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8民终2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金城街道后刘社区商务楼三楼从东起右手边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MA3C90XE7Y。法定代表人：董开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秀苹，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法定代表人：李兆金，系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兴云，内蒙古诺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因与上诉人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楼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李楼村村委会支付制作广告标识牌及安装费66000元、三折护栏网53000元、监控设备37220元、监控设备安装费27000元，以上共计183220元；2.上诉费用由李楼村村委会负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1日，远翔公司因种植需要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面积为120亩，租期为6年，签订租赁合同后，远翔公司为种植需要投入建设，远翔公司向山东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购买三折护栏网，并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6月19日、2020年7月7日将货款53000元支付给山东远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同时，远翔公司委托济宁市创锐广告科技有限公司对场所设计了标识标牌及样品，并进行安装，共计支出66000元。为保证种植安全，远翔公司对场所内的部分地方安装了35个摄像头、1个录像机及其他附属设备，共计支出设备款37220元及安装费27000元，后期监控设备均以损害，无法使用。因李楼村村委会的违约行为，致使远翔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因此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赔其他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远翔公司一审主张的三折弯护栏网、监控设备、广告牌的制作及安装系远翔公司为租赁的土地所投入的必须建设，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已支付。同时，远翔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存在任何过错。远翔公司因合同解除遭受的全部损失均应有李楼村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以三折弯护栏网、监控设备、广告牌的制作不一定是必须建设，远翔公司负有一定的缔约过错责任为由，判令李楼村村委会承担部分损失，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楼村村委会辩称，李楼村村委会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远翔公司所要求的各项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远翔公司诉称的支付人工费26650元，缺乏充分的证据，远翔公司提供的临时人员工资表系单方制作也没有核实真伪，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远翔公司支付的李传国机械租赁费96000元，缺乏有效证据，远翔公司是否真实的租赁了挖掘机及是否用于涉案的土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远翔公司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是支付给案外人李竞赛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96000的租赁费已是如何产生的，如何计算出来的，远翔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远翔公司要求支付的柴油费和电线费21547元，缺乏证据证明假设以上费用属实的话，也与李楼村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远翔公司租赁了李楼村村委会的土地后，未经李楼村村委会允许，私自在租赁的土地上进行非法采土。采土面积为3150平方米，折合土地4.7亩。破坏耕地长60米，长52.5米。仲山镇人民政府已向李楼村村委会方提供了远翔公司对复垦的土地进行破坏的说明。电线费也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远翔公司支付给曹善昌的挖掘机租赁费4600元，对真实性我方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远翔公司仅凭租赁合同无法证明租赁行为的发生。李楼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远翔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远翔公司、李楼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有义务严格履行，任何一方不得反悔。远翔公司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应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李楼村村委会、远翔公司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1、李楼村村委会与远翔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李楼村村委会积极履约，将120亩土地全部交付给远翔公司种植，远翔公司亦实际接管了案涉土地，并设置围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均已实际履行，李楼村村委会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村民进入所租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缺乏事实根据。远翔公司租赁的120亩土地是李楼村村委会复垦土地165亩中的一部分，其余土地有其它村民种植农作物，并不在远翔公司租赁的120亩土地范围之内。目前远翔公司实际占有使用的土地数量仍不低于120亩。一审法院认定远翔公司未能按时使用该宗涉案土地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远翔公司提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租金，没有任何道理，依法不应支持。2.远翔公司承租该宗土地后，不可避免的有少数个别村民询问有关租赁事宜，并未与远翔公司发生任何纠纷，李楼村村委会知情后及时向村民解释，扫清障碍，化解矛盾，积极为远翔公司提供良好的生产安全环境，并未影响到远翔公司使用土地。远翔公司诉称：“李楼村村委会的行为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纯属不实之词。二、一审法院判决李楼村村委会返还租金96000元，赔偿损失148797元，缺乏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地付钱理所当然，李楼村村委会收取远翔公司的租金96000元亦应合法，无返还之理。远翔公司主张的设备租赁费、柴油费、电线费、人工等费用均与李楼村村委会无关。远翔公司承租涉案土地后在未经政府国土资源部门及李楼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非法采土4.7亩，挖土面积长60米，宽52.5米，深3.8米，严重破坏了自然资源及生态环境，李楼村村委会已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其恢复原状，并予以严惩。另外根据远翔公司诉称内容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既然诉称其未实际使用土地，又何来的柴油费、人工费、机械费等损失?如果李楼村村委会未向远翔公司交付土地，远翔公司要求的护栏费从何而来?总之，远翔公司的损失假设属实的话，也只能证明其从事违法采土行为所造成的，与李楼村村委会无关。一审法院忽视李楼村村委会的利益，判决李楼村村委会赔偿损失明显不公。远翔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远翔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租赁合同纠纷，2020年11月17日，远翔公司向嘉祥县人民法院立案起诉，2020年12月28日，嘉祥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宁远翔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远翔公司租赁金额96000元、赔偿损失148997元。2021年1月4日，远翔公司收到了判决书，并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应予以解除，李楼村村委会应承担违约责任。2020年6月1日，远翔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如有村民以各种形式干扰，阻挠乙方(远翔公司)工作，甲方(李楼村村委会)必须出面负责解决问题。《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若遇村民阻扰，李楼村村委会作为基础群众性组织，就应按合同约定出面解决问题，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因村民的干扰，李楼村村委会未履行出面负责解决义务，未解决村民在远翔公司租赁的土地上种植的事情。致使远翔公司错过了种植时期，构成了违约，无法实现远翔公司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远翔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通过远翔公司的了解，涉案土地已租赁给其他人，且庭审中，李楼村村委会也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二、李楼村村委会应承担全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远翔公司基于对李楼村村委会的信任，签订租赁合同后积极投入建设，远翔公司提交的三折弯护栏网、人工费、标牌制作安装费、租赁李传国机械设备费、加油电线费、曹善仓机械设备费、监控损失及安装费，共计支出：364917元，以上均是租赁的土地所投入的必须建设，相关费用已实际发生，且已支付。同时，远翔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存在任何过错。远翔公司因合同解除遭受的全部损失均应有李楼村村委会承担。同时，远翔公司要求保留向李楼村村委会主张预期利益的权利。远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远翔公司、李楼村村委会于2020年6月1日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书》；2.请求判令李楼村村委会返还远翔公司租金96,000元，并赔偿远翔公司损失及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楼村村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经远翔公司、李楼村村委会协商，李楼村村委会同意将本村集体土地120亩租赁给远翔公司，并且签订了《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书》该合同是在仲山镇经营站见证下所签订，合同约定租期为6年，自2020年6月1日至2026年6月1日，每年每亩土地租金400元，每年租金48,0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远翔公司进场施工之后如遇村民干扰导致停工，应由李楼村村委会进行出面协调，合同签订后，远翔公司按李楼村村委会的要求将2年的租金96,000元已支付给李楼村村委会，但远翔公司进场施工期间，部分村民进行阻拦，且有部分村民已种植了农作物，导致远翔公司至今未能按合同约定实际使用该土地。另查明，远翔公司安排人员进场施工支付人工费26,650元，制作广告标识牌及安装费计66,000元，柴油费及电线费计21,547元，设备租赁费96,000元，三折弯护栏网53,000元，监控设备37,220元，安装费27,000元，监控设备被损害32,900元，另外，在10月份又租赁设备准备施工，设备租赁费4600元，以上合计364,917元。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6月1日远翔公司、李楼村村委会所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远翔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但李楼村村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部分村民进入所租土地种植农作物，造成远翔公司未能按时使用该宗涉案土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给远翔公司造成了损失，合同已无法履行，因此远翔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远翔公司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过高，有些损失并非是必然造成的，比如三折弯护栏网、监控设备，广告牌的制作，这些设施不一定是必须建设，并且所投入资金也可以适当减少，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损失可以适当进行赔偿，再者远翔公司在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应当充分考虑到目前农村承包土地所面临的实际问题和风险，也负有一定的缔约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在损失上可适当赔偿，设备租赁费96,000元和10月份的设备租赁费4600元，柴油机电线21,547元，人工费26,650元以实际发生赔偿，上述款项共计148,7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租赁金96,000元，赔偿损失148,797元；三、驳回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远翔公司提交规划图一份，主张远翔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租赁合同时，已将该规划图提交给李楼村村委会及相关单位，远翔公司开挖蓄水池经对方同意，不存在违约行为。李楼村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规划图是在开挖后才给到李楼村村委会，且村委会并未同意。该份证据恰好能证明远翔公司存在非法盗采土壤的行为。李楼村村委会提交采购合同书一份、成交通知书一份，卫星云图一份，仲山镇人民政府和李楼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现场照片一张，主张涉案土地系复垦土地，远翔公司无需再复垦；李楼村村委会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相关土地，远翔公司在该土地上实施了盗采土壤的行为，远翔公司说主张的各项费用恰好是因为盗采土壤所产生的费用。李楼村村委会提交照片两张，主张李楼村村委会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电力设施，远翔公司主张集电线费用没有事实根据。远翔公司主张李楼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与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远翔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开挖涉案土地开挖长60米、宽52米，深3.8米的蓄水池，未提交审批文件。李楼村村委会交付的土地是复垦的土地。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远翔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远翔公司陈述因村民干扰，李楼村村委会未出面负责解决，导致远翔公司错过了种植期，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主张解除合同。李楼村村委会认可涉案土地现已有他人耕种，认为远翔公司上诉时该合同就已经解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2、远翔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如有村民以各种形式干扰、阻挠远翔公司的工作，李楼村村委会必须出面负责解决问题。该条并未约定远翔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特别约定2，属于合同附随义务，不属于合同主要义务。远翔公司也未举证李楼村村民占有其租赁土地的具体面积，李楼村村委会认可一审起诉前有几家但是很少，一家就二分地，即使李楼村村委会未履行协助义务有效制止村民占用部分土地，合同约定的租赁用途是种植，远翔公司仍可以种植其他土地。且远翔公司已经通过租赁取得涉案土地，远翔公司可以通过自力救济或依法向公权力机关主张权利，不足以据此认定李楼村村委会的违约行为致使远翔公司不能实现其种植的合同目的。远翔公司主张有村民阻扰其挖掘机施工，亦可通过自力救济或依法向公权力机关主张权利。因此，远翔公司无权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陈述，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远翔公司与李楼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资源租赁合同》解除。关于李楼村村委会是否应返还远翔公司租赁费并赔偿远翔公司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开挖蓄水池费用。本案土地是复垦的土地，远翔公司在涉案土地开挖长60米、宽52米，深3.8米的蓄水池，蓄水池相应面积的土地不能耕种，远翔公司未提交有关管理部门的批准文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事前经过村委会同意，远翔公司主张开挖费用由李楼村委会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远翔公司主张三折护栏网及安装费用、标识标牌及样品设计安装费、摄像头、录像机及其他附属设备及其安装费用。以上设备均由远翔公司保管，其监控设备等损失并无证据证明是李楼村村委会造成，远翔公司无权要求李楼村村委会赔偿。相关设施远翔公司拆了，实际由远翔公司占有。一审中远翔公司主张护栏人工费26650元，标识标牌制作支出60000元，监控设备安装费27000元。2020年6月1日签订合同，2020年11月17日远翔公司起诉解除合同，双方履行期限较短，远翔公司交付了租赁费96000元，李楼村村委会也向远翔公司交付土地。远翔公司也未举证李楼村村民占有其租赁土地的具体面积，并不足以造成合同不能履行，但确实对合同履行造成不利影响。远翔公司在具备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提出解除合同，不再履行双方的协议亦具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况及合同履行情况、远翔公司的安装、设计费用投入情况，酌情确定李楼村村委会向远翔公司返还96000元。综上所述，李楼村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2020）鲁0829民初55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96,000元；四、驳回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济宁远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由上诉人嘉祥县仲山镇南李楼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思平审 判 员 扈 琳审 判 员 史海洋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曾宪峰书 记 员 尹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