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最高法知民终1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装饰大世界新锦华装饰材料商行。经营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61号（市场）。经营者：杨冬梅，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钰，杨冬梅之夫，男，1969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波，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萌，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装饰大世界新锦华装饰材料商行（以下简称新锦华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黄振波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的（2020）苏0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锦华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苏0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驳回黄振波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振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新锦华商行2017年停止经营，被诉侵权产品系黄振波购买自南京雨花台区美箭新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美箭经营部），美箭经营部经营者王成钰与新锦华商行经营者杨冬梅系夫妻关系。被诉侵权产品系新锦华商行从南京市雨花台区强强建材销售中心（以下简称强强销售中心）经营的路易至尊红太阳A1-433～436批发购得，具有合法来源，新锦华商行不存在主观上的侵权行为，侵权行为责任应该由生产商、批发商承担。（二）新锦华商行只购买了两件产品，并未大量销售产品牟取暴利，黄振波亦未举证其受到的损失，原审判决金额过高。（三）新锦华商行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过程中对产品是否侵权不能直观判断。（四）被诉侵权产品属于三无产品，批发商违规销售，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黄振波诉讼请求，并赔偿新锦华商行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5000元。黄振波辩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新锦华商行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的主张，结合黄振波原审提交的购买过程保全公证书，可以充分证明被诉侵权产品系新锦华商行销售。（二）新锦华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系三无产品，其销售行为不存在善意销售的基础，其合法来源无法成立。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酌定赔偿数额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振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黄振波起诉请求：1.新锦华商行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名称为“改进型分体水龙头”、专利号为ＺＬ201610220349.5的发明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的产品；2.新锦华商行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新锦华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黄振波系涉案专利权人，涉案专利申请日为2016年4月11日，申请公布日为2016年6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7月21日，该专利权至今有效。2019年12月28日，黄振波在南京市，门头标有“箭牌卫浴”字样的门店中，支付货款80元，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并取得新锦华商行出具的收据和名片各1张。收据上盖有新锦华商行发票专用章。以上情况表明，新锦华商行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黄振波认为，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落入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4的保护范围，新锦华商行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黄振波为研发涉案专利付出了大量成本，专利产品市场销量可观。新锦华商行销售侵权产品可获得高额利润，并侵占了专利产品的市场，给黄振波造成了重大损失，应当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综上，黄振波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新锦华商行原审辩称：（一）新锦华商行不是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销售者。1.新锦华商行不认识黄振波。2.新锦华商行门店在南京市秦淮区，并非黄振波起诉状记载的南京市雨花台区凤台南路169号润桥国际家装广场2Ｂ-09号，且润桥国际家装广场的地址应为凤台南路168号。3.黄振波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从“箭牌卫浴”门店获得的盖有新锦华商行发票专用章的涉案收据，可能系他人捡拾而来。（二）黄振波主张经济损失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涉案专利对社会进步没有什么贡献。2.黄振波不了解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和利润，涉案“箭牌卫浴”门店至本案庭审时仍未营业，接近倒闭，黄振波不可能受到巨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振波享有的涉案发明专利权2016年4月11日，黄振波申请涉案专利。2017年7月21日，该专利获准授权，并予以公告。目前该专利权处于有效状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了权利要求1～6，黄振波主张以权利要求1、3、4作为其请求该专利权保护的范围及比对依据。权利要求1为“改进型分体水龙头，其特征在于：包括金属龙头本体及设于金属龙头本体内的塑料内阀芯管，所述金属龙头本体具有中空内腔，所述金属龙头本体中部一侧设有阀芯安装管，所述塑料内阀芯管沿轴向具有进水管与出水管，所述塑料内阀芯管内位于进水管与出水管之间具有出水阀座，所述出水阀座上设有连通进水管与阀芯安装管的进水通孔以及连通阀芯安装管与出水管的出水通孔，所述塑料阀芯管插设于金属龙头本体内，所述塑料内阀芯管的出水阀座对应金属龙头本体的阀芯安装管设置，所述塑料内阀芯管与金属龙头本体之间填充满可预防塑料内阀芯管热胀冷缩产生冻裂的且可使金属龙头本体保持干燥状态的防冻保护层，所述塑料内阀芯管与金属龙头本体之间还设有可防止塑料内阀芯管做轴向位移的轴向定位装置及可限制塑料内阀芯管做径向转动的径向定位装置，所述防冻保护层为多个金属颗粒聚集而成的蜂窝金属防冻保护层，所述轴向定位装置包括轴向限位盖，所述轴向限位盖旋设于金属龙头本体的下端开口处，轴向限位盖中部设有通孔，所述塑料内阀芯管位于进水管底部还设有用于定位进水管的定位套，所述轴向限位盖的内径小于塑料内阀芯管底部定位套的外径以防止塑料内阀芯管及金属颗粒向下运动，所述金属龙头本体上部内径小于塑料内阀芯管上部的外径形成可限制塑料内阀芯管及金属颗粒向上移动的限位台阶”。权利要求3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改进型分体水龙头，其特征在于：所述径向定位装置为：所述塑料内阀芯管上部外侧壁均布有设有卡槽，所述金属龙头本体的上部对应各卡槽的位置分别设有可伸入各卡槽内的限位凸起”。权利要求4为“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改进型分体水龙头，其特征在于：所述轴向限位盖为金属轴向限位盖，所述轴向限位盖的通孔内设有螺牙”。（二）新锦华商行及其被诉侵权行为新锦华商行注册日期为2003年10月24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五金、扣板销售。2019年12月28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公证员王某,4、公证人员梅某1随公证申请人成都智狐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进武，一同来到南京市雨花台区门头标有“箭牌卫浴”字样的店铺，邓进武支付80元取得了水龙头1件及配件、单据等资料。公证人员梅某2店铺周边环境和购买过程进行拍照。上述物品交由公证人员梅某3管。当日，邓进武将付款凭证截图发送至公证人员梅某4机中。取证结束后，由邓进武对上述物品进行拆封、还原后，交公证员王某,4封存。公证人员梅某2上述过程进行拍照后，将上述物品交由邓进武保管。2020年1月16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07号公证书，并将上述照片打印件20张作为附件与公证书相粘连。庭审中，在确认上述公证购买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黄振波对其进行了拆封。拆封后可见被诉侵权产品及配件1套、涉案名片及收据各1张。被诉侵权产品及其配件、外包装盒上均未见生产商信息。收据上盖有新锦华商行的发票专用章，记载的入账日期为2019年12月28日，收款事由为“菜盆龙头”，金额为80元。名片上记载有“箭牌卫浴”“杨梅”“手机：138××××5919”等字样。上述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及其配件、外包装盒、收据、名片与（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07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相一致。新锦华商行当庭认可涉案收据上所盖发票专用章系新锦华商行所有，但表示不清楚该章为何会被涉案“箭牌卫浴”门店使用，并称“箭牌卫浴”门店经营者对此的解释为“我也不清楚，我就捻了一张”。新锦华商行还陈述，“箭牌卫浴”名片上记载的“杨梅”与新锦华商行经营者杨冬梅不是同一人。原审庭审中，新锦华商行表示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及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系润桥国际家装广场门卫通过拨打号码为138××××5919的电话，与新锦华商行取得联系后转交的。黄振波当庭对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进行拆解：该产品包括具有中空内腔的金属龙头本体及安装于该本体内的塑料内阀芯管，以及填满于金属龙头本体与塑料内阀芯管之间的很多微小干燥的不规则形状金属颗粒；塑料内阀芯管插设于金属龙头本体内；金属龙头本体中部一侧设有阀芯安装管；塑料内阀芯管沿轴向具有进水管与出水管，进水管与出水管之间具有出水阀座；出水阀座对应金属龙头本体中部的阀芯安装管设置；出水阀座上设有连通进水管与阀芯安装管的进水通孔以及连通阀芯安装管与出水管的出水通孔；金属龙头本体上部有定位螺丝凸起、限位凸起，可分别伸入塑料内阀芯管上部的缺口凹槽、外侧壁卡槽，从而限制塑料内阀芯管做径向转动；金属龙头本体上部内侧有圆环状限位台阶，限位台阶的内径小于塑料内阀芯管上部的外径，从而可限制塑料内阀芯管及金属颗粒向上移动；金属龙头本体的下端开口处设有内螺纹，可与设有外螺纹的圆环状轴向限位盖进行旋接，轴向限位盖的内径小于设于塑料内阀芯管底部用于定位进水管的定位套的外径，从而可限制塑料内阀芯管及金属颗粒向下移动；圆环状轴向限位盖为金属材质，其内侧设有螺牙；填充于金属龙头本体与塑料内阀芯管之间的金属颗粒可聚集成蜂窝金属防冻保护层，可预防塑料内阀芯管热胀冷缩产生冻裂，并可保持金属龙头本体为干燥状态。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4与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的技术特征进行比对，黄振波认为，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的技术特征与前述权利要求1、3、4的技术特征相同，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新锦华商行认为，涉案专利与其无关，未发表侵权比对意见。（三）黄振波主张的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庭审中，黄振波明确主张在本案中适用法定赔偿，并认为应参考涉案专利类型为发明专利、新锦华商行为销售者、新锦华商行侵权行为性质、情节、黄振波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其中，黄振波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但未提供相应票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新锦华商行是否销售、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2.新锦华商行是否侵害了涉案专利权；3.如果侵权成立，新锦华商行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新锦华商行销售了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本案中，新锦华商行销售了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理由为：1.黄振波提交的（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07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显示，位于润桥国际家装广场2Ｂ-029号的“箭牌卫浴”门店销售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时，提供的收据上盖有新锦华商行发票专用章，新锦华商行亦认可该章系其所有。2.新锦华商行辩称收据并非其开具，可能系他人捡拾而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3.新锦华商行当庭表示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系润桥国际家装广场门卫通过拨打号码为138××××5919的电话与新锦华商行取得联系后转交给其的，而该号码与（2020）川律公证内民字第2507号公证书附图显示的“箭牌卫浴”名片上记载的联系电话号码相一致。综上，原审法院对黄振波关于新锦华商行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予以采信。黄振波还主张新锦华商行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黄振波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二）新锦华商行侵害了黄振波涉案专利权黄振波依法享有涉案专利权，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该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该专利产品。本案中，新锦华商行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在部件组成、位置结构、连接关系等方面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4记载的技术特征一一对应，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新锦华商行未经黄振波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侵害了涉案专利权。（三）新锦华商行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新锦华商行侵害了涉案专利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即新锦华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专利权的水龙头产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黄振波主张新锦华商行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但既未提供黄振波因新锦华商行侵权所受损失，也未提供新锦华商行的侵权获利，且黄振波在庭审中明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黄振波以法定赔偿作为计算赔偿的方法可以采纳，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参考因素酌定新锦华商行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20000元：1.涉案专利权的类别为发明专利，对相应产品的销售具有积极影响；2.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价格为80元，具有一定的利润空间；3.被诉侵权产品未标注生产商信息，属于“三无产品”，新锦华商行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4.新锦华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涉案专利涉及产品的内部结构，销售者对产品是否可能侵害涉案专利权不易直观判断；5.新锦华商行作为销售者，未提交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证据。6.黄振波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黄振波虽主张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5000元及差旅费等合理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凭据。因黄振波在本案中实际聘请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了证据保全公证书，故原审法院对黄振波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予以酌情考虑，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一并计算。原审法院判决：一、新锦华商行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黄振波第ZL201610220349.5号“改进型分体水龙头”发明专利权的水龙头产品；二、新锦华商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黄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新锦华商行负担。二审中，新锦华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红太阳装饰城Ａ1-433-434-435-436的《南京路易至尊卫浴》单据一张；2.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商品名称4为304菜盆龙头（101）中1200克的《南京路易至尊卫浴》单据一张；3.标注有路易·至尊的水龙头照片一张；4.客户名为南京市雨花台区强强建材销售中心、交易日期为2018年9月29日、金额为23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ＰＯＳ签购单一张；5.企查查查询的南京市雨花台区强强建材销售中心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显示经营者为徐伟强，地址为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藏大道12号红太阳工业原料城Ｂ1-1Ｆ-430；6.名称为Ａ路易·至尊～徐裕顺～的朋友圈页面截图一份。拟证明南京路易至尊卫浴与强强销售中心系合作关系，强强销售中心实际经营红太阳Ａ1-433～436店铺，被诉侵权产品来源自强强销售中心。7.王成钰与南京瑞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黄振波在雨花台区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黄振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成钰与南京瑞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联，王成钰系新锦华商行经营者配偶，其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法作为新锦华商行是否存在对外经营行为的抗辩理由，也不能以此推翻公证书中其加盖财务章的事实。销售单、付款记录、产品照片和供货方的主体信息客观上发生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不属于新证据；付款记录、销售单数额无法一一对应，销售单上描述的产品名称与涉案产品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即使该证据真实合法，也仅能证明新锦华商行与案外人存在买卖关系，无法与涉案侵权产品一一对应。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经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标注有路易·至尊标识，新锦华商行提交的两份《南京路易至尊卫浴》、水龙头照片、A路易·至尊～徐裕顺～的朋友圈页面截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经查，并不存在“南京路易至尊”相关经营主体，强强销售中心的地址与南京路易至尊卫浴经营地址并不一致，不能证明南京路易至尊卫浴与强强销售中心之间具有关联性，中国建设银行POS签购单、强强销售中心工商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新锦华商行的证明目的。王成钰与南京瑞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产租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经原审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新锦华商行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箭牌卫浴”门店销售被诉侵权水龙头产品时，出具的收据上盖有新锦华商行发票专用章，足以证明新锦华商行系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主体。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新锦华商行主张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规定，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201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本条第一款所称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指销售者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所售产品。新锦华商行为提交的销售单据、付款凭证、强强销售中心主体信息之间不能相互印证，不能披露确切的来源主体。作为销售者，主观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客观上不能证明清晰的来源，对其合法来源抗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黄振波作为专利权人，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新锦华商行作为市场经营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应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别为发明专利、被诉侵权产品价格、新锦华商行的主观过错和认知能力、黄振波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新锦华商行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新锦华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南京装饰大世界新锦华装饰材料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建国审 判 员 陈瑞子审 判 员 颜 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祁 帅书 记 员 谢思琳裁判要点案号（2021）高法知民终868号案由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合议庭审判长：钱建国审判员：陈瑞子、颜峰法官助理：祁帅书记员：谢思琳裁判日期2021年7月21日涉案专利“改进型分体水龙头”（专利号：ZL201610220349.5）关键词发明专利、侵权、合法来源抗辩当事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清镇市欧意电器经营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振波。裁判结果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判决内容：一、欧意经营部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销售侵犯黄振波的名称为”改进型分体水龙头”发明专利权（专利号：ZL201610220349.5）的产品；二、欧意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振波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5000元；三、驳回黄振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欧意经营部负担。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律问题合法来源的认定裁判观点合法来源，是指通过合法的销售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产品。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是指销售者通过合法的进货渠道、通常的买卖合同等正常商业方式取得所售产品。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