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659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英，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娜，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山东有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博，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峦，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丰逸，上海市浩信（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礼，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来，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博、被上诉人李瑞礼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10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博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本案中2018年7月11日滕州市恒通加油站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李建英与李瑞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李建英提供的对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法律事实进行认定采信。首先，工商登记查明，滕州市恒通加油站于2018年7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建英，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南侧，住所产权：无偿使用，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其次，2017年5月4日，李瑞礼（甲方）与李建英（乙方）签订《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所在公司全部股权950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为无偿转让。再者，该协议同时约定：支付方式：①以乙方对甲方债权抵顶315万元②甲方李瑞礼接手公司时原出让方未缴存到公司账户的存款590万元由李瑞礼向原出让方索要，抵顶590万元③剩余558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最后，李建英在受让李瑞礼股权前，对李瑞礼享有315万元债权，李建英与李瑞礼于2017年5月3日签署对账单，对债权进行确认。通过李建英提交的向李瑞礼转账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亦能证明，李建英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照与李瑞礼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李瑞礼支付股权转让款571万元。李建英与李瑞礼间合同关系应属真实有效，上述事实已予以证明。同时，现原审法院仅依据生效的（2019）鲁0481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张博虽对李瑞礼享有的950万债权，亦未实际认识到张博已对李瑞礼财产保全，保全的财产价值亦能实现张博的诉讼目的。对本案来讲，市场交易不应损害到善意相对人，张博与李瑞礼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亦不应损害到李建英（原审第三人）基本权益。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企业登记是由企业及其相关人为了从事营利事业，依法将法定登记事项向登记主管机关申请登记注册，并经主管机关审核同意予以注册和公告的法律行为。登记的目的在于通过公示而确认登记事项内容的可信赖性，保障经济活动主体的营业自由、相关权益和社会交易的安全。在对《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理解，兼顾到企业登记对第三人的效力后，该法条适用的根本前提为“正当理由”的认定。具体到本案，张博称其于2019年6月19日于诉讼中方知晓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应不属正当事由，首先商事领域法律应用应苛刻，市场的交易秩序稳定公平为先，法律不保护不劳而获之人，同时亦不保护法律认识懒惰之人。 张博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瑞礼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作为工商登记备案的转账协议，张博、高涛转让给李瑞礼时，工商登记的股权变更协议是无偿转让，李瑞礼将股权变更给李建英时也是无偿转让，只是为了少交税费，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愿。2、张博、高涛将恒通燃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瑞礼时的股权转让价格为1300万元，李瑞礼将95%的股权转让给李建英为1400余万元，不存在严重低价，属于公平合理的。3、李瑞礼为什么刚接受股权后接着转让给李建英，是因为其在徐州投资的项目出现了资金链断裂，无力继续投资，故此将股权转让给李建英。4、张博代理人称张博与李瑞礼之间的协议是4000万元的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该4000万元的约定只是对李瑞礼是否需要继续融资到恒通燃气公司或者恒通加油站而进行的总投资额度大约4000万元，而并非股权转让的价格4000万元。5、恒通燃气公司在张博转给李瑞礼时公司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实际应当由银行存款近600万元、预交土地款400万元，当时是恒通燃气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10余亩土地拟建加油站，土地价款为1500余万元。因为张博没有能力缴纳土地款，拖至2017年转让给李瑞礼时，应当支付土地滞纳金900余万元，而在本案事实上张博转让给李瑞礼时该土地为净地，没有进行任何建设，实际上张博仅出资400万元，滕州法院判决支付张博1300余万元，李瑞礼受让股权后还未进行投资建设的情况下也是净地，因为资金链断裂无力进行投资，故此以1400余万元转让给了李建英。 张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李瑞礼无偿向李建英转让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的行为；2.判令李瑞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10000元。张博于本案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李瑞礼承担与本案有关的案件[（2019）鲁0282民初7797号、（2020）鲁02民终9564号]的诉讼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事实与理由：李瑞礼因继受取得张博享有的滕州市恒通加油站股权而对张博负有债务。经张博多次催讨，李瑞礼拒不支付转让款，并将取得的股权无偿转让与李建英，以致张博债权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 李瑞礼在一审辩称：在2017年5月3日李瑞礼与李建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滕州市恒通加油站并未设立，该加油站是2018年7月11日由李建英设立的与李瑞礼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李建英在一审述称：在李建英与李瑞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恒通燃气公司股权时，涉案恒通加油站尚未设立，恒通加油站是李建英于2018年7月11日成立，与张博、李瑞礼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滕州市恒通加油站（以下简称恒通加油站）于2018年7月1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建英，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南侧，住所产权：无偿使用，企业类型：个人独资企业，出资方式：以个人财产出资。 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滕州市南侧。经营范围：燃气经营项目的投资建设；销售：燃气设备及配件。行政许可信息：1.许可文件编号：枣安监危化项目审字［2017］28号；枣安监危化项目审字［2017］29号。该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甘志丹，于2015年9月25日由甘志丹变更为张博，于2017年1月17日由张博变更为高涛，于2020年3月4日由高涛变更为李建英。该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甘志丹、张博、芳茂云，注册资本1000万元；后变更为高涛认缴出资667万元，张博认缴出资333万元；2017年3月30日，变更为股东李瑞礼认缴出资950万元，翟慧利认缴出资50万元；2017年5月31日，变更为李建英认缴出资950万元，翟慧利认缴出资50万元；2019年8月26日，变更为李建英认缴出资1000万。 2013年7月16日，张博作为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提交《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申请企业名称：滕州恒通加油站。 2013年7月16日，（滕）登记私名预核字[2013]第0694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记载：同意预先核准甘志丹出资，注册资本300万元，住所设在滕州市的企业名称为：滕州恒通加油站，保留期至2014年1月15日。 《山东省加油站网点（新、迁、扩建）预核准申报表》记载：企业名称：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申报时间：2014年9月26日；加油站名称：滕州市恒通加油站。滕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局于2014年9月29日盖章同意。 2015年4月13日，滕州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滕环行审字［2015］Ｂ-36号文件《滕州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滕州市ＬＮＧ／Ｌ-ＣＮＧ加气站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文件记载：项目建设地点位于滕州市侧，建设内容包括站房，储罐，卸车车位，加油、加气罩棚等及其他辅助建筑。 《山东省加油站网点（新、迁、扩建）预核准申报表》记载：企业名称：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申报时间：2016年8月16日；加油站名称：滕州市恒通加油站。滕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于该申报表上县（市区）主管部门意见处盖章。 2016年11月8日，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做出鲁经信消[2016]488号《关于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等企业申请成品油零售网点规划确认的批复》，同意新建滕州市恒通加油站，地址为枣庄市滕州市龙泉南路与金滕路交汇处汽车4S城（经度117.19161、纬度35.04057），占地4000平方米，加油机4台。该网点规划确认有效期为24个月，到期未申请延期的一律作废。 2017年4月18日，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副本）登记备案号：1704060032，记载：企业全称：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项目法人：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加油站建设项目。 2017年7月28日，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加油站建设项目，用地位置：滕州市龙泉路东侧、金××路南侧。 2017年10月19日，枣庄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枣安监危化项目审字[2017]28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审查意见书》，同意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提出的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加油站建设项目通过安全条件审查。 2017年10月19日，枣庄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枣安监危化项目审字[2017]29号《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审查意见书》，同意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提出的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加油站建设项目通过安全设施设计审查。 2018年2月10日，《工程竣工报告》记载：工程名称：滕州市恒通加油站（三级加油站）建设项目；工程地址：滕州市；建设单位：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7年10月28日，完工日期：2018年2月7日。 《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表》记载：项目名称：滕州市恒通加油站（三级加油站）；建设单位：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验收日期：2018年6月20日；验收工作组验收意见：同意验收合格。 张博于2019年7月12日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李瑞礼无偿向李建英转让滕州市恒通加油站全部股权的行为；2.判令李瑞礼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鲁0481民初4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处理。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该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0282民初77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博的起诉。张博对该裁定不服，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鲁02民终9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79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 张博为（2019）鲁0282民初7797号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为（2020）鲁02民终9564号案件支付律师代理费费1万元，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万元。 张博于2019年向滕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李瑞礼向张博支付转让款8985400元；2.判令李瑞礼向张博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3.判令李瑞礼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滕州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19）鲁0481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8日，高涛、张博作为甲方与乙方李瑞礼签订《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及滕州市恒通加油站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书），约定：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现有自然人股东两人，其中高涛拥有公司股权66.7%，张博拥有目标公司股权33.3%，法定代表人高涛，注册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现为预核准阶段，还未设立完毕；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拥有坐落于龙泉路东侧、金××路南侧土地，占地面积6400平方米，土地所有权状况为：国有，土地出让款共计人民币1418万元，甲方已支付400万元，尚余1018万元土地出让款未支付，因土地出让款滞纳引起的违约金940余万元（以政府有关部门实际结算数额为准）及相应的契税未支付；第六款约定:甲方承诺将目标公司及加油站所拥有的全部资产及股权转让给乙方，对目标公司及加油站所拥有的全部证照、手续、印章、财产等一切均依据本合同，无任何隐瞒、隐藏的进行交接，否则，自愿承担违约责任；第三条股权转让的方式及投资建设施工。第一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甲方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暂不变更，但乙方为实际法定代表人，享受法律规定的实际权利，甲方仅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承担和享有本合同约定的责任和权利；第二款，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将目标公司全部移交变更至乙方控制，包括但不限于恒通加油站、燃气站的各种文件（也包括燃气站、燃气经营许可的相关手续）、财务、银行账户、证照、印章（包括法定代表人名章）档案等的交接。交接中形成的交接清单和交接纪要等文件作为合同附件；第四款上述约定完成后10日内，2017年4月20日前乙方向目标公司一次性注资2040万元，用于支付：因土地出让滞纳引起的违约金约人民币940余万元（以相关行政部门实际结算数额为准），尚未支付的土地出让款1018万元及相应的契税等；第七款约定：甲方与乙方应共同配合，竭尽所能地建设加油站项目。加油站建设费，设备购置费，后续的税费、办理各种证件、政府性收费、招待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按需陆续向目标公司投入，甲方应当协助办理……；第十款约定：乙方顺利融资，甲方无违约行为，且加油站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登记增加成品油许可，加油站正常经营满三个月，甲方高涛配合将目标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乙方或乙方指定人。法定代表人及加油站投资人变更完毕10日内以人民币4000万元扣除乙方投资的2040万元，扣除支付给张博的500万元，扣除乙方后续投资建设加油站的所有款项以及扣除各项税费等一切费用，结算的剩余款项作为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签订后，张博依约履行义务。判决：一、李瑞礼支付张博股权转让款8625400元；二、李瑞礼支付张博违约金888462元；三、驳回张博其他诉讼请求。李瑞礼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鲁04民终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17年5月4日，李瑞礼（甲方）与李建英（乙方）签订《滕州市恒通燃气有限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一、经全体股东同意，甲方将其所在公司全部股权950万元依法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方式为无偿转让。 2020年11月10日，李瑞礼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瑞礼与李建英间就滕州市恒通加油站是否存在转让行为；2.李瑞礼与李建英间的转让行为是否应予撤销；3.李瑞礼是否应向张博偿付律师代理费。 关于焦点1，根据恒通加油站的设立材料显示，恒通加油站设立的相关材料均由恒通公司申请，恒通加油站的建设单位亦为恒通公司，故恒通加油站应确定由恒通公司设立。李瑞礼及李建英称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由李建英设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不予采信。（2019）鲁0282民初7797号案件中李瑞礼及李建英称李建英就恒通加油站向李瑞礼支付过转让款，李瑞礼又称其并非接受加油站然后转让给李建英，而是直接指定李建英将加油站办理至其名下，故原审确认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系由李瑞礼转让给李建英。李瑞礼及李建英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间就恒通加油站的转让支付对价，故原审确认李瑞礼与李建英间就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的转让系无偿转让。 关于焦点2，根据已生效的（2019）鲁0481民初4453号民事判决，张博对李瑞礼依法享有950余万元的债权。现李瑞礼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李瑞礼向李建英无偿转让恒通加油站的行为导致张博在行使债权时受偿可能性明显减少，李瑞礼的行为已损害了张博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对张博请求撤销李瑞礼向李建英无偿转让滕州市恒通加油站的行为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张博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应系其行使撤销权发生的必要费用，故对张博要求李瑞礼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的主张，原审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李瑞礼将滕州市恒通加油站无偿转让给李建英的行为；二、李瑞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张博律师代理费3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张博已预缴），由李瑞礼负担,李瑞礼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张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恒通加油站系何人设立以及李瑞礼将该加油站转让给李建英的行为应否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系基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即于2017年5月产生的涉案加油站转让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处理本案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恒通加油站系何人设立的认定问题。恒通加油站设立的相关证据材料显示，该加油站设立及建设的相关审批手续均由恒通公司办理，且恒通加油站的建设单位亦为恒通公司；李瑞礼及李建英在一审虽辩称恒通加油站系由李建英自行设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根据恒通加油站设立的相关审批材料认定恒通加油站系由恒通公司设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建英上诉称应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认定恒通加油站系由李建英设立，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李瑞礼将恒通加油站转让给李建英的行为应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一）涉案恒通加油站系由李瑞礼无偿转让给李建英。在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7797号案件中，李瑞礼及李建英均主张李建英就恒通加油站向李瑞礼支付过转让款，李瑞礼又称其并非接受加油站然后转让给李建英，而是直接指定李建英将加油站办理至其名下。因李瑞礼及李建英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间就恒通加油站的转让支付过对价，故原审确认李瑞礼与李建英双方就恒通加油站的转让行为系无偿转让是正确的。（二）李瑞礼将恒通加油站转让给李建英的行为应予撤销。根据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民初4453号、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4民终2825号生效民事判决，张博对李瑞礼依法享有金额为9513862元的债权。在李瑞礼已被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其向李建英无偿转让恒通加油站的行为，已对张博上述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因此，张博请求撤销李瑞礼向李建英无偿转让恒通加油站的行为并要求承担其行使撤销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合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亦是正确的。李建英上诉称其与李瑞礼之间的涉案加油站转让系有偿转让行为故不应被撤销，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建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琳 审 判 员 朱见晓 审 判 员 安太欣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