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维致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长桥社区泉塘**安置区****。法定代表人：张姣。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棒，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波，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钦，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融驰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龙泽福城国际**v>法定代表人：曹晟铭。上诉人湖南维致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红波及原审第三人湖南融驰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驰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8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维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维致公司与周红波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根据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五个法律关系。其一，周红波与维致公司就运输事项进行合作，构成运输合作关系；其二，周红波事实上是委托维致公司为其办理购车手续，构成委托代理关系；其三，周红波提交的车辆发票是湖南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达公司）出具的，融驰晟公司也自认其只是上实公司在湖南区域的代理方，周红波与融驰晟公司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按揭贷款需要，故实际上周红波与英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与融驰晟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其四，周红波与上实公司之间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构成动产抵押关系；其五，周红波与上实公司之间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购成融资租赁关系。以上五种法律关系均真实合法有效。其次，一审判决多次以“介绍”、“牵线”等词语来阐明维致公司与周红波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就是委托代理关系。依据《民法典》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九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周红波与维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实际上的车辆买卖事实应当直接约束周红波和英达公司，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周红波和英达公司承担。2、维致公司不是车辆购买事实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处分原则应当直接判决驳回周红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混同处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确切而言应当是买卖合同纠纷，如前所述，在为周红波办理购车手续一事上，维致公司与周红波之间只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维致公司作为委托代理人只能列为第三人而不应当列为被告。而周红波的一审诉讼请求是主张维致公司返还其车辆首付款50000元，周红波以返还购车首付款为由将维致公司列为被告明显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次，周红波作为原告通过行使诉讼权利来处分自己的实体权利，而维致公司不属于周红波与英达公司车辆买卖事实中行使实体权利的相对方，故周红波基于买卖合同的请求权基础向维致公司主张返还车辆首付款50000元，该诉讼请求因被告不正确根据处分原则应当直接判决驳回周红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多个法律关系混同处理，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事实上存在的委托代理中必要的服务报酬，却以维致公司非贷款主体为由要求退还剩余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已经确认涉案车辆登记在周红波控制经营的浏阳市永安镇周红波建材店，因此维致公司已经完成了委托购车的事项。而在为周红波办理购车手续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人工成本及其他合理的必要费用，即便没有约定具体的服务报酬，根据《民法典》第九百二十一条、第九百二十八条及公平诚信原则，也应当酌情认定周红波支付一定的服务报酬给维致公司，至少不能让维致公司在委托代理过程中成本受损。故一审法院以维致公司非贷款主体为由并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认定维致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本案的必要当事人湖南英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属于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由于周红波与维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根据一审的庭审笔录和周红波自己提交的车辆发票证据清楚地表明，融驰晟公司只是上实融资租赁公司（以下简称上实公司）在湖南区域的代理方，涉案车辆的实际销售方是英达公司。故英达公司属于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英达公司参加一审程序，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遗漏必要当事人的情形，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应当适用《民法典》关于委托代理和委托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不当得利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前述的事实与理由，周红波与维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周红波应当承担委托代理期间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和服务报酬，一审法院认定维致公司构成不当得利没有事实依据，其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在举证证明层面没有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周红波与维致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的事实不仅有书证、物证、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更有周红波本人及其代理人的反向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自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须再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查明周红波与维致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法律关系这一重要事实上，没有适用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自认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认定错误和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也存在错误，且存在遗漏本案必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为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红波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周红波提交书面答辩称：上诉人公司以合作运输为名，要求被上诉人去其指定厂家购车，收取被上诉人的购车首付款53000元后，指定被上诉人以零首付的方式向第三人公司贷款购车，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购车，从未有委托上诉人代为购车，未有支付代理费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其之间存在事实的委托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融驰晟公司未予述称。周红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维致公司返还周红波支付的汽车首付款50000元；2.维致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周红波通过招聘网得知维致公司在高薪招聘司机，于是来到维致公司应聘。面谈工作时，维致公司提出让周红波在融驰晟公司购买合作车辆。周红波同意后，向维致公司支付车辆首付款50000元。2020年3月19日周红波与融驰晟公司签订《车辆购买合同》，购买的车辆于2020年3月20日办理行驶证，车辆所有人为浏阳市永安镇周红波建材店，周红波为该建材店经营者。后经维致公司介绍，周红波与上实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车辆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了融资租赁的具体款项，并且周红波也实际支付数月。2.周红波经维致公司介绍在融驰晟公司购买车辆，由上实公司为周红波购买的车辆提供担保。维致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周红波50000元首付款。周红波认为其购买的车辆价格高于融资租赁的实际价格，要求维致公司返还其支付的车辆首付款50000元，且周红波认为维致公司利用高薪工作为诱饵，骗取其车辆首付款，后又与上实公司恶意串通，要求其用购买的车辆抵押给上实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实际却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要求周红波每月向上实公司支付高额“车贷”，该行为严重损害周红波的合法权益。维致公司主张周红波支已支付的50000元首付款，维致公司已为其购买了保险、安装车厢、上牌、为周红波缴纳车辆购置税及提供业务等服务，并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应当返还，且周红波当初到维致公司面谈工作时，维致公司已经告知周红波缴纳50000元的相关事宜即用途，且已实际履行。周红波要求维致公司返还首付款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民事活动主体获得利益应有合法依据。本案中，周红波之所以向维致物流支付50000元人民币，其根本目的是为了获得维致物流所应诺的工作和在维致物流的介绍下按揭购买经营车辆。维致物流作为物流经营公司，确实提供了周红波相应的工作岗位，同时牵线为周红波获得了购车的相应抵押贷款，即周红波的初衷已实现。而维致物流并非贷款市场从业主体，其以首付款的名义收取周红波的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退还。但另一方面，维致物流在以首付款名义收取周红波的50000元人民币后，主张为周红波所购车辆加装车厢开支8500元，支付车辆保险费用8213.52元，缴纳车辆购置税7523元，办理车辆号牌支付5600元，合计29836.52元，上述费用的支出维致物流均递交了支出票据或付款流水予以证明，应予认定。上述费用支出周红波作为车主应予承担，故该院确认在扣除该几项费用后，维致物流应退周红波人民币20163.48元。该院认为，维致物流作为非贷款主体，收取周红波购车首付款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退还。但维致物流为周红波现付了本应由周红波承担的费用29836.52元应予抵扣。维致物流应退周红波人民币20163.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湖南维致物流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五日内退还周红波人民币20163.48元；二、驳回周红波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件受理费1307元，减半收取653.5元，由周红波负担353.5元，湖南维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由周永红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周永红，周永红经维致公司介绍申请购车贷款，贷款亦直接交维致公司，另周永红将其余购车款交付给维致公司，由维致公司与汽车销售公司签订购车协议，购买涉案车辆，办理车辆保险。上述事实表明本案双方之间存在委托购车关系。维致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共收到周永红交付的首付款50000元，维致公司为周红波所购车辆加装车厢开支8500元，支付车辆保险费用8213.52元，缴纳车辆购置税7523元，办理车辆号牌支付5600元，合计29836.52元，剩余20163.48元，维致公司应退还给周红波。维致公司关于周红波应当承担合理必要服务报酬的上诉主张，因双方并未约定购车服务报酬，维致公司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垫付了必要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维致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当事人长沙英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维致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07元，由上诉人湖南维致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