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民初31987号原告董拥军，男，汉族，1978年11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南雄市。委托代理人张志锋，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婷，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春阳，男，汉族，1986年2月7日出生，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告深圳市航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园一路39号航盛工业园厂房A栋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CC0U1L。法定代表人杨洪。被告深圳市盛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园一路39号航盛工业园厂房A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AP238W。法定代表人郑春阳。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邬先发，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凌燕，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董拥军与被告郑春阳、深圳市航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盛公司）、深圳市盛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行公司）请求公司回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请：1、被告郑春阳向原告支付价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化率20%，从2016年6月14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同时判定被告航盛公司及被告盛行公司承担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三被告辩称：一、从联合声明的内容来看，原告需在2018年12月31日前申请退股，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按其出资金额回购股权，若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无法支付股权回购款，才由被告郑春阳按原告的出资金额回购股份。二、案涉各原告并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提出过退股申请，各方并未达成股权的合意。三、联合声明约定的股权回购事项违反了法律规定而无效。四、原告要求支付年化收益及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未就案涉股权的回购事宜作出过任何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同时原告关于回购股权的诉讼请求也不符合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权转让的情形。六、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年化收益，属于要求公司分配利润，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回购股权及支付年化收益。七、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属于隐名股东，根据相对性原则其与被告郑春阳或其他股东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仅能约束协议双方，不得对抗第三人。在原告成显名股东之前，其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不能向被告直接主张权利。本案查明事实盛行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盛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房宏斌、郑春阳、王鹏程、农振付、何新国、刘秀锦、李永坚，持股比例分别为32%、20.5%、12%、10%、9%、9%、7.5%；盛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春阳。航盛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深圳市航盛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盛行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2016年6月14日，原告向被告郑春阳转账30万元。2016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郑春阳签订一份《代持股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为激励员工，促进新能源发展业务，航盛公司推行员工持股方案；2、双方及其他航盛公司骨干员工共同发起设立员工持股平台公司盛行公司，盛行公司持有航盛公司股权；3、因盛行公司股东人数众多，为降低管理成本，全体股份一致同意采取少数股东集中代持股权的方式，双方就原告委托郑春阳代为持股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原告拟在盛行公司出资30万元，对应持有3%股权，该股权原告委托郑春阳作为名义持有人，代原告持股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郑春阳自愿接受原告的委托；若原告从航盛公司离职，在航盛公司价值相比成立时有所提升的前提下，原告原则上不应继续持有盛行科技公司股权，不再继续享有的股东权利和收益；若双方之外的其他航盛公司员工愿意受让，原告应将持有的盛行公司股权以公允价格转让给该员工；如无其他员工愿意受让且郑春阳同意受让的，则原告应将其持有的盛行公司股权以公允的价格转让给郑春阳，若因缺乏受让方使股权转让无法实现，则在获得盛行公司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原告可继续持有原股权，直至盛行公司通知原告转让股权为止。2018年3月19日，航盛公司、盛行公司及盛行公司法人郑春阳共同出具一份《联合声明》，主要内容为：“一、航盛公司、盛行公司共同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申请退股的出资人的出资金额转到申请退股的出资人银行账号。转账成功后，申请退股的出资人将不再享受盛行公司的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盛行公司的股东义务。二、盛行公司法人保证，尽自己最大努力协调退股事宜。如航盛公司和盛行公司无法按时遵守承诺，则盛行公司法人愿意在2018年12月31日前按申请退股的出资人的出资金额接收股份。”该份《联合声明》下方盖有航盛公司、盛行公司公章，郑春阳在盛行公司法人处签字。另查，原告原为航盛公司员工，2018年年底已离职。原告主张盛行公司为航盛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原告为盛行公司隐名股东。三被告主张公司没有员工激励计划，对于原告隐名股东的身份，不予认可。经查，在另案中，被告郑春阳亦与航盛公司其他员工签订《代持股协议》，协议内容与案涉协议内容一致。再查，2019年1月22日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员工在微信中建群，周欢在微信群中转发郑春阳向其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与持股的离职人员公开说明一下，2019年东风航盛会进行股改，原持有航盛新能源股份且已经离职的人员，按照原价返回的原则没有改变，需要等到3月份航盛新能源董事会召开后，最终决议大家的退出方案，请大家不要每个人都给郑总发信息电话，一直在努力协调！”2019年3月25日郑春阳进入上述微信群。针对各员工询问的退股事宜，2019年3月25日郑春阳告知：“关于股份清退一事不像大家想的那么简单操作，航盛总部计划4月份召开新能源董事会，届时我们员工股份一事会作为一个专题进行讨论，有最终方案后我会统一通知。”2019年5月5日郑春阳告知：“董事会决议至今还没有明确结果，安排企业发展部对东风航盛增资，东风航盛与航盛新能源，航盛电子股份，业务关系重新通盘考虑！……”2019年5月17日郑春阳告知：“航盛方现在还在解决，找回购方，本月如果还没有实质性进展，我们再找其他方案，我会持续关注跟进。”“大家讲的及提出的意见我去年都反应上去了，否则哪有按照本金退出的决定呢，如果严格按照投资去计算，我们的本金早就亏得一文不值了。请各位理解，你们的事情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再互相耽搁大家上班时间，都很忙。”2019年6月18日郑春阳告知：“今天正式把诉求向航盛集团经营层汇报了，也把大家的真实想法和目前计划采取的动作，以及会对航盛造成的影响都进行了阐述。会上已经要求企划部正式介入，本周选择一个方案，确定基本方向后我再给大家反馈，确实让各位久等了，十分抱歉。”2019年6月25日郑春阳告知：“现在有个解决方案，不是很理想，还在争取，明天我还会与东风方领导一起去航盛，解决东风航盛与新能源之间的义务/股权关系，基本定论后再统一回复大家！……”2019年6月26日郑春阳告知：“经过今天东风与航盛方领导会谈结果，初步确定的方案是由航盛电子回购航盛科技的股份，至于多少价格回购，需要找第三方评估机构鉴定，如果按照目前新能源净资产评估，我们股份必然会贬值的非常多，无法满足大家本金退还的诉求。解决对策，根据第三人评估的结果，我们在找其他投资方入股盛行科技，进而持有东风航盛股份，用这部分投资将大家的评估差价补齐，这是我努力的目标。……”2019年7月24日郑春阳告知：“目标还是国庆节前给大家解决退股！目前进展是本周开完航盛集团董事会后，批准航盛电子回购新能源股份决议后，证券事务部开始找第三方资产评估公司正式对新能源进行评估，有新的阶段结果我会发布给大家！”2019年9月21日郑春阳告知：“目前与中航工业、东风和其他机构都在同步，还要点时间，准确的时间现在还无法给出，请大家再耐心等待。”2019年11月12日郑春阳告知：“现在中航工业刚完成尽调，下周开始审计评估。”“……1月份就可以据此结果，上航盛总部董事会决议大家股权处置问题！”2019年12月17日郑春阳告知：“只能通过航盛来收回，因为航盛总部是新能源的大股东，但是航盛新能源的价值只能通过东风航盛来体现。没有评估值，航盛总部就无法上会。请大家耐心等待。”判决结果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与被告郑春阳签订的《代持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该份《代持股协议》中，盛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春阳对“航盛公司推行员工持股方案；由员工发起设立员工持股平台公司盛行公司，盛行公司持有航盛公司股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采取少数股东集中代持股权的方式”予以确认。结合多名员工与郑春阳签订《代持股协议》的事实以及郑春阳与员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内容，可以认定盛行公司为航盛公司的员工持股平台；原告作为航盛公司员工，通过委托被告郑春阳代为持有盛行公司股份的方式，间接持股航盛公司。航盛公司、盛行公司对员工持股平台以及持股平台采用少数股东集中代持股权的方式均予以否认，与事实相悖，亦有违诚信。原告系盛行公司实际股东，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主张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根据被告航盛公司、盛行公司及盛行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春阳共同出具的《联合声明》，要求被告郑春阳履行股份回购义务，被告盛行公司、航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在《联合声明》中，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承诺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申请退股的出资人的出资金额转到申请退股的出资人银行账号；如航盛公司、盛行公司无法按时遵守承诺，由郑春阳承担股份回购的义务。三被告抗辩主张原告并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提出退股申请。虽然原告未能提交其向三被告提出书面申请退股的相关证据，但从郑春阳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多名员工共同建立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内容来看，原告在内的多名员工在微信群成立前即已向公司提出退股申请，并在微信群成立后多次与郑春阳沟通退股事宜，故，本院对三被告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在盛行公司、航盛公司未经法定减资程序的情况下，盛行公司、航盛公司均无法实际履行涉案股份回购的义务。在盛行公司、航盛公司无法履行涉案股份回购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依据《联合声明》中被告郑春阳作出的承诺，诉请被告郑春阳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春阳应向原告支付股份回购款30万元。被告郑春阳履行付款义务后，《代持股协议》项下原告所有的股份应相应转至被告郑春阳所有。原告诉请被告郑春阳按年化率20%的标准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郑春阳所应承担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起诉之日2020年9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盛行公司、航盛公司承担股份回购款的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保全费未实际产生；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未有明确诉求金额，亦无该项费用支出的相关凭证，上述两项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春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拥军支付30万元；二、被告郑春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拥军支付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9月4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董拥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原告董拥军承担4257元，由被告郑春阳负担5065元。原告已预交的5065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郑春阳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06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小  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耿洽（兼)书记员 冯  嫦  瑜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