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91民初1156号原告：于顺德，男，汉族，1966年12月10日出生，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留亮，山东康桥（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1666915346，住威海市文化中路72号。法定代理人：桑永超，总经理。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6808921X8，住威海市初村镇。法定代表人：张东海，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可慧，威海职业学院教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丽，公司员工。原告于顺德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顺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梅，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可慧、孙红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顺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03年1月至2020年7月间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原告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7000元。事实及理由：2003年原告经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招聘，入职其控股企业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处，在职业学院后勤处从事维修施工工作。上班时间为早7点-下午5点，周六、周天无休，每月工资约3874元，被告按月支付工资，但入职以来一直未缴纳社保。二被告系关联企业。2020年6月，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将原告的劳动关系调至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岗位及地点不变。2020年12月被告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劳动关系转至威海威职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并变更劳动关系为劳务关系，并将工资降至不足3000元。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不同意转至该处，且不同意降低工资，被告均予拒绝。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辩称，1、原告与被告系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2015年至2019年间，原告每年与被告协商签订劳务协议及自行缴纳社保的申请书。原告数次与被告签订劳务协议的事实充分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务关系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欺诈、胁迫的情形，原告主张系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其于2003年入职被告与事实不符，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于2015年6月才开始从被告处领取报酬。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也能够看出，原告获得报酬是不定期的，不提供劳务的月份是没有报酬的，数额也是不固定的，这一点也充分说明，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同时，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人身依附与隶属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不需要遵守被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原告自主完成相关任务，被告并不对其进行具体的劳动管理。2015年至2019年双方劳务协议已履行完毕。2020年被告一直要与原告签订新的劳务协议，原告拒绝，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关于原告要求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原告于2021年1月16日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签订协议书一份，就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进行了确认，并就解除劳务关系后的一揽子经济补偿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被告只是代发劳务报酬，原告的工作地点和岗位均未发生改变。如按原告所述，原告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8月变更至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后，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的关系已终止，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必要。原告只能向一个主体要求赔偿，要求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03年1月始在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处工作。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双方每年签订《劳务协议书》：鉴于于顺德依法不具备与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再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有关规定，原、被告双方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协议，共同遵守本协议所列条款。以2015年协议书为例：第一条，本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终止，本协议自于顺德为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提供服务之日起生效；第五条，于顺德应遵守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规章制度及工作纪律，若违反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工作纪律或操作规程对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造成损失，应予赔偿；第六条，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支付于顺德劳务报酬的标准、方式、时间：130元／天，由学校在每月中旬统一发放工资。签订劳务协议同时，原告于顺德签订申请书一份：“于顺德因个人缴纳社会保险，依法不具备再与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建立劳动法律关系的主体资格，自愿与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签订劳务协议，共同遵守协议所列条款，对劳务期间出现的养老、医疗等其他各种保险事宜，皆与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无关，特此申请。”关于上述劳务协议书及申请书上“于顺德”签字，原告于顺德称非其本人所签。入职后，原告在被告处提供施工及维修工作，职务为维修工人，工资标准为130元／天，原告及其他工人的每月出工天数由维修队长宋吉军记录并制作考勤表，经被告审核无误后，被告按照考勤表记载出工天数乘以日工资标准于次月发放工资。入职期间，被告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本人亦未缴纳保险。关于原告入职时间，原告称其于2003年入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为进一步查明原告入职时间，本院要求被告提供自2002年至2015年工资发放账目，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账目，显示被告自2003年1月1日始向原告发放工资，因工资账目更加客观、真实，本院确认原告入职时间为2003年1月1日。根据工资账目，原告部分月度工资未在当月全额发放，未发放部分至年底统一发放。原告提交2015年6月至2021年6月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表，拟证实原告2020年7月前工资由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发放，2020年8月后工资由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原告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劳动关系形成时间为2020年8月。对该明细表的真实性，被告予以认可，但二被告称因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资金周转困难，自2020年6月始，原告工资由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代发，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提交代发报酬申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因我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申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帮助代发相关人员6月劳务报酬，共计35200元，本公司承诺，相关费用待公司款项到账后归还。”关于该代发报酬申请，原告不予认可，称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相互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原告在2020年8月后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及工资发放标准均未发生改变。2021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于顺德提出解除劳务协议要求，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劳务协议，并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确认劳务关系同时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且无任何未了事宜。二、双方就于顺德的离职请求进行了最终确认。三、双方共同确认：于顺德对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无异议，于顺德同意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提出的补偿方案。本协议签订之日时，双方已处理完解除劳务关系的一揽子经济补偿，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支付于顺德经济补偿共计37000元。于顺德确认此事已全部处理完毕，于顺德不再提出任何赔偿要求。双方就此已经没有任何的经济纠纷。四、于顺德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不得再提起任何相关仲裁、诉讼。五、于顺德离职后不得利用在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获取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方式、客户名单）从事有损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名誉或利益的行为。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21年2月26日，原告向二被告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我是于顺德，自2003年入职到贵公司，系学院后勤人员，从事维修施工工作，现因贵司存在以下违法行为，我决定与贵司解除劳动关系：1、自2003年我入职后直到目前，公司一直未及时依法给我缴纳社保。2、公司2020年12月在我不知晓且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我调转到威海威职国有资产运用有限公司工作。并将我的劳动关系私自转为劳务关系。且存在降低工资报酬的行为。3、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支付我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及带薪年休假应休未休期间工资。4、公司未及时支付降温补贴费用。综合以上，贵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38条（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及该条第（六）之规定，现我向贵司通知即时解除劳动关系，并依照法律规定贵司应支付我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且因公司原因造成我被迫失业，应协助我向社保部门办理失业手续及档案转移手续。本通知自公司相关负责人收到之日起生效。特此通知。”因双方就以上内容未达成一致，此前自2021年1月始，原告未再到被告处工作。2021年2月，原告向威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确认2003年至2020年7月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9732元、工资差额2418元、加班费307782元、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686元、防暑降温费489.2元；二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该委员会作出威劳人仲案字［2021］第35号仲裁裁决书，以双方于2021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为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范围为由，裁决如下：一、于顺德关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的全部仲裁请求不予处理；二、驳回于顺德关于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于2003年1月1日入职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双方签订的虽为劳务协议书，但协议明确载明原告需要遵守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规章制度及工作纪律，工作期间，原告接受被告的管理，原告从事的工作系被告业务组成部分，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人身依附关系，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建立了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确认双方系劳务关系，但民事法律关系的判断确认需依据客观事实，原、被告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的人身依附关系，能够认定双方系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中关于确认双方系劳务关系的内容无效。关于原告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法律关系，自2020年8月始，原告工资虽由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发放，因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存在二被告所述的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代发工资的可能性，期间原告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及工资标准均未发生变化，原告亦未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且原告于2021年1月16日签订《补偿协议》的对象为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原告要求确认2020年8月至2021年2月与被告威海威职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于2021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37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确认的金额支付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03年1月至2020年7月间原告与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经济补偿金3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威海市教育教学服务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侯雯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丛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