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长秀，女，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吴前辙，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菊，女，198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勇，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霞林，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赵月颖，贵州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举，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公民身份证号码5224011988××××××××。上诉人邱长秀与被上诉人成菊、田勇、成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黔0502民初6531号民事判决，邱长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05民终562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黔050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邱长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邱长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秋艳、吴前辙，被上诉人田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林、赵月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菊、成举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邱长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以与张建的夫妻共同财产向被上诉人成菊出借涉案借款，借款来源合法且具备出借能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具备出借能力，过于偏颇，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张建于1995年登记结婚，并且张建经营药材等生意多年，存有积蓄，仅从张建取出借款的银行流水清单上就可以明确体现出，上诉人邱长秀完全有能力出借涉案款项。上诉人系以与张建的夫妻共同财产20万元出借给被上诉人成菊，在张建的银行卡中取出后将借款出借给成菊，该行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常情常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张建的夫妻关系及张建的证言不予采信，反而以“因借款时被告田勇不在场且未签字确认、银行取款记录显示持卡人张建”为理由，错误认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完成交付”，进而得出“原告并不具备出借能力”的错误结论，该结论明显脱离本案证据及事实，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将借款交付给被上诉人成菊，上诉人与成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邱长秀与被上诉人田勇系同学关系，且两家均系毕节市七星关区台子路街坊邻居，案涉借款发生之前，双方之间来往密切，上诉人亦知晓被上诉人成菊、田勇经营粮油批发生意。因此，在被上诉人成菊以资金周转困难，向上诉人提出借款，符合常情常理。上诉人鉴于双方关系，与丈夫张建商量后决定借款，并且亦是按照成菊的要求，于2015年3月14日取出现金20万元后，在案外人康某的见证下，于2015年3月15日将出借款项交付给了成菊，成菊收到借款后，也向上诉人出具了与此对应的《借条》，这些都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将借款支付给了成菊。在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保证书》等书证，已足以证明成菊向上诉人借款20万元、成举作为其中1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之事实，并且，在原一审中，被上诉人成菊参加了庭审，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确认，明确表示其已经收到借款20万元是客观事实，保证人成举也到庭并明确表示借款以及作为其中十万元借款的担保人确有其事，以上书证、言词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成菊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并已收到借款，成举作为其中10万元借款部分的担保人”的事实客观存在。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已经向成菊交付了借款20万元，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菊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三、原审法院强行将本案借贷关系扭曲为“成菊、田勇共同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明显曲解了上诉人提出的诉求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进而得出错误裁判结果。上诉人从未主张“案涉借款系成菊与田勇共同借贷”，本案自起诉至今，上诉人一直尊重客观事实，案涉款项系由上诉人交付给成菊，而非交付给成菊及田勇。系因该借款发生在成菊、田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项系用于维持成菊与田勇的家庭经济经营所需和家庭生活支出，因此，上诉人才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应当由田勇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将上诉人陈述的借款事实由“成菊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强行扭曲为“成菊、田勇共同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明显曲解了上诉人提出的诉求及陈述的事实及理由，进而得出错误裁判结果，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四、本案涉案款项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成菊与田勇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田勇应当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由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502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期间，被上诉人成菊确实在从事粮油批发零售业，并且存在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等事实，而田勇对成菊生产经营的事情也是知情的。根据成菊、田勇系夫妻关系的客观事实以及以上客观事实，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当然可以知晓，成菊借钱维持粮油批发零售业务，明显是因家庭经营所需而为之，符合客观的实际情况。其次，被上诉人田勇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成菊于2012年起分居。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50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认定分居的事实，是在没有成菊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由田勇一方单方面陈述所作出的认定，该案的当事人是成菊与田勇，其作为某一个案件的当事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够代替别人在其他案件中行使自己的权利，也不应当作为免除其对第三人所负义务的依据，且该案中认定分居事实是为了解决双方婚姻、家庭、子女抚养关系，而根据日常生活经、一般社会观念等作出的推定，该推定虽然有利于解决在成菊田勇之间对家庭子女责任的划分问题，但是并不能作为免除双方对第三人所负担债务的证据。故前述判决不能作为免除田勇连带偿还借款义务的证据。最后，根据在本案多次庭审中所能够互相印证的事实，无非只是成菊田勇经常吵架、经常不碰面等无法证明其分居及分居时间的事实，而且现实的情况是成菊田勇及子女的居所至今都还共同居住在两人的婚后共同修建的房屋中。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成菊因为维持家庭经营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田勇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上诉人成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成举已经于2016年5月15日就被上诉人成菊所负借款出具了《担保书》，承诺对其中的100000.00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在此之后，被上诉人成举又在2019年8月8日签署的《担保书》中明确表示，其愿意继续承担前述被上诉人成菊所欠借款中100000.00元的保证责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成举也当庭自认其担保人地位，提出因该笔债务发生在被上诉人成菊、田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应由成菊、田勇偿还的抗辩理由，但该抗辩理由依法不足以免除被上诉人成举的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成举应当对被上诉人成菊所欠借款中的100000.00元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成菊已经收到上诉人的借款20万元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论如何理解被上诉人成菊与田勇的关系，都不能否认被上诉人成菊与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的客观存在。一审法院根据错误认定的事实、从而得出错误结论，作出错误判决，判决结果不仅严重错误，而且显失公正，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公正裁判，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田勇二审辩称：一、邱长秀所诉民间借贷事实不存在。1.邱长秀未提供取款、向成菊转款、支付20万元的相关事实依据，而仅凭案外人张建的20万元银行取款记录主张存在借款的事实，难以自证。且20万元数目巨大，邱长秀诉称其取款20万元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2.邱长秀先诉称成菊已向其归还借款8万元，要求再向其归还12万元，后在案件重新审理中又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称成菊已向其归还8.5万元，要求再向其归还11.5万元，但其不仅未举证证明成菊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向其归还所谓的借款，反而该事实反映了本案所诉的民间借贷极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恶意串通的可能性。3.邱长秀举证相互矛盾，证人康某证明借款时间是2015年5、6月份，借款的现金是用口袋装的，无法认定借款金额是多少；而成举的担保书载明成菊于2016年5月15日向邱长秀借款10万元；邱长秀陈述2015年3月15日将借款交付给成菊。4.因案外人张建与邱长秀系夫妻关系，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宜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建全程参与本案庭审的旁听，根据证人不能旁听庭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采信张建的证言正确，故张建的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二、即便借款真实存，田勇也无偿还义务。（2018）黔0502民初4107号生效判决已查明田ｃｅｌｌ与成菊于2012年起因感情不和分居至离婚之时，与本案一审中的证人田某、吴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另，田勇也举证证实其与成菊分居后自2013年便自行经营面包车业务，2015年至今也一直经营出租车业务，与成菊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之事实。同时邱长秀出具的借条也无田勇签名，故不存在夫妻双方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理应驳回邱长秀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成菊、成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原审原告邱长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成菊、田勇连带偿还原告邱长秀借款本金115000元，并以11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6年4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成举对10万元本金及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邱长秀诉称：“被告陈菊、田勇原系夫妻关系，因从事批发零售大米业务急需资金周转，于2015年3月14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主动提出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原告于当日取款20万元并于次日以现金交付两被告，两被告出具《借条》，借条载明，成菊于2016年4月30日还款10万元，余款于2017年3月15日偿还；如到期不能还清，则自愿将两被告住房一套门面三个拍卖所得价款偿还。已偿还借款8万元。因两被告偿还困难，被告成举自愿为剩余1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并于2016年5月15日出具《保证书》，承诺若成菊到期未还借款10万元，成举用自己名下财产担保偿还。至今三被告共欠原告借款12万元拒不归还。原告催要无果，特诉来法院请求判决。原告在重审中将借款金额变更为1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邱长秀提出请求判令被告成菊、田勇偿还其借款本金12万元（借款时为借款本金200000.00元，重审中原告将借款金额变更为115000.00元）及利息，判令由被告成举承担借款本金10万元的保证责任。但是原告邱长秀未向本院提供20万元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田勇予以否认。原告邱长秀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田勇与被告成菊共同向其借款本金20万元的事实。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成举为成菊、田勇共同向邱长秀借款10万元作借款保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邱长秀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故原告邱长秀要求判令被告成菊、田勇偿还115000.00元借款本金、利息，以及主张由被告成举承担其中1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保证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邱长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00.00元，由原告邱长秀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对证据的综合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上诉人成菊以其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邱长秀借款，双方达成借款协议后，邱长秀于2015年3月14日通过其丈夫张建尾号为9230的邮政银行卡取款20万元，并于2015年3月15日以现金方式交付成菊，成菊于同日向邱长秀出具《借条》，确认其借到邱长秀现金20万元，定于2016年4月30日偿还10万元，余款于2017年3月15日偿还，如到期不能还款，则自愿将其个人所有的一套住房及三个铺面拍卖所得价款偿还。同时，双方口头约定前述借款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第一笔10万元还款到期后，成菊向邱长秀偿还了8.5万元。2016年5月15日，被上诉人成举向邱长秀出具《保证书》，承诺其自愿对成菊于同日向邱长秀所借的10万元借款（还款日期为2016年6月10日）提供担保。2019年6月6日，成举又向邱长秀出具担保书，确认其自愿为成菊于2016年5月15日向邱长秀所借的1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8月8日，成举又向邱长秀出具担保书，确认其自愿为成菊尚欠邱长秀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另查明，成菊与被上诉人田勇于2003年6月6日登记结婚，后田勇以成菊婚后经常赌博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发生大宗资金往来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黔0502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田勇与成菊离婚。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邱长秀与被上诉人成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案涉借款是否属于被上诉人田勇与成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田勇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三、被上诉人成举是否应对案涉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邱长秀与被上诉人成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被上诉人成菊向上诉人邱长秀出具的《借条》能够与邱长秀之夫张建的邮政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证人康某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且成菊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及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被上诉人成举也陈述其为成菊欠邱长秀借款中的1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故能够认定成菊于2015年3月15日向邱长秀借款20万元，且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上诉人邱长秀与被上诉人成菊之间的借贷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中，邱长秀已按约定向成菊交付了20万元借款，成菊应按合同约定向邱长秀偿还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邱长秀主张被上诉人成菊向其偿还欠款11.5万元及以该欠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从2016年4月30日起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田勇与成菊的夫妻共同债务，田勇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包括共同意思表示的夫妻共同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虽然债务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不当然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案涉借款系成菊以个人名义向邱长秀所借，且借款金额高达200,000.00元，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应当由邱长秀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成菊与田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虽然成菊辩称该款项用于其与田勇之间的共同经营，但田勇予以否认，且田勇已以成菊与其结婚后经常赌博且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发生大宗资金往来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并经一审法院判决准许离婚，故不能仅凭成菊的辩解即认定案涉借款属于成菊与田勇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邱长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属于成菊与田勇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邱长秀主张被上诉人田勇与成菊共同偿还其1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成举是否应对案涉1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成举先后于2016年5月15日、2019年6月6日向上诉人邱长秀出具担保书后，邱长秀于2019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成举在诉讼期间（2019年8月8日）又向邱长秀出具担保书，确认其自愿为成菊尚欠邱长秀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成举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其对成菊向邱长秀的1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如前所述，成举与邱长秀订立的担保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上诉人邱长秀主张被上诉人成举对案涉借款中的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无证据证明成举对成菊向邱长秀所借的10万元借款提供保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邱长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37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成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邱长秀借款本金115000元，并以115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6年4月30日起支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成举对第二项债务中的10万元借款本息向上诉人邱长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邱长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成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被上诉人成菊负担；上诉人邱长秀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对其多预交的20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王明相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