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8民初127号原告（反诉被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南川工业园区创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33007104248443。法定代表人：刘青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青海磬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男，汉族，1968年3月27日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城**，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互助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07105553347。法定代表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泰和泰（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源电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力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长源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忠及王威、被告（反诉原告）恒力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源电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恒力安装公司向原告返还工程款10091933.0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1623456.3元（自超付金额之日起按4.5%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0日及款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共计11715449.3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长源电力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1823855.909元（自超付金额之日起按4.5%暂计算至2020年10月）。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两份《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负责“海西西台3**kv输变电工程”的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施工，同时约定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工程进度付款，工程总价据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质保金为工程价款10%。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按进度向原告方申报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予以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最终结算工程价款总额为13532484.57元（土建部分10692237元，安装部分2840247.57元)，质保金2593376.98元，最终结算金额原被告均盖章认可，并且被告已向原告开具销项负数发票，金额共计12685310元。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海西西台3**kv输变电工程”支付工程价款共计23624417.59元，现该工程质保期已到，应退还被告质保金，故被告应返还原告超付工程款金额10091993.02元，并以实际超付时间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823855.909元。恒力安装公司辩称：1.对于原告要求返还10091933.02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认可，工程款是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分阶段结算的，不存在多付问题；2.对利息问题，被告返还工程款得出事实不存在，故支付利息没有意义。恒力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质保金2593376.98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以质保金2593376.9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从质保期满（2018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330KV输变电工程土建部分》及《输变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各一份，土建合同价款为26377547元，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10%，安装合同价款为2840247.57元，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9%。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任务，长源电力公司于2017年8月正式使用工程，其应支付劳务费26217794.57元，扣除质保金2593376.98元，长源电力公司共计支付劳务费23624417.59元，质保期应于2018年8月底到期，现质保期已满，长源电力公司应返还上述质保金2593376.98元并承担逾期返还质保金的利息。长源电力公司辩称，结算中恒力安装公司开具了发票，最终结算金额核减12685310元，也对核减金额12685310元开了销项负数发票，长源电力公司财务也做了账，金额包含质保金和超付工程款，双方对此认可，反诉状对该事实也认同。开具的销项负数发票包含质保金，长源电力公司要求返还的10091933.02元工程款是扣除质保金之后的款项，因此反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15日，被告恒力安装公司委托员工崔超向原告长源电力公司提交《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西台330**变电站新建工程（土建）劳务分包比选文件》，就项目投标工程量、综合单价及总价进行了报价，投标报价合计为26377547元。2016年8月23日，原告长源电力公司与被告恒力安装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约定由恒力安装公司对青海海西西台330**输变电工程-西台330**变电站新建工程（含通信站工程）的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分别进行劳务分包作业，工期分别为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合同价款分别为26377547元、2840247.57元。两份合同专用条款第14.1.3条均约定计价方式为虚拟总价（单位工程量综合单价×虚拟工程量），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综合单价计算总价；第16.1条均约定劳务分包人在完成一定工作量后申请劳务分包费用，同时应向施工承包人提交符合要求的形象进度表、完成额统计表、进度款报审表及价款结算单，经施工承包人核实、签字并签署意见后，由承包人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分包费用；涉土建部分《劳务分包合同》第17.3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额度为6%，在进度款支付时扣除，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涉安装部分《劳务分包合同》第17.3条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额度为9%，在进度款支付时扣除，工程完工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返还。合同签订后，恒力安装公司就案涉西台330**变电站新建工程的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进行了施工并已交付长源电力公司实际使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程质保期已满。2016年10月19日及11月22日的《施工项目包工结算单》《土建部分工程量及费用结算单》及《土建部分建设完成情况月报表及进度款支付表》显示恒力安装公司10月已完工程的价款为16377547元，11月已完工程的价款为7000000元；该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及11月22日向长源电力公司发出《工程进度款申报表》，内容为2016年8月25日至2016年10月18日共完成合同价款16377547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1月22日共完成合同价款7000000元，按合同规定分别扣除10%的质保金1637754.7元、700000元，故申请支付进度款分别为14739792.3元、6300000元，长源电力公司经审核后均作出了同意支付的意见。2016年11月，恒力安装公司制作《安装部分建设完成情况月报表及进度款支付表》《安装部分工程量及费用结算单》，载明该公司已完工程的价款为2840247.57元；同年11月7日，双方就案涉工程安装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并形成《施工项目包工结算单》，经结算恒力安装公司已完工程价款为2840247.57元，长源电力公司及恒力安装公司均在该份结算单上加盖公司公章；同日，恒力安装公司提出申请称，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共完成合同价款2840247.57元，按合同规定扣除9%的质保金255622.28元，故申请支付进度款2584625.29元，长源电力公司经审核后作出了同意支付的意见。2018年12月7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建设公司与长源电力公司就青海海西西台3**千伏输变电工程经结算后形成《结算定案表》，载明该工程的合同金额为104568136.1元，结算金额为63780148.61元，该结算定案表有双方加盖的公司公章及工作人员签字。2018年12月25日，长源电力公司与恒力安装公司就案涉工程土建部分形成《定案汇总表》，载明土建部分合同造价为26377547元，结算审定值为10692237元；同日，双方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土建部分结算值为10692237元，截止2018年12月18日前已开票23377547元，经结算待核减开票金额为12685310元。《定案汇总表》及《对账单》均有双方公司盖章，张增亮在恒力安装公司盖章处签字。2018年12月27日，长源电力公司向张增亮外协施工队伍发出《关于西台变电站工程建筑部分核减开具红字发票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张增亮施工队伍实施的西台330**变电站工程依据施工合同，结算费用核减后需充正开具红字发票，由此引起的税收抵扣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长源电力公司承担。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29日，长源电力公司向恒力安装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3624417.59元，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支付5940076元、12月13日支付1000000元、12月21日支付10769716.3元、12月27日支付1584625.29元，2017年4月24日支付1000000元、5月26日支付500000元、6月23日支付370000元、7月11日支付520000元、11月29日支付1940000元，以上事实有长源电力公司提交的《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付款通知》等付款凭证为证。庭审中，恒力安装公司亦认可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3624417.59元。2016年10月24日至12月21日，恒力安装公司向长源电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217794.57元；2018年12月27日，恒力安装公司向长源电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负数发票）共计负12685310元。以上事实有长源电力公司提交的《青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统计》《销项负数发票统计》为证。庭审中，长源电力公司称恒力安装公司开具的12685310元销项负数发票中包含质保金2593376.98元，不存在返还质保金问题。恒力安装公司认为已支付的23624417.59元是其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不存在超付问题，张增亮本人未在《定案汇总表》及《对账单》上签字，也无签字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关于长源电力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10091933.02元及是否应返还质保金2593376.98元的问题。首先，根据两份《输变电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4.1.3条约定，土建部分及安装部分的计价方式为虚拟总价，结算时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合综合单价计算总价，亦即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26377547元及2840247.57元并非最终结算价款。其次，从本案事实来看，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建设公司与长源电力公司结算后形成的《结算定案表》载明该工程的合同金额为104568136.1元，结算金额为63780148.61元，结算价款较合同价款下浮39%；本案当事人于2018年12月25日形成的《定案汇总表》载明土建部分合同造价为26377547元，结算审定值为10692237元，结算价款较合同价款下浮60%，但恒力安装公司已在《定案汇总表》及《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土建部分结算值为10692237元，加盖公章系恒力安装公司行为，张增亮本人签字部分是否真实并不能作为对抗该公司行为的理由，且从恒力安装公司庭审辩解意见分析，该公司加盖公章需经张增亮同意，故张增亮实际上对土建部分最终结算价款为10692237元是明知的。据此，案涉工程实际结算价款应为13532484.57元（土建部分结算价款10692237元+安装部分结算价款2840247.57元=13532484.57元)。再次，恒力安装公司前期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26217794.57元，后期开具的销项负数发票为负12685310元，实际开票金额为13532484.57元，与实际结算价款一致，可知恒力安装公司也是明确认可合同约定价款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价款的，长源电力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为23624417.59元，较实际结算价款超付10091933.02元，其主张该笔款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后，恒力安装公司提交的三份《工程进度款申报表》显示其申请的23624417.59元进度款是在扣除2593376.98元质保金基础上得出的，恒力安装公司前期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为26217794.57元，与长源电力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之间的差额为2593376.98元，恒力安装公司开具销项负数发票为负12685310元，长源电力公司超付的工程款数额10091933.02元与2593376.98元质保金合计12685310元，该数额与销项负数发票金额一致，故长源电力公司认为质保金已纳入销项负数发票、不应重复扣减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恒力安装公司提出的返还质保金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长源电力公司主张超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首先，长源电力公司超付10091933.02元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应予支持。但从本案事实来看，双方至2018年12月25日才形成《定案汇总表》，确认土建部分合同造价为26377547元，结算审定值为10692237元，即2018年12月25日才确定工程款是否存在超付的事实，故长源电力公司主张的10091933.02元工程款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自2018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其次，双方在合同中均未约定利息计算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结合2018年发布的一至三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及长源电力公司主张标准，以年利率4.5%作为利息计算标准；最后，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将利息依法调整为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293633.78元（10091933.02元×4.5%÷365天×236天=293633.78元），2019年8月20日至长源电力公司主张的2020年10月30日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综上所述，原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反诉原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工程款10091933.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0091933.02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293633.78元，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10月30日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2093元，由原告青海长源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12元，由被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08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773.5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青海恒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党雪仁审判员 陈治冈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永龙书记员 李春雷李德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