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6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建兵，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马，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波，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夏宇，女，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再审申请人刘建兵因与被申请人罗马、夏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1日作出（2021）湘民申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建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忠、周颖，被申请人罗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罗马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兵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协议处置了兰峰水泥公司和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及“兰峰水泥公司在2017年7月30日已核销结清款项”是刘建兵请求罗马支付相应冲抵款项的前提条件，涉案协议均未处分任意第三方权益，应认定“到2017年7月30日兰峰水泥公司未核销结清款项”是刘建兵请求罗马按能冲减的166万元的37.25%付款的前提条件，且条件已成就。2、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宇参与了股权分红支付工作和兰峰水泥公司经营并享受了股权分红，其作为家庭财产管理人配合罗马承包公司、管理财务，已经明知或应当知道罗马的转让行为，罗马的股权转让行为符合夏宇的利益，并未超出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夫妻共同经营所需。同时从罗马购买股权的款项来源，股权转移后的收益归属、股权转移后兰峰水泥公司经营情况等方面来看，应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刘建兵已经举证证明实际损失高于约定违约金，罗马并未举证证明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中的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违约金低于刘建兵的实际损失，也低于参照当时合法民间借贷利率为基础计算的违约金额，违背了意思自治与公平原则。4、原二审法院未将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及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组织质证，存在程序违法，该未质证的二审证据属于再审新证据。请求：1、撤销原二审判决；2、改判支持原一审第三、四项判决，判令罗马按照166万元的37.25%和3万元的37.25%向刘建兵支付结算款；判令罗马支付股权转让金尾款134.2万元；3、改判罗马按照合同约定以所有应付未付款为基数，支付自2017年3月5日到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罗马的配偶夏宇对前述支付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由罗马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罗马辩称，1、二审认定事实准确，但违约金认定还是过高；2、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二审判决后，当时双方协商罗马半年内支付刘建兵200万，剩余部分通过结算来确认，待罗马按约支付了该200万后，刘建兵又申请再审，存在明显缠诉滥诉行为。刘建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刘建兵与罗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罗马、夏宇共同向刘建兵支付公司股权转让金1342000元及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的违约金888640元；3、判令罗马、夏宇向刘建兵支付自2017年8月14日起以欠股权转让金1342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4、判令罗马、夏宇共同向刘建兵支付以不应付货款1660000元为基数按37.25%比例折算的现金618350元；5、判令罗马、夏宇共同向刘建兵支付以公司不应付给薛祚阶的定金款30000元为基数按照37.25%比例折算的现金11175元；6、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罗马、夏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兵与罗马均是兰峰水泥公司的股东。2016年12月3日，刘建兵（甲方）与罗马（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建兵将其所占兰峰水泥公司37.25%份额的股权按照每百分之一股权份额250000元的单价，合计9312500元的总价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罗马支付定金1000000元给刘建兵，公司章程修正案在工商登记部门备案且公司财务报表等会计资料经公司和刘建兵、罗马双方认可后，由罗马现金（转账）支付百分之七十到刘建兵指定的个人账户，余下百分之三十在媒体公示期届满时（从公示之日起不超过四十五天）支付；如罗马不按期支付相应款项，则由罗马依本次应付款金额，按每天万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刘建兵违约，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罗马在合同尾部手写备注：“与本协议类似的协议，已交华容县工商部门备案。如备案的协议，在内容上与本协议相冲突，以本协议内容为准。罗马2016.12.3”。2017年1月23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书》及《结账表》，对罗马的应付款项及支付时间进行了结算和约定，《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一、每股转让价250000元，37.25股总价款为9312500元；二、公司老账锁定时间是2016年7月20日。老账以35000000元为基准，不足35000000元的差额，乘以37.25%由罗马支付给刘建兵，超过35000000元的部分，乘以37.25%由刘建兵支付给罗马。三、计入公司老账中的个别账目，即宋刚、西安蓝鑫建材、江苏鹏飞等的应付款，在2017年7月31日前，经公司函告确认上述三笔应付款的应付金额，然后以确认的应付金额重新统计公司老账金额。上列三笔应付款如在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须通知刘建兵同意方可支付。《补充协议书》及《结账表》主要内容为：一、股权转让费：250000×37.25股：9312500元；二、2014年12月应补股东利润：3004000÷85%×37.25%＝1316500元；三、公司老账超过35000000元的部分应承担的金额：538000元；四、刘建兵名下债权：1567500元（以账为准）；五、刘建兵名下的债务：95504元（以账为准）；六、承包款应得利益：500000元×37.25%×2.5月＝465625元；七、借款利息：55500元（截止2017年1月15日）；八、水渣款：158000元；九、保证金薛祚阶：30000元（以后再结算）；十、不用支付的公司应付款：1660000元（以后再结算）。上述十项合计：9352500元＋1316500元－538000元＋1567500元－95504元＋465625元＋55500元＋158000元＝12242121元。上述款项由罗马于签合同时付定金1000000元，股权转让时付6500000元，在2017年3月5日之前付4742000元。同日，双方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就上述第十项“不用支付的公司应付款：1660000元”做了补充约定：在兰峰水泥公司对以下厂商付应付账款时必须由刘建兵参与核销签字结清款项，到2017年7月30日止公司核销签字了的应付款项中每笔实核金额之差按37.25%计算，在2017年7月30日付给刘建兵：到2017年7月30日止公司如未核销结清款项，罗马无条件按能冲减1660000元的37.25%计算（核销签字了的部分按每笔实核金额计算冲减）在2017年7月30日付给刘建兵，其款项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变动：1.西安蓝鑫建材新技术公司270000元。2.宋刚160450元。3.江苏鹏飞630000元。4.部分厂商600000元。2017年2月24日，兰峰水泥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股东刘建兵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4900000元全部转让给股东罗马。同日，刘建兵与罗马签订《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用于华容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该协议中约定：刘建兵将其持有的岳阳市兰峰水泥有限责任公司14900000元股权以人民币9312500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罗马。2017年2月27日，刘建兵与罗马到华容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截至2017年8月4日，罗马已陆续向刘建兵共计支付了1090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2月3日支付的定金1000000元、2017年1月13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300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3月24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4月6日支付1000000元、2017年5月2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5月3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6月16日支付500000元、2017年7月18日支付200000元、2017年8月4日支付300000元。另查明，兰峰水泥公司系2012年10月在华容县招商引资政策下投资兴建，当时银行承诺给予三到五千万元的贷款，为了达标，公司就超预算借款进行了建设，后因政策变化，银行无法贷款，公司背负利息高达月利率4%-5%的合计20000000元的民间借款债务。为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2015年5月，公司经股东决议后将20000000元的债务分摊到各个股东名下，其中刘建兵划分债务7500000元（包括段辉英4000000元、刘奇尧1500000元、中亿百联1000000元、王辉1000000元）。为了清偿债务，刘建兵通过借民间高息的借款，并将中国银行和建设银行信用卡透支，用于偿还上述债务。因罗马违约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金，导致刘建兵逾期偿还该民间高息借款和银行透支款，因此背负高达月利率5%-6.5%的高息债务。一审法院认为，罗马在与刘建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就已经是兰峰水泥公司股东，本案中的股权转让系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刘建兵与罗马之间签订的多份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是合法有效的，双方都应该根据协议来履行自己的义务。刘建兵已经根据协议将自己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罗马，罗马理应依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股权转让金应如何确定；二、日万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是否约定过高；三、夏宇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四、罗马能否冲减1660000元兰峰水泥公司的对外债务及薛祚阶30000元定金，并按比例折现给刘建兵。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的股权转让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的相互转让，双方可以自由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刘建兵与罗马在2016年12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又分别签订了多份补充协议及结账表，这些补充协议及结账表都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可视为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的补充和延续，双方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于签合同时付定金1000000元，股权转让时付6500000元，在2017年3月5日之前付4742000元”，也是以12242121元作为基准的，所以，股权转让金应认定为12242121元。关于焦点二、我国合同法中违约金的性质主要是补偿性的，兼具一定的惩罚性，如果任由当事人随意约定数额过高的违约金条款，则将使违约金的约定偏离初衷，所以，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违约金进行适当调整。本案中，双方约定日万分之二十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付。关于焦点三、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是股权在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纠纷，夏宇与罗马虽是夫妻关系，但夏宇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也不是兰峰水泥公司的股东，未参与经营，不适宜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关于焦点四、该两笔款项虽然未列入12242121元股权转让金之内，但罗马与刘建兵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到2017年7月30日止，公司如未核销结清款项，罗马无条件按能冲减1660000元的37.25%（核销签字了的部分按每笔实核金额计算冲减）折算现金付给刘建兵，其款项不受任何因素影响变动，这个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由罗马按约定支付；薛祚阶30000元的债务一直是记载在原公司账目中的负债，但该债务已结清，并将薛祚阶的定金收条收回，在罗马与刘建兵进行股权转让时，罗马不应作为原公司债务抵扣刘建兵的资金，故罗马应按收购刘建兵的股权比例37.25%支付11175元给刘建兵。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建兵与罗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由罗马支付给刘建兵尾欠股权转让金1342000元及从2017年3月5日起至清偿上述尾欠股权转让金止，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额和期限分别按月利率2%累计计算支付清股权转让款止的违约金；三、由罗马按1660000元的37.25%的比例折算人民币618400元支付给刘建兵；四、由罗马按30000元的37.25%的比例折算人民币11175元返还给刘建兵；五、驳回刘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四项限罗马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8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4681元，由罗马负担。刘建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第三、第四项，改判第二项为：由罗马、夏宇支付自2017年3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的违约金888640元，由罗马、夏宇支付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342000元及按日万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8月15日起计算违约金，并由罗马、夏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罗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建兵的诉讼请求，并由刘建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罗马应当向刘建兵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及其他项目的应付款；2.罗马是否逾期付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3.罗马是否应当按照兰峰水泥公司1660000元的未付货款的37.25%的比例向刘建兵支付618400元，兰峰水泥公司对薛祚阶的30000元债务，罗马是否应当按37.25%的比例向刘建兵支付？4.夏宇对于罗马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1，刘建兵与罗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兰峰水泥公司每百分之一股权份额为25万元，刘建兵的股权占37.25%，该份额的股权价值为9312500元。故本案股权转让款为93125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结账表》，除了罗马应该向刘建兵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之外，还要向刘建兵支付其余各项费用2929621元，共计12242121元。一审将12242121元均认定为股权转让款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刘建兵只要求罗马付款12242000元，少于《股权转让协议》、《结账表》约定的12242121元，该金额得到了刘建兵的认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罗马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其他费用款共计12242000元。罗马已经支付10900000元，尚欠1342000元。关于焦点2，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罗马付清款项的时间是2017年3月5日之前。故罗马应当从2017年3月5日起，向刘建兵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刘建兵主张罗马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为，兰峰水泥公司于2015年5月，召开股东会经股东会决议将兰峰水泥公司的20000000元的债务分摊到各个股东名下，其中刘建兵被分摊7500000元的债务，为了清偿债务，刘建兵通过借民间高息借款，并将其银行信用卡透支，因罗马不能按时付款造成其背负高达月利率5%—6.5%的高息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建兵按月利率5%—6.5%的标准，支付利息，明显超过了民间借贷的利率红线，故刘建兵要求按照日万分之二十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日万分之二十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民间借贷的利率红线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关于兰峰水泥公司的1660000元和30000元的对外未付款问题。《结算表》对该两笔款项的处理上明确约定“以后再结算”，并未将这两笔款项列入12242000元的应付股权转让款和其他费用的范围。虽然双方在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到2017年7月30日止，兰峰水泥公司如未核销清款项，罗马无条件按能冲减1660000元和30000元的37.25%折算现金付给刘建兵，但因为该两笔款项是兰峰水泥公司的对外应付货款，属于兰峰水泥公司的对外债务，刘建兵和罗马的补充协议处置了兰峰水泥公司和案外人的债权债务，债权人是否向兰峰水泥公司主张债权，都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故在兰峰水泥公司和其债权人尚未结算之前，一审判决由罗马直接按照1660000元和30000的标准折算37.25%的比例后向刘建兵予以支付，没有法律依据，刘建兵诉请罗马付款的条件尚不成就，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刘建兵可待兰峰水泥公司对两笔款项与其债权人全部处理完毕后，再另行向罗马主张权利。关于焦点4，夏宇与罗马虽然系夫妻关系，但夏宇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也不是兰峰水泥的股东。刘建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罗马因为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者是共同生产经营，故刘建兵要求夏宇对罗马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确认刘建兵与罗马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由罗马向刘建兵支付尾欠股权转让金1342000元及从2017年3月5日起清偿上述尾欠股权转让金止，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额和期限分别按月利率2%累计计算股权转让金的违约金；二、撤销华容县人民法院（2017）湘0623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四、五项；三、驳回刘建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罗马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81元，由刘建兵负担9500元，罗马负担201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罗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刘建兵预交的14430元，由刘建兵负担，其中罗马预交的22571元，由刘建兵负担7200元，罗马负担15371元。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刘建兵向本院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刘建兵与兰峰公司股东及财务负责人张善敏的通话录音、刘建兵与二审法官的通话录音以及刘建兵向二审法官提交《说明》的邮寄签收截图。拟证明：1、西安兰鑫建材虽然没有在邮寄的“督促函”上签字，但是按照与刘建兵达成的协议完成结算的，故刘建兵邮寄“督促函”时厂商已认可与刘建兵达成的协议；2、罗马庭审中存在欺骗法官的行为；3、兰峰公司早已与相关厂商完成了结算，刘建兵诉请罗马付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第二组证据，刘建兵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15日利息70万元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刘建兵的实际损失至今仍在增加，超过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罗马质证认为，对刘建兵与张善敏的通话录音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刘建兵与二审法官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付款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相应转款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本院认证认为，刘建兵与兰峰公司股东的录音并不能达到其已经与全部债权人达成核减相应款项的合意，与二审法官的录音及邮寄签收截图并非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的证据，付款凭证并不能达到刘建兵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二审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确定罗马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恰当；2、罗马应否按照37.25%的比例向刘建兵支付兰峰公司1660000元未付货款及对薛祚阶30000元债务对应的款项；3、夏宇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刘建兵主张因罗马未按期付款，其向外借款偿还债务，实际损失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万分之二十，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罗马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情况，刘建兵称以月5%-6%利率向外借款偿还债务仅仅是其个人陈述，且该借款利率远远超过了法律保护红线，故二审在综合衡量双方利益的情况下，按照当时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月2%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刘建兵称违约金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马称二审按照月2%利率计算违约金仍然过高，因其并未对二审判决申请再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双方诉争的1660000元及30000元款项实际系兰峰公司的对外欠款，已实际计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明确的公司老账35000000元之内，刘建兵主张罗马按照37.25%的比例返还相应款项是建立在刘建兵已经与兰峰公司的债权人达成了减少对应债务合意的情况之下，但从查明的情况看，虽然刘建兵与债权人进行了协商，并发了“督促函”，但部分债权人并未签字确认，在与兰峰公司的后续结算中也未同意核减相应款项，债权人是否核减兰峰公司债务以及核减的具体数额，刘建兵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二审对刘建兵主张按比例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待两笔款项与债权人全部处理完毕后再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案涉债务虽然发生在罗马与夏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夏宇并未在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时本案债务数额较大，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刘建兵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罗马与夏宇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情形，二审判决夏宇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建兵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6民终309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朝阳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吴建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于明志书记员刘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