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01民终6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继英，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梦媛，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波，男，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云，东阿胶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敬群，女，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居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义礼，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居民身份号码。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新阁，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继英因与被上诉人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132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继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2.改判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判决支持由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向我支付分伙清算款27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李波、王敬群、张义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本诉部分认定李波诉请超诉讼时效正确，使用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一审裁定反诉部分反诉请求于法有据，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改判。(一)确认合同不得解除于法有据。我享有确认利益，符合确认之诉的特殊诉讼条件。该确认利益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因李波提起返还已付款项、赔偿损失等诉求，我已获得款项之权利现状已面临显存不确定之风险；故我有提起确认合同不得解除诉求之必要；合同是否解除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应予审理并支持我之诉求。(二)我提起的反诉更非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错解诉讼标的与标的物法律概念之区别。前者指法律关系，后者指权利义务指向的物化对象。(2016)鲁0126民初2059号案件（以下简称2059号案件），合同尚在履行中，我请求债务加速到期，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本案却为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应履行完毕而未履行，我请求依约履行。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非同一标的，否则我的实体权利将永无保障。(三)我诉请支付27万元应支持。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应担责，王敬群、张义礼因债务加入应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已实体审理并查明，二审可直接改判。李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确实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驳回史继英的改判请求，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本案的合伙纠纷于2059号案件认定了史继英的违约情形，然而判决生效后，史继英并未停止违约的行为，持续侵犯我的合法权益，一审不应适用诉讼时效规定驳回我的一审本诉请求，故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以便于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王敬群、张义礼辩称，与李波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中出现了错误，如果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应当以判决的形式，而不应是以裁定的形式。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继英支付分伙清算应当支付我的份额（暂计30万元）；2.判令史继英支付《分伙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18万元；3.判令史继英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我的经济损失60万元（包括我因协议书约定支付的代史继英在商河县农村信用社偿还贷款40万元、投资清算款20万元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及相关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史继英承担。史继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分伙协议书》不得解除；2.依法判决李波支付我未履行部分的分伙清算款本金27万元；3.依法判决李波承担相应违约金（首笔违约金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次笔违约金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日起亦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此类推；末笔违约金以1万元为基数，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首笔至末笔违约金累加计算。为诉讼方便，暂计算至反诉之日为76242元）；4.反诉费由李波及王敬群、张义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李波于2017年2月24日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29日）期间是否向史继英主张过本案本诉诉讼请求的权利。李波主张在2059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去过腾达汽修厂的商河县华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仓库，史继英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李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史继英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该陈述不予采信，推定李波于2059号案件判决生效后未向史继英主张过本案本诉诉讼请求的权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自2014年4月1日起，李波与史继英、王敬群合伙成立经营华瑞公司和宝贝家园孕婴店，华瑞公司登记股东为史继英和王建华，法定代表人为史继英，宝贝家园孕婴店注册登记在王敬群名下。2016年5月2日，史继英与王建华作为甲方与乙方王敬群、丙方李波、张恒芹签订分伙协议书，约定将华瑞公司和宝贝家园孕婴店，作价150万元转让给李波，李波支付史继英75万元、支付王敬群45万元。约定支付史继英75万元的期限、方式为：2016年7月20日付清史继英以个人名义为华瑞公司在商河县农村信用社的贷款40万元，另由王敬群代李波向史继英出具35万元的欠据一份，李波为王敬群出具欠据一份，自2016年5月起每月1日各偿付史继英不少于2万元至付清为止，现金、转账均可；李波将华瑞公司信用社贷款还清后史继英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李波付清史继英、王敬群全部款项后，史继英、王敬群无条件协助李波将华瑞公司的无形资产、有形资产变更登记为李波独自所有，并保证李波的独立经营权。2016年7月20日，李波为史继英偿还其在山东商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集支行的本息共计403413.06元。2016年5月4日、6月2日、同年7月1日、8月2日张义礼向史继英农业银行卡每月转存2万元，共计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李波的提起的本诉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史继英提起的判决确认《分伙协议书》不得解除是否应得到支持；三、史继英提起的反诉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李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59号案件生效后，向史继英主张过权利，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事由，亦不属于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请求权，故确认李波提起的本诉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二，对于确认之诉，除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的一般条件之外，还应符合确认之诉的特别诉讼要件，即提起确认之诉需要具有确认利益，需为原告的权利或权利状况面临现存的不确定风险，具有提起确认之诉消除风险的必要，当事人之间对于权利及法律关系的争议可以通过确认之诉得以解决。本案中，史继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权利或权利状况存在不确定风险之情形，故无提起确认之诉的必要，故史继英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以史继英曾经提起诉讼的2059号案件与本案相比较，从当事人方面看，2059号案件的当事人包括本案的李波、史继英和李波之妻张恒芹，也包括本案既对诉争标的不享有权利，又与案件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的王敬群、张义礼为被告，依法应当认定两案当事人相同。从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方面看，在2059号案件中，史继英请求的是分伙协议款27万元及自2016年9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滞纳金金额为1000元；本案中史继英提起的反诉诉讼请求第二项为李波支付未履行部分的分伙清算款本金27万元；第三项请求李波承担相应违约金，与2059号案件中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性质相同；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要求王敬群、张义礼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中的王敬群、张义礼均为在2059号案件中的共同被告，2059号案件史继英请求李波、张恒芹、王敬群、张义礼共同偿还分伙协议款27万元，应依法认定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且2059号案件判决生效后，亦未发生新的事实。综上应当认定史继英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综上所述，李波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予支持；史继英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无提起之必要；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系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一、驳回李波的起诉；二、驳回史继英的反诉。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59号案件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波按约定付清史继英亦个人名义为华瑞公司在山东商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集支行的贷款本息40余万元，史继英应按约定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因史继英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该在先义务，李波、王敬群、张义礼有权拒绝履行其后的合同义务。2059号案件判决驳回了史继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史继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约定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裁定已经认定李波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并裁定驳回李波的起诉，虽然一审法院用裁定的形式驳回李波的起诉不当，但李波并未提起上诉，且此处理结果并未导致各方当事人利益受损，故改由判决驳回李波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意义。鉴于李波并未提起上诉，故对该问题本院不予审查。对本案史继英提起的上诉请求，史继英在2059号案件中亦主张过。2059号案件认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波按约定付清史继英亦个人名义为华瑞公司在山东商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孙集支行的贷款本息40余万元，史继英应按约定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因史继英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该在先义务，李波、王敬群、张义礼有权拒绝履行其后的合同义务。2059号案件判决驳回了史继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史继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约定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故2059号案件生效后未发生史继英将华瑞公司变更至王敬群名下的法律事实，史继英请求李波、王敬群、张义礼向其支付分伙清算款27万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构成了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史继英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