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民申27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付波，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娇，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再审申请人付波因与被申请人王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辽01民终5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付波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实际发生事实系再审申请人与王**，丛雪丹于2017年7月18日合作经营煤炭生意，王**、丛雪丹负责投资，再审申请人负责资金的使用等具体经营活动，因王**个人担心本人不能履行合伙协议，遂在其要求下，再审申请人向其出具一份32万的借条（但未署名出借人），并将本人的房产证抵押于王**。后三方合作经营破产，合伙解散。但王**自觉损失财产，于是让其姐姐被申请人，即被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人向王**出具的空白借条中出借人处补上被申请人的姓名。实际系两人串通一气，以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起诉再审申请人，二审错误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民间借贷行为。2、二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被申请人举证不能债权为其所有，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1)空白借条中的出借人处系被申请人姓名是被申请人后补形成，该笔记形成时间与再审申请人书写的借款人姓名笔记，按捺的再审申请人手印形成时间不符，再审申请人于再审中要求笔记形成时间予以鉴定；(2)被申请人不能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借条，将32万元交付再审申请人，更未能证明32万元的来源出处，被申请人辩称32万元为其保险柜储蓄，有违日常经验法则。(3)民事诉讼法规定借条的持有者推定为出借人，前提系足以证明被出具人系该空白债权凭证指向的债权人。但本案被申请人与王**系姐弟关系，出借人在王**与被申请人之间存疑的情况下，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系向被申请人出具，举证不能，被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二审依据的证人证言内容明显体现出的是被申请人以王**名义行使相关权利，未指被申请人索要的是其诉称的借款，反之，被申请人又为何多此一举，在录音中表述为其弟弟出头，同时录音中确实王**与再审申请人存在着相关纠纷，由此再审申请人顾虑录音不说话，且录音中再审申请人未作出任何向被申请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另二审依据的被申请人出具的照片内容及照片上未能体现是再审申请人用于向被申请人借款用作的抵押物，系再审申请人交付被申请人的，且照片形成时间非借条时间，根本系王**将借条、产权证交付了被申请人，两人串通一气达到恶意起诉再审申请人目的。(4)根据文义解释，民诉法推定空白借条人持有人系出借人的前提，应当是主张的证据足以达到证明向持有人出具，才能予以推定，二审认定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存在借贷行为错误。王娇提交意见称，一、被申请人持有证明债权关系存在的直接证据：(1)再审申请人签名的借条,该借条内容清晰明确，阐述了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借款32万元的事实及借款发生原因。(2)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抵押房证的照片(视频)。(3)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电话录音辅助证据，录音中再审申请人明确承认其欠被申请人钱。另外，该笔借款为现金支付，是因被申请人工作为钢材生意，保险柜里存有生意周转现金，能够直接支付给再审申请人32万元现金借款。二、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理由为：1、实际事实为做煤炭生意为王**出具的32万空白欠条，实际并未发生借款。2、被申请人不能证明债权为其所有的理由：(1)借款人处被申请人的签名为后补。(2)被申请人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借款给再审申请人，不能证明借款来源和现金出借违背日常。(3)出借人是王**还是被申请人存疑。(4)“空白借条”出借人存疑。关于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第一点：可以得到客观信息为，再审申请人确实出具了32万元的借条。根据再审申请人作为正常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出具借条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有明确的认知，而其抗辩主要是针对借条持有人。即再审申请人不否认欠钱的事实，而是对向谁出具的有异议。因王**与其有合伙，还涉及丛雪丹，三人合伙亏损而解散，王**及丛雪丹之间进行了诉讼。因此再审申请人利用王**和丛雪丹有矛盾纠纷，做丛雪丹的工作，让其为再审申请人作伪证，谎称是因合伙做生意原因向王**出具的借条。但再审申请人及丛雪丹的主张是错误的，因为其三人合伙是签订有《合伙协议》的，《合伙协议》对三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明确，无需再通过借条来约束各方行为。而三人刚刚合作就要求合作伙伴签署借条也不符合逻辑常理。另外，三人合伙出资情况也与再审申请人所出具的借条金额不符，三人约定为王**及丛雪丹各出资20万，再审申请人出资l0万，共计50万，并约定由再审申请人负责经营，即使出具借条金额也应该是王**出资的金额即20万，不可能出现因合伙经营由再审申请人向王**出具32万借条的金额。关于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第二点，即被申请人不能证明由其出借32万元借款，因其均是再审申请人口头推理，并无证据支持。事实上，再审申请人平日与被申请人一家关系密切，再审申请人分别以经营理发店及各种理由向被申请人及家人包括被申请人母亲、被申请人弟弟王**分别借款。这也是再审申请人为什么在电话中承认欠被申请人及家人钱。而这也是再审申请人妄图通过其与被申请人家人的借款关系及经济往来混淆欠被申请人钱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付波提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作为其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作出陈述，一、二审法院对上述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均进行了审理。案涉借款合同是再审申请人付波作为借款人（乙方），系签署了格式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因煤炭生意资金短缺向甲方借款32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7月18日止；乙方应按期归还甲方借款本金，如乙方超期还款，每日需向甲方付款百分之十违约金，乙方承诺，乙方保证及时通知本单位财务人员，直接将全部工资划转甲方储蓄卡，如到期未还清借款还未及时告知本单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出借人（甲方）为被申请人王娇。再审申请人付波对于其签署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借款合同是其向案外人王**出具，签署借款合同时借款人的位置是空白的，被申请人王娇后填写的姓名，并否认向被申请人王娇借款。此外，原审法院还查明，再审申请人付波用个人所有的建筑面积为71.17平方米的房产用作借款的担保，有照片为证。被申请人王娇提供的与再审申请人付波的录音通话中提到了再审申请付波欠钱的事实，但再审申请人付波未能提出反驳意见，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王娇的签名是后补的。依据上述证据，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付波收到了被申请人王娇的借款，王娇是出借人，付波是借款人，王娇与付波之间的借款合同及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成立并无不当。本院审查期间再审申请人付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丛雪丹的证言材料及其与案外人王**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但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来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再审申请人付波提出的再审请求和理由及证据不足以改变二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二审法院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付波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波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程 敏审 判 员  马 凯审 判 员  高山丹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孙 璐书 记 员  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