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4民终17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中兴路367号。法定代表人：李恒建，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蔡俊（曾用名丁永酷），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现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青杰，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新乡市宏力大道418号。法定代表人：许春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平，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该公司法务部员工。上诉人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田公司)与被上诉人丁蔡俊及第三人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豫0411民初87号民事判决。丁蔡俊和千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8)豫04民终4868号民事裁定，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87号民事判决，发回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重审。丁蔡俊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全体回避，后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豫04民辖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理。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豫04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和（2019)豫0481民初1829号之三民事裁定。丁蔡俊、千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裁定。丁蔡俊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豫民申32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豫04民再71-1号民事判决和（2020）豫04民再71-2号民事裁定，其中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而民事裁定撤销了本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裁定和舞钢法院（2019)豫0481民初1829号之三民事裁定，指令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理5号楼工程款案。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5日作出（2021）豫0481民初8号民事判决，千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千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郭文红，被上诉人丁蔡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青杰，第三人恒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21）豫0481民初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丁蔡俊的诉讼请求，维持该判决书第三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及舞钢市法院（2019）豫04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和平顶山中级法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关于合同无效的事实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为生效判决书认定为有效合同，根据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规定，就案涉5#楼工程，恒基公司与丁蔡俊之间的关系应当认定为转包关系，案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判决恒基公司支付上诉人千田公司违约金181万元。该案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规定，一审认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后在恒基公司的要求下，双方又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恒基公司又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作出（2020）豫民申7650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全部履行完毕为由，终结该案审查。至此，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和平顶山中院（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已生效的判决书。上述生效判决书已认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平顶山中院（2020）豫04民再71-1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豫04民再71-2号民事裁定书规定，维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至此，平顶山中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和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已生效的判决书。该上述生效判决书，也认定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得到正常履行，为有效合同。就本案涉案的5#楼工程，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于2012年9月9日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恒基公司向工地委派有项目经理张春增，恒基公司向千田公司开具有发票、提供了收款银行账户、出具了收款委托书、借条、关于丁蔡俊的任命文件，千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先后将工程款15463330.34元转入恒基公司的银行账户，因此，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就5#楼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得到正常履行，为有效合同。一审判决关于“丁蔡俊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转包关系”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根据2020年8月31日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剩余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740663.26元，除此以外，双方互不欠对方任何款项，有关恒基公司所指派的5号楼工程项目负责人丁蔡俊的所有事宜均由恒基公司自行解决，与千田公司无关。协议签订后，千田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剩余未付工程款1740663.26元全部向恒基公司付清，恒基公司也按照协议约定，向千田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发票，该协议书已全部履行完毕。因此，千田公司已不欠恒基公司任何工程款。另外，因涉案合同为有效合同，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合同约定5％让利、人工费差额141832.54元（5#楼施工期间人工费平均价格67.8元／天与合同约定的价格66元／天）、5#楼楼梯间公共部分面层乳胶漆与仿瓷涂料差额51754.08元等事实认定均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2、对于案涉合同的有效性和转包关系，同一法院对一份合同作出处理结果截然不同的两个判决书（且均经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中，对上诉人千田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2020年8月31日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审判决在查明部分予以认定，但在本院认为部分未予以认定，且断章取义，前后矛盾，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丁蔡俊辩称，到现在目前为止，千田公司仍然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法律的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当然属于无效合同。恒基公司在收到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后，扣除相关费用支付给了丁蔡俊，恒基公司也陈述其未实施任何管理行为，故丁蔡俊是实际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对于欠款的实际发生的数额认定是准确的。恒基公司称，我们简单地发表以下意见，首先第一点，关于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认定为无效合同，这个我们是认可的，他应当就是一个无效合同。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19豫048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以及2020豫04民终八号判决，在法院认定部分关于涉案工程合同为有效合同，这确实是客观存在的这样一个冲突，我认为那么这份判决既然也是贵院作出的，在这个基础之上，我认为关于这个事实认定这一块，应当予以进行重审，进行更改，这是第一点。第二点，关于一审判决作为第三人，关于总工程价款这一块我们也没有异议，但是关于其中社保费的归属问题，我们仍然坚持在一审中的意见，认为虽然我们同丁蔡俊之间是一个借用资质的关系，但是我们是承包人，因此该社保费的归属应该归第三人所有，其它的没有了。丁蔡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千田公司向其支付5#楼工程款5328704.52元，并自2015年9月24日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迟延履约金支付至工程欠款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9日，丁蔡俊借用恒基公司资质与千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千田公司将位于平顶山市神马大道南侧西铁炉村的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楼工程发包给丁蔡俊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范围、质量标准、合同价款计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日，5#楼工程竣工，已交付使用。5#楼应付工程款为21942034.86元（包括鉴定造价20496030.92元、社保费582064.35元、人工费差额141832.54元、不应让利1001121.32元，再扣减垂直运输费279014.27元），扣减千田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工程费预支款550000元（共1390000元，已从3#楼工程款中扣除840000元）、代扣款600000元（共1238000元，已从3#楼工程款扣除638000元）以及千田公司通过银行转给恒基公司的15463330.34元。综上，千田公司仍应向丁蔡俊支付5#楼工程款5328704.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9日，千田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恒基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楼；工程地点：平顶山市神马大道南侧西铁炉村；工程内容：框剪18层；面积：17469平方米；资金来源：自筹；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其中消防系统、门窗工程由千田公司指定品牌、规格，并按市场价确定价格。防盗门、电梯、建筑智能化等不计入发包范围；开工日期以收到千田公司或总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之日为开工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50天，工程质量标准达到现行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评定标准规定的合格标准；合同价款：最终工程承包价=（施工图预算价+变更+签证）×（1-5%），其中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等不可竞争费用不参与让利；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注、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谈、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该工程千田公司派驻工程师为魏高峰，恒基公司项目经理为张春增。丁蔡俊在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合同后进行了施工，并以其本人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租赁协议、发放劳务费用。5#楼工程于2012年10月23日开始施工。2015年12月21日恒基公司制作了千田·新开元C1地块5#住宅楼工程竣工验收自评报告。2016年5月26日该住宅楼进行了竣工验收，2016年10月千田公司将该楼投入使用。丁蔡俊于2017年5月19日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楼及3#楼人防地下室(车库)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出具中企[2017]建价鉴字第28号鉴定意见书，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补充意见书，补充意见书中确定丁蔡俊作为实际施工人所施工建设的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楼及3#楼人防地下室(车库)的工程量总造价为24405928.73元（不含社保费，5#楼已按照合同让利）。其中：1.5#楼工程造价为：20496030.92元（不含社保费）；2.3#楼人防地下室(车库)的造价为：3909897.81元。单列部分：1.5#楼工程社保费金额为582064.35元；2.按照5#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让利金额为：1001121.32元；3.3#楼人防地下室(车库)社保费为79519.90元；4.5#楼施工期人工费平均价格与合同规定价格差额：141832.54元；5.3#楼人防地下室(车库)人防门：19290.88元；6.5#楼楼梯间及规格部分面层乳胶漆与仿瓷涂料差额：51754.08元。该补充意见书结论中工程量造价24405928.73元中不包含以上第1-4项，包含5、6项。在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7）豫0411民初87号案件庭审中，针对各方当事人提出与鉴定相关的问题和质证意见，河南中企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做出了解释和说明，特别指出由于前期没有调整到位，补充意见书中工程应扣减垂直运输费279014.27元；让利部分应扣减14684.96元。千田公司向恒基公司转账15463330.34元（含2013年2月4日借款1000000元、2017年7月28日借款200000元、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000000元）。恒基公司扣除相关税费后支付给丁蔡俊15231380元。丁蔡俊陆续向千田公司借支工程款1390000元，包括2015年11月7日200000元、2016年1月22日50000元、2016年4月27日500000元、2016年9月23日640000元，其中640000元和200000元已在3#楼工程款中已扣除。2016年8月29日，丁蔡俊向千田公司出具转账声明，载明其向张秀云借款438000元，同意千田公司从其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给张秀云，冲抵其向张秀云的借款。千田公司收到上述转账声明后，于2017年8月8日代丁蔡俊将438000元支付给张秀云。2017年1月6日，丁蔡俊向千田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其向贾学宝借款200000元，同意千田公司从其施工的千田·新开元项目工程款中扣除。2017年6月17日，千田公司将200000元支付给贾学宝。该两笔款项已在3#楼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9月22日，丁蔡俊从千田公司领取现金588000元。2017年2月16日，丁蔡俊向千田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其向晋彩霞借款600000元，同意从其施工的千田C1地块5#楼未结工程款中支付。5#楼工程竣工验收后，千田公司·新开元工程部多次要求丁蔡俊对存在的问题整改未果，遂组织人员对北车库人防通风井（砌体、粉刷、顶钢筋砼盖板）进行施工，施工费9000元；对5#楼北车库顶变压器四周防水、防水保护层（含材料、人工）施工费用6000元；5#楼公用部分批白修补费用5000元；5#楼公用部分、地下室、屋面垃圾清理费用3310元，上述共计23310元。丁蔡俊同意上述费用从5#楼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以丁俊的名字签字确认。在诉讼过程中，丁蔡俊陈述称2012年7月中旬,丁蔡俊与恒基公司协商,想借用恒基公司的资质承建千田公司开发的项目。2012年7月底,丁蔡俊带领千田公司的朱姓、吴姓副总一行到恒基公司考察,恒基公司进行了接待。后丁蔡俊回复恒基公司称千田公司同意其借用恒基公司的资质承接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楼工程。再查明：2020年8月22日，千田公司（甲方）与恒基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载明：恒基公司在河南省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判决书,舞钢市人民法院（2019)豫0481民初1829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4民终48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和解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号楼工程款总额为20170764.6元{河南中企〔2017)建价鉴字第28号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工程造价20496030.92元一仿瓷漆差价51754.08元一垂直运输费279014.27元一整改款23310元一施工过程甲方垫付的水电费292000元一根据(2014)29号文件应扣减的费用261252.32元+社保费582064.35元}。二、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共支付给乙方工程款16601330.34元{甲方直接转账支付给乙方15463330.34元(含2013年2月4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7月28日借款20万元、支付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丁蔡俊代领的现金588000元+2016年4月27日丁蔡俊代借款500000元、2016年1月22日丁蔡俊代借款50000元}。三、甲乙双方确认(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中需乙方支付的违约金1810000元、诉讼费18771元,两项合计1828771元直接从上述工程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四、就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号楼工程，甲乙双方确认剩余的未付工程款数额为1740663.26元(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号楼工程款总额20170764.6元一已付工程16601330.34元一根据（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中需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及诉讼费1828771元)。五、乙方应向甲方开具金额为20170764.6元的专用发票,扣除乙方已向甲方开具发票16051330.34元(含丁蔡俊领取的588000元现金的发票)后,剩余4119434.26元的专用发票未向甲方提供。六、甲方应在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30万元工程款,乙方在收到30万（元）工程款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剩余未开具4119434.26元的专用发票；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出具的该专用发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工程款1440663.26元……七、甲方应付乙方的工程款利息与乙方应付甲方的上述借款利息相互冲抵后,甲、乙双方互不欠对方任何款项，甲、乙双方均放弃要求对方承担上述款项利息的民事权利。八、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就千田新开元安置区5号楼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再无其他任何纠纷。九、关于乙方所指派的5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丁蔡俊委托甲方向晋彩霞代付的600000元款项事宜,由乙方及乙方所指派的5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丁蔡俊另行处理,与甲方无关。十、自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有关乙方所指派的5号楼工程实际施工人丁蔡俊的所有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千田公司分别于2020年9月3日和2020年9月11日向恒基公司转款300000元和1440663.26元。恒基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向千田公司开具4119434.2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和第三人的述称,本案归纳以下争议焦点:1.丁蔡俊是否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3.5#楼的应付工程款认定问题；3.千田公司应支付工程价款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认定。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做如下分析认定:一、丁蔡俊是本案所涉5#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恒基公司与千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未再与丁蔡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丁蔡俊对于5#楼工程从合同签订、履行直至价款的支付，实质性地主导着工程项目的运作。其中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由恒基公司向千田公司出具建筑增值税发票,千田公司向恒基公司拨付工程款,恒基公司扣除相关的税费后再支付给丁蔡俊。以上事实可以证明丁蔡俊有借用恒基公司资质的因素。而同时在该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恒基公司实质上未参与施工管理，也未收取管理费，丁蔡俊以其本人名义而非恒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租赁协议、发放劳务费用，又有工程非法转包的因素。故丁蔡俊与恒基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丁蔡俊系所涉5#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该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有权向千田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千田公司应在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丁蔡俊承担支付义务。二、关于5#楼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本案当事人对于鉴定结论中关于5#楼鉴定造价20496030.92元以及补充意见书中工程应扣减垂直运输费279014.27元均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社保费582064.35元。社保费是建设工程成本的组成部分,由发、承包双方在编制工程预结算时直接计取计价项目中的社会保障费,并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根据《建筑安装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管理办法》以及《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废止的通知》关于社保费收取的规定,社保费不再统一收缴,改为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承包人。这一改变实际上就是将社保费作为了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丁蔡俊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劳动者对工程进行施工,故社保费的归属主体应为丁蔡俊。将社保费计入丁蔡俊工程造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5%让利1001121.32元应否在涉案总价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该约定条款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该无效合同中关于让利的约定条款对各方，包括实际施工人均不具有约束力；其次，本案是依丁蔡俊申请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而最终确定诉争工程的工程价款；故5%让利1001121.32元不应在涉案总价款中扣除。关于5#楼人工费差额141832.54元应否计入涉案总价款的问题。人工费系按合同约定66元/天,因合同无效,应当按照施工期间指导平均价67.8元/天计算,此部分应计入5#楼工程总价款。关于5#楼楼梯间及规格部分面层乳胶漆与仿瓷涂料差额51754.08元应否在涉案总价款中扣减的问题。5#楼楼梯间及规格部分，丁蔡俊按图纸施工。千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丁蔡俊使用的是仿瓷涂料,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5#楼工程造价中予以扣减。关于因涉案工程质量产生的维修费用数额及应否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千田公司主张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维修费用总共大概99561.37元应在总价款中扣除。经查证，丁蔡俊签字并认可实际发生的维修费数额为23310元，被告主张的其他维修费,均无丁蔡俊签字认可,无法证明维修的真实性，故仅支持23310元维修费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结合以上分析，丁蔡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5#楼工程总价款为20496030.92元+582064.35元+141832.54元+1001121.32元-279014.27元-23310元=21918724.86元。三、千田公司应向丁蔡俊支付5#楼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数额如何认定。首先，千田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千田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其欠付5#楼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丁蔡俊承担支付义务。在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2020年8月22日签订和解协议之前，千田公司关于5#楼工程款共支出17201330.34元，包括：2016年1月22日50000元、2016年4月27日500000元、丁蔡俊出具委托付款说明由千田公司向晋彩霞支付600000元、丁蔡俊2016年9月22日领取现金588000元以及千田公司向恒基公司转账15463330.34元。千田公司又基于与恒基公司的和解协议，向恒基公司转款1740663.26元。千田公司针对5#楼工程支出合计共18941993.6元。千田公司作为发包方，仅在欠付5#楼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丁蔡俊承担责任。经向丁蔡俊释明后，丁蔡俊仍仅主张要求千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故千田公司还应向丁蔡俊支付5#楼工程款2976731.26元（21918724.86元-18941993.6元=2976731.26元）。至于千田公司基于与恒基公司的和解协议向恒基公司转款的1740663.26元，丁蔡俊可另行向恒基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的迟延履约金（利息）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5#楼竣工验收发生在2016年5月26日,应当自2016年5月26日起计算千田公司欠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其中1740663.26元工程款产生的部分迟延履约金，因千田公司分别于2020年9月3日和9月11日向恒基公司转款300000元和1440663.26元，以2019年8月19日为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共计342008.94元；另外还应支付的工程款2976731.26元的迟延履约金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丁蔡俊主张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舞钢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丁蔡俊支付千田·新开元5#楼工程款2976731.26元及利息（包括以其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丁蔡俊支付千田·新开元5#楼工程款利息342008.94元；三、驳回丁蔡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丁蔡俊负担10136元，由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29元。本院二审期间，千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舞钢法院（2019）豫0481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平顶山中院（2020）豫04民终85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豫民申7650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合同有效合同，河南恒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丁蔡俊之间的关系为转包关系，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已履行完毕，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恒基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也不再欠恒基公司任何工程款，所有的涉及5号楼的事宜均由恒基公司自行解决，与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无关。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在不欠付承包人恒基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实际施工人不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丁蔡俊质证称，原来在法院审理的时候，5号楼3号楼合在一块审理了，到了平顶山法院中院之后又发回重审的时候一分为二了，不应该在3号楼认定事实认定中认定5号楼；高院出了两个裁定，一个是针对3号的裁定，一个是针对千田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后者与我们无关，河南省高院因为丁蔡俊作为5号楼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才作出的裁定，而且在发回中，平顶山中院专门出了一个71-2号裁定对这事实认定。恒基公司和千田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问题是无效的。恒基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同丁蔡俊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和证据2是舞钢法院和本院生效判决，且审理的是同一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两份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一致；证据3虽载明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就案涉工程已达成和解，并已履行，但该和解协议上确定的工程款系在案涉施工合同基础上达成的，由于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且该协议未经实际施工人丁蔡俊认可，故该和解协议对丁蔡俊不产生效力。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以及原审认定事实情况，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案涉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就是案涉合同的效力该如何确定；2.恒基公司与丁蔡俊之间属于什么关系；3.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欠丁蔡俊工程款，如果欠，数额应是多少。关于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恒基公司与千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并未再与丁蔡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协议。丁蔡俊对于5#楼工程从合同签订、履行直至价款的支付，实质性地主导着工程项目的运作，承担着实际施工的一切活动，虽然工程款是由千田公司直接打入恒基公司账户，再由恒基公司收取一定费用后支付给丁蔡俊，但恒基公司实质上未参与施工管理，丁蔡俊以其本人名义而非恒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采购合同、租赁协议、发放劳务费用，其虽非承包人，却实际上代替恒基公司的进行施工，其与恒基公司之间已构成实质上的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的规定，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千田公司对丁蔡俊的工程欠款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5号楼工程造价20496030.92元、补充意见书中工程应扣减垂直运输费279014.27元，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社保费582064.35元亦应按照法律规定纳入案涉工程款中，由丁蔡俊享有。1001121.32元的让利系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因该合同无效，故该让利约定亦无效，经计算，案涉5号楼工程总价款应为21918724.86元。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在千田公司与恒基公司2020年8月22日签订和解协议之前，千田公司关于共支出17201330.34元，包括：2016年1月22日50000元、2016年4月27日500000元、丁蔡俊出具委托付款说明由千田公司向晋彩霞支付600000元、丁蔡俊2016年9月22日领取现金588000元以及千田公司向恒基公司转账15463330.34元。基于和解协议，千田公司又向恒基公司转款1740663.26元，总计18941993.6元。根据法律规定，千田公司作为发包方，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丁蔡俊承担责任。经计算，千田公司还应向丁蔡俊支付工程款2976731.26元（21918724.86元-18941993.6元=2976731.26元）。对于千田公司已向恒基公司支付的，但恒基公司尚未向丁蔡俊支付的款项，丁蔡俊可另行向恒基公司主张权利。因本案中丁蔡俊不主张恒基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恒基公司应向丁蔡俊履行的支付义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河南千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50.00元，由千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丽审判员  张文平审判员  李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郭洋洋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