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粤01民终14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伟明，男，196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村。法定代表人：胡容宽，该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怡，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伟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011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伟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霞，被上诉人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颖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伟明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改判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判令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向董伟明补充支付前期土地补偿、安置补偿及青苗补偿款项合计151140元（按实际征收土地面积3亩计算）。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错董伟明的诉讼请求，认定董伟明被征收土地面积与事实不符，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作为集体土地管理者，未提交实际被征收土地的权属登记及现场勘验等材料，一审亦未核实，显失公正。1.一审判决与董伟明的诉讼请求不符，混同了梅田村与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制定的征地补偿方案。董伟明一审的诉请是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而一审混淆了《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与《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的内容。《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系梅田村村委会和经济联合社于2020年3月20日制定，未看到该方案的任何民主议定程序材料，且该方案中明细规定“谁被征地、谁受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固化”的原则进行分配，并未规定第二经济合作社土地按1999年分地标准分配的方案；《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则是由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于2020年9月2日制定，是在董伟明土地被征收后才制定的，其所载亩数肯定与征地土地补偿协议上的一致，其所载明的按1999年分地标准计算土地征收补偿，明显与梅田村规定的分配原则相违背。2.协议、方案中董伟明被征收土地面积并非实际面积，而是根据1999年分地标准推算的。根据白云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核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董伟明一家五口承包的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土地持股占集体股份总数比例为4.67/230.85，面积为1346.5011/230.85亩土地，即约5.83亩。2020年3月，梅田村第二经济社负责人胡容宽告知征收董伟明家庭承包的3亩门口田，先按1.68亩计算，余下1.32亩土地面积问题待集体讨论后再说，称第一期款项只是部分补偿款，后续会根据实际征地面积、标准核发补偿，多退少补。为此，董伟明才于2020年8月5日在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上签字。然而，2020年9月2日，梅田村第二经济社6名社委干部直接决定了《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2020年9月6日，制作一个“民主表决汇总表”，写明荔枝田、水田计算等内容，明显是先村干部定方案，再所谓的“民主决议”。董伟明家庭成员在1999年时为4人，按0.42亩/人计算，推算征地面积为1.68亩，正式确认董伟明后续的补偿款也将按1.68亩计算。1999年至今已有20余年，期间二社发生了巨大变化，社里新生儿也增加了许多，村委会都已换了几届，并且在区政府于2017年给董伟明一家发证确认了承包土地面积的情况下，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不顾客观事实，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一审中，董伟明要求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出具1999年的分地明细表及被征收土地明细表、面积测绘勘查图等资料，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却称1999年的分地材料已遗失，即所谓的“表决方案”连依据材料都没有，在没有村集体登名造册、土地行政部门的备案资料等情况下，拟定的土地补偿方案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区政府2017年的确权，董伟明在二社应有承包土地约5.83亩，董伟明质问梅田村第二经济社若如其所述“被征收地为1.68亩”，那董伟明的其他土地去哪了？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一审中避而不答。因此，在查明董伟明一家被征收土地是按1999年的分地标准推算而来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作出的《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违背了《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规定的分配原则，违反了我国强制性规定，明显侵害董伟明的合法权益，应予以撤销。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确认《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的法律效力，但不能由此确认《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的法律效力。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规定按1999年分地标准分配的方案明显与梅田村规定“谁被征地、谁受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固化”的分配原则相违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四十三条、三百三十八条规定，土地征收补偿款项应按征收土地实际情况发放给承包经营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制定的征收土地补偿分配方案侵害了董伟明的合法权益，与《民法典》规定相悖，违背了强制性法律法规，应不予采信。根据《民法典》第二百六十五条的规定，董伟明请求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应予以支持。三、政府部门至今对案涉土地未作出正式土地征收公告，但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征收程序违法。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即政府正式征收土地前，必须进行公告，进行风险评估等，公告至少三十日，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而本案中，涉案征地项目的征收公告至今未发布，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等亦不明确，但董伟明的土地已被实际征收，土地均已被推平，无法现场勘测村民各自所承包的土地面积，并且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先征地，后制定征收土地方案，完全没有给董伟明发表意见、申辩的机会。本案证据搜集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在于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的操之过急，违法征收土地，故其所制定的征收土地分配方案更加不应采信。梅田村第二经济社辩称，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董伟明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董伟明关于要求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提交其被征收的承包地的权属登记等资料的主张，违反举证原则且其主张自相矛盾。二、涉案补偿款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经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合法有效。经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成员大会确定的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是按照1999年当年分田的人数作为分配依据。三、征收土地是政府的行政行为，如董伟明有异议，应另循合法途径处理，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得当，请求维持。董伟明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作出的《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2.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支付董伟明征地补偿安置费408930元；3.本案诉讼费由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董伟明为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社员。根据董伟明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记载：董明伟，其配偶张雪玲、其子董颖活、女董颖丹、孙董恺钧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按照承包方家庭持股总数占集体股份总数比例，享有集体发包土地4.67/230.85的份额，集体发包土地包括“门口田”地块。2019年6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健康城二期地块集体土地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办法》，规定：健康城二期征地项目土地补偿标准为19万元/亩（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按48000元/亩的标准补偿。2020年3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梅田村委会）、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梅田联社）共同出具《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确定：土地补偿费提留10%到经济联合社，剩余90%和安置补助费100%划拨给被征地的经济社，主要用于补偿责任田社员和发展集体经济。若征地范围涉及到个人责任田的，由经济社按征收面积将征地土地补偿费总额的70%、安置补助费的100%划拨给责任田社员本人，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100%发放给责任田社员或合同约定的实际经营损失者。2020年8月5日，董伟明与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签订《梅田村健康城二期征收土地补偿协议》，内容为，因健康城二期征地项目需要征收董伟明责任田，双方经商议同意签订以下条款：征收董伟明承包责任田面积为：门口田1.68亩；梅田村第二经济社补偿给董伟明征地土地补偿费总额的70%、安置补助费总额100%、青苗补偿费48000元/亩；第一次支付款项为土地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第二次支付款项为安置补助费，以政府部门出具的正式征收土地公告为准，按核定金额多退少补。2020年9月2日，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经社委签字确认作出《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提出征地补偿款责任田面积表决方案如下：荔枝田按责任田面积不变，水田按1999年当年分田时有分到田的人数计算，农民户口0.42亩/人、居民户口0.21亩/人的征地补偿款计算。同年9月6日，前述补偿方案提交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成员大会民主表决。根据《民主表决书》《民主表决书汇总表》记载：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共76户，实到75户，同意66户，不同意7户，弃权2户，同意户数占实到会的88%，表决通过。其中不同意户代表为本案董伟明、董某2、董某1等人。庭审中，梅田联社、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政府部门仅下发部分补偿款，尚未全额发放全部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且政府部门暂未告知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标准，无法区分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故而根据《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白云区农村集体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穗云农规字【2019】1号）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实行两次分配，首次分配款项仅为土地补偿费。如首次分配时未能明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两者具体金额的，暂按两者总金额的50%核定土地补偿费进行首次分配”以及第三款“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未出具正式征地公告前，农村集体不得启动二次分配”的规定，在首次分配时，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暂按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总金额的50%乘以相应应付比例向农户发放款项。待政府部门明确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标准后，梅田联社和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将按照规定和程序实行第二次分配，第二次分配应以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正式征地公告文件为准重新核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首次分配金额低于实际分配金额的，可在第二次分配时补发相应款项；首次分配金额高于实际应分配金额的，经济社需组织收回超额发放款项。梅田联社出具《关于董伟明在健康城二期项目（门口田部分）的征地补偿款发放情况的说明》，证明目前下发给董伟明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为190000元/亩×1.68亩×50%×70%=111720元，青苗补偿款48000元/亩×1.68亩=80640元，二者合计192360元，董伟明已签收领取前述款项。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门口田地块土地性质为水田。董伟明为证明其承包涉案地块的面积3亩而非1.68亩，申请证人董某1、董某2、段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董弼生的证人证言。董弼生的书面证言记载：其为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社员，也是本次征收对象之一。被征收的门口田地块有3亩属于董伟明，董弼生的承包地在董伟明承包地的北面。董某1发表证言称，其为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社员，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生产队副队长曾告知其董伟明的承包地面积为3亩，但其本人未经测量，董伟明的承包地征地2010年至2020年是租给董瑞兴耕种。董某2发表证言称，其与董伟明为亲兄弟，也是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社员，董伟明的承包田面积为3亩，对于土地面积，董某2没有测量。段某发表证言称，其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梅田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社员，其承包地与董伟明的相邻，印象中董伟明的承包地应为3亩。经质证，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对前述证人证言三性均不予认可。董伟明向一审法院提交计算标准（机打，无印章、签字），用以证明土地补偿费为125302元/亩，安置补助费为64698元/亩。并据此核算出应得土地补偿费的70%，安置补助费和青苗补助费100%，得出补偿单价为200410元/亩，按照承包户5人计算，应获得补偿款共计601230元。经质证，梅田村第二经济社认为该计算标准未显示来源，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另查，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土地开发中心发函询问涉案征地项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具体补偿标准。该中心函复一审法院如下：健康城二期征地项目土地补偿标准为190000元/亩，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具体标准以该地块征收土地公告为准。该征地土地公告暂未发布。一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发函询问涉案征地项目目前补偿款下发情况。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函复（云钟征函【2021】54号）如下：该镇于2019年8月，按约下发第一期土地补偿款80%，剩余的20%作为第二期，待该镇与梅田村确认实际征地面积数据后再另行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本案中，涉案《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已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通过，对全体社员均有拘束力。根据前述分配方案，征地补偿款责任田面积（水田）为0.42亩/人，按照4人计算，董伟明的涉案地块征地面积为1.68亩，该面积与原、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签订的《梅田村健康城二期征收土地补偿协议》载明的亩数一致。董伟明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有证据证明《梅田村健康城二期征收土地补偿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或有法定可撤销事由的情况下，《梅田村健康城二期土地补偿协议》应为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董伟明应恪守履行。《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征地面积标准与《梅田村健康城二期征收土地补偿协议》确定的征地面积一致，无证据显示董伟明的合法权益因《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受损，董伟明要求撤销《梅田村征地补偿安置费分配方案》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伟明主张被征收的门口田地块面积为3亩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健康城二期地块集体土地及非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办法》确定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实行包干补偿的方式，包干补偿价为190000元/亩，该包干价没有明确区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具体金额，董伟明提交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计算方式，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不予认可，即双方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具体金额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董伟明主张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应当支付土地补偿费70%、安置补助费100%的诉讼请求，前提是行政机关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具体标准分别予以核定。在相关行政处理未作出前，缺乏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处理的前提基础，故本案当事人应先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后，再行就双方的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对于董伟明要求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支付土地安置补助费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另涉案征地项目的征收公告暂未发布，在未能明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两者具体金额的情况下，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依据《广州市白云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印发〈广州市白云区农村集体财务管理办法〉的通知》（穗云农规字【2019】1号）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按两者总金额的50%核定土地补偿费进行首次分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董伟明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7元，由董伟明负担。二审中，董伟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拟证明：2017年9月6日，董伟明与梅田村第二经济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实际承包经营的土地与土地经营权证上一致，约为5.83亩。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按照1999年分配征收土地补偿与该约定相违背，侵害了董伟明合法权益；2.照片，证明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不顾董伟明反对，在政府正式征地公告未发布情况下，已经实际圈占、推平土地，强行违法征收土地；3.宗地图，拟证明董伟明被实际征收的土地面积。梅田村第二经济社对此质证称，证据1三性认可，但不同意证明内容。证据2，三性不认可，无法看出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是否为社员，不同意证明内容。证据3，三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董伟明的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董伟明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有两项，一是请求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社作出的《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二是请求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支付征地补偿安置费。关于诉讼请求一，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按照上述规定，征地补偿费用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管理的事项，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民主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第三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按照上述规定，确定征地补偿费等土地收益的使用、分配方案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管理的事项；村民自治章程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权利内容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经过梅田村第二经济社成员大会民主表决，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自治管理的事项，故关于董伟明请求撤销《梅田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征地补偿方案》的起诉，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应予以驳回起诉。关于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应驳回起诉，具体理由已经作出了分析阐述，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对一审法院认定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1民初64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董伟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717元，退还董伟明。上诉人董伟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员  印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晶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