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天仁路********。 法定代表人：朱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四川华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南路******。 法定代表人：祝志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寅，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成安，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格公司）因与上诉人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施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德施曼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永立星城都”项目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协议书》）以及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永立星城都项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请求判令德施曼公司立即向物格公司支付“永立星城都”一期项目即B#地块及2#地块智能锁购置项目居间服务费11519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151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4.请求判令德施曼公司立即向物格公司支付“永立星城都”二期项目即“龙邸二期”项目居间服务费4037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自2019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5.请求判令德施曼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律师费14000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在两次庭审中未归纳争议焦点、未组织辩论，未对采信的证据予以释明，且案件审理超期。2.德施曼公司对成都通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瑞公司）享有的智能锁购置款债权早已到期，而德施曼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通瑞公司主张过上述权利，应当认定其恶意放弃该到期债权，并自行承担相应后果。3.龙邸二期地块和永立星城都地块是同一地块，一审认定错误。4.《补充协议》系《项目协议书》的补充，一审一方面认定双方应当继续履行《项目协议书》，一方面又认为《补充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互相矛盾。5.物格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履行了居间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讼过程中，物格公司撤回请求德施曼公司承担律师费14000元的上诉请求。 德施曼公司辩称，1.因物格公司举证不充分，故一审法院进行了两次庭审，延长了审理时间。2.双方之间并非居间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合同关系。3.德施曼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物格公司支付了安装服务费687966.8元，不存在欠付款项。4.物格公司主张的“龙邸二期”项目与本案无关。物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永立星城都二期项目，更未举证证明“龙邸二期”就是“永立星城都”项目。5.物格公司要求按照1.5倍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 德施曼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除继续履行项目协议书以外的物格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物格公司负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物格公司提供安装服务的密码卡锁C510的数量是931把，而非935把。2.一审法院根据通瑞公司已付款情况结算德施曼公司应付给物格公司的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德施曼公司已向物格公司支付了安装服务费687966.8元，不存在欠付款项。 物格公司辩称，1.德施曼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已认可了C510的数量是935把。2.德施曼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付款。 物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施曼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2、判令德施曼公司立即支付永立星城都一期工程居间服务费用等134657.20元；3、判令德施曼公司立即支付永立星城都二期工程居间服务费用等403700元；4、判令德施曼公司以53835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支付违约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德施曼公司与物格公司共同向通瑞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书》称：兹授权物格公司代表我公司签订并履行贵公司的“永立星城都B地块及2#地块智能锁采购合同”。2016年4月1日，德施曼公司（甲方）与物格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协议书》约定：乙方是甲方在成都地区工程合作商，主要负责德施曼品牌在成都地区的市场推广、产品销售、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现就甲方在成都市场的“永立·星城都”项目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乙方指定朱敏负责该项目的对接工作，并按甲方要求做好与项目客户的协调配合工作。二、对于乙方拥有的“永立·星城都”项目客户，双方同意由甲方与客户签订合同，合同价格按照甲方中标价格执行，但双方基于该项目的权利义务执行本协议规定。三、甲方权利义务包括1、负责与项目客户进行正常的交流及签署工程供货施工合同，接收客户的货款等；2、向项目客户供货，依照税法开具发票给客户；3、S510每套产品按650元结算，C510每套产品按580元结算，甲方签订的工程供货施工合同结算价超出部分支付给乙方抵扣安装及服务费；4、服务费付款时间为甲方收到“永立·星城都”项目客户付款之日起五日内；5、服务费付款方式为甲方按照工程供货施工合同中签订的付款方式向乙方付款；6、甲方签订的工程供货施工合同中，按照每套产品＊数量，最终合计有9560元零头，项目客户抹掉此零头由乙方承担。乙方权利义务包括1、承担营销相关费用等开支；2、甲方客户合同中甲方应尽的相关义务；3、负责项目产品的安装，质保期内的售后服务。四、乙方提供发票，向甲方支付每套产品4%的管理费；乙方不提供发票，向甲方支付每套产品8%的管理费。五、甲方与“永立·星城都”项目客户的工程供货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6年9月23日，德施曼公司与物格公司签订《补充协议》，针对“永立·星城都”项目供货、供货范围及数量作如下说明：“永立·星城都”项目所含供货范围包括1#、2#、3#、A#、B#地块（已签2#地块、B#地块，共计1523把德施曼电子锁），整个项目面积约为90万平方米，数量共计约使用4500把德施曼电子锁（以实际使用数量为准），锁具价格参照与贵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永立·星城都”项目协议书。 一审另查明，2016年4月22日，德施曼公司（供方）与通瑞公司（需方）签订《B、2#地块购置合同》约定：通瑞公司委托德施曼公司供应“永立·星城都”项目B地块住宅及2#地块公寓所有智能锁，其中德施曼品牌S510指纹密码锁572把单价1200元合计686400元，C510密码刷卡锁951把单价1160元合计1103160元，共计1789560元，零头9560元抹掉，最后包干价1780000元，包括锁具本身费用、安装费、运输费、卸车费、保险费、税费、保修费等即运至工地并安装调试合格的所有费用；供货地点成都市二环路北四段3号“永立·星城都”项目，B地块2016年9月1日开始安装至当月15日安装完毕；2#地块计划2017年1月开始安装（具体按甲方通知）；合同签订后7日支付合同金额10%预付款，提货前10日支付合同金额80%材料款，竣工验收合格后10日支付合同金额7%材料款，质保期满后15日内结清剩余3%合同金额；保修期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乙方售后服务负责人为朱敏。2019年8月22日，德施曼公司（供方）与通瑞公司（需方）签订《“龙邸二期”项目智能锁购置合同》约定：通瑞公司委托德施曼公司供应“龙邸二期”项目所有智能锁，即德施曼品牌S510指纹密码锁734把单价1169元合计858046元，零头46元抹掉，最后包干价858000元；供货地点成都市二环路北四段3号“龙邸二期”项目，2019年10月10日开始安装至当月20日安装完毕；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2016年4月22日合同内容一致。 一审庭审中，德施曼公司与物格公司一致确认就履行上述《B、2#地块购置合同》，通瑞公司向德施曼公司已付款合计为1649810元（分别为2016年6月24日178000元、2016年12月5日546400元、2017年6月6日47810元、2017年11月9日877600元）；就履行上述《项目协议书》，德施曼公司向物格公司已付款合计为687966.8元；同时均确认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实际供货S510密码锁572把。双方分歧为：1、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实际供货C510密码锁，是物格公司主张的935把还是德施曼公司主张的931把；2、对于德施曼公司尚未收到供货余款，物格公司能否向德施曼公司先行主张支付；3、“龙邸二期”项目与“永立·星城都”二期项目是否为同一项目；4、德施曼公司签订的《“龙邸二期”项目智能锁购置合同》应否作为上述《项目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附件。 为证明各自主张，物格公司举出：1、2017年1月17日朱敏作为送货人签名的送C510密码锁4套的送货单及其它送货单，证明双方分歧的4套C510密码锁已送货，且2018年7月4日被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亦是按交付935套C510密码锁催款；2、2019年4月11日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出具《质保期满验收申请》，证明截至2019年3月31日安装的案涉密码锁两年质保期已届满，德施曼公司应自担怠于催款导致支付条件不成就的责任；3、通瑞公司致德施曼公司的通知单，证明“永立·星城都”项目在一期竣工验收前已名称变更为“龙邸”项目一期；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龙邸二期”项目就是“永立·星城都”二期项目，双方纠纷源于德施曼公司违约要求将二期费用由每把550元变更为150元。德施曼公司质证不认可物格公司上述主张，认为：1、朱敏系物格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其签名的送货单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上述《付款申请》所载交付935套C510密码锁系笔误；2、从物格公司持本公司加盖印章的《付款申请》原件判断，代为催款亦属于物格公司应履行的义务，故不存在本公司放弃权利或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3、“永立·星城都”一、二期与“龙邸”项目一、二期均来源于物格公司的自称，本公司签订的“龙邸二期”采购合同与本案与物格公司就“永立·星城都”项目合作无关；4、本公司确曾就“龙邸二期”项目采购密码锁的售后安装服务与物格公司协商合作，但因价格未达成一致，故另找公司合作。 一审法院认为，物格公司与德施曼公司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约定主张权利和履行义务。 关于继续履行协议。其中对于继续履行《项目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分歧仅为该协议第五条载明的“德施曼公司与‘永立·星城都’项目客户的工程供货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是仅指2016年4月22日《B、2#地块购置合同》，还是此后围绕“永立·星城都”项目达成的全部合同。结合2016年3月22日《情况说明书》及《项目协议书》第二条记载的德施曼公司中标价格以及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记载的第6项抹掉零头9560元，足以判断出该协议书达成背景为德施曼公司与通瑞公司签订《B、2#地块购置合同》，且在签订《项目协议书》时双方均十分清楚尚未签订的《B、2#地块购置合同》内容，故该协议书第五条载明的附件应是指《B、2#地块购置合同》。对于继续履行《补充协议》，因该协议内容仅是对永立·星城都项目的供货范围及数量作预判性说明，除《B、2#地块购置合同》，就其他地块与通瑞公司的合作，尚需与通瑞公司后续协商，故该补充协议应是双方对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可能继续供货情况下的继续合作意向书，在物格公司、德施曼公司已未继续合作情况下，该补充协议不具有可履行性。 关于“永立·星城都”一期合作费用。其中对于实际向通瑞公司交付的C510密码锁把数，结合本案证据应当认定为935把，德施曼公司应自担系“笔误”的举证不能后果。对于通瑞公司未付款部分的结算费用，因本案无证据证明通瑞公司未付余款系德施曼公司放弃权利、抵消权利或恶意使本案付款条件不成就所致，依照《项目协议书》第三条甲方权利义务中的第4项约定，物格公司无权就德施曼公司尚未收到的购置款主张先行向其结算并支付。对于管理费，因德施曼公司举证的开具发票金额为430880元，物格公司未举证已按收款金额向德施曼公司开具足额发票，应自担举证不能后果，故按照《项目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按是否开具发票分别计算管理费。由此依据通瑞公司已付款情况结算应支付给物格公司的服务费为1649810元÷（1200元×572套＋1160元×935套）×（550元×572套＋580元×935套）＝798262.11元，再抵扣《项目协议书》约定物格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后应付款为798262.11元－9560元－430880元×4%－（798262.11－430880元）×8%＝742076.34元，再扣减德施曼公司已付款687966.8元，还应支付54109.54元。 关于“永立·星城都”二期合作费用。如前认定，本案无足够证据证明2019年8月22日德施曼公司与通瑞公司签订的《“龙邸二期”项目智能锁购置合同》属于2016年4月1日德施曼公司与物格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附件内容，且未见物格公司举证证明已针对《“龙邸二期”项目智能锁购置合同》履行《项目协议书》约定的市场推广、产品销售、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内容，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利息。因《项目协议书》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仅从物格公司提交本案立案材料即2020年4月5日主张利息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物格公司与德施曼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永立·星城都”项目协议书》；二、德施曼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物格公司支付服务费用54109.54元；三、德施曼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物格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判决支付的服务费用资金占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的服务费用54109.54元作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服务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时止；四、驳回物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34元，减半收取4617元，由物格公司负担4157元，德施曼公司负担460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物格公司陈述，《补充协议》是框架性协议，如果后续履行需要重新签订合同。同时，物格公司并未在龙邸二期中提供锁具的安装服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更有利于保护民事主体合法权益，更有利于维护社会和经济秩序，更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2.《补充协议》有无继续履行的基础；3.永立·星城都B地块及2#地块中产生的费用如何计算以及应否由德施曼公司承担；4.物格公司是否在“龙邸二期”项目中为德施曼公司提供了服务以及服务费用如何计算。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物格公司认为，物格公司和德施曼公司共同向通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书》中载明，物格公司系德施曼公司在成都地区的核心代理商，故双方建立了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项目协议书》来看，双方约定物格公司系德施曼公司在成都地区的工程合作商，主要负责德施曼品牌在成都地区的市场推广、产品销售、技术支持及售后服务。从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德施曼公司负有向物格公司支付锁具安装及服务费的义务，其中并无居间的意思表示。而物格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德施曼公司提供了何种居间服务，以及双方之间基于此种居间服务约定了何种费用标准。故物格公司关于双方建立了居间服务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补充协议》约定了永立星城都项目供货范围及电子锁的预计使用数量，但并未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双方均认可《补充协议》系框架性协议，如需要履行则需重新签订合同明确锁具的价格、数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补充协议》本身并无可履行性。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款项如何确定。其一，关于供货数量。物格公司认为C510锁具的供货数量为935把，S510锁具的供货数量为572把。德施曼公司对S510锁具的供货数量572把无异议，但认为C510锁具的供货数量为931把。对此，本院认为，从德施曼公司出具的《付款申请》来看，载明了C510锁具的数量为935把，德施曼公司虽认为该数量系笔误，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结算款项的计算方式。根据在案证据，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供货C510和S510的价格分别为1160元和1200元。而根据双方约定，S510每套产品按650元结算，C510每套产品按580元结算，德施曼公司与通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格超出上述价格部分，支付给物格公司抵扣安装及服务费。而在本案中，德施曼公司向通瑞公司供货C510和S510的价格分别为1160元和1200元，供货数量分别为935把和572把，则德施曼公司应向物格公司支付的款项为856900元（（1160元-580元）*935把+（1200元-650元）*572把）。同时，按照《项目协议书》约定，物格公司提供发票的，向德施曼公司支付每套产品4%的管理费，没有提供发票的，向德施曼公司支付每套产品8%的管理费，而在案证据显示，已开具发票金额为430880元，则管理费为51316.8元（430880元*4%+（856900元-430880元）*8%）。同时《项目协议书》又约定，德施曼公司与通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合同价款零头9560元由物格公司承担。而双方均认可德施曼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为687966.8元。因此，在扣除已支付款项、管理费及零头9560元后，德施曼公司应向物格公司支付的价款金额为108056.4元（856900元-687966.8元-51316.8元-9560元）。一审判决关于款项的计算方式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德施曼公司未按期向物格公司支付服务费，应该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确定资金利息占用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物格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龙邸二期”项目即为其主张的“永立·星城都二期”项目。再者，即便两者系同一项目，物格公司亦陈述其并未为龙邸二期项目提供锁具的安装服务，故其主张款项无依据。 另外，一审因物格公司补充证据，为保障当事人举证权利、查清案件事实，进行了两次庭审，并延长了审理期限，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物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德施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款项的计算方式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与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永立·星城都”项目协议书》”； 二、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54109.54元”为“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支付108056.4元”； 四、变更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判决支付的服务费用资金占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以未支付的服务费用54109.54元作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从2020年4月5日起计算至服务费用实际付清之日时止”为“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8056.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4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4元，减半收取4617元，由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386.5元，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23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8元，由成都物格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773元，由德施曼机电（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16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苏 展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明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