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薇，女，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绍海，男，194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育元，华商林李黎（前海·广州）联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小金口街道办青塘南街36号。法定代表人：李铭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航，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莉娟，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原审被告：刘飒，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原审被告：何峰，男，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原审第三人：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叠景路251号2215房。法定代表人：何峰。上诉人何薇、胡绍海因与被上诉人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童子公司）及原审被告黄莉娟、刘飒、何峰、原审第三人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幼士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1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薇、胡绍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育元，被上诉人金童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薇、胡绍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何薇、胡绍海仅在41514.57元的实际债务内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金童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何薇、胡绍海所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核实及释明，对案涉债权的真实性和确定性未能审理清楚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商务合作最终结算协议书》中最终结算金额已清晰地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债权金额仅为41514.57元，而非金童子公司主张的50万元之多的债务。即使何薇、胡绍海提供的部分证据没有原件，但已经当庭作出合理的解释，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只是照搬858号判决作为审查依据并作出判决，有失公平。（二）一审法院以858号判决及其内容作为本案审理依据，与现有生效判决的司法认定相互矛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何薇、胡绍海曾针对858号判决提出第三人撤销权之诉，法院已经作出（2020）粤01民撤3号裁定和（2020）粤01民终14677号裁定。但一审判决与这两份裁定的司法观点完全相矛盾。（三）一审判决所有判项只是对何薇、胡绍海承担责任性质的认定，不具有可操作性。（四）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方面的瑕疵。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法庭没有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也没有法庭辩论、最终陈述等环节。何薇、胡绍海在一审第二次庭询后向法院邮寄了代理词，但一审判决中没有任何对何薇、胡绍海代理意见的表述或回应。一审法院临时变更审判人员的做法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金童子公司辩称，（一）广州中院已就（2016）粤0105民初858号判决进行审查后，裁定驳回英幼士公司的再审申请。而后，何薇、胡绍海就该858号判决，向海珠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不予受理。因此858号生效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生效判决的判项具有既判力，英幼士公司应履行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二）金童子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要求英幼士公司履行债务，但经强制执行未能全部清偿，而何薇、胡绍海作为英幼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现任股东，均未按该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期足额缴纳其各自认缴的出资。何薇、胡绍海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根据公司法第28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13条、18条的规定，应对858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何薇、胡绍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莉娟、刘飒、何峰、英幼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金童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莉娟在525000元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拖欠金童子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509450元及利息、受理费798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刘飒在450000元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拖欠金童子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509450元及利息、受理费798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何薇在1050000元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拖欠金童子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509450元及利息、受理费798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胡绍海在450000元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拖欠金童子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509450元及利息、受理费798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何峰在1050000元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拖欠金童子公司的债务包括货款509450元及利息、受理费7987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何薇、黄莉娟、刘飒、胡绍海、何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童子公司曾以英幼士公司拖欠2014年到2015年期间货款为由，于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9450元，并以9450元为基础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以500000元为基础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给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二、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备货物料回购款55506元，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在支付该款项同时，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亦应向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交付32支提花夹丝布（面料要求：32S夹丝布+蚀毛+定型+预缩+柔软+滑度）粉蓝色57KG、粉红色436KG、米白色447KG，若不能如数交付，则应按照粉蓝色、粉红色60元/KG，米白色58元/KG折抵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应支付款项；三、驳回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564元，由惠州金童子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577元，由广州英幼士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987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金童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5执6593号执行裁定书，以经执行，因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申请执行人表示确认，本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一审另查：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英幼士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股东为何薇、黄莉娟、刘飒，出资额分别为52.5万元、52.5万元、45万元。2015年8月20日，黄莉娟、刘飒与何薇、胡绍海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黄莉娟将原出资52.5万元全部转让给何薇，转让金1元，刘飒将原出资45万元全部转让给胡绍海转让金1元。2015年8月31日，英幼士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12日，何薇与何峰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何薇将原出资105万元全部转让给何峰，转让金1元。2018年1月22日，英幼士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英幼士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50万元，从现有的证据显示，均未能证实作为英幼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何薇、黄莉娟、刘飒及现任的股东胡绍海、何峰有对英幼士公司进行实际出资。现金童子公司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要求英幼士公司履行债务，但经执行英幼士公司并未能足额履行，可以证实何薇、黄莉娟、刘飒、胡绍海、何峰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已经损害了金童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金童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要求英幼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何薇、黄莉娟、刘飒对英幼士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任的股东胡绍海、何峰对英幼士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薇、胡绍海的辩论意见，因何薇是作为英幼士公司设立时并未实际出资股东而承担责任，现何薇、黄莉娟、刘飒、胡绍海、何峰只是在出资范围内对英幼士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并非将其进行简单的相加，对于英幼士公司尚未能向金童子公司履行的债务数额，可以在执行过程中进行核对，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黄莉娟在525000元的范围内对（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英幼士公司（判决第二项除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刘飒在450000元的范围内对（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英幼士公司（判决第二项除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何薇在1050000元的范围内对（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英幼士公司（判决第二项除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胡绍海在450000元的范围内对（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英幼士公司（判决第二项除外）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何峰在1050000元的范围内对（2016）粤0105民初8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英幼士公司（判决第二项除外）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果何薇、黄莉娟、刘飒、胡绍海、何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何薇、黄莉娟、刘飒、胡绍海、何峰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何薇、胡绍海承担清偿责任的范围。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英幼士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50万元，从现有的证据显示，均未能证实作为英幼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现任的股东——即何薇、胡绍海和黄莉娟、刘飒、何峰有对英幼士公司实际出资。现金童子公司依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要求英幼士公司履行债务，但经执行英幼士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故金童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英幼士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对英幼士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任的股东对英幼士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至于何薇、胡绍海上诉提出的应按照英幼士公司和金童子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协议的金额承担清偿责任，因该最终结算协议并未盖章生效，故何薇、胡绍海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薇、胡绍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30元,由上诉人何薇、胡绍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沙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