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黑1004民初549号 原告：张凤贤，女，1949年9月30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原告：夏善吉，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住牡丹江市西安区。 原告：夏善智，男，1976年4月3日出生，住牡丹江市爱民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金都府邸二期A栋13号商服。 负责人：王皓，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迪，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朦朦，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晶，女，1986年7月7日出生，住牡丹江市阳明区。 原告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与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牛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怀霞，被告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朦朦、被告牛晶到庭参加诉讼。2021年4月21日至6月16日期间，本案在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5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11456元、营养费1600元、交通费94元、死亡赔偿金185670元、丧葬费34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7760.42元，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牛晶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3976元、死亡赔偿金46672.50元、丧葬费93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94元，共计110061.75元；2.判令被告牛晶赔偿原告医疗费115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600元，共计16332.42元，并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及鉴定费271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张凤贤与夏茂兴（已故）系夫妻关系，夏茂兴与原告夏善吉、夏善智系父子关系。夏茂兴于2020年11月13日去世，三原告系夏茂兴的法定继承人。2020年10月12日，被告牛晶驾驶黑CA×号长安小型轿车，沿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地明街路口左转弯时，将在路口西侧斑马线上由南向北步行的夏茂兴撞倒，造成夏茂兴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牡丹江市某局交通警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牛晶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夏茂兴无责任。夏茂兴受伤后被送往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急性硬模下积血、多发颅骨骨折（颧弓、眶壁）、右下颌关节骨折、右额部头皮及颧弓部皮肤挫伤、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右腓骨骨折、右膝关节干骺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等，夏茂兴在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20年11月13日到牡丹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夏茂兴共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29532.42元，其中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垫付18000元。牛晶驾驶的黑CA×号长安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如上。 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黑CA×在被告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2021年3月1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公司需审核事故车辆的行驶证及驾驶人牛晶的驾驶证及本案是否存在法律及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如上述证件均合法有效，且无法律及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被告公司同意按照相应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原告在庭审中需要提供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居民医学死亡证明、尸检报告等证据，证明本案已经穷尽所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我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垫付了18000元，因此对上述项目及责任我公司不再承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告公司认为原告计算年限存在问题，根据受害人身份信息可知其于1946年11月11日出生，死亡时间为2020年11月13日，因此其死亡时年龄已经达到75周岁，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时应按照5年计算，并非原告主张的6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解释第五条规定，只有在受害人死亡或伤残的情况下，才符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情形，根据鉴定意见，鉴定时受害人已经死亡，其是否构成伤残无法确定，且受害人死亡的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因此原告在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时也应按照25%计算，而不应按照5万元主张；鉴定费及诉讼费不在被告公司承保范围内，被告公司不予承担，应由实际侵权人牛晶承担，且根据鉴定结论因受害人无法鉴定伤残，因鉴定伤残产生的910元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牛晶辩称，鉴定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待质证环节再发表意见。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二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举示的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1份，证据四、护理人员张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举示证据：证据二、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病案复印件1份54页（盖有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病案室章）、出院证及诊断证明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住院费票据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住院患者费用清单1份，证明夏茂兴受伤后，被送往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接受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急性硬膜下积血、多发颅骨骨折、右下颌关节骨折、右额部头皮颧弓部皮肤挫伤、创作性湿肺、胸腔积液、右腓骨骨折、右膝关节干骺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等，11月13日病情突然变化，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夏茂兴共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29532.42元，被告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已垫付18000元。 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夏茂兴的出院证及诊断证明可知夏茂兴存在既往病史，高血压三期、多发脑梗塞、冠心病、二型糖尿病症状，被告公司认为上述病情与本次事故并没有关联性，因治疗上述病情产生的医疗费应予以扣除。根据夏茂兴的费用清单可知，夏茂兴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但夏茂兴的床位费达到每天135元，已经超过了二级护理床位费标准，被告公司认为床位费过高，应予以扣除，根据费用明细夏茂兴治疗的项目名称中存在检测和治疗乙型肝炎、糖尿病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项目，也应予以扣除。 牛晶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夏茂兴因机动车事故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住院治疗32天，因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共计29532.42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三、牡丹江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夏茂兴的死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25%；护理期限为住院之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住院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鉴定费花费2710元。 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鉴定结论因无法确定受害人伤残等级，因此因鉴定伤残等级的910元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鉴定费不在我公司承保范围内，应由牛晶承担。 牛晶认为鉴定费不应由牛晶承担。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有效书证，能够证实夏茂兴的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参与度及护理、营养情况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二被告未举示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夏茂兴，男，1946年11月11日出生。本案原告张凤贤系夏茂兴的妻子，夏善吉、夏善智系夏茂兴的儿子。 2020年10月12日18时02分，牛晶驾驶黑CA×长安小型轿车，沿新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地明街路口左转弯时，将在路口西侧斑马线上由南向北步行的夏茂兴撞倒，造成夏茂兴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夏茂兴因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急性硬膜下积血、多发颅骨骨折（颧弓、眶壁）、右下颌关节骨折、右额部头皮及颧弓部皮肤挫伤、创伤性湿肺、胸腔积液、右腓骨骨折、右膝关节干骺端骨损伤、右膝关节积液，自2020年10月12日至2020年11月13日，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脑科分院住院治疗32天。2020年11月13日，夏茂兴因肺栓塞或心梗经抢救无效死亡。夏茂兴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9532.42元，其中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垫付了18000元。三原告称夏茂兴住院期间，由雇佣的护工张某护理，护理人员无固定工作，但未提供支付护理费的票据。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21年6月2日，该鉴定所出具牡博爱医院[2021]临司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夏茂兴的死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约为25%；2.因夏茂兴已经死亡，无法给予伤残评定；3.夏茂兴住院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需壹人护理；4.夏茂兴住院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三原告支付鉴定费2710元，其中评定伤残的鉴定费为900元。 另查，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理赔限额为20万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赔限额为18000元，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的理赔限额为18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机动车事故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现因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和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牛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夏茂兴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期间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牛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夏茂兴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经鉴定，夏茂兴的死亡与机动车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25%。故被告牛晶对夏茂兴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夏茂兴的死亡承担25%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上款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牛晶按责任比例承担。 关于三原告诉请的涉及夏茂兴的各项费用： 1.医疗费11532.42元。夏茂兴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9532.42元，其中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已支付18000元，剩余11532.42元，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虽辩称夏茂兴的医疗费中存在治疗高血压、多发脑梗塞、冠心病、二型糖尿病及检测乙型肝炎的等费用，应予以扣除。但二被告未举示证据证实上述病情的治疗与夏茂兴因事故导致的伤情在医学治疗上无关联性，故本院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夏茂兴产生的医疗费不予区分。 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夏茂兴住院32天，按每日100元计算为3200元，本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1600元。根据鉴定意见，夏茂兴住院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需增加含钙高、含铁高、含蛋白质高的营养饮食（无相关法医文件规定营养费标准）。夏茂兴住院32天，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3976元。夏茂兴住院日起至死亡之日止需壹人护理。三原告称夏茂兴住院期间由其雇佣的护工张某护理，但无法提供护理人员近三年的平均工资收入及其支付的护工费票据。参照2020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24.25元/天计算为3976元（124.25元/天×32天），本院予以支持。 5.死亡赔偿金46672.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因夏茂兴死亡时为74周岁，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20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115元计算6年，计186690元（31115元/年×6年），按25%责任比例计算为46672.50元，本院予以支持。 6.丧葬费9319.2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20年黑龙江省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74554元/年，计算六个月，计37277元，按25%责任比例计算为9319.25元，本院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夏茂兴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无法评定，故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综合考虑牛晶的过错程度及其行为致夏茂兴死亡的参与度，本院认为以20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8.交通费94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三原告未举示相应的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9.司法鉴定费2710元。根据鉴定意见，因夏茂兴已经死亡，无法给予伤残评定，故对伤残部分的鉴定费用900元，应由三原告自行承担，剩余1810元属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中由大地保险阿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46672.50元、丧葬费93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5991.75元；由被告牛晶赔偿医疗费115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600元、司法鉴定费1810元，合计18142.42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黑CA×号长安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关于夏茂兴的死亡赔偿金46672.50元、丧葬费93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75991.75元； 二、被告牛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关于夏茂兴的医疗费11532.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营养费1600元、司法鉴定费1810元，共计18142.42元； 三、驳回原告张凤贤、夏善吉、夏善智对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牛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82元，减半收取计1441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阿城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卫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