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锡平，男，1952年8月1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阳，男，1982年4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英，女，198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宝（受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南京建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杰（受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南京建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68号。法定代表人:王庆良，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南翔，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智慧，江苏云崖（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二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民初12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无锡二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患者朱弄娟2019年10月12日眼科手术前的两年间，对于自身所患的房颤病情没有服用抗凝药物华法林的原因进行任何查证，而是直接照搬南京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并不存在患者擅自停止抗血栓治疗的事实，朱弄娟“近两年未服用抗凝药物华法林”从而引起术后发生急性脑梗死，并继而导致患者死亡的责任，主要是无锡二院的过错所致，绝不应当由朱弄娟自行承担。二、一审判决采信南京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法律适用及事实认定均属错误。首先，南京市医学会所作无锡二院医疗过错对于患者死亡的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原因力的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医疗损害鉴定中医疗过错的原因力判定规则相违背。即便根据南京市医学会所认定的过错，无锡二院过错的原因力显然不应是轻微原因，应该是次要原因。一审法院直接从赔偿款中扣除所欠的医疗费，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无锡二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无锡二院赔偿其医疗费1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护理费2529.10元（46156元/年÷365天×6天×1人+46156元/年÷365天×7日×2人）、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死亡赔偿金786902.4元【（23836+5636）元/年×1.78×15年】、丧葬费49334.5元（98669/2）、亲属办理丧事必要支出3784.56元（98669元/年÷365天×7天×2人），合计858090.56元70%的赔偿责任，共计600663.39元。2、无锡二院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无锡二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含鉴定费2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锡平与朱弄娟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吴建英，一子吴春阳。2019年10月8日，朱弄娟因右眼视物模糊1个半月入住无锡二院眼科，于10月12日在局麻下行右眼PHACO+微创玻璃体切割（25G）+内界膜剥除+视网膜激光光凝+硅油填充术,10月14日朱弄娟突发晕厥，请神经内科、心内科会诊，经ICU会诊后转入该科继续抢救，于10月21日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朱弄娟预交医疗费12500元，尚有医疗费47021.04元未支付。一审中，经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申请，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无锡二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花费鉴定费10200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载明患者眼科手术顺利，术后病情平稳，出院时出现脑血栓形成，考虑系慢性房颤所致的心源性栓子脱落引起，最终导致患者死亡，根本原因与患者房颤长期未规范抗血栓治疗有关，医方眼科术前未请心内科会诊，对血栓形成估计不足；取栓术后再持续使用抗凝、抗血小板药物的情况下，对血凝常规动态监测不足，危急值后未及时复查血凝常规，医方存在过错，对病情发展有一定影响力，与患者死亡存在关联，原因力大小为轻微等内容，并有第一鉴定人李红梅、第二鉴定人施晓玲签字。经质证，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认为第一鉴定人李红梅系中级职称，不符合鉴定要求，对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无锡二院对鉴定结论亦不予认可，但不要求重新鉴定。经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申请，法院委托南京市医学会对无锡二院的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花费鉴定费11000元。南京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报告，载明根据现有病例记录及现场调查，患者既往有二尖瓣关闭不全，房颤等病史，近两年未服用抗凝药物华法林，医方曾于9月25日门诊嘱心内科会诊，除外严重心脏疾病后建议入院手术治疗，但会诊记录不详，针对患者心脏基础疾病，医方收住患者入院后，在门诊心内科会诊情况不详的情况下，未再请心内科会诊，未对房颤及其围手术期相关风险进行评估，医方在取栓术后根据患者病情，持续使用抗凝药物，符合诊疗常规，医方对凝血功能异常的动态监测不充分，患者发生急性脑梗死考虑与房颤有关的可能性大，自身疾病是其死亡的根本因素，医方存在一定医疗过错行为，不排除对挽救患者生命由一定影响，考虑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为轻微因素等内容。经质证，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对该报告载明无锡二院的过错没有异议，但至少因为次要责任。无锡二院认为其诊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与朱弄娟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主张的护理费没有证据提供，法院认可按照每天80元计算13天，1040元。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主张的交通费没有证据提供，法院酌定1000元。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主张的家属误工费用没有证据提供，法院认可1050元。苏州司法鉴定所、南京医学会的鉴定报告均载明无锡二院存在过错，与朱弄娟的死亡原因力为轻微因素，法院对无锡二院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对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主张无锡二院至少是次要责任不予支持。根据无锡二院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无锡二院应对朱弄娟的死亡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90286.69元。因朱弄娟尚有医疗费47021.04元未支付，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应对该款项承担90%的付款责任即42318.94元。经计算，无锡二院应赔偿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47967.7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无锡二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47967.75元。二、驳回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一审在赔偿款中扣除欠付的医疗费是否适当。一审法院就本案医疗损害纠纷先后两次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南京市医学会进行鉴定，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南京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均认为无锡二院的医疗行为与朱弄娟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两次鉴定的鉴定意见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酌定无锡二院对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上诉认为无锡二院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扣减的问题，本案赔偿项目中包含医疗费，根据现有证据，患者方确实结欠无锡二院部分医疗费用，无锡二院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向法院请求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在查明医疗费金额及欠款金额的基础上一并处理，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并无不当。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吴锡平、吴春阳、吴建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潘晓峰审判员 仓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庄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