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健康路10号。法定代表人：王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林，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伟，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纬五路197号。法定代表人：孙全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晓莉，女，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林，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伟，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毓恒，男，197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林，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伟，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旭公司）与被上诉人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晓莉、王毓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5日立案后，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林、李武伟以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逢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永登县人民法院(2020)甘0121民初311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鑫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鑫磊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本诉部分被上诉人未超过诉讼时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虽与上诉人诉请略有不同，但我方为尽快收回货款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原审被告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判令上列被告立即支付原告白灰款150905.25元，并自2017年开始按照年利率6%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至货款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买卖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支付生石灰款176250元及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反诉人提起反诉之日至退还全部本金之日）；3.反诉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原告与晨旭公司委托代为购买石灰的王晓莉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以每吨235元的价格给晨旭公司供应白灰1500吨，货到付款。协议达成后，晨旭公司通过王晓莉向原告预付750吨白灰款176250元，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11日向晨旭公司供应白灰1392.15吨，合计327155.25元，剩余货款150925.25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一直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王晓莉、王毓恒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是原告供应的石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王晓莉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显示2016年12月1日，王晓莉收到晨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父亲王毓强130000元转账后,先后分三次转入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全花的丈夫魏希山账户，且晨旭公司对委托王晓莉与原告协商购买白灰的事实也予以认可，原告也明知将石灰运至晨旭公司的施工工地，上述事实证明与原告发生石灰交易的主体是晨旭公司，王晓莉并非合同当事人，而王毓恒作为晨旭公司的员工，在收货单上签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晨旭公司承担，因此王晓莉和王毓恒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晨旭公司承认未向原告支付白灰款150905.25元，理由是原告提供的白灰存在质量问题，晨旭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甘肃信尔达工程试验检测有限公司兰州北绕城东段高速公路QZSY工地实验室的检测结果及（2019）甘0121民初1476案的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虽然送检申请中记载的供货单位为原告，但不能证明取样检测的石灰是原告提供的；其次，虽然原告在该庭审笔录中称王晓莉于2017年3月告知白灰存在质量问题，但后来解决了，之后再没有提过，而晨旭公司明知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76250元，但在发现白灰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从未以质量问题向原告主张返还货款或者要求赔偿损失，而是将白灰丢弃，该行为不合常理，综上对晨旭公司提出石灰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货到付款，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1日，晨旭公司的付款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1日，由于石灰买卖协议是原告和王晓莉口头达成的，所以原告认为货款应由王晓莉和实际收货人王毓恒给付，且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晓莉、王毓恒承担付款责任，王晓莉、王毓恒作为晨旭公司的受托人和员工对起诉的事实应该知晓，上述事实证明，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了权利，并未怠于行使诉讼权利，因此对晨旭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由于晨旭公司未按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原告可以要求晨旭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加计30%的标准即5.005%（3.85%×1.3）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对晨旭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905.25元，并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逾期付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年利率5.00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二、驳回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318元，减半收取1659元，反诉费981元，合计2640元，由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首先，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最初是因原审被告王晓莉与原审被告王毓恒、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全花的丈夫魏希山相识而建立，但三人并未书面明确具体的供需单位及相关权利义务，从本案不规范的履行过程及诉讼行为可以看出，三方对对方所代表的具体单位在各自的认知过程中均存在明显偏差，由于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永登广润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全花，魏希山对供方的认知是因计量单上发货单位的记载由永登广润工贸有限公司最终确定为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对需方的认知是经过诉讼后由原审被告王晓莉、王毓恒最终确定为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虽未参加上次诉讼，但其也是因二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后才将最终的供方确定为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通过上述履行及诉讼过程，可以确定原审被告王晓莉是各方利益的连接点，各方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均通过其行使权利，因此，各相关方基于同一债权向原审被告王晓莉主张权利应视为本案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断，据此，被上诉人永登县鑫磊商贸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本案各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同时各方在履行义务过程中并不完全合规合法，其一，各方在最初协商过程中对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对涉案白灰的质量标准、供货样品的提取、质量异议的提出、送检材料的提取、质量鉴定单位的选择、违约责任的承担等涉及质量问题的主要事项均无明确约定；其二，双方当事人对白灰出现质量问题后的处理过程未能共同记录，全程留痕，也未能分清是非责任，及时作出结论；其三，在质量问题没有明确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未能征得被上诉人的同意即擅自将白灰进行处理，且其处理过程未作合法记载，最终造成案涉白灰灭失；因此，上诉人所称质量问题因无必要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18元，由上诉人兰州晨旭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向阳审 判 员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娟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赵国莉书 记 员 宁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