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03民初6045号原告：林永端，女，汉族，1991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冰清，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体坛路22号诺德大厦21、22、2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687081985F。法定代表人：何**生，董事长。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东照大厦第16层01房（自编号1605-1606单元）、第30层自编第05-10号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210815265。法定代表人：张力群，总经理。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江门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迎宾大道中131号第17层1702号、第9层9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X170Q1B。法定代表人：陈典，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宁，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民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汪山社区南光路286号水木一方大厦1栋19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29841886。法定代表人：苗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灵，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北京金诚同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永端与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百年人寿公司广东分公司、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江门支公司、第三人中民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于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永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庆宁、第三人中民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灵、张腾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给付保险金65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所属全部请求；二、原告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故原告属于故意不如实告知，被告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且不退还保费。原告2017-2019年度体检报告均为乳腺小叶增生、甲状腺结节、幽门螺旋菌，针对“您是否目前患有或曾经患有以下疾病或症状：……性质不明的肿瘤或肿块……？”“最近两年是内是否因受伤或者疾病曾接受或被建议或正打算接受医师诊察、治疗或用药？”“您是否近一年有新发或以往既有以下病症？……原因不明的包块或肿物、结节……”“您是否曾被简易针对乳房、子宫、卵巢、宫颈疾病进行定期复查或治疗？”，原告的回单均是“部分是”；三、原告在本案中不仅没有履行如实告知的行为，也没有遵循最大诚信原则，故其在违法的情形下，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得巨额保险金，否则这样对被告不公平。第三人答辩称，第一、第三人仅是为被告百年人寿公司提供保险经纪服务，负责给投保人规划推荐合适的保险产品，非保险合同的相对人，自被告百年人寿公司人工核保通过投保人缴纳保费，第三人的经济服务已经完成；第二、原告称已提交完整的体检材料，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而后原告又称系因被告篡改系统资料导致显示的材料不符合实际情况，对此，第三人已经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报告，说明第三人的系统里投保人自始只上传了一份tct细胞生物液报告，并无其他报告，且报告说明了自该电子数据生成时起未被篡改、内容完整。原告所称的提交完整材料与事实不符；第三、本案保险单的业务员是投保人的亲弟弟林俊彦，投保人的体检报告至少有4项检查提示有问题的，而后投保人并无再去医院复查或者治疗，却在填写投保资料时表述“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说明投保人并无如实填写，且投保人在8月入院手术，在8月16日收到报告确诊为乳腺癌，其弟林俊彦恰巧在2020年8月17日向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随后，原告即提出理赔申请。综上，原告提供的有且仅有一份报告，上述事实的巧合有理由让人相信，原告存在故意隐瞒病史，至于是否有违反保险合同条款是否能获得理赔，应依据合同的约定，与第三人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20年2月11日，原告通过第三人平台零零网分享的保险产品链接，进入产品详情页进行投保，其中，原告不符合《健康告知》的要求，因此进入智能核保问卷，须根据《健康问卷》填写相关信息，问卷问题包括：首次病发时间，问卷答案为2019年11月23日，主要症状、具体诊断、发作情况、手术治疗、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其他治疗、治疗方法均为无，治疗情况目前仍接受治疗？问卷答案为治愈，补充说明为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原告提交的广州达安临床检验中心检测液基细胞学检测结果报告单显示，未见上皮内病变或恶××变，鳞状上皮炎症反应性改变，建议临床定期复查。二、原告与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签订保险单，载明原告购买的保险项目为百年康恵宝（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20年2月13日，重大疾病保险金为50万元，男女特定疾病保险金为15万元。每年保险费为3654元。该保险单上有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的保险合同专用章盖章。保单服务机构为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被告承保的重大疾病中包括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和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他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ICD-10）的恶性肿瘤范畴。女性特定疾病包括乳腺恶性肿瘤。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确认若保险事故成立，原告的疾病情况应赔付65万元。三、2020年8月8日，原告到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就诊，2020年8月11日，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出具《病理补充报告单》显示，原告“左乳2点”浸润性导管癌，非特殊型，3级，浸润癌最大径1.2cm，可见脉管内癌栓，周围乳腺呈腺病改变。“左乳晕3点”浸润性乳腺癌，非特殊型，3级，肿瘤主为浸润性导管癌，小灶为浸润性小叶癌，伴导管原位癌，未见脉管内癌栓，周围乳腺呈腺病改变。原告遂向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9月28日，被告百年人寿公司广东分公司江门支公司出具《理赔结案通知书》载明，因原告不实告知，故根据《百年康恵保（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条款》及《保险法》第十六条约定处理，拒赔，对原告的保险合同作解约处理，并不退还保险费。四、原告主张其系通过第三人的员工林俊彦进行投保，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2月4日，原告称：“这是我2019年的体检报告，然后给我推荐一份消费性重疾保险吧，我身份证是2月12日，要不然又要等一年，我去年就想买了，你看看我的体检报告会不会跟保险有冲突的地方。”林俊彦回复：“好的。”2月7日，林俊彦称：“把全部发给我看看，主要幽门螺旋杆菌还有肿瘤标志物那个有点影响”，原告发了图片给林俊彦。林俊彦称：“这个是最新的吧，有没有结节什么的？甲状腺那些？”，原告回复：“应该没有甲状腺，最新的11月份。”林俊彦回复：“我选了款高性价比的，要走人工核保，明天处理，我在忙。”原告回复：“好，尽快。”2月8日，林俊彦告诉原告：“要先核保，平时大概3-5个工作日有核保结果，到时候会短信通知你核保结果。”2月11日，原告问：“我保险买成功了嘛？”林俊彦称：“你等短信通知。”后林俊彦说：“我补充了资料，还在审核当中，审核过了的话，还是生日前的价格，不过的话，你又有一年考虑重疾险了”。林俊彦将其与中民网顾问张天助聊天记录截图发原告显示，林俊彦表示案涉订单系零零网订单，其是中民的，帮家人买的，张天助表示其不清楚情况。2月13日，原告问：“那我保单生效了吗？”林俊彦回复：“应该收到短信了吧，付完款就成功了……”原告问：“给我寄合同吧，那我的健康告知没问题吧？”林俊彦回复：“没问题。”五、2017年12月23日，原告个人健康体检报告主检结论与健康建议显示，血脂异常，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值偏高，建议心内科复查；呼气试验阳性，建议消化内科随诊；超声提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建议加强自我检查，乳腺外科随诊，【乳腺小叶增生】又称乳腺囊性增生病……因此应及时到医院检查，以防隐患；宫颈糜烂样改变，建议妇科随诊。2、乳腺的超声报告为双侧乳腺腺体致密，内部回声增强，结构紊乱，分部不均，超声提示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3、Ｃ14呼气试验检查报告为Ｈｐ（＋）阳性，表明存在Ｈｐ感染建议接受医院正规诊治，并在治疗结束一个月后复查。2018年10月27日，原告个人健康体检报告主检结论与健康建议显示，呼气试验阳性，建议消化内科就诊；超声提示：左叶甲状腺结节××灶，建议头颈外科进一步检查；超声提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建议加强自我检查，乳腺外科随诊，【乳腺小叶增生】又称乳腺囊性增生病……因此应及时到医院检查，以防隐患；宫颈糜烂样改变，ＴＣＴ提示，鳞状上皮炎症反应性改变，建议妇科定期复查。2、乳腺的超声报告为双侧乳腺腺体致密，内部回声增强，结构紊乱，分部不均，超声提示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3、甲状腺的超声报告为左叶内见低回声，大小约4＊3ｍｍ,边界尚清，超声提示左叶甲状腺结节××灶，建议定期复查；4、13Ｃ呼气试验Ｈｐ检验报告结果为阳性，建议结合临床，定期复查，必要时抗幽口菌治疗并消化专科随访。2019年11月23日，原告个人健康体检报告主检结论与健康建议显示，多肿瘤标志物联合检测（ＴＭ12）（女）提示：糖类抗原242测定（ＣＡ242）值偏高（25.93Ｕ／ｍｌ）,建议2周内搭配医院复查，并动态观察；血脂异常，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值偏高，建议心内科随诊；呼气试验阳性，建议消化内科诊治；超声提示：双叶甲状腺弥漫××变，建议内分泌科／头颈外科随诊；超声提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建议乳腺外科随诊乳腺外科随诊，【乳腺小叶增生】又称乳腺囊性增生病……因此应及时到医院检查，以防隐患；阴道内见脓性分泌物，建议妇科诊治；ＴＣＴ提示，鳞状上皮炎症反应性改变，建议妇科诊治；2、健康指标检测显示，糖类抗242测定（ＣＡ242）为25.93,已经超出参考值；3、乳腺的超声报告为双侧乳腺腺体致密，内部回声增强，结构紊乱，分部不均，超声提示为双侧乳腺小叶增生；4、甲状腺的超声报告为内部回声不均匀，呈蜂窝状，超声提示为双叶甲状腺弥漫××变，请结合化验检查。5、13Ｃ呼气试验Ｈｐ检验报告结果为阳性，建议结合临床，定期复查，必要时抗幽门菌治疗并消化专科随访。原告称在体检之后咨询过医生，社康医生也均告知她，乳腺小叶增生的状况大部分人都有，也均是这种表现形式，因此原告并没有去做进一步的切片检查。六、原告确认案外人林俊彦系其亲属，但双方不熟悉。第三人确认林俊彦系其员工，其于2020年8月17日申请离职，并于8月31日与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第三人称，因原告通过零零网分享的链接进行投保，根据系统提示填写资料，这些健康问卷里面，原告填写的是“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就会要求上传相关的病历及报告，然后上传了这些资料之后，系统直接提交到了被告的系统里面，被告看完这些材料会根据他们自己的流程规范来决定是否核保或者是增加保费等。在整个过程中，原告只上传了一张纸。第三人具体的服务是提供系统，直接对接被告的系统，所有上传的东西都是原告自己操作，第三人工作人员就是做前期保险的推荐服务。原告称其并没有亲自上传任何病历到任何系统，原告仅是将病历和报告给到了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林俊彦。被告的工作人员和核保人员也从来没有电话向原告来进行过询问，原告根本不知道自己提供的材料在被告的系统当中只剩下一张，原告也无法确认被告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原告作为一个善意的投保人，只能保证自己在投保时已经做到了自己了解的最大限度。被告百年人寿公司称承保决定是由其来作出，是否符合条件也是由其审核。在本案中，其主要是根据第三人通过系统提供的资料来进行审核。另外，鉴于保险经纪人是代表投保人的利益，所以在本案的投保环节其是不接触原告方的。根据第三方通过系统传送的检验结果报告单显示，因为原告说是“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其也没有审查体检报告，原告的宫颈是不存在这个恶××变，所以其核保仅仅是针对宫颈的核保。本院认为，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原告通过第三人平台向被告百年人寿公司购买案涉的百年康恵宝（旗舰版）重大疾病保险，被告百年人寿公司也在保险单盖章确认，双方之间已成立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保险法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投保时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本案中，原告系通过第三人的平台进行投保，在投保前根据《健康问卷》填写了相关信息，问卷回答包括：首次病发时间为2019年11月23日，主要症状、具体诊断、发作情况、手术治疗、药物治疗、物理治疗、其他治疗、治疗方法均为无，治疗情况目前为治愈，补充说明为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原告提交的报告单为广州达安临床检验中心检测液基细胞学检测结果报告单。经审查，原告在2017、2018、2019年连续三年体检报告中均有显示乳腺小叶增生等。2019年体检报告显示多肿瘤标志物联合检测（TM12）糖类抗原242测定（CA242）值偏高（25.93U/ml）。被告据此认为，原告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本院认定如下：首先，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原告提交的其与第三人工作人员林俊彦的聊天记录显示，其已将投保前的近期体检报告发送给林俊彦查看，林俊彦进行了相关询问与解答，上述聊天记录亦无法认定原告在投保前有故意隐瞒病史的情形。原告投保前在填写第三人提供的《健康问卷》时并未确诊，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填写报告前已有相关就医确诊情况。原告亦明确补充说明“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并提交了相关的检测结果报告单。因此原告在投保前已通过其对健康问卷的认识作出了真实陈述。其次，保险经纪人是基于投保人的利益，为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提供中介服务，并依法收取佣金的机构。第三人作为保险经纪人，将原告填写的健康问卷及病历或报告资料直接提交转交到被告的系统，由被告根据自己的流程规范来决定是否核保或者是增加保费等。虽然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林俊彦系原告亲属，但结合生活常识及保险推广的特殊性，由亲属推广保险业务，协助投保人投保在保险业中属较为普遍现象，且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有故意隐瞒或串通未如实告知的情形。最后，保险人对其承保的保险合同负有搜集信息和审查义务。保险法规定的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并不免除保险人的搜集和审查义务，原告作为普通的投保人，不能要求其具备医疗专业或保险专业领域的认知，其仅需要根据保险人的需要协助保险人提供其相关重要信息。原告已告知了“体检有点异常，复查并无问题”，对于原告仅提交了一份检测结果报告单，被告认为该报告单不足以证明其复查无问题，但其在核保时并未向原告提出，也未让原告提交相关体检报告，更未要求原告提交具体多长时间内的体检报告或是否需要指定地点复检。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保险合同时，应当知道原告存在体检报告，被告作为谨慎的保险人，并未尽到一定的审查义务。综上，原告在投保前的健康告知询问事项的判断上可能难以把握，但原告已经主动告知其体检有异常，可见原告并无隐瞒之意，无论是保险人还是第三人，在保单中设置对检查事项的询问，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核实投保人所作陈述。被告只需审查体检报告，没有不合理增加被告的负担。而被告疏于作出适当的核实就作出承保决定，使原告产生合理期待。因此，被告在此情形下不得解除合同，现原告发生保险事故，被告百年人寿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涉案的保险事故，被告应赔付原告保险金65万元。鉴于被告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百年人寿广东分公司江门支公司并非案涉保险合同的主体，原告主张其承担赔付责任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永端赔付保险金65万元；二、驳回原告林永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元，由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由原告林永端负担75元。原告已预交的受理费本院不予退还，被告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负担之数迳付原告林永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晓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林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