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17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盛世慧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A座09C。法定代表人：金玲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原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西潞街道苏庄三里共创大厦604-2。法定代表人：宋吉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奕霏，女，199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盛世慧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盛世慧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学科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49192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盛世慧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张琦，学科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世慧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学科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学科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学科网公司不享有涉案试卷的著作权。1、学科网公司无法证明涉案试卷由作者独立创作完成，没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2、学科网公司没有提供著作权原始权属证明，其中部分试卷并未标注学校名称，部分试卷上的学校名称不构成著作权法规定的署名，未声明版权所有，部分涉案试卷在学科网的发布时间晚于其他网站，且其他网站署名享有著作权，故学科网公司无证据证明学校对涉案试卷享有著作权，学科网公司本身亦不享有著作权；3、学科网公司只是资料搜集者和使用者，不是权利人，也不享有涉案试卷的独占使用权；4、学科网公司于一审提交的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在假设学科网公司享有权利基础的前提条件下，其诉请的赔偿金额和合理开支也过高。三、盛世慧才公司提交了与河北省正定县第一中学（简称正定中学）的合同，正定中学授权盛世慧才公司使用的试题资料包含涉案试题，正定中学应以第三人身份参与庭审，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学科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盛世慧才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凤凰学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世慧才公司停止在“第二教育网”（www．dearedu．com）中提供涉案试题的下载服务；2．盛世慧才公司赔偿凤凰学易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0元（包括公证费5000元、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8日，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第一中学（简称奉新中学，乙方）签订《学科网“网校通”资源互换合作协议书》（简称奉新协议），奉新协议约定：凤凰学易公司作为授权资源合作名校的一个载体，建立互通有无、互相借鉴的平台，本协议签订后，奉新中学可成为学科网“网校通”的用户，可以在设定的公网ip或账户范围内使用学科网资源；奉新中学长期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毕业班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奉新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上述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凤凰学易公司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奉新中学提供、会员上传或凤凰学易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获取；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凤凰学易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凤凰学易公司为奉新中学提供价值9980元/年的服务，服务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协议有效期为10年。协议盖有凤凰学易公司和奉新中学的公章。2016年1月13日，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沈阳铁路实验中学（简称沈阳中学，乙方）签订《学科网“高端网校通”用户资源合作协议书》（简称沈阳协议），沈阳协议约定凤凰学易公司作为授权资源合作校的一个载体，建立互通有无、互相借鉴的平台，本协议签订后，沈阳中学可成为学科网高端“网校通”的用户，可以在设定的公网ip或账户范围内通过高端专用通道使用学科网资源；沈阳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沈阳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上述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凤凰学易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沈阳中学在协议有效期内向凤凰学易公司支付4万元，协议生效期间为2016年1月13日至2019年1月12日。协议盖有凤凰学易公司和沈阳中学的公章。2016年9月，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山东省枣庄市第三中学（简称枣庄中学，乙方）签订《学科网中学“e卷通”用户协议书》（简称枣庄协议），枣庄协议约定凤凰学易公司为枣庄中学提供e卷通组卷系统，凤凰学易公司作为授权资源合作校的一个载体，建立互通有无、互相借鉴的平台，本协议签订后，枣庄中学可获得相应的e卷通服务；枣庄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使用其全部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单元测试、一课一练、小考试题、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各类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升学考试题及答案、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视频资料；枣庄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上述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凤凰学易公司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枣庄中学提供、会员上传或凤凰学易公司通过其他途径获得；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凤凰学易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凤凰学易公司为枣庄中学提供价值9980元/年的服务，服务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至2019年7月27日；协议有效期为10年。协议盖有凤凰学易公司和枣庄中学的公章。2014年6月30日，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正定中学（乙方）签订《学科网“网校通”免费资源交换协议书》（简称正定协议），正定协议约定：凤凰学易公司作为授权资源合作校的一个载体，建立互通有无、互相借鉴的平台，本协议签订后，正定中学可成为学科网“网校通”的用户，可以在设定的公网ip或账户范围内使用学科网资源；正定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使用如下教学资料：a、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论文；b、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高三备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及答案；c、优秀公开课的完整课件或视频课件等学校教学资源；正定中学所授权的资料须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资料，授权凤凰学易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上述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凤凰学易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凤凰学易公司为正定中学提供价值26940元/年的服务；协议有效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15日，凤凰学易公司与正定中学再行签订《学科网“网校通”资源交换合作协议书》，正定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可以使用的教学资料与权利与正定协议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中还约定了合作互换方式，凤凰学易公司为正定中学免费提供价值9980元/年的“网校通”资源服务，服务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至2020年7月18日。上述协议均盖有凤凰学易公司和正定中学的公章。2017年7月，凤凰学易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的情况进行公证保全，据此作出（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203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205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199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201号、（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5204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浏览器中输入提前准备好的学科网中的相应网址，进入学科网涉案试题（291套涉案试题具体列表见一审判决附件1）的相应页面，涉案试题均可以下载并完整浏览。下载的涉案试题的页眉处有“学科网”标识和“学科网（zxxk．com）-名校联盟系列资料”“上学科网，下精品资料！”的字样；页脚处有“凤凰学易公司”“版权所有@学科网”字样；部分涉案试题标题处有涉案中学的名称，涉案试题共计约3654千字。公证书还显示：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第二教育网”（www．dearedu．com）系盛世慧才公司主办，点击网址进入第二教育网，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在浏览器中输入提前准备好的第二教育网的网址，进入试题下载页面，页面中的费用类别有以E币为单位的金额体现，点击立即下载，保存至公证文件夹中。按照上述步骤，依次输入第二教育网的相应网址，下载291套试题至文件夹内。将上述第二教育网下载（第二教育网下载试题具体列表见一审判决附件2）试题与学科网下载试题进行比对，除试题标题略有不同、页眉页脚处无学科网相应标记外，试题内容基本一致。凤凰学易公司主张，盛世慧才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提供了与涉案试题基本相同的试题下载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盛世慧才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内容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盛世慧才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试题有合法来源，为此提交了其与正定中学签订的《共享服务》合同，未提交与其他中学关于涉案试题合法来源的相关证据。2011年4月10日，正定中学（甲方）与盛世慧才公司（乙方）签订《共享服务》（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联盟提供第二教育网微课制作的远程培训，提供成套的精品资源打包邮箱推送服务，提供第二教育网官网进行名师、名校展示风采；正定中学拥有本合同约定的网站及模块功能的许可使用授权，但其不得将网站及模块功能的许可使用授权向第三方提供或以其他形式转许可或供其它单位或个人使用，或对许可网站及模块功能进行反向编译或其它对许可资源进行破译代码的行为；在双方合作期间，正定中学授权盛世慧才公司在其网站上（第二教育网）使用正定中学的教学资料，合作期届满，盛世慧才公司仍有权继续使用。落款处有正定中学和盛世慧才公司的公章，有效期部分为空。凤凰学易公司主张盛世慧才公司赔偿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提交了金额为2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五张。上述事实，有凤凰学易公司提交的协议、公证书、发票、网页打印件，盛世慧才公司提交的合同以及一审法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凤凰学易公司所提供的学科网下载的涉案试卷，页眉处有“学科网”标识和“学科网（zxxk．com）-名校联盟系列资料”“上学科网，下精品资料！”的字样，页脚处有“凤凰学易公司”“版权所有@学科网”字样；且提交了其与奉新中学、枣庄中学、沈阳中学、正定中学签订的协议，协议中上述中学授权凤凰学易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享有该校享有著作权的试题的独占使用权，故凤凰学易公司依约取得涉案试题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盛世慧才公司不认可凤凰学易公司享有上述权利，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辩称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盛世慧才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第二教育网提供了涉案试题的下载服务，侵害了凤凰学易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关于盛世慧才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试题有合法来源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盛世慧才公司提交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正定中学将其享有权利的涉案试题授权给盛世慧才公司使用，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盛世慧才公司获得授权；其次，盛世慧才公司未提交与其他中学相关的涉案试题有合法来源的证据。综上，盛世慧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使用的涉案试题有合法来源，故其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凤凰学易公司要求盛世慧才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考虑作品性质、盛世慧才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凤凰学易公司提交了发票，一审法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盛世慧才公司停止在第二教育网（www．dearedu．com）上提供涉案291套试题的下载服务；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盛世慧才公司赔偿凤凰学易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合理开支10000元；三、驳回凤凰学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盛世慧才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盛世慧才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奉新一中2016-2017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地理试题等部分涉案试卷在金锄头、百度文库等网站的链接地址；2、电子投诉信件及回复，内容为盛世慧才公司于2021年5月28日就“沈阳中学参与学科网公司经营”等问题进行投诉询问，受理单位“和平区教育局”于次日回复“学校没有参与学科网的任何经营活动，没有授权学科网起诉”等内容。学科网公司表示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判决中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于二审期间经核准变更名称为“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当事人名称。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焦点问题：一、涉案试卷是否构成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汇编作品通过对信息的独特选择或特殊编排，表达其对信息价值或呈现方式的观点，其独创性主要体现在对既有信息的选择或编排方面。涉案试卷为学校针对各学科的知识范围、知识重点考点和难易程度等进行编排的综合性题集，其对于试题整体体例结构的设计、具体题目的选取排列所付出的劳动不是简单的为取得被汇编的信息所付出的智力劳动，而是对取得的信息材料进行独创性的选择和编排，体现了汇编人的智力投入，具有汇编作品的特征，亦具有独创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学科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试卷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学科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试卷标注了“学科网”相关标识和字样，亦载有学科网公司原企业名称“凤凰学易公司”、“版权所有@学科网”等版权信息，试卷标题显示涉案试卷系奉新中学等涉案四所中学各阶段的考试试题，同时学科网公司提交了其与该四所中学签订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授权学科网公司在约定期限内享有涉案试题的独占使用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涉案试卷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已转让给学科网公司。盛世慧才公司虽不认可美丽视界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但其提交的涉案试卷在其他网站的链接并不能证明其他网站或公司在先取得了足以对抗学科网公司的独占使用权，网站投诉回复亦未明确指明涉案中学之一沈阳中学未将涉案试卷的相关著作权授予学科网公司，或其与学科网公司的相关协议存在无效等情形，其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学科网公司有关权属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盛世慧才公司所持不认可学科网公司系涉案试卷的著作权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盛世慧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学科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涉案试卷存在于盛世慧才公司经营的网站之中，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和下载涉案试卷，已经落入了学科网公司对于涉案试卷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直接控制的行为范围之内，且该使用行为未经学科网公司许可。盛世慧才公司辩称其已获得涉案学校之一的正定中学的授权，但所提交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正定中学将涉案试卷授权给盛世慧才公司使用，亦无其他履行证据证明其约定的教学资料即包含涉案试卷，故不能证明盛世慧才的使用行为具有合法来源。此外，盛世慧才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学科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存在违法公证的情形，其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认定盛世慧才公司侵害了学科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一审判决确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是否合理本案中，鉴于学科网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盛世慧才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根据作品性质、盛世慧才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部分，鉴于学科网公司提交了票据，基于必要性、合理性和相关性原则，一审法院对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另，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盛世慧才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构成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正定中学属于必须由法院依职权追加为第三人的情形，一审法院相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盛世慧才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盛世慧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北京盛世慧才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颜成园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