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华，男，1965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居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居民身份号码。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梦，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剑波，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居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玲，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兴华、刘伟因与被上诉人周剑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1)鲁0102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兴华、刘伟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周剑波返还货款6476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剑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们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为要求周剑波返还货款及利息损失，因我们与周剑波双方之前并不熟识，双方口头约定先试购一车小尾寒羊，如履约顺利，双方再大批量合作签订正式书面合同。双方虽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周剑波自行收羊然后交付我们的买卖关系客观存在。为保证双方的买卖顺利进行，冯兴华亲临周剑波收羊现场，也是考察市场，为以后的大批量买卖运作做准备。至于周剑波向牧民如何收购小尾寒羊，向谁收购，我们并不过问，亦未干涉。一审判决依据周剑波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转款记录认定周剑波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乙方，双方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法律关系如何认定，望二审予以明确。周剑波收取了494760元款项，转付羊款43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予以确认，但余款64760元周剑波并没有实际支出，应予返还。请求二审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漏列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本案审理过程中，周剑波提交其向案外人万姓经营者配偶张某某转账430000元的证据，收款人万姓经营者及张某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其参加诉讼，以便查清案涉事实。同时节省司法资源，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诉讼。周剑波辩称，根据我所提交的双方的微信记录内容显示，冯兴华、刘伟与我之间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记录中显示的行为的内容和行为的方式，也根本不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和基本的构成要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冯兴华、刘伟的上诉。冯兴华、刘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剑波返还货款49.476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49.47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0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4.8%计算，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周剑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周剑波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周剑波与冯兴华相约分别驾车去收羊现场一起收羊。2020年4月30日周剑波回复冯兴华“放心，对方已经开始收了”。2020年5月6日，冯兴华向周剑波的语音：“…你叫那些装羊的，叫他们先回去，…现在还是不行，资金还是没有到公司账上”，“都是在等，不来钱不能装车”。2020年5月7日冯兴华：“别在收了，等走了车在定”，周剑波：“已经停了”。2020年5月10日周剑波：“两车羊都装完了”，“羊在车上，尽量早走”，冯兴华：“以后不打过钱来，绝对不给他收了”。2020年5月11日冯兴华：“…他说什么时候打款，他说了没有？”，周剑波：“就说了尽快，已经安排人”。2020年5月11日冯兴华：“…刚问完，钱马上打，他叫现在装车，我说不行，你钱到不了账，人家不愿意装”,冯兴华：“…我说咱买的人家的羊，人家嫌时间太长了。…你们这一车一起付的款，为什么不走？我说不是咱的事，人家牧民不让走…”。2020年5月11日周剑波：“…这两车走后，把5%款付过来吧，老万这边前期饲养费用我结清。”冯兴华：“我刚才与罗总联系上了，…问我为什么把羊退回去，我说牧民不让走，天气太热怕羊死在车上，先把羊卸下了通风喂喂，不见羊不会在打款了，还要追究负责。你心里有个数，怎么回答他”。2020年5月9日，刘伟向周剑波转账支付494760元。周剑波于2020年5月9日向案外人张某某分别支付180000元和250000元，共计430000元。周剑波陈述该430000元，周剑波按照卖羊的提供的其妻子张某某的银行账户分两次向该账户转账。剩余款项用于支付货物检疫费、运输费及交通住宿费。庭审中，冯兴华陈述与刘伟是合伙关系。现冯兴华、刘伟要求周剑波返还货款及利息损失，各方产生纠纷，冯兴华、刘伟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冯兴华、刘伟与周剑波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冯兴华与周剑波都在卖羊装货的现场。冯兴华向案外人要求支付款项，因案外人支付部分款项，牧民不让货车发货，并把羊卸下货车，周剑波代收相关款项，故冯兴华、刘伟与周剑波之间无法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冯兴华、刘伟要求周剑波返还货款并支付货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冯兴华、刘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22元，减半收取4361元，由冯兴华、刘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冯兴华、刘伟提交购买小尾寒羊二代合同，拟证明：冯兴华、刘伟与周剑波的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但是双方是按照合同的内容来履行，只是在双方第一次买卖小尾寒羊的过程中，就出现了纠纷，冯兴华、刘伟打算与周剑波建立成熟的买卖合作关系之后，再正式签订该合同。周剑波对上述冯兴华、刘伟提交的购买小尾寒羊二代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第一、没有任何的甲乙双方的签字，这种合同随时可以打印；第二，从内容看第一条规定的是甲方同意从乙方当地购买小尾寒羊15000只，而乙方驻地是济南，这种小尾寒羊只有在内蒙才有，如果这是给卖方签订的合同，也证明了是与蒙古售羊方签订的，反过来也证明冯兴华、刘伟与周剑波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冯兴华、刘伟提交的购买小尾寒羊二代合同上没有甲乙双方的签字，无法证明其与周剑波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冯兴华与周剑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冯兴华指示周剑波到牧区收羊，二人一起去收羊，冯兴华将款支付周剑波后，周剑波将款用于支付货款、运费等，周剑波在收羊的过程中是否停止收羊、如何运输等均听从冯兴华的安排，周剑波向冯兴华索要5%的款项。冯兴华、刘伟称与周剑波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未有证据证明。冯兴华、刘伟上诉主张周剑波应返还货款64760元，对该款周剑波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运输费用并提交了收款收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兴华、刘伟称与周剑波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周剑波不予认可，冯兴华、刘伟与周剑波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对双方法律关系的确定只能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确认。从冯兴华与周剑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冯兴华指示周剑波到牧区收羊，二人一起去收羊，冯兴华将款支付周剑波后，周剑波将款用于支付货款、运费等，周剑波在收羊的过程中是否停止收羊、如何运输等均听从冯兴华的安排，周剑波向冯兴华索要5%的款项。上述微信内容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冯兴华、刘伟称与周剑波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因无证据证明，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冯兴华、刘伟上诉主张周剑波应返还货款64760元，对该款周剑波主张其已经支付了运输费用并提交了收款收据，根据委托关系的法律规定，周剑波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冯兴华、刘伟承担。综上，冯兴华、刘伟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冯兴华、刘伟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元，由冯兴华、刘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宇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