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1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昭泰，男，汉族，1961年12月1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歆，男，汉族，1981年4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赛林，男，汉族，1957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上诉人杨昭泰因与被上诉人刘飞歆、杨赛林第三人代为履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昭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刘飞歆、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电费213953.60元（从2016年10月起算，计至2017年10月2日止）；3.依法改判刘飞歆、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水费10976元(从2016年10月起算，暂计至2017年10月2日）；4.判令刘飞歆、杨赛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刘飞歆、杨赛林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昭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飞歆、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电费213953.6元（从2016年10月起算，计至2017年10月2日止）；2.判令刘飞歆、杨赛林立即向杨昭泰支付拖欠水费10976元(从2016年10月起算，暂计至2017年10月2日）；3.判令刘飞歆、杨赛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6684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0050号一审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一审判决查明：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不动产权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及《房地产证》显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权利人的土地位置为X区X镇X村，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年限自1998年6月30日至2048年6月29日。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与杨赛林、刘飞歆一致确认上述产权证涉及的具体位置为深圳市X区X街道X社区X西路X号，并确认X号有一栋四层楼，首层有商铺27间；该楼的后面是钢构结构的厂房。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显示，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分别为杨赛林出资比例40%、杨赛国出资比例20%、杨赛标出资比例20%、杨昭泰出资比例20%；杨昭泰为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另查，杨昭泰的曾用名为杨某烈。杨昭泰提交并经刘飞歆、杨赛林质证认可真实性的《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于2013年5月11日由杨赛林作为甲方、杨某烈作为乙方、杨赛国作为丙方、杨赛标作为丁方所签订，《协议书》的落款处除有上述四方的签名外还加盖有杨昭泰的公章，共达成十条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分割给乙、丙、丁三方共有的财产有：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的经营权（包括经营管理权、占有权、处分权、收益权等），具体包括：1、公司的设备如下：烤漆新线配套、烤漆老线配套、流水线生产线、空调、数控床身式铣床、卧式万能升降台铣床、立式加工中心、卧式加工中心及所有相关设备与工具及其他等，合计折合价人民币2245271元；2、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付款项、存货、以及其他利益（如公司的dadili商标权、公司的所有无形财产等、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及债务）归乙丙丁三方享有，乙丙丁三方承担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债务；3、汽车：粤BCD545别克小汽车、粤BBE792五十铃汽车、粤BY4455别克汽车。第三条约定：经核算，甲乙丙丁的共有财产为：20257239.70元，其中，暂时扣除诉讼费用2000000元。待诉讼完毕后，剩余资金10日内结算给各位股东。另外，暂时扣除1000000元用于母亲做生基，该资金（等本协议第七项的物业确定归属权资金到位后，五个工作日内余款需存入银行），由兄弟四人共管专用，不准他用。甲方应得6902895.90元。扣除分给甲方的财产折价5377462.20元。乙丙丁三方应共同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992255.45元，该款于合约生效之日起30天内付清。逾期每日需支付余额的千分之五为滞纳金。第四条约定：公司现有的如下财产现不予分割，待条件成熟时再由甲乙丙丁协商处理：位于深圳市X区X街道X社区X西路X号的五层楼房（首层分为27间铺面，铺面的租金收益归甲乙丙丁分别按40%、20%、20%、20%比例共有）及铁皮厂房六间（105-30、105-31、105-32、105-33、105-34、105-35）。以上财产未分割前，乙丙丁三方共同拥有上述财产所有经营权及使用权，甲方无权占用及干扰。2013年5月1日起的两年内乙丙丁三方可以在该地点经营，但每月应向甲乙丙丁支付场地租金8万元，租约为每两年协商后再签，（该场地租金不包含首层27间铺面），该租金由乙丙丁三方于每月的10号前汇进甲乙丙丁四方共同在工商银行设立的银行共管账户，租金需每月按时交付，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缴纳罚款。另查明，一审庭审中，杨昭泰确认其主张的水电费系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X社区X西路X号首层第24-27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2015年7月1日刘飞歆作为承租方与杨赛林作为出租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刘飞歆承租深圳市龙岗区X街道X社区X西路X号首层第24-27号商铺，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16日至2020年7月15日。杨昭泰及刘飞歆、杨赛林均确认，深圳市X区X街道X社区X西路X号首层第24-27号商铺已于2015年经杨昭泰四个兄弟协商同意分配给了杨赛林。刘飞歆和杨赛林均确认，刘飞歆已付清上述第24-27号商铺的水电费。杨昭泰为证明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垫付了上述第24-27号商铺的水电费，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用水量收款明细表》打印件、《账户交易明细》打印件、《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等证据。刘飞歆、杨赛林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认可。杨昭泰提交的《用水量收款明细表》列明了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门牌号24-27每月的用电量、用水量、电费金额、水费金额，但该明细表无任何人的签名确认。杨昭泰提交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隶属的期间分别为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2017年10月。刘飞歆、杨赛林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交电费证明》、《增值税发票》、《银行进账单》、《平湖自来水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广东省垃圾处理费专用收据》、《POS机刷卡单》等证据以证明其已缴纳第24-27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7民初20050号一审民事判决查明：“对于刘飞歆的水电费支付情况，刘飞歆陈述2016年10月前由杨某烈收取，11、12月由杨赛林收取，2017年1-3月由杨某烈收取，2017年4-10月期间由杨赛林收取，都是每月结清。杨赛林予以确认。刘飞歆陈述其之所以向杨某烈缴纳水电费是因为杨某烈和杨赛林是亲兄弟，当时杨赛林委托杨某烈收取水电费用，后面两兄弟关系恶化，杨赛林要求自己收取，刘飞歆就直接向杨赛林支付了水电费用。刘飞歆提交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14份《收据》，杨昭泰（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质证确认真实性。《收据》显示，2016年10月前的水电费由杨某烈收取，2016年11月、12月的水电费由杨赛林收取。”再查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民终668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为：“关于水电费问题，根据《协议书》‘公司的应收货款、应付款项、存货、以及其他利益（如公司的dadili商标权、公司的所有无形财产等、公司对外享有的债权及债务）归乙丙丁方享有，乙丙丁三方承担公司对外的债权及债务’，上诉人大地利公司也无权就涉案商铺产生的债权债务主张权利”，故驳回了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要求刘飞歆、杨赛林支付水电费的上诉请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民申2126号民事裁定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大地利公司无权就垫付涉案商铺的水电费向杨赛林、刘飞歆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为，杨昭泰与刘飞歆、杨赛林之间无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杨昭泰以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代刘飞歆、杨赛林支付了水电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飞歆、杨赛林向杨昭泰偿还代垫的水电费，本案案由应为第三人代为履行追偿权纠纷。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杨昭泰称深圳市大地利实业有限公司为刘飞歆、杨赛林垫付了第24-27号商铺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刘飞歆、杨赛林否认杨昭泰主张的上述事实，杨昭泰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垫付的事实以及垫付的金额。杨昭泰提交的《用水量收款明细表》为打印件，无任何人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杨昭泰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只能证明其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向供电局缴纳了电费，并不能证明其为第24-27号商铺缴纳了电费，更不能证明其为第24-27号商铺缴纳了多少电费。关于水费杨昭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综上，杨昭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其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昭泰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97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昭泰承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飞歆和杨赛林是否应当支付涉案水电费。杨昭泰主张，涉案房屋只有一个用电户头，登记在大地利公司名下，由杨昭泰进行管理，所有的水电费均由其一起交纳，但刘飞歆和杨赛林未向杨昭泰支付上述费用，因此，应当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是刘飞歆与杨赛林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飞歆的租金以及水电费均应当支付给杨赛林，杨赛林作为出租人，认可刘飞歆已经支付完水电费，因此，刘飞歆无需再支付任何水电费。杨昭泰和杨赛林均认可涉案房产的水电费是用大地利公司的户头，只是杨赛林主张从2017年4月已经用了单独的户头，自己缴纳水电费。因此，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杨昭泰需举证证明实际的水电费金额，而杨赛林需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水电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杨昭泰认可杨赛林于2016年11月16日支付的8440元和2016年11月27日支付的7488.3元是电费，对此，本院予以认可。根据一般的缴费惯例，上述款项应当是支付2016年10月和11月的费用。根据杨赛林提交的证据，其于2017年的8月份，才是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供电局交纳电费。而对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份的水电费，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鉴于杨昭泰提交的水电费明细系其单方出具，且杨赛林不予认可，但涉案房屋在使用期间一定产生水电费，因此，本院根据2016年10月和11月水电费的标准，酌定每月水电费为8000元，杨赛林应当支付杨昭泰水电费为56000元（8000×7=56000）。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杨昭泰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7民初1098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赛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昭泰水电费5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杨昭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6.97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赛林承担585元，由杨昭泰承担1751.97元。杨赛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杨昭泰迳付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3.94元（杨昭泰已预交），由杨赛林承担1169元，由杨昭泰承担3504.94元。杨赛林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日向杨昭泰迳付11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