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20141号原告：广州乐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20号1801（部位：自编D，自编E，自编F，自编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88049318P。法定代表人：郑艺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萍、刘森林，均系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大街印象安顺安顺蚂蚁众创空间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MA6DU3CN6W。法定代表人：曹凯，总经理。被告：曹凯，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曹彭，男，1981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安顺市西秀区黔中大数据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黄果树大街印象安顺C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02356323898W。法定代表人：熊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欢，该司职员。被告：李钦华，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被告：俞洋，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六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乐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牛公司）与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曹凯、曹彭、安顺市西秀区黔中大数据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中公司）、李钦华、俞洋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能萍、刘森林，被告盛世公司、曹凯、曹彭、黔中公司、李钦华、俞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盛世公司向原告乐牛公司偿还欠款本金4014006.41元及利息（以4014006.4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9月2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曹凯、黔中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上述两被告在工商登记上的认缴出资，曹凯是600万元，黔中公司为4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20年12月1日），就被告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曹彭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认缴资本10万元），就被告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与被告曹凯、黔中公司承担发起人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李钦华、俞洋就被告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8日，乐牛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今日头条信息发布合作协议》，约定由盛世公司通过其今日头条平台发布乐牛公司游戏软件，乐牛公司向盛世公司支付相应的信息发布费用。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上述两协议签订后，乐牛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盛世公司预付推广费500万元。盛世公司收到推广费后，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4月合计在其今日头条平台投放广告结算金额660000元，从2019年5月开始，盛世公司无故停止为乐牛公司提供信息推广服务，乐牛公司多次向盛世公司提出返还推广费的要求，盛世公司仅在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20日向乐牛公司合计退款400000元，剩余款项盛世公司一直拒不返还。截止2020年5月19日，盛世公司尚未退还乐牛公司推广费本金4014006.41元及利息，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查询，盛世公司由曹凯、曹彭于2017年2月28日设立，设立时公司章程约定曹凯认缴出资额99万元，曹彭认缴出资额1万元。2017年5月18日盛世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0万元，其中曹凯认缴出资额990万元，曹彭认缴出资额10万元。同时盛世公司将高级管理人员变更为李钦华、俞洋等。2018年3月30日曹凯将其所持有的40%的盛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黔中公司，2018年5月23日曹彭将其持有的盛世公司1%股权转让给曹凯，股权转让完成后，曹凯、黔中公司分别持有盛世公司60%、40%的股权，二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曹凯、曹彭作为公司设立发起人在设立时亦未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增资时，李钦华、俞洋等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未履行向股东催收资本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勤勉义务。综上，根据公司法解释，曹凯、黔中公司作为盛世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曹彭作为盛世公司发起人，在盛世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就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与曹凯、黔中公司承担发起人连带责任；李钦华、俞洋作为盛世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未尽公司法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应就盛世公司不能清偿的欠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盛世公司辩称，盛世公司自签署《今日头条信息发布合作协议》后，便积极履行合同项下约定的推广服务义务，之所以停止提供推广服务系因推广平台方原因造成，并非盛世公司违约导致。在平台出现问题后，盛世公司一直积极与乐牛公司就服务事项以及未消耗的服务费用返还事宜进行沟通，并同意返还未消耗的服务费。在2019年8月16日、9月20日向乐牛公司退还款项合计400000元。对于剩余未还款项，盛世公司同意返还。但在双方未就还款时间、利息等达成一致意见且盛世公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下，乐牛公司要求盛世公司承担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便盛世公司应当承担利息也自乐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承担。故乐牛公司要求盛世公司承担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被告曹凯、曹彭共同辩称，首先曹凯、曹彭并非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次本案系合同纠纷，所处理的关系是盛世公司与乐牛公司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债权人与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乐牛公司可另行对于相关股东提起诉讼。再次盛世公司仍处于经营状态，其资产足以清偿本案款项，因此乐牛公司要求曹凯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条件不成就。最后，退一步讲即便曹凯、曹彭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曹凯也只是在尚未实缴的450万元范围内承担，曹彭也仅是以1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乐牛公司要求曹凯、曹彭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黔中公司辩称，黔中公司持有盛世公司40%股权并已于2018年6月15日完成股权对应的400万元注册资本的实缴出资义务。黔中公司应仅以400万元出资为限承担责任。故乐牛公司对黔中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李钦华、俞洋共同辩称，李钦华、俞洋为盛世公司的监事，监事不是高级管理人员，且公司章程以及公司法没有规定监事应当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因此乐牛公司主张李钦华、俞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8日，乐牛公司（甲方）与盛世公司（乙方）签订《今日头条信息发布合作协议》，约定：乙方通过其乙方平台（包括今日头条媒体体系可售产品的媒体资源）发布甲方软件，为乙方用户提供甲方软件的下载，甲方保证甲方软件系合法正常开发运营并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信息发布费用；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信息发布费用；乙方应按协议及《信息发布服务单》的约定为甲方提供信息发布服务，并保证甲方所提供的内容信息及时、准确和持续地在乙方的平台上发布，保证不错发和漏发甲方所提供的内容，若发生错发、漏发等不符合双方约定的信息发布情况时，甲方有权重新指定广告的发布位置和/或广告发布期限，直到约定的发布数量和/或发布时间全部履行完毕时为止，如补发、重发不能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应进行相应赔偿；在合作期限内，如乙方更新其平台、网页或软件、导致原信息发布位置不再存在的，乙方需提前7个工作日邮件告知甲方并双方重新协商确认新的信息发布位排期与位置等信息，并及时邮件通知甲方更改后的信息发布状态；本协议项下的信息发布费用应按照月结的方式进行结算，每月1日双方核对上个月的结算金额，双方核对确认后乙方开具与核对金额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内容为信息服务费，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格发票及盖章的《信息发布服务单》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除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外，任何一方（违约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对守约方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在发生违约行为后，未在守约方书面通知限定的合理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违约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自上述解除通知到达违约方之日解除，该等情形下违约方仍应对守约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协议项下的损失均指直接经济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本协议合作期自2018年11月8日起到2019年11月7日止；甲方联系人为李伟兰、乙方联系人为秦家彩等。2019年1月14日，乐牛公司向盛世公司支付款项500万元，载明为“推广费”。乐牛公司（甲方）与盛世公司（乙方）就上述合同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9年1月14日向乙方支付预付充值款人民币500万元，该预付款在2019年1月31日前若未消耗完毕，则乙方应在3日内将金额退还给甲方等。乐牛公司提交的《信息发布服务单》和往来邮件显示，2019年2月12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5月9日，乐牛公司和盛世公司确认就投放今日头条的充值结算金额分别为2019年1月结算金额为55万元、2019年2月结算金额为8万元、2019年4月结算金额为3万元。乐牛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8日，乐牛公司员工称“你们好久没给我们充值了”，盛世公司员工称“账户在做调整”“后台对应的数据太多，财务这边对账还没有完成”等。2019年8月16日，乐牛公司员工称“你们是不是给我们退了一部分款啊？”“剩余的款什么时候付呢?”，盛世公司员工称“20万”“退款吗？”“我问下”。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20日，盛世公司均向乐牛公司退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盛世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成立，设立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设立股东为曹凯、曹彭，曹凯认缴出资99万元，曹彭出资1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1日，曹凯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曹彭为监事。2017年5月3日，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增资后，股权结构明细变更为曹凯认缴出资990万元，曹彭认缴出资1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1日。2018年3月26日，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曹凯将其所持盛世公司40%的股份出资额400万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黔中公司，变更后公司出资情况变更为曹凯出资590万元，黔中公司出资400万元，曹彭出资1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1日；任命陈佳婷、俞洋为监事，李钦华为监事长，免去曹彭监事职务。同日，盛世公司章程载明监事行使下列职权：检查公司财务，对执行董事、经理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行为进行监督，当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和经理予以纠正，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公司章程及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职权。2018年4月18日，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曹凯变更为曹彭。2018年5月10日，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曹彭将其持有的盛世公司1%的股份，出资额10万元，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曹凯，变更后公司出资情况变更为曹凯出资600万元，黔中公司出资4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20年12月1日，另免去曹彭法定代表的职务，任命曹凯为新的法定代表。2019年2月28日，盛世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免去陈佳婷监事的职务，任命刘目英为新的监事。盛世公司、曹凯、曹彭、黔中公司、李钦华、俞洋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黔中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记账凭证、进账单及银行通用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出资证明书，拟证明黔中公司与盛世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黔中公司受让盛世公司股东40%的股权，并已实缴对应股权的出资款400万元，已经完成出资义务。其中记账凭证和进账单显示2018年6月15日，黔中公司向盛世公司支付投资款400万元；出资证明书亦载明2018年6月15日黔中公司出资400万元。2.安顺市西秀区公文处理笺、关于盛世公司与黔中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函、解除协议书，拟证明由于黔中公司未提供借款担保，双方于2019年10月18日签署解除协议书，黔中公司将退出盛世公司，该协议已经生效，盛世公司未退还投资款，各方仍在协调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019）京仲裁字第2303号裁决书、（2020）京03执25号仲裁执行裁定书打印件、（2020）京03执25号之一仲裁执行裁定书打印件，拟证明盛世公司对案外人享有近五千万的债权尚未收回，盛世公司自有资产足以清偿本案款项。4.2017年12月1日盛世公司股东决议、盛世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资证明正副本、银行回单，拟证明曹凯已于2017年12月1日实缴出资150万元，且曹凯于2017年7月4日至9月25日期间，共计出借给盛世公司410.54万元，出借款均自曹凯的个人账户转至盛世公司账户。其中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9月25日曹凯向盛世公司有多笔转账，总计金额大于150万元，用途均载明借款；股东决议载明，2017年12月1日参会人曹凯、曹彭同意盛世公司欠曹凯150万元人民币借款转为实收资本；审计报告中的“强调事项”载明“盛世公司2017年经营期间是以借款形式向曹凯（法人及股东）借入公司周转资金，在2017年12月将公司与曹凯形成的往来借款余额中的150万元，一次性转为曹凯对公司的实收资本投资”；出资证明书亦载明2017年12月1日曹凯出资150万元。5.2018年6月28日《关于请盛世公司、股东曹凯针对双方合作完善相关事项的资料函》、2018年12月15日《关于请盛世公司、股东曹凯针对双方合作按照时间节点完善相关事项及资料的函》及相应的《文件签收确认函》，拟证明由于李钦华、俞洋系黔中公司驻派的监事，二人在黔中公司作为投资方要求盛世公司、曹凯履行财务报送义务以及注册资本实缴义务时，二人作为监事签名，进而履行了对股东出资义务的监督。本院认为，乐牛公司与盛世公司签订的《今日头条信息发布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有证据显示乐牛公司已向盛世公司支付信息发布费用共计500万元，双方结算已充值金额共计66万元，盛世公司后又退款40万元，在案涉《今日头条信息发布合作协议》届满后，盛世公司不具备继续占用剩余款项共计394万元的依据，应予返还。现盛世公司并未举证其在合同届满后已经退还款项，故其应退还39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8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补充协议》虽约定500万元预付款在2019年1月31日前若未消耗完毕，则盛世公司应在3日内将金额退还给乐牛公司，但从《信息发布服务单》和往来邮件来看乐牛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后仍提出了发布信息服务的需求，且款项系从500万元预付款中结算，故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经对《补充协议》的退款约定予以变更。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对退款达成一致，故乐牛公司主张盛世公司退款40万元系偿还利息、欠款本金为4014006.41元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盛世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明确载明曹凯和黔中公司分别认缴出资600万元和400万元，在2020年12月1日缴足。黔中公司提交了记账凭证、进账单及银行通用回单、转账支票存根、出资证明书，曹凯提交了股东决议、盛世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出资证明正副本、银行回单，上述证据已构成完整证据链条，本院据此认定黔中公司已实际出资400万元，已履行出资义务；曹凯实际出资150万元，出资不足部分为450万元，故曹凯应在45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盛世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对曹彭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曹彭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故乐牛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对李钦华、俞洋的主张，其并非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故乐牛公司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乐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退还款项39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94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曹凯在45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乐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97元，由原告广州乐牛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7元，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曹凯负担383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贵州盛世动景科技有限公司、曹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文远人民陪审员  刘亚丽人民陪审员  龙国权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本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