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1）青民申4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春玲，女，1964年10月29日出生，满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蒲小菊，女，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D区工业复合厂房1号楼3楼。   法定代表人：朱春玲，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朱春玲因与被申请人蒲小菊及原审被告青海晶和节能环保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01民终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朱春玲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5年2月11日朱春玲与蒲小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蒲小菊向朱春玲出借人民币2000000元，借期从2015年2月11日至8月11日止，计6个月，借期内的资金占用费为月1.4%；同时还约定：蒲小菊于当日以资金占用费的名义扣除“砍头息”168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春玲实际支付借款1832000元。此后朱春玲于2015年12月24日还款600000元、2016年12月19日还款400000元、2017年4月13日还款400000元、2018年1月17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11月15日还利息30000元、2018年12月4日还利息30000元、2019年9月19日还利息20000元、2019年11月19日还利息20000元、2020年5月10日还款本息合计1000000元，累计2600000元。2020年5月10日双方口头协商达成协议，由朱春玲一次性向蒲小菊支付1000000元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同时写了书面协议，蒲小菊同意后朱春玲向证人陈亚芳借款50000元筹够1000000元，蒲小菊答应收到银行支付1000000元后就在书面协议上签名，但蒲小菊在银行收到还款后起身离去，未在书面协议上签名确认，朱春玲认为根据蒲小菊通过微信提供的计算清单也可以确定借款还清的事实。朱春玲的家人曾向小桥派出所报案，后因朱春玲的要求小桥派出所做了撤销处理。朱春玲与蒲小菊之间的借款已经还清，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案涉《借款合同》中预先扣除“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蒲小菊与朱春玲签订的《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限制性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蒲小菊扣除“砍头息”168000元后，朱春玲已经提前支付了利息。借期届满后朱春玲不能再重复计算利息，而一、二审法院重复支持“砍头息”，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资金占用月费率为1.4%。一次付息168000元，如提前归还乙方从本金中抵减。”双方对于借期届满后的资金占用费没有约定，而原审判决仍参照资金占用费确定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部分审理程序错误，导致认定的事实错误，应当纠正。1.朱春玲收到的（2020）青0105民初3179号《应诉通知书》中的原告是“青海省农物业信贷担保公司”，而判决的原告是“蒲小菊”，诉讼中朱春玲对原告忽然变成“蒲小菊”一无所知。2.一审法院诉讼期间当庭对朱春玲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期间宣布休庭对证人做工作，导致证人未能作证，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也相当于支持了蒲小菊的虚假陈述。3.一、二审法院没有根据朱春玲的申请，调取本案关键证据，即蒲小菊等人收取借款的相关银行监控视频证据，程序错误。申请人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蒲小菊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春玲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审是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1.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朱春玲归还1000000元后债权债务消灭协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朱春玲主张其与蒲小菊达成协议，约定2020年5月10日归还蒲小菊1000000元后，案涉债权债务结清，对此朱春玲提供了微信记录、证人证言，但从微信记录的内容看，仅有朱春玲的陈述，蒲小菊并没有相应的意思表示；故仅凭朱春玲提供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双方之间达成了2020年5月10日归还1000000元后，案涉债权债务结清的事实。朱春玲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朱春玲主张案涉合同无效能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案涉借款合同确实存在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的约定，蒲小菊实际出借的金额是1832000元，不是合同约定的2000000元。原一、二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已对扣除“砍头息”的行为进行了纠正，故案涉合同并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因蒲小菊向朱春玲实际出借的金额为1832000元，本案计算原一、二审也是以1832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故不存在重复计息的问题。3.关于原审以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来计算逾期利息是否合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双方合同约定资金占用月费率为1.4%，一次性付息168000元。从该约定看双方约定的是借期内的利息，双方并未约定逾期利息。现蒲小菊以借期内利息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原审此节处理并无不当。（二）原审是否存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经查，原审准许朱春玲的证人陈亚芳出庭作证，蒲小菊也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因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对该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原审并不存在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三）原审是否存在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经查，申请人在一审中明确放弃调取银行监控视频。二审期间并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调取银行监控视频。故朱春玲主张原审未准许其申请调取银行监控视频，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均充分行使了辩论权利。不存在剥夺朱春玲辩论权利的问题。（四）关于蒲小菊的诉讼主体的问题。经查，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为蒲小菊，蒲小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朱春玲转款1832000元。朱春玲主张对蒲小菊的原告身份一无所知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朱春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规定的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春玲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新林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范人文   书记员 芦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