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6民终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开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经营者：赵治刚，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朔城区人，现住朔城区北旺庄街道办事处北邢家河5区D13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上海天尚（朔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朔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602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2012年7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用于朔州校区实验实训中心综合楼工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在上述工地存在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清河湾工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案涉工地的设备租赁费及设备已结算完毕不存在任何欠付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租用被上诉人设备未全部归还无客观证据,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书写没有上诉人盖章或约定的委托人签字的租赁单认定设备未归还完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事实清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虽然该合同约定的是朔州市中北大学实验楼(朔能电力大学实验楼、朔州师范)工地租赁建筑设备事宜,但上诉人在朔州煤运清河湾小区也有建筑工地事实存在,根据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不仅履行了中北大学的设备租赁,而且也履行了朔州清河湾工程的设备租赁,故上诉人在上诉中否认与被上诉人清河湾工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互相矛盾。2.为了二审法院能够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我方特申请贵院通知证人谭某、朔城区豪德广场根顺五金建材经销部负责人问根顺、陈俊第出庭作证,预证明上诉人在2012年已经有清河湾工地,而且承运人陈俊第将建筑设备运送××区的事实,并且李道军作为两工地负责人与承运人陈俊第直接对接。故上诉人上诉意在混淆事实,恶意逃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租赁费、违约金以及未归还设备折价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1.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租赁合同》、租赁单、归还单,该证据属于书证,且上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支付租赁费、违约金以及未归还设备折价款并无不当。上诉人抗辩支付了全部租赁费以及归还了所有租赁设备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依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试想即使上诉人的理由成立,起码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要求收回租赁单原件,或者是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证明租赁费已经结清,但是通过之前庭审,上诉人辩称相关材料没有必要保存,已经销毁,显然不符合常理,有违交易习惯,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384053.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5966.77元（从2013年11月6日暂计算至2021年1月6日，按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剩余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两项合计490020.31元；2.判令被告按合同约定价款赔偿未归还货物：扣件13710只，每只6元，计82260元；顶丝226根，每根10元，计2260元，两项合计84520元。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原告提交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0月11日、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13日租赁单，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5日、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11月5日归还单，及2012年租赁费计算单、2013年租赁费计算单，拟证实被告欠付租赁费及未归还的租赁设备。其中租赁单承租方朔州实业综合楼（2012年）、师范实验楼或师范工地（2013年），品名包括钢管、十字扣、转扣、接扣、顶丝，出租方赵治刚，承租方有李道军或祝庄爱签字，归还单载明今收到师范工地（部分为师范实验楼）还回…收方赵治刚。被告质证原告在（2019）晋0602民初1343号案件中认可已收到被告款项51万元；结算需双方签字确认，该结算属于原告单方结算，不认可；租赁合同签订承建工程为朔州校区实验中心综合楼，涉及师范大学的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提交单据不齐全，被告已将租赁款全部付清。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被告在朔州有中北大学工地和清河湾小区两个工地，（2019）晋0602民初1343号案件中原告把两个工地金额同时计算，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2012年12月，被告在清河湾小区开设工地，向原告支付的租赁费47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次诉讼仅涉及中北大学工地，被告仅支付4万元租赁费。租赁单及归还单均为一式两份。被告陈述仅与原告在朔州校区实业综合楼有合同关系，对另一工地不予认可；2013年11月，经双方结算后，向原告支付全部租赁费，支付方式有现金也有转账，具体怎么支付不清楚；付款凭证或收据，因时间久远不齐全；租赁单及归还单因间隔时间太久，且已结算完毕，“废纸”没有必要保留；被告认可李道军为工地的材料员。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加盖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公章、李道军在“承办人签字”处签字的《租赁合同》、被告认可的工地材料员李道军签字的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单等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可以证实原告作为建筑设备出租方向承租方交付了租赁物履行了设备出租义务。被告虽然不认可载有“师范实验楼”、“师范工地”的租赁单，但该部分租赁单在“承租方”处均有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人李道军的签字；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有李道军签字的“师范实验楼”、“师范工地”的租赁单系被告与案外他人存在设备租赁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可载有“朔州实验综合楼”、“实验综合楼”、“实验楼综合工地”、“师范实验楼工地”的租赁单与“师范实验楼”、“师范工地”的租赁单均为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出租方负有举证证明已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的义务。承租方负有举证证明其已按约付清租赁费及按约返还租赁物的义务。被告称其已在2013年11月5日完工时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并将所产生的租赁费用支付完毕，但对其抗辩主张被告未予提供双方进行结算、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向原告结清租赁费用的相关证据，亦未将其签收的提货单（租赁单）向原告收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因时间久远，故对租赁单、归还单、付款凭证未予保留的陈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租赁单、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归还单及当庭陈述，可以证明2012年被告向原告租赁钢管103952米、扣件65000个、顶丝8800根、铁架板505块、龙门架1台，归还钢管38426米、扣件21539个、顶丝3643根、铁架板386块，尚欠钢管65526米、扣件43461个、顶丝5157根、铁架板119块，龙门架1台。2013年被告向原告新增租赁钢管15835米、新增扣件120个，最终归还钢管81361米、扣件29871个、顶丝4931根、铁架板119块、龙门架1台，尚欠扣件13710个、顶丝226根。原告主张欠扣件螺丝2636条，欠顶丝小件74个，但经核对归还单，关于欠扣件螺丝、顶丝小件的情况并无承租人的签字认可，故对此不予确认。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询问，原告陈述2014年、2015年、2016年，原告多次向李道清、李道军、王德清电话催要租赁费用，并至晋城租赁站找寻被告相关负责人未果。另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第四条“…租赁期间届满，乙方租用的物资必须全部归还，并付清全部租赁费、维修费、运力费及缺损赔偿费。如乙方需延长合同，应在合同到期后15天内重新办理续租手续，因故未能签订续租合同，在乙方未能归还全部租赁物和付清全部欠款前，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据此约定，因被告未能归还全部租赁物和付清全部租赁费用，租赁期限自动延长；本院调取2020年12月14日的庭审笔录，庭审中原告陈述在接到开庭传票后，接到鸿运公司赵某的电话，赵某说进行调解，原告对电话内容进行了录音留存。当庭播放手机录音后，被告认可打电话的人是其公司老板李道清的司机赵某，但称赵某不清楚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方赵某电话联系原告并对原告的起诉主张与原告进行核对、调解应视为“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诉讼时效发生中断。综上，原告起诉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请求调取2019年5月27日的起诉材料，称原告在2019年的起诉中认可被告已经支付了51万元，现在又承认只支付了4万元，属于虚假诉讼。原告陈述被告在朔州有两个不同的工地，一个是中北大学工地，一个是清河湾小区工地；清河湾小区工地，被告付了47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次诉讼是中北大学的工地，只支付了4万元；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时候把两个工地金额一起起诉了，因为证据不足就撤诉了。经调阅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原告在对租赁合同进行举证时陈述，双方不仅仅履行了中北大学的设备租赁，还履行了朔州清河湾工程的设备租赁，被告在质证中陈述“被告与原告没有就清河湾工程签订过租赁合同。对使用原告的租赁设备是认可的”；“中北大学的设备租赁是李道军办理的签收和交接手续，情况是属实的，但是没有按月进行对账，没有我公司财务进行签字也没有和公司进行结算。对结算金额有异议，是原告自行结算的”；在对朔州煤运清河湾工地的租赁结算情况进行质证时，被告陈述“清河湾工地项目，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租赁合同；租赁单据上有吴雪花、方宏意、万玉斌等多人签字接收，以上三人无法证明是我公司职工，也无法证明其租赁设备全部用于清河湾工地。原告没有按月或按季对租赁费及设备在租量与我公司进行对账，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其向法庭主张的结算金额属于无据主张，我公司不予认可”；“清河湾工地是否使用原告的设备材料及使用的实际数量因没有租赁合同，没有公司结算，无法确认”，在就“清河湾工程的设备租赁费是否与被告进行过结算”时原告陈述“被告所支付的51万元包括中北大学的租赁费和清河湾工程设备的租赁费，关于租赁费也是李道军口头结算的”，被告对此陈述“不知情。李道军没有权利对租赁费用进行结算，口头结算无凭无据”；“原告不及时与公司进行对账和结算，导致租金及租赁材料数量无法核实，责任在于原告”；在就“你们清河湾工程是否需要租赁建筑设备，如果需要，那么你们是租赁谁的建筑设备”进行陈述时，被告称“我们大部分都是自有材料，剩余部分需要租赁，具体租赁谁的我不清楚”；被告在法庭辩论阶段陈述“原告在中北大学的租赁材料没有按月或者按季与公司进行对账或签字，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其主张的租金款项公司不予认可。原告在清河湾项目的材料租赁没有租赁合同，无法核实其租赁设备是否均用于该项目，同样没有与公司按月进行对账结算，其主张的租金金额公司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进行最后陈述时称“原告的诉讼请求金额非公司结算金额，属于其单方无据主张，其租金结算没有事实依据，公司不予认可”。在2020年12月14日的庭审中，被告主张“李道军与祝庄爱两人无权在租赁单上签字”，对结算单上“租赁货物没有异议，但对件数有异议，不知其真实性”，并称“我们公司5年账目全消”，在对2012年、2013年的租赁费有什么意见进行陈述时，被告称“因为账目销毁，现住无法查清”，在法庭询问“在2013年以后，租赁设备是否全部归还”时，被告陈述“不知道”，“因为2013年8月份已经全部竣工，原告也没有找过我们”，又陈述“我们全部返还了，如果我们没有归还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找我们呢”。本次庭审中，在法庭询问租赁单、归还单、结算单据的证据时，被告陈述“间隔时间太久，已经结算完毕了，这些废纸没有必要保留了”，“时间久了，找不到了”。综合以上陈述，可以证实在朔州被告确系有中北大学及清河湾小区两个建筑工地，且均进行了设备租赁；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被告陈述与原告没有就清河湾工程签订过租赁合同，但认可使用了原告的租赁设备，且对中北大学工地及清河湾工地租赁费均抗辩“原告没有按月或按季对租赁费及设备在租量与我公司进行对账，也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其向法庭主张的结算金额属于无据主张”；本次诉讼以没有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否认与原告就清河湾工地存在设备租赁关系，但在2019年10月10日庭审笔录中却对租赁谁的设备表示不清楚，也不能提供其向原告以外的其他人租赁设备的相关证据；在本次诉讼中被告又抗辩2013年11月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且付清款项，但对结算数额不能作出答复，也不能提供账目结清的相关证据，或者将提货单（租赁单）予以收回；关于案件事实的相关证据，本次诉讼被告陈述因时间久远无法找到，但在2020年12月14日的庭审笔录中被告陈述公司5年账目全消。综上，被告的陈述存在若干无法消除的矛盾，被告的陈述与其主张存在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可原告与被告在清河湾小区工地亦存在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不能举证其向原告支付租赁费用的情况及数额，原告自认被告就清河湾小区租赁设备支付租赁费47万元，在中北大学工地已经支付租赁费4万元；原告本次诉讼所举证据租赁合同、出租单、归还单仅涉及朔州校区实验室培训中心综合楼工地即中北大学工地并据此提供计算明细表主张租赁费及未归还的建筑设备折价款，并非虚假诉讼或重复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中北大学工程，于2012年7月25日，与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向原告租赁钢管、扣件等建筑设备。约定钢管租赁数量5万m，M/天0.017元、扣件只/天0.01元；甲方（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钢管尺寸以1m为最短尺寸，每增加50cm为一档，乙方（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将材料归还甲方时，仍按上述标准计。并约定以上租赁品种，详细规格、数量以乙方签收的提货单为准。租赁期间届满，乙方租用的物资必须全部归还，并付清全部租赁费、维修费、运力费及缺损赔偿费。如乙方需延长合同，应在合同到期后15天内重新办理续租手续，因故未能签订续租合同，在乙方未能归还全部租赁物和付清全部欠款前，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工程干完一半租金付50%，其余等工程完工付清。缺损赔偿及修理费计算标准：乙方租借钢管不得截断，归还时必须以提货单上注明的规格尺寸归还，如以另外规格代替，应在甲方允许的前提下，按照以长代短的原则，若以短代长，每米赔偿3.00元或拒收；钢管严重弯曲变形无法恢复使用，算作材料报废，严重凹痕致无法使用，将严重凹痕部分切除至标准钢管长度，报废及钢管切割损失按市场价赔偿，扣件每只赔偿6.00元，缺扣件螺丝每套赔偿0.6元，顶丝每根赔偿10.00元，缺小件及底座每个赔偿3.00元；扣件每只收清理上油费0.10元，钢管校直费每根1元，自行纠正后不变形，不收取整理费。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租赁起止日期。2012年8月10日至2012年10月11日，被告先后向原告租赁钢管103952米、扣件65000个、顶丝8800根、铁架板505块、龙门架1台。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5日先后归还钢管38426米、扣件21539个、顶丝3643根、铁架板386块。经核算，产生租赁费188439.48元。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4月13日被告先后向原告新增租赁钢管15835米、新增租赁扣件120个，2013年3月12日至2013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先后归还钢管81361米、扣件29871个、顶丝4931根、铁架板119块，龙门架1台。经核算，产生租赁费228669.46元。两年租赁费共计417108.94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租赁费4万元。另被告在朔州清河湾小区工程亦向原告租赁建筑设备，但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清河湾小区租赁费47万元。原告多年来向被告所要租赁费并请求返还剩余租赁设备未果，曾于2019年5月30日向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于2020年11月23日再次向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被告基本信息主体不明确，不符合起诉的法定条件，被驳回起诉。诉讼期间原告曾接到被告方赵某打来的电话主张对租赁费用进行核对、调解。2021年1月15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与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单》及原告出具的归还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按约向被告提供钢管、扣件、顶丝、铁架板、龙门架等租赁设备，履行了出租义务，被告在租赁设备使用完毕后，应及时结清租赁费并返还租赁设备。被告作为承租方未能就与原告的租赁事实提供租赁合同、出租单、归还单不符合情理；其主张已经结清租赁费并返还租赁物，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所作解释亦不合理；三次的庭审中的相关陈述存在若干无法消除的矛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告依据租赁合同、出租单、归还单整理的计算明细表主张租赁费用377108.94元（已经核减4万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折价赔偿未归还的租赁设备并支付扣件清理上油（0.1元/只，51410个）应予支持，原告就扣件维修费及缺件赔偿费维修费、及缺件赔偿费共计1803.6元，未予提供确凿证据，不予支持。被告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以尚欠租赁费为基数按照1年期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自2013年11月6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第七百零三条、第七百二十一条、第七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设备租赁费377108.94元、扣件清理上油费5141元及相应的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本判决实际执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82249.9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设备折价款84520元。三、驳回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治刚建筑设备租赁部起诉请求由被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并赔偿未归还设备折价，其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虽一审提出抗辩并提起上诉否认双方在清河湾工地存在设备租赁合同关系，认为中北大学工地设备租赁费及设备已结算完毕，不存在欠付租赁费及未归还设备事实。但不能提供确切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且其陈述前后矛盾，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又自行否定其上诉内容，认可双方在清河湾工地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据此，一审认定基本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3元，由上诉人旬阳县鸿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向阳审判员 李中祥审判员 谭彩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曹晋阳杨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