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总府路31号。 负责人：孙杨，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灵，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四川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才生，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西藏子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四川雄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总府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何才生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总府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灵，被上诉人何才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友春、蒲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总府支行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0104民初8384号民事判决，改判何才生归还信用卡（金穗贷记卡）透支款本金214122.34元，利息、滞纳金和其他费用21057.96元（截至2016年5月10日），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才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金穗贷记卡是一种专用信用卡，何才生申请了金穗贷记卡并透支使用，专项用于购买汽车，本案是信用卡纠纷。2、何才生申请办理信用卡的资料齐备且均由何才生签字确认，其已收到卡号为62×××48的信用卡，说明何才生与银行建立了信用卡合同关系。还款贷记卡（卡号为62×××74），该卡的申请资料及附件上清楚地载明了有关持卡人的权利义务条款。何才生已使用该卡累计还款27万余元，还使用该卡向成都天毅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转款502373元，其本人对此不能自圆其说，农行总府支行完全有理由相信这是何才生支付给天毅公司的购车首付款等费用。所谓的申领资料上的涂改、何才生辩称其不清楚情况均不能成为其免责的理由。 何才生答辩称，本案实际系以卡的形式发放贷款专项用于购买汽车的金融借款纠纷，而非信用卡纠纷。从何才生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案例可知，金穗贷记卡业务办理必须签订《借款合同》和《授权委托书》作为银行放款的依据。因农行总府支行持有的本案《借款合同》并非何才生签字，故其拒不提交合同原件。何才生与农行总府支行之间最终未形成借贷合意，未签订《借款合同》，案涉车辆买卖交易尚未实际发生，农行总府支行主张还款无事实依据。农行总府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申请材料等证据不是何才生填写，其在未核实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车辆登记证、保险资料、未办理抵押的情况下向他人放款，不符合行业惯例。 农行总府支行起诉请求：1、判令何才生归还信用卡透支款本金214122.34元，利息、滞纳金和其他费用21057.96元，共计235180.30元（截止2016年5月10日）；2、判令何才生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何才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11月29日，何才生向农行总府支行申请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及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并填写《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被告在上述申请表上签名、捺印。上述申请表载明购买商品为丰田陆地巡洋舰4.0，价格738000元，首付金额248000元。申请人姓名何才生，分期期数：36期，申请分期金额49万元，分期手续费费率12%，分期手续费：58800元，分期商户经办人周浩。 2013年11月29日，何才生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落款处手书“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并在上述自书文字下方签字确认。该领用合约载明：对当期账单发生的除取现及转账透支交易外的其他透支交易，乙方（即金穗贷记卡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含）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无须支付透支利息，享受自银行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期间的免息待遇；乙方未能按期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自银行记账日起计息，未能按期偿还最低还款额的，还应就最低还还款额的未偿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甲方（即发卡人）以日利率万分之五计息，按月计收复利，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持卡人不得以与特约商户或其他第三方机构发生纠纷为由拒绝偿还所欠发卡银行的款项。 2014年3月20日，何才生向天毅公司汇转人民币49万元。并在载有上述转款情况的《记账凭证》上签字。 农行总府支行举示的还款明细上载明，何才生已连续归还13期贷款，截止2016年5月10日，尚欠借款本金214122.34元、利息4670.31元、手续费10677.64元、滞纳金5710.01元，共计235180.3元。 一审庭审中，何才生向一审法院提交《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复印件以及申请人为王惠莉的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空白申请材料（该材料中包含《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陈述在办理金穗贷记卡业务过程中，也见到过与王惠莉的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空白申请材料相同的空白申请材料，其中也包含《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但工作人员并未要求其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上签字。其后从银行处复印上述《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时，发现两份合同上均有“何才生”的签名，当时何才生虽然有与农行总府支行建立借款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但该两份合同上的签名并非何才生本人亲笔签字，系他人伪造其签名后套取了借款。农行总府支行则陈述，何才生办理的仅仅是信用卡业务，并非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 一审另查明，农行总府支行提交的《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细则》第9.6条：按银行要求如实提供与分期资金有关的文件、资料和单据，并将完税证明复印件、购车合同、购车发票原件、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登记证原件、车辆保险单原件交银行留存至本合同项下申请人债务完全清偿为止。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农行总府支行提交的当事人主体身份信息、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个人卡）、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信用卡章程、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细则、记账凭证、委托购车合同、收据复印件、欠款明细、还款明细、邮寄催收信函记录、告客户书、授权书、汽车专项分期持卡人资料、农行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面谈笔录，何才生提交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抵押 合同》复印件、王惠莉的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空白申请材料在案佐证。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信用卡合同是指持卡人与发卡人之间订立的，由发卡人一方提供信用消费、转账结算等信用卡服务，而持卡人一方应按照约定还款的合同。信用卡合同与普通的借记卡合同不同，在信用卡合同中，银行主要向持卡人提供信用支付服务，因此信用卡具有透支功能，信用卡合同的订立目的主要是实现透支消费。 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农行总府支行提出何才生填写信用卡申请材料收到信用卡后，双方仅建立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的主张。何才生则提出其本想贷款购车，在填写车贷空白申请材料后交予天毅公司工作人员协助其申请贷款，当时并无申请信用卡的意思表示的反驳意见。判断双方是否经合意建立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可以从申请办理流程、交付情况、授信额度及申请材料被涂改等细节综合分析判断：1、案涉申请材料与正常信用卡所需申请材料并不完全相同。何才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复印件以及王惠莉的完整的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空白申请材料（包含《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同时在农行总府支行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细则》、《委托购车合同》等车贷分期业务中应提交的材料。而在普通的信用卡申请过程中，贷款人并不要求借款人填写《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委托购车合同》等申请材料。农行总府支行在何才生办理业务过程中向其收集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中所需材料，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实际上是一种车辆抵押担保贷款业务，银行一般都会审查购车情况、抵押情况并留存相关材料。从上述线索来看，农行总府支行关于何才生仅办理了信用卡透支业务的事实主张存疑，不排除办理其他业务的可能性。2、案涉资金交付细节不符合信用卡透支消费习惯。信用卡的物理属性决定持卡人可通过直接刷卡实现透资消费。一般情况下申请人在填写信用卡申请材料后，银行随即依约向申请人发放信用卡，信用卡持卡人可按自己意志直接向商户刷卡消费即可。农行总府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何才生的账户向天毅公司汇转购车款49万元，而《记账凭证》通常情况下系在金融借款合同中使用，且为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重要凭证。何才生若需透支消费，直接刷卡支付即可无需委托银行向他人支付，通过《记账凭证》向案外人支付款项并不符合信用卡刷卡消费透支的一般使用习惯。3、案涉信用卡授信额度远高于一般水平。多数银行在无较高信用评级的情况下，一般授信额度比较小。《记账凭证》显示，何才生通过银行转款的方式向天毅公司汇转款项金额高达49万元，该额度远远高于普通商业银行信用卡平均授信额度。4、信用卡申请材料被篡改使得农行总府支行主张的案涉基础法律关系存疑。农行总府支行提交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领用申请表》上购买商品名称、价格、首付金额、分期手续费费率、金额等处均有涂改痕迹，《告客户书》上月还款金额处也有涂改痕迹。在多份申请文书存在严重涂改痕迹的情况下，且无证据证明上述内容系经何才生确认并同意修改的情况下，农行总府支行依据上述材料仍能顺利通过内部审核流程，导致何才生是否与农行总府支行订立真实、合法、有效的信用卡使用合同存在疑问，此时上述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在农行总府支行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农行总府支行关于双方已建立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综上，对于农行总府支行请求何才生返还欠款本息、滞纳费和其他费用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农行总府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农行总府支行承担。 二审中，农行总府支行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何才生尾号0374借记卡的流水明细、0348贷记卡还款记账明细，拟证明：1、何才生于2014年3月20日透支消费49万元给天毅公司；2、尾号0348的贷记卡有两种还款方式，一种为从约定还款账户扣划，另一种直接向该卡存款；3、在2014年5月5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7月5日何才生通过尾号0374借记卡向尾号0348贷记卡账户归还15244.33元、15244.33元、15244.33元；4、何才生于2019年5月14日向天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斌转款502373元。经质证，何才生认为银行提交的证据因系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不排除银行对交易明细进行了挑选；上述证据内容显示何才生尾号为0374的卡上一直有余额，银行完全可以每期均从该卡账户上直接扣钱还款，没有必要使用另一种还款方式还款，说明尾号0374卡归还的金额并非何才生主动所为。何才生的银行卡向李斌转款502373元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农行总府支行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对本案待证事实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何传生向本院提交手机录音证据一份，拟证明何才生于2017年5月31日与农行总府支行张主任电话沟通，陈述自己没有向银行借过本案诉争款项，其名下的该笔欠款影响其征信，要求银行尽快处理的事实。经质证，农行总府支行对电话录音中张主任声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何才生未经允许进行录音，且录音时间已在双方诉讼阶段，对录音的合法性、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录音虽然系何才生未经银行张主任允许而录制，但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系非法证据，农行总府支行对电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阐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载明：申请人填写《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银行审批同意后，对指定的贷记卡授予用于分期付款购买商品或服务的专项商户分期额度，申请人在银行指定的期限内通过销售门店POS机具或银行专用机具使用该专项额度支付购买款项，按约定一次性或分次透支借款。申请人使用该贷记卡账户分期偿还分期资金，并支付分期手续费。《申请表》填写的分期资金金额、分期期数、分期手续费等与支付凭证或申请人签名确认的POS签购单上记载的信息不一致时，以支付凭证或POS签购单的记载为准。 2013年11月29日由何才生作为申请人、周浩作为调查人员签字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购车分期付款面谈笔录》载明：如申请人未依分期付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还款，银行将依法处置抵押物。同日何才生作为申请人签字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贷记卡申请表》载明：约定还款卡号为62×××74。同日，何才生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告客户书》载明：你的分期还款时间为每月4日，请你留意我行寄送的账单或发送的短信提示，按时足额将还款资金足额存入账号62×××74的借记卡中。如还款出现逾期，请尽快前往最近的农行网点，将还款金额直接存入账号（此账号仅在农行柜台、网上银行办理还款时使用）62×××48（金穗贷记卡，凭此卡号办理无卡逾期还款）。 二审中，何才生陈述，其因为准备贷款购车，于2013年11月在天毅公司签署了内容空白的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金穗贷记卡领用合约、申请表等资料，并留存于天毅公司，后因未在天毅公司购车，未进行后续处理。2014年收到农业银行短信，通知何才生还款，找到银行后领导安排工作人员小周接待何才生。小周称该笔贷款有人在还，何才生可以不管。后银行通知何才生领取合同，何才生发现合同上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就带了律师找到银行，银行让其报案，但武侯经侦称应由银行报案。2015年因在其他银行办理贷款时遇到征信问题，无奈之下才归还了案涉尾号0348卡后面的3-4期分期款项。收到其他银行发放的贷款后，何才生就未再对尾号0348卡的分期还款进行支付了。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何才生是否对农行总府支行存在透支款本金214122.34元应予归还，是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农行总府支行诉请何才生归还信用卡透支款214122.34元，理由是何才生向农行总府支行申请金穗贷记卡，透支消费49万元后，从2015年11月10日起未按约定分期还款。何才生辩称，其确实于2013年11月29日在天毅公司签署了空白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等资料，拟向农行总府支行申请贷款购车，但最终因情况有变，未在天毅公司购车，也未收到农行总府支行发放的尾号0348的贷记卡，不存在透支消费49万元的事实。其之所以向尾号0348的贷记卡上支付了几期分期还款，是因为自己名下的该张贷记卡影响征信，导致其在其他银行申请的贷款因征信问题不能放款。后在收到其他银行发放的贷款后，便立即停止向尾号0348的贷记卡支付款项。本院认为，从农行总府支行向本院提交的有何才生签名的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等资料来看，农行总府支行关于何才生使用金穗贷记卡透支消费49万元向天毅公司购车的主张，与上述金穗贷记卡申请表等资料内容存在以下诸多矛盾：其一，金穗贷记卡申请表所附的面谈笔录显示，本案诉争贷款应有抵押物，但诉讼中农行总府支行却主张双方系信用卡使用合同关系，而非抵押借款关系，不存在抵押物；其二，按照《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细则》的约定，农行总府支行应将诉争款项发放至尾号0348的贷记卡上，何才生使用该张贷记卡通过在农行总府支行特约商户的POS机上刷卡消费而使用贷款，消费金额以POS单记载为准，而不是由农行总府支行直接向特约商户转款。本案中，农行总府支行并未提交何才生刷卡消费的POS单，也未提交何才生授权农行总府支行将尾号0348的贷记卡上的款项转至天毅公司账户的证据。其仅凭一份有何才生签名的记账凭证，证明贷款已实际发放并由何才生使用、支付至天毅公司，证据不足；其三，何才生签名的案涉申请资料上存在多处农行总府支行无法解释的涂改痕迹，明显不符合银行发放贷款的操作规范。综上，结合何才生于2017年要求农行总府支行处理其名下尾号0348贷记卡上欠款问题的事实，本院认定何才生抗辩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而农行总府支行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即使其确已按何才生签名的记账凭证向天毅公司账户转款49万元，尚有214122.34元未收回，也不应由何才生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农行总府支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农行总府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审中，何才生申请本院责令农行总府支行提交载有“何才生”签名字样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原件，农行总府支行称其未持有该份合同，也没有签订过该份合同。二审中，农行总府支行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向农行四川省分行调取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案外人汪静漪62×××69借记卡银行账户向何传勇借记卡号为62×××18的银行账户转款的流水明细，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28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总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正霞 审判员  李婧杰 审判员  魏云霞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