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6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浩，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佩，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玲玲，女，汉族，1981年8月7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站，男，汉族，1981年7月21日出生，住济南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方法，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浩因与被上诉人周小站、赵玲玲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周小站、赵玲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韩浩自2013年起跟随周小站从事太阳能安装、维修工作。截至2018年1月8日前，周小站欠韩浩欠款明细分别为：2014年9月份-2015年1月15日在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金桥新苑安装太阳能欠款46800元；2014年7月14日-2014年9月27日在天桥区国贸花园安装太阳能欠款10510元；2014年7月11日-2014年8月20日在历城区百花郡安装太阳能欠款2840元。以上欠款为周小站与韩浩对账所得。二、2018年1月8日，周小站给韩浩打电话，因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费未结算，让韩浩与其一块去清欠办清欠，清欠的钱用于结算前期欠韩浩欠款。韩浩与周小站于当天碰面进行对账，周小站欠另一同去清欠的案外人张明明49000元，遂给韩浩出具51000元的欠条，韩浩为尽快拿回欠款，遂同意最后对账金额为51000元。三、周小站所述与事实不符。2018年去清欠办只有周小站、韩浩以及案外人张明明。周小站一审中提交的证人王辰宇并未在其中。王辰宇所述不符合现实逻辑。当时周小站打欠条为2018年初，既然王辰宇系朋友帮忙，且与周小站无债务纠纷，长达2年之久保留欠条不符合常理。且王辰宇说三张欠条从一个本子上撕取纸张，但事实两张欠条纸张不一致。四、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一审庭审中，周小站承认，韩浩一直为周小站从事太阳能安装，但周小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韩浩款项支付完毕。周小站、赵玲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小站、赵玲玲偿还51000元整并支付利息（以5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周小站、赵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周小站向韩浩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韩浩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费伍万壹仟元整（51000）（人工费）2018年底结清欠款人：周小站2018年元月9号手机：13287778828”。韩浩、周小站均认可，韩浩并未从事涉案欠条中记载的“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工程，涉案欠条是周小站为向清欠办反映情况、督促其所承包的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工程的发包方付款而向韩浩出具。另查明，周小站、赵玲玲于2003年12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20年8月24日登记离婚。再查明，韩浩曾依据涉案欠条以周小站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案号为（2020）鲁012民初9492号，在该案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韩浩陈述涉案费用是“韩浩与周小站、赵玲玲在2017年华山安置房B地块产生的太阳能安装费”，“周小站、赵玲玲2018年1月9日向韩浩应支付51000元的安装费。周小站、赵玲玲向韩浩书面承诺2018年年底结清。”2020年12月7日，韩浩以已与周小站调解为由自行撤回起诉。韩浩自述，1.韩浩自2013年开始跟随周小站从事太阳能安装工作。涉案欠条系周小站于2018年1月8日出具，欠条虽记载为“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费用，但韩浩并未在该地块施工，案涉51000元费用系双方结算的2018年之前周小站欠付韩浩的太阳能安装费用。2018年1月8日，周小站联系韩浩，让韩浩帮忙去历城区清欠办催要华山安置房B地块工程款，并承诺在要回该工程款后与韩浩结清之前欠付的款项。2018年1月8日，韩浩与周小站在宝华街附近一个写字楼一楼大厅核账，自当日下午3点开始对账至下午6点多，经对账周小站尚欠韩浩51000多元，周小站于当日向韩浩出具了涉案欠条。2.关于当日去清欠办的情况，韩浩陈述，在涉案欠条出具几天后，韩浩、周小站和案外人张明明于当日上午去了历城区清欠办，下午去的小鸭集团领款。当日，周小站和张明明先到、韩浩后到的，张明明持有的49000元欠条是到清欠办门口后周小站书写的。韩浩、周小站和案外人张明明三人于当日上午11点左右去的二楼的清欠办，后又去了小鸭集团，在小鸭集团办公室，一个王姓工作人员现场给周小站转款大约100000元，转完款三人离开。后因周小站没有向韩浩付款，韩浩一直持有该涉案欠条。3.关于该51000元的构成，庭审中，韩浩第一次陈述的是“2014年韩浩在大桥镇金桥新苑安装，国贸花园安装，百花公园安装，2015年从事小鸭太阳能单台安装、维修，综上所述合计51000元”；第二次陈述为“这51000元不仅有安装费，还有承包费和材料费，因为百花公园和国贸花园的安装还有金桥新苑的安装我是二次承包者，承包的周小站的业务，包材料包人工”；第三次陈述为“国贸花园、百花公园、金桥新苑承包费用”，并陈述，因时间比较久远，且韩浩和周小站已经做过结算，故在周小站出具涉案欠条后，韩浩没有保留相关账目记录。韩浩当庭提交记账单三页，后于庭后提交账目明细三页、前述三小区照片15张，拟证实涉案51000元系由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8月20日百花郡未结太阳能安装费2840元，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9月27日国贸花园A区7号楼、8号楼未结安装费用10510元，2014年9月份金桥新苑6号楼、9号楼未结安装费用46800元构成。周小站对韩浩的陈述不予认可，1.周小站长期从事太阳能安装承揽项目，韩浩、周小站系朋友关系。2018年，为向清欠办反映情况，周小站请韩浩、案外人张明明、王辰宇帮忙，并向该三人分别出具内容基本一致，只是金额不同的欠条一份。包含涉案欠条在内的三张欠条虽落款为2018年1月9日，但均是在2018年1月14日下午三点半左右在清欠办门口（山大北路西口）书写，因发包方欠付周小站150000元，故周小站向韩浩出具的欠条金额为51000元、张明明的金额为49000多元、王辰宇的金额为49000元。2018年1月14日，周小站、韩浩、张明明、王辰宇四人一起去的清欠办，经清欠办协调，甲方承诺第二天付款。后四人离开清欠办去了滨河集团，并于当日晚一同吃饭，因晚饭时饮酒忘记将三张欠条收回。2018年2月13日周小站收到发包方支付华山安置房B地块的太阳能安装费用100000元。2.涉案欠条系2018年1月14日去清欠办当日出具，韩浩陈述的宝华街对账的情况不属实，双方并未对账，周小站亦不欠付韩浩涉案欠条中记载的51000元。2018年之前，韩浩偶尔在周小站承揽的项目中进行太阳能项目维修整改，但相关费用周小站早已履行完毕。2019年韩浩参加过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项目的维修整改，施工9天，劳务费2700元，因韩浩未完成施工故仅向其支付1700元，尚有1000元未结清。因涉案欠条列明的是涉案地块的安装费用，且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1月，因此2018年之前的劳务纠纷，及2019年之后的劳务纠纷跟本案没有相关性。3.韩浩在（2020）鲁0112民初9492号案件的起诉状中自认涉案费用系涉案地块的安装费，在本案中韩浩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为2018年之前的安装费结算费用，韩浩当庭先陈述为2019年之后的劳务费用，因周小站将其拉黑，后又改为2018年之前的劳务纠纷费用，韩浩陈述多次出现反复，相互矛盾且无法证明其主张，明显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4.韩浩提交的记账记录系韩浩单方制作，账目明细系其本人自行书写，对该记账记录、账目明细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按照当时的工人工资标准，韩浩劳务费应为300元每天以内，记账记录与欠条中载明的数额相差巨大，明显与事实不符。根据周小站的申请，王辰宇出庭作证。证人王辰宇陈述：王辰宇与周小站系朋友关系，与韩浩见过两次面。周小站因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被拖欠，工人工资不能发放，为寻求历城区住建委清欠办帮助，催促发包方付款，周小站通过电话请求王辰宇以周小站工人的身份向清欠办反映情况。2018年1月14日下午，王辰宇与韩浩、周小站及张明明一起去山大北路的清欠办反映情况。王辰宇自行开车前往，到达清欠办时周小站、韩浩、张明明已经到达。在清欠办门口，周小站在面包车上给王辰宇出具了欠条，当时韩浩、张明明手里都已持有周小站打的欠条，三份欠条的纸张都是从周小站的本子上撕下来的。后四人带欠条去了清欠办。从清欠办出来后的情况王辰宇记不清了，但当日没有同周小站他们吃晚饭。周小站对王辰宇的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49000元的数额是为了凑工程款，其并不欠王辰宇人工费。韩浩对王辰宇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韩浩在协助周小站去清欠办追偿欠款时并未见过证人；证人的陈述存在反复不一致的情况，除了书写欠条对其他的细节均模糊不清楚，能记住的细节与周小站本人的陈述并不一致；证人提交欠条说在清欠办门口周小站从其笔记本当中撕下三张纸，书写了涉案三份欠条，但是经比对，韩浩的欠条和证人的欠条的纸张并不一致、纸张的新旧程度也不一致，证人存在作伪证的嫌疑，其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赵玲玲对证人证言称不了解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韩浩、周小站均认可，涉案欠条系韩浩协助周小站向清欠办反映情况、督促工程款时周小站向韩浩出具，韩浩并未实际施工欠条中载明的“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工程。韩浩主张涉案欠条系韩浩与周小站经对账形成，涉案51000元劳务费系2018年之前周小站欠付韩浩的款项，但对于该51000元的构成，韩浩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不一，且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在（2020）鲁0112民初9492号案件起诉状中自行书写的内容相矛盾；韩浩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账的情况，周小站对此亦不认可，且根据韩浩陈述的涉案欠条的形成过程，双方于2018年1月8日对账并于当天出具欠条，但欠条的落款时间却为“2018年元月9日”，有违常理；韩浩提交的记账单及账目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周小站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韩浩提出的周小站因2018年之前的太阳能安装工程欠付其51000元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韩浩依据涉案欠条要求周小站承担付款责任、赵玲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浩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元，保全费720元，由韩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浩提交证据1.光盘一份，证明韩浩与周小站及第三人张明明一同前往清欠办进行清欠，证明欠条真实、欠款真实存在。证据2.记账本一份，证明周小站欠韩浩工程款未结算。周小站、赵玲玲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录音形成时间、过程均不明确，且韩浩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证明其真实性，该录音在证据类型上应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由韩浩单方制作，证据2中记载的账务时间、数额与欠条相矛盾。本院认为，周小站、赵玲玲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证据1无法证明韩浩证明目的，证据2系韩浩自行记录，且与涉案欠条记载内容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浩提交的欠条中载明该欠款是华山安置房B地块太阳能安装费，韩浩在上诉状中陈述该欠条系周小站与韩浩结算其他项目的太阳能安装费，但欠条所记载金额与韩浩记账本所记载金额不一致，且记账本系韩浩单方制作，并无周小站签字，韩浩未提交其他有利证据加以佐证，周小站对韩浩所述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韩浩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元，由韩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韦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