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10民初4535号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白泥坑宝盛工业区A区13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77871L。法定代表人：刘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广东仁人（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宝，广东仁人（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石井工业区名成路15号B栋101、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275252XL。法定代表人：金怀。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怀，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告：张芳，女，汉族，1978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魁光，男，系张芳丈夫。第三人：蒲章霞，女，1963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金怀、张芳及第三人蒲章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阳云其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耐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周恩宝，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航，被告金怀，被告张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魁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蒲章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资金人民币8188000元；2.判令被告金怀、被告张芳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决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被告金怀、被告张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主要从事塑料制品的生产及销售，后股东刘建平欲退出经营，故刘建华、于魁光、金怀成立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龙鑫公司），继续经营原告塑料材料制造生意。龙鑫公司仅有的50万元注册资本金远不足以支付生产设备、生产原料、工人工资之费用，在行政许可批复前龙鑫公司又无任何收入，因此原告同意龙鑫公司使用其资金，原材料助剂、生产线3条及辅助生产设备出售给龙鑫公司，待其生产正常后，龙鑫公司需将上述款项支付原告股东刘建华或其指定第三方。因张芳掌握原告财务支付U盾及密码、转账支票、原告公章及法人章，自2013年7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止，其实际操作原告转向龙鑫公司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0788000元。2013年12月6日，龙鑫公司取得深圳市坪山区城市建设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批复（深坪环批［2013］258号）后，才被许可生产塑料制品。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4年3月10日归还第三人60万元，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5年7月1日归还第三人50万元，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5年7月2日归还第三人50万元，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5年12月28日归还第三人100万元。因此法律意义上龙鑫公司已返还给原告人民币260万元，现在龙鑫公司应返还原告资金总计人民币8188000元（计算方式为：10788000-2600000）元。在龙鑫公司的经营过程中，金怀、张芳将其个人账户交给龙鑫公司使用，收取龙鑫公司货款，利用龙鑫公司可以向法人账户大额转账的便利，将公司资金转至金怀及张芳个人账户，还配合案外人张如海套取240万现金。金怀及张芳违反《公司法》、《会计法》破坏了龙鑫公司独立的法人财产，造成龙鑫公司不能返还原告资金，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自2000年3月就成立了，股东为刘建平占70%股份、刘建华占30%股份，上述两股东为亲兄弟，公司董事为刘建华，监事为刘建华妻子蒲章霞，原告实际上是由刘建华在实际控制和经营，后来由于刘建华与刘建平存在兄弟矛盾，刘建华找来本案金怀及于魁光（案外人）进行商议，由刘建华作大股东实际控制公司，3人另行组建新公司来取代原告，故在2012年8月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成立，刘建华占80%股份，金怀占10%股份，于魁光占10%股份。2012年年底原告租厂进行装修，于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初正式运营，公司地址为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石井工业区名成路15号B栋101、201，厂房装修完毕之后，2013年年初时康耐特即原告也搬来上述地址与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一起办公，此时原告和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实际就是一家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相当于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人事、财务和业务上已经趋于混同，而在本案中首先从人事上，原告的在职人员就是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的在职人员，从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可以表明，原告的员工金怀、于魁光、张芳、纪波年，龚学军、张友高、蒲龙泉、李红玲、姚钦兵、龚红心、李兴平在2013年5月与康耐特即原告停交社保后又于2013年7月开始在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缴纳社保；2.从财务上原告与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两个公司的公章、U盾、支票等财务都是由刘建华、蒲章霞夫妇控制，最后从业务上刘建华要求以康耐特即原告出货，张芳就按刘建华要求用康耐特开货单、交由仓库发货，刘建华要求以龙鑫出货，则张芳就按刘建华的要求用龙鑫开货单，交由仓管发货，不管是以康耐特名义发货，还是以龙鑫名义发货，货物均由龙鑫进行实际生产，由于龙鑫是2012年8月开始创立的，由于没有根基，所以最初只能是以康耐特名义进行接单，龙鑫生产后再以康耐特的名义销售运输给客户，在本案中原告在2013年7月30日至2014年5月22日，转账给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的10788000.00元，实际上是原告给到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的货款，由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进行生产后又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对外销售和发货，由于两家公司实际上都是为刘建华所控制，而且都在一个地点办公生产和经营，所以不存在着货运单或购货合同，更不是原告所称的借款或者不当得利，正如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所述，因为原告与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两家公司是人格混同的公司，且是在一套人马一个地点办公，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陆续供货给原告合计9788000.00元，由于2013年初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开票额度受限制，被告就没有开票给原告了。其次，如果声称的是原告借给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为何原告在2013年借给被告龙鑫，截至目前已经有7年时间，原告都没有要求深圳市龙鑫塑料材料有限公司返还也从未进行过主张，显然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所以法院应当认定上述款项是因为两家公司正常的货款而不是借款或不当得利。被告金怀辩称，260万元的款项是龙鑫公司通过我个人账户套现，我本人就转给了蒲章霞，实际该260万元就是龙鑫公司的款项，和康耐特公司无关，当时刘建华跟我说家里需要用钱，先把260万元套现以后先用，以后再还上，因为当时如果通过出纳兑现，每天规定是10万元以下，爱博珠宝的性质也和此差不多，也是套现，在2015年我在鼎业村镇银行开通了大额的网上银行账户，爱博珠宝当时也和龙鑫公司有多笔款项往来，240万元（爱博珠宝的）都是通过我个人账户套现，在2015年之前蒲章霞也通过爱博珠宝进行了套现。被告张芳辩称，从2001年到康耐特，直到2011年4月底离职，2011年9月底至2013年5月又重新入职康耐特，2013年6月转入龙鑫公司，这期间干过业务、仓管、文员、出纳等工作，张芳平时的工作程序，按照刘建华的要求订货、日常费用报销、付款、取款、派送货单，取款和付款的具体流程是刘建华拿支票给张芳，张芳填写好内容后由刘建华和蒲章霞盖章，张芳去银行汇款或取款，或刘建华将制单网银U盾交给张芳，按照刘建华要求制单，完成后归还U盾，由蒲章霞掌控审批U盾，审批后方能完成转账。2012年11月康耐特公司为龙鑫公司在石井的租住场地付了房租装修款，并于12月底从平湖撤场搬迁到龙鑫公司所在地。2012年底因为公司在同一场地办公，龙鑫公司原有客户因供应商评审考核等问题，虽然具备生产能力，但却得不到客户认可，所以继续由康耐特公司对外销售，销售的货物由龙鑫公司生产，康耐特对外销售，其客户完全一致，包括销售的产品、名称型号均一致，所以是康耐特从龙鑫进货再销售给客户，从而证明康耐特公司转给龙鑫公司的款项实际为货款，张芳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办事员来完成领导安排的工作，张芳至今在康耐特及龙鑫公司已经工作近20年，经手的资金办理业务很多，经过这么多年，突然拿出一些当时的正常工作行为来诬告。关于账户使用问题，康耐特公司自2014年6月先后使用刘建平、刘建华、蒲章霞等账户作为公司私人账户，因2014年1月康耐特税务稽查，刘建华要求张芳提供账户给公司使用，并于2014年6月刘建华销掉自己账户，将资金转入张芳账户实为避免其个人名下财产损失，张芳取现均按刘建华要求存入张芳账户，并积少成多之后转至刘建华、蒲章霞及其亲属名下。经审理查明，立案时原告主张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立案庭经审查以合同纠纷立案，庭审时原告坚持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告康耐特公司成立于2000年3月16日，法定代表人系刘建平，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刘建华、刘建平，公司住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白泥坑宝盛工业区A区13栋，现登记状态吊销，未注销。被告龙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法定代表人系金怀，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刘建华（占股80%）、金怀（占股10%）、于魁光（占股10%），公司住所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石井工业区名成路15号B栋101、201。被告金怀负责康耐特公司行政及税务工作，被告张芳系康耐特公司出纳。原告主张2013年以来，原告康耐特公司累计向被告龙鑫公司转账10788000元，后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5年陆续向第三人蒲章霞归还2600000元，现龙鑫公司应返还原告资金总计8188000元。原告主张该款项为不当得利，提交《深圳市坪山新区城市建设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查批复》（深坪环批[2013]258号）证明龙鑫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才取得生产塑料制品许可，故在此之前龙鑫公司不具备生产资质，两公司2013年、2014年的往来款不是货款。对此，被告龙鑫公司抗辩称，该款项不是借款，实际为货款，被告在收到原告货款后就生产货物给原告，以原告名义进行销售和发送，原告对此主张不当得利实属虚构。且，尽管被告龙鑫公司当时生产未达到标准，但并不代表不具备生产条件，事实上龙鑫公司于2012年底即开始进行生产经营。《记账凭证》载明，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间，龙鑫公司累计向康耐特公司销售货物总额7134000元。2014年6月30日，龙鑫公司向康耐特公司转账1000000元。另查明，2013年5月原告康耐特公司社保职工名单与2013年7月被告龙鑫公司社保职工名单相同，均为金怀、张芳等12人。被告龙鑫公司提交四份《订货合同》，买方均为广州三性物产贸易有限公司，其中卖方为深圳市康耐特公司的两份合同，与卖方为龙鑫公司的两份合同，公司传真号码相同。被告以此证明原告康耐特公司和被告龙鑫公司在人事、财务和业务上趋于混同，一套人马挂两个牌子。此外，被告张芳向法庭提交的两份《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2013年12月27日龙鑫公司向康耐特公司出售货物“面板专用料”（规格型号：A1720TRD）5吨，2014年1月21日康耐特公司向案外人浙江德力西国际电工有限公司出售了相同材料名称、规格型号和重量的货物。被告张芳还向法庭提交了关于原告康耐特公司的吊装搬运费收据和装修费收据，装修费收据载明，坪山石井厂房装修工程一期款，以此证明原告办公地址搬至被告处，与被告同处一个办公地点的事实。关于被告金怀、张芳在龙鑫公司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侵害公司财产及破坏公司独立人格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及陈述：1.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金怀曾经有利用龙鑫公司走账的形式实现帮助他人套现的行为；2.龙鑫公司的《银行流水对账单》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回单》，显示2015年龙鑫公司账户曾多次向金怀进行转账，数额巨大，证明龙鑫公司与金怀公私账户不分；3.龙鑫公司北京银行和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流水，用以证明金怀、张芳和邵泰丽与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虚构交易13822996元；4.龙鑫公司出具的《借据》，载明于魁光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龙鑫公司借款现金1150000元，用以证明于魁光掩盖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5.龙鑫公司在深圳市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清单，证明龙鑫公司多次在该行进行现金取款，交易清单客户签名为被告张芳；6.(2019)粤03民终10765号判决书中确认事实：各方对张芳作为公司出纳，其个人账户归龙鑫公司使用和掌握并无异议;7.龙鑫公司在深圳龙岗鼎业村镇银行的“网上银行企业客户服务申请表”，证明网银证书绑定人为金怀和张芳，网银相关手续及U盾之类的银行资料均由二人控制；8.金怀于2014年5月27日签收的《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以及有金怀作为税务检查人员签字的深圳地方税务局《调取账簿资料清单》，以此证明康耐特公司的税务事宜由金怀处理，被告金怀既是龙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康耐特公司行政及税务负责人，原告还称两家公司的会计均为金怀的妻子邵泰丽。刘建华找到了康耐特公司2011年至2012年凭证，金怀通过虚假报销等手段，侵占了康耐特公司大约5000000元左右现金，后在税务机关进行稽查的过程中，从而导致了税务部门对康耐特公司作出了财务凭证不齐全的处罚，而后刘建华找到金怀所说遗失部分的财务凭证，其中有大量金怀伪造签名的保险单；9.案外人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深圳市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深圳吉金黄金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以及康耐特公司相关记账凭证。拟证明广州市恒航贸易有限公司监事为龚彩虹，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涵仙，深圳吉金黄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龚吓霞，股东为龚涵英、龚涵火，深圳市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开户银行地点与龙鑫公司住所地接近。金怀儿子在北京银行工作，邵泰丽为原告、被告龙鑫公司、深圳市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会计，金怀假报销侵占原告公司资金。深圳爱博珠宝有限公司及深圳市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均从事珠宝贷、非法吸存等金融违法犯罪业务，在天眼查网站中可以看到深圳市皇室太古实业有限公司涉诉60余起，其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等均已成为失信人员。又查，原告康耐特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1.龙鑫公司在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白泥坑支行开立的账号****9428自2012年8月22日至2020年9月18日的银行流水;2.被告龙鑫公司和原告康耐特公司在北京银行深圳龙岗支行的开户资料;3.龙鑫公司在龙岗鼎业村镇银行账号****5165的银行流水。拟证明：康耐特公司及龙鑫公司银行开户、网银、数字证书均由金怀及张芳申请办理，二人实际掌控康耐特公司及龙鑫公司网银转账的操作权限，使用康耐特公司网银向龙鑫公司转账10788000元，使用龙鑫公司网银向案外人恒航公司转账16424863.5元的过程原告并不知情，被告应返还从原告处无法律依据获取的资金。金怀转账75578000元至个人账户，张芳转账1780000元至个人帐户，提现7124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坚持以不当得利作为本案案由，法庭尊重原告的民事权利与诉讼权利，以不当得利纠纷进行审理。依法律规定，认定不当得利成立需要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原告康耐特公司主张累计向被告龙鑫公司转账10788000元，后龙鑫公司通过金怀于2015年陆续向第三人蒲章霞归还2600000元，现龙鑫公司仍占有康耐特公司8188000元。被告龙鑫公司获得了利益，原告康耐特公司财产上受到了损失，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原告主张被告龙鑫公司在成立之时，仅有的500000元注册资本金不足以支撑生产活动，且在行政许可批复前龙鑫公司又无任何收入，所以原告同意龙鑫公司使用其资金，并将原材料和生产设备等出售给龙鑫公司，待龙鑫公司生产正常后，再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原告。原、被告双方并未就此订立相关的合同，建立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为被告龙鑫公司在成立后平稳进行生产活动提供了帮助，其原因在于两家公司之间具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一，作为原告股东之一的刘建平欲退出经营，原告另一股东刘建华遂成立龙鑫公司继续经营原告的塑料生意；其二，刘建华占龙鑫公司80%股份，系龙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三，刘建平和刘建华系兄弟关系。基于上述原因，刘建华作为原告康耐特公司的股东，能实际参与康耐特公司的决策，在刘建平欲退出经营的情况下，对刚成立的龙鑫公司给予相应的技术和资金支持，符合常理和逻辑。原告对被告龙鑫公司自始存在给付目的。另，被告龙鑫公司提交其与原告的社保参保职工名单，足以证明两家公司工作人员存在高度的相似。且，被告张芳向法庭出示的关于原告康耐特公司的吊装搬运费收据和装修费收据，也充分证明了原告已搬至被告处，与被告龙鑫公司于同一地点办公的事实。因此，在人员构成、办公地址以及联系方式方面，被告龙鑫公司与原告康耐特公司都存在高度吻合。此外，被告张芳向法庭出示的两份《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足以证实被告龙鑫公司所述“由龙鑫公司进行生产后又以原告的名义进行对外销售和发货”。因此，对被告所称：“康耐特公司与龙鑫公司实际就是一家公司，相当于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在人事、财务和业务上已经趋于混同”，本院予以采信，认定龙鑫公司在成立之初与康耐特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原告提供了大量证据用以证明三被告侵占原告财产的事实，但没有对被告所主张的龙鑫公司在成立之初与康耐特公司人格混同进行有效反驳，更未对“被告龙鑫公司获得利益不具有法律上的原因”进行举证。无法律上的原因是不当得利发生的要件。按照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主张权利的一方应对其有利的权利发生要件负有证明责任，因此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应对法律上的原因这一要件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未完成“没有合法根据”的举证责任，而被告的举证足以形成有效的抗辩，且达到了优势证明的标准。综上所述，被告龙鑫公司不构成对原告康耐特公司的不当得利。若原告认为被告龙鑫公司侵害了其财产权利，可另循途径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处理。还需说明，原告调查申请的流水是从康耐特公司银行帐户转至被告龙鑫公司账户，龙鑫公司继而转给被告金怀或被告张芳，这是两个法律关系，且不符合法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案中被告金怀只是龙鑫公司的股东，被告张芳只是公司的出纳，不符合法定连带情形，故被告金怀、张芳不是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1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深圳市康耐特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阳云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容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