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3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良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强，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楚，广东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冬致，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楹，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良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良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酷狗公司向蔡良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1440元、公证费5000元，并判令酷狗公司向蔡良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2.判令上诉费用由酷狗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本案一审时因疫情影响，一审开庭当日（2020年4月15日开庭）有效开庭时间不足20分钟，法官对于本案事实没有进行当庭查明，仅要求双方书面提交书面代理意见、书面质证意见，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法庭辩论、最后陈述，一审法院此后也没有组织二次庭审，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完全不准确，缺乏依据。在一审事实认定存在瑕疵情况下，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了蔡良超的合法权益。二、蔡良超认为，本案虽为劳动争议案件，但因案件涉及到互联网技术性问题，相对比较专业。就本案事实及争议性问题，法院应围绕“财务平衡”项目的相关技术性问题进行查明，方能对本案争议事实有较为清晰的认定。法院只有对相关技术性问题经双方当事人进行充分的陈述举证及质证并询问后，才能对蔡良超在“财务平衡”项目工作中是否存在“弄虚作假、欺诈、不诚信”的行为，酷狗公司解除与蔡良超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进行认定。三、蔡良超不是“财务平衡”项目小组成员，也没有参与该项目实际工作，酷狗公司以蔡良超职位为视频事业部技术副总监，就理所当然的应对“财务平衡”项目负责，并以视频事业部员工冯广杰所负责的工作认定为蔡良超的工作，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蔡良超存在弄虚作假、欺诈情况下，违法解除与蔡良超的劳动合同，严重侵犯了蔡良超的合法权益，给蔡良超带来严重的经济及名誉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依法对事实进行详尽的调查并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酷狗公司辩称：一、平衡表项目整体是谁负责与本案无关，蔡良超只负责其业务线（挖宝系统）的平衡对账工作即可，蔡良超关于“只修数，不负责对账”的说法缺乏事实依据，明显属于推卸责任。1.从2018年11月16日的两封邮件可知，蔡良超及其团队负责的工作从一开始就是“财务平衡对账”，不仅仅是修数，且邮件全文根本没有出现“修数”二字。2.本案职责分工明确，蔡良超就是自己业务线的技术负责人，其应当负责督促自己的业务线在2018年内完成对账工作。3.平衡表项目由谁负责、平衡表项目的会议蔡良超是否参加，根本不是案件的关键，蔡良超不能因此就将挖宝项目对账的责任推给其他人。二、挖宝系统本就是蔡良超负责的，挖宝系统的对账是由蔡良超及其团队（即冯广杰等）负责，蔡良超主张不是其负责缺乏事实依据。1.酷狗公司的证据3《绩效考核评审表》（蔡良超）可以体现挖宝系统和该系统的对账都是蔡良超负责的，蔡良超已经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2.酷狗公司的证据4《绩效考核评审表》（冯广杰），同样从蔡良超下属冯广杰的角度也可体现挖宝系统和该系统的对账由蔡良超负责。蔡良超是该评审表的考核人，其十分清楚自己部门和下属的工作内容。3.除上述的证据3、4评审表外，酷狗公司的证据《邮件截图》《企业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够证明蔡良超有具体跟进挖宝系统的对账。蔡良超在质证意见中有关撇清其不是平衡对账项目小组成员的理由，是故意咬文嚼字的强词夺理，与事实严重不符。三、蔡良超上线代码导致公司在经营数据方面受到欺诈，这是一个确定的事实，本就无需酷狗公司举证。四、蔡良超的行为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两款规定，一个是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另一个是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从严重违纪的角度，蔡良超只顾着完成任务不解决根本问题，采用弄虚作假的方式上线代码，导致公司在经营数据方面受到蔡良超的欺诈，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已经违反酷狗公司的规章制度。1.酷狗公司的规章制度有明确规定并有效地送达给蔡良超。《员工手册（2019版）》第九章第3.3条第（5）款规定员工存在弄虚作假等行为，公司可即时解除劳动合同。此外，《员工阳光行为准则》也再次把弄虚作假行为列为触犯高压线，属于严重违纪。因此，酷狗公司认定蔡良超严重违纪具有制度依据。2.酷狗公司认定蔡良超严重违纪具有事实依据。蔡良超没有按照酷狗公司的要求执行平衡表项目，其明知所上线的代码会导致公司收支不平衡，依然上线该错误代码，一直放任丢单问题的发生，导致酷狗公司在经营数据方面受到欺诈。而酷狗公司隶属于美国上市公司TME，经营数据作假会引发SEC、股价下跌等不利影响，亦可能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和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五、从严重失职的角度，蔡良超作为负责后台开发的技术副总监，未履行对管控代码质量的职责，构成严重失职并且给酷狗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本案不需要以故意或过失来看待蔡良超，蔡良超明知道对账会影响公司的资金安全足矣。六、本案的诉累是由蔡良超本人引起的，酷狗公司无须支付公证费，且该项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酷狗公司解除与蔡良超的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无须向蔡良超支付赔偿金和公证费等，恳请二审依法驳回蔡良超的全部诉讼请求。蔡良超一审诉讼请求：1.酷狗公司向蔡良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91440元（7年×2倍×9320×3，蔡良超在被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高于2018年度广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三倍）；2.酷狗公司向蔡良超支付因固定证据所付出的公证费5000元；3.酷狗公司向蔡良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酷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如下：蔡良超与酷狗公司对以下第九、十、十一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蔡良超于2019年7月2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酷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45156元；2.酷狗公司支付证据公证费5000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59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蔡良超的全部仲裁请求。四、入职情况：蔡良超于2012年7月16日入职酷狗公司，任业务研发部技术副总监，负责团队技术研发工作，下属员工包括冯广杰等员工。蔡良超所在的部门属于视频事业部（管理人谢欢）管理的部门之一。五、劳动合同签订情况：蔡良超与酷狗公司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6日。六、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双方确认，蔡良超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高出广州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双方同意按照广州市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倍标准（即24654元）计算蔡良超月平均工资标准。七、解除劳动合同情况：2019年6月28日，酷狗公司向蔡良超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蔡良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八、其他情况：2018年11月16日，曾冠东发出邮件启动年底平衡表对账项目，作出该项目的分工，邮件中关于对账内容“1.业务线在2018年内完成对账工作，特殊情况不能完成的需要进行报备，各个业务线技术负责人督促完成，如需协助请找王飞或戴育东；2.王飞和戴育东对2018年各业务线对账工作进行技术细节审查和验收；王飞牵头成立专项小组，对全公司的对账等财务相关业务进行标准化，2019年Q1前完成”。该邮件蔡良超已收到。2019年1月26日，王飞发出邮件对财务平衡项目作出总结，“除平台事业部酷币不平衡外，其他部门的12月份数据已经平衡”。九、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问题：蔡良超主张，酷狗公司2018年11月16日邮件启动平衡表项目内容显示，王飞、戴育东是该项目主要责任人，酷狗公司特此成立专项小组，蔡良超并非该小组成员。2019年1月26日王飞发送邮件表示其他项目线（包括蔡良超负责的项目线）数据已经平衡，可以证明蔡良超所负责的项目线已经经过验收。曾冠东直接找到蔡良超下属冯广杰下达任务，并多次催促冯广杰完成任务进度，冯广杰在无法完成任务进度后口头向蔡良超反映相关情况，蔡良超此时才知悉项目涉及的补单情况，并于2019年3月19日与曾冠东沟通此事，此时蔡良超才知悉该挖宝项目需要修数，挖宝项目的修数数据包最后是由曾冠东向冯广杰提供，让冯广杰将该数据包上传覆盖，蔡良超对数据包事情当时不知悉，数据包没有直接给到蔡良超，曾冠东已经确认第一阶段的数据已经平衡，需要蔡良超进行技术升级，完成T+1的数据升级，蔡良超这时才知晓关于T+1的数据升级任务下达。2019年4月3日，蔡良超向冯广杰提出疑问后，冯广杰口头反映曾冠东向其提供挖宝项目的修数数据包，让其将该数据包上传覆盖，冯广杰是知悉该挖宝项目的修数数据包是不能解决修数问题的，蔡良超表示平衡表项目公司已经成立了专组，有专门人员负责，其不用负责项目数据修复。蔡良超为证明上述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第一期劳动合同；2.第二期劳动合同；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4.离职证明；5.解除劳动合同会议通知；6.2019年6月27日会议声明；7.公证书；8.律师函和投递证明；9.冯广杰修复数额来源图片。经质证，酷狗公司对证据1-4的真实性确认，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劳动关系解除的日期，但不同意证据3的证明目的是违法解除；对证据5的真实性确认，在解除前有发出相应的会议通知；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是蔡良超单方制作的；对证据7认为本案诉讼是由蔡良超引起，应该由其自行承担；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酷狗公司主张，根据2018年11月16日的邮件，蔡良超无需在专项小组里，但需要按照要求完成其业务线的对账工作，王飞只是协助，此后开展的业务线对账工作进度邮件，均一并抄送给蔡良超，曾冠东是王飞的上级，王飞是平衡表项目的牵头人，王飞与蔡良超团队之间是如何沟通的，酷狗公司并不知晓，2018年12月5日的跟进邮件，也指出订单与金额差异修复成零风险较大，需要业务方面及时补单。2019年1月26日的邮件提到视频事业部2018年12月的项目数据已平衡，其中包括上传挖宝项目的修数数据包后挖宝项目补单成功，但在之后发生了用户投诉，酷狗公司才知悉之前上传的修数数据包没有完全修复补单问题，系统还存在漏洞，实际上还存在收支不平衡。2019年3月19日蔡良超与曾冠东沟通内容其对平衡表项目是知悉，也承认是其负责的工作范围。2019年4月3日，蔡良超发邮件给其负责的团队问为何不能做T+1（具体是指数据在1天内反馈），也可以证明并非是曾冠东直接向冯广杰下达任务。2019年4月7日，收到用户投诉未收到礼物，仍存在未补单的情况，此时酷狗公司才知悉之前的挖宝项目的修数数据包仍没有对漏洞进行修复，没有解决。从严重违纪的角度，蔡良超只顾完成任务不解决根本问题，采用弄虚作假的方式上线代码，导致公司在2019年1-5月在挖宝项目的收支不平衡（即用户抽奖后，没有获得礼物）达到5.3万元、波及8200多名用户、受到用户投诉，导致公司在经营数据方面受到蔡良超的欺诈，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已经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从严重失职的角度，蔡良超未履行对管控代码质量的职责，构成严重失职并且给酷狗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此，酷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既有法律依据也有制度依据，解除行为合法，酷狗公司无需向蔡良超支付赔偿金。酷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员工手册（2019版）》（内容显示：第九章奖惩管理第3.3（5）点，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公司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具体包括“弄虚作假、欺诈、不诚信的行为，包括不限于入职信息、经营数据、报销费用、伪造或盗用公司印章、代理或委托他人考勤打卡、谎报请假事由等行为；……无论故意或过失，导致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以上；……其他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况严重，对公司造成严重不良后果和影响的行为”）；2.TME[2019]001号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员工阳光行为准则及相关操作指引[内容显示：第4点规定“触犯高压线属于严重违纪，按照解除劳动合同处理，如触犯相关法律、法规，达到法定立案标准，公司应将其移送司法部门依法处理：4.1弄虚作假：无论是否个人获利，任何形式的弄虚作假行为都按照违反高压线处理，如对经营数据、费用报销、管理信息（如合同信息、项目信息、审计信息、设备信息等）、入职信息（学习经历、工作经历等）等故意弄虚作假的行为……”]；3.绩效考核评审表（内容显示为蔡良超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绩效考核评审表。其中，评估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关键绩效指标第3点风控包括“3.解决了历史存留较长的星豆、元宝、仓库礼物对账问题；4.解决了星币和星豆的分钟级对账问题，确保能在出现对账不平的时候及时发现问题”，评分依据第3点风控载明“1月份曾经出过底层服务故障导致被刷星豆的问题，这个已经由分钟级的监控来做到及时的告警处理”；评估期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关键绩效指标第3点风控包括“4.推动部门的所有业务接入风控自动补单，解决业务由于架构设计的问题导致无法及时或者按时履约的问题……在资金安全的实时对账层面上，还是有所不足导致出现历史损失最大的送礼漏洞”；评估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评分依据第3点安全风控载明“风控监控侧，Q1发现一例内部奖励超发问题……营收侧完成了订单系统、发奖机系统，已接入部分业务做试点，解决购买过程中不丢单，以及将奖励收拢到一处且能控制风险的目的”等）；4.绩效考核评审表（内容显示为冯广杰在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绩效考核评审表）；5.邮件截图（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4月3日）；6.企业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19日)；7.关于挖宝活动说明；8.说明（曾冠东）；9.技术委员会结论（梁海龙）；10.6月12日业务研发平衡表项目复盘；11.直播反馈平台截图；12.美国萨班斯法案；13.公众号截图；14.新闻报道；15.HR-C-001关于视频事业部曾冠东的处分通知；16.离职流程审批（王飞）；17.邮件；18.公司规章制度阅读确认书[内容显示：蔡良超签名确认已阅读并理解《员工手册》（员工考勤制度、员工请休假管理制度、薪酬制度、奖励和处罚等制度）的各项条款，同意接受公司所有条款和相关各项规定]；19.《（2019）粤广南粤第11458号公证书》；20.《（2019）粤广南粤第11459号公证书》；21.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质证，蔡良超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6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对证据7-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酷狗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通过邮件启动并作出平衡对账项目工作，并在邮件中明确写明各业务线技术负责人督促完成，此后项目进度邮件均有抄送蔡良超。蔡良超以并非邮件主收件人为由，认为不属于该项目的对账修复工作小组成员，表示不知晓不负责，又主张系曾冠东直接安排蔡良超下属员工冯广杰进行挖宝数据修复导致未能成功，但对此主张蔡良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蔡良超作为业务研发组负责人，主要工作负责技术数据支持包括修补数据工作，其绩效考核表中亦有体现，对于酷狗公司启动涉及自身业务线支持的工作任务，相关邮件均有抄送，其知晓下属员工跟其他部门沟通跟进该项目，但作为技术部门负责人并未主动推进，工作中存在瑕疵。另酷狗公司提供的《公司规章制度阅读确认书》、《（2019）粤广南粤第11458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粤第11459号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酷狗公司已将《员工手册（2019年版）》和《TME[2019]001号腾讯音乐娱乐集团员工阳光行为准则及相关操作指引》送达给蔡良超知悉，蔡良超应当遵守酷狗公司对员工诚实经营数据的规定，酷狗公司有权根据其规定对员工行为进行规范、约束及管理，故酷狗公司以蔡良超作为研发技术组负责人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严重违纪行为，弄虚作假、欺诈、不诚信的行为，包括不限于经营数据等行为，并造成单位损失，认定其违反单位规章制度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妥。综上，蔡良超要求酷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公证费的问题：蔡良超主张其为固定证据、维护自身合法劳动权益而支付的公证费5000元应由酷狗公司承担，并提供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酷狗公司主张本案的讼累是由蔡良超引起，公证费是蔡良超为证明主张而支付的正常费用支出，其无需支付公证费。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公证费用属于诉讼成本，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酷狗公司合法解除与蔡良超的劳动合同，故该费用应由蔡良超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蔡良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十一、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问题：蔡良超主张酷狗公司以其“弄虚作假、欺诈、不诚信行为”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严重损害其名誉，给其生活及工作造成重大影响，酷狗公司应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蔡良超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1日判决如下：驳回蔡良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蔡良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良超要求酷狗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不属于本案劳动争议的审理范畴，一审法院不予调处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酷狗公司是否应向蔡良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公证费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关于劳动合同解除问题。酷狗公司在发给蔡良超等人的以平衡对账等为议题的工作邮件中已经明确，各业务线要完成对账工作，并要求各业务线技术负责人督促完成，此后有关平衡对账项目的进度邮件也均有抄送蔡良超。同时，蔡良超作为业务研发组负责人，主要工作负责技术数据支持包括修补数据工作，其绩效考核表中亦有体现补单、风控和对账要求。由此可见，蔡良超所负责的技术业务与酷狗公司的平衡对账项目密切相关。作为技术部门负责人，蔡良超在知晓工作任务和相关进度的情况下，并未按工作要求进行推进，造成收支无法平衡。酷狗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认定蔡良超存在工作失职并给单位造成损失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制度依据。蔡良超并不否认该事件给酷狗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其主张不是平衡对账项目小组成员，并不能成为免除责任的依据，即本案关键在于责任的有无。在有责的认定基础上，酷狗公司根据规章制度对蔡良超作出解雇处理，是其用工管理自主权的体现，并无违法之处。因此，蔡良超主张违法解除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驳回其违法解除赔偿金请求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证费的问题。根据上述认定，酷狗公司解除与蔡良超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作为诉讼成本的公证费，应由蔡良超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蔡良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蔡良超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蔡良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良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