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新，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开，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颜,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龙消防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雪霁路以东仰桥路以南博隆商务中心10层10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6341126X。 负责人：杨怀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安徽浩然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长乐小区12幢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91076601D。 法定代表人：洪文振，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赵敬新因与被上诉人张有开、原审被告浙江**龙消防安装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青龙公司）、安徽浩然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3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敬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赵敬新支付工程款9570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张有开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待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回款后支付至合同价的90%,剩余合同价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工程质保期为二年,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物业之日起计算。案涉工程于2019年7月27日竣工且通过验收,2020年9月15日移交物业,质保期至2022年9月14日。2020年1月19日赵敬新与张有开所作结算书载明,防火门控制器300个未入结算,金额为16500元，该笔16500元既未结算亦未回款,因此并不具备付款条件。案涉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赵敬新应付款数额为567873元〔(647470元-16500元)*90%〕,扣除已付工程款370000元、双方签字认可的绿地扫尾工程替代施工费用102165元,赵敬新实际欠付工程款95708元(567873元-370000元-102165元)。双方协议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没有依据。 张有开辩称，1.300个防火门控制器均已实际安装并与其他项目整体通过竣工验收，现已实际使用，该项目费用已达支付节点；2.赵敬新与张有开结算时承诺扣除的款项102165元中包含10%质保金，赵敬新不应当再重复扣除。劳务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参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其中的甲方不是青龙公司，而是赵敬新，但是赵敬新并未与建设单位签订任何合同，故该条款系无效约定。 青龙公司和浩然公司未予答辩。 张有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龙公司及赵敬新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338970元及逾期付款经济损失18278.06元(以338970元为基数，暂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1年1月20日，以后至款清之日止);2.浩然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赵敬新、青龙公司、浩然公司承担。庭审中，张有开变更诉请一为322470元（647470-335000+5000+500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张有开与赵敬新就浩然国际花园消防工程安装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由张有开负责浩然国际花园消防工程安装，赵敬新每月按照本月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80%支付工程款，待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回款后支付至合同价90%，剩余合同价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张有开随即投入大量人员、材料、精力等，并己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该工程于2019年7月27日竣工且通过验收。2020年1月19日赵敬新与张有开结算，工程款为647470元，已付335000元。 另查明：1.2017年6月21日，浩然公司与赵敬新签订《浩然国际花园二期7-11#楼、22#楼、地下车库及室外消防工程 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浩然公司将浩然国际花园二期7- 11#楼、22#楼、地下车库及室外消防工程消防工程发包给青龙公司，青龙公司在承包方处盖章，赵敬新在承包方经办人处签字。双方约定本工程保修期为二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物业单位之日起算。按照合同第4条第3款第6项的规定，浩然公司截止2020年7月29日已支付95%工程款，剩余质保金5%(164322.42元)，在2021年7月份到期，质保金尚未到付款截点。2.2020年1月19日在被告三会议室，原告与赵敬新决算工程量时，原告绿地扫尾工程没有完成，赵敬新找人替代完工，原告签字认可102165元。3.赵敬新挂靠青龙公司施工，实际承包人是赵敬新，该工程项目目前已经完工。 一审法院认为，赵敬新借用青龙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有开施工，因为张有开不具备相应资质，其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应属无效合同。由于案涉工程竣工通过验收，因此张有开要求赵敬新按照双方结算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其利息诉请应予支持。张有开辩称赵敬新支付4.5万元为另外工程款项，因为张有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意见不予采纳。如果赵敬新因为另外工程尚欠款项，张有开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保修期间赵敬新找人替代张有开完工绿地扫尾工程，张有开签字认可102165元，张有开要求从质保金扣除符合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赵敬新提出维修费承担问题，因为发生在质保期，张有开不认可，赵敬新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根据张有开与赵敬新陈述，在张有开承包案涉工程之前，张有开曾经随赵敬新承包工程，案涉工程分包、承包在赵敬新与张有开之间，向张有开付款也为赵敬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有开应当向其相对方也即赵敬新主张权利。赵敬新对于青龙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张有开不构成善意第三人，无信赖利益值得保护；张有开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浩然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完成付款义务，因此张有开要求青龙公司、浩然公司承担责任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敬新应付工程款17.5305万元（64.747-37-10.2165），利息应自浩然公司和青龙公司结算完成回款的2020年7月29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一、赵敬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有开17.5305万元及其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7月29日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有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11元，减半收取3206元，由张有开负担1120元，赵敬新负担20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7年6月21日浩然公司与青龙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浩然公司将浩然国际花园二期7-11#楼、22#楼、地下车库及室外消防工程消防工程发包给青龙公司施工。赵敬新挂靠青龙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2019年4月17日张有开与赵敬新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由张有开施工浩然国际花园消防安装工程。因张有开系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故《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张有开有权按照合同的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 赵敬新上诉称，涉案工程质保期为二年，计算应付工程价款时需扣除10%的质保金。《工程施工劳务协议》约定工程通过消防验收，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成回款后支付至合同价90%，剩余合同价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涉案工程于2019年7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质保期为二年，故质保期限届满日期为2021年7月26日。本案上诉期间内，涉案工程质保期限已届满，赵敬新应当支付全部工程价款，赵敬新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赵敬新上诉称，涉案工程中300个防火门控制器价款16500元未入结算亦未回款，该款不具备付款条件。赵敬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总包合同的结算中不包含300个防火门控制器价款。且现已查明浩然公司截止2020年7月29日已支付95%工程款，剩余质保金5%(164322.42元)于2021年7月份到期。赵敬新对此亦无异议。故赵敬新该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赵敬新欠付工程款数额为17.5305万元（64.747万元-37万元-10.2165万元）。2020年7月29日浩然公司和青龙公司结算完成回款，原审判决认定赵敬新自2020年7月29日赵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赵敬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赵敬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奎 审判员  刘勇 审判员  王敏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