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甘0102民初1540号 原告：兰州文理学院，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北面滩400号。 法定代表人：郑伟强，兰州文理学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娜，甘肃五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贵国，男，汉族，1960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海平，甘肃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兰州文理学院与被告李贵国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占国、朱丽娜、被告李贵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海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的法定代表人郑伟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兰州文理学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驳回被告申请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关于李贵国同志处除名的通知》的请求；二、请求驳回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三、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关于本案基本事实。被告原系原甘肃联合大学总务处干部，1993年按照当时学校规定，被告出去自办公司，1993年5月8日，原甘肃联合大学总务处与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站签订《联营协议书》，成立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分站，1993年6月，甘肃联合大学下文成立甘肃教育总公司，任命李贵国为经理。甘肃联合大学提供注册资金50万元，住房7间，105平方米，根据规定其应当向学校缴纳管理费及利润，但其未向学校缴纳分文。据此，1999年9月8日，原甘肃联合大学召开党委会，经过研究，决定将李贵国同志除名。根据会议记录“李贵国总务科科长，93年经校领导、处领导同意出去办公司，并向学校交一定的管理费，1999年1月份总务处给人事处组织部打报告，学校没有收到一份钱管理费。我们四个部门商定，免去科长职务、除名、强制收回住房（几年来未交一次水电费）。如果其爱人最后实在没有住处，学校在后院可解决一间。”1999年9月10日，甘肃联合大学下发《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通知内容为：“经校党委1999年9月8日会议研究决定：将李贵国同志予以除名。”该通知同时抄报省教委、省人事厅。1999年10月停发了李贵国同志工资。2020年11月10日李贵国提起仲裁，要求确认人事关系等申请，产生本纠纷。2020年12月27日撤回申请，同日再次提起仲裁，要求撤销原除名文件，支付最低生活费，办理退休手续。原告认为应当驳回被告申请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和要求原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被告的仲裁申请已过仲裁时效，对其申请应当驳回。1999年9月10日，原甘肃联合大学下发《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同年10月停发了其工资，该除名文件正式通知了其本人。该通知下发至被告第一次提起仲裁，已经超过22年。被告第二次仲裁申请书称其在2020年12月9日第一次提出仲裁庭审时才知道被除名的情况，之前毫不知情。这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从被告个人来说，一个省级事业单位的科级干部，二十多年不参加单位工作、不领工资，不参与考核，不晋升职务，而且自己也对此不闻不问，及没向原甘肃联合大学及上级单位提起申诉，也没向仲裁机构提起仲裁，违背基本常理。从原甘肃联合大学作出除名决定的慎重程度看，该《除名通知》不可能不通知本人，一是在该校人事部门收到总务处报告后，四个部门进行了研究，总务处报告提交9个月后才提交党委会研究，从中可以看出原甘肃联合大学在处理这件事上是严肃的，对于涉及人员身份的处理决定，一个省级事业单位的党委不可能没有谈话、通知这样的程序，相关谈话、通知证据已经灭失。22年后的今天再要求提供书面通知证据，实属苛刻。从被告仲裁申请书中陈述的事实及申请请求也予以了证明：申请书称1998年至1999年要求回校工作，学校并未答应。从其仲裁要求支付1999年11月的最低生活费也证明，单位从1999年10月不再支付其工资事实。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对其与原甘肃联合大学人事争议发生于1998年且被除名是明知的。无论是从争议发生的1998年还是1999年9月下发除名通知还是1999年10月停发工资起计算，到2020年11月10日被告申请人事争议仲裁，不仅超过了6个月的仲裁，也超过了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而时效制度本身就是督促当事人及时处理纠纷，免得因时间长久，证据材料灭失导致事实难以查清，增加社会不确定性。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被告的仲裁申请都超过了时效。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2001年7月19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新的甘肃联合大学的通知》（甘政发[2001]46号），根据该通知：“经省政府批准，在原甘肃教育学院和原甘肃联合大学，通过资源整合，组建新的甘肃联合大学”，根据该通知第三条：“新的甘肃联合大学的人员编制。劳动工资等由省教育厅、省人事厅、省编办重新核定。”2013年6月7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组建兰州文理学院的通知》（[2013]100号），根据该通知：“省政府决定，即日起在甘肃联合大学基础上建立兰州文理学院，同时撤销甘肃联合大学建制”。我国事业单位设立、管理有其特殊性，人员实行编制管理，资产、资源实行划拨管理。由于被告李贵国同志在组建新的甘肃联合大学之前已经被除名，因此在重新核定后的甘肃联合大学的人员编制里没有被告，2013年甘肃联合大学撤销建制后，建立兰州文理学院，新建立的兰州文理学院与原甘肃联合大学虽有渊源，但并不是简单地承继关系，只是根据省政府要求对2013年在编的甘肃联合大学人员、国有资产、教育资源等进行接收，被告李贵国因当时并不在编，自然与兰州文理学院没有建立人事管理关系，按照我国事业单位编制管理的有关规定，兰州文理学院并无编制设立权限，因此，被告即使认为原甘肃联合大学对其处分决定错误，也应当向原甘肃联合大学上级单位提出申诉，而不是对原告提起仲裁。三、原甘肃联合大学对被告除名决定符合当时的政策法规。现有资料证明：被告原系甘肃联合大学总务处干部，1993年按照当时学校规定，被告出去自办公司，根据规定其应当向学校缴纳管理费及利润，但其未向学校缴纳分文。据此，1999年9月8日，原甘肃联合大学召开党委会，将李贵国同志予以除名。根据《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工作人员的奖惩暂行规定》第五条规定，玩忽职守，贻误工作及其他违反国家纪律情形的可以给予纪律处分。根据原甘肃联合大学党委会会议记录记载，经批准李贵国同志于1993年自己办公司，按规定应当缴纳管理费及利润，但截至1999年1月“学校没有收到一分钱的管理费”，李贵国同志违纪情况清楚，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次党委会有违规违法情况。同时被告申请书中陈述：“经营期间三角债务，前兰州长城化工厂本息及个人欠款40余万元”“因债务导致无力经营，供应分站于1999年11月被七里河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这也印证了被告自办公司后经营亏损，未向原甘肃联合大学缴纳管理费的事实。因此，原甘肃联合大学对李贵国作出除名决定是有事实及政策依据的。四、仲裁裁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法函[2004]30号）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的案件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本案仲裁实体裁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是错误的。五、被告22年不提供劳动，现要求按事业单位职工享受退休待遇，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法律原则。1999年9月10日，原甘肃联合大学作出除名决定后，被告开始不再单位上班，从1999年11月其所经营的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可以看出，该公司至少在1999年11月前就不再经营。被告作为一个事业单位的科级干部，在长达22年时间内不参加考核，不参加单位任何活动，不为原告提供劳动，没有履行其作为一名工作人员的义务，即使没有被除名，也已经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失去了人事关系存在的基础，形成自动离职的事实。现被告要求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享受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待遇，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法律原则。综上所述，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申请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和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 李贵国辩称，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首先，本案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及《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等相关法律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为一年，起算时点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虽然原告于1999年9月10日作出《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但是并未向被告予以送达，被告并不知晓其内容。且1999年之后被告一直从事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分站的遗留债务问题。直至2020年11月1日，被告因确认劳动关系、办理退休手续等与原告发生争议，诉至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2020年12月9日开庭过程中原告出示了关于被告除名的文件，被告才得知其已被除名。因此，本案的仲裁时效应当从被告知道其被除名之日即2020年12月9日起计算，至今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其次，本案中原告为适格主体。根据《民法典》第六十七条：“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及《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继承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系在原甘肃联合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原甘肃联合大学的相关权利义务亦应由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继承，且原告向贵院提交的证据也均来自于原甘肃联合大学，因此原告系适格诉讼主体。再次，本案适用《劳动法》等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行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等法律规定，事业单位与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完全等同于劳动关系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国务院对双方权利义务另有规定的应当优先适用，没有特殊规定的，适用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因此，处理本案终止人事关系争议在无国务院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最后，原甘肃联合大学以除名的形式终止人事关系不合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将被告除名的理由是被告没有按时缴纳管理费和利润。但是不管是被告和原甘肃联合大学签订《联营协议书》，还是原甘肃联合大学的规章制度，均未约定或者规定不按时缴纳管理费和利润单位有权予以辞退。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分站吊销后，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书》内容实质无法再履行，被告作为原甘肃联合大学的职工，原甘肃联合大学既未履行召回义务，也未具体安排被告工作。同时原甘肃联合大学在没有事实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了《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既没有征求工会意见，也没有向被告进行送达，致使被告无法及时救济其权利。故，对于被告主张撤销《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89年10月15日被告李贵国由兰州市二十九中学调入甘肃联合大学工作，双方建立人事劳动关系，被告任甘肃联合大学总务科科长。1993年5月8日，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站与甘肃联合大学总务处签订《联营协议书》；1993年7月8日，甘肃联合大学下发甘联大校字[1993]29号文件聘任李贵国同志为“甘肃教育物资公司”经理（企业法人代表），但“甘肃教育物资公司”未依法注册登记；之后，被告在兰州特种油品销售公司供应分站担任法定代表人。1999年9月8日，原甘肃联合大学召开党委会，经过研究，决定将李贵国同志除名。根据会议记录“李贵国总务科科长，93年经校领导、处领导同意出去办公司，并向学校交一定的管理费，1999年1月份总务处给人事处组织部打报告，学校没有收到一份钱管理费。我们四个部门商定，免去科长职务、除名、强制收回住房（几年来未交一次水电费）。如果其爱人最后实在没有住处，学校在后院可解决一间。”1999年9月10日，甘肃联合大学作出甘联大校字（1999）39号《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将被告李贵国除名；2001年7月19日，甘肃省人民政府下发甘政发[2001]46号《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组建新的甘肃联合大学的通知》：决定撤销甘肃教育学院建制，组建新的甘肃联合大学；2013年6月7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甘政办发[2013]100号《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组建兰州文理学院的通知》：即日起在甘肃联合大学基础上建立兰州文理学院，同时撤销甘肃联合大学建制。即，原甘肃联合大学与甘肃教育学院合并成立新的甘肃联合大学，在新的甘肃联合大学基础上成立兰州文理学院。2020年12月17日被告以原告为被申请人向甘肃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申请为：一、裁决撤销被申请人对申请人作出的除名文件；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9年11月至今的最低工资210240元；三、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退休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申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原告主体是否适格；3、被告仲裁请求是否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4、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5、被告的各项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针对被告提起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之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原告于1999年9月10日作出《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但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送达被告，即被告并不知晓原告已将其除名。直至2020年11月1日，被告因确认劳务关系、办理退休手续等与原告发生争议，诉至仲裁委，在2020年12月9日仲裁委开庭过程中原告出示了《关于将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被告才得知其已被除名后申请撤回原仲裁，另行提起仲裁。因此，被告自2020年12月9日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故被告提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针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之争议焦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发生合并或者分立等情况，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劳动合同由继承其权利和义务的用人单位继续履行。”本案中，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系在原甘肃联合大学的基础上组建，原甘肃联合大学的相关权利义务亦应由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继承，因此被告将兰州文理学院列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针对原告所主张的驳回被告申请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的请求之诉讼请求和被告要求撤销原告对被告作出的《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之请求，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一）实施公务员法的机关与聘任制公务员之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管理的机关(单位)与聘任工作人员之间因履行聘任合同发生的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社团组织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四）军队聘用单位与文职人员之间因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五）依照法律、法规规定可以仲裁的其他人事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行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由上述规定可知，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的权利义务不完全等同于劳动关系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国务院对双方权利义务另有规定的应当优先适用，没有特殊规定的，适用劳动关系的相关规定。因此，处理本案终止人事关系争议在无国务院特殊规定的情况下，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虽事业单位对职工的处分不包括“除名”，但原告对被告作出“除名”的行为，实际上是原告和被告终止了人事关系，故被告的该项请求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且因原告对被告作出除名的原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驳回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之诉讼请求及被告要求原告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请求，由于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因此，对原、被告的该项请求本案不予处理。针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1999年11月至今的最低工资210240元之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由于被告在此期间未在原告处上班，即被告未付出劳动，因此，被告的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被告要求原告撤销《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被告的其他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兰州文理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撤销原甘肃联合大学作出的《关于李贵国同志除名的通知》； 二、驳回原告兰州文理学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李贵国的其他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兰州文理学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 审 判 长  王晓英 人民陪审员  刘振源 人民陪审员  张 慧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丽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