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鲁01执复23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负责人：巩静，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异议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负责人：刘涛，主任。被执行人（异议人）：段慧洁，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被执行人（异议人）：亓锡云，男，196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天桥区。以上三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异议人）：刘涛，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复议申请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以下简称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2021）鲁01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历下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与被执行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称：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与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鲁01民终12663号民事判决，确认涉及苏润律所的《保证合同》是无效合同，判令苏润律所对借款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对苏润律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现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异议人，案号为（2021）鲁0102执1220号。苏润律所应当履行的判决金额暂未确定，亦未到履行期限，更没有表示过不履行判决书，法院对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强制执行没有任何依据。首先，二审法院判决苏润律所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依法享有执行顺序的权利。其次，苏润律所应当承担的责任金额不超过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损失的三分之一，在未执行借款人和保证人之前，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的损失金额是不确定的，苏润律所应当履行的判决书金额亦无法确定。再次，涉案借款人和保证人均有财产，强制执行后能够足额清偿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的贷款，不会形成损失，亦无需再对苏润律所进行强制执行。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如果放弃执行或者未能穷尽司法措施执行借款人和保证人的财产，放任自己损失的扩大，苏润律所对其扩大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在未对借款人和保证人强制执行终结前，不应对异议人强制执行，现依法提出异议申请，请法院撤回对异议人的执行。异议人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2020）鲁0102民初25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2020）鲁0102民初255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案号（2020）最高法执监41号]一份。申请执行人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辩称，一、异议人履行时间和金额在二审判决中均已确定。履行时间为二审判决生效十日后；履行金额是本案债务人十天内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二、二审判决书第三项明确载明异议人所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是主债务人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笠置业公司）本身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三分之一，不包括其他保证人。三、从二审法院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本身而言，债务人是指的天笠置业公司，担保人是指的苏润律所，承担责任的主体明确。四、本案在执行中不存在执行的先后顺序，不能理解为主债务人和保证人执行穷尽之后，才由异议人承担责任。五、二审判决书已赋予了异议人的救济途径，已对异议人的权利进行合法保护，其在履行完三分之一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本案主债务人追偿。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执行内容明确，异议人履行期间已到，履行金额已确定，为保护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的申请，对异议人已经查控的财产予以冻结、扣划、并发还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历下法院查明，2020年4月3日，该院向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宋艳苓所有的坐落于市中区ｘｘ路ｘｘ号ｘｘ号楼ｘ-ｘｘ房产（中1ｘｘｘｘ5、有抵押、含小房），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同日，该院向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宋艳苓、共有人程正勇所有的坐落于历城区，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同日，该院向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发出（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预查封王艺臻所有的坐落于历下区（证号：济南20180ｘｘｘｘｘｘ、20180ｘｘｘｘｘｘ），查封期限自2020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2020年8月31日，该院作出（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2020年12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1民终1266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贷款本金950万元及期内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嗣后逾期利息、嗣后复利，被告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炜、宋艳苓、王艺臻对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第一至五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六被告负担’；二、撤销（2020）鲁0102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即‘七、驳回原告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对一审判决第一至五项认定的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在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对第三项认定的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济南天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追偿；……”2020年12月31日，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天笠置业公司、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炜、宋艳苓、王艺臻、刘涛、段慧洁、亓锡云、苏润律所。该院于2021年2月4日向郑炜、宋艳苓、王艺臻、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天笠置业公司、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山东蓝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润律所发出（2021）鲁0102执1220号执行通知书，责令上述被执行人立即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和法律规定的其他义务。该院于2021年3月22日扣划了被执行人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9385.66元；于2021年3月30日扣划了被执行人宋艳苓3392.39元、27592.2元、1051.95元、39883.36元、160082.25元、50311.97元；于2020年3月30日扣划了被执行人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96601.53元、389221.25元；扣划了被执行人郑炜2746.69元。以上实际扣划金额共计780269.25元。该院于2021年3月11日分别作出（2021）鲁0102执1220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之六、之七、之八、之九、之十、之十一、之十二、之十三执行裁定，分别实际冻结了被执行人亓锡云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ｘｘ、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ｘｘ、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ｘｘ、工商银行尾号为ｘｘ、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ｘｘ、建设银行尾号为ｘｘ、建设银行尾号为ｘｘ、建设银行尾号为ｘｘ、建设银行尾号为ｘｘ、中国银行尾号为ｘｘ、中国银行尾号为ｘｘ、工商银行尾号为ｘｘ、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ｘｘ账户内存款0元、0元、0元、25793.95元、18255.61元、6424.05元、0元、22408.72元、0元、9825.34元、9288.68元、0元、500000元；于2021年3月12日分别作出（2021）鲁0102执1220号之十四、之十五执行裁定，分别实际冻结了被执行人亓锡云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分别为ｘｘ、ｘｘ账户内存款200000元、200000元。以上实际冻结金额共计991996.35元。历下法院认为，该院执行依据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责任为：苏润律所对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五项认定的天笠置业公司的债务在天笠置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对第三项认定的苏润律所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在本案中，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异议人承担的责任为赔偿责任，赔偿责任是在债权债务纠纷案件中的补充责任，赔偿责任人承担责任的基础和前提是主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所谓不能清偿，是指主债务人（被执行人）客观上丧失了清偿能力，在法院执行过程中穷尽了所有的执行方式，主债务人仍不能清偿债务的客观状态，而非主债务人主观上不履行支付义务。即：不能清偿是指对主债务人的存款、现金、有价证券、成品、半成品、原材料、交通工具等可以执行的动产和不动产的财产执行完毕后，债务仍不能得到清偿的状态。在执行程序中，只有主债务人的到期债务达到了不能清偿的状态后才可以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责任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同时，对不能清偿的债务确定了不能清偿部分的数额后才可以进行执行。本案在执行中，该院仅是对被执行人济南元之亨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扣划了部分存款，并且以及对宋艳苓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未穷尽所有执行措施对主债务人的财产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进行强制执行，而且并未确定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数额。因此，本案对承担赔偿责任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系执行不当，应予撤销。因此，异议人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所提异议理由成立。且申请执行人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以异议人履行义务的时间和金额在二审判决中已确定为由，要求该院强制执行异议申请人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理由不当，申请执行人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对异议人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的强制执行申请应予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2021）鲁01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裁定：一、撤销该院于2021年2月4日作出的（2021）鲁0102执1220号对异议人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强制执行的执行通知书；二、撤销该院于2021年3月11日作出的（2021）鲁0102执1220号之一、之二、之三、之四、之五、之六、之七、之八、之九、之十、之十一、之十二、之十三、之十四、之十五对责任人亓锡云在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xx、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xx、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xx、工商银行尾号为xx、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xx、建设银行尾号为xx、建设银行尾号为xx、建设银行尾号为xx、建设银行尾号为xx、中国银行尾号为xx、中国银行尾号为xx、工商银行尾号为xx、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为xx、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尾号分别为xx、xx银行账户存款冻结的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驳回异议人的异议申请。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主债务人仅为天笠置业公司，担保人不在主债务人范围内。异议人仅对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不包含担保人不能清偿部分。二、主债务人的到期债务已经达到了不能清偿的状态。历下法院执行裁定中对于“不能清偿”的理解是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一条，该司法解释有效时期为2020年12月31日止，该解释已废止，本案执行异议是在2021年4月，历下法院引用该司法解释的概念是错误的。根据历下法院执行裁定，该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所有被执行人的执行情况，没有执行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任何财产，执行法官的执行查控反馈中，主债务人没有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历下法院在对异议人的申请中，必须审查主债务人的执行情况是否达到不能清偿状态及界定，历下法院并未对此作出说明。复议申请人认为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已经达到不能清偿的情况。三、本案异议人的履行金额已经确定，即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不能清偿的三分之一，金额为3364199元及利息，其他担保人还款与否不影响对异议人的执行金额。在执行过程中，强制执行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后，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所以目前天笠置业公司不能清偿的三分之一3364199元及利息即是苏润律所及刘涛、段慧洁、亓锡云三人强制执行的金额。其他担保人还款仅是减少了赔偿人的赔偿额度，并未改变异议人的执行额度3364199元及利息。赔偿人和担保人还款后享有同样的权利，即在承担赔偿责任和担保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此处的赔偿责任和担保责任地位及效力是一样的，仅是额度不一样。四、历下法院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出裁定，都是属于程序性法律规定，没有实质性法律依据，历下法院作出实质性裁定即不予执行异议人，缺乏法律依据。五、历下法院执行裁定第二项撤销对亓锡云账号的查封冻结是错误的。异议人在异议申请中并没有要求撤销查封冻结，历下法院对亓锡云账号的查封冻结只是为了达到执行目的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该款并没有划扣到法院返还给债权人，不存在强制执行还款的情况。假如撤销上述查封冻结，亓锡云将钱款转移，会造成未来对亓锡云执行不力的情况，会侵害债权人的权益。即便历下法院认定异议人的异议成立，即异议人还没有到执行结点，也应当是中止对异议人的强制执行，但采取的强制执行措施不应撤销。本院查明，历下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20）鲁01民终126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第三项及第四项确认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对天笠置业公司的债务在天笠置业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承担赔偿责任，在执行上具有顺位利益，系在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执行不能情况下的一种补充责任，故在对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的财产依法处分完毕或确认履行不能前，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尚无义务履行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中，历下法院在未对主债务人天笠置业公司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并确认其不能清偿涉案债务数额的情况下，直接向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发出执行通知并冻结亓锡云名下财产不当，历下法院对苏润律所、刘涛、段慧洁、亓锡云采取的执行措施应予全部撤销。故历下法院（2021）鲁01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齐鲁银行解放路支行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其复议申请，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解放路支行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执异16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王齐亮审 判 员  郑凤云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毛 雪书 记 员  马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