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河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1523415177（1-1）.法定代表人：谷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勇，宿州市供销社联合社下属合众商贸供销有限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意，男，196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泽辉，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恒，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淮海路与浍水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张友群，该社主任。上诉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如意、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民事主体间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按照《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的规定依法改判；2.请求免除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完全根据王如意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的事项据以判决，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协议签订的背景和过程没有充分调查核实，并在判决主文中说明宿州市供销社联合社对《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符合客观事实。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一审答辩中已经充分表明，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不合法、不合理，损害了国家集体利益，而一审未予采纳。按照《宿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暂行办法》规定，王如意合法的补偿安置面积为120多平方米，航拍图、拆迁公司丈量计算结果清清楚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在王如意胁迫的情况下签订，且手写部分的补充条款为王如意自己添加，真实性存疑。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是特困企业，由于宿州市人民政府没有按计划返还土地出让金，40多名职工的养老医疗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如果集体资产不当流失，不利于企业职工安置，不利于和谐稳定。二、一审判决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支付王如意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同时又判决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支付王如意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每月2,990元计算过渡费至付清之日，违约责任重复评价，显然不合理。王如意辩称，一、《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的条款是合同的核心内容，是双方协商达成的真实合意，不存在事后单方添加的行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上诉理由中称部分条款属于王如意事后单方添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宿州市物资公司违约，判令其按每平方米6,000元支付拆迁安置补偿费及利息，并支付王如意过渡费是正确的。综合几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依法驳回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如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连带给付给王如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用1,794,000元及利息17,267.25元，共计1,811,267.25元；2.判令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连带给付王如意过渡费用5,980元（自2020年11月15日计算至2021年1月15日止，后续每月按照2990元计算至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履行完安置义务止）；3、判令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5日王如意作为征收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作为征收人，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担保方，就拆迁征收原告房屋相关事项共同签订了《宿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住宅安置面积为299平方米，原地安置，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期限24个月，月过渡费为每平方米5元，24个月后每平方米10元：如三年内未原地安置，征收方无条件按征收面积以6,000元/平方米补偿给被征收方现金结算。同日，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还出具书面担保书，载明：“我公司愿用本单位资产，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院内住户王如意《公有住房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做保证担保。该担保自2017年11月15日生效。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2017年11月15日”并加盖“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公章。王如意至今未被安置且未收到相应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如意与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已约定了拆迁补偿的相关事项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则有关拆迁的安置、过渡费等已达成合意，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王如意提供的《宿州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王如意主张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欠付拆迁补偿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辩称拆迁款政府未全部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此对抗王如意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明知根据国发（1999）5号《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自己是政府财政直接拨款的事业单位，没有能力和资格对外提供担保，仍旧向王如意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提供担保，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所出具的书面担保合同无效，而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担保人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担保人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当对被告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的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一审酌情认定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承担案涉债务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追偿。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如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299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1,794,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如意过渡费（过渡费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每月2,990元计算至被告履行完安置义务止）。三、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对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1,155元，减半收取10,57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77.5元，由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内容是否真实有效，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王如意诉求的房屋拆迁安置费能否获得支持。（一）关于争议焦点1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因要拆迁王如意的房屋，双方经协商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为担保人亦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形式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上诉提出王如意拆迁面积虚假，其是受王如意拒绝拆迁的胁迫迫于政府拆迁压力才与王如意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协议上补充的部分系王如意私自添加，该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主张。因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未能提交其受到王如意胁迫、违心签订协议的证据，也不向法庭提交其公司持有的协议与王如意提交的协议进行比对，无法证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上王如意手动添加部分内容虚假，且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多年来如约按协议约定的拆迁面积向王如意支付拆迁安置费，未曾提出合同内容异议，也未行使合同撤销权。现无证据推翻《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真实性，该协议就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故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上诉提出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虚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2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拆迁安置期间，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需按月向王如意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费，如三年内未原地安置，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无条件按征收面积6000元/平方米补偿给王如意，以现金结算。至2020年11月15日三年期满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未依约将房屋安置给王如意，但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在此期间一直如期向王如意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费。此后，王如意放弃房屋安置方案，选择要求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以现金安置方式支付。由于双方同意将拆迁房屋安置转换为现金安置，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就不再负有向王如意按月支付拆迁安置费的义务，且双方在合同中对此也没有附加约定。一审判决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向王如意支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及利息正确，但加判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仍需按月支付王如意房屋拆迁安置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王如意主张的房屋拆迁安置费的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如意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费（299平方米×6,000元/平方米）1,794,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如意过渡费（过渡费自2020年11月16日起，按每月2,990元计算至被告履行完安置义务止）”；三、变更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1）皖1302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对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为“宿州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应对上述一判决内容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二分之一的偿还责任”；四、驳回王如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155元，减半收取10,577.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577.5元，由上诉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负担15,577.5元，被上诉人王如意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155元，由上诉人宿州市物资回收公司负担21,105元，被上诉人王如意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顺审 判 员 宋 莉审 判 员 许劲松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素青书 记 员 刘 相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