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区金山桥街道新城国际花都四期北区B2栋法定代表人：梁小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碧辉，广东观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康庄路青坪村3组（安源中学斜对面）。法定代表人：瞿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健，男，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玲，女，汉族，1988年12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健，男，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上诉人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教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恩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2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鉴定不能的责任在三被上诉人，导致的举证不能责任归结于莱恩教育公司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该工程违约责任明确、每项工程造价确定，已完成工程量、未完成工程量可以核算出来，没有再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必要。1、“退还甲方已支付费用”的违约责任有合同明确约定，违约事实清晰。2、每项工程价格明确，精确到分，未做的工程至今还可以查勘核实，完全可以核算出来，工程造价鉴定是增加当事人的负担。三、对启典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瞿健承诺支付的门、柜款项不予退还，是事实认定错误。四、对莱恩教育公司实际发生的房租损失、员工工资损失不予认定，是事实认定错误。1、启典装饰公司一再拖延，造成工期延误是事实。2、这期间莱恩教育公司的员工工资损失、房屋租金损失是事实发生了的。3、案涉装修场地是用于教育培训，而教育培训是按学期或假期未周期开展工作的，不能在2020年9月1日前开业，不仅会导致上诉人筹备开业前的老师工资、房屋损失，也直接导致2020年下半年无生可招。4、启典装饰公司、瞿健收取了案涉工程款后，并未向工人、供应商支付，导致至今还有工人、供应商在上诉人培训机构前拉横幅、堵门，向上诉人索要启典装饰公司的欠款，给上诉人经营带来极大的困扰。被上诉人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共同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其他与一审意见一致。即：1、关于延误工期的问题。莱恩教育公司当时交付的情况不具备开工条件，图纸缺失，后续调整了图纸，变更了布局方案，也得到了莱恩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小万的同意。物业要求周六、周日不得施工，因此启典装饰公司进场后周末不能施工，耽误了一定的工期；2、莱恩教育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款是经过多次催要才支付的；3、莱恩教育公司质疑启典装饰公司的工程量没有过半，当时启典装饰公司多次要求莱恩教育公司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但是莱恩教育公司以各种理由拒绝收量；4、启典装饰公司在承接这项工程的时候已经垫付了很多资金，莱恩教育公司的打款也不及时，未能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锁门。莱恩教育公司向启典装饰公司打款的六十多万元中包括启典装饰公司垫付的，且莱恩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小万多次向启典装饰公司借款未能归还，导致启典装饰公司没有及时支付民工工资。石玲名下的那些银行卡都是瞿健在使用，公司的一些私人业务也是使用的这些银行卡，石玲不知情。莱恩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莱恩教育公司与启典装饰公司签订的《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协议书》；2、判令启典装饰公司退还莱恩教育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35494元；3、判令启典装饰公司赔偿莱恩教育公司损失556004元；4、本案诉讼费由启典装饰公司承担；5、瞿健、石玲对上述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23日，（甲方）莱恩教育公司与启典装饰公司（乙方）签订《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协议书》，约定：乙方以全包干方式承包甲方位于长沙市新城国际花都室内装饰装修工程；2020年5月22日开工，7月13日竣工，工期约50天；合同价款1424941元。工程款付款方式：经双方认可，工程款付款时间表为项目分两期进场施工总款平均分两期，一期104、105、202、206铺施工，工程量金额为712470元，剩余为二期施工金额为712470元。一期合同签订付一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拆墙完工水电进场付一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木工进场付一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油漆工进场付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一期完工验收付清一期总款142494元。二期施工进场前付二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拆墙完工水电进场付二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木工进场付二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油漆工进场付二期总款20%即人民币142494元，所有工程完成验收，留总款8%为质保金，自验收日算一年内无施工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质保金。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逾期部分在逾期期间按同期活期银行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利息最高不超过逾期付款部分的10%。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工期完成工程的，每逾期一日，应支付合同总额的千分之一作为滞纳金，逾期10日仍未完成工程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拒绝支付款项，乙方应退回甲方已支付款项，并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同时赔偿甲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启典装饰公司即进场对一期项目进行施工，莱恩教育公司陆续向启典装饰公司转账共计635494元。截止至2020年8月8日，装修工程仍未完工，经莱恩教育公司与启典装饰公司协商，莱恩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小万与启典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瞿健达成了《关于克莱恩教育望城校区室内装修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将剩余工程收尾工作将于2020年8月25日前全部完工交付甲方使用，之前订立完工时间以补充协议时间为准。乙方每天提供早晚施工计划，完成工作量表格，并严格执行到位。甲方需2020年8月9日对乙方现有完成工程量及增项进行收方确认。乙方在完成收尾工程需提前一天通知甲方验收，甲方验收确认后并按实际确认工程量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尾款。本协议一式两份，与原有签订合同协议同时有效，并与原有合同冲突地方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同月17日，莱恩教育公司向启典装饰公司送达了《违约责任告知函》，要求启典装饰公司对莱恩教育公司一期装修完工，否则莱恩教育公司将自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施工，同时还需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20年8月24日，鉴于启典装饰公司并未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征得瞿健同意让他人接拍后，莱恩教育公司与余德军签订《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余德军对前一施工承包工程的扫尾补充。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同意与莱恩教育公司共同委托对涉案装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后因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未及时交纳鉴定费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莱恩教育公司拒绝单独申请对涉案装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后鉴定机构后退回了申请鉴定的相关材料。再查明，瞿健与石玲系夫妻关系，启典装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莱恩教育公司与启典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莱恩教育公司支付了部分装修款，启典装饰公司未能按期完成施工任务，经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补充协议》，延长了合同完工的时间，可以视为对合同约定条款的变更；瞿健作为启典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8月20日同意莱恩教育公司提出他人接手的要求，可以视为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解除合同后已经完成以及尚未完成的装修工程量，莱恩教育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进行释明后莱恩教育公司以启典装饰公司未缴纳鉴定费为由拒绝单独对涉案装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因莱恩教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启典装饰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在解除合同后启典装饰公司已经实际完成的装修工程量，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莱恩教育公司主张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退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协议书》；二、驳回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62元，由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莱恩教育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公证书，证据2、公证光盘的部分截屏，证据1、2共同证明瞿健在支付供应商货款、空调款上多次欺骗上诉人，上诉人与瞿健也确认了培训机构开业时间，瞿健对工程进展一直做虚假承诺，故意欺瞒上诉人；瞿健一再承诺支付门、柜制作款（该款经瞿健请款，上诉人已支付给瞿健），最终也未支付，该部分款项应当退还给上诉人。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发表共同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是在避重就轻说明事情，被上诉人也截屏了一些微信聊天记录，这个事情造成的一个主要的原因，一是启典装饰公司从一开始签订了一个装修协议，上诉人就从来没有按时付过一次进度款，也没有按约定足额付进度款。当时上诉人提供给启典装饰公司的施工图纸，与原有的现场出入很大，启典装饰公司作为施工方跟莱恩教育公司提出了施工图纸与现实包括消防有出入。然后要求上诉人去更改图纸，但是上诉人没有更改图纸，启典装饰公司根据现场的一些情况，经过上诉人同意，做了一些根据消防情况的变更。因为上诉人没有按合同协议约定的进度付款，造成了被上诉人工人施工没有材料，造成了误工。当时启典装饰公司进场施工的时候也没有告知小区节假日不能施工，造成启典装饰公司这边施工延误时间。瞿健、石玲、启典装饰公司共同提交微信截图一组，拟证明上诉人一直未按当时签订的合同协议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莱恩教育公司质证认为：第一，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每次微信请款讲的工程进度与现场进度完全不一致，所以上诉人才会迟延付款，但最终都按被上诉人请款支付了。被上诉人上面明确的写了说定制以后被上诉人要付到16万，到现在都没有付。7月份就开始说请款要付钱，上诉人最终把钱款给了被上诉人。可是门柜款现在都没付，门柜款最后上诉人还是自己花钱另外请人做的。第二，关于空调款，被上诉人自己的微信6月4日就开始催空调款，一直到上诉人不停地催被上诉人，到2020年8月19日被上诉人才付给空调公司，合同还是伪造的。第三，地胶款至今都没有付。地胶的供应商经常来锁门，包括现在都还来闹事，现在还有农民工资没有付，所有的材料款没有付，被上诉人基本上拿钱没做事，被上诉人拿钱就走了。所以上诉人这边陆续发生这些事情以后，在微信里面也对被上诉人进行了催促。甚至连开业的时间都跟被上诉人沟通了，可是被上诉人从头到尾就没有说过一句真话，正好被上诉人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一点。第四，关于被上诉人说的进度款，已经说进度已经到了100万，被上诉人和梁小万的微信证据刚好可以印证没有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不结算，不停催款，不是上诉人不付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应否承担上诉人主张的返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双方当事人就一审认定的案涉《萍乡市启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协议书》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莱恩教育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解除合同后启典装饰公司已经完成以及尚未完成的装修工程量，莱恩教育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未缴纳鉴定费，拒绝单独对涉案装修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因莱恩教育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己方主张的事实,对莱恩教育公司主张启典装饰公司、瞿健、石玲退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莱恩教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3元，由上诉人湖南莱恩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姚贤辅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龙玺书记员张宜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