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29民初9号 原告：陈晓波，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告：李英，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原告陈晓波、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民，四川静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A17-4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90788650712。 负责人：刘团，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勇，四川诚谐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安县长江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3582165680Y。 法定代表人：刘团，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屏山县屏山镇A17-4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9083373880W。 负责人：刘鸿，公司总经理（刘鸿已死亡，负责人未变更）。 被告：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388号1幢12层1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72792672J。 法定代表人：刘鸿，公司执行董事（刘鸿已死亡，法定代表人未变更）。 原告陈晓波、李英与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屏山分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屏山分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陈晓波、李英于2021年1月8日以重新提交补正后诉状的方式申请追加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鑫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于2021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波、李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民，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绍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本案疑难复杂，争议较大，本院依法于2021年4月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经本院释明，原告陈晓波、李英于2021年5月11日申请变更本案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变更诉讼请求，本案再次于2021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波、李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晓波、李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决确认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为原告陈晓波、李英向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按揭贷款151000元的实际债务人；二、判决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承担屏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529执786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即：1.借款本金120088.43元、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4822.65元和复利303.77元,共计125214.85元，以及2019年5月4日起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本金120088.4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4822.65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5.7166667‰计付至款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577元；3.执行费1778元；三、判决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赔偿因不能按期支付银行按揭贷款的违约金15100元；四、判决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支付原告陈晓波、李英律师费1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晓波、李英系夫妻关系。陈晓波、李英的朋友因对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共同开发的“屏山财富广场”项目所享有的债权未得到清偿，便介绍陈晓波、李英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陈晓波、李英之名从宜宾兴宜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屏山支行（以下简称“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用于清偿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所欠陈晓波、李英的朋友的债务。陈晓波、李英经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协商，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位于屏山县，单价8198.40元／㎡，总价款为303095元，其中首付款为152095元，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因陈晓波、李英资金紧张，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款152095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并委托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代为支付银行按揭月供还款，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统一于2017年12月31日前对陈晓波、李英购买的商铺进行回购。同日，陈晓波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就因购买该商铺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款152095元，用于支付首付款。也在同日，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向陈晓波出具《承诺书》，承诺由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代陈晓波偿还因购买商铺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所借的按揭贷款，如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违约未按月偿还贷款，按照贷款金额10%／次的标准赔偿违约金给陈晓波。前述《协议书》《借款凭证》《承诺书》签订后，陈晓波、李英又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正式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位于屏山县屏山镇Ａ17-4地块（2014）房预售证第6号下地下室57号预测面积为36.97㎡的商铺，单价8198.40元／㎡，总价款为303095元，其中首付款为152095元，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为实际获得贷款，陈晓波、李英又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又作为保证人，共同于2016年1月20日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采用阶段性保证＋抵押的方式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151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共120个月，贷款利率为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至中润屏山分公司银行账户，抵押物为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的位于屏山县。借款合同签订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将贷款151000元支付给了中润屏山分公司，陈晓波、李英并未实际获得借款。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获得贷款后，初期均能按期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还款，但其后就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屏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晓波、李英偿还借款本息。屏山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晓波、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本金120088.43元、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4822.65元和复利303.77元,共计125214.85元，以及2019年5月4日起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本金120088.4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4822.65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5.7166667‰计付至款清为止）；陈晓波、李英负担2577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判决生效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屏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20）川1529执786号立案后，向陈晓波、李英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陈晓波、李英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义务并承担执行费1778元。该案执行过程中，陈晓波、李英实际被执行了2577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陈晓波、李英认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陈晓波、李英之名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151000元，承诺自行归还，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属于该借款的实际债务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因未能完全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导致陈晓波、李英被诉讼并被判决承担偿还责任和被强制执行，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对陈晓波、李英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除应当承担前述（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529执786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外，还应当向陈晓波、李英支付违约金15100元、律师费10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辩称，中润屏山分公司及被告红鑫屏山分公司共同与原告陈晓波、李英签订《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位于屏山县是事实，该商铺总价款为303095元，其中首付款为152095元，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双方同时对商铺回购进行了约定。商铺虽进行了预告登记，但并没有交付给陈晓波、李英，也没有确权给陈晓波、李英，应当由陈晓波、李英支付的首付款152095元也没有支付，签订买卖合同的目的只是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陈晓波、李英之名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151000元，由于需要抵押以及减少陈晓波、李英的风险，才签订买卖合同用于为借款提供担保。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收到以陈晓波、李英之名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所借款151000元是事实，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因经济原因没有偿还借款，导致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屏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该案已经判决确定陈晓波、李英为债务人，对该案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以陈晓波、李英之名购买的商铺的价值足以偿还。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没有对陈晓波、李英造成损失，陈晓波、李英请求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再行承担已经由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以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采纳。请求判决驳回陈晓波、李英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陈晓波、李英系夫妻关系。陈晓波、李英受朋友所托，与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以所购商铺为作为担保，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给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用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偿还欠付陈晓波、李英的朋友的债务。陈晓波、李英经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协商，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位于屏山县，单价8198.40元／㎡，总价款为303095元，其中首付款为152095元，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因陈晓波、李英资金紧张，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款152095元用于支付首付款，并委托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代为支付银行按揭月供还款，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统一于2017年12月31日前对陈晓波、李英购买的商铺进行回购。同日，陈晓波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出具《借款凭证》，约定就因购买该商铺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款152095元，用于支付首付款。也在同日，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向陈晓波出具《承诺书》，承诺由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代陈晓波偿还因购买商铺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所借的按揭贷款，如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违约未按月偿还贷款，按照贷款金额10%／次的标准赔偿违约金给陈晓波。前述《协议书》《借款凭证》《承诺书》签订后，陈晓波、李英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正式的《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位于屏山县屏山镇Ａ17-4地块（2014）房预售证第6号下地下室57号预测建筑面积为36.97㎡的商铺，单价8198.40元／㎡，总价款为303095元，其中首付款为152095元，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合同签订后，陈晓波、李英并未实际支付首付款152095元给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同时，为实际获得贷款，陈晓波、李英又作为借款人、抵押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又作为保证人，共同于2016年1月20日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采用阶段性保证＋抵押的方式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151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26年1月19日止，共计120个月，贷款利率为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贷款支付方式为直接支付至中润屏山分公司银行账户，提供的抵押物为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的商铺。借款合同签订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将贷款151000元支付给了中润屏山分公司，陈晓波、李英并未实际获得借款。贷款发放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初期均能按期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还款，但其后就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本院起诉，要求陈晓波、李英、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以及设立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的被告中润公司、红鑫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晓波、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本金120088.43元、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4822.65元和复利303.77元,共计125214.85元，以及2019年5月4日起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本金120088.4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4822.65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5.7166667‰计付至款清为止）；二、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77元（已减半），保全费1183元，共计2660元，由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负担83元；由陈晓波、李英负担2577元，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陈晓波、李英、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也未主动履行义务。判决生效后，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川1529执786号立案后，向陈晓波、李英发出执行通知书，要求陈晓波、李英履行生效判决义务并承担执行费1778元。该案执行过程中，陈晓波、李英实际被执行了2577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陈晓波、李英与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签订《协议书》《借款凭证》《承诺书》《四川省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购买商铺，双方就该商铺的价款303,095元的支付方式约定为首付款152,095元由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款，银行按揭贷款151,000元由陈晓波、李英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借款本息由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偿还，双方的行为不是为了真实的商铺买卖，而是为借款提供担保。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没有及时、足额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还款，导致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继而引发本案诉讼。本案中，陈晓波、李英认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借陈晓波、李英之名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双方构成民间借贷关系。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认可借陈晓波、李英之名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的事实，但与陈晓波、李英之间并没有实质上的借贷关系，只是因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没有偿还银行贷款而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本院认为，在前述（2019）川1529民初708号案件中，借款人陈晓波、李英系出名人，借款实际使用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系借名人,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司法实务中的借名借款合同关系。因该借名借款合同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如果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还款，该债权债务关系不会凸显，如果陈晓波、李英因主动或者被动原因承担还款义务后，其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会凸显出来，即陈晓波、李英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行使追偿权。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其内涵不能涵盖陈晓波、李英的追偿范围和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的违约责任范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是否系陈晓波、李英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的实际债务人；二是借名借款合同关系中双方内部权利、义务的分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晓波、李英请求确定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为其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的实际债务人，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当事人之间外部关系，业经本院审理并生效，所作出的（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陈晓波、李英为实际债务人，当事人应服从生效判决，陈晓波、李英的该项主张旨在推翻并不予履行已经生效的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借名借款关系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借名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应诚实履行合同义务，及时偿还借款本息，因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违约，导致陈晓波、李英对外承担责任，陈晓波、李英依法享有向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追偿的权利。对追偿范围的认定，陈晓波、李英主张包括本院作出的（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2020）川1529执786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及违约金15，100元、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陈晓波、李英出名为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向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因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导致陈晓波、李英被诉讼和执行，因诉讼、执行所确定的由陈晓波、李英承担的义务，应当由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承担;同时，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与陈晓波在《承诺书》中约定“如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违约未按月偿还贷款，按照贷款金额10%／次的标准赔偿违约金”，由于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长期违约，导致陈晓波、李英被诉讼、执行，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应向陈晓波、李英承担违约责任，陈晓波、李英主张违约金15,1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陈晓波、李英另主张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未就违约后应承担律师费进行约定，现行法律也没有规定该类案件中当事人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如胜诉后应当由对方承担律师费，故本院对陈晓波、李英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分别由被告中润公司、红鑫公司投资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润公司、红鑫公司应当对其设立的中润屏山分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陈晓波、李英主张中润屏山分公司、中润公司、红鑫屏山分公司、红鑫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本院（2019）川1529民初7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应由原告陈晓波、李英承担的义务【1.陈晓波、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兴宜村镇银行屏山支行借款本金120,088.43元、2019年5月3日止的利息4,822.65元和复利303.77元,共计125,214.85元，以及2019年5月4日起的利息、复利（其中利息以本金120,088.43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4,822.65元为基数，均按照月利率5.7166667‰计付至款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2,577元】以及进入执行程序后由原告陈晓波、李英承担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由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二、原告陈晓波、李英在本判决作出前已履行本判决第一项债务范围内的2,577元，由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晓波、李英； 三、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晓波、李英违约金15,100元； 四、驳回原告陈晓波、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393元，由原告陈晓波、李英负担219元，被告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宜宾市中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分公司、四川省红鑫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1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荣彬 人民陪审员  马光荣 人民陪审员  廖文清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周 霞 书 记 员  殷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