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6民终4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新城开发区金阳路。 法定代表人：郭川，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政府2号楼三楼烈山区建设局。 法定代表人：孙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安，男，197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静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国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童，上诉人静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孙国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孙国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孙国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一审将王宝文施工部分认定在孙国安施工工程量范围内的问题。1、双方签订的《静安观澜郡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复工协议》）中第二条“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期约定”明确标明,承包范围:具体包括酒店四区除王宝文承包的酒店四区已结算工程款180万元以外的酒店四区的剩余工程。孙国安能够主张债权的权利范围仅限于酒店四区剩余工程。2、一审未就王宝文是否放弃自身权利或者进行所谓的“债权转让”进行任何的审查。会议纪要不能证明孙国安系酒店四区所有已完工程量的唯一权利人。鉴定意见将王宝文施工部分和孙国安施工部分进行分开和单列，也表明孙国安就酒店四区无权主张王宝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一审将王宝文完成的工程量计入孙国安名下错误。二、关于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两个项目的工程款,孙国安不能一并主张的问题。二四标段的开工时间是2013年,当时孙国安施工的该工程系从刘建军原承包范围内分包出来的,执行的合同条款还是《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而酒店四区系2017年6月份签订《复工协议》,不管从施工范围、付款进度、结算条件、质保期等内容,都是两个独立的工程，不应在同一个诉讼案件中一并处理。三、关于《复工协议》中第六条第2款约定的所谓“30万元补偿款”的问题。1、该条约定内容:鉴于酒店四区复工将会产生钢管租赁超期租金、二层模板拆除、钢筋除锈等复工费用增加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协调建设单位静安公司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30万元,该笔款项将在双方工程结算完成后,另行一次性计入结算价中给与补偿。该条款内容显示,和信公司只是同意协调该工程的建设单位给予补偿,并不是确定性条款约定,且支付主体也非和信公司,一审法院直接将该不确定性的30万元直接予以认定,明显系对协议条款的错误理解。2、第六条第3款中也进一步约定“该笔30万元为附条件的补偿,如果乙方没有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复工时间进行复工的或造成工程无法最终竣工验收的,甲方将不予补偿;如果乙方不能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竣工,甲方将有权在乙方应得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作为惩罚”。从一审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来看,孙国安不仅没有按照复工协议约定履行复工义务,甚至还有甩项部分未施工,以至于案外人“李国军后期进行施工”。孙国安未完成复工协议内容,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依然将所谓的“30万元”予以认定,有违公平。四、一审判决没有对《复工协议》合同效力进行认定,违反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类案件的基本要求。依据《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酒店四区至今未竣工验收结束，且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甩项未施工部分、质量不合格、不履行维修义务的事实，故从法律规定和目前涉案工程的实际情况来看均未达到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五、关于和信公司已付款（含钢材代付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也存在认定上的错误与不当。1、和信公司实际支付二四标段款项为2784.1万元，目前尚欠质保金84.5万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书中第8页中认定的“938137.16元”。双方之间的对账单显示的数额孙国安已经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不能以所谓的“孙国安不认可的76443元”而将双方已经确认过的结算数额进行强制性的变更。2、孙国安、王宝文在酒店四区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钢材费用和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同样认定错误。案外人李某就酒店四区向孙国安、王宝文进行钢材供货，事实清楚。且在《复工协议》第五条第2款明确约定：如乙方承包该工程对外拖欠的设备机械租赁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债务未能履行的，甲方有权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剩余款中扣除、代付。该条款明确约定孙国安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材料费用，和信公司可以直接进行代付。一审法院对和信公司代付酒店四区钢材款的本金及利息1360156元不予认可,严重损害和信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也给因钢材款的后期追索和处理带来了法律程序上的障碍和不便。六、一审法院将二四标段的质保金在判决书第10页认定为“实际以二四标段名义支付的工程款大于二四标段应付工程款,同时按照先欠先付的原则,应当认定和信公司所欠工程款均为酒店四区工程款”的认定方式违反法定程序。二四标段与酒店四区系两个独立的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等法律关系均存在不同。七、一审法院遗漏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王宝文,程序违法。酒店四区前期工程系案外人王宝文实际施工,和信公司多次要求追加王宝文为第三人参与本次诉讼,以便于王宝文就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相关的权利处分，但一审法院对此均未给出任何回应和答复。 静安公司辩称：对和信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 孙国安答辩称：一、关于能否将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工程作为同一案件起诉和审理的问题。1.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的实际施工人均为孙国安，建设方均为静安公司、总承包方均为和信公司，主体一致。2.二四标段欠付的工程款早已结算完毕，除双方争议李某钢材款的利息76433元外，和信公司欠付工程款应为954036元，对此，和信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对其出具的对账单不持异议。3.《复工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孙国安施工酒店四区工程的前提条件为，和信公司必须付清二四标段欠付的工程款，且和信公司承诺给予资金支持也是从二四标段的工程款中先行支付。可见双方就二四标段及酒店四区为同一标的，孙国安一并主张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二、关于案外人王宝文在酒店四区工程中施工部分的问题。依据《复工协议》第四条第二项及《会议纪要》第1、2、3条约定，王宝文的权利由孙国安享有，一审法院就王宝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孙国安是否可以主张工程款问题。孙国安系二四标段及酒店四区的实际施工人，对此各方均不持有异议。二四标段已竣工结算，各方亦不持有异议。孙国安就酒店四区工程已经按《复工协议》及《会议纪要》的要求按期竣工交付，工程竣工后，和信公司迟迟不予竣工结算。2018年10月23日，孙国安报送结算资料后，和信公司仍然迟延履行结算付款义务。依据双方《复工协议》第三条第二项的约定，一审判决支持孙国安的支付工程款的诉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四、关于30万元补偿款的问题。该款系孙国安签订《复工协议》的前提条件之一。在复工过程中，整个酒店工程二层的模板、钢筋、梁、钢柱已经现场存放的钢筋全部锈蚀损毁，按照工程监理的要求，上述材料全部拆除更换。就该部分施工而言，工程量应该按三次计算，即王宝文施工一次，孙国安拆除施工一次，孙国安重新施工一次。一审在进行造价评估鉴定时，和信公司公司对此也无异议。由此可见，孙国安的损失远远超过30万元。而和信公司所谓仅是协调静安公司支付辩解不能成立，其协调支付的应由之意为承诺补偿。和信公司与静安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者均为安徽静安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协调支付即为承诺支付从《复工协议》第六条第一项的约定实际履行也能够得到印证。五、关于钢材款的问题。和信公司无证据证明所谓支付给李某的钢材款与酒店四区有何关联。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明确认其不认识孙国安，只是与和信公司有供货合同，其当庭出具的所谓供货清明细系复印件，且系庭前和信公司代理人交给他，不予认可。退一步说，即便涉案工程使用李某的钢材，也与孙国安无关，相关利益应另案诉讼主张。 静安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即判令驳回孙国安对静安公司要求在欠付和信公司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孙国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首先，复工协议第四条第1款约定和信公司给予孙国安单独向建设方按工程进度单独申报、支取进度款及结算款项等权利,而非静安公司给予其权利。复工协议系和信公司与孙国安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复工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对协议主体之外的人设定义务。其次,即使静安公司接收孙国安的结算报告,也是其代表和信公司提交,而非证明静安公司独立与孙国安结算;再次,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不代表两者之间主体混同,也不影响各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二、静安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静安观澜郡项目的结算和款项支付数据,一审仅依据工程费用明细表判定静安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即使工程费用明细表是真实的,也仅能反映提交时依据合同金额及支付情况统计的数据,不是最终的结算数据。一审法院判断欠付金额时应当以各方提供的最新数据作为裁判依据。其次,静安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工程造价汇总表》《工程结算定案表》，静安观澜郡项目除酒店四区以外总结算价为9210.01万元。静安公司提供《二四标及酒店付款明细》证明二四标段及酒店已付款金额。同时,结合静安观澜郡项目总造价及已付款可知,静安公司累计总付款9815.21万元,静安公司并不欠付和信公司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静安公司在和信公司欠付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不足。 和信公司辩称：1.二四标段与酒店四区工程是两个独立的工程，应该分开结算，分开处理。2.酒店四区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孙国安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不成就。3.和信公司与静安公司为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就二四标段与酒店四区工程单独发包，相关款项的支付在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中也有明确的对应。 孙国安辩称：静安公司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孙国安将静安公司列为被告，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并非直接合同关系。静安公司欠付酒店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8686409元，其依据是静安公司在孙国安诉讼保全期间向法院提供的《淮北项目工程费用明细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 孙国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静安公司、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工程款5511324.87元(当庭改为5511316.87)，利息385792.7元（利息按年自6%，自2018年10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8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继续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静安公司、和信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013年9月1日，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将静安观澜郡项目酒店及配套工程、8-14#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二期工程发包给和信公司施工，还签订了3份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防水工程质保期5年、土建水电安装工程质保期2年。和信公司与刘建军、王宝文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和信公司将静安观澜郡8-14#楼及一期地下室、二期18#、23#、25-27#、29-33#楼、酒店及配套土建及安装工程发包给刘建军、王宝文。其中，孙国安负责对8#、9#、11-13#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又称二四标段）承包施工。后因其他原因，和信公司就孙国安施工的该部分工程与孙国安建立分包合同关系，并按照与刘建军、王宝文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直接与孙国安结算。 2017年3月8日，和信公司刘有乐与王宝文、孙国安就酒店四区复工问题举行会议，会议纪要内容为：由于刘建军藏匿等各种原因，观澜郡大酒店四区工程从2016年6月一直停工，为了不影响该项目的整体进度和形象，就王宝文放弃酒店四区工程的承包施工权利交由孙国安复工进行承包经营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1.王宝文放弃酒店四区工程的承包经营权利，交由孙国安继续施工。孙国安暂定在2017年4月5日复工，8月31日竣工，工期5个月（具体工期以正式顺利复工日期后延5个月为准）；2.王宝文已完成的酒店四区工程量为180万元，王宝文因承包酒店四区工程而发生的外债预计约170万元，该工程的权利及债务全部由王宝文享有权利和承担支付义务，王宝文此前与和信公司签订的有关酒店四区的会议纪要等同时废止；3.孙国安支付王宝文的180万元酒店四区前期已完工程款必须按照以下节点支付：四区复工后7日内支付40万元，用于解决酒店四区复工的人工和材料等问题，5月15日支付50万元，在建设方支付孙国安酒店四区第一笔工程款时，孙国安必须支付完王宝文前期酒店四区工程款，复工期间王宝文协助解决复工前的劳务班组及材料供应商等相关事宜，确保酒店四区顺利复工；4.孙国安对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后，孙国安享受2013年9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30910-01《工程项目经济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承担所有的义务和经营风险，由孙国安承担酒店四区承包经营范围内的经营亏损和债务，独立支取工程款，独立进行工程结算等，与刘建军承包工程无关；5.和信公司负责协助王宝文、孙国安解决酒店四区原来班组及材料供应商是否退场或继续施工的合同文书及法律方面的工作。 2017年6月6日，和信公司（甲方）与孙国安（乙方）签订酒店四区复工协议书，明确上述复工会议纪要作为本协议书的附件和组成部分。约定：承包范围为除王宝文已结算的180万元以外的酒店四区剩余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5个半月，从双方书面确认的开工日期为准，由于场地等问题不具备进场条件的，工期顺延；经甲乙双方测算，合同价款约为510万元，具体以工程竣工验收后最终决算价为准，即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3款约定的内容，执行2000年安徽省定额，主要材料按照淮北市市场信息价施工期间平均价等相关约定结算，并增加商品砼泵送费按照淮北市场信息价、措施费及安装费按照实际发生进行签证等内容；酒店四区主体结构封顶（包括墙体砌筑结束）后10日内，无论建设方静安公司是否组织验收，甲方都要按照合同价的80%先行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工程主体内外墙粉刷、装饰完毕后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90%，竣工验收并完成结算后付至结算金额的95%（另，乙方承建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剩余的工程款此时甲方也必须付清），余款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对于乙方承包酒店四区未完工程，给予乙方单独向建设方静安公司按工程进度单独申报、支取进度款及结算款项等，且该项目为独立结算项目，不会影响乙方其他项目款项的结算和支付；乙方承诺如乙方承包该工程对外拖欠设备机械租赁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债务未能履行的，甲方有权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剩余的工程款中扣除代付；酒店四区复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乙方配合甲方上报酒店四区的结算资料，甲方上报决算资料90日内，建设方要完成结算资料的审核，出具审核报告，乙方必须协助配合甲方及建设方进行结算审核定案工作，定案金额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该结算金额也是乙方与甲方公司最终的结算数额；涉及该项目的管理费、税金及其他费用，参照甲方与原王宝文、刘建军签订的合同执行；由于酒店四区有大型钢结构工程，乙方进行复工后三十日内甲方协调建设方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中先支付乙方启动资金150万元，如150万元启动资金无法满足酒店四区建设需求，乙方自愿抽调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使用；鉴于酒店四区复工将会产生钢管租赁超期租金，二层模板拆除、钢筋除锈等复工费用增加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协调建设单位静安公司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30万元，该款项将在双方项目结算完成后，另行一次性计入结算价款中给予补偿，如果乙方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复工时间复工或造成工程无法最终竣工验收的，甲方将不予补偿，如果乙方不能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竣工，甲方有权在乙方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10万元作为惩罚。 孙国安进场进行钢筋除锈等工作后，和信公司向监理公司申请复工，2017年5月6日，监理公司通知，因停工时间太久，需要整体拆除更换新模板、已绑扎的部分梁柱钢筋锈蚀太严重，需全部拆除更换，料场存放的钢筋锈蚀太重，需全部清除出场，已搭设的脚手架扣件需全部上油紧固。5月20日，监理公司确认已整改。 2017年12月31日，和信公司与王宝文、孙国安进行结算，确认王宝文施工酒店四区工程审定价1805980元，扣5%质保金90299元，已付705440元，剩余尚未结算的金额1010241元；孙国安施工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审定价28685989元，扣3%的质保金86579.67元，已付26548861元，剩余尚未结算的工程款1276548.33元。孙国安提供2016年12月31日和信公司支付王宝文、刘建军、孙国安工程款对账确认明细表，该表载明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款18853651元，同时载明对支付给李某的296433元钢材款有部分异议。庭审中明确对其中的76433元利息不认可，该款包含在2017年12月31日结算表中的26548861元中。 2018年9月9日，孙国安制作酒店四区竣工决算书，决算金额8905098.87元，2018年10月23日静安公司收到了该决算书。2019年7月7日，静安公司编制酒店四区工程造价结算表，造价为5857915.23元，其中包括原退场部分1609047.72元，复工部分4248867.51元。2019年8月19日，静安公司向和信公司发出酒店四区工程结算核对函，要求和信公司8月30日前签字确认。双方对酒店四区工程量有争议，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商定并经一审法院委托，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皖申工审字（2020年）第47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静安观澜郡酒店四区工程复工前实际由案外人王宝文施工部分为1600217.13元（此部分依据复工会议纪要由孙国安代为履行），复工后由申请人孙国安施工部分为6297210.72元。鉴定中不确定情况及争议问题：商品混凝土扣减争议金额-197036.84元，因鉴定是依据省造价站文件作出，与淮北市文件有差异；2.钢筋机械连接争议金额20320.71元，因合同约定“特殊规定须采用机械转接式接头的，须经甲方签字确认”，“被申请人”在“征求意见稿异议意见”中认为未见建设单位签字资料，不应计算；3.塔吊基础鉴定依据定额含量计入，塔吊基础实际费用增减本次鉴定未计算，“申请人”认为塔吊基础应按照实际塔吊基础图计算。返工费用不属于本次鉴定范围，本次鉴定未计算。经一审法院要求，安徽皖申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20年12月10日对鉴定意见书作出说明：1.孙国安提供的鉴定资料中有塔吊基础布置图建设单位已接收的证明材料，对账期间鉴定人要求建设单位提供塔吊基础图，建设单位未提供，孙国安结算书中塔吊基础报价20725.28元，鉴定结论按定额计算造价为6868.71元，差额13856.57元未计入鉴定价；2.酒店复工后，孙国安拆除二层钢筋拆除造价为16971.32元（按二层总量计算，钢筋拆除后残值未考虑）未计入鉴定价。另，防水部分工程款286976.59元。 2018年6月4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物业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质保期满验收单，载明：静安观澜郡二标段工程（一期地库及8-14#楼工程），按照大合同约定2年质保期已满。静安公司所举证的维修费用涉及孙国安、发生在二四标段的，均发生在2018年6月4日保修期满以后；涉及大酒店的不能证明属于酒店四区。 静安公司在本案保全时提供的工程费用款明细表载明，大酒店工程合同金额37000000元，已付28313591元。 孙国安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5000元，支出担保费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是： 一、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 1、关于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双方认可造价28685989元，孙国安认可甩项部分多计入15897.84元，应予扣减。和信公司主张孙国安预埋的管线不通由李国军重新施工，应扣减孙国安的预埋费用，因所举证据无孙国安签字，不能证明孙国安的预埋管线不通，和信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从对账表可见，孙国安对和信公司主张的2019年2月以前向其支付二四标段工程款27808387元有争议，经本院责令和信公司提供2016年1月向李某付钢材款的书证，所提书证不能证明和信公司付李某款项与孙国军有关，因此对孙国安不认可的76443元应予扣减，认定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二四标段工程款27731954元（含税金）。欠款数额为938137.16元（含税金）。 二、酒店四区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 酒店四区工程鉴定机构认定造价7897427.85元，同时单列争议项目：①商品混凝土扣减，争议金额-197036.84元，因合同未约定采用安徽省标准还是淮北市标准，因工程在淮北市，应当按照淮北市的相关规定执行，应扣减197036.84元；②钢筋机械连接，争议金额20320.71元，因图纸有此要求，施工通常按图施工，否则监理不会同意，因此应增加20320.71元；③塔吊基础因建设单位不提供图纸，鉴定机构按定额进行鉴定，与孙国安申报价款差额部分13856.57元应当计入工程款。酒店四区工程造价为7734568.29元。 从对账表可见，双方认可2019年2月以前和信公司支付王宝文酒店四区工程款822709元、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3825109元。和信公司提供2020年向李某付钢材款及利息的收据及部分款项的汇款单，拟证明代孙国安支付了钢材款及利息，因未提供李某与孙国安的买卖合同、孙国安收到钢材的证据及孙国安同意支付利息的证据，孙国安不认可，该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给孙国安的工程款。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4647818元（含税金）。欠款数额为3086750.29元（含税金）。 关于返工费用，因复工协议中有30万元复工费用的约定，该约定不包含更换钢筋，更换钢筋的工程量鉴定机构已计入孙国安工程款，但拆除二层钢筋人工费未计入，按二层总量计算为16971.32元（未考虑残值），在考虑钢筋残值及可能存在的王宝文未完全施工的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二层钢筋拆除费用中有8000元为孙国安额外支出费用，和信公司应当支付给孙国安。和信公司应当给付孙国安复工费用308000元。 三、和信公司欠付工程款情况 在2017年12月31日的结算情况确认汇总表中，记载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付款26548861元，在后期的结算中将该26548861元分算为孙国安二四标段工程款24393651元、孙国安酒店四区工程款2155210元。因此可以认定和信公司支付孙国安施工的酒店四区工程款占用二四标段工程款，实际以二四标段名义支付的工程款大于二四标段应付工程款，同时按照先欠先付的原则，应当认定和信公司所欠工程款均为酒店四区工程款，其中欠正常施工工程款4024887.45元（含税）、欠修复费用308000元。 复工协议约定在酒店四区复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45日内，配合甲方上报酒店四区的结算资料，甲方上报决算资料90日内，建设方要完成结算资料的审核，出具结算审核报告。酒店四区工程非因孙国安的原因未验收，2018年10月23日静安公司收到了孙国安的决算书，推定45日前即2018年9月8日，工程具备验收条件，推定90日内即2019年1月21日前建设方要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后，和信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给付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项。因酒店四区工程造价7734568.29元，质保金总额应为386728.41元，和信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应付孙国安正常施工工程款3638159.04元（4024887.45元-386728.41元）和修复费用308000元。正常施工工程款按照复工协议扣除7%的税金后，实应付款3383487.91，修复费用不应扣除税金，应全额支付，该日共应实付款为3691487.91。至2020年9月8日，和信公司应当支付除防水工程质保金以外的质保金。防水工程造价286976.59元，对应的质保金为14348.83元，在2020年9月8日前应付孙国安工程款372379.58元（386728.41元-14348.83元），扣除7%的税金后应实付款346313.01元。防水工程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另算。 四、关于利息 孙国安主张从2018年10月28日起，按年息6%计算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利息应从应付款之日起，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 五、关于静安公司的维修费用 因静安公司举证的维修费用涉及二四标段的均发生在质保期满之后，涉及大酒店的不能证明属于酒店四区，其要求抵扣孙国安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静安公司的责任 复工协议约定和信对于孙国安承包酒店四区未完工程，给予孙国安单独向建设方静安公司按工程进度单独申报、支取进度款及结算款项等权利，静安公司接收孙国安的结算报告，同时和信公司与静安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孙国安称其承接酒店四区工程是静安集团老总孙斌安排，再之静安公司在本案保全时提供的工程费用款明细表载明，大酒店工程合同金额37000000元，已付28313591元，欠款数额远大于和信公司应付孙国安工程款，静安公司应在欠付和信公司的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和信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静安公司与和信公司其他工程与大酒店工程非同一合同工程，其他工程是否超付工程款与大酒店工程无关。 七、关于保全费和担保费 孙国安举证证明因诉前财产保全支出保全费和担保费，和信公司意见分担由法院决定，本院认为保全费5000元应由和信公司负担，担保费6000应由孙国安负担。 判决：一、和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国安工程款4037800.92元及利息（利息以3691487.9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346313.0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静安公司在欠付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和信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孙国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80元，由孙国安负担11616元，由和信公司负担41464元；保全费5000元由和信公司负担，孙国安已交纳，由和信公司直接付给孙国安。 本院二审期间，和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宝文、孙国安在酒店四区施工时使用了李某的钢材，和信公司代付李某的钢材款及利息，应在孙国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静安公司质证认为：同意和信公司的意见。孙国安质证认为：对李某证言不予认可。1.李某与和信公司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证时所提供的材料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和信公司的证明目的。2.李某在孙国安承包酒店四区工程之前并不相识，李某与孙国安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其结算是按照和信公司的大合同来进行结算，可见李某与和信公司之间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3.双方除涉案工程外，静安观澜郡的其他工程也是使用李某的钢材，因此不排除是其他工程的。庭后本院组织孙国安本人对酒店四区钢材款明细表的原件进行辨认，孙国安认为第一页没有其签字，不予认可，对第二页其本人签字确认937702.79元无异议，但其认为937702.79元是整个酒店的钢材款，不是酒店四区的工程款。 静安公司提交新证据：证据一，酒店工程造价汇总表，拟证明酒店工程除四区外结算价格为32833729元，二四标段和除酒店四区外的工程审定总价合计9210.4多万元。证据二，支付明细表，拟证明静安公司就二四标和酒店工程共向和信公司支付9700多万元。和信公司无异议。孙国安质证意见为：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够达到静安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和信公司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及酒店四区钢材款的明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静安公司提供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和信公司代支付李某酒店四区钢材款本金为937702.79元。 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复工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三、涉案工程款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四、静安公司应否在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和信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对《复工协议》的效力作出评价存在错误。涉案《复工协议》无效，在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孙国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存在错误。本案中，虽然孙国安无施工资质，其与和信公司签订《复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但双方签订《复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建设方静安公司是否组织验收，甲方和信公司都要按照合同价的支付工程款，且本案未组织验收的责任并非在孙国安一方。故和信公司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1.关于孙国安能否将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工程一并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系两个相互独立工程，但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的实际施工人均为孙国安，建设方均为静安公司、总承包方均为和信公司，各方主体一致。且和信公司、静安公司在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亦存在交叉付款情形，孙国安就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工程一并起诉，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合并审理程序并未违法。2.关于本案应否追加王宝文参加诉讼。根据《会议纪要》、《复工协议》的约定，酒店四区王宝文前期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由孙国安支付给王宝文，王宝文已在《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故孙国安有权主张包括王宝文前期施工部分在内酒店四区的工程款。王宝文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一审未予追加程序并未违法。 关于焦点三。1.关于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的已付工程款，一审按先欠先付原则予以确认是否正确。首先，《复工协议》约定，孙国安施工酒店四区工程的前提条件为和信公司必须付清二四标段欠付的工程款，且和信公司承诺给予酒店四区资金支持也从二四标段的工程款中先行支付。其次，根据2018年6月4日，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物业公司出具建筑工程质保期满验收单载明，二四标段按照大合同约定2年质保期已满。由上述时间推算，截止目前二四标段按照大合同约定5年质保期亦已满。综上，从涉案证据上看，和信公司实际以二四标段名义支付的工程款已经大于二四标段应付工程款。一审认定二四标段的工程款已经付清，和信公司所欠款项均为酒店四区的工程款，并未损害和信公司利益，并无不当。2.关于30万元补偿款。从涉案2017年5月6日的监理通知单及现场照片，均能反映酒店四区工程复工确实会产生钢管租赁超期租金、二层模板拆除、钢筋除锈等复工费用，且该费用在鉴定时并未计入，一审根据酒店四区的实际施工情况及《复工协议》的约定，对30万元补偿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二四标段的钢材款。从2016年12月31日二四标段的结算单中可以看出，孙国安签字时对李某的钢材款296433元提出异议，认为其中76433元属于利息，不予认可。因孙国安与李某无合同约定，和信公司代付李某钢材款利息76433元，依据不足，一审将和信公司代付李某二四标段钢材款的利息予以扣除，并无不当。4.关于酒店四区的钢材款。二审期间，和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供酒店四区钢材款的明细表，对一审的证据进行补强。庭后本院也组织孙国安本人对酒店四区钢材款的明细表进行辨认，孙国安认为第一页其没有签字，不予认可，对第二页本人签字确认937702.79元无异议，但其认为该937702.79元是整个酒店的钢材款，不是酒店四区工程款。因孙国安施工的工程包括二四标段和酒店四区，而二四标段早已经结算完毕，孙国安仅剩酒店四区工程，酒店其他工程并未在孙国安的施工范围内，其亦不可能就整个酒店钢材款予以签字认可，其辩称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因《复工协议》约定，“如乙方（孙国安）承包该工程对外拖欠的设备机械租赁款、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债务未能履行的，甲方（和信公司）有权从乙方承包的二标段8、9、11-13号楼及一期地下室工程剩余款中扣除、代付。”由此可以看出，孙国安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对外产生的材料费用，和信公司可以直接进行代付。故对和信公司主张其代付酒店四区李某的钢材款937702.79元，应在孙国安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和信公司代付钢材款的利息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和信公司欠孙国安正常施工工程款3087184.66元（含税）、欠修复费用308000元。因酒店四区工程造价7734568.29元，质保金总额应为386728.41元，和信公司在2019年1月31日前应付孙国安正常施工工程款2700456.25元（3087184.66元-386728.41元）和修复费用308000元。正常施工工程款按照复工协议扣除7%的税金后，实应付款2511424.31元，修复费用不应扣除税金，应全额支付，合计应实付款为2819424.31元。和信公司应当支付除防水工程质保金以外的质保金。防水工程造价286976.59元，对应的质保金为14348.83元，在2020年9月8日前应付孙国安工程款372379.58元（386728.41元-14348.83元），扣除7%的税金后应实付款346313.01元。防水工程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另算。 关于焦点四。根据静安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和信公司关于大酒店工程进行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一审判决静安公司应在欠付和信公司的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和信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及上诉人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604民初100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孙国安工程款3165737.32及利息（利息以2819424.31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346313.01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三、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大酒店工程款范围内对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孙国安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孙国安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9102元，由孙国安负担13177元，由安徽省和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962.5元，由淮北静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9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 晖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徐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