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亚男，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民，男，197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明利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淳华，女，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爽，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亚男因与被上诉人王东民、李淳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165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亚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范亚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认定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通过范亚男提交的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的银行流水可以显示，范亚男向王东民出借的款项为10731579.73元，范亚男向李淳华出借的款项为4220548.06元，借款合计为14952127.79元。王东民向范亚男偿还的款项为11500000元，李淳华向范亚男偿还的款项为1039600元，还款合计为12539600元，王东民、李淳华尚欠2412527.79元未偿还。因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系朋友关系，在王东民、李淳华向范亚男借款后，范亚男便如约将借款汇入王东民、李淳华的指定账户中，由于借款金额一直处于变动当中，所以范亚男未及时要求王东民、李淳华出具借条。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借贷关系明确且范亚男已完成出借款项的义务，王东民、李淳华应向范亚男履行还款义务。二、王东民、李淳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应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王东民、李淳华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便将进一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范亚男，系适用法律错误，加重了范亚男作为债权人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规定，需要范亚男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前提是王东民、李淳华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具体到本案中，王东民、李淳华抗辩涉案款项系偿还前期借款，但范亚男并未作为债务人向王东民、李淳华借过款，王东民所借贷款均转给了深圳明利威科技有限公司，与范亚男无关，且王东民、李淳华对于李淳华的银行流水款项性质均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王东民、李淳华抗辩的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且与本案无关。因此，在王东民、李淳华未能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仍应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举证责任，并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王东民、李淳华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在王东民、李淳华不能举证证明涉案款项系偿还前期借款的情况下，应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切实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王东民、李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双方虽有转款行为，但王东民的U盾、银行卡均在范亚男处保管，根据王东民提供的庭审笔录显示，一直都是王东民催促范亚男还款，王东民、李淳华不欠付范亚男任何款项；范亚男2013年到2017年四年间向王东民、李淳华转款千余万元，但从未向王东民、李淳华催促还款、要求书写欠条，有悖常理。范亚男应对双方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承担更重的举证责任。范亚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东民、李淳华偿还范亚男借款2412527.79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168627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至王东民、李淳华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利息为36147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东民、李淳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东民、李淳华系夫妻关系。王东民曾在范亚男控股的天津港保税区通慧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慧阳公司）任职。范亚男自称，2013年6月起至2017年4月，王东民向范亚男借款10731579.73元，李淳华向范亚男借款4220548.06元，合计14952127.79元。王东民、李淳华未向范亚男出具借条。王东民向范亚男偿还11500000元，李淳华向范亚男偿还1039600元，合计12539600元，王东民、李淳华尚欠2412527.79元未偿还。王东民、李淳华辩称，不存在借贷合意，王东民U盾和银行卡在范亚男处掌握。现范亚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在借款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如何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范亚男除了要证明借贷行为已实际发生，还应提交证据证明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有借贷合意，这是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必要条件。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现范亚男仅以2013年6月至2017年4月分别向王东民、李淳华银行卡共计打款14952127.79元，王东民、李淳华向范亚男支付12539600元，即认定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范亚男打款次数和数额以及不要求王东民、李淳华书写借条的行为，与常理相悖，范亚男以向王东民、李淳华银行卡打款和王东民、李淳华向范亚男银行卡打款作为认定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的条件，确定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为借贷关系，在范亚男未能进一步提交存在借贷合意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借贷合意事实存在。据此，范亚男要求王东民、李淳华偿还借款2412527.79元及逾期还款利息（利息以1686274.1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5日起至王东民、李淳华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4日利息为361477.0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亚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92元，减半交纳1449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96元，由原告范亚男负担。”二审中，范亚男提供证人张某证言，证明：范亚男与王东民存在借贷关系，张某是和范亚男、王东民一个公司的，是通慧阳公司的同事，借款是张某和范亚男一起决定的，借款中一个是王东民的公司需要贷款，从通慧阳公司走的钱，另一个是王东民从范亚男个人处借款。之所以能确认借款与本案有关，是因为范亚男与张某说过这个案子，出借的具体数额证人记不清了，可以回去找记录。王东民、李淳华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范亚男对张某证言无异议。王东民、李淳华对张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不属于新证据，证人陈述其是公司的合伙人，范亚男是实际控制人，现公司处于半停状态，证人与范亚男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纳；证人证言存在逻辑错误，不能够准确陈述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也不能准确陈述王东民、李淳华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借款金额多少，其陈述是在范亚男向其描述一审庭审状况后得知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证人张某证言不足以证明王东民、李淳华与范亚男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范亚男主张向王东民、李淳华出借款项，王东民、李淳华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范亚男向王东民、李淳华的转款有的为倒贷款项、有的为范亚男支付的工资报酬及公司分红。审理过程中，范亚男陈述双方存在倒贷行为，每年有部分时间，王东民的银行卡、U盾和密码由范亚男掌握。本院认为，综合三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性质、时间、次数、数额及范亚男未要求王东民、李淳华书写欠条的行为，范亚男仅以其向王东民、李淳华的打款及王东民、李淳华向范亚男的打款差额，主张范亚男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证据不足。因范亚男未能就其与王东民、李淳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举证，对其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范亚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92元，由范亚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静审判员  郭矗审判员  刘睿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