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闽03执复2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吴玉明，男，195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姚如莺，女，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申请执行人林阳芳，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被执行人吴玉明、姚如莺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执行法院）（2021）闽0303执异1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查明，林阳芳与吴玉明、姚如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林阳芳于2018年11月6日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执行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闽0303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吴玉明、姚如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归还林阳芳借款计40.5万元及利息（其中20万元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息；20.5万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止按月利率1.2%计息），利随本清。上述判决生效后，吴玉明、姚如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向林阳芳履行还款义务，林阳芳遂于2019年1月28日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法院于次日予以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闽0303执542号］。2019年1月30日，执行法院向吴玉明、姚如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因吴玉明、姚如莺违反财产报告制度，执行法院作出（2019）闽0303执542号执行决定，将吴玉明、姚如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经查，被执行人吴玉明所有坐落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村××组房屋（权利证书号：（04）XXXX，涵集用［1999］第ＨXXXX号）、坐落莆田市涵江区潭尾村8组集体土地一处（土地证号：涵集用［1993］第XXX号）均已被执行法院另案查封，本案均予以轮候查封。除上述财产外，被执行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7月22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闽0303执542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案的本次执行程序。后本院发现被执行人吴玉明、姚如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投保。2020年10月23日，执行法院作出（2019）闽0303执542号之四执行裁定，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吴玉明、姚如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保单的现金价值，金额以人民币40.5万元及相应利息为限（实际控制吴玉明投保保单的现金价值为42271.09元、姚如莺投保保单的现金价值为78881.31元）。后吴玉明、姚如莺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另查明，吴玉明分别于2009年7月7日、2013年7月27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自己投保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2012版）。姚如莺分别于2010年1月26日、2010年11月20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自己投保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福禄满堂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属于保障型分红险，侧重于人身保障功能，附加分红利益，是一种组合型保险产品，主要内容为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投保人生存保险金、满期保险金、身故保险金等；国寿康宁终身重大疾病保险投保即可获得重大疾病保险金、特点疾病保险金、身体高度残疾保险金及身故保险金等保障；国寿福禄满堂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属纯养老型年金保险产品，投保人在投保时确定养老年金开始领取年龄，按年或者按月领取养老年金，被保险人身故的由保险公司支付身故保险金。同时查明，截至2021年5月12日，吴玉明在执行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8件（包含本案），申请标的计1645000元及相应利息。姚如莺在执行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4件（包含本案），申请标的计1195000元及相应利息。执行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商业保险产品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其他财产权利的范围。疾病、残疾保障类人身保险产品虽然具有一定的人身保障功能，但其根本目的和功能是经济补偿，其本质上属于一项财产性权益，具有一定的储蓄性和有价性，其储蓄性和有价性体现在投保人可通过解除保险合同提取保单的现金价值。保单的现金价值系基于投保人缴纳保险费所形成，是投保人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并构成投保人的责任财产。人民法院有权对该项财产利益进行强制执行。本案中，因吴玉明、姚如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依法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吴玉明、姚如莺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保单的现金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异议人主张其未向林阳芳借款、借条系被骗出具等为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除本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被执行人以执行依据生效之前的实体事由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依法申请再审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故异议人的上述主张可通过申请再审或者其他程序解决。综上，异议人主张撤销执行法院（2019）闽0303执542号之四执行裁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执行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规定，作出裁定：驳回吴玉明、姚如莺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吴玉明、姚如莺申请复议称，本案保单具有很强的人身属性，属于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且没有给其留下生活必须费用；本案(2018)闽0303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错误。请求撤销执行法院（2019）闽0303执542号之四执行裁定。本院对执行法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执行中，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保单利益系保险合同利益，显属财产权益，且并非被执行人吴玉明、姚如莺的工资收入或退休金，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生活必须费用问题，故对此必须依法加以执行。复议申请人吴玉明、姚如莺所提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对其所提本案执行依据错误问题，不属于本案异议复议的审查范围。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吴玉明、姚如莺的复议申请，维持本案异议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林金标审判员  张鹏程审判员  黄 生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姚志霞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延长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