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5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293号广东大昌行喜龙二手车交易市场自编29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廖代元。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娟，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钊，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东箭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大道西B333号。法定代表人：马永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佳，广东顺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邈，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松，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小芳，女，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下称路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箭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箭公司）、蔡邈、骆小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6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路豹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蔡邈、骆小芳向东箭公司返还551100.2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邈、骆小芳、东箭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蔡邈、骆小芳已向路豹公司支付了涉案款项551100.23元，路豹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收取了涉案款项551100.23元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即径自认定路豹公司已收取了蔡邈、骆小芳的涉案款项。前案判决对该关键事实的认定并非通过蔡邈、骆小芳的举证证据，而是对蔡邈、骆小芳该主张的推定认定，而前案判决之所以作出该推定认定，是基于“因路豹公司并未出庭否认已收取锦新公司支付的款项，且现无证据证明截止目前为止路豹公司有就收取锦新公司涉案款项提出过异议”。现在本案中，路豹公司已经就前案作出的该推定认定之事实明确的否认，一审法院仍罔顾路豹公司的答辩意见，径自采用前案作出的推定认定之事实，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二、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也存在不公平不合理。蔡邈、骆小芳主张已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路豹公司，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蔡邈、骆小芳就此进行举证，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路豹公司。路豹公司与东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因车款抵货款的三方协议已结清，所以路豹公司交付车辆并不能作为推定收到车款的依据。东箭公司也从来没有委托过路豹公司收取车款。一审法院由始至终并未审查核实该关键事实。三、鉴于以上情况，路豹公司找到原路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及总经理何作为先生（已于2019年离职）出具证言并提交路豹公司相关财务登记账簿及银行流水单等证据以证明路豹公司没有收到过蔡邈、骆小芳交付的551100.23元现金。四、（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对蔡邈、骆小芳已经将涉案款项支付给了路豹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存在错误。由于在本案中因该判决对路豹公司产生了实质上的权利义务，路豹公司将就该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以纠正该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以及对审判结果的不公。五、本案的产生，源于东箭公司、广州双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此之前与蔡邈、骆小芳间的数起案件未能得到公正的裁决结果所致。通过此前因本案争议事实所引起的数起纠纷可见，东箭公司、广州双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一直是知道蔡邈、骆小芳非法占用了涉案款项并向蔡邈、骆小芳追讨了数年，只是由于前案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并错误裁决，才导致东箭公司在本案中连带路豹公司一起进行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采纳路豹公司的上诉意见，对案件事实重新进行调查认定并改判蔡邈、骆小芳承担返还东箭公司涉案款项责任。东箭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蔡邈、骆小芳并未向路豹公司支付任何款项，但一审判决仅依据（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推定的事实认为骆小芳和蔡邈向上诉人支付了涉案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应由骆小芳和蔡邈承担返还义务，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支付。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我方没有上诉。蔡邈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该予以维持。路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蔡邈和骆小芳成立的锦新公司已经将案涉款项支付给路豹公司，一审法院依据（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正确。汽车销售行业的汽车销售公司都是在收到所有购车款后才会将车辆交给购车人。路豹公司完全收到购车款后才将涉案车辆交给购车人。在这个行业，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在没有收到购车款的情况下就敢把车辆交给购车人。锦新公司与路豹公司存在大量业务往来，路豹公司与锦新公司均是私营企业，锦新公司属于小额企业，这些私营企业财务制度相对混乱，其财务资料往往无法真实反映经济合作。加之时间久远，双方存在大量长期经济往来，经常采取口头协议，相互抵消债权债务的方式，商务活动与纯粹的资金活动不同，很难找到一一对应的材料说明经济活动。实际情况是，路豹公司收到所有购车款后才将车辆交给购车人，现要求蔡邈返还购车款没有依据。（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充分保障路豹公司的诉讼权利，路豹公司收到法院材料与传票后无理缺席诉讼活动，表现出对案件结果漠不关心的态度，根本不像没有收到几十万元购车款且自身利益受到重大损害的当事人。这种表现和态度本身进一步说明路豹公司已经完全收到购车款的事实。路豹公司在本案中认为，（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对其权益造成重大损害。如果该判决真的认定事实错误，路豹公司作为重大受损方，也会向法院申诉，这才是正常反应。事实上，路豹公司即使知道本案二审开庭，也未向法院申诉，完全不像没有收到购车款的当事人。路豹公司也从未向锦新公司和蔡邈、骆小芳主张返还款项。关于何作为的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其不具有作为本案证人身份的适格性，且证言内容不具备逻辑性。骆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东箭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路豹公司、蔡邈、骆小芳连带返还其款项人民币551100.23元及利息91000元(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利息为93363.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路豹公司、蔡邈、骆小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4日,东箭公司与深圳市建佳鸿汽车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建佳鸿公司)、路豹公司签署三方协议，约定：东箭公司供应汽车用品给建佳鸿公司，货款未付金额为374万元；东箭公司向路豹公司购买路虎汽车一辆，购车款所抵货款为1413000元；三方一致同意东箭公司应付路豹公司的购车款从建佳鸿公司应付东箭公司的货款结算款中抵扣。东箭公司从路豹公司处购得路虎汽车一辆，售价1413000元，该车辆继续放置在路豹公司处代为销售,后刘俊峰以1413000元的价格购得该车辆，随后东箭公司与路豹公司签署了《汽车销售合同》及相关附件《标的车辆确认及入户名称确认单》、《委托书》，约定东箭公司向路豹公司购买的路虎汽车，车辆的入户名单为刘俊峰。2016年7月，刘俊峰通过其他公司向广州双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双伟公司）转账支付554892.23元，双伟公司随后转账551100.23元给广州锦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锦新公司,蔡邈、骆小芳是该公司的股东），因蔡邈、骆小芳无将款项支付给东箭公司,双伟公司于2018年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蔡邈、骆小芳,另刘俊峰、路豹公司、东箭公司、中金公司作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蔡邈、骆小芳连带返还双伟公司车辆融资款551100.23元及利息等。2019年4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35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以下事实：锦新公司系成立于2015年12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蔡邈，公司注册资本900万元；公司股东为蔡邈及骆小芳，其中蔡邈认缴出资855万元、骆小芳认缴出资45万元，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2017年10月31日，锦新公司经工商核准办理注销手续，清算信息显示清算组负责人为蔡邈，清算组成员为骆小芳。2016年7月6日，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人，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与刘俊峰（承租人）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根据自行选择将其享有所有权的车辆，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转让给出租人并租回使用；租赁物所有权根据双方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由承租人自动转移至出租人，由于租赁物系承租人转让给出租人，并由出租人租回给承租人使用，租赁物不发生实际的占有转移，出租人向承租人交付租赁物的方式为占有改定；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车辆的总价款为1413000元；承租人应将合同项下首付租金、预收租金、代收担保费、手续费支付至出租人指定的双伟公司账户；车辆的供应商为双伟公司，车辆品牌为路虎越野乘用车，型号为RANGEROVER（SJSC）；转让价款在每期付款条件成就后，出租人按照约定方式将相应款项支付到承租人指定的双伟公司账户。2016年7月19日，中金公司向双伟公司转账支付554892.23元，附言备注租赁物转让价款。2016年7月20日，双伟公司向锦新公司支付551100.23元，付款摘要备注“刘俊峰车辆融资余款”。双伟公司称，路豹公司拖欠东箭公司货款，所以路豹公司把一台路豹车买给了东箭公司，并通过蔡邈找到车辆的买家刘俊峰，由刘俊峰持东箭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提车；同时刘俊峰与中金公司建立融资关系，因双伟公司与中金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所以中金公司将款项发放至双伟公司账户；由于业务是由蔡邈介绍，所以双伟公司将款项转至锦新公司，要求锦新公司及蔡邈将款项支付给车辆所有权人，但锦新公司及蔡邈未履行义务，双伟公司有权要求蔡邈、骆小芳返还款项；双伟公司是受刘俊峰口头委托……。蔡邈、骆小芳称，双伟公司是受中金公司委托发放款项给锦新公司，中金公司通过双伟公司走账以便双伟公司收取佣金，而锦新公司是路豹公司的代理商，为路豹公司发展潜在购车客户并收取佣金，锦新公司是委托收款人，蔡邈、骆小芳收到款项后已经将款项以现金形式支付给路豹公司；在此次交易中，双伟公司、中金公司、刘俊峰均没有损失。刘俊峰称其与双伟公司没有关系，涉案车辆是以融资租赁方式按中金公司指示自行到路豹公司提取，刘俊峰与路豹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由于双伟公司是涉案交易的中介人，双伟公司发展了刘俊峰这个客户并推荐给中金公司完成中介义务，同时双伟公司又和售车方达成中介合同，且蔡邈参与了售车环节，因此双伟公司收到购车款后将款项转给蔡邈，蔡邈收到款项后再转给路豹公司。双伟公司、蔡邈、骆小芳、刘俊峰、东箭公司均确认刘俊峰与中金公司之间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由中金公司购买汽车出租给刘俊峰，由刘俊峰向中金公司每月支付租赁款，中金公司的购车款应支付给汽车销售方，由于本案的汽车销售是由锦新公司及双伟公司促成，所以中金公司购车款支付给了双伟公司，双伟公司再支付给锦新公司，再由锦新公司与汽车销售方结算。2019年4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19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蔡邈、骆小芳对广州锦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返还给广州双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款项551100.23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判后，蔡邈、骆小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根据刘俊峰与中金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涉案车辆由中金公司向刘俊峰购买并出租给刘俊峰，购车款由中金公司按刘俊峰指示支付至约定的汽车经销商即双伟公司账户。其次，根据交易流程，双伟公司收取款项后，款项应最终支付至涉案汽车的出售方。根据蔡邈、骆小芳和双伟公司的陈述，双方之前有与本案交易相似的交易往来，本案中双伟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锦新公司原因与目的是因刘俊峰系锦新公司发展的客户、且相关的款项由双伟公司委托锦新公司支付给汽车出售方，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伟公司与锦新公司成立委托关系、锦新公司负有将款项支付给汽车出售方的义务，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双伟公司主张已明确指示锦新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予汽车出售方东箭公司，但其并无证据证实，蔡邈、骆小芳亦否认双伟公司曾作出明确指示，故对双伟公司该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双伟公司一审庭审中称东箭公司向路豹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仍将涉案车辆放在路豹公司的展厅进行出售，现蔡邈、骆小芳主张因涉案车辆销售发票的开票单位和交提车地点均是路豹公司、其认定汽车所有权人是路豹公司，故将款项支付予路豹公司，符合常理。因路豹公司并未出庭否认已收取锦新公司支付的款项，且现无证据证明截至目前为止路豹公司有就未收取涉案款项提出过异议，故对蔡邈、骆小芳关于已向路豹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主张，本院亦予以采信。综上，虽然双伟公司与锦新公司成立委托合同关系，但因双伟公司作为委托人并无证据证实其指示锦新公司向东箭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现锦新公司根据涉案车辆销售发票的开票单位和交提车地点认定汽车所有权人系路豹公司，并据此将涉案款项支付予路豹公司，既符合常理及双方的交易习惯，亦不构成对委托人双伟公司指示的违反。故双伟公司以锦新公司未向东箭公司支付涉案款项551100.23元，其注销后应由股东蔡邈、骆小芳承担返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9357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二、驳回广州双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东箭公司遂就涉案款项提起本案的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04民初19357号及（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建佳鸿公司与东箭公司、路豹公司签署三方协议，三方一致同意东箭公司应付路豹公司的购车款从建佳鸿公司应付东箭公司的货款结算款中抵扣。随后东箭公司与路豹公司签署《汽车销售合同》、并出具《标的车辆确认及入户名称确认单》、委托书的行为，可以印证双方履行三方协议的事实，且路豹公司对该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故涉案路虎汽车出售的价款，应由东箭公司取得而非路豹公司。路豹公司虽然抗辩没有取得诉争的出售汽车款551100.23元，但上述生效判决已确认蔡邈、骆小芳已向路豹公司支付涉案款项，路豹公司未能举证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确认路豹公司已于2016年7月21日收取涉案款项，路豹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东箭公司要求返还551100.23元及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蔡邈、骆小芳是否承责问题，上述生效判决认定蔡邈、骆小芳主张因涉案车辆销售发票的开票单位和交提车地点均是路豹公司，其认定汽车所有权人是路豹公司，故将款项支付予路豹公司，符合常理，故蔡邈、骆小芳不存在过错，两人也没有最终取得涉案款项，故不构成不当得利，东箭公司要求蔡邈、骆小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骆小芳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向广东东箭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551100.2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向广东东箭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551100.23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广东东箭汽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122元，由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路豹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路豹公司基本账户2016年1月至12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路豹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财务系统现金明细账；3.2016年7月份记账凭证簿及2016年7月20日至22日凭证内容。证据1、2、3拟共同证明路豹公司没有收到过蔡邈、骆小芳交付的551100.23元现金。4.何作为的劳动合同、社保明细、入职及解除劳动协议；5.何作为的证人证言（何作为并出庭作证）及身份证明微信记录。证据4、5拟共同证明何作为是路豹公司涉案期间的财务负责人及总经理，何作为已于2019年从路豹公司离职，路豹公司没有收到过蔡邈、骆小芳或者锦新公司交付的551100.23元现金，或者说没有收到过他们向路豹公司以现金或者转账支付的任何款项；根据公司的财务制度，公司财务收到超过5000元的大额现金必须当天存进公司账户，并会登记在公司账簿，在路豹公司任职期间，路豹公司与锦新公司或骆小芳、蔡邈没有合作过，更不存在代理关系。6.单位账户对账单，拟证明2016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路豹公司未收到一笔551100.23元的现金。东箭公司质证称，对路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确认证人证言的三性，证明蔡邈和骆小芳在法庭上虚假陈述，根本没有向路豹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蔡邈质证称，对证据1、2、3的三性不予确认，材料是否完整、真实不清楚。路豹公司作为私营企业，不能证明路豹公司拟证明的内容；虽然证据2是公司电脑联网登录财务系统的材料，但也是路豹公司录入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和完整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认，证人证言主观性强，证人与路豹公司关系密切，证言的可信度不强；事情发生时证人作为路豹公司的财务总监，其利益与路豹公司密切相关，证人不具有作为本案证人身份的适格性，不具备中立性，证人证言不具有逻辑性，另外，路豹公司没有对财务情况进行清理，财务混乱，证人离职时路豹公司已经运营困难。对证据6的三性不予确认。东箭公司、蔡邈、骆小芳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路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付款事实已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路豹公司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财务系统现金明细账、记账凭证等均系其公司内部制作的凭证，而何作为系路豹公司的原财务负责人，与路豹公司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综上，路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蔡邈、骆小芳是否向路豹公司支付了涉案551100.23元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六）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1民终1289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蔡邈、骆小芳已向路豹公司支付了涉案551100.23元款项，而路豹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中认定的该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路豹公司已于2016年7月21日收取涉案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路豹公司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但本院审理期间，路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路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11元，由上诉人广州路豹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薛淑婷书记员 方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