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刘书僮，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何雅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淑娴，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书僮，男，197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娣，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爱兰普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兰普公司）及原审被告刘书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0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伟志公司、原审被告刘书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亘周、张娣，被上诉人爱兰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伟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爱兰普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伟志公司全额支付质量保证金50万元、支付罚款10万元的部分，以及伟志公司依法请求减少价款的部分；2．判令爱兰普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合作多年，合作关系具有延续性，虽2019年书面合同到期，但双方仍默认按该合同交易，一审认定2020年的事实合同关系中不存在质保金的约定错误。1．双方自2016年1月1日起开始合作，并非连续不间断签订合作协议，而是存在合同断层。根据四份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可见，在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2018年8月1日至8月15日，以及2020年1月1日起，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双方仍遵循此前合同约定，直至签订新书面合同，应视为2020年双方事实合同主要条款与过往签订的书面合同一致。故本案的质保金与逾期利息应当依据2019年合作协议处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质保金可以为出卖人额外支付，或买受人保留部分价款。结合本案双方2018年、2019年合作协议第八条第1款、第2款约定内容，以及爱兰普公司从未单独支付过质保金的事实，显然双方是选择以保留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爱兰普公司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伟志公司”，可见并未将货款限于合同期限内的货款；也约定以停止合作后一年作为返还质保金起点，而非以书面合同期满后一年作为起点。同时，合同第六条第2款明确约定质保期为3年，与质保金在3年后分期返还的方式可相互印证。3．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一直存续，至2020年6月才停止合作，且质保金与书面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无关，而是与事实买卖合同期限是否届满有关，故不存在质保金因书面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的问题，伟志公司有权保留50万元质保金。事实上，2018年合作协议届满后，最后一期货款可能低于50万元，而双方随即于两天后签订2019年合作协议，但双方显然不可能先将2018年最后一期低于50万元的货款与质保金抵扣后，再以新协议货款抵做质保金，即50万元质保金约定并未随着合同期限的届满而终止。此外，双方合作期内所涉货款高达1200万余元，2018年到2020年货款金额亦达600万余元，50万元质保金较之于货款总额合法合理。（二）案涉产品质量问题频发而爱兰普公司怠于解决，故应保留全额质保金。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主要为：1．爱兰普公司发送电源供应商东莞市栢科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栢科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自认其产品电源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发送《2018年10月-2019年3月栢科采购记录》，自认不良率高达74.882%。尽管爱兰普公司主张不良率并未达到该比例，只是不论电源问题是否实际发生而全部进行更换，但这恰好体现其担心整批次出现质量问题。同时，爱兰普公司2020年9月26日微信中自认实际不良率低于10%，也已违反不良率不超过3%的约定。事实上，至今仍有2351个电源未更换完毕，尽管其单方将电源寄送到伟志公司仓库，但因电源问题极为严重故客户不同意更换。2．2019年10月至11月，爱兰普公司擅自降低光源等级。3．本案诉讼期间，涉案产品再次出现电源质量问题且仍未解决，且爱兰普公司只同意返厂维修而不同意更换。但因案涉产品为时刻需要的灯饰，返厂维修将影响使用并导致客户须购置新灯饰，维修也将失去意义。爱兰普公司的电源生产商栢科公司已经确认问题是电源受潮所致，并已经将质量报告送达爱兰普公司。但爱兰普公司拒绝提供电源质检报告，在毫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提出是因环境过于潮湿导致，与质量问题无关，同时又拒绝到现场查看潮湿程度。故伟志公司被迫聘请第三方更换、维护，已经给伟志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且将继续增加。若认定伟志公司无权扣除质保金，将对后续维权造成重大阻碍。（三）《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为2019年合作协议组成部分，并非要约，爱兰普公司降低光源等级属重大违约。双方多年合作均通过简单采购合约和详细产品报价清单进行交易。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采购产品及材料如附件《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附件具有与协议同等法律效力。伟志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通过微信发送《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爱兰普公司表示收到且长时间未提出异议，实际也按照新报价清单价格收取货款，故应认定其接受了该报价清单。爱兰普公司未经同意降低光源等级，减少芯片数量，伟志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明确提出了异议。爱兰普公司沟通时称“要求的是L系列12串6并”，但实际清单标注参数为12串8并。可见并非伟志公司单方升级产品规格，而是爱兰普公司未仔细查看要求。一审中爱兰普公司也自认其2019年10月至11月使用的灯饰规格为12串6并，《更换光源差价表》以及2019年10-12月采购订单价格对照等证据亦可证实，10-12月伟志公司支付的款项稳定，可以足额购买12串8并产品。双方多年合作中，伟志公司几乎从未在采购订单中特别备注灯饰规格，正是爱兰普公司在该期间降低光源等级，伟志公司才在12月微信和采购订单中特别强调光源等级。结合交易习惯，此次特别提醒并不意味着伟志公司提出了新的要求。至于爱兰普公司主张自2020年10月18日开始就轨道灯样品进行沟通，是另一订单的沟通记录。（四）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伟志公司有权请求减少价款。旧的电源质量问题虽已更换，但更换周期过长，造成伟志公司大量差旅成本，更严重影响声誉。剩余2000余个电源被客户拒绝更换，爱兰普公司单方将新电源寄送到伟志公司仓库，也未配合更换，怠于履行维修更换义务。另，光源等级和新的电源问题前文已述。（五）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爱兰普公司支付10万元罚款。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指定的邮箱发送了《关于〈爱兰普轨道灯产品质量问题处罚决定〉的通知》邮件，明确赔偿款在未支付货款中抵扣。根据双方多年交易习惯及约定，邮件到达邮箱后48小时内仍未回复的，视为爱兰普公司无异议，应当视为默认。故爱兰普公司无权请求支付剩余10万元货款。此外，2019年12月货款为400411.68元，2020年双方仍处于合作状态，伟志公司在2020年5月28日支付300411.68元，单独剥离10万元货款未支付，也侧面佐证双方已对罚款达成合意。（六）2019年合作协议中关于逾期支付货款有明确约定，故本案争议货款逾期违约金应按此计算。本案实际上是因货物质量问题而引起的货款争议，爱兰普公司并非无过错方，应在千分之五基础上由双方共同承担。爱兰普公司辩称，（一）爱兰普公司没有向伟志公司支付质保金。双方合作多年，伟志公司也没有在爱兰普公司的货款中扣留质保金的情形，即除了案涉货款，伟志公司没有滞留质保金。因此，伟志公司不存在已经收取质保金的情况。（二）双方合作均有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1月1日至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合作协议是由于当时伟志公司单方制作的合作协议版本条款比较苛刻，爱兰普公司并未签署，一直拖至2017年8月才签订。2019年8月15日也是由于伟志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版本苛刻，爱兰普公司只是签订半年期限的合作协议。（三）2019年10月货款只是以罚款的理由要求在货款中予以扣押。虽然合作协议有质保金的条款，但双方均未按照该条款履行，即在2019年及之前的合作中均没有质保金。2020年1至6月，爱兰普公司主张的货款也经过对账确认，伟志公司当时也没有提出要扣留质保金。刘书僮述称，与伟志公司意见一致。爱兰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支付货款1549563.08元；2．判令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支付利息（以每月货款金额为基数，2019年12月份至2020年3月份货款从每月货款应付之日起计算，其余月份货款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利息，计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8月3日为4219.95元）；3．判令由伟志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4．判令刘书僮对伟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作协议签订情况2018年8月16日，伟志公司（甲方）与爱兰普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8050201，以下称《2018年合作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确认乙方作为LED照明产品设备的供应商。第二条约定1.乙方为甲方提供超市照明的主产品，包括轨道灯、生鲜灯等，甲方预计每月向乙方采购约50万元LED产品，具体的采购金额以采购订单为准。2.甲方向乙方采购时，需要下达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等同于采购合同，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将作为对账重要依据；采购订单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方式确认同样有效。乙方收到订单后24小时未回复，视为接受订单内容。3.甲方订单需变更、取消或因乙方原因需推迟订单交期，需在交货期七天前以书面形式通知，交期由甲乙双方协调确认后生效。4.甲方确定所需采购产品及材料名称、规格、数量、技术指标，如附件《2018年LED产品报价清单》，报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5.新产品报价，乙方根据甲方产品要求报价，经甲方确认后，即为有效，该报价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条，付款方式及账期。以（月结）见票90天方式进行合作。1.对账日期：乙方于每月3号提供上个月出货对账单，并附上仓库签收的《收料通知单》，双方于当月6号完成对账。2.开具发票：乙方根据对账金额应在当月8号前提供对应的发票。3.月结周期：按发票金额，见票日90天；4.付款日期：见票日90天付款。（如1月1日-1月31日所交的货物、2月6日完成对账、2月8日完成开票、5月8日前付清货款）。第五条交货方式为乙方按要求将订单产品交付到甲方惠州仓库，乙方承担运输费用。甲方应及时对产品进行检验和验收。验收完成后，在《收料通知单》上签名确认。第六条质保及售后。1.乙方需严格遵守订单产品要求，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际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如乙方不按订单要求生产，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处理，直至达到合同要求为止，因此造成的交期延误，甲方的损失由乙方负责承担。2.乙方应保证产品质量，附件产品质保期为3年(自入库之日起计)，质保期内承担相应的质保责任，产品质量问题需无条件退还，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3.在保修期内，灯具内自然损坏的所有零配件，甲方以陆运方式寄回乙方进行免费维修更换，乙方承担往返运费；若出现重大问题，无法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解决的，乙方须派工程师到甲方客户处查看指导。第八条风险管控。1.若甲方与乙方之间连续三个月未有业务往来，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出现此情况后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到期货款（质保金除外）。2.乙方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照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第三年20万元归还。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非因乙方的原因，甲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向乙方支付货款，逾期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乙方违约责任：由于乙方主观因素造成未能按照采购合同要求及时向甲方提供货物，逾期按订单总额的千分之五/天作为处罚。第十一条期限。本合同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为1年。合同期满前60天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双方的合作为长期的战略合作，如因外部因素变化导致本合同执行条件发生变化，双方可友好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8月17日，伟志公司（甲方）与爱兰普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合同编号：PUR2019081701，以下称《2019年合作协议》），《2019年合作协议》除了第二条第四款、第五款约定报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第十一条期限为本合同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前30天签订新的合作协议。其他内容与《2018年合作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后续再签订《合作协议》。（二）对账、付款情况伟志公司与爱兰普公司对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采购情况进行对账，爱兰普公司提交了该段期间每月对账单，显示2019年12月及2020年1、3、4、5、6月份期间每月的对账金额分别为400411.68元、364178.2元、155698.02元、418634.47元、161111.86元、349940.53元，合计1849974.76元，双方对该段期间货款的对账总额予以确认，亦确认每月对账金额，并确认伟志公司支付了2019年12月货款300411.68元。（三）发票开具、签收情况爱兰普公司向伟志公司开具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每月月结发票，开票金额与上述对账单金额一致；开票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16日、2020年3月19日、2020年4月24日、2020年5月19日、2020年6月18日、2020年7月10日，伟志公司确认收到该段期间的发票，其中2020年3月、2020年5月、2020年6月的发票有签收时间，分别为2020年4月26日、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10日。对于没有签收时间的发票，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均确认大概是在开票后一周内收到。（四）送货单情况爱兰普公司提供了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标注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等。伟志公司质证称送货单没有写明光源等级，送货单仅代表伟志公司在接收货物时对外观瑕疵无异议，不代表对光源等级这一难以察觉的隐蔽瑕疵无异议，尤其是部分送货是爱兰普公司直接代办运输至第三方买受人。（五）采购合约情况爱兰普公司提交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共23张《采购合约》，《采购合约》约定了付款条件为见票月月结90天（1-2-5付款），质保年限为3年，并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出货时间等，《采购合约》还约定：1.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家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良批率≥3%，无条件退换。3.采购合约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传真件等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48小时未回复，视为同意订单内容。4.因爱兰普公司原因逾期交货，延期2天以内按PO总额的0.5%作为处罚；延期2天以上按PO总额的2%作为处罚。其中2019年12月9日、10日、16日、18日、25日，2020年3月3日的《采购合约》备注一栏载明“标签40w，光源12串8并”。伟志公司主张双方自2019年9月29日起将光源等级变更为12串8并，但在2019年12月前的采购合约中没有注明光源等级。并于庭后回复一审法院确认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份灯饰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但2019年10月-11月，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灯饰规格为12串6并。爱兰普公司则主张双方关于光源等级变更为12串8并是自2019年12月9日伟志公司出具的采购合约上备注12串8并才开始更换的，爱兰普公司也是按照采购合约有要求的提供12串8并的光源，在2019年12月9日之前按照伟志公司的要求提供12串6并、12串5并的光源。关于光源等级升级前后的价格变化。伟志公司主张其支付的2019年10月至12月的灯饰金额相同规格均一致，即其支付的价格足以购买12串8并的产品。爱兰普公司则主张2019年7月至12月的灯饰相同规格均一致，2019年9月29日伟志公司提出将光源等级升级为12串8并，经过2个月协商，因伟志公司处于市场强势地位，被迫让利，故在不加价甚至减价的情况下，自2019年12月开始应要求升级光源等级。（六）双方微信沟通情况爱兰普公司黄观生与伟志公司刘海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5日，黄观生问“新的价格是多少？”刘海红回复“马上”。2019年9月29日，刘海红发出名称为《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爱兰普》的表格，黄观生回复“好的”。2019年10月21日，刘海红问“轨道灯样品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做好”，黄观生回复“预计下个月初给你吧。”“36瓦的多少钱？”刘海红回复“80以内”。2019年12月2日，刘海红发出“这个是库存2019年5月测试的”“你的参数是达到的”。2019年12月4日，刘海红问“1224个10天不能交货？”，黄观生回复“我看看材料情况”。2019年12月6日，黄观生问“1224个轨道灯确定了吗？我还没有收到订单哦”，刘海红回复“后面的光源要12串8并的现在家家悦都说亮度不够”，黄观生回复“魏工说给我们核价的时候光源给了9块，我拿7块的12串6并忽悠他。天地良心，两年前12串6并就是9块多。就算是现在，12串8并9块也拿不到。魏工说从一开始要求的就说12串8并，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前天我问的现在12串8并的价格是11块左右。”“12串8并亮度并不会有很大的提高，可以考虑用升普GP系列12串6并，亮度可以提供30%，但是光源大概17块左右。”“刘经理，你们表格要求的是L系列12串6并”“我现在给你用的是高一等级的G系列”“0812比0612贵了4块多钱”，刘海红回复“报价表给你的时候你没看吗”，黄观生回复“那你让卡意做吧”“我们成本比他高一些”，刘海红回复“好的我明白了”。2019年12月19日，刘海红发出“伟志调价单”，并称“3000K升普没有中昊也行”“173412串8并”，黄观生回复“那我们找中昊吧，还便宜些”。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9月29日，刘海红发出的《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爱兰普》，载明了产品名称、规格描述、规格型号、外壳套件供应商（卡意）、光源等级、光源供应商（升谱、中昊、）、采购价格等，其中GD06系列36W轨道射灯对应的光源规格参数为G17-403H0812-4829MA（12串8并96颗）。（七）处罚情况2020年4月27日，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关于的通知》，内容为：“爱兰普公司：贵司2019年10-12月供应的轨道灯，陆续出现死灯，经我司技术部与贵司确认，属贵司产品电源批量品质问题导致，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第六条质保及售后约定……鉴于品质问题出现后，贵司及时认识到问题，积极处置更换，处置方案我司领导表示认可，经我司内部讨论，对贵司酌情处罚，现由供应支持部提报总经理批准，决定对贵司处以拾万元罚款，该罚款将在5月份付款中扣除，同时我司将向贵司保留追究一切损失的权利。”爱兰普公司质证称确认收到该通知，但2019年10月至12月供应的轨道灯无质量问题，不认可罚款10万元，亦没有表示同意罚款该10万元，伟志公司没有理由对2019年10月至12月的产品进行罚款。伟志公司则主张该10万元在支付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份货款400411.68元时予以扣除，故支付该月货款为300411.68元，扣除该10万元的依据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对伟志公司的邮件，爱兰普公司未在48小时以内回复则视为同意，且事实上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伟志公司有权请求减少价款。2020年7月14日，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邮件，名称为爱兰普私自更换物料通知，内容为：“关于贵司私自更换光源芯片通知，请查收并及时回复处理意见。”（八）关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的情况伟志公司提交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向爱兰普公司采购的《采购合约》，采购合约约定了付款条件为见票日90天，质保年限为3年，并约定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规格描述、单位、数量、出货时间等，《采购合约》还约定：1.爱兰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际或国家行业标准及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良批率≥3%，无条件退换。3.采购合约由双方盖章生效，若双方根据合同需要，以电子邮件/传真件等方式确认同样有效。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48小时未回复，视为同意订单内容。4.因爱兰普公司原因逾期交货，延期2天以内按PO总额的0.5%作为处罚；延期2天以上按PO总额的2%作为处罚。爱兰普公司确认前述《采购合约》真实性，但主张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已进行了更换。2019年12月21日，刘海红通过微信向黄观生发出“济南保利中心店，今早把视频发过来，又有两个轨道射灯在闪，18年底左右出货的。”黄观生回复“栢科说明天给结果，要查的东西比较多”。伟志公司还提交了栢科公司出具的报告，该司系爱兰普公司的电源供应商，该报告显示爱兰普公司反映产品的不良率分别为1.06%、0.47%，并对此进行原因分析及相应的纠正措施：对此异常进行永久性变更—磁芯包胶带工艺（平整）并在磁性上下连接处点黑胶加以固定；预防措施：我司已按照制定的管控要求来执行。伟志公司还提交了微信群名为“山东射灯电源问题沟通群”，2020年3月份，伟志公司工作人员称“保利济南中心店的轨道灯检修在这个群里沟通”，黄观生回复“店的地址和联系人麻烦给一下，我们发电源过去。”“其他店也麻烦给一下，我们都需要发电源过去”。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目前计划济南中心店检修，周一飞济南，一行四人”。“首先处理保利中心店，处理完后来到青岛处理即墨幸福广场，石油大学，华尔兹店以及CBD万达店。需要视门店及客户总部反应情况，来决定是否继续推进或者全部换掉。”黄观生回复“好的，我们一定配合你的安排”。伟志公司工作人员称“为炫丽阳换的那三个人，他们还完就过去青岛换吗？”黄观生提及“有些不是爱兰普做的灯，我们看到不亮的，也一起维修了”，伟志公司回复“那应该就是炫丽阳的”。后栢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加入该群，沟通更换灯具电源事宜。伟志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提及“张家口百盛店，其中只有8个是栢科的，其他是伊戈尔的”“伊戈尔占多数”。之后，爱兰普公司、伟志公司、栢科公司工作人员在群中对灯具电源具体更换事宜进行沟通。2020年7月21日，栢科工作人员发出“今年开年3月份以来替换山东店铺电源数量明细如下：1）第一次3月整月替换数量在9000套左右。第二次替换7月初去山东店铺替换电源数量为1968套。包含预留在店铺的备品7月18日寄去的电源数量是3156套主要是振华家家悦超市替换的数量目前主要贵司和家家悦超市还未沟通好，故只能下次替换，具体时间待定。目前从贵司反馈我司实际从灯具拆下来的电源检查来看。不良率基本没有超过10%范围主要让贵司放心我司承诺全部替换电源目前总数为替换和发去伟志青岛办事处共计14114套基本所有店铺已覆盖完毕。”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好的，谢谢贵司的配合。”“这两次更换，栢科小兄弟们尽职尽责，很给力，给你们点赞”。之后，伟志公司反映其他店灯亮问题，栢科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只要确认好具体数量和参数，我就可以和公司申请人员去换”。之后，双方仍就更换灯具电源事宜进行沟通。爱兰普公司认为根据该微信记录显示存在质量问题的也有伟志公司另一家供应商炫丽阳，伟志公司则表示炫丽阳涉及质量问题的只有几百个。伟志公司提交了栢科电源异常更换清单汇总，显示2018年10月23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爱兰普公司供应的轨道射灯等货物，入库数量为17561，不良数量为13150，不良率为74.882%。爱兰普公司对此质证称该司送货数量远远超过17561个，且该13150也只是向栢科公司采购的部分数量，不能代表都是不良品。2020年7月18日，伟志公司工作人员向爱兰普公司发出邮件，名称为关于《爱兰普轨道灯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内容为：“贵司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供应的轨道灯，陆续出现死灯，经我司技术部与贵司沟通，贵司确认属于产品批量品质问题导致。另根据贵司提供的数据，贵司确认合计13150个产品有品质问题。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其中第六条约定……经我司研究决定，从对客户负责任的角度出发，现要求贵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天内自行到客户处对不良品进行召回，并提供保障客户正常营业照明的替代方案，积极消除对我司商业信誉造成的不利影响！如3天内未予以召回，我司有权单方召回并提供替代产品，由此产生的费用均由贵司承担。在贵司产品质量问题彻底解决以前，我司决定暂停向贵司支付所有应付款项，同时我司将保留向贵司追究一切损失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贵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客户向我司主张的损失赔偿等）。恳请贵司在24小时内对本函给予回复，逾期则贵司默认同意。”同年7月21日，爱兰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邮件回复：“你好！这几天我回湖南老家了，今天才看到邮件。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我司的电源供应商已密切配合贵司及时更换，更换工作已接近尾声，我司会继续跟进后续工作。”同年7月24日，爱兰普公司又通过邮件回复伟志公司“今收到贵司邮寄关于《爱兰普轨道灯产品质量问题处理决定》的通知，我司从未确认产品批量质量问题，也未确认质量问题确切数量。对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我司电源供应商一密切配合贵司及时更换，更换工作也接近尾声。”（九）伟志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情况伟志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将企业类型由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许广廷、何华娟、刘书僮、邵立光等变更为刘书僮、邵立光等；2020年4月29日，伟志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2020年7月2日，伟志公司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将股东由刘书僮、分宜新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变更登记为刘书僮；2020年9月15日，伟志公司将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将股东由刘书僮变更为刘书僮、程鑫。伟志公司还提交了伟志公司2017年度、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拟证明伟志公司与刘书僮资产独立，并未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进行裁判。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签订的《2018年合作协议》《2019年合作协议》及涉案采购合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均确认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期间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采购的货款总额为1849974.76元，并确认伟志公司支付了2019年12月货款300411.68元，爱兰普公司据此主张伟志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549563.08元，而伟志公司则主张应扣除500000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及扣除100000元的罚款，并赔偿因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价差或者降低对应价款。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爱兰普公司是否存在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违约行为；二、伟志公司应支付货款是否能扣除罚款100000元；三、伟志公司应支付货款是否能扣除5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四、刘书僮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伟志公司在答辩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爱普公司在2019年10月至2020年6月期间向伟志公司供应的灯饰的光源等级及市场价格进行鉴定，在2020年11月5日的询问中，伟志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并于庭后书面答复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12月份爱兰普公司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但主张爱兰普公司存在擅自降低2019年10、11月提供的灯饰光源等级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分述如下：第一，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时，需要下达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采购订单等同于采购合同，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将作为对账重要依据”。根据伟志公司向爱兰普公司发出的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份的采购合约显示，伟志公司在2019年10月至11月期间的采购合约并未明确备注“标签40W光源12串8并”，而在2019年12月份大部分采购订单中明确备注“标签40W光源12串8并”，双方均确认2019年10月、11月爱兰普公司供应的灯饰规格为12串6并、12串5并，伟志公司亦确认爱兰普公司在2019年12月份提供的灯饰规格为G系列12串8并，伟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爱兰普公司提供的灯饰规格违反了双方采购合约中的约定。第二，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约定，“甲方确认所需采购产品及材料名称、规格、数量、技术指标，如附件《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报价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清单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2019年9月29日，伟志公司将《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发送给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6日，伟志公司表示“后面的光源要12串8并的现在家家悦都说亮度不够”，伟志公司回复“魏工说给我们核价的时候光源给了9块，我拿7块的12串6并忽悠他。天地良心，两年前12串6并就是9块多。就算是现在，12串8并9块也拿不到。魏工说从一开始要求的就说12串8并，那简直是胡说八道。前天我问的现在12串8并的价格是11块左右。”“那你让卡意做吧”“我们的成本比他高一些”，伟志公司回复“好的我明白了”，再结合2019年10月、11月的对应采购合约中并未备注光源等级，而2019年12月的对应采购合约备注光源等级，一审法院认为伟志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发出的《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属于要约，但双方并未就2019年10月、11月订购的光源等级须达到12串8并达成一致意见，直至2019年12月，伟志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及采购合约中明确提出该要求，爱兰普公司亦通过实际供应光源等级为12串8并的货物，才视为双方对变更供应灯源的等级达成合意。第三，关于伟志公司抗辩2019年10月至12月份期间采购订单中同样规格的光源支付价格是一致的，即伟志公司在2019年10月、11月支付的价格足以支付12串8并的产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升级后价格未变，爱兰普公司解释双方经两个月协商，因伟志公司处于市场强势地位而让利，同意在不加价甚至减价的情况下，在2019年12月开始应对方要求将光源升级为12串8并，属于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伟志公司该抗辩理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伟志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爱兰普公司存在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违约行为，其要求爱兰普公司赔偿光源等级价差或抵扣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伟志公司抗辩爱兰普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中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违背了双方关于不良率不得高于3%的约定，并主张爱兰普公司也同意伟志公司该100000元的罚款。首先，伟志公司以爱兰普公司未在48小时内回复邮件即视为其同意罚款的主张，理据缺乏，且爱兰普公司亦否认其同意过伟志公司罚款100000元的行为，即伟志公司未能举证双方就罚款100000元的事宜达成过一致合意。其次，根据采购合约约定，对于不良批率≥3%的产品的处理是无条件退换，从本案微信记录等证据看，爱兰普公司已为不良产品进行了一系列更换措施，伟志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货物不良率，亦未能证明罚款100000元的合同依据和计算依据，且爱兰普公司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交付的货物系履行《2018年合作协议》内容，伟志公司主张在本案争议的2019年12月货款中予以罚款，亦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综上，伟志公司抗辩应在货款中罚款10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9年合作协议》的有效期为2019年8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乙方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元，第三年20万归还。”根据该约定，伟志公司有权收取爱兰普公司50万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但该约定仅能约束合同有效期内的往来行为产生的货款，即该约定的质保金不能在本案爱兰普公司主张的2020年1-6月份的货款中予以收取。本案中，伟志公司未实际收取过爱兰普公司的质量保证金，现伟志公司尚欠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货款100000元未支付，视为伟志公司放弃对超出该100000元的质量保证金的收取的权利。虽然伟志公司未支付爱兰普公司2019年12月货款的原因系基于前述罚款事由而非出于质量保证金而收取，但一审法院考虑到二者均系伟志公司主张基于爱兰普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原因作出的不予履行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伟志公司主张扣除2019年12月份100000元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的抗辩予以支持，双方应根据《2019年合作协议》履行质量保证金条款，对伟志公司超过该部分请求的质量保证金的扣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伟志公司应支付爱兰普公司2020年1月、3月、4月、5月、6月份货款1449563.08元（每月货款分别为364178.2元、155698.02元、418634.47元、161111.86元、349940.53元）。伟志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主要体现为逾期付款的利息，爱兰普公司与伟志公司均确认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票据签收90天后计算，该段期间发票的签收时间分别为2020年3月26日（该月份无签收记录故以双方认可的开票时间一周内计算即2020年3月19日起计算一周）、4月26日、5月26日（该月份无签收记录故以双方认可的开票时间一周内计算即2020年5月19日起计算一周）、6月19日、7月10日，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2020年6月24日、7月25日、8月24日、9月17日、10月8日。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未约定，本案诉争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一审法院支持爱兰普公司主张的以每月欠付货款为基数，按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上浮50%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伟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司于2020年9月15日变更为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书僮担任伟志公司一人股东的时间段为2020年7月2日至2020年9月15日，涉案债务中发生的时间段为2019年12月至2020年6月份，爱兰普公司亦提交了该司2017年度、2018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性。爱兰普公司主张刘书僮对伟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伟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兰普公司支付货款1449563.08元。二、伟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爱兰普公司支付利息（以364178.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以155698.02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25日起；以418634.4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4日起；以161111.86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7日起；以349940.53元为基数，自2020年10月8日起；以上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爱兰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92元，由爱兰普公司负担606元，伟志公司负担878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伟志公司负担。前述费用爱兰普公司已预缴，伟志公司应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径付爱兰普公司。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伟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伟志-爱兰普售后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2．新电源质量问题对应产品批次及损失统计表打印件，3．伟志公司与城阳区欣艺和建材经营部签订的《维修安装工程合同书》复印件；证据1至3拟共同证明爱兰普公司在2019年10月、11月产品中降低光源等级，并且该批次产品再次出现电源质量问题其亦拒绝承担质保义务，伟志公司被迫自行委托第三方更换电源2000余个，但仍剩余大量问题产品尚未更换，伟志公司有权请求减少价款。4．伟志公司2020年4月21日发给爱兰普公司的标题“2020年年度采购协议事项（请以此份为准）”电子邮件，5．《2020年LED产品报价清单》，6．《2020年度采购合作协议》，7．《采购合约》；证据5至7为证据4邮件附件，证据4至7拟共同证明伟志公司已将2020年合作协议范本和报价清单发给爱兰普公司，最终虽未实际签订书面合同，但自2020年4月起，双方实际上已经按照新的合同报价执行，构成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合作期限尚未届满。经质证，爱兰普公司意见如下：1．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爱兰普公司从未在微信中确认产品有质量问题，可能存在其他违约情况，且爱兰普公司也愿意保修，但伟志公司并未配合。微信聊天记录均为一审开庭后形成，爱兰普公司怀疑实际上货物并不存在质量问题。2．证据4确实收到，但不是2020年4月收到，《2019年合作协议》即将到期时，伟志公司也要求签订相关协议，但由于条款过于苛刻，故爱兰普公司并未签订。3．证据2、3、5、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刘书僮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庭后，伟志公司补充提交以下证据：1．货款支付明细表打印件，拟证明双方交易过程中，交易习惯是伟志公司一直保留有大于50万元货款不支付以用作质保金，表格中“结余总货款”即扣留未支付货款金额。2．收据复印件，3．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证据2、3拟共同证明，在以往双方合作中存在过另一次罚款且已实际履行，即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货款共计1921209.98元，扣除10万元罚款后伟志公司实付1821209.98元，且系分多次支付而非一次性付清。经质证，爱兰普公司意见如下：1．证据1、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均系伟志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收据反映伟志公司支付了货款10万元，而非罚款10万元，本案爱兰普公司自始不同意、不确认有罚款10万元。二审庭审中，伟志公司陈述，双方在各年度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实际暂扣50万元质保金的交易习惯，货款少于50万元伟志公司即不支付，货款多于50万元则支付差额部分。爱兰普公司则表示，双方不存在该种交易习惯，2019年时爱兰普公司曾起诉过伟志公司，当时伟志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后爱兰普公司即撤诉。庭后，伟志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并陈述，因双方的付款方式为见票月结90天，例如2017年1月订单货款实际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至当日已有1-5月货款暂扣未支付，故根据上述付款方式，从双方开始合作至2020年7月最后一笔交易，期间伟志公司一直留有远超过50万元的应付未付款项，至爱兰普公司起诉时未付货款金额为1449563.08元（含质保金50万元）；爱兰普公司所述过往纠纷所对应的是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货款，双方协商一致在2018年5月货款中扣除延期交货的罚款10万元，且纠纷发生时双方合作并未停止，仍在产生新的应付未付货款，故而始终还是保留大于50万元货款作为质保金。爱兰普公司回应称，双方2018年争议的货款1821209.98元伟志公司截至2018年12月31日已付清，如按伟志公司主张，2018年9月新订单货款301776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月，故截至2018年12月31日时新产生的货款未到付款时间，上阶段货款则已经结清，故不存在超过50万元未付货款作为质保金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伟志公司货款中应扣除质保金50万元是否成立；（二）伟志公司主张货款中扣除10万元罚款是否成立；（三）爱兰普公司是否存在擅自降低光源等级的违约行为。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两份涉案协议均约定“乙方将货款50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押金给甲方，双方停止合作后，质量保证金按照第一年15万，第二年15万，第三年20万元归还”。但从伟志公司一、二审对交易习惯及扣取质保金方式的解释来看，其主张是以暂扣数月货款的方式暂扣质保金，但该迟延结算的习惯，是基于双方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见票日90天付款”。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的对账付款方式以及沟通过程，双方未就在当年货款中扣取50万元质保金进行沟通或在对账付款过程中予以考虑，故一审认定伟志公司未实际收取过爱兰普公司的质保金，并无不当。伟志公司主张双方是处于连续合作过程故质保金应在双方最终合作期满后才按期返还，对此，两份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停止合作后”逐年返还质保金，但同时也约定了协议有效期，结合双方关于货物质保期3年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当年收取的质保金仅约束合同有效期内交易产生的货款，并无不当，即当年收取的质保金应在当年合同有效期结束后分三年予以返还。本案中伟志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交易并非发生在2020年期间，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在2020年货款中扣除质保金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如伟志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循途径解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爱兰普公司收到订单后24小时未回复视为接受订单内容，属于双方对于沉默视为意思表示的特别约定，该条款所涉订单，与本案争议的罚款非属同等性质。伟志公司主张爱兰普公司未在48小时内回复即视为同意罚款，本院不予支持，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就罚款10万元协商一致。双方对于不良批率大于3%的处理方式约定为退换，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爱兰普公司已为部分不良产品进行了更换，而双方就不良率具体数据前后表述不一且主要为沟通情况，缺乏客观数据予以佐证。故伟志公司在本案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实际不良率，以及罚款10万元的合同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2019年9月至12月沟通过程，以及2019年10-11月采购合约与12月采购合约记载内容，认定双方并未就2019年10月、11月货物光源等级变更达成一致，该认定并无不当并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详述，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涉案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款、第十二条第2款虽约定报价清单为协议附件、附件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但第二条第4款亦明确约定报价清单由双方签字盖章生效。伟志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发送《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和爱兰普公司表明收到报价清单，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并不能径行视为爱兰普公司同意光源等级变更。伟志公司上诉主张《2019年LED产品报价清单》已构成合同组成部分，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伟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广州伟志光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