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7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明，男，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男，200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籍兆森，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美玲，女，195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雁冰，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虹，上海市高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金2(曾用名顾志雄)，男，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1，女，201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金2(系金某1之父)，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弄XXX号。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玲(系金2之母)，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美丽，女，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慧，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美丽(系张慧慧之母)，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中明，男，196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月芳，女，197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峰，男，199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慢秀珍(曾用名幔秀珍)，女，193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中明(系慢秀珍之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黔，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金志明、张金(以下简称金志明方)，上诉人金美玲、金2、金某1(以下简称金美玲方)因与被上诉人金美丽、张慧慧(以下简称金美丽方)，金中明、慢秀珍、孙月芳、张晓峰、金黔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2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志明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志明与张金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上海市浙江南路XXX弄XXX号二层亭子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由父亲金福狗和他的第二任期妻子居住，父亲去世后，系争房屋由金志明夫妻及张金三个人居住。除了上述五人外，其他当事人都未居住系争房屋，其他当事人都不属于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金志明的妻子因结婚而居住系争房屋，应属于同住人，也可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没有处理金志明妻子的份额，属于遗漏。一审法院以金美丽、金美玲等人确认金中明在系争房屋居住为由，确认金中明为同住人，属于事实认定有误。金美丽、金美玲等人对金中明居住情况的确认并没有得到金志明方的认可，金美丽、金美玲等人是本案当事人，其相互之间的确认不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金中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满一年，金中明不是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金美丽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属于空挂户籍，不能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应予以纠正。金美玲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美玲和金2共同共有。事实和理由：金美玲的户籍在系争房屋，2005年起至2008年5月期间为照顾患病的父亲而长期居住系争房屋。金美玲单位分配的上海市石泉六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石泉六村房屋)，虽备注迁入一大一小，但实际解决的是金美玲一家三口的居住问题，金美玲的丈夫户籍在内蒙古，实际在上海生活，金2当时仅两岁。考虑到独生子女政策，金2应按两人计算，石泉六村房屋人均面积低于当时政策规定的面积标准，金美玲方虽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仍属于居住困难，石泉六村房屋于2015年出售用于金2治病，现金美玲方居住困难，一直租房居住，金美玲方应认定为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金美玲方要求分得一套安置房屋，并愿意支付相应的差价款。金志明在上海市澳门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澳门路房屋)拆迁中已获得拆迁货币安置款，后因金志明没有工作和固定收入，经兄弟姐妹同意才将金志明方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在父亲去世后，将系争房屋承租户名变更为金志明。当时兄弟姐妹期待系争房屋拆迁所得利益能归兄弟姐妹均衡分配。金志明没有对父亲尽到照顾义务，无权分得如此多的征收补偿利益。一审法院判决金志明方取得两套安置房屋，于法于情于理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金美丽方辩称，不同意金志明方的上诉请求，同意金美玲方的上诉请求。澳门路房屋拆迁后，家里人同情金志明无处可去，才同意他做承租人，金志明根本不符合做承租人资格。金美丽系知青，张慧慧系知青子女，户籍迁回系争房屋后由于房屋面积过小，才在外面借房居住。按照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即父亲的遗愿，希望征收补偿利益由四个子女四家人家平分。金中明辩称，不同意金志明方的上诉请求，金中明从1994年就住在系争房屋，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应该分得相应的征收补偿利益。为了帮助金志明，才让其成为承租人，否则应由金中明成为承租人。同意金美玲方的上诉请求。慢秀珍辩称，尊重法院的判决。孙月芳辩称：孙月芳的户籍于2008年迁入系争房屋后至今未迁出，由于系争房屋面积狭小，无某满足户籍在册人员的实际居住，孙月芳未享受过住房福利，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张晓峰辩称，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张晓峰的户籍在册，由于房屋面积狭小，无某满足户籍在册人员的实际居住，张晓峰未享受过住房福利，应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金黔未作辩称。金美丽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美丽方所有；2．金志明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80，784.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慢秀珍与金福狗原系夫妻，二人生育金美丽、金志明、金美玲、金中明等子女。张慧慧系金美丽之女，金黔和张金系金志明之子，孙月芳系金中明前妻，张晓峰系孙月芳之子，金2系金美丽之子，金某1系金2之女。金福狗、慢秀珍及其子女原居住澳门路房屋，户籍亦在该处。金美丽后因知青政策迁往云南省，金美玲结婚后搬离系争房屋，金志明和金中明仍居住在澳门路房屋内。1983年，金美玲、金2受配石泉六村房屋(使用面积12.70平方米)，此后二人在该房屋居住(曾与他人对调房屋居住后又换回)。因金福狗与慢秀珍离婚后再婚，金福狗工作单位将系争房屋(使用面积11.70平方米)分配给金福狗，金福狗与第二任妻子搬至系争房屋居住。1991年7月，金福狗的户籍由澳门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1990年，张慧慧根据知青子女回沪政策将户籍由云南省迁入上海市普陀区甘泉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甘泉三村房屋)。1994年9月，张慧慧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1997年1月，金美丽根据知青回沪政策将户籍由云南省迁入系争房屋。1997年10月，张慧慧的户籍迁回甘泉三村房屋。2007年2月，张慧慧的户籍又迁入系争房屋。1994年5月，金中明的户籍由澳门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1999年，金中明和孙月芳结婚，金中明搬至孙月芳家中与孙月芳、张晓峰(孙月芳与案外人之子)共同居住。2000年和2008年，张晓峰、孙月芳的户籍先后由上海市嘉定区高家村XXX号迁入系争房屋。2011年1月，张晓峰参军后户籍迁出系争房屋。2013年1月，张晓峰退伍后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孙月芳和张晓峰均未在系争房屋居住。2016年，金中明与孙月芳离婚。1999年12月，金志明(乙方)与案外人上海西部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就澳门路房屋拆迁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货币化安置协议》，金志明、金黔和案外人金伟明、朱建瑛、金利茜、张华等6人共获得拆迁货币安置款220，800元和搬家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等若干元。2004年3月，金志明的户籍由澳门路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06年11月，金美玲的户籍由石泉六村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08年5月，金福狗报死亡。同年，金志明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金志明夫妇与张金搬至系争房屋居住。2008年12月，慢秀珍的户籍由上海市西苏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金黔的户籍由上海市万航渡后路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09年7月，张金的户籍由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外环城东路XXX号XXX单元XXX号迁入系争房屋。2015年5月，金2和金某1的户籍由石泉六村房屋迁入系争房屋。2015年10月15日，系争房屋纳入征收范围。截至征收时，本案当事人均户籍在册，金美丽为户主，系争房屋由金志明及其配偶张华和张金居住。因金志明户未与征收单位就征收补偿达成一致，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黄府房征补(2017)186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房屋征收部门以房屋产权调换的方式补偿金志明户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预测建筑面积70.89平方米)、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预测建筑面积70.65平方米)两套安置房屋和各项补贴若干元，金志明户应在收到征收补偿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离系争房屋并办理交房手续，搬迁至上述产权调换房屋地址。因金志明未履行上述征收补偿决定，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沪0101行审125号行政裁定书，准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强制执行金志明户搬迁至产权调换房屋的决定。金志明户在上述裁定生效后交还系争房屋，并与征收单位就征收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3月22日，金志明(乙方)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黄浦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征收编号：65-0402)。2019年3月23日，金志明另签字确认《黄浦区65、66、71、73、74街坊地块改造项目结算单》二份，金志明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2，505，204.62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1，175，402.66元，签约奖励费150，000元，签约速度奖13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2，000元，建筑面积补贴150，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购房定向补贴一299，242.16元，购房定向补贴二131，870元，购房定向补贴三80，000元，签约比例奖70，000元，实物奖励10，000元，搬迁奖励费80，000元，期房临时过渡费95，000元，协议生效计息奖励费29，689.42元。金志明户选择用上述征收补偿款调换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65.70平方米，房屋总价745，388.80元)、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66.17平方米，房屋总价750，822元)、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47.99平方米，房屋总价545，516.40元)，余款463，477.42元由金志明领取。《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的三套产权调换房屋产权已于2017年10月登记至案外人上海九新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下，分别为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69.67平方米)、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70.29平方米)、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面积50.81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的认定。张慧慧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非因为落实政策回沪，成年后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并未居住，系空挂户口。金黔享受过澳门路房屋拆迁安置，亦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一年以上，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孙月芳、张晓峰、慢秀珍在其户籍迁入后未居住，系空挂户口。金美玲、金2受配过石泉六村房屋，虽然金2当时未成年依附于金美玲取得福利分房，但金美玲、金2和金某1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均未居住，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张慧慧、金黔、孙月芳、张晓峰、金美玲方、慢秀珍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无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金美丽系知青回沪，他处未获得福利性质的房屋，故金美丽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金中明的户籍于1994年迁入系争房屋，他处未获得福利性质的房屋，金中明主张其居住到1999年结婚后搬走，金美丽、金美玲等亦确认其在系争房屋住过几年，故金中明为系争房屋同住人。金志明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张金自2008年起居住系争房屋至征收，其居住系争房屋并非属于帮助性质，故张金亦为系争房屋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应归金志明、张金、金美丽、金中明所有。系争房屋征收前长期由金志明、张金居住，故签约奖励费、签约速度奖、家用设施移装费、搬迁费、搬迁奖励费、期房临时过渡费等均归金志明、张金所有，其余款项原则上应由当事人均分。金志明、张金、金美丽、金中明均要求分得房屋，但系争房屋征收仅分得3套安置房屋，故法院结合系争房屋使用情况等对各当事人应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酌情予以调整，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志明所有，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张金所有，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美丽、金中明共有，二人各享有50％产权份额。金志明另应向金美丽、金中明各支付征收补偿款50，000元，其余款项归金志明所有。张金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行为，不影响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据此判决：一、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美丽和金中明所有，二人各享有50％产权份额；二、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金志明所有；三、上海市沿港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张金所有；四、金志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金美丽和金中明50，000元；五、张慧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期间，金志明方提供两份证人证言证明系争房屋只有金福狗夫妻、金志明夫妻及张金五个人居住，其他人均未居住。因该两名证人无某出庭作证，金志明方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向两名证人调查核实系争房屋居住事实。金美玲方为证明金美玲曾居住系争房屋，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金中明为证明其曾居住系争房屋，提供安装电话的单据等。金志明方不同意金美玲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对金中明提供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单据等不能证明金中明曾实际居住系争房屋。金美玲方不认可金志明方提供的证人证言，认为证言无某证明金志明方所要主张的事实。金美玲方认可金中明提供的证据，认可金中明曾居住系争房屋。金美丽方称对金志明方居住系争房屋没有异议，当时父亲在世时，其他子女都是居住系争房屋的，父亲去世后为了照顾金志明方居住，其他人就不居住了。金美丽方认可金美玲方申请证人作证，对金中明提供的证据亦认可。金中明认为金志明方提供的证人所称不是事实，金志明方是2008年之后才居住系争房屋的。金中明对金美玲方所称的居住事实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金志明方、金美玲方及金中明提供的相关证据均不能确实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均不予采信。金志明方申请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金2系金美玲之子，一审法院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美玲、金2于1983年受配石泉六村房屋，应属已经享受住房福利，金2、金某1在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未实际居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美玲方均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妥。即使金美玲所称的其曾居住系争房屋属实，金美玲也不能据此主张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金美丽系知青，其户籍根据相关政策迁入系争房屋，在本市他处未享受过住房福利，一审法院认定金美丽为系争房屋同住人，亦无不妥。金中明主张其曾居住系争房屋，对此金美丽等当事人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具有合理性。金志明方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金志明方上诉主张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均应归其所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亦无不当。金美玲方及金志明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58元，由金志明、张金共同负担12，305元，由金美玲、金2、金某1共同负担11，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