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街道临夏路61号2单元2层1号。法定代表人:王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武臣，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自军，男，198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原审被告：城关区临夏路居之家酒店，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61号2单元2层1号。经营者：沈荆洲，男，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榆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玲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书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武臣、高自军，原审被告城关区临夏路居之家酒店（以下简称：居之家酒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书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12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张武臣、高自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武臣于装修期间私自挪用工程款致使多项工程停工、拖延，逾期交工45天，给尚书堂公司造成损失75000元，应由张武臣、高自军承担。张武臣、高自军在质保期内拒不履行维修义务，无奈之下尚书堂公司自行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其二人承担，并赔偿因此给尚书堂公司造成的损失。张武臣、高自军完成的多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偷工减料，尚书堂公司发现问题后多次向其二人提出返工整改，但其二人一直拖延、敷衍了事，至今未解决，致使酒店无法正常营业，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施工方负全责，向酒店赔偿损失6万元。质保期内因质量多次出现保修项目，因张武臣、高自军不及时修理，为不影响正常使用，酒店自行解决，尚书堂公司共花费6000元，该笔费用发生在质保期内，故应由其二人承担。卫生间墙面问题、地面返水问题至今尚未彻底处理，此期间给尚书堂公司造成的损失66000元应由张武臣、高自军承担。二、一审判决尚书堂公司承担工程款利息28116元错误。合同约定的交工之日，装修工程还有多项未完成，多项不合格且未按合同内要求材料装修，尚书堂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多次主动联系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将未完成的工程及不合格工程尽快完工，结算尾款，但其二人一直拖延不解决，故不存在尚书堂公司逾期付款的问题。张武臣、高自军共同辩称，尚书堂公司主张其二人不进行维修不属实，其二人专门建立了维修群，如有问题可以在群里反映，其二人一直在进行维修。其二人不存在逾期交工的情况，尚书堂公司应当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工程款利息。居之家酒店述称，其公司与尚书堂公司签订的是房屋租赁协议，案涉装修合同系尚书堂公司与张武臣、高自军签订，本案纠纷与居之家酒店无关。张武臣、高自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尚书堂公司、居之家酒店共同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工程款50万元，利息86400元(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总计586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尚书堂公司、居之家酒店共同承担。尚书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武臣、高自军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金94762元(45天房租)；2.判令张武臣、高自军承担因其逾期交工给尚书堂公司造成的损失75000元(参照张武臣和高自军诉求的利率计算45天的损失)；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张武臣、高自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0日，张武臣、高自军（乙方）与尚书堂公司（甲方）签订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装修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61号1-8，施工范围依据甲方签字确认施工图中所涉及的工作内容、预算中工作内容及甲、乙双方协商的装修内容（详见预算报价表）；预算报价表应与材料质量标准、制安工艺配套编制为工程价款的根据；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详见预算报价表）；开工进场时，甲乙双方共同对原建筑的隐蔽工程、水、电线路通畅，门、窗、地、墙、顶平整度等工程进行质量确认，如有问题，由甲方负责解决以后，乙方开始施工，并从此时计算工期；合同总工期为71日历天，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8年10月1日，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本合同工程的计价方式为总价包干，总造价为2799999元（详见预算报价表），除工程量增减外，工程价款不因任何原因发生改变；工程量增减必须经甲方书面签字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本装饰工程不实行监理，相关资料的签署以及验收等工作，乙方必须及时向甲方报告或通知；甲方在开工前必须向乙方提供施工图一份，经双方确认后作为验收和结算的依据；甲方及时为乙方入场施工创造条件，并参与工程质量施工进度的监督，参加工程材料验收、隐蔽工程验收、竣工验收并签字认同；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协商一致，由合同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及工期并由甲方签字认同；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必须由甲方进行验收合格后方可使用；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导致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进行赔偿；乙方原因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的，乙方应无条件返修或重做，直至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签署保修单；本工程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为12个月；工程款支付方式为2018年9月30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0月12日支付80万元，2018年11月1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50万元，2018年12月10日支付36万元，2019年12月10日支付14万元；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按欠付金额1万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不含双方约定的返修工期），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1万元违约金；乙方收款账户为张武臣、中国建设银行6217××××9428；合同附件为预算表、施工图。该合同后附的总价表载明工程包含防护工程、拆除工程、钢结构工程、外墙工程、监控工程、1-8楼装修工程、消防工程以及空气能热水系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合同签订后，张武臣、高自军开始组织施工。同时，尚书堂公司陆续向张武臣账户支付了工程款230万元，张武臣向尚书堂公司出具收条4份，确认收到工程款230万元的事实。2019年1月24日，居之家酒店在张武臣、高自军负责装修的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61号1-8层开始正式营业。2019年1月25日，居之家酒店向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关区大队申报了居之家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的消防设计备案，并提供了材料。同日，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关区大队作出城公消设备字（2019）第0012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载明：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依法备案的建设工程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应当依法进行竣工验收消防备案。2019年2月28日，居之家酒店向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关区大队申报了居之家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的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并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等材料。同日，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城关区大队作出城公消竣备字（2019）第0036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载明：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上述两份备案凭证的建设单位签收人均是高自军。2019年3月4日，居之家酒店取得城公消安检字［2019］第0025号《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载：场所名称为城关区临夏路居之家酒店，场所所在建筑名称为兰州市城关区临夏路街道临夏路61号，场所所在层数1-8层。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尚书堂公司主张案涉装修工程存在减项，张武臣、高自军不予认可。为此，尚书堂公司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张武臣、高自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装修项目及其价值进行鉴定，为查明案件事实，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4月26日，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甘金工鉴字（2020）第07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武臣、高自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装修项目价值为79853.88元。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向双方送达该鉴定意见书后，张武臣、高自军与尚书堂公司提出了异议。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针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于2020年6月19日均一一作出了答复，并将鉴定意见最终调整为：张武臣、高自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装修项目价值为79726.82元。同时，尚书堂公司提出对张武臣、高自军在施工中实际使用的装修材料价值与合同中约定的装修材料价值标准不符进行鉴定的申请。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7月28日对尚书堂公司认为不符的部分进行了一一回复。另查，2019年2月2日，高自军向沈明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现借沈明辉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两个月内还清。”另外，沈明辉于2019年4月8日、4月15日以装修款的名义向高自军转账支付了5万元。尚书堂公司主张上述15万元为支付给张武臣、高自军的案涉工程款，但张武臣、高自军认为借条与本案无关，而合同中约定的收款人是张武臣，不是高自军，上述5万元属于高自军自行完成的增项，与案涉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武臣、高自军与尚书堂公司的陈述以及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可知，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属于第三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本案中，尚书堂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发包给了无施工资质的张武臣、高自军，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依据上述规定，该合同应认定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张武臣、高自军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虽然尚书堂公司没有与张武臣、高自军签订竣工验收报告，但根据尚书堂公司的陈述可知，其已实际使用案涉装修工程，应当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故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尚书堂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尚书堂公司欠付张武臣、高自军的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张武臣、高自军与尚书堂公司的陈述可知，双方对在合同中案涉工程总造价为2799999元的约定并无异议。依据甘肃金诚信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及答复，张武臣、高自军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装修项目价值为79726.82元，因此，张武臣、高自军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2720272.18元。现张武臣、高自军主张尚书堂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30万元，而尚书堂公司则主张已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工程款245万元。其中，双方对张武臣收到工程款23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分歧之处在于案外人沈明辉于2019年2月2日向高自军提供的借款10万元，以及沈明辉于2019年4月8日、4月15日以装修款名义向高自军转账支付的5万元的性质。对于2019年2月2日的10万元，高自军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是借条，与案涉工程款无关，故此10万元并非尚书堂公司支付给张武臣、高自军的工程款。对于高自军于2019年4月8日、4月15日收到的5万元，张武臣、高自军主张案涉工程存在增项，此5万元系尚书堂公司支付给高自军的增项工程款，但尚书堂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而张武臣、高自军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自军与尚书堂公司之间存在增项，其亦未提供签证单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虽然案涉合同约定收款人为张武臣，但承包人为张武臣、高自军，在张武臣、高自军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项的情况下，认定高自军收到的装修款5万元系尚书堂公司支付给张武臣、高自军的工程款。综上，认定尚书堂公司已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工程款235万元。案涉装修工程于2019年1月已被实际使用，一年保修期已届满，故对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尚书堂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70272.18元（2720272.18元-235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尚书堂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张武臣、高自军与尚书堂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应视为双方对利息未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依据该法律规定，尚书堂公司应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利息。该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参照合同中2018年12月10日支付36万元、2019年12月10日支付14万元的付款时间以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对张武臣、高自军主张的截止2020年12月10日的工程款利息28116元[（360000元×3.85%×2年）+（10272.18元×3.85%）=28116元]予以支持。关于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居之家酒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虽然居之家酒店在实际使用案涉装修工程，但张武臣、高自军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张武臣、高自军要求居之家酒店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书堂公司要求张武臣、高自军承担逾期交工违约金94762元的反诉请求，该项请求系基于合同有效前提下依据合同约定而提出，但案涉《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因此，尚书堂公司基于合同有效主张张武臣、高自军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故尚书堂公司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因此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书堂公司主张的逾期交工损失75000元，张武臣、高自军主张案涉工程竣工、交付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尚书堂公司则主张该工程交付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虽然张武臣、高自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于2018年12月10日竣工并交付，但根据张武臣、高自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居之家酒店于2019年1月24日就已经开始在张武臣、高自军装修完毕的房屋内营业，从本案实际情况及常理出发，酒店营业前需要一定的时间进行物品的布置与布局等，这说明张武臣、高自军的竣工及交工日期一定在2019年1月24日之前，加之装饰装修工程的特殊性，合同履行过程中，随着具体事项的沟通与协商，施工工期一般会相应延长，而2018年12月10日距2019年1月24日之间时间间隔并不长。综合以上因素，尚书堂公司认为张武臣、高自军存在逾期交工的主张，依据不足，故对尚书堂公司要求张武臣、高自军支付逾期交工损失75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武臣、高自军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70272.18元，以及截止2020年12月10日的工程款利息28116元；二、驳回张武臣、高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64元,张武臣、高自军承担3664元，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反诉费1848元，由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尚书堂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6页，拟证明张武臣、高自军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书堂公司要求重新维修，张武臣、高自军一直推脱；尚书堂公司答其二人将后续问题处理完毕后结清款项，但其二人一直没有来处理。张武臣、高自军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显示其二人进行了维修，虽存在维修滞后的问题，但其二人一直在维修。尚书堂公司提出的问题其二人已经解决完毕，消防的问题与其二人无关。居之家酒店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无法反映张武臣、高自军的工程存在的具体问题及维修的具体情况，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武臣、高自军提交微信聊天记录8页，拟证明其二人一直在维修，过了质保期还在维修，一直维修至2020年5、6月份。尚书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武臣、高自军虽维修了一部分，但也有很多不维修的情况，证明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其二人才会进行维修。居之家酒店对该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所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张武臣、高自军是否存在逾期交工的事实。尚书堂公司用于证明张武臣、高自军逾期交工的证据是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及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组证据虽然显示均是在2019年1月24日之后，但不足以证明涉案装修工程的具体交工日期，结合尚书堂公司已在2019年1月进行试营业的事实，尚书堂公司主张张武臣、高自军逾期交工证据不足，故对尚书堂公司要求张武臣、高自军承担逾期交工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张武臣、高自军完成的涉案装修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张武臣、高自军是否应当向尚书堂公司赔偿损失。尚书堂公司主张张武臣、高自军完成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要求张武臣、高自军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但张武臣、高自军一直推诿，至今未彻底解决，给其造成损失66000元。张武臣、高自军则主张其完成的工程只存在瑕疵，且已进行维修，现已过质保期，不存在根本质量问题。尚书堂公司承认张武臣、高自军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维修，对其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尚书堂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的具体问题及维修程度，对其主张的损失66000元，尚书堂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确实存在该损失，故对尚书堂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尚书堂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尚书堂公司认为张武臣、高自军逾期交工且未完成工程的维修义务，其不存在故意迟延付款的行为。依据上述分析，尚书堂公司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一审判令尚书堂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尚书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64元，由上诉人甘肃尚书堂教育专修学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杨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