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芬，女，195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翔，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岭海颐老会，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八路75号之一。法定代表人：李小钢，会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雨知，广东木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艳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岭海颐老会（以下简称岭海颐老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4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艳芬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岭海颐老会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岭海颐老会承担。上诉理由：关于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判项是尊重案件客观事实、合理合法的，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项，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及纪委监委正在调查岭海颐老会目前理事会及法人选举的合法性，且未有最终结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径直判决李艳芬向岭海颐老会返还第一项所罗列的重要财务资料，可能会对岭海颐老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李艳芬认为，一审法院至少应当中止案件的审理，直至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及纪委监委作出最终调查结果再恢复案件审理。综上，恳请二审支持李艳芬的上诉请求。岭海颐老会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艳芬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予以驳回。岭海颐老会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李艳芬返还岭海颐老会所持有的全部的财务资料，包含但不限于：1.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其他会计资料（包含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会计档案移交清册、会计档案保管清册、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会计档案销毁清册、会计档案鉴定意见书、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社会人士捐赠凭证）；2.空白的税收缴款书、银行业务凭证和财务收据、银行对账单；3.管理的银行、税务、劳动部门证卡以及印章（会计科目章、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4.对内对外报表一纸质报表（工资表）、文件、书刊、合同、协议、历次审计报告。上述需返还的财务资料涉及的时间为198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岭海颐老会系登记设立的社会团体法人，注册资金为5万元，业务范围为研究老龄社会问题，从事老人社会福利事业，开办老人公寓，兴办与本会宗旨相适应的经济实体。2002年，李艳芬开始在岭海颐老会处担任财务主管及会计。根据岭海颐老会所提交的《抽查结果通知书》，广州市民政局在2016年社会组织抽查监督工作中发现岭海颐老会存在财务管理不规范的问题。2017年5月19日，岭海颐老会作出《广州岭海颐老会理事会会议纪要》，决议由秘书处联系在民政局认可的有资质的3间会计师事务所，经理事会投票确定1间对岭海颐老会财务进行接管。2017年8月9日，岭海颐老会下属秘书处向李艳芬（岭海颐老会财务室主任）发出《通知》，载明，为了完善财务交接程序，更好地完成8月22日岭海颐老会财务交接工作，要求李艳芬依据《会计工作交接》准备交接所需的相关资料。2019年8月8日，岭海颐老会向李艳芬作出《辞退员工通知书》，载明李艳芬于2012年6月1日与岭海颐老会签订了退休人员聘用合同，担任会计职务，根据李艳芬的工作能力和表现，李艳芬不适合此职位，经岭海颐老会会长会议决定自2019年8月9日起，岭海颐老会解除与李艳芬的聘雇劳动关系，要求李艳芬于8月12日前办理交接手续。因李艳芬未向岭海颐老会交付财务资料，双方发生纠纷。岭海颐老会于2020年1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岭海颐老会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3年11月18日常务理事会会议纪要；2.2007年12月28日李艳芬签名的《发补贴签收表》；3.2012年12月、2013年7月、2015年3月李艳芬手写财务简报各一份；4.2014年4月、11月，2016年3月李艳芬签名的收发文签收表各一张；5.2016年3月7日、8月22日给财务办公室李艳芬主任的通知各一份；6.2016年9月2日李艳芬签名的《广州岭海颐老会财务制度》；7.李艳芬作为财务负责人制作的《2007年度检查报告书》；8.《2015年度审计报告》；9.2001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10.2019年4月《监事会工作报告》；11.2019年9月27日财务负责人由李艳芬变更为夏小萍的《变更税务登记表》；证据1-11证明李艳芬从2002年左右入职岭海颐老会处至2019年8月一直担任财务办公室主任及会计职务，是岭海颐老会的财务负责人，管理及保管岭海颐老会的各类财务、会计账册、报表及各类相关证卡与印章等。李艳芬无论是被辞退前还是被辞退后都拒绝将上述财务及相关资料、证卡及印章等移交给岭海颐老会，导致岭海颐老会正常运行受阻。12.组织机构公示信息，证明岭海颐老会实际于1989年6月30日前已经成立。13.岭海颐老会应有的会计档案说明及会计档案保管期限表，证明会计师事务所根据《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会计法》及相关规定出具的岭海颐老会应有会计档案明细的说明。庭审中，李艳芬称：1.关于诉请第一项，从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由李艳芬持有，其余都不在李艳芬处；2.关于诉请第二项，从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银行对账单由李艳芬持有，其余均不在李艳芬处；3.关于诉请第三项，银行及税务部门证卡、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在李艳芬处，其余均不在李艳芬处；4.关于诉请第四项，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工资表、历次审计报告在李艳芬处，其余均不在李艳芬处。岭海颐老会称，除李艳芬确认持有的物品，其余物品无证据证明在李艳芬处；关于诉请第四项的文件、书刊、合同、协议，岭海颐老会无法明确具体内容。一审法院认为，《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社会团体，是指中国公民自愿组成，为实现会员共同意愿，按照其章程开展活动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第十条规定：“成立社会团体，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五)有合法的资产和经费来源，全国性的社会团体有10万元以上活动资金，地方性的社会团体和跨行政区域的社会团体有3万元以上活动资金；(六)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本案中，李艳芬确认持有岭海颐老会从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工资表、历次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以及银行及税务部门证卡、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该些李艳芬所持有的财产均系岭海颐老会经营管理所用，财产的所有权属于岭海颐老会。无论李艳芬是否岭海颐老会的工作人员或财务管理人员，岭海颐老会均有权要求李艳芬返还该些财产，李艳芬拒不返还损害岭海颐老会的财产权益。故李艳芬应向岭海颐老会返还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工资表、历次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以及银行及税务部门证卡、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至于岭海颐老会主张的其他财产，由于岭海颐老会无证据证明财产由李艳芬占用，应由岭海颐老会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艳芬向岭海颐老会返还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工资表、历次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以及银行及税务部门证卡、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二、驳回岭海颐老会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李艳芬负担。二审中，李艳芬以陈绮绮和其本人已就岭海颐老会法定代表人李小钢涉嫌侵吞岭海颐老会的国有资产、舞弊选举领导班子等违法事宜向中共广州市纪委、广州市监委信访举报，并已获受理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李艳芬是否应向岭海颐老会返还其持有的岭海颐老会从2002年至2019年8月9日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银行对账单、纳税申报表、审计报告、工资表、历次审计报告、税务汇算清缴报告，以及银行及税务部门证卡、财务章、发票章、银行预留印鉴章。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上述财产均是岭海颐老会经营管理所用，所有权属于岭海颐老会，李艳芬亦确认由其持有，岭海颐老会作为权属人要求李艳芬返还上述财产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岭海颐老会现任理事会及法定代表人选举合法与否，并不改变上述财产属于岭海颐老会的事实，故该认定结论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李艳芬以此拒绝返还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总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李艳芬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李艳芬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艳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方 蕾书记员 杨 昕书记员 李颖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