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4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超，男，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刚，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相河，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波，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立武，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抗抗，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怀民，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峰，男，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博兴县。 上诉人高超、李志刚、陆相河、郑永波因与被上诉人马怀民及原审被告孙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超、李志刚、陆相河、郑永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怀民对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马怀民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孙峰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马怀民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9年1月等等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完全是依据马怀民的个人陈述所认定，无其他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达不到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基本要求。2.一审法院仅以公众号文章显示“有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字样，就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严重与事实不符，且无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早已存在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不了解足球俱乐部无证教学、无证培训、教练大多为兼职教练，马怀民无足球教练上岗证无法形成劳动关系等等情形，对于马怀民提交的其与孙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明确记载为“个人欠款”，与马怀民提交的欠条中载明的“今本人孙峰拖欠马怀民工资44000元……，均由欠款人承担。欠款人：孙峰。”等完全相互印证的证据反而不予认定，仅以孙峰持有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就认定孙峰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违反公司法及民法典关于职务行为的判断准则，导致案件判决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也无任何法律依据。3.孙峰系本案关键当事人，其未出庭导致其与马怀民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真实、完整，是否被剪辑过等等均无法查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证据的认定规则，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认定其为合法证据，导致其形成错误的证据链，最终导致判决严重背离事实和法律规定。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不服一审判决，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两个主体的问题。现有证据证实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中存在两个主体：一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孙峰于2009年自己成立的足球社团发展而来，舜城足球俱乐部参加过2013“鲁能杯”、2013济南市“市长杯”秋季联赛、2014“谁是球王”中国足球民间争霸赛、2014济南市“市长杯”秋季联赛等比赛活动，经询问济南市足球协会工作人员，孙峰的舜城足球俱乐部确实参加过上述比赛。二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由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与孙峰于2015年5月18日在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管局注册成立，高超担任执行董事，为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担任总经理，郑永波、陆相河担任监事。孙峰在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仅是股东，公司并未安排其担任任何职务，也未授权其开展任何业务。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后，因为查找不到住所等原因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公司没有任何收入，无任何财产。马怀民在2020年5月7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在2020年5月9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在2020年12月7日一审庭审笔录中，均明确称其本人于2014年10月份到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根据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016年10月19日微信公众号文章显示，舜城足球俱乐部的队徽：所队徽显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成立时间为2013年，综合上述客观证据可以证实，马怀民入职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远早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2015年5月。马怀民称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没有证据支持。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是否是同一主体呢，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公司法的吸收合并呢？目前无任何合法有效证据可以将上述两个主体认定为同一主体，或者说两个主体存在承继关系。事实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一直都在。（二）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关联点就是孙峰的舜城足球俱乐部在微信公众号开设后，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设了公众号，公众号发表的内容是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为落款，个别公众号内容中显示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字。一审法院以微信公众号显示有“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就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显然严重错误。根据劳动法规定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劳动法相关实务规定，判断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要件有：一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否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二是，用人单位是否提供了基本的劳动条件，是否发放了报酬。本案中除了孙峰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为个人欠款、个人偿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关键证据就是马怀民在庭审中陈述其工资均为孙峰个人发放，在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个公众号的一篇文章就确认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显然失据。综上，马怀民一直跟随孙峰从事足球教练协助工作，孙峰一直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名义招收学员参加比赛；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未招收过任何一名学员，未参加任何一场比赛，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孙峰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孙峰在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其仅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仅以孙峰股东身份、持有营业执照认定孙峰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显然严重违反公司法、民法典等相关法律规定。司法实践证明，仅以股东身份不可能代表公司，除非担任职务或者持有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足以证实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置马怀民与孙峰的微信聊天记录于不顾，聊天记录载明是：“怀民，是我孙峰对不起你.....所有责任我都承担、自己的事自己扛”等等，如果是职务行为，孙峰何必自责，何必将责任揽到自己头上，何必在写“欠条”时写明本人孙峰拖欠马怀民工资，一切责任由欠款人承担，并在欠款人处签字？如果是一审法院所认为的那样，孙峰拿着公章，为啥不在欠条上盖上公章呢？显然，孙峰认为欠款不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欠款，故即使孙峰持有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公章，其也不在欠条上盖章。一审法院有意混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将上述两者等同起来，完全无视客观、历史的事实。欠条载明“在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员”这句话，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在上诉状第一部分已陈述两者之间仅有名字部分重复是巧合，孙峰在欠条载明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就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而不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否则就不是孙峰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另外，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微信公众号2017年5月18日文章中显示，孙峰担任“山东舜城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如果认定孙峰出具欠条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也应当认定以孙峰担任总经理职务的“山东舜城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为主体，而非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三、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的入职时间、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均存在严重错误，在没有证据证明马怀民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承担经济补偿金显然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一）关于入职时间的错误认定问题。马怀民在2020年5月7日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在2020年5月9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在2020年12月7日一审庭审笔录中，均明确称其本人于2014年10月份到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马怀民三番五次对自己入职时间的自述难道还不真实？一审法院更了解马怀民的入职时间？一审法院以马怀民提交的微信公众号2016年6月27日作为其入职时间显然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2016年6月27日公众号文章仅在最末端显示“报名咨询电话：孙教练、李老师、马教练”，即使此处的马教练为马怀民，如何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显然仅凭该公众号文章末尾的一个报名咨询电话，达不到直接证明马怀民入职的时间，也无法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二）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错误认定问题。马怀民庭审陈述其因身体原因自2018年5月份一直缺席训练，直到2019年1月份做手术，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份因生病住院未参加任何工作。如果上述陈述为真，马怀民自2018年5月份就未进行任何工作。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与孙峰于2019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不符。一般情况下，如确有欠款，出具欠条应当是对其此前所有欠款的总结，欠条载明拖欠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该与马怀民自述2018年5月就缺席训练完全一致，这说明马怀民自2018年5月就不再跟随孙峰从事教练工作，马怀民与孙峰之间的欠款截止到2018年4月。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解除劳动合同与上述证据不符，应当以2018年4月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错误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同样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以仲裁决定书记载的申请人申请的内容作为证据，实在是错误至极。假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怀民不论是在仲裁过程中还是庭审过程中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过错，马怀民才离开公司的。《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了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是依据什么证据证明马怀民离开单位的原因的？显然，这是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只要用人单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的情形的，不论马怀民当时有没有提出，均可以主张经济补偿金。综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马怀民离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决孙峰拖欠马怀民工资金额存在错误。马怀民自称2018年5月因病一直未参加训练，孙峰还给了他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20000元，显然有意混淆事实，想多要钱款。马怀民作为无证教练，业余教练多为兼职教练，学员多为在校学生，再加上足球训练的特点，不可能是全日制的，大部分教练皆拿课时费用，即有训练课才有费用，无训练课则无费用。结合微信聊天记录，孙峰此后向马怀民支付的该20000元极有可能就是欠条上钱款。马怀民为了额外多要，将该20000元称之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份的工资，与常理不符。故孙峰实际拖欠马怀民的工资应为24000元。2.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金额问题。退一万步讲，假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马怀民亦有书面证据证明因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已经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从而离开公司，马怀民要求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计算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混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无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早已存在并一直存续的情况，将未存在任何经营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与孙峰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等同为同一主体，显然错误；一审法院仅以孙峰持有营业执照认定其出具欠条为职务行为，不符合常理，也无任何依据。 马怀民辩称，一、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第一，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用工之日即建立劳动关系。2015年5月18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经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因公司成立前五名股东向马怀民承诺，公司成立后由马怀民担任公司足球教练，并与马怀民签订劳动合同，为马怀民缴纳社会保险，每月向马怀民发放工资4000元工资，所以自公司成立之日起，马怀民即担任公司的足球教练，工作地点主要为济南舜文中学、洪家楼第一小学、洪家楼第三小学，工作时间为周一、周三、周五、周六、周日。由于马怀民与孙峰关系较好，而且公司成立之初尚能按时发放工资，所以马怀民对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等事宜未提出异议。根据孙峰出具的欠条载明的：舜城足球俱乐部拖欠工资，微信宣传材料、联通电话单、电话录音等均能够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即建立了劳动关系。第二，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为同一主体，(孙峰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马怀民提交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2016年10月19日、2016年6月27日、2017年5月8日微信公众号宣传材料，明确载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第1页共3页部就是经工商登记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并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办齐鲁晚报“鲁能泰山杯”首届济南市中小学春季足球联赛、开展夏令营、冬令营等活动，并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招收学员收取学费。孙峰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且持有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结合马怀民提交的马怀民与高超的电话录音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孙峰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代表公司对外经营，对内管理。二、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马怀民于2020年4月1日电话告知高超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于2020年5月7日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保、拖欠工资为由，申请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高超等人于2020年7月10日组成清算组通过清算报告，并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且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员工养老保险金不拖欠，职工工资不拖欠；公司账簿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股东会决议中承诺，按照清算结果，由股东分配净资产，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高超等人在明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的情况下，虚报公司不过拖欠职工工资、对外负债未0等债务状况，为了规避公司债务，恶意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注销。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清算报告、股东会决第2页共3页议承诺，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法律责任。三、高超等五名股东应当共同支付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的工资4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马怀民在济南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为4000元/月，济南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11个月的工资44000元。因此，至劳动合同终止之日，济南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共拖欠马怀民工资44000元。四、高超等五名股东应当共同支付马怀民经济补偿金1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第四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项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因此，高超等五名股东应当共同支付马怀民经济补偿金12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的上诉请求。 马怀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分别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共同支付马怀民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孙峰的工资117733元；2.判令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分别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共同支付马怀民因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未与马怀民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400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3.判令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分别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共同支付马怀民经济补偿金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7日，马怀民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市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主张工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市中劳人仲不[2020]第417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对马怀民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马怀民不服该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该仲裁决定书中载明“申请人称：2014年10月进入单位，2019年1月份生病后，未享受医疗报销待遇，因此被迫离开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要求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另查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高超（认缴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际出资额0）、郑永波（认缴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际出资额0）、李志刚（认缴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际出资额0）、陆相河（认缴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际出资额0）、孙峰（认缴出资比例20%、认缴出资额20万元、实际出资额0），该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庭审中，马怀民陈述其与孙峰本来就认识，其从2014年10月份到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当时孙峰说俱乐部马上就要成立公司，马怀民曾有两次在阳光舜城商业街与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一起吃饭，当时口头协议为马怀民缴纳保险及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公司成立以后，郑永波个人关系联系到洪家楼第一小学的训练地点，把马怀民派到洪家楼第一小学工作，马怀民训练地点是在舜文中学、洪家楼第一小学、洪家楼第三小学，马怀民因为身体原因自2018年5月份就一直缺席训练，直到2019年1月份马怀民做手术，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马怀民因生病住院没有参加任何工作，之后也一直在家休养。马怀民陈述其在职期间为当月发放上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正常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对于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工资44000元，孙峰向马怀民出具了欠条，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份期间的工资一共给了20000元。马怀民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欠条、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材料、宣传手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统一业务收据、马怀民与孙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建立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马怀民在该公司的工资为4000元/月，并且该公司拖欠马怀民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的工资44000元，经马怀民多次催要至今未支付，该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文章中的马教练、马先生就是马怀民。其中，欠条载明：“今本人孙峰拖欠马怀民在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员期间（2017年6月-2018年4月），共计11个月工资共计肆万肆仟元整（?44000）。该款项于2020年1月1日之前全部结清，因此欠条引发的法律诉讼，一切诉讼费等为了实现债权全部费用均由欠款人承担。特立此据。欠款人：孙峰2019.5.8”。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8日孙峰发信息称“你也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节点找你，学期初我尽量多忙活点多收点费用先给你，但欠条上的全部解决我这会儿只靠收费确实做不到。”2.马怀民与高超于2020年4月1日17时12分的通话录音，欲证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就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高超等人同意由孙峰实际经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而且高超等人在2020年4月1日明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后，为了规避公司债务，恶意申请注销公司，而且录音内容表明高超还经营星光体育俱乐部，孙峰经常带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招收的学员到星光体育俱乐部的场地进行训练，证明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明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一直在实际经营，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陈述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纯属捏造事实。3.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宗，其中，（1）企业信息、公司注销情况，欲证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成立，于2020年7月13日注销，公司股东为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五名股东至公司注销之日均未实缴出资；（2）情况说明，欲证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公章由孙峰持有，该公司由孙峰负责实际经营管理；（3）备案通知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欲证明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在马怀民申请仲裁后，向济南市市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注销登记，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明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工资，其为规避债务恶意进行了公司注销，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并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该四名股东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员工养老保险金不拖欠、职工工资不拖欠，公司账簿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在股东会决议中承诺，按照清算结果由股东分配净资产，公司注销后如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对马怀民提交的上述证据，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认为：1.对欠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欠条内容写明是孙峰本人拖欠马怀民的工资，不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的工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自工商注册成立以来就未招聘过任何人员；微信公众号的宣传材料是马怀民自公众号选取，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对该公众号均不知情，也从未参与，不能证明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其中2017年7月5日公众号显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队徽为SCFC?2013，明确表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成立于2013年，与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向法庭提交的微信公众号的记载完全一致，说明欠条载明的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是一个主体；对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宣传材料，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从未见过，也未参与，该宣传材料首页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队徽为SCFC?2013，宣传尾页电话18615269691为孙峰本人电话；联通公司山东分公司业务收据与本案无关；微信聊天记录系马怀民与孙峰的个人聊天记录，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对此不知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微信聊天内容看讲的是该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其中也讲到了“怀民，是我孙峰对不起你；要钱是你的目的，是你做所有事的目的，给钱是我的义务，也是推卸不掉的责任还钱，我会的，一定会”这些内容与欠条相互印证，证明是孙峰本人与马怀民之间的欠款关系，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对该录音真实性有待与高超本人确认，对马怀民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马怀民与高超通话的主要目的是通过高超联系孙峰索要其欠款，马怀民在录音中明确孙峰欠款64000元，马怀民一直找孙峰，孙峰给了他20000元，这与马怀民提交的欠条基本一致，能够说明欠款人、还款人均是孙峰本人，高超在录音中说明公司在注册后什么都没有干，公司从注册后没有招收一个学员，没有收过一分钱的学费，哪来的经营，马怀民一直在将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混同在一起，高超在录音中也表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早就存在，孙峰一直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的名义对外招生、收钱，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高超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最了解公司，对公司的经营情况最清楚，公司作为欠款主体不适格。3.对企业信息、公司注销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已经合法注销；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后，高超担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担任公司总经理，陆相河、郑永波担任公司监事，孙峰不在该公司担任任何职务，公司也没有聘请孙峰担任任何职务，公司成立后因公司未开展任何足球业务，公司安排孙峰保管公司的营业执照，并不能说明公司由孙峰实际经营管理，孙峰对外的任何签字均不能代表公司，不是公司行为。高超曾于9月份拨打济南足球协会电话询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是否在济南市足协备案，济南市足球协会人员称“这不是孙峰的足球俱乐部吗，孙峰经常带队参加我们组织的比赛，但是没有备案，有秩序册，但是不能提供给你们。”对备案通知书、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依法注销，马怀民称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系为规避债务而注销公司，没有任何依据，仲裁时马怀民的申请书及仲裁决定书均未送达给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并不知道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争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财产为零，公司没有经营性收入，另外，仲裁决定书第一页显示马怀民称其2014年进入单位，2019年离开单位，显然马怀民的诉求与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无关。庭审中，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提交了如下证据：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微信公众号2016年1月13日文章《齐鲁晚报关注舜城俱乐部“孔孟故里行”足球冬令营活动》、2017年5月18日文章《2017齐鲁晚报建邦?CCPARK杯中小学生足球联赛举行新闻发布会》、2016年10月19日文章《舜城足球俱乐部正式挂牌齐鲁晚报足球训练营》，欲证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前身是孙峰成立的足球社团，舜城足球俱乐部参加过2013“鲁能杯”、2013济南市“市长杯”秋季联赛、2014“谁是球王”中国足球民间争霸赛、2014济南市“市长杯”秋季联赛等活动，可见舜城足球俱乐部早在2013年、2014年甚或更早之前就已经存在，马怀民在劳动仲裁申请书中陈述2014年10月进入舜城足球俱乐部，该舜城足球俱乐部显然不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故马怀民所称的舜城足球俱乐部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不是一个主体，另外，2017年5月18日公众号文章显示孙峰还有一家公司名为山东舜城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孙峰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马怀民对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虽显示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前身为2009年9月成立的由专业足球教练员与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阳光舜城的济南舜文中学合作开展的足球社团，但2015年5月18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成立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就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简称，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参加比赛以及经营，所以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陈述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未开展任何经营属于捏造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马怀民提交的微信公众号宣传材料中显示有“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显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由孙峰保管，孙峰系该公司股东，马怀民提交的孙峰出具的欠条中亦记载有“在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员”内容，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马怀民曾在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工作，孙峰出具该欠条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关于入职时间。马怀民主张其于2014年10月入职，在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注册成立后即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交能够证实其于2014年10月入职的相关证据，其提交的显示有马怀民信息的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微信公众号宣传材料最早的发布时间为2016年6月27日，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入职时间为2016年6月。关于离职时间。庭审中，马怀民自述因为身体原因自2018年5月份就一直缺席训练，直到2019年1月份马怀民做手术，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马怀民因生病住院没有参加任何工作，之后也一直在家休养。仲裁决定书中亦记载“申请人称：2019年1月份生病后，未享受医疗报销待遇，因此被迫离开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要求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马怀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中所体现的内容也均为索要欠款，结合马怀民自述的工资发放情况及孙峰出具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马怀民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1月。 关于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孙峰出具本案所涉欠条应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该欠条，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拖欠马怀民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工资44000元，现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注销，马怀民要求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怀民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二倍工资差额。马怀民未能提交其2016年6月份之前与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对其主张的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5月17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仲裁决定书中记载“申请人称：2019年1月份生病后，未享受医疗报销待遇，因此被迫离开单位，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要求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马怀民主张其工资为4000元/月，与其提交的欠条记载内容相符，故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应向马怀民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为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现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已经注销，马怀民要求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怀民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支付马怀民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期间工资44000元；二、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支付马怀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2000元；三、驳回马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孙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马怀民提交如下证据： 一、其与孙峰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组，载明：1.2019年5月8日，孙峰：“要不你找个方便的地方吧，离你不远的，估计我最晚10:30之前能到，这边也不会太久。我都行，看你。”马怀民：“我去找你就行，你别跑了。”孙峰通过微信给马怀民转账两笔1200元。孙峰：“1.2辛浩宇；1.5刘鑫洋”；2.2019年7月26日上午8:16，孙峰通过微信向马怀民转账1500元；3.2019年9月21日上午5:52，孙峰通过微信向马怀民转账4000元。 二、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一组，载明：5月8日11:29收到来自孙峰的转账1200元；5月8日12:02收到来自孙峰的转账1200元；7月25日18:53收到来自孙峰的转账4500元；7月26日8:32收到来自孙峰的转账1500元；9月21日7:37收到来自孙峰的转账4000元。 三、2020年4月1日其与高超的通话录音，载明：高超：“这个事因为我实际上是舜城俱乐部，最早是我注册的，对，注册了，当时我也是法人，这倒没错，但是后来孙峰就接过去了，但是应该说孙峰迟迟没有办什么任何东西，但这个公司现在都已经在工商登记里已经销户了。”“舜城这一块我根本就是不管了，而且孙峰也是统一接去了这是。全部他都接去了。” 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辩称：1.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的可能性，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马怀民仅提供了2019年5月23日的转账记录，未能提供此后的转账记录，加上马怀民自认收到孙峰7600元现金，该转账记录可以证实欠条出具后，孙峰又向马怀民合计转款20000元，因此，实际孙峰还欠马怀民24000元，马怀民在一审时已经明确在职期间发放的工资至2017年5月，该回答是在一审法官多次询问后马怀民向法庭陈述，不存在紧张问题，且从笔录形成时间的合理性来看，第一次庭审笔录离上述时间更近，更加符合客观事实。并且马怀民已经对此事进行数次有矛盾的陈述，一审时将该20000元陈述为2018年5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该陈述也是法官在数次询问后修改的，现在二审时又说该20000元是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工资，显然自相矛盾、不可采信。3.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庭审中，本院已查看上述证据的原始载体即马怀民的手机，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9年5月8日，孙峰与马怀民见面，孙峰给马怀民10000元（微信转账2400元、现金7600元），孙峰于当日出具《欠条》，载明仍欠付马怀民在舜城足球俱乐部担任教练员期间共计11个月工资44000元。孙峰于2019年7月25日、7月26日、9月21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马怀民1500元、4500元、4000元，共计10000元。马怀民主张2017年1月至2018年4月未发工资共计64000元（4000元/月×16个月），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3.2018年5月起，马怀民因生病缺席训练，2019年1月马怀民做手术，之后再未到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上班； 本院认为，舜城足球俱乐部并未进行注册，并不是合适的民事主体。即使舜城足球俱乐部系孙峰个人设立的，由于孙峰同时还是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的股东，孙峰身份具有双重性，两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且根据高超在与马怀民的通话录音中称：“舜城足球俱乐部系其注册成立，但并未实缴出资，舜城足球俱乐部交由孙峰管理”。因此，马怀民向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对马怀民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责任并无不当。孙峰于2019年5月8日出具欠条，载明尚欠付马怀民工资44000元，说明截止2019年5月8日，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欠马怀民44000元。孙峰于2019年7月25日、7月26日、9月21日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给马怀民1500元、4500元、4000元，共计10000元，该10000元为孙峰书写欠条后支付，应当扣除，故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尚欠付马怀民工资34000元。关于高超、李志刚、陆相河、郑永波、孙峰是否应当支付马怀民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济南舜城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支付马怀民的工资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04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上诉人高超、郑永波、李志刚、陆相河、原审被告孙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各自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支付被上诉人马怀民工资34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怀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高超、李志刚、陆相河、郑永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曹 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汪 丹 书 记 员  李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