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3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文利，男，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全，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东北小征村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7401868246。法定代表人：司马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北京市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解文利、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石油公司）因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文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2583814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工程造价问题。本案工程与（2016）黔0303民初592号一案的工程属同一工程，但两次鉴定结果差异较大，主要差距是合同内部分和签证部分。1.合同内部分：王友平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对部分有争议项目放弃鉴定，而本次鉴定中对争议部分进行了补充鉴定，应予采纳；合同内部分的弃渣、警示带等工作是不可缺少的工作内容，但未予鉴定，此部分应计算工作量。2.签证部分：①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签证部分多次经双方质证认可，签证全部鉴定，并有生效判决确认，解文利按照生效判决依据的鉴定数额履行了支付义务。故签证部分应采纳（2016）黔0303民初592号生效判决确认的金额即1917259.58元，而不是贵州源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金额837383元。②关于挖掘机等设备单价部分，河北爆破公司与河北石油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市场经济行为，解文利在工程当地按照市场价格租赁挖掘机设备，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其应属于市场价格调整范围，且工程施工时间距离定额编制时间长达近10年，其定额价格已经和市场供需形成的市场实际价格不相适应，且在3标段第27号签证中已明确当时的市场价格，应按照市场价格进行鉴定。二、关于施工队垫资一览表的问题。通过本次庭审，河北石油公司的张国辉明确认可该一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其为实际经手认证人员，可以证实该一览表中款项是实际发生和支付的。根据河北石油公司与河北爆破公司签订的合同，该部分费用应由河北石油公司承担。因此解文利基于债权转让，主张该一览表中的216956元，有充分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河北爆破公司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对王友平出具的该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对该垫资的款项不知情，并不能否定河北石油公司的付款义务，原审判决针对此款项的判决显失公平。三、关于镇政府代付的268252元和852856元两笔支出，未经解文利同意，且事后未告知，不予认可。四、关于质保金利息。根据河北爆破公司与河北石油公司签订的建设分包合同第7.4.2条约定：甲方按业主的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除预付款、合同价格10%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后的工程进度款。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15天内，依据甲方审批的乙方进度款支付材料向乙方支付。乙方提供甲方审定数额合格的税务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在工程质量保证期（质保期以总包工程验收合格年限为准）满后30天内，甲方将质量保证金扣除补救费用（如果有）后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即使按照一审法院判定的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1月17日计算，河北石油公司应当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6年2月17日前，且未约定以分包方申请或要求作为支付条件。因此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2月17日。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问题。河北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解文利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解文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贵州源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源信咨询价鉴（202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未扣除“埋深不符合要求”的不合格工程造价，计算土方开挖和石方开挖时“穿越河流”工程和“穿越公路”工程重复计算造价，造成1092164.96元不合格工程造价计入可确定性的造价鉴定金额，鉴定意见依据不足。原判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可确定性造价结论（4641783元）予以采信，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原判认为签章不全的签证合法有效，其产生的造价依法应得到支持，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3.“漏点”属于河北爆破公司的施工质量问题，原判未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漏点造价，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4.河北石油公司提供的《输气管道许世斌欠款发放清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代河北爆破公司垫付268252元，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及《华油工建欠款名单》等证据证明代河北爆破公司垫付852856元（河北爆破公司盖章确认）。以上款项属于河北爆破公司施工过程中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租借费等费用，为工程能顺利施工，稳定农民工情绪，经地方政府协商由河北石油公司垫付，已由地方政府核实后发放给债权人，应当从河北爆破公司工程尾款中扣除以上款项。原判认为应由双方各负担50%，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认为河北爆破公司转让诉争债权合法有效，解文利有权主张诉争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驳回解文利的起诉。河北爆破公司没有通知河北石油公司债权转让事宜，河北爆破公司将施工合同权利转让给解文利的行为对河北石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建筑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河北爆破公司作为施工合同的分包人，不得将其权利转让给无资质的自然人；从《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分析，河北爆破公司与河北石油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尚未进行结算，河北石油公司是否欠河北爆破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并不明确，故本案不属于单纯的债权转让，而是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受让的不仅是合同权利，还包含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应当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河北石油公司不同意、不认可河北爆破公司将合同的履行主体改变为解文利，因此，本案的转让对河北石油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卢建国诉河北石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长汀县人民法院和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了河北石油公司的意见，驳回了卢建国对河北石油公司的起诉。三、本案中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将不合格工程造价和“穿越”工程重复造价计入可确定性造价结论意见，与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鉴【2017】工程造价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比对，造成不合格工程造价计入“可确定性的造价鉴定金额”，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应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河北石油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支持上诉请求。解文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36136.19元（包括外协费用297856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2156924.94元（自交工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4月24日，以后顺延至还清之日）；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表示交工之日是2013年10月24日，利息是从2013年10月24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宏达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爆破公司）登记成立于1999年7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爆破工程、土石方工程的施工等，登记股东包括解文利、解增林、河北国控化工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2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解文利变更为王永军。河北石油公司登记成立于2001年9月17日，经营范围包括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等。2012年3月21日，河北石油公司（线路承包商、甲方、承包单位）与河北爆破公司（施工承包商、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3标段）。该合同约定总体工程名称为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建设工程，分包工程名称为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第3标段，分包工程地点为遵义市汇川区，工作内容及范围包括中贵联络线（渝黔段）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BKS02-FC023+50米约5.155Km（第3标段）的线路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接桩测量放线；线路作业带清理、扫线及削方；作业带范围内排水沟、施工便道、施工便桥的修建和恢复等。开工日期按甲方确定的开工之日起，阶段工期66天（管沟开挖完）。工程质量标准：乙方要保证单位工程合格率100%，管道埋深一次性合格率100%，音频检漏10公里不超过5处，并按照业主要求及时处理完毕，其他质量指标按投标文件承诺执行。管沟开挖按照线路承包商下发的管沟开挖通知书、图纸、变更进行，管沟开挖连续完成1公里，自检后报验到线路承包商，经线路承包商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后，沟下焊段交付焊接机组、补口机组，补口完成后，检漏工序由线路承包商组织，检漏经双方确认合格后，交付施工承包商，以后再出现漏点由分包单位负责。7日内完成管沟一次回填，并通知线路承包商有关部门联系通讯单位进行光缆敷设。对于沟上焊段，乙方在管道下沟后7日内完成管沟一次回填，并通知甲方有关部门联系通讯单位进行光缆敷设。乙方在光缆敷设后5日内完成管沟二次回填，若二次回填前光缆未敷设，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报告，得到甲方许可后方能进行二次回填。本工程为招标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固定单价见后附表3《线路土石方及附属工程施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修正表》中各分项综合单价，暂定合同价款418.2133万元。本合同及本工程所形成的一切税金，由乙方自行负责，在业主要求的情况下，可由甲方代扣代缴。此价作为拨付承包款项、材料、设备、工程备料款的依据，除甲方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外，结算时不再进行调整。工程遇到下列情况应在2日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追加合同价款在工程最终结算后与尾款一并支付。招标工程甲方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表中某一项目的内容一致，只涉及工程量的增减，则工程量清单表中相应的单价将用于计算变更的价值。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某一项目的内容相近，则可参照合同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计算变更的价值。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不一致，则按照贵州省现行计价标准规定计价，按照甲方分包工程结算管理办法、审查程序及相关规定报送此部分工程价款，以甲方审计部门审定值下浮15%后计入合同结算价款。对本款项，如果将要发生，乙方必须在计划实施前15日内将所需费用报送甲方，经甲方现场确认并批准后才能实施，否则甲方将不予以支付此部分费用。本工程的预付款支付金额为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甲方按业主的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除预付款、合同价格10%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后的工程进度款。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15天内，依据甲方审批的乙方进度款支付材料向乙方支付。乙方提供甲方审定数额合格的税务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在工程质量保证期（质保期以总包工程验收合格年限为准）满后30天内，甲方将质量保证金扣除补救费用（如果有）后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竣工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由乙方报甲方核准，最后以按具有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所报的价格或根据合同条件约定的价格确认方式共同确定其支付金额，并相应调整合同总价，超出原合同总价的，依据河北石油公司的相关规定签订补充合同。在合同签订生效后7日内，按施工组织总设计安排的要求，编制分包工程的施工组织或施工方案，并参加甲方的综合平衡。在工程开工前7日内办理分包工程开工报告，向甲方提交技术措施、材料供应计划等施工技术文件。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编制分包工程的预决算、施工进度计划。分包工程完工后15日内，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包括中间交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由甲方在验收文件上签字，作为乙方向甲方交工的凭证，验收不合格时，由乙方返工或修理，并负担全部返修费用。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2012年3月23日，河北石油公司（线路承包商、甲方、承包单位）与河北爆破公司（施工承包商、乙方、分包单位）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4标段）。该合同约定总体工程名称为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建设工程，分包工程名称为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第4标段，分包工程地点为遵义市汇川区，工作内容及范围包括中贵联络线（渝黔段）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FC023+50米-FC029约5.425Km（第4标段）的线路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接桩测量放线；线路作业带清理、扫线及削方；作业带范围内排水沟、施工便道、施工便桥的修建和恢复；管沟土石方开挖、管沟内排水；管沟内垫管沙袋的安装拆除；管沟细上垫层、细土、原土回填；混凝土覆盖等。开工日期按甲方确定的开工之日起，阶段工期66天（管沟开挖完）。工程质量标准：乙方要保证单位工程合格率100%，管道埋深一次性合格率100%，音频检漏10公里不超过5处，并按业主要求及时处理完毕，其他质量指标按投标文件承诺执行。管沟开挖按照线路承包商下发的管沟开挖通知书、图纸、变更进行，管沟开挖连续完成1公里，自检后报验到线路承包商，经线路承包商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后，沟下焊段交付焊接机组、补口机组，补口完成后，检漏工序由线路承包商组织，检漏经双方确认合格后，交付施工承包商，以后再出现漏点由分包单位负责。7日内完成管沟一次回填，并通知线路承包商有关部门联系通讯单位进行光缆敷设。对于沟上焊段，乙方在管道下沟后7日内完成管沟一次回填，并通知甲方有关部门联系通讯单位进行光缆敷设。乙方在光缆敷设后5日内完成管沟二次回填，若二次回填前光缆未敷设，乙方应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报告，得到甲方许可后方能进行二次回填。本工程为招标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固定单价见后附表3《线路土石方及附属工程施工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修正表》中各分项综合单价，暂定合同价款433.0894万元。此价作为拨付承包款项、材料、设备、工程备料款的依据，除甲方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外，结算时不再进行调整。工程遇到下列情况应在2日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甲方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追加合同价款，追加合同价款在工程最终结算后与尾款一并支付。招标工程甲方同意工程量增减或设计变更：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表中某一项目的内容一致，只涉及工程量的增减，则工程量清单表中相应的单价将用于计算变更的价值。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某一项目的内容相近，则可参照合同工程量清单的单价计算变更的价值。如果经甲方确认的变更与工程量清单所有内容不一致，则按照贵州省现行计价标准规定计价，按照甲方分包工程结算管理办法、审查程序及相关规定报送此部分工程价款，以甲方审计部门审定值下浮15%后计入合同结算价款。对本款项，如果将要发生，乙方必须在计划实施前15日内将所需费用报送甲方，经甲方现场确认并批准后才能实施，否则甲方将不予以支付此部分费用。本工程的预付款支付金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甲方按业主的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除预付款、合同价格10%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后的工程进度款。甲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15天内，依据甲方审批的乙方进度款支付材料向乙方支付。乙方提供甲方审定数额合格的税务发票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在工程质量保证期（质保期以总包工程验收合格年限为准）满后30天内，甲方将质量保证金扣除补救费用（如果有）后的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合同单价不因人工、材料、机械等价格的变化而调整（包括政策性调整及其他有关规定），不因合同工程量的变化而变化。竣工结算以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由乙方报甲方核准，最后以按具有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所报的价格或根据合同条件约定的价格确认方式共同确定其支付金额，并相应调整合同总价，超出原合同总价的，依据河北石油公司的相关规定签订补充合同。乙方结算时应提供经甲方审批的工程交工证书及其他甲方要求在结算中提供的相关资料。待工程最终结算价确定后，乙方在最终结算价的基础上再优惠让利1.5万元。在合同签订生效后7日内，按施工组织总设计安排的要求，编制分包工程的施工组织或施工方案，并参加甲方的综合平衡。在工程开工前7日内办理分包工程开工报告，向甲方提交技术措施、材料供应计划等施工技术文件。按照甲方要求的时间编制分包工程的预决算、施工进度计划。分包工程完工后15日内，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验收报告。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包括中间交工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由甲方在验收文件上签字，作为乙方向甲方交工的凭证，验收不合格时，由乙方返工或修理，并负担全部返修费用。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的内容。在实际中，河北爆破公司组织人员于2012年3月左右对涉案工程3标、4标段进行相应的施工，并办理相应的工程签证单。河北爆破公司对施工进行相应的管理，并成立有相应项目部，周洪波系项目部经理。后河北爆破公司进场完成了相应施工后未施工完毕便退出施工现场，河北石油公司组织人员继续完成施工。河北石油公司针对中贵联络线整体工程成立有相应的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张国辉系项目部负责人。在实际中，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负责与河北爆破公司下面的施工方进行对接，并审核工程进度款的拨付等事宜。涉案工程的3标、4标段早已于2014年左右完工，并投入使用，河北爆破公司与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办理了相应的结算联合会签单（最后一个签字时间为2014年1月17日）、工程交工证书（未记载签字、签章时间）。在实际中，主管道的焊接工作不是河北爆破公司的合同义务，而是由河北石油公司负责完成。2016年，王友平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河北爆破公司、河北石油公司、刘金会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6）黔030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一、河北爆破公司、刘金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友平连带支付工程款1988534.85元；二、驳回王友平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3年6月7日，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向河北爆破公司出具《关于再次责令解决拖欠劳务（含机械费）费用的函》，载明我公司了解现场实际施工队伍第3标段是周安东和周安旭，第4标段是雷量和刘孝彬，尽管我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如数支付工程进度款，但你公司拖欠第3标段周安东和周安旭劳务费（机械费）463977元，拖欠第4标段雷量和刘孝彬劳务费（含机械费）为379510元。限贵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前支付前述费用，除上述费用之外，拖欠其他人员和单位的各种费用务必于2013年6月25日前处理好等内容。2013年7月4日，河北爆破公司向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出具《申请》，载明申请贵公司先行垫付雷量工程款379510元、周安旭工程款463977元，最后在结算款中扣除。在诉讼过程中，王友平认可前述两笔款项已由河北石油公司向雷量、周安旭等支付”。后河北爆破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12日，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民终241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31日，河北爆破公司出具《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一份，载明2012年河北爆破公司与河北石油公司所签订的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与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第4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此两项工程属于河北国控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收购河北爆破公司之前已完成的工程项目，在王友平起诉河北爆破公司一案中，股东解文利个人全部支付并清理了债务。上述两个合同涉及的所有债务债权（包括索赔权）全部由解文利个人承担等内容。前述决议上有“河北国控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签章、“解增林”的签名、解文利的签名。2019年4月2日，河北爆破公司（甲方）与解文利（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乙方2012年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与河北石油公司所签订的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与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第4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两工程工程款至今未清结，因公司股权发生变动，双方协商如下：一、上述两合同涉及的所有债权（包括索赔权）全部转让给乙方解文利；二、乙方接受转让后，得以个人名义向相关单位主张权利，甲方不做干涉；三、甲方不再承担上述该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也不承担任何费用等内容。当日，河北爆破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声明》一份，载明我司与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与中贵联络线（渝黔段）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第4标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两合同债权现已转让给解文利个人等内容。在诉讼过程中，解文利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20年10月12日，贵州源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源信咨询价鉴（2020）4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可确定性造价结论意见。我司鉴定人员根据现有资料进行工程量、价计算，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可确定的造价鉴定金额4641783元。其中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可确定的造价鉴定金额2383530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可确定的造价鉴定金额为2258253元。（二）可供选择意见。1、根据“贵州省现行计价标准规定”（04版定额）计算签证费用。1.1签证签章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工程签证造价鉴定金额331753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181896元。1.2签证签章不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315452元。其中，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83046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232406元。2、根据市场价计算签证费用。2.1签证签章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的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571536元。其中，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为371791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199745元。2.2签证签章不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的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为912124元。其中，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240125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的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671999元。（三）漏点违约赔偿。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的漏点造价鉴定金额170261元。其中，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的漏点造价鉴定金额83643元，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4标段的漏点造价鉴定金额为86618元。根据现有资料，漏点责任归属无法确定。若漏点属于原告责任，则本项目鉴定造价相应扣减170261元；若漏点属于非原告责任，则本项目鉴定造价无扣减；若漏点属于原告和被告共有责任，则原被告需根据责任承担比例分摊此费用。解文利为此支付鉴定费10万元。2020年11月18日，鉴定机构出具源信咨询价鉴（2020）4号（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1、根据“贵州省现行计价标准规定”（04版定额）计算签证费用。签证签章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12号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为8282元。2、根据市场价计算签证费用。签证签章齐全的造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12号工程签证单造价鉴定金额为12314元。在诉讼过程中，河北石油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单方出具诉争3标段、4标段的《工程建设项目结算审计意见书》各一份，其中，3标段载明审定金额为1023724元等内容，4标段载明审定金额1328103元等内容。解文利对该审计意见书的结论不认可，但认为其审计项目当中所列垫付款表示其对在施工期间河北爆破公司为其垫付的外协费用是认可的，也证明该部分费用的最终承担者是河北石油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河北石油公司提供《河北宏达汇川3、4标已经完工程量、未施工工程量、不合格工程量统计及价格计算情况说明》一份，载明3标已完成工程量累计194.4918032万元，未施工工程量累计280.354609万元，不合格工程量累计38.5348万元，已完工工程量合格部分价款合计155.9570032万元。4标已完成工程量累计205.00437万元，未施工工程量累计267.397117万元，不合格工程量累计34.2919万元，已完工工程量合格部分价款合计170.71247万元。该说明还载明有其他的内容。解文利不认可前述情况说明。在实际中，河北石油公司向河北爆破公司直接转账支付工程款合计3348697.3元（2012年8月17日48697.3元、2012年7月21日88万元、2012年11月8日52万元、2012年12月20日26万元、2012年12月24日52万元、2013年1月28日49万元、2013年4月23日42万元、2013年5月14日21万元）。2013年7月24日，河北石油公司向雷量转账379510元，向周安旭转账463977元。前述款项合计4192184.3元。2012年8月3日，河北石油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河北爆破公司补交履约保证金433089.4元，交款人董孟杰等内容。2012年8月8日，河北石油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河北爆破公司补交履约保证金318213.3元（在进度款中扣减），交款人董孟杰等内容。前述两笔保证金实际未交纳，系在进度款中予以扣减。在诉讼过程中，解文利提供《施工队垫资一览表》，载明土地赔偿、医疗费、强制执行、协调费、检测报告等合计216956元等内容。河北石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国辉于2013年6月25日签字情况属实。2014年2月25日，遵义市汇川区泗渡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预付输气管道工程汇川区三、四标工资的情况说明》，载明：河北爆破公司承建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施工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初步统计26825元（实际应为268252元）；经泗渡镇人民政府请示汇川区相关领导，协调施工方从河北石油公司中贵联络线管道工程项目部的临时用地补偿款中垫付此款；泗渡镇财政所已于2013年10月24日发放汇川区三、四标段农民工工资26825元（实际应为268252元）；后续请管道项目部从河北爆破公司工程尾款中扣除此款等内容。该情况说明所附的《输气管许世斌欠款发放清册》载明合计268252元等内容。在诉讼过程中，河北石油公司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及《华油工建欠款名单》复印件一份。其中，发票右方注明有共计拨付板桥852856元，委托板桥政府财政代为核对支付等内容。该内容下方有“河北爆破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的签章。其中《华油工建欠款名单》载明于2013年9月18日同意由中石油代付民工工资及机械租赁款8528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1、河北爆破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诉争工程的造价；3、尚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虽河北爆破公司与被告签订有关于3标、4标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河北爆破公司转让债权系发生在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终止，且工程已完工的情形下，故此种情形下合同债权可以依法转让。虽然解文利在诉前并未向被告送达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但本案中被告已收到并知悉前述债权转让内容，故该债权转让依法约束被告。因此，河北爆破公司转让诉争债权合法有效，原告有权主张诉争的债权。故对被告主张债权转让不合法、不生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辩称前后两次鉴定差异较大，并申请重新鉴定。对此，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因王友平对部分有争议的项目放弃鉴定，且本次鉴定主要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如合同第7.2.1.3条等，故导致本次鉴定与上次鉴定差异较大。该差异有客观原因，并非被告所辩称的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而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另外，原告虽对其中部分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原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中，贵州源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源信咨询价鉴（2020）4号《中贵联络线（渝黔线）管道工程管沟土石方及附属工程（第一期）工程第3标段、第4标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可确定性造价结论（4641783元）予以采信。关于可供选择性意见部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应采用贵州省现行计价标准规定（04版定额）计算签证费用。关于签章齐全的造价，该部分造价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信。关于签章不齐的签证是否计算造价。本案中，被告表示不认可签章不齐全部分的签证的合法性。对此，被告在诉讼过程中认可（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而该意见书的鉴定样本材料包括前述签章不齐全的签证。因此，前述签章不齐全部分的签证合法有效，其产生的造价依法应得到支持。且即便签证签章不全，也属于真实的签证，相应的费用应纳入计算中，故支持签证费用合计837383元（513649元+315452元+8282元）。关于管道漏点造价。本案中，被告主张河北爆破公司在回填过程中损坏管道导致漏点，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主张系河北爆破公司的原因导致漏点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被告主张从应付工程款中扣减漏点造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关于已付工程款。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转账凭证等可知，被告通过直接向河北爆破公司及直接向雷量、周安旭支付工程款合计4192184.3元。关于《施工队垫资一览表》载明的垫资费用。虽然原告主张因前述表中项目产生相应的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河北爆破公司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河北爆破公司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案件中对王友平出具的该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表示对该表载明的款项不知情。因此，对原告主张该一览表的垫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雷量工程款379510元、周安旭工程款463977元。被告已付4192184.3元工程款中包括前述工程款项。因此，前述两笔款项不应另外扣减。关于履约保证金。因河北爆破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履约保证金，故被告无需再向河北爆破公司退还该保证金。关于268252元款项。本案中，虽然被告提供《输气管道许世斌欠款发放清册》、《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代河北爆破公司垫付前述款项，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河北爆破公司同意承担。故该款项应由河北爆破公司及被告各负担50%，即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应扣减134126元（268252元×50%）。关于852856元款项。本案中，被告虽然提供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及《华油工建欠款名单》等证据佐证代河北爆破公司垫付前述款项，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河北爆破公司同意承担。故该款项应由河北爆破公司及被告各负担50%，即在计算应付工程款时应扣减426428元（852856元×50%）。综上，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26427.7元（4641783元+837383元-4192184.3元-134126元-426428元）。关于利息。本案中，客观上河北爆破公司已实际交付工程,双方办理了相应结算，但被告至今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因此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故确定结算联合会签单载明的时间即2014年1月17日作为竣工验收时间。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工程质保24个月，质量保修金为合同金额的10%，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无息退还。故本案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547916.6元｛（4641783元+837383元）×10%｝。而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在质保期满后及时向被告主张要求返还该款项，故酌情确定被告从2019年4月15日起，以前述尚欠工程款54791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其余工程款178511.1元（726427.7元-547916.6元），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前述尚欠工程款178511.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解文利工程款726427.7元；二、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解文利相应的利息（从2019年4月15日起，以尚欠的工程款547916.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工程款178511.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解文利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50元，由原告解文利负担50000元，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65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原告解文利负担60000元，被告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王友平起诉河北爆破公司、河北石油公司、刘金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王友平申请对涉案签证单及工程交工证书中合格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认定涉案签证单及工程交工证书中合格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625318.85元，其中3标段合格部分工程造价为1854112.97元，签证部分工程造价1030483.48元；4标段合格部分工程造价为1853946.3元，签证部分工程造价886776.1元。该案中，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共计为1917259.58元。二审中，解文利称王友平是其施工人员，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解文利负责管理和与甲方接洽，王友平具体负责案涉3、4号标段的施工，解文利按一定比例提取利润。本院于2021年7月3日与贵州源信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人员陈耀军电话联系了解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提出的问题：1.对于河北石油公司提出未扣除不合格工程的问题，陈耀军称鉴定结论是根据河北爆破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的造价鉴定；2.对于河北石油公司提出“穿越河流”和“穿越公路”工程重复计算造价的问题，陈耀军称管沟开挖长度与穿越公路、河流的造价标准是不同的，鉴定结论是分别按照管沟开挖、穿越公路和河流的工程量进行的造价鉴定，不存在重复；3.至于签章不全签证及“漏点”部分工程造价的问题，陈耀军称由法院审查决定如何确定；4.至于签证部分鉴定与王友平案的鉴定不一致问题，陈耀军称本次鉴定是根据签证分别按照定额和市场价格进行的，由法院决定采取何种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解文利能否向河北石油公司主张工程款；二、本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三、解文利主张的垫付款216956元以及河北石油公司主张的代付款268252元、852856元应否支持；四、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由河北石油公司与河北爆破公司签订，解文利原为河北爆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案涉工程于2014年完工后，河北爆破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形成《2019年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决议》，并于2019年4月2日与解文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和出具《债权转让申明》，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解文利，故解文利有权向河北石油公司主张工程款。至于河北石油公司上诉认为河北爆破公司没有通知债权转让的问题，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是解文利于2019年4月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就河北爆破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司法造价鉴定，解文利提起诉讼并未加重河北石油公司的责任，从减少当事人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出发，应当视为解文利已通过诉讼方式通知河北石油公司，故河北石油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解文利在二审中认为，认可本次鉴定中对上次没有鉴定的未完成部分工程的鉴定结论，至于合同合格部分及签证部分的工程造价应以王友平起诉一案的鉴定结论为准。后经本院询问，解文利主张工程款应为本次鉴定的确定部分4641783元加上王友平起诉一案中鉴定的签证部分1917259.58元，即应得工程总价款为6559042.58元。河北石油公司则认为，本次鉴定未扣除不合格工程造价，“穿越河流”和“穿越公路”工程重复计算造价，且签章不全签证的工程造价不应计算，“漏点”部分工程造价应予扣除。本院认为，因王友平起诉河北爆破公司、河北石油公司、刘金会一案是基于实际施工人提起的诉讼，且王友平对有争议的项目放弃鉴定，而本案是河北爆破公司将工程款权利作为债权转让给解文利后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两个案件的法律关系不同，两次鉴定存在区别，本案不能以王友平案件的鉴定结论为依据，故本案工程款的确定应以本次审理中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为准，一审对签证部分以定额计价并无不当。河北石油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次鉴定机构对可确定的工程造价金额存在错误，其主张未扣除不合格工程造价和重复计算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签章不全签证的工程造价，虽然该部分签证签章不全，但是考虑王友平起诉一案中所有签证的鉴定造价为1917259.58元，而本案中所有签证的鉴定造价为837383元，且本案工程完工距今时间已久，从公平原则出发，一审将本次对签章不全签证的工程造价计入工程款并无不当。至于漏点工程的问题，鉴定报告载明“根据现有资料，漏点责任归属无法确定，无业主下达的整改处理意见，无漏点处理的具体方案”。根据合同关于“管沟开挖连续完成1公里，自检后报验到线路承包商，经线路承包商组织相关部门验收后，沟下焊段交付焊接机组、补口机组，补口完成后，检漏工序由线路承包商组织，检漏经双方确认合格后，交付施工承包商，以后再出现漏点由分包单位负责”的约定，虽然结算联合会签单及工程交工证书上河北石油公司均注明了漏点未处理，但河北石油公司没有举证证明以上漏点责任应由河北爆破公司承担，故一审没有在工程款中扣减漏点造价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针对解文利主张的垫付款216956元，其在本案中只提供了一张施工队伍垫资一览表，虽然张国辉在一览表中签字，但是解文利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没有支付以上款项的凭据，且河北爆破公司在（2016）黔0303民初592号一案中对王友平出具的该一览表不予认可，解文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解文利不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垫付，故一审没有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至于河北石油公司主张的当地政府代付款268252元、852856元，根据汇川区泗渡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预付输气管道工程汇川区三、四标段工资的情况说明》、《输气管道许世斌欠款发放清册》、记账凭证、《华油工建欠款名单》、河北爆破公司加盖印章的发票记账联，足以证明两笔款项为汇川区泗渡镇政府代河北石油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至于一审判决双方各承担政府垫付款50%的问题，由于河北石油公司同意该垫付款时没有征求河北爆破公司的意见，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垫付的款项均是由河北爆破公司产生的费用，故一审酌情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较为公平。关于第四个焦点。一审对河北石油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及质保金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确定结算联合会签单载明的时间2014年1月17日为竣工验收时间，本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保24个月，质保金于质保期满后30日内无息退还，即质保金退还期限为2016年2月17日前。虽然解文利没有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向河北石油公司主张退还质保金，但是河北石油公司在期限届满后没有退还，客观上占用质保金，已构成违约，故其应从2016年2月18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在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上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二审诉讼费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河北石油公司支付工程款726427.7元及利息，河北石油公司上诉后按一审诉讼费金额72650元预交了二审案件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关于“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河北石油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应按不服一审判决的726427.7元及利息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其多交的59850元应由本院退还。综上所述，河北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解文利关于质保金利息起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稍有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解文利工程款726427.7元”；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3民初2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解文利相应的利息（从2016年2月18日起，以547916.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78511.1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解文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50元，由解文利负担49000元，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65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解文利负担60000元，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解文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6元，由解文利负担20000元，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16元；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2650元，由本院退还59850元，其余12800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张钉铭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