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燕平，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奚肖笙，女，195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晨程，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恩华，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涵，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邝燕平因与被上诉人奚肖笙、陆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邝燕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涵向奚肖笙所借借款86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邝燕平无需对上述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奚肖笙、陆涵承担。事实和理由：奚肖笙与陆涵之间的借款860000元属于陆涵婚前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邝燕平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邝燕平基于赠与获得的房产属于邝燕平婚内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为该房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案涉860000元为奚肖笙基于其与陆涵的母子关系对陆涵的赠与，并非借款。奚肖笙向陆涵转账860000元，是赠予陆涵作为其用于创业的启动资金，并不存在借条等借款凭证，也从未明确过该款项是借款。转账发生至今的近10年内，奚肖笙也从未提及过860000元是借款，也从未有过催促陆涵或邝燕平还款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为，无论是奚肖笙还是陆涵，均未向邝燕平提及过他们母子之间有860000元的借款，诉状中奚肖笙“表示可以不收取借款利息”更是无中生有。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该款项的转账发生在陆涵与邝燕平二人认识前2年，结婚前5年，款项转账时邝燕平和陆涵并不认识。时隔9年，在陆涵和邝燕平分居且正办理离婚手续的情况下，奚肖笙与陆涵突然互相配合着主张860000元的转账是借款明显有违常理，既不真实更不可信。陆涵在一审中承认860000元为借款的确认不应被法庭采信，陆涵的自认是因其与邝燕平离婚而配合奚肖笙共同向邝燕平追讨欠款的手段，陆涵与奚肖笙两人存在利害关系。二、退一步讲，即使860000元是借款，也是陆涵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奚肖笙与陆涵之间的转账发生于2011年，陆涵购买商用公寓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并设立公司创业发生在2011年，陆涵与邝燕平相识于2013年，陆涵与邝燕平结婚于2016年。即无论是860000元转账发生时、商用公寓购买时、甚至是陆涵的广州市缩影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缩影公司）设立时，邝燕平均未参与，甚至根本还不认识陆涵。就款项使用目的而言，陆涵收到款项后购买商用公寓的目的是创业设立缩影公司，陆涵为企业股东，奚肖笙为监事，可见，款项的用途是纯粹的商事投资行为，而非用于购买陆涵与邝燕平二人结婚之用的婚房，更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陆涵与邝燕平婚后也从未在该商用公寓中居住，而是居住在番禺的住宅内。即使860000元是借款，也是陆涵的个人债务与个人经营行为，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邝燕平无关，邝燕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陆涵办理赠予公证时明确商用公寓是邝燕平婚内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3月28日，陆涵办理赠予财产公证时明确商用公寓属于邝燕平的婚内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是一方将婚前财产赠予给另一方作为婚内个人财产，二人从未共同共有过商用公寓，上述情形并不符合一审判决书所称的个人财产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因此，邝燕平对该860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事实基础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法院查清事实，支持邝燕平的上诉请求。奚肖笙辩称，一、奚肖笙与陆涵、邝燕平之间款项是借款，一审已查明本案全部案件事实。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的房屋婚后用于陆涵、邝燕平夫妻二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邝燕平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陆涵辩称，同意奚肖笙的答辩意见。奚肖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奚肖笙向陆涵出借款项1017415.55元属于陆涵、邝燕平夫妻共同债务；2.陆涵、邝燕平向奚肖笙归还欠款人民币1017415.55元，并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陆涵、邝燕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奚肖笙与陆涵为母子关系，陆涵与邝燕平确认两人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结婚，至庭审时仍为夫妻关系。2011年8月1日奚肖笙向陆涵转账760000元，2011年9月18日奚肖笙向陆涵转账100000元，上述款项用于陆涵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2018年4月13日奚肖笙取现30000元，此后该30000元用于为邝燕平购买广州市番禺洛浦街迎宾路上窖路段68号东海花园1号地下室275号车位支付定金。2018年4月25日，奚肖笙为邝燕平购买广州市番禺洛浦街迎宾路上窖路段68号东海花园1号地下室275号车位向“广州税务”转账支付5元、8200.8元、126.84元、69元、4013.91元。2018年4月25日，邝燕平向奚肖笙转账支付9000元。2018年5月14日，奚肖笙向邝燕平转账支付100000元及6000元用于支付购车位款。2019年3月29日，陆涵、邝燕平办理了《赠与合同》公证，合同内容为陆涵自愿将其婚前财产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赠与给邝燕平作为其个人财产，邝燕平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一审庭审中，奚肖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一、陆涵购买中山大道西写字楼付款凭证及转账记录、印花税票、契税票、装修收据、买卖合同；二、购买东海花园275车位奚肖笙房地产买卖合同及居间方收据、印花税票、完税证明。陆涵质证认为无异议。邝燕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两组证据并不能证明陆涵向奚肖笙借款的事实，从转账凭证上是记载来往款，并未反映双方是借贷的意思表示，支付税费、居间费、印花税、装修费按照常理是视为赠与的。邝燕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陆涵、邝燕平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拟证明双方无夫妻共同债务。奚肖笙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异议，陆涵、邝燕平仍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离婚协议书尚未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陆涵质证认为，该协议书是陆涵签的，但是当时情况及上面的内容，并非是陆涵的真实意愿。一审诉讼过程中，依据奚肖笙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04民初174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冻结被申请人陆涵、邝燕平名下价值1017415.55元的财产；二、查封申请人奚肖笙、担保人陆涛名下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共和西路9号406房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属于借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奚肖笙主张涉案转款为借款，陆涵对此予以确认，邝燕平主张实为赠与，则邝燕平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财产所有权人对其财产行使处分权，应当有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而本案中邝燕平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奚肖笙曾作出明确的赠与意思表示，晚辈不能将长辈的资助认定为理所当然的赠与，坐享其成的思想不能为法律所倡导和司法所确认，在没有财产所有人明确为赠与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以帮助为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晚辈应当负偿还义务。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8条规定，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房屋等财物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为购置财物借款所负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陆涵于婚前所负债务用于购置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此后该房屋在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生活中由陆涵赠与给邝燕平，实际上该债务所购置之房产最后用于陆涵、邝燕平夫妻共同生活，依照上述规定的精神，陆涵于婚前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陆涵婚后所负债务，因所负债务用于购置陆涵、邝燕平夫妻共同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此债务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对奚肖笙请求确认涉案转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陆涵、邝燕平偿还相应债务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奚肖笙计算的借款本金金额有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纠正，借款本金应计算为760000元+100000元+30000元+5元+8200.8元+126.84元+69元+4013.91元+100000元+6000元-9000元=999415.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陆涵向奚肖笙所借借款999415.55元属于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二、陆涵、邝燕平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奚肖笙偿还借款999415.55元；三、驳回奚肖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7元、保全费5000元（奚肖笙均已预付）由奚肖笙负担379.14元，陆涵、邝燕平负担18577.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邝燕平提交证据如下：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631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邝燕平曾起诉陆涵请求离婚，被驳回诉讼请求。奚肖笙质证称，认可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的真实性。陆涵质证称，认可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的真实性。陆涵在二审庭询后补充提交证据如下：《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购房发票、装修费收款收据、佣金收据、维修资金及水电押金收据、印花税完税证、房地产交易手续费发票、房屋登记费发票、契税完税证，拟证明陆涵为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已合计支付813101元。邝燕平质证称，该证据中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提交，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是新证据，奚肖笙与陆涵之间关于购买商用公寓的款项往来时，邝燕平尚未认识陆涵，邝燕平对奚肖笙与陆涵之间的款项往来既不知情，也未参与，案涉公寓从未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奚肖笙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案涉房产用于陆涵、邝燕平夫妻共同生活，二人开办的公司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也在该房产，该房产已转化给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邝燕平、陆涵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邝燕平所提交的（2020）粤0104民初46311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以及陆涵提交的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购房发票及相关税费凭证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2020年12月17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对邝燕平诉陆涵离婚纠纷一案作出民事判决，案号为（2020）粤0104民初46311号。邝燕平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邝燕平与陆涵离婚；2.按照双方于2020年1月1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处理财产，离婚后双方名下的债务各自承担；3.诉讼费用由陆涵承担。判决如下：一、不准许邝燕平与陆涵离婚；二、驳回邝燕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邝燕平负担。上述民事判决于2021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奚肖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陆涵（赠与人）与邝燕平（受赠人）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赠与合同》，该合同约定：一、赠与财产概况，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的房屋，是以陆涵名义登记的产权，是陆涵的婚前财产，依法属于陆涵的个人财产；二、赠与人陆涵经慎重考虑，自愿将上述财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份额全部无偿赠与给邝燕平，并且该赠与财产只作为受赠人邝燕平的个人财产，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三、受赠人邝燕平表示愿意接受上述赠与，并同意该受赠财产作为其个人财产；四、赠与人保证所赠与的财产权属清楚、完整，无任何权利瑕疵，本赠与不附任何义务；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赠与财产应依法办理不动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等。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奚肖笙主张的借款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为奚肖笙出借给陆涵的860000元，陆涵用于购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另一部分为奚肖笙出借资金给陆涵、邝燕平用于购买广州市番禺东海花园275号地下车位。陆涵在一审、二审中均表示对奚肖笙要求其偿还的借款金额无异议，邝燕平在二审中仅对第一部分所涉860000元是否属于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存有异议。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奚肖笙于2011年8月、9月出借给陆涵的860000元是否属于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等活动、履行法定义务以及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首先，案涉借款并非发生于陆涵、邝燕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奚肖笙于2011年出借了860000元给陆涵，而陆涵与邝燕平于2016年7月12日才登记结婚。奚肖笙、陆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邝燕平在婚前已与陆涵一起向奚肖笙借款，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邝燕平直接使用了该笔借款资金。因此，从债务发生的时间及邝燕平是否参与借款行为来看，该笔860000元属于陆涵婚前的个人债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奚肖笙、陆涵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邝燕平在结婚后追认了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借款不属于邝燕平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最后，陆涵向奚肖笙借款后购买了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该房产属于陆涵的婚前个人财产。陆涵与邝燕平签订《赠与合同》，陆涵将该房产赠与给邝燕平，双方约定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陆涵承诺所赠与的财产不附任何义务。根据《赠与合同》的约定，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12,114号204房由陆涵的个人财产转变为邝燕平的个人财产，并非是夫妻共同财产，邝燕平无须以共同承担本案借款作为接受赠与的前提。陆涵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签订《赠与合同》将个人名下房产赠与他人的法律后果。陆涵将其婚前个人财产赠与给邝燕平，邝燕平接受赠与并不必然导致需要共同承担陆涵的婚前个人债务。另外，即便陆涵、邝燕平经营的公司选择在上述房产地址开展经营，也不能推断出该房产属于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奚肖笙、陆涵主张该房产由陆涵婚前个人财产转变为陆涵、邝燕平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悖于《赠与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综合以上分析，该笔借款发生于邝燕平与陆涵结婚之前，奚肖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是陆涵、邝燕平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邝燕平实际借用了该笔资金。邝燕平主张该860000元借款并非是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8条关于“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房屋等财物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为购置财物借款所负债务，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将案涉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将购买房产的借款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邝燕平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7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陆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奚肖笙偿还借款999415.55元；三、上诉人邝燕平应对被上诉人陆涵的本案债务中部分借款139415.55元向被上诉人奚肖笙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奚肖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奚肖笙负担案件受理费379.14元，由陆涵负担案件受理费13577.86元、保全费5000元，邝燕平对陆涵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中的2591.56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奚肖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璐思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许雪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琪敏黄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