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北光，女，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成允，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永梅，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住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玮，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艺，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北光与被上诉人梁成允、戚永梅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2320号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北光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2320号民事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戚永梅应在其多分得夫妻共同财产150万的一半即75万元范围内、与梁成允共同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差旅费、误工等费由梁成允、戚永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没有查清，在此基础上认定二被上诉人离婚财产分割价值相当、没有明显恶意转移财产情形，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所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戚永梅青岛开发区海德公园xx(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虽然提供了本溪市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本溪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抵押登记。但没有本溪银行发放贷款记录，每月还利息记录和还清本息的记录。一审中，戚永梅提供了2018年5月2日本溪银行特种传票证据，但该传票的借款人、收款人均为戚永梅。虽然，有抵押登记，但没有证据显示本溪银行发放了200万元贷款。2、被上诉人戚永梅代理人在2020年10月9日开庭时候，自认：“2018年1月份，梁成允向万众普惠科技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借款200万元，万众普惠公司已经批准借款，但因梁成允着急用钱，万众普惠向梁成允介绍了另一公司，另一公司通过梁鹏、马俊在2018年1月26日至2月1日14笔发放借款1，968，000元(转账记录实际是191.8万元与戚永梅所述不符，详见个人交易明细单)提前扣除利息32，000元。后戚永梅和万众普惠沟通后，万众普惠要求戚永梅将款项还给郑磊，向郑磊光大银行还款2，007，893.33元。况且，戚永梅也没有提供梁鹏、马俊的借款合同，借贷转账明细。3、被上诉人戚永梅将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以221万元出售给金硕，没有证据显示，金硕将221万元房款付给戚永梅。戚永梅代理人在2020年10月9日开庭时候，自认：“金硕通过日照德瑞房地产公司向戚永梅转款221万元”。根据戚永梅提供的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8年5月2日确有戚永梅账户跨行转账221万元，但在备注一栏却记载的是向日照德瑞房地产公司借款，而并非是金硕给付的房款。所以，戚永梅所述金硕给付房款221万元，纯系张冠李戴，混淆是非。4、戚永梅自认：青岛开发区海德公园xx(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房屋价格324.76万元。戚永梅代理人在2020年10月9日开庭时候，自认：同意该房屋，按着本溪银行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上的评估价格324.76万元。退一步讲，如果戚永梅房子真的221万元卖给了金硕，戚永梅少卖了100余万元，不符合交易常理。5、戚永梅没有证据显示将宝马X5、森林人、沃尔沃等小汽车出售给他人。虽然，小汽车变更别人名下，戚永梅自认：宝马X5小汽车45万元出售他人，但并没有提供买卖合同、转款记录。森林人、沃尔沃等小汽车让梁成允卖给别人，更是无中生有。离婚时森林人、沃尔沃小汽车在戚永梅名下，梁成允就是想卖也卖不了。上述不难看出，戚永梅要么张冠李戴，要么无中生有，根本就没有一个完整的交易记录，证明其事实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即作出判决，认定离婚财产侵害价值相等错误结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戚永梅承担共同财产一半的连带还款责任系重复诉讼，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戚永梅分得的一套房产面积(139.98平方米，抵押债权2000000元)小于梁成允分得两套房产的面积之和(212.7平方米，抵押债权2200000元)，但戚永梅分得三辆汽车，二人分得的财产价值相当，没有明显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这一认定，表面上看似合理，但一审判决明显回避了被上诉人戚永梅分得财产的实际价值。退一步讲，如按被上诉人戚永梅获自认计算，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房屋价格324.76万元、宝马车卖45万，其它两辆车没说价格，被上诉人戚永梅得到的卖房款和卖车款合计369.76万元，被上诉人戚永梅明显比被上诉人梁成允多得150余万元。2、目前两被上诉人自述的财产变卖情况是：①被上诉人梁成允获得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卖房款65万，另一套房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被法院查封。二套住房的面积212.7平方米，是2000年和2003年购买的步梯楼，不到50万，2018年房屋评估价220万。②被上诉人戚永梅获得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面积139.98平方米，2014年购买的电梯楼价格179.0204万，就按她自己说的借款合同的评估价324.76万，宝马车45万，其它两辆车没说价格，被上诉人戚永梅得到的卖房款和卖车款合计369.76万，无论按哪种方法计算被上诉人戚永梅都多分得共同财产150万，其中一半即75万元应是梁成允的财产。上诉人要求戚永梅在多分的75万元范围内与梁成允一起对上诉人承担归还责任，而一审判决认为“(2018)鲁0211民初176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对梁成允享有债权948750元及利息，戚永梅不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的主张系重复诉讼。”完全是对法律认知上的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要求戚永梅在多分的75万元范围内与梁成允一起对上诉人承担归还责任，与(2018)鲁0211民初17699号民事判决书并不矛盾，戚永梅只是在其多分部分与梁成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其实质是戚永梅多分的财产性质上应当是梁成允的，戚永梅只是目前占有该财产而已。综上所述，本案戚永梅对已不利的自认与其提供的证据，明显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梁成允、戚永梅通过离婚夫妻财产分割恶意转移财产，故意逃避债务。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0211民初12320号，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戚永梅辩称，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23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梁成允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北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戚永梅、梁成允2018年4月3日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2、撤销戚永梅青岛开发区海德公园xx房屋转让行为；3、撤销戚永梅鲁Ｂ×××××（现为鲁Ｂ×××××）宝马Ｘ5小型汽车转让行为；4、戚永梅承担共同财产一半的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差旅费、误工费等由戚永梅、梁成允承担。庭审中，刘北光自愿申请撤销第二、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刘北光提交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699民事判决书，证明其对梁成允享有债权94875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戚永梅对该笔欠款不承担责任。2、刘北光提交黄岛区民政局查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2018年4月3日，梁成允、戚永梅协议离婚。梁成允、戚永梅财产处理部分，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两栋房屋归梁成允所有；青岛开发区海德公园xx（139.98平方米）房屋、鲁Ｂ×××××宝马Ｘ5汽车、鲁Ｌ×××××沃尔沃汽车、鲁Ｌ×××××森林人汽车归戚永梅所有。3、刘北光提交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单元xx离婚前已被抵押，债权金额为1000000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6.7平方米；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楼xx单元xx离婚前已被抵押，债权金额合计1200000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06平方米。4、戚永梅提交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不动产抵押登记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贷款资金提款申请书、《借款抵押合同》、顺丰快递信封，证明2018年1月29日，梁成允、戚永梅因向本溪银行东明支行申请贷款2000000元，将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房屋作为抵押。《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人系梁成允、戚永梅，且有二人签字、捺印；戚永梅提供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抵押合同》中载明，戚永梅以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中载明，2018年1月29日，青岛开发区xx路xx号xx栋xx单元xx房屋设定抵押权，债权金额2000000元，抵押权人为本溪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明支行。2018年5月8日，房屋抵押登记被注销，该房屋建筑面积为139.98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此案系债权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第75条明确确立了债权人撤销权制度，“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关于刘北光主张撤销梁成允、戚永梅2018年4月3日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离婚协议书》载明的三套房屋在离婚前均已被设定抵押。戚永梅分得的一套房产面积（139.98平方米，抵押债权为2000000元）小于梁成允分得两套房产的面积之和（212.7平方米，抵押债权为2200000元），但戚永梅分得三辆汽车，二人分得的财产价值相当，没有明显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刘北光称戚永梅分得没有设立抵押的房屋，与事实不相符，故其主张撤销两人的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配的约定，证据不足，刘北光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北光主张戚永梅应承担共同财产一半的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8）鲁0211民初17699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刘北光对梁成允享有债权948750元及利息，戚永梅不承担还款义务，刘北光的该项主张系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审理。梁成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刘北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北光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北光提交青岛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的材料，证明梁成允xx号楼xx房卖给孙杰65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也是65万元。证实该房屋成交价就是65万元。该证据原件在（2018）鲁0211民初1769号案卷宗。 被上诉人戚永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房屋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房地产买卖契约，其中卖方梁成允，买方刘欢，刘欢也就是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主孙杰的丈夫。当时梁成允拖欠刘欢款项100万元，后双方商定梁成允以165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售给刘欢，双方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在房地产交易中心过户的是以刘欢的妻子孙杰和梁成允签订的协议，顶帐100万元，再行支付65万元。故本案真实出售价格为165万元人民币。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戚永梅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一份，买卖双方为卖方梁成允，买方刘欢，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成交价格是165万元。将青岛开发区xx路xx栋xx单元xx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青房黄私字第××号，建筑面积106.7平方米，房屋成交价165万元人民币，其他见房地产买卖契约。 上诉人刘北光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房屋从青岛不动产交易中心调取证据是65万元，转账记录也是65万元。该合同付款日期金额和方式如下：乙方2018年4月12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70万元，其中包括定金20万元，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剩余款项人民币玖拾伍万元以银行贷款支付甲方，也没有提供银行贷款支付甲方的银行转账记录。 被上诉人戚永梅提交第一组证据：证据一《本溪市商业银行业务凭证0074800000112》、证据二《特种转账贷方传票》、证据三《客户对账单》、证据四《业务凭证00748000114》证据五《4D1C汇兑交易明细》、证据六戚永梅个人存折（上述证据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证明辽宁本溪银行放款200万、200万转给马俊、戚永梅卖房所得款还本息2004888.89元。 上诉人刘北光质证称，2021年6月15日，被上诉人说所有贷款都是梁成允办理的，根据这张贷款合同的贷款记录只有戚永梅签字，没有梁成允签字，证明贷款的全部手续都是戚永梅一人办理的。 被上诉人戚永梅提交第二组证据：《借条》《借款协议》《担保借款合同》，证明戚永梅为梁成允还个人债务15万。 上诉人刘北光质证称，借条与本案没有关系，没有借款和转账记录，对被上诉人的证明事项不认可。 被上诉人戚永梅提交第三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视频，证明梁成允让戚永梅通过远程视频同意过户车辆沃尔沃Ｓ40（鲁Ｌ×××××）。 上诉人刘北光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能说明梁成允失踪的时间与别人没有联系，他们夫妻还有联系。 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戚永梅与被上诉人梁成允之间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是否系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戚永梅与被上诉人梁成允离婚后就相应财产的分割，从财产价值上来说，并未构成恶意转移财产，因而也并未损害债权人的权益。被上诉人戚永梅除分得三辆汽车外、其分得的一套房产面积（139.98平方米，抵押债权为2000000元）小于梁成允分得两套房产的面积之和（212.7平方米，抵押债权为2200000元），二人分得的财产价值相当，没有明显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上诉人刘北光主张被上诉人戚永梅所分房屋没有设立抵押，不符合事实。故上诉人刘北光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被上诉人戚永梅与被上诉人梁成允的离婚财产分配价值相当，并未损害债权人利益，故对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戚永梅与被上诉人梁成允之间的离婚财产分割协议，并要求被上诉人戚永梅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北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北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