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章，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红霞，女，汉族，1972年5月1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承刚，男，汉族，1972年7月24日出生，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章、金红霞因与被上诉人吴承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金红霞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2020年4月5日之后利息标准为“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计算”；2、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2020年4月5日之后利息标准为“以未还本金为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利率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利率上限约为15%。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项中“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该两项利率明显超出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存在利息计算错误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吴承刚辩称，本案债权债务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已查明案件事实，所作判决客观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承刚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300万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331万元（2014年6月至2020年4月），之后对于100万元按每月1.5%计算利息，200万元按每月2%计算利息，直至本息付清时止；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陈**章与金红霞系夫妻。2014年6月3日，被告陈**章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承刚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月息按百分之壹点伍计（1.5%），按季度付息，款到账之日计息。”2014年6月4日，原告以转账形式将100万元借款转入被告陈**章账户。2014年7月4日，原告吴承刚（乙方）又与被告陈**章、金红霞（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给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730天，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4日止，如乙方因故需用款项或乙方发现甲方出现经营问题有可能导致资金不安全，则乙方可提前10日书面通知甲方终止合同，则甲方应在乙方通知发出后10日内将借款本息无条件归还乙方；本合同项下资金用于甲方生产经营，严禁挪作他用；借款利息率为月息2%，起息日自提款之日开始计算，按季度支付利息（三个月），并按结息期将利息汇划至乙方指定账户，并以银行回单作为付款凭证；本合同项下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200万元，并结清当期利息，乙方收妥款项后，向甲方出具收款凭证（收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当日，原告以转账形式给被告陈**章账户转款200万元，陈**章给吴承刚出具收据一份。此后，二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偿还上述借款，直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陈**章才给原告偿还50万元，但并未确定该款项是还本还是付息。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陈**章就上述200万元借款及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进行了对账，双方将未付利息按季计算复息后签署《对账单》两份。因二被告一直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陈**章、金红霞就2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原告又向被告履行了出借义务，二被告应当按约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因二被告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故原告现要求二被告履行该笔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而此前原告给被告陈**章出借的100万元借款，因该借款打入陈**章账户，金红霞并未在借条中签字，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故原告要求被告金红霞就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于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而陈**章作为借款人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后，在长达6年的时间中未向原告偿还借款，原告现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其履行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条的约定，原告给被告出借的300万元借款中，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1.5%，上述约定不超过原告起诉时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标准，应当予以保护。关于被告辩称其在2017年1月26日向原告支付过50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在对账单中确认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利息，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被告陈**章于2017年1月26日给原告偿还的50万元款项应当抵充其拖欠的利息。根据两笔借款的先后顺序，被告陈**章支付的50万元利息应当首先抵充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截止2017年1月26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476000元（1000000×1.5%×31+1000000×1.5%÷30×22=476000）；2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229333元（2000000×2%×30+2000000×2%÷30×22≈1229333），依借款顺序扣除陈**章支付的50万元利息后，被告陈**章、金红霞还拖欠原告借款利息1205333元（476000+1229333-500000=1205333）。因被告陈**章、金红霞此后均未就上述300万借款支付过利息，故被告陈**章、金红霞还应当就200万元借款的利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陈**章还应当就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其中100万元借款自2017年1月27日至2020年4月4日（38月零8天）的利息为574000元（1000000×1.5%×38+1000000×1.5%÷30×8=574000）；200万元借款自2017年1月27日至2020年4月4日（38月零8天）的利息为1530667元（2000000×2%×38+2000000×2%÷30×8≈1530667）。综上，被告陈**章、金红霞应当向原告共同偿还200万元借款截止2020年4月4日的利息2736000元（1205333+1530667=2736000）以及至该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陈**章应当向原告偿还100万元借款截止2020年4月4日的利息574000元及至该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产生其他合理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向二被告主张还本付息于法有据，但被告金红霞仅应对其签署借款合同的200万元借款与陈**章共同承担还本付息责任，剩余的100万元借款应当由被告陈**章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章、金红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吴承刚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2736000元（截止2020年4月4日）以及2020年4月5日至该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陈**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吴承刚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74000元（截止2020年4月4日）以及2020年4月5日至该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原告吴承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985元，由被告陈**章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吴承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涉案借款合同内容、借款金额、还款金额以及两笔借款于2020年4月5日之前分别计算的利息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依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就涉案两笔借款于2020年4月5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所适用的利率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陈**章、金红霞主张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一次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是以不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为限。”对此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三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经查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的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本案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情形，故本案不适用上述修正后的司法解释，应按当时的法律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涉案两笔借款的利率认定所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陈**章、金红霞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章、金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2.50元，由上诉人陈**章、金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建军审 判 员 冯 诚审 判 员 邵云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苟军华书 记 员 卢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