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军，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连，女，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自立，济南天桥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政，济南天桥平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振东，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祥辰，梁山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保，梁山京九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传军、李春连因与被上诉人宋振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1）083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军、李春连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和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期间开始的时和日，不计算在期间内；受送达人的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1、一审法院于2021年2月21日发出EMS1067230623394，上诉人2月24日15：42签收。传票开庭日期为2021年2月26日14时，明显不符合“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的法律规定。2、上诉人2月24日15：2收到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开庭出票后即时通知代理人，代理人于当日16：18分至16：2分四次拨打传票上的联系电话，欲知会法官送达期间不够三日，应当改期，但均无人接听(庭审当日法官告知是电话故障)。无奈代理人只能按传票时间到庭，距开庭前十分钟即13：51至14：35审判庭未开门，仍未联系到主审法官。不得已找到法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帮忙找到主审法官的书记员，方才找到法官，法官告知未通知原告(理由是未收到被告的送达回执)并让上诉人代理人等候，法官通知原告后即时开庭。此属程序违法。3、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三方合伙《协议书》、被上诉人填写的费用“报销单据”及其雇佣人员填写的“烟台班车收支一览表”，欲证实涉案“借款”实为合伙入股资金而非借款，被上诉人代理人称需向被上诉人本人核实，指定期间允许被上诉人庭后核实，此后是否核实，上诉人不得而知，法官也未向双方近一步调查质证。4、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官明确提出有其他合伙人及知情人可以证实合伙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的事实，可庭后提交证人证言，法官不置可否。民事诉讼案件的当事人地位平等、权利平等，法官允许被上诉人庭后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却对上诉人庭后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并且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径直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属程序违法，亦属枉法裁判。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与上诉人提交的合伙《协议书》时间上可以看出，涉诉款项已转化为合伙入股经营车辆客运的股金而非“借款”。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协议书》、被上诉人填写的费用核销条、烟台班车收支一览表上被上诉人雇佣人员的书写签字及署姓以及庭后提交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是入股资金而非借款，且被上诉人已实际参与车辆管理和营运。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视而不见，属认定事实不清。就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本案属合伙纠纷，应适用合伙清算的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宋振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振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被告李传军、李春连向原告宋振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宋振东借给李传军、李春连借款280000元。同日，原告宋振东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将款项280000元支付至被告李春连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李传军、李春连向原告宋振东借款280000元，有借条和中国农业银行回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夫妻双方通过共同签署债权债务文书的方法，共同认定某一个债务的形成，这体现了民事活动要遵循的自愿原则。被告李传军、李春连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具备共债的共同意思，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宋振东诉请被告李传军、李春连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约定月利率1%，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借贷关系成立的时间为2017年5月18日，因此被告应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2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李传军、李春连虽辩称涉案款项系合伙经营车辆运营的资金，但所举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宋振东要求被告李传军、李春连偿还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六百七十四条、第六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传军、李春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宋振东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李传军、李春连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ＥＭＳ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查询结果，拟证实一审法院开庭传票送达日期距离开庭不足三日；2、上诉人ＥＭＳ邮寄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书面证人证言的邮件查询结果，拟证实在一审判决送达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3、一审法院邮寄判决的邮件送达查询情况，拟证实判决邮寄日期、上诉人签收日期与法官录音有矛盾；4、李传军、李春连与一审法官对话录音光盘张、录音书面整理材料2页，拟证实一审法官以上诉人未在开庭前三日申请证人出庭程序违法；5、证人韩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6、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实双方系合伙关系，宋振东参与车辆运营，后期每个合伙人每月分2800元生活费。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已经认可且同意开庭，一审才予以开庭；对于证据2有异议，认为举证期限已过，不应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举证期限已过，一审不予采信属于正常；对于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应当提交原始载体，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没有体现上诉人所证明的观点；对证据5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韦修清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页，显示李春连于2017年8月5日向韦修清转款6580元、于2017年8月29日向韦修清转款2800元；2、韦修清与宋振东结婚证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实李春连向宋振东支付过利息，双方系借款关系。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没有显示转款系利息，并认为双方之间的转款次数及用途不止上述两笔款项。提交以下证据：1、李春连农行卡号；2、李春连向韦修清济宁银行账户转账记录4页；3、李春连向韦修清农业银行账户转款记录4页。拟证实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参与了车辆营运，以韦修清济宁银行卡用于支付了加油及过路费用等。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认可收到了上述转款，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对抗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在上诉人提交的转款中，多数款项为2800元，与借条约定的利息相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该法第一百六十条规定：“简单的民事案件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并不受本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限制”。本案一审系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故上诉人以一审未在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而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之间就涉案28万元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伙关系，就涉案28万元，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并注明月利率1%，该借条足以证实双方系借款关系，上诉人也认为该款项起初为借款，但辩称签订合伙协议后此款项转为合伙资金，对此本院认为，1、2017年5月20日李传军、张某作为甲方、宋振东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三辆客车三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宋振东，该协议没有明确涉案28万元即是宋振东加入合伙的合伙资金；2、二上诉人称涉案28万元转为合伙资金，且合伙资金由二上诉人掌握，但未提供28万元转为合伙资金的相应账目，不能证实涉案28万元用于合伙事务；3、二审期间双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春连向被上诉人之妻转款分别为：2017年6月28日2000元、7月6日4000元、7月11日1500元、7月14日2000元、8月5日6580元、8月29日2800元、10月3日2800元、11月5月2800元、2018年2月1日5600元、2018年2月1日2800元，双方以上交易流水显示，虽然前几次转款数额大小不等，间隔时间长短各异，但自2017年8月底起，基本每月底或月初转款2800元，转款数额和转款时间基本固定，每次转款2800元与双方约定的借款28万元、月利率1%的利息数额相同，符合利息支付的特征；二审上诉人提请的证人张某陈述每月2800元是三个合伙人分得的生活费，但陈述其是领取的现金，没有相应的转账证据予以证实；4、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28万元入伙，陈述被上诉人合伙资金28万元一部分用于车辆运营，一部分用于补发宋振东入伙前欠发的工人工资，但其提交的2017年5月20日三方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5月20日起三辆客车之前所产生任何一切事情及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陈述合伙的三辆客车在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的情况下已经出售还债，但没有提交相应的清算账目，不能清楚说明出售价款是多少、偿还了多少债务、偿还的什么债务等。综合以上，本院认为，二上诉人的该辩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二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32880元，应从应付利息中扣除。综上所述，李传军、李春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2021）0832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为：李传军、李春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振东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已支付的32880元应从中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李传军、李春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李传军、李春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连芳审判员  马 斌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