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民大道89号鼎峰公园豪庭3号楼2单元2层01号房。法定代表人：李思琼。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琼，女，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克文，男，196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倚琳，广东衡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衡，广东衡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行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盈彩街2号之三301房自编之三房。法定代表人：黄益昭。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李思琼因与被上诉人廖克文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行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鼎公司、李思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彰，被上诉人廖克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倚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鼎公司、李思琼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廖克文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廖克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克文没有诉权，不是合同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行德公司没有提供质量检测资料，这会直接影响鑫鼎公司向工程业主方收取款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廖克文辩称，（一）廖克文是涉案钢材的实际所有权人，且是《钢材购销合同》签约代表及指定收款人，涉案钢材款应当由廖克文收取。（二）行德公司怠于催收货款，廖克文基于维护自身权利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三）鑫鼎公司从未提出过资料交付的问题，其已经在送货单上盖章签名，视为对质量和金额的认可。行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廖克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鼎公司、李思琼向廖克文支付钢材货款本金107420元及违约金11010元(违约金以1074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5%的标准自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为11010元，往后顺延)；2.鑫鼎公司、李思琼向廖克文支付补偿款52047元、汽车运费12000元、吊车费6900元及利息699元(利息以7094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利率标准自2020年6月16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9月16日为699元，往后顺延)；3.鑫鼎公司、李思琼向廖克文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及律师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鑫鼎公司、李思琼承担。（以上1-3项请求暂共计2110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行德公司经营金属制品业。廖克文作为购方与行德公司签订《钢材购货明细单》两份，约定“提货日期为2020年4月1日”“本单货物为购方所提，单价为不含税价，货款结清方为购方出具发票，税费由购方承担。购方未按时清偿货款，则需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点五支付违约金（自提货之日起计），违约金先于货款支付，因此发生纠纷，由本明细单签订地广州市天河区法院处理。（传真复印件签名有效）”等内容。第一份明细单显示所购货物为粤钢E（规格10）32.1吨，单价3370元；桂鑫E（规格18）25.04吨，单价3320元；桂鑫E（规格22）8.4吨，单价3320元；桂鑫E（规格25）32.58吨，单价3320元；桂鑫E（规格28）17.06吨，单价3370元；桂鑫E（规格32）15.6吨，单价3400元，上述货物重量合计130.78吨，金额合计437895.6元。第二份明细单显示所购货物为桂鑫（规格28）30.96吨，单价3340元；桂鑫（规格32）33.59吨，单价3370元，上述货物重量合计64.55吨，金额合计216604.7元。2020年4月1日，行德公司（供货方、甲方）与鑫鼎公司（购货方、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所购钢材专用于萝岗车辆段上盖地块结合开发项目工程，如无其他书面约定，乙方供货的地点为工程所在地点。盘螺和线材过磅计重，过磅误差允许在3‰以内，螺纹全部点条理论计重。甲方货车未到达工地卸货前，应承担一切责任；到达工地并下货完成后，由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员对钢材进行验收，并按上述约定计量方式验收数量，并且在甲方开具的送货单据上签字确认，作为有效结算的凭据。经双方核验后签出的送货单，此送货单为双方有效结算凭证，不再复议。乙方先付钢材货款，甲方再开具和货款等额的13%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指定由廖克文，身份证号码收款，并出具由本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甲方指定如下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开户名广州市行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号80×××88,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圃支行。如乙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时间结算钢材货款，违约的第一个月内每逾期一天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从第二个月开始，继续违约不能支付货款，则每逾期一天按月息2.5%支付违约金，直到乙方将所欠货款和违约金全部结清为止。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如发生合同纠纷，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思琼自愿同意和乙方共同履行本合同内容。如甲方通过司法程序收回该款项时，乙方还应另行承担甲方因此支出的交通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合理的诉讼支出。合同落款处“甲方（盖章）”位置有行德公司的公章，“代表（签字）”处有廖克文的签名；“乙方（盖章）”位置盖有鑫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代表（签字）”位置有李思琼的签名。廖克文于2020年4月2日向鑫鼎公司位于广州萝岗车辆段上盖地铁结合开发项目配送一批货物。编号为0035041的送货单显示货物为粤钢（盘螺400E10·12件）32.1吨，单价4100元；桂鑫（螺纹钢400E18·9件）25.91吨，单价4080元；桂鑫（螺纹钢400E22·3件）8.6吨，单价4080元；桂鑫（螺纹钢400E25·12件）33.32吨，单价4080元；桂鑫（螺纹钢400E28·6件）17.41吨，单价4150元；桂鑫（螺纹钢400E32·6件）15.92吨，单价4150元，货到工地于2020年5月15日前付款，合计546675.9元。收货单落款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鑫鼎公司萝岗车辆段地铁上盖结合开发”的盖章，“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廖克文的签名。廖克文于2020年4月11日向鑫鼎公司位于广州萝岗车辆段上盖地铁结合开发项目配送一批货物，编号为0035042的送货单显示货物为桂鑫螺纹E28,31.93吨，单价4090元；桂鑫螺纹E32,34.5吨，单价4090元，货到工地于2020年5月15日前付款，合计271698.7元。收货单落款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鑫鼎公司萝岗车辆段地铁上盖结合开发”的盖章，“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廖克文的签名。编号为0035043的送货单显示廖克文向鑫鼎公司位于广州萝岗车辆段上盖地铁结合开发项目配送的货物为钢材一批，26.2吨，单价4100元，货到工地于2020年5月15日前付款。收货单落款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李思琼的签名，“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廖克文的签名。编号为0035045的送货单上载有“2020年5月15日前钢材价格补偿173.49吨，单价300元，金额52047元，汽车运费12000元，吊车费6900元，此补偿款因萝岗车辆段中建七局单方中止合同造成我司对钢筋材料商的损失”等内容，下有李思琼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送货单“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有廖克文的签名。廖克文在庭审中陈述廖克文共给被告送了两次货，第一次是2020年4月2日，送了133.26吨，第二次是2020年4月11日，送了66.43吨，一共是199.69吨，后因鑫鼎公司没有再承接工程，要求与廖克文终止合同，所以双方对钢材进行结算，结算日期是2020年6月15日，鑫鼎公司确定向廖克文退回173.49吨的钢材并按每吨300元的金额对廖克文进行补偿，一共补偿52047元，并且承担廖克文将钢材拖走的汽车运费12000元，吊车费6900元，也就是被告实际使用了廖克文钢材26.2吨，双方协商按单价4100元计算，所以钢材的货款金额为107420元。编号为0035043、0035045的送货单实际是双方对此前钢材购销的结算。廖克文委托广东金石行律师事务所处理与鑫鼎公司、李思琼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费用约定为前期律师费20000元，后期律师费按照收回款项的8%计收。2021年1月6日，廖克文向该律所转账20000元，同日该律所向廖克文开具律师费为20000元的发票。廖克文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其提供信用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鑫鼎公司、李思琼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211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20年11月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向廖克文开具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500元的发票。上述事实，有廖克文提交的钢材购货明细单、送货单、钢材购销合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律师费发票、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钢材购销合同》主体的确定。廖克文主张其为钢材的实际供货方，廖克文因无法开具发票而借用行德公司的名义与鑫鼎公司签订合同。结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第一，廖克文于2020年4月1日、4月10日从行德公司处购买、提取的钢材，与廖克文次日向鑫鼎公司配送的钢材货号、规格一致，重量相差无几。第二，廖克文是《钢材购销合同》甲方的签约代表、合同指定的收款人及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至项目工地的送货人。第三，鑫鼎公司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位置加盖项目章确认或由鑫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思琼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廖克文按照合同约定将钢材送至项目工地，鑫鼎公司已收到钢材并对钢材的数量、金额予以确认。鑫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钢材后向行德公司或廖克文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行德公司在履行完毕交付货物的义务后，未催收货款，经一审法院追加为本案行德公司后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积极主张权利，不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廖克文从行德公司处批发钢材转卖给鑫鼎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行德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名义供货方，廖克文为实际供货方，鑫鼎公司为购货方更符合客观事实。供货义务已履行完毕，在名义供货方怠于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廖克文作为实际供货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购货方支付货款。关于欠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数额，编号为0035043、0035045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内容是对编号为0035041、0035042的送货单的结算，上有鑫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思琼的签字，为鑫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鑫鼎公司欠付的钢材货款为107420元（4100元/吨×26.26吨），退回部分钢材补偿52047元（300元/吨×173.49吨），运费12000元、吊车费6900元。按照约定，鑫鼎公司应在2020年5月15日前支付上述款项，但其未按约定支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逾期结算钢材款的，逾期的第一个月内按月息2%支付违约金，第二个月起按月息2.5%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约定未过分高于违约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克文诉请超出的部分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鑫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补偿款、运费、吊车费，造成廖克文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损失，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廖克文支付利息。《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未按时付款的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廖克文为追索货款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律师费20000元，有发票为凭，廖克文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未超过实际支出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思琼是否需要对鑫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如发生合同纠纷，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思琼自愿同意和乙方共同履行本合同内容”，该内容实际为李思琼对鑫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条款，而李思琼作为乙方鑫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落款处签约代表人栏签名确认,合同中的该保证条款对李思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明确具体,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对李思琼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保证条款虽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廖克文作为实际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廖克文也在法定保证期间内诉请李思琼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廖克文主张李思琼对鑫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鑫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克文支付钢材货款10742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0742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5%计算）；二、鑫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克文支付钢材补偿款52047元、运费12000元、吊车费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7094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鑫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克文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四、李思琼对鑫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廖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3元、保全费1575元，由鑫鼎公司、李思琼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廖克文提交一份加盖有行德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黄益昭私章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司确认廖克文销售给鑫鼎公司的钢材是从我司批发的，钢材实际所有权人为廖克文。廖克文以我司名义与鑫鼎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的目的是便于开具增值税发票，但合同实际履行人为廖克文，我方同意由廖克文收取货款及利息。经质证，鑫鼎公司、李思琼意见如下：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情况说明》的内容与《钢材购销合同》多处矛盾，不能够证明廖克文的适格主体身份，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廖克文同意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行德公司收款账户（账号80×××88，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圃支行）作为鑫鼎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收款账户，并承诺此后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廖克文与行德公司协商解决，与鑫鼎公司无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廖克文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行德公司虽为《钢材购销合同》缔约当事人，但在合同签订、履行的全过程中除廖克文外，鑫鼎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其他人员代表行德公司参与交易过程。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廖克文与行德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投资、职务上的任何关联，反而是其提交的《钢材购货明细单》能够证实廖克文与行德公司存在钢材购销关系。廖克文称其为涉案交易实际供货方、其对涉案货款享有最终收益权具有合理性。第二，本案虽无充分证据证实鑫鼎公司对于廖克文借用行德公司名义与其交易知晓，但鑫鼎公司对于廖克文代表行德公司收取涉案货款是确认的。鑫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多次在送货单上确定收货数量及补偿款金额，但仍不主动配合廖克文完成收款手续，明显具有违约的故意。第三，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廖克文确非涉案买卖合同出卖方。行德公司作为适格主体本应积极主张权利，但其在涉案货款明确后一年时间内从未向鑫鼎公司追讨货款，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依法传唤不到庭，既不合常理也具有明显的懈怠。第四，行德公司二审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同意廖克文收取涉案货款。此外如前述所分析，廖克文作为实际供货方与涉案货款的收取具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廖克文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同意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收款，在付款义务履行层面对于鑫鼎公司并无造成额外负担，本院予以准许。第四，鑫鼎公司、李思琼称行德公司交付的涉案钢材缺少质量合格证书等文件影响其工程验收，但鑫鼎公司在涉案钢材交付时从未提出该异议，其现也无证据证实对其权利造成损害。鑫鼎公司、李思琼以此拒付货款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钢材购销合同》虽约定了违约金标准，但该约定标准显属过高。廖克文在本案中已主张了律师费、保全担保费赔付，其并无证据证实鑫鼎公司逾期付款行为给其造成资金占用外的其他损失。在鑫鼎公司一审期间对于付款责任概括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于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综上所述，鑫鼎公司、李思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鑫鼎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方式应予以明确且一审法院计收违约金的标准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7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廖克文支付钢材货款107420元及违约金（以10742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20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四、上诉人李思琼对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李思琼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追偿。五、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李思琼上述款项支付义务均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至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行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收款账户（账号80×××88，开户行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圃支行）。六、驳回被上诉人廖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66元，由上诉人广东鑫鼎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李思琼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