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5786号原告：叶杞锋，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东辉，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军，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文君，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成，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雄，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杞锋、张东辉诉被告蒋文君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立案受理时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受理，本案实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应予纠正。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杞锋、张东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陈天军，被告蒋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杞锋、张东辉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118执异606号执行裁定书，撤销追加原告叶杞锋、张东辉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无需对被告（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在原告未依法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31日，被告申请追加两原告为被告与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后执行法院作出（2019）粵0118执异606号执行裁定书，追加两原告为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两原告认为该裁决中认定的情况严重歪曲了案件基本事实。实际上，二原告作为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时，原告叶杞锋认缴50万元、张东辉认缴50万元。在2016年3月期间，原告叶杞锋已经向公司账户支付共计50万元。在2017年9月28日，原告张东辉也已经向公司账户支付50万元，两人共计向公司支付100万元注册资金。因此，两原告作为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时均已完成出资义务。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报告书》也可以证明，两原告的出资已被列入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账目。两原告的认缴出资也通过了工商登记变更为实缴出资，故不存在没有完成出资义务。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两原告不应当被追加为被告与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出起诉，望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蒋文君辩称：（2019）粤0118执异606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追加两原告作为被执行人，并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该裁定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关于蒋文君诉灏竣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并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一、被告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蒋文君支付货款746359元；二、被告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蒋文君支付利息（以货款7463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2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灏竣枫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其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69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灏竣枫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庭审中，原、被告确认案涉灏竣枫公司的货款产生于2017年4月至7月期间。由于灏竣枫公司逾期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蒋文君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在执行中除冻结、划拨了被执行人灏竣枫公司银行账户存款外，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蒋文君亦未能提供相关财产线索，故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粤0118执331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0月31日，蒋文君申请追加被申请人胡镜垣、叶有英、叶杞锋、张东辉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要求被申请人依法在未出资范围内对灏竣枫公司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同时，被申请人胡镜垣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要求其对灏竣枫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粤0118执异6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叶杞锋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叶杞锋应对（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追加张东辉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张东辉应对（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50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追加叶有英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叶有英应对（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在未依法缴纳出资人民币5万元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四、追加胡镜垣为（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胡镜垣应对（2017）粤0183民初5585号民事判决确定广州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叶杞锋、张东辉不服上述（2019）粤0118执异60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灏竣枫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工商登记备案资料显示：1.灏竣枫公司是在2015年12月28日依法经核准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原登记股东为叶杞锋、张东辉；注册资本100万元，其中叶杞锋、张东辉分别各认缴货币出资5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25年12月1日，持股比例各占50%。2.2017年10月16日，叶杞锋、张东辉与胡镜垣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叶杞锋、张东辉将其各自对灏竣枫公司的原出资50万元（各占公司注册资本50%）全部转让给胡镜垣，转让金额均为2.5万元，至2017年10月16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股东均已认可。同日，叶杞锋、张东辉与胡镜垣签署灏竣枫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上述转让出资的事项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约定：该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登记唯一股东为胡镜垣，认缴货币出资1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37年10月31日，持股比例100%。3.2017年11月22日，胡镜垣与叶有英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胡镜垣将对灏竣枫公司的原出资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中的5万元转让给叶有英，转让金额为0.5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同日，胡镜垣和叶有英签署灏竣枫公司股东决定书，决议上述转让出资的事项并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在该日修改的灏竣枫公司章程约定：该公司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胡镜垣认缴货币出资95万元，持股比例95%，叶有英认缴货币出资5万元，持股比例5%，出资期限均为2037年10月31日。原告提交的张东辉（甲方）、叶杞锋（乙方）、胡镜垣（丙方）、叶有英（丁方）以及灏竣枫公司（标的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的《款项划转确认书》显示，经四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1.甲方已于2017年9月28日对标的公司到位投资款50万元，该款转为丙方对甲方的欠款，由丙方归还，标的公司不再欠甲方投资款，甲方表示同意。2.乙方已于下列时间对标的公司到位投资款：2016年3月1日到位投资款12万元、2016年3月15日到位投资款3万元、2016年3月23日到位投资款30万元，该款转为丙方对乙方的欠款，由丙方归还，标的公司不再欠乙方投资款，乙方表示同意。3.乙方已于2016年3月4日对标的公司到位投资款5万元，该款转为丁方对乙方的欠款，由丁方归还，标的公司不再欠乙方投资款，乙方表示同意。4.本协议一式五份，各方各执一份，标的公司存档一份，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灏竣枫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2018年度企业年报信息（列明企业年报信息由该企业提供，企业对其年报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显示，叶有英、胡镜垣认缴出资额分别5万元、95万元，均已实缴，实缴出资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灏竣枫公司及张东辉、叶杞锋提交的存款账户回单、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据显示：1.叶杞锋于2016年3月1日、3月4日、3月15日、3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灏竣枫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12万元、5万元、3万元、30万元，转账时载明“用途：转账”；与上述转账日期相同的三份收据（加盖灏竣枫公司财务专用章）显示收到收叶杞锋股东投资款（金额与转账金额相同）；灏竣枫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的凭证号为0002、0004、0005、0006的《记账凭证》将上述四笔款项记为：“借入叶杞锋周转金”“其他应付款科目-叶杞锋”；于2018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将上述四笔款项记为“更正2016年3月2号、4号、5号、6号凭证”“实收资本-叶杞锋”。2.张东辉于2017年9月28日向灏竣枫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汇入50万元，转账时载明“备注：张东辉投资款”；显示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的收据（加盖灏竣枫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今收收张东辉股东投资款”500000元；灏竣枫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的凭证号为0004号的《记账凭证》将上述款项记为“借入张东辉周转金”“其他应付款-张东辉”；于2018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将上述款项记为“更正2017年9月4号凭证”“实收资本-张东辉”。原告主张上述收据系由灏竣枫公司内部会计出具，而记账凭证系灏竣枫公司聘请的外部会计出具，因内部会计失误，未将款项性质以及收据的副本提交给外部会计，所以外部会计在最初出具《记账凭证》时载明的款项性质为其他应付款。对如何保证灏竣枫公司内部会计和外部会计对公司账目资金流动保持一致的问题，原告表示灏竣枫公司每年都会出具年度审计报告，金额上不会有分歧。原告确认在股权转让前，灏竣枫公司资金无法周转时，叶杞锋经常以借款的方式向灏竣枫公司转入借款，公司收到款项后向叶杞锋出具借款凭证，还款时通过公司账户向叶杞锋还款，并收回借款凭证。并称张东辉不存在上述向公司出借款项行为。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灏竣枫公司的委托，于2017年4月27日、2018年4月26日和2019年5月6日分别作出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广州市灏竣枫纺织品有限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以下分别简称2016年度报告、2017年度报告和2018年度报告），其中2016年度报告中载明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其他应付款年末余额为1350000元，年初余额为0元，年末余额为1350000元，主要账款为叶杞锋1350000元。2017年度报告载明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其他应付款年末余额为3380000元，年初余额为1350000元，年末余额为3380000元，主要账款为叶杞锋年初余额1350000元，年末余额2880000元；张东辉年初余额0元，年末余额500000元。2018年度报告载明注册资本为RMB100万元，其中实收资本RMB100万元。其他应付款年末余额0元，年初余额3380000元，年末余额0元。主要账款叶杞锋年初余额2880000元，年末余额0元。实收资本：胡镜垣应缴注册资本950000元，年末实缴注册资本950000元；叶有英应缴注册资本50000元，年末实缴注册资本50000元。以上实收资本已经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庭审中，原告明确2018年度报告中“以上实收资本已经验证，并出具验资报告。”的表述为格式条款，其仅提交了会计转账凭证，没有向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交验资报告，也无法在本案中提交验资报告。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股东出资账务调整情况说明》及《补充情况说明》中载明：灏竣枫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成立，原两个股东，其中叶杞锋于2016年3月1、4、15、23日分别存入基本户5万元，12万元、3万元、30万元，合计50万元，从个人账户转入基本户，因资金转入时未注明是投资款，当时会计记入的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另外股东张东辉于2017年9月28日从个人账户转入基本户50万元，已注明是作为投资额，当时会计记入的会计科目为“其他应付款”。后来经股东核实，是两个股东实缴出资，经账上核对后，把两个股东投资额错误记成“其他应付款”科目入账，以致凭证反映错误，于2018年4月会计更正入账科目，将原两个股东于2016年3月及2017年9月两笔款，原错记的科目“其他应付款”红字冲销后，更正正确会计科目为“实收资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29条及会计法规中【会计基础工作规范】财会字【1996】19号第五十一条记账凭证基本要求，会计人员如果错记会计账，可以自行更正会计错误入账。上述会计分录调整符合会计法规相关规定。2018其他应付款期初余额3380000元，2018年1月-12月贷方发生额0，借方发生额3380000元，期末余额0元，明细如下：2018年4月30日，冲销2017年9月4日错入账转入张东辉实收资本500000元，冲销2016年3月2、4、5、6号凭证转入叶杞锋实收资本500000元；2018年9月30日银行还款叶杞锋暂借款分别38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张东辉、叶杞锋提交《情况说明》，提出如对灏竣枫公司2016年、2017年和2018年的公司整体资产及财务状况进行审计，需要花费7万元，由于张东辉、叶杞锋经济困难，无法承受该笔高额的支出，因此，没有办法进行审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2019）粤0118执3318号案件执行中，除冻结、扣划了被执行人灏竣枫公司银行账户存款以清偿部分债务外，人民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蒋文君亦未能提供相关财产线索，案件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可以认定灏竣枫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灏竣枫公司的股东叶杞锋、张东辉以及胡镜垣、叶有英是否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对两原告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问题。两原告主张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并提交了转账凭证到庭，且张东辉转入的50万元款项在转账时备注为张东辉投资款。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转入灏竣枫公司的案涉款项为股东出资，理由如下：1.原告提交的内部会计出具的收据虽然载明为投资款，但其外聘会计根据灏竣枫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载明的为借入周转金，从专业性及与当事人之间的利害关系程度而言，外聘会计的记载更为可信。2.2016年度报告和2017年度报告中，均将上述款项列入灏竣枫公司其他应付款，而注册资本均为0元。3.在2017年10月16日，两原告向胡镜垣转让股权时，三方签署的灏竣枫公司股东会决议中确认将胡镜垣的出资期限延长至2037年10月31日，而非确认原告已经实际缴纳出资，即在股权转让时，两原告亦认可尚未出资。4.2017年10月16日，两原告与胡镜垣签订的转让股权合同书中，约定叶杞锋、张东辉将其各自对灏竣枫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胡镜垣，转让金额均为2.5万元，并列明至2017年10月16日止，本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转让和受让股东均已认可。即在2017年10月16日股权转让时对灏竣枫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已结算清楚，并在此基础上确认股权转让款为5万元。但在2018年4月30日的《款项划转确认书》中，各方在确认上述款项为出资款的情况下，明确载明灏竣枫公司不再欠两原告投资款，且胡镜垣、叶有英需额外向两原告支付100万元的款项。由此推定，在2017年10月16日股权转让时，案涉100万元款项从性质上看并非灏竣枫公司的股东出资款。综上，两原告在2017年10月16日转让股权时对案涉100万元款项并非出资款是清晰明确的，其主张的系内部会计失误导致出资款错误记载为其他应付款，与事实不符。对胡镜垣、叶有英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问题。灏竣枫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2018年度企业年报信息列明的实缴出资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与案涉2018年4月20日的《款项划转确认书》以及案涉2018年4月30日的《记账凭证》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款项划转确认书》中载明的案涉100万元转为出资问题，1.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6年度报告和2017年度报告中有载明其他应付款，并列明了应付两原告款项金额，结合原告确认的叶杞锋经常向灏竣枫公司出借款项即偿还的行为，上述年度报告中的其他应付款（借款）并不一定即为案涉100万元转账产生，亦可能案涉1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后新增的借款。2.根据原告陈述存在内部会计失误未向外部会计移交的情况，即案涉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所依据的记账凭证存在不规范的情形，且广州市增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并非专业的会计、审计机构，其作出的报告书亦属于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并非审计、会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灏竣枫公司的财务状况。3.两原告向胡镜垣转让股权产生于案涉灏竣枫公司债务产生之后的诉讼期间，根据案涉2017年度报告显示，在2017年10月16日股权转让时，灏竣枫公司仍应付两原告其他应付款合计3380000元，但在股权转让前并未通过灏竣枫公司账户进行偿还，而是将其中100万元转为出资款，并在2018年9月一次性偿还2380000元。根据常理，两原告应当知道在完全转让公司股权后，不再是公司股东后，即失去了对公司的管控，其对公司的债权应当在股权转让前积极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偿还，或在股权转让后催促要求公司及时偿还，公司根据偿还能力陆续还款。现在并无证据显示灏竣枫公司系在2018年9月突然具备向两原告一次性偿还2380000元的能力。且受让灏竣枫公司股权的两名股东叶有英、胡镜垣在2018年4月30日同意将公司债务转为个人债务，将出资期限为2037年10月31日的延期出资利益转为即时债务，明显于己不利。上述行为均有违常理，并不排除相关人员为规避债务而进行股权转让行为的发生。故应由两原告对案涉灏竣枫公司确认拖欠两原告的100万元的债务承担更重的举证证明责任，但两原告并不能提交进一步的证据证明案涉债务。4.胡镜垣、叶有英的认缴的系货币出资，应当直接以货币的形式对公司进行出资，其将两原告对灏竣枫公司的债权转为其本人的出资，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胡镜垣、叶有英履行了出资义务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灏竣枫公司的原股东及现股东均未履行出资义务，本院作出的（2019）粤0118执异60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有据。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杞锋、张东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3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叶杞锋、张东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金勇人民陪审员  湛鸿铁人民陪审员  吴转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周子晴王文薇王莉珊本案引用及参考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