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双马街道芙蓉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邓巨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建杰，湖南湘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博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金洲新区金沙东路028号。法定代表人：刘跃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湖南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科公司）与上诉人湖南博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304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荣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判令博得公司赔偿荣科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128768.71元，并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判令博得公司自2019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91807.9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判令博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荣科公司未严格按照35天的账期履行合同，但判决没有关于此方面的事实认定，该判决实质系认为，荣科公司要求博得公司提前支付价款，但整个判决都没有博得公司什么时候应当支付多少价款，荣科公司要求其提前支付价款的事实认定，据以判决的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罗列了诸多合同的入库日期和应付款日期，却没有查明博得公司的付款情况。只有查明博得公司应付款和实际付款情况，才能认定博得公司是否逾期付款。一审判决未审查付款情况，就认定“争议发生前，应付账期间未到”，基本事实不清。3.一审判决认定荣科公司停止供货违约，但没有关于荣科公司拒绝供货的事实认定，更没有什么时候博得公司提货，荣科公司拒绝供货的具体事实。二、荣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博得公司一直拖欠价款。1.荣科公司提供的证据4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博得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此证据证实2019年6月10日，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短信告知博得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欠款9.2万元，且之前已经书面致函通知博得公司。2.荣科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博得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博得公司回复数据，已经明确载明至2019年5月31日，对荣科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91807.96元。三、一审判决对荣科公司证据8不予采信错误。1.该组证据荣科公司提交了证据原件，而且律师函上有邮政投递员的签名，注明了邮递单号，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十分确定，律师函内容明确载明了博得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且告知了博德公司接收产品的期限，并告知未接收则解除合同，律师函的内容直接针对本案讼争焦点，一审判决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明显错误。2.本案荣科公司曾于2019年起诉，后于2019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庭审后荣科公司基于各种原因考虑撤诉，前诉的庭审中，博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四、一审判决未支持荣科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证据采信错误。2019年11月21日开庭时，荣科公司提交了律师函作为证据（证据10），博得公司对其无异议。本案起诉后，荣科公司提交了之前的庭审笔录，一审法院以无法核实邮件内容为由，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错误。博得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收到荣科公司所邮寄的律师函，既未回复，也未付款和接受产品。六、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博得公司拖欠了货款。根据博得公司提供的《收货明细表》，至2019年5月31日，博得公司尚欠91807元。七、一审判决认定荣科公司停止供货存在违约错误。2019年9月，荣科公司还委托律师致函，要求博得公司支付价款，要求博得公司到荣科公司处接收产品，同时告知逾期则解除合同。故，荣科公司在2019年9月都在催促博得公司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并没有停止供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博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大部分证据的认定合理合法，不存在荣科公司所说的证据不清、证据未采纳的情况，如果结合合同原文和条款对于付款期限和付款期限起算的相关约定，不存在荣科公司在上诉中提到的问题，也许一审判决对相关论述没有很详细，但是基本事实无误。荣科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理由，结合一审庭审笔录都能得到答案。博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3807.96元（即91807.96元-88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涉及单独约定了管辖权货值为88000元的部分逾越了一审法院的管辖权，应予改判。荣科公司的第一项关于支付货款的诉请不是基于其第二项诉请里所述的九份《购销合同》，双方已在编号为“RK-BD20190212”的其他合同中约定纠纷由博德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博得公司的此观点得到了（2020）湘0304民初2229号民事裁定书的摘抄，但二审的（2020）湘03民辖终88号民事裁定书无视此关键事实，而该份合同涉及的金额占一审判决第一项诉请约96%的份额，即使经过一审审理，前述管辖问题依然是该判决的一个硬伤。以2020年2月12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RK-BD20190212”的《和天下对开式条盒成型自动化工艺设备的研发——围框定位机加工件、内盒除泡机加工件合同》为例，该合同第11条约定：“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在执行合同中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端，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在60天内仍然不能达成协议时，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该份合同中甲方即为博得科技公司，该合同的第1条中约定的含税价格是88000元，同时荣科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四所附收货明细表第二页第93项中，该88000元的数据在列，说明荣科公司的第一项诉请中包含了该份合同的价款，而涉及到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约定只能由博得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经过审理，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也与博得公司就前述问题的论述相吻合。荣科公司提交的与黄峥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博得科技公司收货明细表，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并未认可，而此处博得科技公司提出的合法性异议，也就是前述涉及88000元合同的管辖问题。关于博得科技公司提交的编号为“RK-BD20190212”《和天下对开式条盒成型自动化工艺设备的研发——围框定位机加工件、内盒除泡机加工件合同》，也就是前述涉及88000元金额合同文本，一审法院对其三性予以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3807.96元。荣科公司辩称：博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的8.8万元，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此属于管辖权异议的范围，本案管辖权问题，博得公司已由湘潭中院作出终审裁决，博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依法应予驳回。荣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博得科技公司立即向原告荣科精密制造公司支付货款91807.96元，并自2019年6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九份《购销合同》；3.判令被告博得科技公司立即赔偿原告荣科精密制造公司因合同解除的损失128768.71元，并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被告于2018年开始合作，双方签订多份《购销合同》。《购销合同》中约定合同标的物的情况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均约定乙方即原告交货验收合格后35天内以电汇方式一次性付款，乙方收到货款后3天内出具16%的增值税发票给甲方即被告；按甲方提供图纸和技术要求生产，货品虽经甲方验收，如因货品品质不良而致使甲方产品客户退回，乙方应承担退货之责（质量存有异议的除外）。甲方应明确专人进行技术交底和相关的技术沟通，如因甲方图纸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应严格遵守交货日期，在征得甲方同意延期交货的前提下，乙方并在甲方同意延期的时间内交货不追责。如超过甲方同意的延期交货时间，交付的零件不予付款。如之前签订的合同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则乙方有权利停止此合同供货。上述购销合同分别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9年2月20日、3月15日、4月15日、4月30日、5月10日、5月30日，均约定交货地点为原告所在地。原、被告就2018年7月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的货物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收货明细表》，该《收款明细表》系被告工作人员黄峥嵘发送给原告，双方均未在《收货明细表》签字盖章，但被告对《收货明细表》的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标的物部分已经履行。原告向被告进行催款的过程，对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中所约定的标的物未履行的部分拒绝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就履行的部分进行了结算，确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91807.96元，该款项包含案涉合同之前的货款。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原告交货验收合格后35天内以电汇方式一次性付清，根据双方对账的《收货明细表》中的入库日期确定被告支付货款的时间如下：2018年7月9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8月13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7月17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8月21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8月21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9月25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1月5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1月13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12月18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1月15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11月2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1月26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14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1月18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26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1月3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8年12月28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2月1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1月16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2月2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1月24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2月18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3月25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2月28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4月4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3月6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4月1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3月27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5月1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8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5月12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17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5月22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24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5月29日之前支付给原告，2019年4月25日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支付给原告。对于返修入库的产品应按照返修入库的时间计算35天，2019年5月23日返修入库的产品的货款应在2019年6月28日之前支付给原告，虽然被告在发生争议前，应付账期未到，但账期届满后，被告应在每个支付时间节点向原告支付货款。双方对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31日止的供货进行了结算，确认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货款91807.96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1807.9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且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具体，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未按约定付款，原告有权停止此合同供货，但根据双方收货明细表来看，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就后续签订的合同继续供货，原告以《购销合同》约定的未按约定付款的条款停止交付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的产品的行为没有依据，上述9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原告在2019年9月3日发函给被告要求其接收上述9份合同约定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原告履行了上述9份合同中部分义务，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中未履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停止供货的行为存在违约，对于其要求被告承担解除合同后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严格按照35天的账期履行合同，其无权以该理由拒绝发货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湖南博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807.96元；二、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K-BD20190114、RK-BD20190129、RK-BD20190308、RK-BD20190309、RK-BD20190311、RK-BD20190318、RK-BD20190419、RK-BD20190422、RK-BD20190424的《购销合同》中未履行的部分；三、驳回原告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原告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被告湖南博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产品系博得公司为特定厂家需要，向荣科公司定制的专用配件，因特定厂家的交易窗口已关闭，荣科公司已加工完毕但未交付博得公司的部分产品已无法交付特定厂家。2020年4月22日，荣科公司将前述未交付的产品委托湖南吉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报废残值价格评估，湖南吉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吉利司评【2020】第38号《关于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一批定制专用配件的报废残值价格评估报告》，其价格评估意见为：评估标的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一批定制专用配件合同约定价格为133482.71元，假设订单取消，该批专用配件作报废处理的残值合计为4714元。此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是否超越管辖权；二、博得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荣科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三、博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一审法院是否超越管辖权。双方结算后确认博得公司需向荣科公司支付货款91807.9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博得公司以其中88000元货款所涉合同有约定管辖为由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的终审裁定已驳回其异议。故，一审法院一并审理并无不当，博得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中涉及单独约定了管辖权货值为88000元的部分逾越了一审法院的管辖权，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为3807.96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二、博得公司是否应赔偿荣科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首先，双方均认可已生产未交付的产品没有利用价值，荣科公司将案涉未交付的产品委托湖南吉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报废残值价格评估，并将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博得公司虽不认可，但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湖南吉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意见为专用配件合同约定价格为133482.71元，作报废处理的残值合计为4714元，本案损失为128768.71元（133482.71元-4714元）。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双方均明知案涉未实际交付的产品系用于特定厂家且特定厂家有收货窗口期，超过收货窗口期则不再收货。双方应充分考虑本案合同性质和目的的特殊性，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和物尽其用原则，采取必要措施确保及时交付特定厂家或及时停止加工。博得公司明知其订制的案涉产品属于专用非标产品，既未解除合同，亦通知荣科公司停止生产，其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具有过错。荣科公司明知案涉产品系专用产品，且存在收货窗口期关闭问题，对存在的风险持放任态度，其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鉴于双方存在多份合同，合同既约定了付清货款期限，也约定前合同未按约付款则后合同可停止供货，而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严格依约履行，依本案证据难以区分双方过错大小，双方对本案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即各负50%的责任。博得公司应赔偿荣科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损失64384.35元（128768.71元×50%）。三、博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且荣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具体，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对荣科公司要求博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荣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且判决主文第一项将博得公司误写为博德公司，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2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湖南博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807.96元并赔偿损失64384.35元；四、驳回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湖南博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湖南荣科精密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湖南博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楚湘审 判 员  朱卫平审 判 员  周 粤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代理书记员  陈 娜适用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