间的关联性认定错误，既无事实依据，亦没有逻辑上的必然性。在四创电子公司未提供相关服务的情况下，中节能科技公司亦可自行或通过其他第三方来实施案涉项目的各项必要工作，并非没有四创电子公司的服务，项目就无法建成。中节能科技公司委托四创电子公司的目的是取得项目指标，也并非是完成建设。一审在四创电子公司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仅因案涉项目已并网发电就直接认定四创电子公司提供了相应服务，缺乏基本的事实作为依据。 四创电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四创电子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为此开展、实施了大量工作，证据确凿充分，该事实一审查明清楚。一审中，四创电子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充分证明四创电子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完成了合同目标且部分付款条件已达成。另四创电子公司工作人员李马松与中节能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均充分印证了四创电子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退一步讲，如果四创电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中节能科技公司为何不解除合作协议，并且不久后就巢湖光伏电站再次开展合作。四创电子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且所举证据已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2、关于合作协议约定“指标”的含义，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判决公正。首先，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合同订立时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辩称的“建设规模指标”，且后续亦未签订补充协议进行说明。同时根据约定的合同目标以及付款成就条件，亦不存在“建设规模指标”的约定。再次，根据合同3.2付款方式的内容，结合条款字面含义和各程序内在正确的逻辑关系，“指标”应指与“项目中标、发改委备案”等项目开工建设所应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而中节能科技公司也自认“建设规模指标”不是电站开工、并网及对外出售电力的必要条件，因此可以推知协议约定的“指标”并非中节能科技公司主张的“建设规模指标”。中节能科技公司承认本合同目的之一为第三个付款约定的“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而本案项目确实暂未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一审也未判决中节能科技公司按照第三个付款约定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剩余费用；3、一审结合查明的案件情况，以充分的事实和证据为依据，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符合法律规定。中节能科技公司在合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罔顾客观事实，企图逃避付款义务，其行为不仅是对四创电子公司的违约，更有违诚信原则。 四创电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节能科技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项目技术服务费人民币120万元,并承担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中节能科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21年1月11日，安徽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2016年3月份，中节能科技公司与四创电子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及方式：双方共同联手,通过整合并运用各种资源，四创电子公司为中节能科技公司2016年及2017年连续两年开发建设不低于100兆瓦项目。双方首先以“中节能安徽寿县正阳关1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前期手续推进为合作契机,后期逐步加大两淮塌陷区光伏发电项电项目等方面合作,建立长远全面的合作；中节能科技公司委托四创电子公司以中节能太阳能科技寿县有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名义开展“中节能安徽寿县正阳关1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竞标工作及协助中节能科技公司开展前期开发工作,直至获得项目备案及项目投产验收前全部支持性文件,并且项目列入国家可再生能源补贴电价目录。项目前期开发费用总额及付款方式：项目前期工作中发生的报告编制、设计评估、勘察勘测、咨询评审及项目开工前所需的土地租赁和青苗及地面附属物补偿等费用由中节能科技公司承担；项目申报和前期工作所实际发生的办公费、差旅费、管理费等费用由四创电子公司承担;根据本项目推进进度,中节能科技公司通过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项目技术服务费(0.1元/瓦),120兆瓦项目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如项目分期审批与则按照审批进度分期支付,单价不变,下同),分三次付款;第一次付款,项目成功中标,取得发改委备案和全部指标且开工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30%技术服务费;第二次付款，项目并网并签署购售电合同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30%的技术服务费;第三次付款，本项目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余款。中节能科技公司承诺项目公司严格按照本协议的付款节点和付款数额履行付款义务,若上述支付款项任何一期出现逾期,应向四创电子公司承担延迟支付的违约责任。 四创电子公司按照协议书中约定促成了以下事项：1、2016年4月11日，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出淮发改审批（2016）129号、130号关于中节能寿县正阳关一期20兆瓦、二期1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备案的通知，该项目符合企业投资项目备案条件，同意备案。就有关事项备案如下：项目名称中节能寿县正阳关一期20兆瓦、二期10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项目建设单位中节能太阳能科技寿县有限公司；项目拟选址寿县……。2、2016年6月6日，寿县林业局关于正阳关1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用地审查情况的函，正阳关镇上报的《正阳关1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用地审查申请》收悉，经正阳关林业中心站林业技干现场勘察，该项目用地范围内无林地。3、2016年6月15日，淮南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淮环表批（2016）53号环批。4、2016年5月8日，前圩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同意该公司承包位于前圩村的土地建设光伏发电项目，面积为700亩，同意签订相应土地承包合同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备案。2016年5月10日，谭套村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同意该公司承包位于谭套村的土地建设光伏发电项目，面积为2900亩，同意签订相应土地承包合同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备案。5、2016年7月1日，中节能太阳能科技寿县有限公司与正阳关镇人民政府、××镇××村××村签订土地承包协议。6、2016年7月21日，寿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规（2016）290号关于寿县正阳关镇120兆瓦光伏电站项目选址的意见，中节能太阳能科技寿县有限公司拟在××镇××村××村境内选址建设1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用地面积为3600亩。根据正阳关镇总体规划，用地不在正阳关镇建设用地范围内。7、2016年12月23日，寿县水务局作出水管（2016）291号关于《中节能寿县正阳关1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防洪评价报告的审查意见》。8、2016年12月30日，中节能寿县正阳关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完工且并网发电。 2016年4月29日、6月28日，四创电子公司向中节能科技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中节能科技公司按双方协议支付该项目技术服务费，至今未果。 又查，该项目未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 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四创电子公司与中节能科技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缔结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四创电子公司已促成涉案项目成功中标、取得发改委备案和全部指标且开工建设、完工并网发电；因国家政策对相关光伏项目进行了调整，要求光伏项目进行竞选，价低者得，导致四创电子公司未促成该项目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就本案的事实而言，中节能寿县正阳关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在2016年12月30日已并网发电，据此能够证明四创电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居间服务。因此，没有四创电子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就没有中节能寿县正阳关一期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的建成和并网发电。故对四创电子公司要求中节能科技公司支付服务费1200000元（20兆瓦=20000000瓦×0.1瓦/元×6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节能科技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四创电子公司要求中节能科技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节能科技公司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四创电子公司全部诉请，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节能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创电子公司服务费120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至本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中节能科技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节能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服务费。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中节能科技公司与四创电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四创电子公司应按照安徽省或淮南市政府关于光伏电站项目的招标要求，向中节能科技公司提出相应的资料清单，并全权运作该项目的投标事宜，确保中节能科技公司中标等义务，并约定第一次付款是在项目成功中标,取得发改委备案和全部指标且开工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30%技术服务费;第二次付款是在项目并网并签署购售电合同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30%的技术服务费;第三次付款是在本项目列入国家电价补贴目录后,四创电子公司向项目公司提供相应发票,项目公司向四创电子公司支付余款。四创电子公司一审已提交了其提供服务的相关证据，结合四创电子公司工作人员与中节能科技公司的项目人员王成的邮件往来、资金往来，四创电子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证据要优于中节能科技公司自行完成协议约定的主张，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对中节能科技公司自行完成项目内容的主张不予采纳。故《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的前两次付款条件已成就，中节能科技公司应当依约向四创电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节能科技公司上诉称协议约定的“指标”系指“建设规模指标”，从协议约定的字面意思及付款方式均无法印证该主张，故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并未书写签订日期，中节能科技公司上诉称该协议实际签署于2016年6月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节能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中节能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雪霞 审判员  王元元 审判员  李 侠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魏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