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15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松湖科技园16栋2层。 法定代表人：潘宇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宏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涌头宏丰路20号。 法定代表人：陈贤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财，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功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科普达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达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8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真功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宏图，被上诉人科普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文、曾昭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真功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科普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科普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第一，《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是2010年10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免费保修期是一年，超过一年保修期的才提供有偿维修服务。然而，科普达公司提供的维修费用确认单上的日期全部是在合同有效期范围内。第二，如果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有偿维修服务成立，因维修费用确认单上的日期全部是在《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的有效期范围内，往前倒推一年，则科普达公司维修的设备的采购日期应该是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0年9月30日之间，超出了《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的有效期范围，推翻了其对合同约定内容成立的主张。第三，假设科普达公司维修的设备并非依据《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采购的，而是依据其他合同，从而不受《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和一年免费保修期的约束，则科普达公司应对此进行举证。第四，假设科普达公司与真功夫公司超出《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之外另有有偿维修服务的约定，进而也不受《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合同有效期和一年免费保修期的约束，无疑也应由科普达公司进行举证。综上可知，一审法院针对门店设备尚在保修期期内这一事实查证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举证责任承担存在错误。本案提出主张的是科普达公司，应由科普达公司对其主张提供完整的证据。真功夫公司正是因为清楚知悉门店相关事宜才对科普达公司的主张进行质疑，而质疑的依据就是《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作为涉案门店的经营主体，理应清楚知悉门店设备维修等事宜，然其对此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以此来要求真功夫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这显然是错误的。《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了交易流程，科普达公司提供的交易单据等如果符合合同约定，自然就能够证实其主张，科普达公司并不存在举证劣势。（三）一审判决存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可付款结算是以科普达公司开具发票为前提；其次，真功夫公司从未收到过发票，科普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已交付发票，但是一审判决真功夫公司支付工程款，却对发票一事只字未提，相当于以判决形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算条件。 科普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科普达公司作为乙方，与真功夫公司及各子公司作为共同甲方签署《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明确约定科普达公司获取业务合作机会的廉洁责任、违约责任和价格保证，科普达公司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2.《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包括厨具设备定制、安装、维修等内容，科普达公司实际履行了新店筹建、新增设备、维修等承揽项目。3.本案属于维修类。科普达公司提供了大量的书证及公证书、证人证言、法律文书和物证，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上述项目经验收合格后，投入运营多年均无质量问题，真功夫公司在验收合格之时已确认了涉案款项，却欠付到期款项多年不付。4.关于是否属于维修期的问题。其一，现有证据充分证明科普达公司已实际履行完合同义务。其二，《维修费用确认单》系真功夫公司的固定版本，只有在维修项目完成后才会交给科普达公司，该单据中载明了具体的费用和维修明细，且有门店经理签字及盖章确认，证明此类维修是有偿维修。其三，《维修费用确认单》既是对维修事实的确认，也是对维修费用的确认。如果是质保期内维修，则真功夫公司出具的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单，而非《维修费用确认单》。其四，真功夫公司认为系质保期内的维修而非有偿的维修服务，则应当提供反驳证据，否则应当采信科普达公司的主张。（二）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合理。一审中，科普达公司针对涉案具体承揽项目，举证了上百份证据。真功夫公司对此反驳的，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但至今未能提供。一审判决依据科普达公司的证据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科普达公司已开具发票，科普达公司已履行完毕承揽项目多年，真功夫公司已经享有科普达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故支付对价是其合同义务，但其自2011年3月后拒绝履行付款义务。 科普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东莞2011年1月华南摩尔店、高埗店、横沥店、东港城店等4家门店维修工程款1214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47.51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真功夫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9日，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共同作为甲方，即需方与作为乙方的科普达公司签订《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货品名称蒸柜等，货品价格、规格、等级、型号等详见附件报价单，甲方向乙方采购上述所列货品范围之外的其他货品，货品价格、规格、等级、型号等以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为准。货品订货：甲方向乙方订货时，需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或与乙方另行签订具体采购合同，并在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中列明具体采购主体、采购货品名称、规格、等级、型号、数量、供货时间、采购金额、收货联系人等信息。甲方通过传真或其他有效方式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乙方应在收到采购订单后4小时内签名/盖章回传订单，对订单予以确认。经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是乙方请求支付货款必要依据。甲方中的任一成员(即本合同首部所列各真功夫公司)均可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单独或联合直接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或与乙方签订具体采购合同采购订单和具体采购合同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适用本合同的一切约定。但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与本合同不一致下，以采购订单或具体采购合同为准；货品验收，货品到达交付地点后，甲方应在合理期内对货品进行验收(货品需要安装调试的，在安装调试后进行验收)，并签署相关验收证明；货款结算，乙方于每月5日前统计上月经甲方验收合格的采购货品清单及相应的采购金额，并据此制作对账清单送甲方对账。对账清单需逐一列明各真功夫公司的采购货品清单和采购金额，并附有相对应的采购订单和收货单据等相关资料。乙方逾期对账或逾期提供对账资料的，涉及货品的货款结算工作推迟至次月进行。甲方对上述对账清单及相关资料核对无误的，乙方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合格税务发票(根据甲方各采购主体的不同采购金额分别开具相应抬头和金额的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和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上月结算货款；货品保修期一年，自货品安装调试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内乙方负责免费保修及更换零部件(耗材除外)。乙方承诺不因为获得业务合作机会或供货等事宜对甲方人员进行任何形式的商业贿赂，亦不会实施任何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违反上述承诺将支付违约金10万元或支付合同终止前一年甲方采购总额10%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因乙方同时向各真功夫公司供货，故上述合同终止前一年内采购总额是指各真功夫公司采购金额之和。乙方对某一真功夫公司违反上述承诺，其他真功夫公司亦可因此立即终止与乙方的全部业务合作；甲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关于或因本合同、采购订单及具体采购合同引起的争议，如无法解决，任一方均应将争议提交合同签订地(签订地广州市天河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任一方在任何时间或任何期限内没有行使在本合同、采购订单及具体采购合同项下权利，并不能视为该方已放弃了该权利。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持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等条款，另附件报价单列有各存货编码及单价。 科普达公司提交《维修费用确认单》8张，载明：供应商均为科普达公司，并分别列明工程项目、维修内容、维修原因、材料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其中：1.日期为2011年1月27日，费用承担部门为“万江**南摩尔店”，合计金额为2385.8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2.日期为2010年1月20日，费用承担部门为“高埗店”，合计金额为186.8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3.日期为2011年1月22日，费用承担部门为“高埗店”，合计金额为634.4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4.日期为2011年1月21日，费用承担部门为“横沥店”，合计金额为2149.93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5.日期为2011年1月20日，费用承担部门为“东港城店”，合计金额为25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6.日期为2011年1月18日，费用承担部门为“东莞高埗振兴分公司”，合计金额为780.4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7.日期为2011年1月10日，费用承担部门为“华南摩尔店”，合计金额为2435.78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8.日期为2011年1月7日，费用承担部门为“东港城店”，合计金额为3324.40元，经手人验收处盖有真功夫门店的印章。上述8次维修工程款共计12147.51元。另，科普达公司提交其向真功夫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日期为2011年3月8日，金额为12147.51元。 庭审中，真功夫公司确认《维修费用确认单》中所涉各个门店系其公司管理经营的门店，对所盖真功夫门店印章的真实性亦予确认。 2013年8月14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科普达公司诉真功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11月8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4659号《民事裁定书》，以真功夫公司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广州天河区粤海天河城大厦41层为其住所，裁定将该案移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管辖。科普达公司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东中法立民终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6年2月23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对科普达公司诉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即（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010号案作出一审判决。真功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2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7701号裁定，将该案发回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随后，科普达公司接受分案诉讼的建议，提出撤诉申请，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7）粤0106民初120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科普达公司撤回对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2015年7月23日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以（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25、526、530、532、533、53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北京真功夫公司、上海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东莞真功夫公司分别起诉蔡达标、李跃义、蔡春媚及科普达公司间的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作出一审判决，均驳回各真功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理由包括在《2008年第三次董事会记录》及2009年1月5日的《临时董事会纪要》载明参加会议人员及议案，真功夫各股东是知道蔡达标存在关联交易行为的，没有证据显示蔡达标、蔡春媚隐瞒或未充分披露关联交易的信息。…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涉案交易行为不正当的关联交易…。上述一审作出判决后，各真功夫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6月17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14、1920、1921、1918、1919、1917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涉及蔡达标、李跃义的刑事案件判决书，即（2012）穗天法刑初字第1306号及（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五、认定蔡达标、李跃义、洪人刚挪用真功夫公司800万元的证据包括真功夫公司已记账凭证、请款单、付款回单等。…5.广东天华华粤司法会计鉴定所华粤鉴字(2011)第1017号《对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涉嫌被职务侵占、挪用资金事项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广州真功夫公司、深圳真功夫公司与科普达公司部分资金往来及交易情况：①2009年9月27日广州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预付款380万元，2010年12月29日收到退回的预付款380万元，科普达公司占用广州真功夫公司380万元资金一年零三个月；②2009年9月27日深圳真功夫公司向科普达公司支付预付款420万元，2010年12月29日收到退回的预付款420万元，科普达公司占用深圳真功夫公司420万元资金一年零三个月；并认定：一、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第一、二、四、七宗犯罪事实中涉及合同、款项是否符合真功夫公司章程、规定的问题。上述指控中涉及深圳真功夫公司、广州真功夫公司与思远公司、科普达公司、逸晋公司之间所签合同，而当时蔡达标为真功夫公司董事长、其弟弟蔡亮标为思远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妹夫李跃义为逸晋公司及科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4月，真功夫公司董事会决议一致同意限期停止真功夫公司内部所有关联交易。真功夫公司五名董事中的三名董事潘敏峰、潘宇海、黄健伟均表示不知道上述指控所涉2009年9月以后有关关联交易合同的签订、履地及款项支付、用途等情况。真功夫公司的章程规定，真功夫公司董事会为最高权力机构，订立正常业务以外的非正常交易等公司重要事项应有董事会超过半数董事投赞成票方可通过。据此上述指控事实涉及资金的使用均不符合真功夫公司章程规定及正常流程未经真功夫公司董事会授权。…李跃义及其辩护人辩解其与蔡达标没有犯意联络及共同犯罪行为，与事实不符。蔡达标得以挪用该800万元，科普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义作用不可或缺，其上诉否认该宗挪用资金控罪，不予支持，惟其犯罪地位及作用较蔡达标次要，属从犯。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9月19日，科普达公司与作为甲方的真功夫公司所签订的《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各自义务。科普达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虽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跃义与真功夫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蔡达标存在亲属关系，仅影响两公司在商业贸易中的交易取向，且所涉刑事判决当中也未涉及因双方存在上述关系而否定双方其他交易往来的真实性，不影响科普达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的存在，上述采购框架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依法应由科普达公司享有和承担。况且，上述采购框架合同中也约定了获取业务合作机会的廉洁责任、违约责任和价格保证，在同等条件下不高于市场通行价格，亦不高于其给予其他客户的价格，对此上述合同属于公平交易下而形成双方的自由贸易，据此科普达公司享有上述采购合同所涉权利并承担该合同确定的义务。鉴于当时科普达公司与真功夫公司之间存在紧密的合作关系，本案中，科普达公司主张维修工程款12147.51元，提交的《维修费用确认单》中明确载明了门店设备的维修事项及金额，真功夫公司对其中盖有真功夫门店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上述确认单中的合计金额与科普达公司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的金额相一致，亦能够相互印证，佐证科普达公司向涉案门店提供设备维修的事实。真功夫公司作为涉案门店的经营主体，理应清楚知悉门店设备维修等事宜，然其对此未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亦无证据证明门店设备维修尚在保修期内，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科普达公司所述予以采信，真功夫公司应向科普达公司支付涉案维修工程款12147.51元。此外，科普达公司已依约开具了相应发票，真功夫公司至今未付上述款项，客观上给科普达公司造成了损失，现科普达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以12147.51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真功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普达公司支付4家门店维修的工程款12147.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2147.51元为本金，自2011年4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真功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0元，由真功夫公司负担。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真功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1898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开具合格税务发票并送达是承揽人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经质证，科普达公司意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是真功夫公司付款后，未取得相对方开具的发票而产生，与本案不同。科普达公司从未否认开具发票是其自身合同义务，但该义务仅为附随义务，而非主合同义务。上述判决书恰恰证明了真功夫公司在没有收到发票的情况下，也能向合同相对方支付合同款，故其在本案中拒绝付款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科普达公司主张的涉案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问题。本案中，科普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以及各种单据等予以佐证。经审核，科普达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真功夫公司称上述证据反映的交易流程不符合《真功夫采购框架合同》约定的正常交易流程，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完成。对此，本院认为，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对账结算等合同义务的正常履行需要供需双方相互配合才能完成，而根据双方当事人于诉讼中的陈述和涉案证据可知，双方自2011年3月左右起因另案（刑事案件）产生纠纷，已无法正常合作。因此，不能仅以与合同约定的交易流程不完全一致为由，而否定交易的真实性。况且，在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与科普达公司发生的系列交易中，真功夫公司及其子公司已支付了部分款项，现无证据显示该部分交易所涉流程与本案存在根本性的不同。鉴于真功夫公司无提供充分证据否定科普达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真功夫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其次，关于涉案维修费问题。科普达公司为证明其维修费损失，提交了《维修费用确认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单据均载明维修项目和金额，且有工作人员签名确认或盖章。真功夫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在一年的货品保修期内，科普达公司应提供免费维修，而不是有偿维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真功夫公司早在2008年左右便与科普达公司开展合作，真功夫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以证明涉案维修费属于本案框架合同项下的免费维修；而且也未能合理解释如果属于免费维修，其工作人员为何会在维修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由此可以证明，科普达公司主张的该款项成立。 最后，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科普达公司的主合同义务是供货、维修等，真功夫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则是支付价款等。虽然涉案合同约定科普达公司应开具合格的税务发票，真功夫公司在收到发票和资料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价款，但就本案而言，双方自2011年发生纠纷以来，已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正常的对账流程。科普达公司发出《催款函》后，真功夫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要求科普达公司先履行开票义务，亦没有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抗辩暂不付款。鉴于科普达公司早已完成承揽工作，真功夫公司实际享有工作成果，且事实上科普达公司也已经开具了发票。因此，真功夫公司以未收到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支持科普达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真功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真功夫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超前 审判员  练长仁 审判员  邓 娟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祥瑞 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