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正兴，男，195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上海海忠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惠珍，女，196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翰青，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正全，男，195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钱娣，女，1950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年喜(系印钱娣之夫)，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正其，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应1，男，197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印乔君，女，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应1(系印乔君之夫)。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应某2，女，201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理人：应1(系应某2之父)，年籍详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蒋巧云，女，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审第三人：刘杏芬，女，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哲，上海海忠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桃浦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金卫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靖，上海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烽，上海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印正兴因与被上诉人印乔君、应1、应某2(以下简称印乔君方)、被上诉人闵惠珍、印正全、印钱娣、印正其、蒋巧云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区桃浦镇桃浦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浦村委会)、刘杏芬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正兴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7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改判印正兴取得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4-801室房屋)以及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7-1603室房屋)，驳回闵惠珍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印乔君方、闵惠珍、印正全、印钱娣、印正其、蒋巧云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是印正兴与闵惠珍签署的离婚协议是否有效。一审审理中，法院认定事实偏颇，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离婚协议系印正兴在其女儿印乔君的诱使下，在一张写有“离婚协议”的白纸上签名，签名后，印乔君再冒充印正兴的笔迹补充完整。因此该离婚协议不是印正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签名不代表对离婚协议的认可。印正兴是文盲，只认识自己名字的三个字，其余汉字都不认识，即使其签名前有相关的协议内容，其也看不懂。故闵惠珍与印乔君恶意串通，损害了印正兴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印正兴并未放弃四套拆迁安置房产的所有权。其次，即使该离婚协议有效，印正兴在离婚协议中对于被拆迁房屋中孙福娣和李全元份额的处理也系无权处分，应当认定为无效，孙福娣和李全元的份额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再次，印正兴与刘杏芬系合法夫妻，且现在实际居住于24-801室房屋中，该房屋已装修完毕。现一审判决将该房屋归印乔君方所有，印正兴将承担装修的损失和恢复原状的成本，给其和刘杏芬造成巨大损失。印乔君方、闵惠珍辩称，不同意印正兴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同意一审判决的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印正全辩称，同意印正兴的上诉请求。印钱娣、印正其辩称，对印正兴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请求法院保护其合法权益。桃浦村委会书面陈述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刘杏芬述称，同意印正兴的上诉请求。蒋巧云未发表意见。闵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5套共有房产，分别位于：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7-104室房屋)、17-1603室房屋；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4-302室房屋)、24-801室房屋、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5-903室房屋)，判令其中17-104室房屋、17-1603室房屋归闵惠珍所有，多的面积愿意用市场价补偿；2．案件受理费由闵惠珍、印正兴、印正全、印钱娣、印正其按所得比例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桃浦村XXX队X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宅基地使用人为印正兴。户籍在册人口原为李全元、沈福娣、印正兴、闵惠珍、印乔君。后李全元于2015年8月报死亡，沈福娣于2013年3月报死亡。李全元、沈福娣共育有子女印钱娣、印正全、印正兴、印正其四人。印乔君系印正兴与闵惠珍之女。应某2系应1与印乔君之女。被拆迁房屋原由印正兴、印乔君、闵惠珍及李全元、沈福娣居住。2006年8月31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代表金卫东等签字、无盖章)、印正兴作为乙方(闵惠珍签字)签署《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定量供房的标准为每人35平方米建筑面积，经甲方核定乙方安置人口7人，应享受安置房建筑面积245平方米，安置房每平方米均价为2，100元，计514，500元；乙方可选定房型为二房一厅一卫2＊90=180平方米、一房一厅一卫2＊58=116平方米。2006年8月31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代表金卫东等签字、印正兴作为乙方(闵惠珍签字)作为乙方就被拆迁房屋签署《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过渡协议》，约定：过渡费按现有居住在册户口人数计算，每人每月450元，过渡期从2006年8月16日开始，实际过渡人数为3人。2011年12月9日，印正兴与闵惠珍登记离婚。同日，双方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就有关事项达成约定如下：1．双方名下现有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双方的存款事项无任何争议；2．男方放弃老房拆迁安置的四套房产的所有权；3．双方均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欠债务的，以谁借谁还为原则，由各自承担。2019年9月10日，印正兴签署《自然拆户申请书》，我户认定的建筑面积为321.87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10人，现经家庭协商决定，面积及人口拆分如下：1、印正其(户)，拆分建筑面积56平方米，拆分核定人口2人，即印正其、蒋巧云；2、印正兴(户)，拆分建筑面积145.87平方米，拆迁核定人口4人，即印正兴、闵惠珍、孙(沈)福娣、李全元；3、印乔君(户)，拆分建筑面积120平方米，拆分核定人口4人，即印乔君、应1、应某2(独生子女)。2019年9月10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正兴(印正兴签署)作为乙方签署《桃浦村老宅改造协议搬迁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宅基地房屋坐落桃浦村XXX队XXX号，宅基地使用人为印正兴；(一)货币结算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证旧房面积、价格及附属设施、设备移装、室内装饰装修评估补偿。1、按宅基证核准旧房的面积计145.87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4人；(二)应建未建面积补偿为0元；(三)土地使用证内临时建筑补偿为0元；(四)土地证内、外违章建筑补偿0元；(五)过渡费4，050元；(六)协议搬迁奖励费15，000元；(七)搬场费补贴1，600元；上述(一)至(七)项合计297，895.19元；乙方可选定的房型为三房二厅1套约120平方米，二房一厅1套90平方米，新房合计总价约为819，455元；十一、如桃浦村协议搬迁政策有局部修改或变动的，均以桃浦村修改或变动后的协议搬迁政策为准，全村协议搬迁政策前后保持一致；十三，本协议签订后，原2008年8月31日与桃浦村委会签订的桃浦村XXX队XXX号《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作废，房屋分配和货币款以本协议中的内容为准。2019年9月10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乔君(印正兴签署)作为乙方签署《桃浦村老宅改造协议搬迁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宅基地房屋坐落桃浦村XXX队XXX号，宅基地使用人为印正兴；(一)货币结算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证旧房面积、价格及附属设施、设备移装、室内装饰装修评估补偿。1、按宅基证核准旧房的面积计153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4人；(二)应建未建面积补偿为0元；(三)土地使用证内临时建筑补偿为0元；(四)土地证内、外违章建筑补偿11，912元；(五)过渡费5，400元；(六)协议搬迁奖励费20，000元；(七)搬场费补贴1，900元；上述(一)至(七)项合计361，736.84元；乙方可选定的房型为三方二厅1套约120平方米，二房一厅1套90平方米，新房合计总价约为840，000元；十一、如桃浦村协议搬迁政策有局部修改或变动的，均以桃浦村修改或变动后的协议搬迁政策为准，全村协议搬迁政策前后保持一致；十三，本协议签订后，原2008年8月31日与桃浦村委会签订的桃浦村XXX队XXX号《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作废，房屋分配和货币款以本协议中的内容为准。2019年9月10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正其作为乙方签署《桃浦村老宅改造协议搬迁协议》，约定：乙方所有的宅基地房屋坐落桃浦村XXX队XXX号，宅基地使用人为印正兴；(一)货币结算农村宅基地土地使用证旧房面积、价格及附属设施、设备移装、室内装饰装修评估补偿。1、按宅基证核准旧房的面积计56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2人；(二)应建未建面积补偿为0元；(三)土地使用证内临时建筑补偿为0元；(四)土地证内、外违章建筑补偿2，800元；(五)过渡费2，700元；(六)协议搬迁奖励费10，000元；(七)搬场费补贴1，300元；上述(一)至(七)项合计140，213.39元；乙方可选定的房型为二房一厅1套90平方米，新房合计总价约为203，000元；十一、如桃浦村协议搬迁政策有局部修改或变动的，均已桃浦村修改或变动后的协议搬迁政策为准，全村协议搬迁政策前后保持一致；十三，本协议签订后，原2008年12月29日与桃浦村委会签订的桃浦村XXX队XXX号《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作废，房屋分配和货币款以本协议中的内容为准。2019年12月31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正兴作为乙方(印正兴签署)签订《新老房差价结算清单》，约定甲方供房：1、17-104室，实测建筑面积90.97平方米。2、44-302室，实测建筑面积65.04平方米。3、17-1603室，实测建筑面积65.26平方米，新房总价合计为802，356.4元。结算后，乙方应支付甲方404，461.21元。2019年12月31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乔君作为乙方(印正兴签署)签订《新老房差价结算清单》，约定甲方供房：1、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建筑面积30平方米，房屋单价2，100元／平方米。2、24-801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9.5平方米。3、25-903室房屋，实测建筑面积89.5平方米，新房总价合计为821，000元。结算后，乙方应支付甲方339，263.16元。回购及结算总价1，164，000元，回购款扣除新老房的结算价，甲方应支付乙方824，736.84元。2019年12月31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印正其作为乙方(印正兴签署)签订《新老房差价结算清单》，约定甲方供房：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实测建筑面积89.5平方米，新房总价合计为220，710元。结算后，乙方应支付甲方496.61元。上述三份结算单结算后，由印正兴领取了419，779.02元(即824，736.84元-404，461.21元-496.61元)。2006年9月16日至2019年3月，桃浦村委会共发放过渡费224，625元(均由闵惠珍领取)，并表示，其中128，250元应归于印正兴，96，375元应归于闵惠珍、印乔君、应某2。一审审理中，刘杏芬提供2012年12月24日桃浦村委会作为甲方(金建春签字，无盖章)与刘杏芬作为乙方签署的《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过渡协议》《桃浦村老宅改造拆迁安置协议》，上述协议中确认刘杏芬与今后其余村民享受同样的分房政策，过渡期从2011年12月15日开始，刘杏芬应当享受安置房建筑面积为35平方米，调剂房源建筑面积10平方米，刘杏芬可选房型为一房一厅一卫60平方米。对该组证据，桃浦村委会表示，根据原有规定，离婚是可以重新签订协议的，但是前任必须迁走，被拆迁房屋所有拆迁方案均以印正兴2019年9月10日所确认的人员为准。印正兴提供李全元、沈福娣1999年3月签署的《关于房屋产权分配报告情况》如下：“由印正其几子保存。兹有李全元、沈福娣夫妻二人共生育三个男孩子，长子印正全、次子印正兴、三字印正其，在过去共同生活下造遗产六间平房，……现在家里平方二间翻造了一间楼房，房屋建造面积28个平方，场地面积28个平方，房屋使用面积同样二间平房56个平方。……我们父母在世明确规定分配给印正其三子，所以写一个证据……这间楼房是属于印正其房屋产权，任何人无关今后形势变化，拆房翻房迁移等由印正其处理，别人不得侵占。房屋场地坐落印家巷41号，东侧郁再福，南面印正全，西侧印正兴，北面浜……父母给印正其房屋产权问题办妥是做大人的应尽的责任，口上没有作用，凭一个白纸黑字写一个条子也没有作用，特此证据叙述以上情况，呈请上级领导喝茶批示作长时间备案保存为感。”该情况说明上，还有印全(钱)娣、印正兴、印正全、印正其签名字样，印正全、确认该情况说明真实性，印钱娣、印正其表示对签字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审理中，关于《自然拆户申请书》，桃浦村委会表示，印正兴可以在申请书上选择前任配偶和现任配偶之间选择一个人进行安置，因印正兴选择了闵惠珍，故刘杏芬不属于核定安置人口，其住房情况应由搬迁户自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拆迁房屋拆迁过程跨度十余年，其间当事人与桃浦村委会签署过数次协议，现依据协议中有关“如桃浦村动拆迁政策有局部修改或变动的，均以桃浦村修改或变动后的动拆迁政策为准，全村动迁政策前后保持一致”的约定以及桃浦村改造协议搬迁规定，涉案被拆迁房屋适用最新政策，就被拆迁房屋拆迁事宜签署的协议均应以最新的协议为准。现印正兴、印正其与桃浦村委会就被拆迁房屋签订的《桃浦村老宅改造协议搬迁协议》《自然拆户申请书》《新老房差价结算清单》等效力未被推翻，应属有效，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上述协议内容以及桃浦村委会的到庭陈述，被拆迁房屋核定面积为321.87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10人，按印正其户、印正兴户、印乔君户三户进行拆分，核定安置人口不包括刘杏芬，共安置房屋六套，安置房屋总面积489.77平方米，经结算、回购，另有现金款项419，779.02元及过渡费。本案实际系对被拆迁房屋安置补偿利益的分割，应当将上述人员与安置利益共同进行考量，而不应割裂分配，为避免讼累，故一并予以处理。对被拆迁房屋的安置补偿利益分割应考虑如下因素：首先，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安置利益主要包括了旧房补偿、应建未建建筑面积、价格补偿、过渡费、搬迁奖励费、搬场费，另明确包含人口因素，印正兴签署的印正兴户核定人口为印正兴、闵惠珍、沈福娣、李全元四人，印乔君户核定人口为印乔君、应1、应某2(独)四人。印正其户核定人口为印正其、蒋巧莲两人，根据桃浦村委会陈述，印正其户该部分的补偿主要按照面积认定，不包含继承因素。第二，闵惠珍、印正兴的离婚协议系民政部门备案登记档案资料，且已备案多年，印正兴提出不认识该协议上的内容、不识字等理由均不足以推翻该离婚协议的效力，关于协议约定“男方放弃老房拆迁安置的四套房产”，结合离婚协议签订时，仅有被拆迁房屋系与双方有关的争议房屋，且2006年的协议亦约定了安置四套房屋，故虽该四套房屋涉及他人的利益，但印正兴放弃动迁安置中与闵惠珍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并赠与女方的意思表示明确，法院对闵惠珍主张印正兴在被拆迁房屋中的拆迁补偿利益归于闵惠珍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三，关于李全元、沈福娣应得拆迁安置利益部分的继承，综合印正兴提供的李全元、沈福娣的书写的《关于房屋产权分配报告情况》全文来看，系为了解决印正其在被拆迁房屋处的份额，对印正兴、印正全在被拆迁房屋处的份额表述并不明确，也没有排除在拆迁情况下其余子女对安置款项部分的继承权利，故该情况说明不宜视为遗嘱，李全元、沈福娣在被拆迁房屋中享有的拆迁利益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原则，由印正兴、印钱娣、印正全、印正其四个子女进行继承。另外，考虑被拆迁房屋原有居住情况、建造情况、居住要求、已安置房屋、继承情况等因素，对闵惠珍、印正兴、印乔君、应1、应某2、印正其、蒋巧莲以安置房屋为主。具体分割方案为：17-104室房屋和17-1603室房屋用于安置闵惠珍，44-302室房屋用于安置印正兴，24-801室房屋和25-903室房屋用于安置印乔君、应1、应某2，25-1603室房屋用于安置印正其、蒋巧莲。另根据安置房屋总价和现金补偿款金额、人口等计算方式，结合当事人主观意愿，印正兴在取得以上安置房屋并以实际领取结算款后，应当向印乔君、应1、应某2支付200，000元，向印正其、印正全、印钱娣各自支付91，000元。闵惠珍应当向印乔君、应1、应某2支付50，000元，向印正其、印正全、印钱娣各自支付23，000元。闵惠珍应当向印正兴支付过渡费128，250元，闵惠珍应当向印乔君、应某2支付过渡费64，250元，印正其不再额外支付折价款。遂判决：一、上海市桃浦村XXX队XXX号屋被征收后所得的安置补偿利益中(过渡费除外)，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安置闵惠珍，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安置印正兴，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安置印乔君、应1、应某2，上海市白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安置印正其、蒋巧云；二、闵惠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印正全、印钱娣、印正其各支付折价款23，000元，向印乔君、应1、应某2合计支付折价款50，000元；三、印正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印正全、印钱娣、印正其各支付折价款91，000元，向印乔君、应1、应某2合计支付折价款200，000元；四、闵惠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印正兴支付过渡费128，250元，向印乔君、应某2合计支付过渡费64，250元；五、对闵惠珍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受理费58，700元，由闵惠珍负担20，600元，由印正兴负担7，600元，由印乔君、应1、应某2共同负担20，000元，印正全负担3，500元，印正其负担3，500元，印钱娣负担3，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印正兴主张与闵惠珍签署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四套安置房屋的约定无效是否成立。对此，分析如下：1．该离婚协议系印正兴与闵惠珍离婚时签订，并在登记离婚时向民政部门备案，印正兴称其签名时该协议完全空白，办理离婚登记时其亦未看过，不知道该协议内容，对此其未提供事实证据予以证明，印正兴上述所称亦不符合常理以及离婚登记的相应程序。2．根据户籍登记，印正兴的文化程度系初中，审理过程中其对此并无异议，现其称自己系文盲，只认识名字，其余汉字都不认识，认为即使签名前协议上有相关的内容，其也无法看懂，该理由明显不符合事实。综上，印正兴关于离婚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未放弃四套安置房屋的所有权，系闵惠珍与印乔君恶意串通所为，损害其合法权益，离婚协议相关内容应属无效的主张，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查明被拆迁房屋相应的拆迁安置事实的基础上，就安置补偿利益分割所作的分析理由详实充分，酌定的分割结果具有合理性，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并未失衡，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印正兴基于拆迁本身并未能分得四套房屋，但在离婚协议中就放弃其可分得的安置房屋所有权的意思表示明确，且闵惠珍本身亦是应安置人员，一审法院据此将17-104室房屋、17-1603室房屋判归闵惠珍所有，并无不当。印正兴基于法定继承亦在本案中分得了相应的利益，其合法权益已得到保障。印正兴所称其已实际居住24-801室房屋，并进行了装修完毕，移交该房屋将造成其巨大损失，该主张不能成为其认为一审判决错误的理由。综上所述，印正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上诉人印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伟静书 记 员 张蓉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