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李玉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令迟，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军海，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佳影，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洪友，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令迟、原审被告田军海、原审被告徐洪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沈河区法院作出（2020）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证据不足，作为定案依据的证据内容前后矛盾，2018年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孔令迟提交两份主要证据，第一份是2017年10月27日田军海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供货总金额约204万，且包含王立安的合同款。根据2017年欠条内容，本案争议的合同款尚未结算；另一份是2018年12月28日情况说明，根据该情况说明体现的案涉合同，七龙公司已经向孔令迟给付了两次货款，分别是给付了两套房屋及银行承兑支票，经七龙公司确认承兑汇票金额是60万，抵账的两套房屋在原审中七龙公司亦向法院提供相应房屋信息。2017年出具欠条时孔令迟已不再供货，在全部合同款约为204万的情况下，且约204万中包含王立安的合同金额，并在2017年欠条后七龙公司还向孔令迟给付了60万元和三套房屋（价值1,764,295元），2018年七龙公司还欠孔令迟204万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逻辑的，显然2018年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与欠条内容矛盾，且孔令迟也无法证明情况说明来源及七龙公司对印章否认的情况下，根本不能作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欠条内容明确孔令迟的供货金额中包含王立安的合同款，孔令迟对此予以认可，但现王立安的合同金额尚未确定，应对王立安享有的权益进行确认并分离出来，否则加重了七龙公司的双重给付负担。2、原审判决利息从2015年开始计算错误，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孔令迟没有证据证明利息应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其未与七龙公司进行结算，无法确定欠款金额，因此七龙公司不应向孔令迟支付利息。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七龙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要对情况说明印章进行鉴定，但是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对账，但未再次组织庭审或鉴定程序，即作出一审判决，剥夺了七龙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情况说明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且项目部印章并非七龙公司加盖，七龙公司亦没有该枚印章，并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欠条内容相互矛盾，即便在另案判决中存在盖有“温莎公馆项目部章”的情况，但本案中情况说明上的印章与其他案件中的印章不一致，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反映欠款金额。四、孔令迟在作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严格审查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七龙公司的营商环境。按照合同约定和欠条约定的结算方式，孔令迟送货时持有供货明细单，其应依据明细单与七龙公司进行结算，但是孔令迟并未与七龙公司进行结算。原审审理期间，法庭给予双方进行对账的时间，但因孔令迟拒绝与七龙公司结算及见面对账，亦未说明王立安合同金额。七龙公司实际通过汇票和抵账房的方式实际支付合同款230多万，并不拖欠孔令迟合同款的情况下，且孔令迟的诉讼证据不足，明显存在恶意虚假诉讼行为，原审判决仍然支持其诉求，且金额很大，该判决无疑是失去了法律所要求的严谨、客观、真实，使得孔令迟用法律手段达到非法目的，法律成为其获得不当利益的保护伞，且对于经济极其困难的七龙公司来说，更是严重破坏了营商环境，不利于企业发展。综上，对于买卖合同纠纷的关键案件事实，即合同总价款、已付价款、欠付价款等均由孔令迟举证证明，现孔令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发生的总价款，已收货款金额，那么也无法确定是否欠付货款。相反七龙公司能够证明已付合同款金额236万余元，并不发生欠款，因此孔令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孔令迟的诉讼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七龙公司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情况说明内容为虚假，其中倒数第二段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公司即上诉人多次给抚顺顺隆公司讨要工程款未果，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已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现正在审理中不属实。情况说明形成的时间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抚顺顺隆公司并没有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被上诉人不能说明情况说明形成的过程，也没有上诉人任何工作人员签字，该项目部章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章。孔令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七龙公司欠付孔令迟供货款金额为204万元并无不当。首先，七龙公司作为购货方，确认收到孔令迟供应的水暖材料，并先后于2017年10月27日、2018年10月28日两次以《欠条》和《欠款情况说明》的形式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数额进行核对、安排，反复确认了其拖欠孔令迟温莎公馆项目供货款204万元的事实，该《欠条》和《欠款情况说明》分别由田军海与七龙公司签章认可，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结算结果的确认。其次，七龙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为放弃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所称原审法院未组织鉴定明显颠倒事实。二、原审法院以2015年1月1日作为逾期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孔令迟于2014年3月28日开始给七龙公司供货，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七龙公司应当在收到孔令迟供应的水暖材料的同时支付货款，七龙公司逾期付款给孔令迟造成了实际利益损失，逾期付款利息的时间起点应当自七龙公司违约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判令七龙公司自2015年1月1日开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已大大减轻了七龙公司的负担。在网上查询的判决（2017）辽0402民初1132号，该判决是上诉人与抚顺顺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判决，判决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民事判决上诉期是15天，本案欠款情况说明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在该期间之前，即一审判决作出之后七龙公司上诉，案号为（2019）辽民终1613号，即上诉人七龙公司在向我方出具情况说明的时候已经是提起上诉的状态，故情况说明中体现的是该案在省高院的状态，说明不了情况说明是虚假的，该情况说明是由七龙公司盖章认可的，真实性应予认定。田军海述称，1、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属于错误判决，应予纠正。2、我作为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在向孔令迟出具欠条时是供货结束后，经对账，我与孔令迟确认，孔令迟为上诉人供货总额约为204万元，该金额中还包含王立安货款（见2017年欠条）。因此双方发生的总货款金额为204万左右。3、由我经手已向孔令迟用三套房屋，以房抵账的方式支付货款1,764,295元，还有60万元承兑汇票，这样上诉人不欠款。一审庭审时，孔令迟亦认可两套房屋抵顶货款和收到60万元的事实。那么即使按照孔令迟认可的事实，已付款金额为两套房屋价值120万+60万元，共计180万元。4、即使按照孔令迟认可的已付款金额计算，尚欠金额=204万-两套房屋价值120万元-60万元=24万元左右。5、原审法院认定还欠204万元的唯一证据为2018年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与欠条内容相互矛盾，且孔令迟无法提供出具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上面加盖印章亦不是我方加盖的，因此不能作为唯一定案依据，那么原审认定尚欠204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撑。徐洪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孔令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七龙公司、田军海、徐洪友共同向孔令迟支付供货款204万元，并赔偿逾期支付余款期间的利息（以204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七龙公司、田军海、徐洪友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8日，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作为甲方（采购方）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签订《供货合同》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抚顺温莎公馆项目），甲方向乙方采购水暖材料（包括：所有的埋管材、上下水管材、管件）事宜，本着互惠互利、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一、根据施工图纸工程量和市场材料单价估算供货金额约为250万元左右。二、供货方式：1、由甲方水暖施工班组人员根据需要开出提料单，并由甲方材料采购人员确认后向乙方分批提供采购单。2、乙方接到甲方采购单后三日内把所需材料一次性送到甲方施工现场，由水暖班组和甲方材料保管共同验收并签字后给乙方开具收货入库但作为结算依据。三、结算方法：乙方每向甲方供货金额达到人民币30万元，甲方在三日内付给乙方人民币20万元，以此类推，剩余10万元等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后3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四、乙方保证按照甲方所提供的采购单的规格及数量，及时把材料送到甲方施工现场等。”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盖章、徐洪友加盖名章，孔令迟签名。2017年10月27日，田军海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田军海欠孔令迟温莎公馆所有供给材料款约204万元整内含王立安最终决算以明细单为准约2017年11月15日为准以房产或现金方式结算（房产不能高于新楼价格）”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盖章。2018年12月28日，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拖欠材料款的情况说明：我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抚顺顺隆建设集团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莎公馆项目），在施工中与孔令迟签订了材料供货合同，并已经履行。期间我公司分两批支付过材料款，一个是用银行承兑支票支付了部分材料款，一个是用温莎公馆项目中的两套房屋抵顶了部分材料款，资至今仍欠材料款计204万元整，没有支付。在温莎公馆项目施工中，我公司垫付了大批资金，由于抚顺顺隆建设集团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施工合同给我公司拨付工程款，造成我公司现无力偿还孔令迟的该批材料款。我公司在多次给抚顺顺隆建设集团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讨要工程款未果的情况下，无奈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在该案件已诉讼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案件正在审理中。我公司所欠孔令迟材料款要在该案审理结束后支付，最迟支付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前。”现孔令迟因七龙公司、田军海、徐洪友迟延给付尚欠货款及利息与七龙公司、田军海、徐洪友协商未果，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孔令迟提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本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供的（2018）辽0402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书已确认被告七龙公司聘用田军海负责抚顺温莎公馆项目，田明德与徐洪友系田军海雇佣的工作人员。雇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田军海代表被告七龙公司购买原材料用于工程建设，该后果应由被告七龙公司承担等。”上述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系七龙公司的项目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孔令迟提供《供货合同》、送货单、《情况说明》，七龙公司均不予认可，但认同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付部分货款的事实。从双方的交易往来及交易习惯，可认定双方在履行《供货合同》的内容。七龙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其中明确了合同履行情况、已支付情况、所欠款数额即204万元，及迟延支付原因及支付时间。又因抚顺市新抚区已生效的判决书（2018）辽0402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书及人民法院（201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七龙公司聘用田军海负责抚顺温莎公馆项目，徐洪友系田军海雇佣的工作人员，雇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即由七龙公司承担责任，根据其《情况说明》约定，七龙公司现已超期未付，属违约行为，应支付剩余款项并承担利息，另，田军海提供的《欠条》亦可证明七龙公司欠孔令迟货款204万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孔令迟关于要求支付所欠剩余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七龙公司抗辩，其公司有抚顺温莎公馆项目，但对《供货合同》及《情况说明》的公章存有异议，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及其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欠条》中王立安款项问题，如其与孔令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孔令迟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孔令迟欠货款204万元；二、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孔令迟欠货款204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除“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作为甲方（采购方）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及孔令迟提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3月28日，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采购方、甲方）与孔令迟（乙方、供货方）签订《供货合同》。孔令迟提交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2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本院又查明，孔令迟于一审中提交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6月4日的送货单。二审中，田军海确认其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欠条后未再支付货款。二审中，七龙公司提供出票日为2015年5月28日背书给孔令迟的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本院认为，孔令迟依据其与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签订的《供货合同》及田军海出具欠条和七龙公司温莎公馆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要求七龙公司、田军海、徐洪友支付供货款204万元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本案中，从一审法院引用的（2019）辽0402民初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来看，七龙公司聘用田军海负责抚顺温莎公馆项目，徐洪友系田军海雇佣的工作人员，且认定田军海代表七龙公司购买用于工程建设材料的法律后果由七龙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田军海签订合同并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判令七龙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七龙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孔令迟虽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起支付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但从孔令迟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来看，孔令迟在2015年6月仍有送货行为，故一审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损失不妥。因孔令迟提交加盖有七龙公司项目部印章的《情况说明》中承诺最迟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欠付的204万元货款，故应从2020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货款的利息为宜，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孔令迟与七龙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应判令七龙公司从2020年1月1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支付欠付204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关于七龙公司上诉提出欠条中王立安的合同金额未确认的问题。从田军海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来看，田军海将王立安的最终决算款包含在其确认欠付孔令迟的204万元材料款中，现七龙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王立安支付了欠条中的结算款，故对七龙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孔令迟支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七龙公司对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并要求鉴定的问题。尽管七龙公司对孔令迟提交的情况说明中项目部印章不予认可，但从孔令迟提交的加盖徐洪友名章的供货合同及田军海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孔令迟与七龙公司之间存在供货合同关系且七龙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故对七龙公司提出对项目部印章予以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七龙公司上诉提出其以汇票和抵账房的方式实际支付合同款230多万，不拖欠款项的问题。田军海作为七龙公司雇佣的涉案项目部负责人，于2017年10月27日出具的《欠条》中明确欠付材料款为204万元，且田军海于诉讼中自认其出具欠条后未再支付货款，七龙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的出票日期早于田军海出具欠条的时间，七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在该欠条之后支付了货款，故对七龙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七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孔令迟欠货款204万元；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7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孔令迟欠货款204万元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自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给付孔令迟欠货款204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孔令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孔令迟负担1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沈阳七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由孔令迟负担1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违约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人民法院可以违约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为基础，加计30—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