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4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华路19号3栋1单元7楼708号。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宗，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巢湖市慎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官圩行政村金码头城25号楼四单元502室。 法定代表人：朱合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天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巢湖市慎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慎载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根据《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慎载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1、合同详细且明确的约定了水泥的单价；2、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甲方付款之前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提供足额发票，因此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 慎载商贸公司答辩称，一、黄某的身份并不仅仅是上诉人的收货人员，案涉合同由其代表上诉人签订，从最初的合同洽谈到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都是黄某，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上诉人下达送货通知，代表上诉人确定价格、数量的均为黄某，货到上诉人项目部处也是黄某代表上诉人验收并出具送货单据，因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始终代表上诉人，不能说与上诉人协商签订合同时黄某能代表上诉人，之后黄某又不能代表上诉人；不能说向被上诉人下达送货指令并且收货时黄某能代表上诉人，在下达发送指令及收货的同时黄某作出的同意调价的决定又不能代表上诉人，这些行为是紧密相关、密不可分的。根据慎载商贸公司了解黄某不仅代表上诉人采购水泥，还采购了管材等材料，黄某的身份是上诉人项目部主要负责人；二、上诉人商谈合同并拟定合同条款的时间是2018年6月、7月，之后建材市场价格大变动，双方确定合同价格调整、变更，不仅在发货时双方有确认价格，且黄某在收货时对价格也有确认，我方有少量的收货单据予以证明。2018年6月、7月双方商谈合同价格及双方认可调价的事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朱合胜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市场价格信息网公布的水泥价格等证据能够予以证明，双方结算的价格基本是按照建材价格网公布的水泥价格进行涨或跌；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有过9次对账结算，合同履行完毕后双方还有过2次以上的书面或者口头的对账，对账对调价的事实无争议，前后10多次的对账结算结果完全一致，且双方也是按照对账结算的结果开具发票、付款，对调价的事实及对账的结果双方一直没有争议，只是上诉人为了推卸法律责任做的不实陈述；四、关于开具的问题，对比有关对账结算的结果可知，被上诉人实际已开票金额大于上诉人已付款金额，虽然开具是被上诉人的义务，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未拒绝过履行自身的开具义务，现在仍然是被上诉人开具了发票，但上诉人没有足额付款，因此我方享有一定的抗辩权利。从法律性质来讲，开具义务是从义务，在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后，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未履行从义务来对抗自身的主要付款义务。虽然合同中对开票进行了约定，但合同只约定了履行的先后顺序，有别于将开票限制于付款条件的合同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慎载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昌泰建筑公司向慎载商贸公司支付货款456340元及利息（利息以货款45634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泰建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昌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慎载商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泥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安徽医科大学东区项目教学区食堂、留学生公寓、人防地下室，产品名称为东海、巢润、恒力水泥，规格型号为325，数量5000吨，单价（含税价）355元，约定数量为暂定数，以甲方实际用量为准结算；产品进场后，如需对物资数量进行增减调整，按合同单价多退少补；乙方保证按合同规定的品种、规格、数量、参数提供全新优质的设备；质量保证期为两年（自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在质保期内，乙方承担维修、维护责任，因质量问题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但因甲方人为损坏除外；甲方将供货数量以书面形式提前2天传真或送达给乙方，乙方接到供货通知单后在1日内供货到工地现场，交货地点为安徽医科大学东区项目教学区食堂、留学生公寓、人防地下室工程现场；运输、卸载货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货物交与甲方之前，由乙方妥善保管，货到现场，由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甲方指定现场收货人员：姓名黄某，电话132××××6262），在供货单上签字确认产品数量及质量，每批货物送货单由乙方加盖单位公章，经甲方指定收货人签字后作为唯一结算凭证；按月付款，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货款的60%，余款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甲方每次向乙方付款之前，乙方需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16%税率），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且不视为违约。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至2019年11月，慎载商贸公司向昌泰建筑公司的案涉工地提供了水泥。供货过程中，昌泰建筑公司、慎载商贸公司多次就已供货数量、单价、金额、累计付款金额、欠款金额进行对账，并形成《应收账款对账单》。其中，2018年12月《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统计：祝拥军”，落款处有黄某、祝拥军、王建兵签字；2019年3月《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统计：王建兵”，落款处有黄某、祝拥军、王建兵签字”；2019年4月、5月《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统计：祝拥军”，落款处有黄某、祝拥军、王建兵签字；2019年6月、7月《对账明细表》落款处，甲方确认人一栏有黄某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祝拥军签字并注明“本月金额已核”；2019年9月、10月《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统计：王建兵”，落款处有黄某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2019年11月《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累计付款500000元，累计送货1006340吨，累计开票901860元，累计欠款506340元，统计：王建兵”，落款处有黄某签字并注明“数量已核”，以及王建兵签字。 以上事实有，《水泥采购合同》《应收账款对账单》《对账明细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慎载商贸公司、昌泰建筑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合同签订后，昌泰建筑公司向慎载商贸公司提供了案涉水泥，双方多次进行对账，最后一次《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累计欠款506340元，对账后，昌泰建筑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456340元，故一审法院对慎载商贸公司要求昌泰建筑公司支付货款45634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昌泰建筑公司辩称，虽然案涉合同约定黄某为现场收货人员，但黄某仅有权对收货数量和质量进行确认，无权确认调价，慎载商贸公司主张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黄某身份为“甲方现场管理人员”及“现场收货人员”，并约定“送货单经甲方指定收货人签字后作为唯一结算凭证”，并未明确限定黄某的权限为确认产品数量和质量；且案涉《应收账款对账单》《对账明细表》中，不仅有黄某签字，还有统计人员“祝拥军”“王建兵”签字确认，昌泰建筑公司庭审陈述上述人员与其无关，但结合慎载商贸公司提交的九份《应收账款对账单》《对账明细表》中，载明统计人员为祝拥军、王建兵，且祝拥军、王建兵在上述材料中多次签字确认的事实；以及昌泰建筑公司在庭审中不认可调价，但在每份对账单均对单价、总金额及欠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的情况下，其在一年供货期内以及供货完成后，均未向慎载商贸公司主张否认调价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对昌泰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昌泰建筑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现慎载商贸公司尚未开具全部发票，故昌泰建筑公司有权拒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未开具发票不能对抗货款支付义务，对于昌泰建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案涉合同约定余款在供货结束后6个月内付清，最后一批供货时间为2019年11月，故货款应于2020年5月之内结清，昌泰建筑公司逾期付款，给慎载商贸公司造成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应予以赔偿，利息应以货款45634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巢湖市慎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63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货款45634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817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88.5元，保全费2920元，共计7008.5元，由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昌泰建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新证据：1、转账凭证（7份）。证据形成时间为2018年12月6日至2020年1月21日。拟证明上诉人的付款金额总计55万元。每一次转款均为整数不代表对对账单的单价的认可，只是分期分批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慎载商贸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凭证虽然是复印件，但其对真实性无异议，金额只有55万元，能说明根据对账结果付款，印证对账单双方遵照执行。2、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黄某只负责对货物数量进行核对。慎载商贸公司质证称，对证人黄某证言的真实性部分有异议，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黄某对合同签订过程、合同经办联络人员包括对账单签署人员身份基本回答正确，但对于调价的事实闪烁其词、想要帮助本单位推卸责任。一方面黄某不承认在其出具收货单时明确了加盖，但是当向黄某出示其本身书写的送货单时友改说在收货的同时确认了价格。对对账单明确记载的由其本人签字、由项目部财务认可的对账单结果慎载商贸公司认为该对账单是客观真实的，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慎载商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合胜与上诉人合同签订代表黄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双方合同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合胜与上诉人代表黄某协商确定，合同的商谈以及条款的拟定时间为2018年6、7月份，上诉人一方的盖章时间较晚，确定价格等条款发生在前，然后再是上诉人加盖印章；2.2018年7月双方商谈确定价格等条款后，水泥市场价格发生大变动，一直上涨，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了上诉人，黄某明确回复以变动后的水泥厂调价函核价，并再三确认以市场变动后的价格为准；3.2019年4月8日，5月18日被上诉人调价函通过微信照片的形式发送给上诉人，2019年5月18日上诉人提供其制作的2019年4月对账单确认水泥价格按调价后的价格执行，其提供的对账单就是按照调价后的价格制作的；第二组证据：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建筑工程材料市场价格信息网公布的水泥价格（截图打印件）。拟证明从确定合同价格条款到合同履行的全部期间，水泥价格始终是变动的，总体呈上涨趋势；第三组证据：水泥厂价格调整通知。拟证明被上诉人供货方水泥厂调整水泥价格，佐证双方根据水泥厂调价函确定价格，以及水泥厂调价的事实；第四组证据：黄某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一张。拟证明黄某不仅仅是收货，其收货的同时亦确认调价事实，应根据调价后价格结算；第五组证据：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存根联。拟证明1.截至2019年11月底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开具了901860元增值税发票，佐证双方对账单的真实性，佐证双方是按照市场调价进行结算。2.上诉人的付款金额少于被上诉人的开票金额；第六组证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项目会计王建兵的对账视频录像。拟证明1.王建兵的身份是上诉人项目会计。2.合同履行过程中形成的9张对账单的真实准确性，即总供货为1006340元，已开具901860元的发票；3.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主动积极与上诉人财务人员协商开票事宜，证明被上诉人愿意开票；第七组证据：2020年10月双方对账形成的书面对账单。拟证明双方一直按照调价后的价格对账结算，甚至在双方发生纠纷案件之后被上诉人的项目工作人员，包括合同签订人员黄某、财务人员王建兵都笃定应按照调整后的价格结算，证明对水泥单价双方实质上并无争议。昌泰建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朱合胜与上诉人合同签订代表黄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其认为存疑，只是微信，不能确认这是黄某本人的微信。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结合黄某的证人证言恰好可以证明黄某不仅仅是在昌泰公司任职，其还在其他标段上任职，其他标段明显不是昌泰公司负责的案涉项目，整个聊天记录都无法确认哪一些说的是昌泰公司的项目，哪一些说的是案外第三人的其他项目。且双方的聊天记录并不连贯，间隔很多天，甚至一两个月的都有，故难以确认双方的对话内容是针对昌泰公司案涉项目的。对第二组证据：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建筑工程材料市场价格信息网公布的水泥价格。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信息来源于网络不能证明其主张。对第三组证据水泥厂价格调整通知。前两页价格调整通知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其中第二页价格调整通知是2018年1月6日出具的，该时间显然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甚至是被上诉人加黄某微信的日期之前，故，该份证据与之前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矛盾。同时，所有的价格调整通知均载明“在原价的基础上上调或下调”，原价是多少并不清楚。两份复印件的价格调整通知上虽有黄某的签字，但都写明在原价的基础上下调多少，没有上调有黄某的签字。同时，所有的原件都只有被上诉人单方的盖章，与上诉人无关，甚至不能证明上诉人知晓该价格调整通知。故第三组证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黄某2019年7月14日出具的收据一张。该份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9年月24日，对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收据，且没有前因后果，无法与本案产生关联，其总吨数为20吨，并不能说明任何问题。对第五组证据被上诉人开具给上诉人的发票存根联。其开具日期为2019年12月8日，故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发票载明数量也不够，其两张发票为112860元，总金额大概为20多万，与总金额不符。第六组证据：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项目会计王建兵的对账视频录像。对方未提交文字整理版，双方是方言对话，上诉人无法听清视频内容，无法进行质证。但上诉人认为即使是真实的，财务也没有权利对外修改价格，财务既不能代表公司，且他并非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对第七组证据2020年10月双方对账形成的书面对账单。真实性需要与黄某进行核实，黄某的签字仍然写的是“数量已核”，并不是对对账单金额的确认，同时，王建兵书写的“欠发票351860元”可以说明被上诉人未提供所有发票。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举示的转账凭证形成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二审中关于价格调整的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其系上诉人昌泰建筑公司案涉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员，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其关于价格是否调整的陈述真实性存疑，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举示七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辩论终结前，不是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买卖双方是否对案涉水泥价格在合同签订后进行过变更。现评判如下： 上诉人昌泰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黄某为现场收货人员，但黄某仅有权对收货数量和质量进行确认，无权确认调价，慎载商贸公司主张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按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黄某为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及现场收货人员，买卖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送货单经甲方指定收货人（黄某）签字后作为唯一结算凭证。案涉多份《应收账款对账单》均由上诉人昌泰建筑公司制作，并有黄某、及统计人员祝拥军、王建兵等人多次签字确认，上述《应收账款对账单》载明的水泥价格已是调整后的水泥价格。对账单均对单价、总金额及欠款金额进行了明确的情况下，上诉人泰昌建筑公司在一年供货期内以及供货完成后，均未向被上诉人慎载商贸公司主张否认调价的事实。故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买卖双方对水泥的价格变更调整达成了合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水泥单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昌泰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77元，由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王晓川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尹贻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