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波，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海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欣，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林，女，199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得轩，北京市君都（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周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3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柳玮玮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海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押金129000元归杨海波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周林承担。事实与理由：周林拒绝接收场地已构成违约，杨海波有权没收租赁押金。一、根据杨海波提交的《市场复市备案表》《美衣城从业人员进出登记表》，涉案场地所在的美衣城商场已于2020年2月陆续复工复市，周林具备履行合同和接收场地的条件。杨海波分别于2020年3月1日、6日、7日三次通知周林进场接收涉案商铺，但周林仍拒绝进场，是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已构成违约。因此，杨海波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租赁押金。二、涉案商场规定承租人或实际使用人未经同意不得缺业，缺业累计六次的视为不履行租赁经营义务，出租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并收回场地。杨海波在收到商场发出的五份缺业通知后解除合同是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以免场地被收回。杨海波已在2020年3月1、6、7日通知周林接收案涉商铺，是周林自身原因没有接收场地，应视为杨海波已经将场地交付给周林，因此在杨海波收回商铺前的租金应当由周林承担。另因周林不履行案涉合同导致杨海波在2020年8月才将案涉商铺另行出租，产生了一定的租金损失，因此杨海波请求二审法院对租金损失予以考量，在支持杨海波不予退还押金诉请的前提下对杨海波的租金损失作一定的扣减。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判决错误，维护杨海波的合法权益，支持杨海波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周林二审答辩称：不同意杨海波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杨海波提出的事实理由与当时疫情情况相关，客观上不具备接收场地的可能性。周林没有拒绝接收场地。周林于2020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周林、杨海波签订的《联营协议书》于2020年3月8日解除；2.杨海波退还周林已付押金129000元及利息（以129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9日起计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杨海波向周林支付逾期交还商铺的赔偿金129000元；4.杨海波返还周林已预付租赁期间一年的电费4000元及利息（以4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3日，周林（乙方）与杨海波（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书》，其中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决定提供美衣城（X档口）与乙方承包经营服装生意，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期从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止，承包期限为12个月，每月承包金额为43000元，乙方在承包前，先向甲方缴交三个月承包费，作为押金，共129000元，每月提前5天缴交承包费43000元，逾期不付或未付清的除应如数付清外，另应交付滞纳金，滞纳金按逾期天数，每月增缴欠交总额的3%计算，逾期5天内不交作自动弃权，押金不退还，并退出经营档口，乙方自觉将档内物品搬离档口，如不按时搬离，甲方有权将内物品作废品处理，合同期满无息退回押金。二、承包期间，旺季不增、淡季不减，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少或延期缴交承包费。三、承包期间，甲方负责X档内场租，乙方负责档口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债务于甲方无关，自负盈亏，同时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经营违法产品，乙方必须遵守商场内的一切规章制度，如有违反，乙方应负一切责任，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档口，押金不得退回。四、承包期间，如乙方自己中途退场，甲方对乙方不予退回押金，但甲方在承包期间，如中途收回档口，除退回押金外，赔偿129000元给乙方，乙方在经营中如有困难，需转租或与他人合作经营，须经甲方同意方可转租或合作，否则，收回档口，押金不得退回乙方。五、承包期间，因商场或政府行为令本档口不能继续使用，但必须以收到商场正式通知，甲方按乙方已交的承包费扣除乙方实际使用天数的承包费，将承包费余额退还给乙方，甲方不作其他补偿。七、承包期间，除公司原有设施外，乙方需要加装射灯，电话及其他产生的费用一切由乙方承担。八、承包期间，乙方要保护该档口的设施，如有损坏要及时维修或按价赔偿。附加：电费、水费不包，工商费全包。合同签订后，周林向杨海波支付租赁押金129000元，并预付了一年的电费4000元。2020年3月8日，杨海波通过手机短信及微信向周林发出通知，称：XX档租客周林，3月1日商场陆续复工，3月5日正式复工，商场通知我要求你开市，你至今逾期不开，造成市场负面影响，根据合同约定商场有权收回我的合约。疫情期间出于同情我也给你免租一个月，但你仍然不履行我们之间的合约过来市场开档。为了不造成我的损失，现在正式通知你即日起收回XX档自营或出租，我仍保留追究你在此过程中给我造成损失的权利。一审诉讼中，周林称：合同没有约定交付商铺的具体时间，但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从2020年3月1日起计，周林认为应当于3月1日交付商铺给周林；周林在2020年3月1日前没有要求杨海波交付商铺，但在3月1日当日有询问杨海波，杨海波于2020年3月8日通过短信正式向周林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杨海波称：合同没有约定交付商铺的具体时间，但从周林提交的证据已可证明杨海波在2020年3月1日已通知周林当天进场；杨海波于2020年3月9日收回涉案商铺用于摆放货品自己经营，于2020年8月1日将其另行出租给案外人经营。周林主张涉案商场于2020年3月5日复工且其在2020年3月1日前有与涉案房屋的中介沟通要求其与杨海波联系确认如何办理商铺交接手续及杨海波此前未对商铺交接作出回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名为“美衣城BCC”的微信公众号于2020年3月4日、3月6日先后发出的通知截图（其中3月4日的通知载明：3月5日商户可以进场、发货、进货、整理档口等，作迎接开业的准备工作，全面开业的具体时间，会在今晚稍晚一点或明天正式通知公布。3月6日的通知载明：2020年3月5日，广州十三行美衣城商户们进场顺利……美衣城获政府部门批准，成功开业）；2.周林与微信名为“美衣城小陈”（以下简称为“陈”）之间自2020年2月16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20年2月16日：周林：“美衣城确定21号开市吗？”，陈：“现在还确定不了呀”，周林：“如果我这个3月1号给不了我怎么算”，陈：“这个到时候看市场吧好不好？但是怎么说就怎么弄，我现在也确定不了”……2020年3月10日：周林：“小陈，档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你是不是没有给我，麻烦你发一下现在给我”）；3.周林、杨海波之间自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3月8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2019年12月13日周林添加杨海波微信；2020年3月1日：周林“杨哥你好，现在这个状况，美衣城也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开门，那我们这个合同是解除还是怎样”；2020年3月6日：杨海波通过微信向周林发出张贴在涉案商铺的通知的照片〈周林，商场于2020年3月5日已开业，但你租用XX档口至今未开档，根据我与商场签订的合同，商场要求档口2020年3月8日前必须开档，否则收回档口。现通知你2020年3月8前必须开档，若你不开档，将视为你弃档处理，我将自行经营或出租〉，周林：“按协议约定，你3月1日没有如期按合同约定定时交付与我使用，你已违约，根据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我有权解除合同、退回押金，由于疫情影响，导致我无法安心正常经营，我有权拒绝你的要求并追讨你相应的责任”；2020年3月7日：杨海波：“我于2020年3月1日已电话通知你档口交付你使用，办理穗康码可进入商场，是你自己不愿意入场，以后责任你自行负责”，周林：“3月1日商场没有通知正常营业，你在没有商场正常营业的前提下，让我去经营档口，你居心何在，而且还是在疫情期间”、“3月1日是我主动给你打电话，在不知道何时能正常营业的前提下，且你未能如期交付我档口的前提下，我打电话给你，要求你解除合同的时候，你才无理要求我商场都不能营业的前提下让我去经营”，杨海波：“最后通知你2020年3月8日开档，若你不开档将视为弃档，我将收回档口自行经营或出租，法庭见”，周林：“法庭见”）。杨海波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公众号并非商场管理方或业主开设，上面的通知无法确认是由商场官方发布，即便是真实的，也可确认在2020年3月5日商场已处于复市复工状态，周林仍拒绝接收场地是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确认所谓中介人员的身份，周林主张其联系中介办理档口交接，但实际经杨海波多次催告周林仍未进场，其实际行为与其该证据的证明事项是自相矛盾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杨海波在2020年3月1日、6日、7日均有通知周林进场接收场地，且同意在周林进场后给予一个月的减租优惠，但周林仍拒绝进场，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杨海波之所以收回场地是因周林拒绝进场导致商场认定涉案档口缺业，场地有可能被收回，杨海波才不得以在档口内自行摆货。杨海波主张涉案商场于2020年2月陆续复工及因周林不进场导致涉案商铺将被商场收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少年坊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年坊公司”）于2020年2月14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街道办事处发出的《疫情防控承诺书》；2.少年坊公司出具的《市场复市备案表》（市场名称为美衣城服装批发市场，市场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南路88号，申请复市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3.《美衣城从业人员进出登记表》；4.与少年坊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管公约》（其中第四条第4款约定：未经物业管理办公室同意擅自关铺、停业者视为缺业，当月缺业累计六次视作该承租方、实际使用人不履行租赁经营义务，出租方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和全部附属合同）；5.少年坊公司先后于2020年3月2日、3月3日、3月5日、3月6日发出的《处理通知》（内容为：经检查，XX业户没有开门营业，现正式对你户作出第一次至第五次缺业的处罚，请接到通知后即时整改，否则，则按合同和管理公约的相关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周林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管理公约的效力只发生在商场与杨海波之间，与周林无关，且该公约也载明有6次缺业行为才导致商铺有可能被商场回收，而实际上杨海波并没有收到商场的6次通知，而杨海波仅仅收到商场业务部所谓的处理通知，仅是通知行为，而且该通知只向杨海波发出，周林并未收到，杨海波也从未向周林作出通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故本案应适用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根据周林、杨海波的诉辩意见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同解除的责任及押金应否退还的问题。因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影响，我国多省自2020年1月下旬先后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复产复工时间延后，这虽是周林、杨海波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却也是需要双方共同面对的困难，双方可充分协商、互谅互让，根据公平合理、等价有偿原则通过减免租金或延长租期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共担风险，共渡难关，任何一方均不因疫情发生就当然享有合同解除权。周林、杨海波于2019年12月1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对于杨海波应于何时向周林交付涉案商铺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但该协议明确约定了承包期从2020年3月1日起计及每月需缴纳的承包费金额，根据市场经营习惯，杨海波最迟应于租赁期限起计当日向周林交付涉案商铺。因疫情影响，现周林主张涉案商场于2020年3月5日才可进场复市，杨海波对此持有异议，但其并无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3月1日或该日之前有向周林交付涉案商铺或就延迟交付商铺问题与周林进行沟通、协商，在周林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微信询问杨海波交付商铺的事宜时，杨海波亦未给予明确答复，随后杨海波即要求周林须于2020年3月8日开档，否则视为弃档，杨海波遂于2020年3月8日即向周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如前所述，因疫情影响，且在杨海波未交付商铺给周林的情况下，杨海波以周林逾期缴纳2020年3月的租金及涉案商场已向其发出缺业通知为由解除与周林的联营协议，理据不足，其于2020年3月8日向周林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发生解除的效力。现杨海波自认于2020年3月9日自行收回商铺用于自己摆放货品经营，之后已将涉案商铺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杨海波已以其实际行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导致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故对于周林要求确认《联营协议书》于2020年3月8日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调处。周林据此要求杨海波返还已付押金129000元及预付的一年的电费4000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纠纷是因疫情原因引致，根据公平原则，周林要求杨海波支付逾期交付商铺的赔偿金及逾期返还前述押金及电费的利息，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2021年1月19日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杨海波向原告周林返还押金129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杨海波向原告周林返还电费4000元；三、驳回原告周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17元，由原告周林负担1290元，被告杨海波负担1327元。本院二审经庭审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另查明，周林陈述称其未收到杨海波发出的接收商铺通知，不知道可以接收商铺，涉案商铺是有铁闸门的，杨海波并没有交付涉案商铺的钥匙，从周林一审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商铺有两个铁闸门，且有上锁的。杨海波称：铁闸门没有上锁，杨海波在3月1日、6日、7日三次通知周林接收场地，即便没有钥匙周林也需要与杨海波当面交接，周林称未收到接收商铺通知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合同，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该合同的履行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民法典施行前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民法典施行后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适用民法典第三编第四章和第五章的相关规定”，本案双方的纠纷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涉案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二、涉案押金应否退还；三、杨海波二审诉请周林计付租金损失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租赁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案涉《联营协议书》虽名为联营实为租赁，一审法院认定杨海波、周林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不作赘述。《联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疫情影响，广东省于2020年1月23日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为有效控制疫情、保护公众健康，政府采取了相应疫情防控措施，提倡民众居家隔离、不外出、不聚集等。直至2020年2月底，国内疫情防控取得显著成效，各行各业陆续复工复产，社会生活和经济秩序逐步走上正轨。案涉《联营协议书》期限自2020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虽未约定商铺交付的具体时间，但杨海波最迟应于租赁期限起计当日向周林交付涉案商铺。因疫情及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周林主张涉案商场于2020年3月5日才可进场复市，杨海波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的书面证据证明其于2020年3月1日或该日之前有向周林交付涉案商铺或就延迟交付商铺问题与周林进行沟通、协商，在周林于2020年3月1日通过微信询问杨海波交付商铺的事宜时，杨海波亦未给予明确答复，随后杨海波即要求周林须于2020年3月8日开档，否则视为弃档，并于2020年3月8日即向周林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如前所述，因疫情影响，且在杨海波未交付商铺给周林的情况下，周林以杨海波逾期交付商铺主张解除联营协议以及杨海波以周林逾期缴纳2020年3月租金及涉案商场已向其发出缺业通知为由解除与周林的联营协议，均理据不足，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力。由于杨海波自认于2020年3月9日自行收回涉案商铺用于自己摆放货品经营，之后已将涉案商铺另行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杨海波已以其实际行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导致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已实际解除。周林要求确认《联营协议书》于2020年3月8日解除的诉请，一审法院不再判处，并无不妥。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押金应否退还的问题。如前文所述，涉案《联营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且并不能归责于周林一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酌情判决杨海波向周林返还已付押金129000元及预付一年的电费4000元，并驳回周林要求杨海波支付逾期交铺赔偿金和前述押金、电费利息的诉请，公平合理。杨海波上诉主张没收涉案押金依据不足，予以驳回。三、关于争议焦点三，杨海波二审诉请周林计付租金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杨海波一审未对此提起诉请，其该主张属于二审新增诉请，且涉案合同解除、商铺未作交付均非周林原因所致，杨海波诉请周林计付租金损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海波的各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上诉人杨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纪惠敏黄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