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卓桃，女，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静霏，女，198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泽权，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钊，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芷菁，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静霏、黄卓桃因与被上诉人罗泽权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静霏、黄卓桃，被上诉人罗泽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钊、叶芷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卓桃、苏静霏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罗泽权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罗泽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合伙期间投入财产的现存价值及现金资产分割重复处理。（2020）粤0104民初16529号案件已经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了认定，已经将合伙体中存在的合伙财产扣除合伙债务和开支，计算出了最终剩余的合伙财产(为负数，即合伙亏损）。本案一审以合伙初期投入的财产价值作为认定退伙财产的依据，与1652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截然不同，违背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计算退伙时剩余财产存在严重错误。根据1652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可知，退伙时剩余财产为48571.46+32600-76208.17-27636.71为负22673.42元。店铺的顶手费及押金（共140000元）是新的承租者为了获得店铺的租赁资格而支付的费用，是用于获得店铺的承租权。该费用已从合伙财产中实际支出，且黄卓桃、苏静霏与罗泽权也实际使用了案涉店铺进行经营。因此，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是合伙经营的成本费用。装修费33103元是黄卓桃、苏静霏与罗泽权为经营店铺所从合伙财产中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添置购买的咖啡设备70925元(咖啡机+其他设备)是从合伙财产中支出用于购买生产经营的工具，已经实际发生并且使用。因罗泽权恶意带走流动资金导致店铺难以经营，房东强行收回店铺，装修无法实际拆除无法变现价值为0，房东退回押金12600元，咖啡机转卖的金额为15000元，其他物品价值为5000元，合计326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计算合伙财产的方式是完全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七十八条“合伙合同终止后，合伙财产在支付因终止而产生的费用以及清偿合伙债务后有剩余的，依据本法第九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进行分配”之规定，合伙体为经营投入的上述成本已经产生且无法收回，是合伙体的债务。罗泽权主张从出资中收回该已发生的成本，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支持罗泽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泽权辩称，（一）罗泽权并不认可16529号案件审理结果并且已经提出上诉，对方无权以未生效案件结果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二）罗泽权在2019年9月15日已经退出合伙，之后黄卓桃、苏静霏自行经营不善发生的亏损应当自行承担。罗泽权同意本案一审判决结果。罗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泽权、黄卓桃、苏静霏于2019年9月15日解除口头协议关系；2.黄卓桃、苏静霏连带支付退伙款136350.48元；3.黄卓桃、苏静霏退还罗泽权承担的10月房租金额5014.62元；4.黄卓桃、苏静霏支付从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款项利息（以人民币141365.1元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5.黄卓桃、苏静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罗泽权与黄卓桃、苏静霏口头约定合伙经营“i3Cafe”的咖啡店，由罗泽权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42.86%，黄卓桃出资15万元，占出资比例42.86%，苏静霏出资5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4.29%。咖啡店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建设六马路49号自编B，营业执照未作变更，登记经营者为案外人刘清宇。店铺由黄卓桃出面承租，租期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开业前店铺进行了重新装修，包括墙面、天花板粉刷、地面铺设瓷砖、水电线路重新铺设，安装了灯具、层架，并定作了招牌、不锈钢吧台、背柜，购买了咖啡机、碗具、桌椅等。2019年7月5日，咖啡店正式开业。双方口头约定由罗泽权负责管理账目和推广，黄卓桃负担协助咖啡店经营管理，苏静霏负责咖啡店的日常运营，每月工资5000元。合伙期间，咖啡店外聘一位员工何颂贤，每月工资4000元。因经营理念不和，罗泽权于9月15日明确提出退伙，咖啡店由黄卓桃、苏静霏继续经营，罗泽权名下公账内尚有店铺流动资金31353.9元未作交接。罗泽权于2019年10月6日向黄卓桃转账11700元用于支付10月份房租。双方共同确认咖啡店前期共同投入成本包括：顶手费140000元（含店铺押金22600元）、装修费26900元、装修材料采购费6203.38元、风水利是1000元、设备采购费97019.58元、其他原材料费用14401.1元、装修设计费2500元、蚊片90元、办营业执照副本登报费150元、其他设备8931.09元。以上合计297249.65元。双方共同确认解除合伙时间是2019年9月15日，截至该日咖啡店的现金资产为48571.46元。黄卓桃、苏静霏称受疫情影响，咖啡店经营困难，房东拒绝减租，且无人接手店铺，咖啡店于2020年4月27日正式结业，4月30日房东收回店铺。房东扣除尚欠租金后退还押金12600元，未对装修残值（灯具、层架附着于墙体，房东不同意拆除）进行补偿。咖啡机变卖后得款15000元（购买价58800元），其他物品（含不锈钢吧台、背柜、置物架、洗手盆、桌椅等）价值5000元，由黄卓桃、苏静霏自2020年5月1日起租用仓库存放，每月租金800元。另有店铺招牌存放在被告家中，以上店铺剩余资产为32600元（12600元+15000元+5000元），罗泽权对此不予认可。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粤0104民初16529号黄卓桃、苏静霏与罗泽权合伙纠纷一案中认定：“结合双方确认的2019年9月15日提出退伙时双方所经营咖啡店铺的现金资产为48571.46元、店铺的开支为76208.17元、负债27636.71元及最终店铺剩余资产价值为32600元，因此罗泽权、黄卓桃、苏静霏双方所合伙经营的店铺最终资产为48571.46+32600?76208.17?27636.71元为负22673.42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之规定，罗泽权也应以其出资比例承担该债务，故罗泽权应承担的具体数额为?22673.42×15÷35=?9717.38元。”罗泽权不服前述判决，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虽然罗泽权、黄卓桃、苏静霏双方没有书面协议，但双方就咖啡店开业前和开业后均有资金和劳动投入，对出资数额、经营分工等合伙事务达成口头协议，符合合伙的各项特征，应当认定合伙关系成立。罗泽权于2019年9月15日提出退伙后未再参与咖啡店的实际经营，其主张自该日起解除合伙协议，黄卓桃、苏静霏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罗泽权既已退伙，则双方对于已经投入的费用及债务分担应予以结算。因16529号案民事判决系针对截止至2019年9月15日合伙期间的债务分担问题进行处理，本案中仅对合伙时投入财产的现存价值及现金资产的分割问题进行审查。罗泽权和黄卓桃、苏静霏合伙时承租了店铺并进行了装修，添置购买了部分设备，则双方为合伙经营所支出的顶手费、租房押金、装修费、添置设备费用均应视为合伙财产，在罗泽权退伙时，仍存在的合伙财产应予分割。其中，罗泽权主张的风水利是1000元、蚊片90元、办营业执照副本登报费150元、其他原材料费用14401.1元、装修设计费2500元属于合伙经营期间的合理开销，无证据证实罗泽权退伙时仍存残值，罗泽权请求黄卓桃、苏静霏按比例返还相应价值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泽权退伙后咖啡店由黄卓桃、苏静霏接管经营，咖啡店的装修和设备亦由黄卓桃、苏静霏继续使用，故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合伙体对咖啡店投入的顶手费、装修费和设备费应按出资比例分担，由黄卓桃、苏静霏返还给罗泽权：1.顶手费和店铺押金共140000元，黄卓桃、苏静霏应向罗泽权返还60004元（140000元×42.86%）。2.装修费33103.38元（26900元+6203.38元），考虑到同类商铺通常3年折旧翻新的情况，罗泽权主张按退伙时使用期间2.5个月进行折算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判由黄卓桃、苏静霏向罗泽权返还13202.82元〔（33103.38元?33103.38元÷3年÷12个月×2.5个月）×42.86%〕。3.添置购买的咖啡设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与生产经营活动有关的器具、工具、家具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为5年。罗泽权主张通过2020年8月13日到黄卓桃、苏静霏租赁的仓库现场查看以及黄卓桃、苏静霏拍摄的在家设备照片比对，确认黄卓桃、苏静霏提供的《前期购置咖啡设备清单》中尚存设备价值为70925元（咖啡机58800元+其他设备12125元），以该价格进行折旧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罗泽权退伙时，合伙体购置的设备已使用近2.5个月，故应由黄卓桃、苏静霏返还罗泽权29131.85元〔（70925元?70925元÷5年÷12个月×2.5个月）×42.86%〕。扣除罗泽权持有的现金资产31353.9元后，黄卓桃、苏静霏仍需向罗泽权返还91800.82元（60004元+13202.82元+29131.85元+现金资产48567.46元×42.86%?31353.9元）。关于2019年10月的房租11700元，已由罗泽权转账给黄卓桃代为交租，鉴于罗泽权自退伙后在10月份未再参与实际经营，故其请求黄卓桃、苏静霏向其退还房租5014.62元（11700元×42.86%）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双方未能继续合作源于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相互不信任而产生矛盾，双方就咖啡店未能妥善经营均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罗泽权要求黄卓桃、苏静霏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罗泽权自2019年9月15日与黄卓桃、苏静霏解除口头合伙协议；二、黄卓桃、苏静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泽权返还91800.82元；三、黄卓桃、苏静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罗泽权返还2019年10月房租5014.62元；四、驳回罗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3元，由罗泽权负担985.53元，黄卓桃、苏静霏负担2141.77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一、一审法院1652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黄卓桃、苏静霏提交了退租协议与房东的微信聊天记录、出售咖啡机的支付宝记录，拟证实以15000元售出咖啡机一台（购买时价值58800元）；房东仅退回押金12600元，未作其他补偿；其他物品由自己使用且总价值为5000元。店铺剩余价值为32600元（15000元+12600元+5000元）。罗泽权在该案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租赁合同认可但不认可退租协议，见过房东本人但不知道名字，故该部分证据无关联性；认可咖啡机一台购买时价值58800元，但不清楚转卖情况。二、罗泽权确认其对16529号判决结果提起上诉，但至本案审理阶段尚无该案二审信息。罗泽权陈述其在该案中对于店铺2019年9月15日“负债27636.71元”的陈述，是以各方确认的现金资产48571.46元-开支76208.17元计算得出，故双方所称“负债27636.71元”不应当在计算合伙剩余资产时重复计算。黄卓桃、苏静霏则陈述其不太清楚该负债27636.71元是如何计算出来。三、黄卓桃、苏静霏确认其承租店铺时支付的押金22600元，因其两人欠付咖啡店2020年2-4月租金，故出租方以押金10000元抵扣该三个月的部分租金金额，仅实际退还押金12600元。四、黄卓桃、苏静霏确认其在一审所称罗泽权名下公账内的流动资金31353.9元，即为罗泽权尾号为0455的银行卡内的现金资产。黄卓桃、苏静霏亦确认涉案咖啡店在2019年9月15日的全部现金资产即是指罗泽权该银行卡内的现金余额。罗泽权一审提交其尾号为0455的银行卡流水，显示2019年9月16日现金余额为48267.46元。罗泽权陈述双方在另案中确认的现金资产48571.46元，是以该48267.46元+微信余额304元计算得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涉案合伙关系结束时的剩余合伙财产金额如何确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涉案双方均认可合伙关系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涉案咖啡店前期投入成本共计297249.65元各方无异议，但是对于上述资产在合伙关系结束时的残值存在较大分歧，本院意见如下：1.涉案店铺由黄卓桃代表合伙体出面承租，其具体负责与出租方沟通相关事宜。涉案店铺顶手费140000元、装修费26900元、装修材料采购费6203.38元、装修设计费2500元（共计175603.38元），本应在正常承租期和合伙期限内作摊销，但双方的合伙期限及房屋承租时间均远较预期为短。罗泽权要求黄卓桃、苏静霏自行承担上述费用全部摊销有违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费用的摊销，本院考虑到涉案物业实际使用期限（2019年5月29日-2020年4月30日）和罗泽权退出合伙的时间（2019年5月29日-2019年9月15日），认定应当以物业实际使用期限为基础计算单月的摊销费用（175603.38元÷11个月=15964元/月），罗泽权仅以合伙时间为限承担上述摊销金额（15964元/月×3.5个月=55874元），则该部分残值本院确定为119729.38元（175603.38元-55874元）。2.利是1000元、营业执照副本登报费150元，均为实际发生且不可回转的费用支出，故不存在计算残值的问题。3.设备采购费97019.58元（含咖啡机购买费58800元）、其他原材料费用14401.1元、蚊片90元、其他设备8931.09元。（1）黄卓桃、苏静霏虽称其仅以15000元转卖咖啡机，但考虑到黄卓桃、苏静霏在罗泽权退出合伙后仍实际经营咖啡店近半年时间，其也未有证据证实在转卖咖啡机时与罗泽权协商出让价格。黄卓桃、苏静霏所称的咖啡机转让金额相较于其购买价过低，对罗泽权利益有所损害。本院综合考虑罗泽权参与合伙时间及二手物品转卖的价值折损，酌定涉案咖啡机残值为40000元。（2）至于其他物品残值，黄卓桃、苏静霏主张以5000元计算、罗泽权主张以12125元计算，但各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上述物品实际价值且也未予以评估，本院考虑该部分物品一直由黄卓桃、苏静霏使用，酌定该部分物品残值为10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各方前期投入297249.65元的残值为169729.38元（119729.38元+40000元+10000元）。第二，各方以合作共赢为目标成立涉案咖啡店，但在实际合伙经营过程中因理念、沟通等问题产生严重分歧。罗泽权虽于2019年9月15日提出退伙，但各方在当时并未能够就退伙时的财产处理达成一致和适当方案，对此均负有一定责任。罗泽权虽无需对2019年9月15日之后咖啡店的支出和亏损承担责任，但是各方对于咖啡店的前期投入，特别是装修费、顶手费等创业资金投入，应当按照上述原则进行承担。第三，各方在本案以及另案诉讼中对于涉案咖啡店2019年9月15日的其他资产状况确认如下：现金资产48571.46元、店铺开支76208.17元、负债27636.71元。罗泽权能够明确双方所确认的负债27636.71元是以现金资产48571.46元-店铺开支76208.17元计算得出，而黄卓桃、苏静霏并无证据证实咖啡店存在其他负债情况，故对于双方所陈述的“负债27636.71元”本院在计算合伙剩余资产时不作重复扣减。对于“店铺开支76208.17元”，罗泽权认为在计算现金资产时已经考虑了店铺开支情况，故不应当作为合伙支出再予以扣减。但是罗泽权确认咖啡店在实际经营中存在黄卓桃、苏静霏垫资而未予报销的情况，故该部分支出显然未包含在尾号为0455银行卡的往来流水中。黄卓桃、苏静霏陈述该部分金额系其两人为咖啡店垫付而未予报销的款项金额，且双方在另案中已予以对账确认，故本院对该76208.17元作为支出扣减予以支持。第四，罗泽权在本案中诉请确认合伙关系解除时间及请求支付退伙款，本质上是要求对于合伙关系结束时的剩余合伙财产予以清算及分配。如上所分析，涉案咖啡店2019年9月15日剩余资产共计194843.02元（出资款350000元+2019年9月15日现金资产48571.46元-其他开支76208.17元-前期投入297249.65元+前期投入残值169729.38元），罗泽权应当分配的合伙剩余财产共计83509.7元（194843.02元×42.86%）。双方均确认在分配合伙剩余资产时应当扣除罗泽权持有的现金资产31353.9元，故黄卓桃、苏静霏应当向罗泽权返还52155.8元（83509.7元-31353.9元）。因罗泽权未参与咖啡店2019年10月之后的经营，故其有权要求黄卓桃、苏静霏退还该月租金5014.62元（11700元×42.86%）。综上所述，黄卓桃、苏静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9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黄卓桃、苏静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罗泽权返还52155.8元；四、驳回被上诉人罗泽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7.3元，由上诉人黄卓桃、苏静霏负担1264.7元，由被上诉人罗泽权负担18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4元，由上诉人黄卓桃、苏静霏负担909.2元，由被上诉人罗泽权负担131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审判员 蒙 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