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4民终25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慧娟，女，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波，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龙，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日娜，女，1970年9月6日出生，蒙古族，居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吉慧娟因与被上诉人王艳波、张玉龙、苏日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426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吉慧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且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张玉龙与苏日娜之间签订的协议不认可，并在庭审中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协议中苏日娜的签字进行鉴定，但是一审并没有准予上诉人的书面鉴定申请。径行认定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这种认定明显存在问题。1、张玉龙与苏日娜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是决定本案案情的关键。具体到本案，该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苏日娜将房屋出售给上诉人之后形成的，即便是真实的，其效力也明显低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该合同是否履行并没有切实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疑点太多。张玉龙并没有给付10万元房款的证据。该合同上苏日娜签字的真实性是本案的关键。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本案中上诉人在2013年9月10日曾起诉苏日娜要求交付车库。当时车库仍控制在苏日娜及母亲手中，并没有体现出被上诉人张玉龙和王艳波购买车库的情形。由于车库没有房权证，上诉人在办理楼房转让登记时无法一并办理，后续才提起的诉讼。车库作为楼房的附属建筑本应与楼房一并出售，因此上诉人购买车库的事实是客观的。被上诉人即便占有车库，也是非法占有。其后续的车库买卖行为因为张玉龙的虚假买卖而无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补充上诉意见：2012年9月13日，上诉人和苏日娜在房产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中楼房买卖协议中有车库。因翁旗房产不给办理车库房产证，上诉人在过户时已经备案了，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过调取证据申请，要求法院到房产部门调取车库在上诉人名下的证据，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提及调取证据的事项。一审时上诉人提出张玉龙和苏日娜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因为没有原件我当时申请鉴定，鉴定部门因没有原件不予鉴定。二审中上诉人还申请到房产调取车库备案的证据，请求法庭予以准许。被上诉人王艳波答辩称，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玉龙、苏日娜未予答辩。一审时吉慧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将位于××旗车库腾退给原告，停止侵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判决查明，2011年9月30日，被告苏日娜为原告吉慧娟出具收据一枚，载明“收据 今收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此款是卖房和车库款）。2012年9月13日，被告苏日娜作为甲方与原告吉慧娟作为乙方签订了《楼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个人所有的楼房一处、车库一处卖给乙方，并订立以下条款，双方共同遵守。一、所卖楼房位于××镇西侧）。41号车库；二、（楼房）面积121.9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车库存车用，房权无争议，无抵押；三、所卖楼房价款为叁拾万元，所卖车库价款为拾万元整，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将楼房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2013年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苏日娜腾退楼房、车库给原告。诉讼中，原告撤回起诉。楼房由被告苏日娜的亲属居住至2014年春季，但涉案车库至今未交付给原告。2013年8月10日，被告王艳波通过房屋中介翁牛特旗乌丹镇金都园置业信息服务部居间介绍购买了张玉龙自苏日娜处转让的涉案车库一处，被告王艳波作为甲方与被告张玉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约定：甲方现购买到地税小区院内第41号车库，以人民币陆万柒仟元整成交，（￥67000.00元）乙方保证在甲方签订合同之日以前此车库没有任何纠纷，如出现任何纠纷乙方付全部责任，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全款付清。被告王艳波、张玉龙均在合同上签字，中介翁牛特旗乌丹镇金都园置业信息服务部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当日，被告王艳波将车库款转账给被告张玉龙，并支付了中介费。同时被告张玉龙将涉案车库连同车库钥匙一同交付给被告王艳波，并将其与苏日娜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复印件交付给被告王艳波。被告王艳波占有使用涉案车库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涉案车库的原业主即被告苏日娜与原告吉慧娟于2011年9月30日先行口头达成了购买包括涉案车库的楼房买卖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的价款。被告苏日娜于2012年1月7日与被告张玉龙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并交付了车库和钥匙。被告张玉龙于2013年8月10日与被告王艳波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将涉案车库转让给被告王艳波并交付了车库和钥匙，被告王艳波占有使用至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具体到本案，被告苏日娜作为涉案车库的原业主以1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库出售给被告张玉龙，被告张玉龙又转让给被告王艳波占有使用，参照上述一房数卖的处理规则，实际上王艳波获得车库的所有权。原告以签订合同在先为由主张被告王艳波返还涉案车库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对被告苏日娜与被告张玉龙签订的车库买卖合同持有异议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王艳波通过房屋中介翁牛特旗乌丹镇金都园置业信息服务部联系购买了涉案车库时，被告张玉龙与被告王艳波间无直接的意思联络，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艳波受让时是恶意的，车库转让价格合理，且涉案车库已交付被告王艳波使用多年，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王艳波购买涉案车库是善意的，故原告的该项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艳波是否应向吉慧娟返还涉案车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的通知》第15条规定，审理一房数卖纠纷案件时，如果数份合同均有效且买受人均要求履行合同的，一般应按照已经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合法占有房屋以及合同履行情况、买卖合同成立先后等顺序确定权利保护顺位……。本案中，涉案车库的原业主苏日娜与吉慧娟虽然于2011年9月30日口头达成了购买包括涉案车库在内的楼房买卖协议，并支付了相应价款，但并未办理变更登记，亦未将车库交付。苏日娜又于2012年1月7日与张玉龙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并向张玉龙交付了车库和钥匙。张玉龙于2013年8月10日与王艳波签订了车库买卖合同，将涉案车库转让给王艳波并交付了车库和钥匙，王艳波占有涉案车库并使用至今。参照上述一房数卖的处理规则，本案中涉案车库尚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但王艳波合法占有房屋，应优先保护王艳波的权利。上诉人主张王艳波占有车库系非法占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涉案车库已经备案登记在其本人名下，但未能提举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吉慧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丽丽 审 判 员 韩尚达 审 判 员 张伟波二○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