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爱华，女，1955年3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益锋，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心怡，江苏法舟（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527474659，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南路266号义源大厦3楼。负责人：张双喜，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杨阳，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付，男，1972年2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氿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0727627256，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马巷里13号。法定代表人：郝传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爱华因与被上诉人孟庆付、宜兴市氿盛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氿盛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5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相关情况杨爱华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孟庆付、氿盛公司、平安保险赔偿其各项损失848599.98元并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事故经过和车辆所有人、保险情况同诉讼请求所述。事故发生后，杨爱华被送往宜兴市中医医院治疗，孟庆付为其支付门诊医疗费459.67元、救护车费60元，共计519.67元。当日，杨爱华又转往宜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伤性休克，2.左小腿毁损伤，3.双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4.右侧跟骨骨折，5.右小腿软组织撕脱伤，行右小腿截肢术+右胫骨骨折外固定架固定术+右小腿清创缝合VSD引流术，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后转往无锡市太湖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行左下肢股骨髁上截肢术、右大腿取皮+右下肢清创植皮书、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7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严禁下地负重活动。2020年3月16日，杨爱华至无锡市太湖医院行右跟骨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于2020年3月28日出院。杨爱华共住院治疗116天，在宜兴市人民医院和无锡市太湖医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计165958.13元。根据杨爱华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杨爱华左下肢缺失（膝关节以上）评定为六级伤残，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踝关节后遗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39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50天。杨爱华定残时65周岁。一审法院还委托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对杨爱华假肢价格、更换年限、维修费用等进行鉴定，该于2021年1月2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根据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由于站立时稳定性较差，需配置普通适用型特殊装置大腿假肢，价格为39550元，此假肢的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2.右侧小腿需配置小腿矫形器，价格为2200元，此矫形器的使用年限为两年，无维修费。3.由于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地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康复训练住宿费用为60元/天，住院康复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氿盛公司向平安保险申请“一键包办”服务，双方约定就本起交通事故，氿盛公司授权平安保险办理医疗费垫付、治疗期间生活费用预支付等，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属于平安保险责任免除部分，被保险人应当承担费用=非医保费用*事故责任系数（非医保费用按总医疗费的20%计算）。平安保险已支付杨爱华交强险医疗项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款394256.95元。审理中，杨爱华不同意平安保险扣除20%非医保用药，要求平安保险全额赔偿其医疗费。上述事实，有杨爱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鉴定意见书，平安保险提供的一键包办服务申请书，一审法院调取的病人费用明细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审理中，双方对如下项目存在争议：一、医疗费。杨爱华主张残肢火化费350元、助行器和轮椅费用1800元，并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杨爱华未提供医嘱，其助行器和轮椅费用不予认可，残肢火化费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二、误工费。杨爱华主张误工费按3500元/月计算，提供了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载明：杨爱华在该公司做清洁工，2014年来到该公司，工资43200元/年，是现金发放，2019年3月2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就没有上班了，工资停发。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杨爱华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领取凭证，提供的证明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后一审法院要求杨爱华补充提供该公司员工考勤表及记载员工工资情况的财务账册，杨爱华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了：1、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杨爱华于2018年2月22日在该经营部上班，从事打扫卫生的工作，工资3500元/月，年薪42000元，于2019年2月21日口头辞去工作，现金支付，工资已全部结清。2、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记账本，该账本其中一页记载：杨爱华每月3500元，工资42000，2017年5月8日开始上班，2019年2月21日上班时间8个月零13天，8*3500元/月+13天计29520元，年度工资全部结清。杨爱华称，其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刚到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工作，那时工资尚未发放，其在此之前实际是在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工作的。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杨爱华提供的两个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互相矛盾，杨爱华陈述的到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工作的时间与该经营部出具的证明内容也不匹配，记账单记载内容不连贯，杨爱华的工资记录方式也有别于其他人，字体也有较大差异，很大可能是后来补写的，并非原始记账。三、护理费。杨爱华提出其由丈夫徐正华护理，徐正华月工资为4500元，其主张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180天计21600元，并提供了徐正华的工作证明、工资发放清单、考勤表。平安保险经质证，对杨爱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其认可护理费按80元/天计算。四、住宿费。杨爱华提出，其在无锡市太湖医院住院治疗3个多月，由其丈夫徐正华进行陪护，陪护人员不能每天住宿在医院，只能在外居住，故产生住宿费用10044元，提供了无锡兴源家园商务宾馆开具的住宿费发票3张，发票载明，购买方均为徐正华，开票时间分别为2019年5月、6月、7月，数量、金额分别为：33天3564元，30天3240元，30天3240元。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其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住宿费。五、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杨爱华主张如下项目：1.左肢安装费用68000元；安装期间康复训练及食宿费用7000元；左肢更换费用39550元/*2次=79100元。杨爱华提供了无锡双健假肢与矫形器有限公司开具的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货物名称及金额为大腿假肢68000元、假肢其他费7000元的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假肢其他费为装配假肢期间的康复训练及食宿费。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假肢安装费用应按鉴定意见书确认的金额39550元计算，其公司仅认可计算1次，此后产生的更换费用杨爱华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左肢维修费用。杨爱华主张从2019年12月安装时起计算至其74周岁，年限共10年，为39550元/年*5%*10年=19775元。平安保险认为该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主张。3.电动轮椅3080元、锂电池3080元。杨爱华提出，其截肢后上半身也无力，故自行购置了电动轮椅，需配备锂电池，并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发票。平安保险认为，杨爱华未提供医嘱，故不予认可。4.右小腿矫形器费用。杨爱华提出，该矫形器截至2021年5月10日时其尚未配置，近期准备去配置，其主张自2019年起计算至其74周岁，共10年，按使用年限2年，计算为2200元*10年/2=11000元。以上杨爱华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共计191035元。六、交通费。杨爱华提出其儿子在西藏工作，她发生事故后儿子回家探望，其事故发生后从宜兴到无锡治疗，故主张交通费5000元。平安保险认可500元。七、财产损失。杨爱华提出，其事故中一只手镯、一部手机被损坏，主张手镯损失2845元，并提供购买黄金发票一份，主张手机损失2500元，未提供证据。平安保险经质证认为，其公司并未定损，对该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杨爱华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因孟庆付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孟庆付的车辆挂靠在氿盛公司，氿盛公司应与孟庆付承担连带责任。孟庆付、氿盛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虽氿盛公司与平安保险签订协议，表示愿意承担20%非医保用药，但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已确定，被保险人擅自同意放弃保险公司对受害第三者的赔偿，对第三者不具有效力。故本案平安保险在赔偿杨爱华时不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平安保险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就非医保用药部分可另行向孟庆付、氿盛公司主张权利。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杨爱华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截肢，其残肢火化费以及在医院治疗期间购买的助行器和轮椅均系必要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残肢火化费350元、助行器和轮椅费用1800元予以支持。孟庆付提出，其为杨爱华垫付门诊费用2000余元，因其并未提供证据，故其垫付金额按一审法院调查确定的医疗费金额519.67元予以确定。二、误工费。杨爱华庭审中提供的证明载明其事故发生前在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工作，且2014年入职，但庭后又提供了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其事故发生前在该经营部工作，于2018年2月22日入职。两份证明互相矛盾，杨爱华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杨爱华称其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刚到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但该证明却载明其2014年入职，证明与陈述不一致。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误工证明载明杨爱华2018年2月22日入职，但杨爱华提供的该经营部的记账单却载明其2017年5月8日开始上班，该两份证据亦互相矛盾。综上，杨爱华提供的误工证据存疑，其主张误工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结合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杨爱华主张按12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杨爱华2019年3月29日从宜兴市人民医院转往无锡市太湖医院后当日即住院治疗，不存在不能住院的情况，其主张住院3个多月陪护人员的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江苏省伤残人康复中心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一审法院确定杨爱华残疾辅助器具配置金额、年限的依据。杨爱华主张各项费用均计算至其74周岁，不超过江苏省居民平均寿命，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左肢安装及更换费用，应按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为39550元，至杨爱华74周岁，则共应配置3次（含初次安装在内），费用为39550元*3次=118650元。左肢维修费用，至杨爱华74周岁，即从2019年12月起至2029年12月，共计10年，为39550元/年*5%*10年=19775元。因左肢4年更换一次，第3次安装时间为2027年12月，维修费用本应计算至2031年12月，但杨爱华仅主张计算至2029年，此后2年的维修费用本案暂不予处理。杨爱华主张的左肢安装期间的康复训练费用及食宿费用7000元，均系必要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爱华购买的电动轮椅的3080元及配备的锂电池费用3080元，均与其伤情相关，且有相应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右小腿矫形器的费用，因杨爱华至庭审时尚未配置，故一审法院确定该费用自2021年6月起计算，杨爱华主张计算至其74周岁，按每2年更换一次，则应计算4次，计2200元*4次=8800元。超过残疾辅助器具给付年限，杨爱华仍需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就相关费用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六、交通费。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亲属探视所产生的交通费不应计算在内。根据杨爱华就医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七、财产损失。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杨爱华存在财产损失，且杨爱华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损失，一审法院对杨爱华要求赔偿财产损失534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定费应当纳入诉讼费计算，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平安保险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赔偿项目(住院伙食补助费简称住院伙补、精神损害抚慰金简称精神抚慰金）、相应证据、计算方法（标准）与金额（单位：元）等见下表。具体项目杨爱华主张证据、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62851.18医疗费票据等，165958.13元+350+1800+519.67（孟庆付垫付）168627.8住院伙补50元/天*116天营养费30元/天*150天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住宿费不予支持护理费180天*120元/天误工费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460864.815年*55862.4元/年*0.55460864.8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交强险中优先支付残疾辅助器具等191035118650+19775+7000+3080+3080+8800160385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杨爱华总损失846539.98852277.6赔偿计算交强险:120000-10000（已付）=110000死亡伤残110000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三者险：（852277.6-120000）*100%-394256.95338020.65平安保险赔偿杨爱华：110000+338020.65=448020.65448020.65-519.67=447500.98447500.98平安保险返还孟庆付：519.67519.67一审判决结果因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爱华448020.65元（其中支付给杨爱华447500.98元，返还给孟庆付519.67元）。二、驳回杨爱华对孟庆付、氿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杨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582元，其中案件受理费4643元减半收取计2322元、鉴定费8260元。由杨爱华负担5002元，由平安保险负担5580元（杨爱华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中的剩余部分5580元，由平安保险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平安保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爱华支付）。二审相关情况上诉人杨爱华对误工费、护理费、左肢安装费不服而提起上诉。关于误工费：杨爱华上诉认为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分别在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担任清洁工，事发后未能继续工作，误工费52000元系实际发生，法院应予支持。为证明以上事实，杨爱华于二审中申请宜兴市宜城裕鑫建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朱虎元、无锡市永正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鑫出庭作证，但两位证人皆并未对一审中两单位出具的误工费证据的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杨爱华也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本院对杨爱华关于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杨爱华一审诉请主张即为按120元/天标准计算，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一审据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杨爱华上诉认为应按其丈夫对其护理而辞职前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左肢安装费：虽在本案司法鉴定意见出具前，杨爱华已实际发生左肢安装费用68000元，并提供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但司法鉴定明确提出配置普通适用型的价格意见为39550元，且鉴定机构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杨爱华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没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二审判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43元，由杨爱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