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怀燕，女，198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勇，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美玲，山东京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秀玲，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楠，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庆雷，山东舜翔（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怀燕、付勇因与被上诉人徐秀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鲁0911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怀燕、付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徐秀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一审保全费由徐秀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不足以证实借款事实。本案中，徐秀玲仅有借条，没有收条，也没有向上诉人转款的流水，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虽然一审中，徐秀玲申请其两位邻居出庭作证，但该两位证人并不能证实：徐秀玲是否向上诉人出借了款项，出借了多少。其次，付勇并未在借条上签字，也从未事后追认，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直至诉讼发生时才知道有涉案借条的存在，付勇自始至终并不知情，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意思的表达，更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其为债务人严重错误。第三、徐秀玲的诉讼时效已过。暂且不说借款事实成立与否，该借据中约定的借期一年，诉讼时效应当是从2017年11月26日起，三年诉讼时效，最迟应当在2020年11月25日提起诉讼，但本案徐秀玲是在2020年12月5日才提起，单从诉讼时效上看，该案诉讼时效已过，徐秀玲已经丧失了通过司法程序进行救济的权利。第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8月1日起承担逾期利息严重错误。本案借贷事实不明的情况下，一审仅依据徐秀玲申请的两个邻居证言就断然认定催要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证言内容含糊不清，前后矛盾，证人隋兆香一开始说跟上诉人熟悉，随后又说上诉人叫什么不清楚。根本不具备作证的条件。而且，上诉人在2021年1月12日的庭审笔录中也向法庭陈述过其2018年5月份就已经搬家，不在铁路宿舍居住，不可能存在徐秀玲声称的2018年7月份去找上诉人要钱的情况。另外两证人与徐秀玲都是铁路局职工，系同事，与徐秀玲具有利害关系，综合以上因素，两证人的证言根本不能采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徐秀玲的一审诉讼请求。 徐秀玲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徐秀玲与鲍怀燕、付勇存在真实的借贷合同法律关系，且徐秀玲已履行完毕出借义务，上诉人也已收到借款并出具借据。关于借款过程，徐秀玲在一审中已提交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车站支行定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徐秀玲与上诉人一同取现后，徐秀玲出借涉案款项给鲍怀燕，当日即2015年11月25日鲍怀燕在收到现金后亲笔书写并出具借据一份，同时，鲍怀燕给付勇现场致电并告知此事，经付勇同意，鲍怀燕将其姓名及电话“136××××7483”一并写到了借据上。根据《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有约束力，鲍怀燕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为徐秀玲出具借条应该意识到为什么出具借据及出具借据会产生什么样的法律后果。同时，在借据上书写付勇的签名本是对付勇不利的行为，如果付勇不知情，或者未经付勇同意，鲍怀燕是不会将其名字写到借据上面的，否则不符合生活常理和逻辑习惯。由此可知，涉案借条是鲍怀燕、付勇的共同意思表示，为夫妻共同债务。更何况徐秀玲提供的证据是两份借据，一份是未修改过日期的借据复印件，即2015年11月25日鲍怀燕收到现金当日为徐秀玲出具的借据，证实最初的出借日期及还款日期，后徐秀玲将此借据复印并留存了复印件。另一份则是2016年11月25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上诉人因无法偿还借款，于是与徐秀玲协商将借款期限再延长一年，但无需更换借据，而是直接在原有借据上进行了修改的借据。如果上诉人辩称没有收到借款，那么至2016年11月26日，在这么长的时间之后，鲍怀燕就不会再次认可借款的事实，更不会修改借据再次承诺于2017年11月25日清偿欠款。由此可见，借款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借贷关系已成立。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二、徐秀玲起诉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约定，还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同时，诉讼时效因徐秀玲于2018年夏季向鲍怀燕、付勇主张清偿借款而中断。原审庭审中两位证人已明确证实徐秀玲与鲍怀燕、付勇之间存在借款纠纷的客观事实，结合涉案借据，是鲍怀燕、付勇欠徐秀玲5万元借款理应清偿而未清偿故而产生争执，因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同时，因为徐秀玲于2018年夏季催要借款时，正是在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的小区内，发生争吵必然会被正在纳凉的邻居听见和看见，而原审庭审中徐秀玲申请出庭的证人就是其中两位邻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有关单位的负责人应当支持证人作证，不能正确表达意思的人，不能作证。据此，徐秀玲申请的证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也能客观的证明当时徐秀玲与被答辩人确实发生过关于借款纠纷的争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鲍怀燕、付勇在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开庭时间及开庭事项后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理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鲍怀燕、付勇不应在放弃诉讼权利之后再来主张诉讼权利，一是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二是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之举，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鲍怀燕、付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徐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怀燕、付勇系夫妻关系，原被告系邻居关系，被告向徐秀玲借款人民币50000元，并向徐秀玲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徐秀玲现金伍万元整，借期壹年，到期连本加息一起归还。该借据落款日期由2015年．11.25改成2016.11.25。徐秀玲陈述称徐秀玲通过银行取款现金交付给被告的方式将50000元出借给被告，并提交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予以证实。被告辩称该借据系白条，没有实质的借款关系，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没有资金交易流水，无法证实借款事实发生。徐秀玲因被告未还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借据，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2021）鲁0911民初105号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结合原被告的陈述、答辩及举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徐秀玲是否已经履行出借义务。本案中徐秀玲提交由被告出具的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徐秀玲现金50000元整，借期壹年，到期连本加息一起归还。被告对该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该借据系白条，没有实质的借款关系，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仅有借条，没有资金交易流水，无法证实借款事实发生。针对借款过程和事实，徐秀玲陈述称2015年11月25日，被告因经济困难向徐秀玲借款人民币50000元，徐秀玲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银行取款现金交付的方式出借给被告，被告出具借据，借期一年，借款到期后，被告无法还款，原被告协商借款期限延长一年，被告将借据日期改为2016年11月25日，徐秀玲同时提交了2015年11月25日泰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其在当日取款50000元的事实，证人出庭作证也证实徐秀玲向被告催要借款的事实，被告在（2021）鲁0911民初105号一案中的庭审笔录中曾辩称该借据是2016年出具的，是错写成2015年，当天更改过来的，虽出具了借据，但没给钱，当时由于不懂也很忙，就没把借据要回来。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情况，徐秀玲既提交了被告出具的借条又提交了取款流水，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了其曾向被告催要借款的事实，徐秀玲的陈述与证据内容相印证，提交的证据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证据之间互相印证，徐秀玲陈述的语言逻辑也没有矛盾之处，根据举证规则，一审法院认为徐秀玲已完成了其应负的证明双方借贷行为真实且已履行出借义务的举证责任。被告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仅有借条，没有资金交易流水，无法证实借款事实发生，其亦应对自己的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鲍怀燕、付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自己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且根据被告的答辩意见，被告不承认借款事实发生，但并未收回其向徐秀玲出具的借据，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和习惯，存在不合理之处，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徐秀玲已经履行向被告出借50000元借款的义务，被告应向徐秀玲履行还款义务。2．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被告在（2021）鲁0911民初105号庭审笔录中辩称出具借据的日期应为2016年11月25日，徐秀玲陈述称借条系借款当日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一年借款到期后，又延期一年，所以落款又改成2016年11月25日，虽然原被告双方说法不一致，但可以认定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5日，被告辩称徐秀玲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徐秀玲起诉之前也没有向被告催要过借款，本案中徐秀玲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主张催要过借款，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质证证人证言的权利，根据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徐秀玲在借款到期后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催要过借款，由此发生诉讼时效中断，徐秀玲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徐秀玲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借据上并没有明确约定，应视为没有利息，但借款人未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徐秀玲要求被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其计算标准和计算期限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徐秀玲之前撤诉现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属于徐秀玲合法的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鲍怀燕、付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秀玲借款本金50000元；二、鲍怀燕、付勇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秀玲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保全费520元，两项共计1045元，由鲍怀燕、付勇负担。 二审中，鲍怀燕、付勇提交以下证据： 1.（2021）鲁0911民初105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该庭审笔录中第7页用以证明鲍怀燕、付勇在2018年5月至6月份已经搬走，而徐秀玲在一审中申请的证人作证证实的2018年7月份催要借款与事实不符。暂且不论该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单从诉讼时效上看，该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第9页对借款用途徐秀玲陈述不清，不符合事实常理，第10页也是不符合生活常理，徐秀玲在既表达不清楚上诉人叫什么，也非亲非故，从生活常理看是不可能向上诉人出借款项的。第12页可以证明徐秀玲没有工作收入，根本没有出借资金的能力。 2.（2021）鲁0911民初105号案件撤诉裁定书、撤诉前的起诉状和重新起诉的起诉状各一份，用以证明徐秀玲重复起诉，浪费司法资源。 3.付勇2015年期间的工资流水，用以证明上诉人付勇月工资收入6000元，收入比较稳定，不存在向没有工作收入的徐秀玲一方借钱的可能性。 4.2020年12月12日-2020年12月15日期间上诉人向徐秀玲拨打电话，用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传票后想向徐秀玲了解情况，付勇不清楚借款的情况。 5．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付勇一直在跟徐秀玲积极沟通，徐秀玲一直没有回微信。 经质证，徐秀玲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到2018年5、6月份搬走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2019年左右搬走。对于庭审笔录中徐秀玲予以否认上述事实，只是记录中未体现，上诉人如果想证实2018年5、6月份在其他地方居住，应当是很好证明的，应当由其予以证明该事实。对于徐秀玲的出借能力，徐秀玲是从其存款中取出后交付上诉人，有当天的取款记录，而且徐秀玲的对象工作稳定，收入稳定，家庭有积蓄和结余，出借给上诉人是完全有条件的，对于上诉人提到的不知道其姓名，因是多年的邻居，相互交往比较多，但并没有相互之间核验过身份证，邻居交往朋友接触很多情况下也不会核实身份的，也只有在出具借条的时候才知道其姓名的全称，也是符合生活常理的。对于证据2，该案第一次起诉撤诉事宜，是由于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完全否认借款的事实，提出借款超过诉讼时效，徐秀玲当庭提交证人出庭申请书，法官通知未在开庭前提出，被迫撤诉另行起诉。证据3仅能证明其收入情况，但不能证明其实际经济状况，也不能否认其有借款的事实存在。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现在骚扰电话比较多，徐秀玲身体状况一直不好，陌生人的电话很少接听，通过该记录也证实双方未实际通话，徐秀玲对于上诉人的沟通想法并不知情。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并没有徐秀玲的回复，徐秀玲因为年龄大很少用微信，也很少看微信，没有看到该微信。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本证和反证的举证证明标准作出了区分规定。该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依据上述规定，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使法官的内心确信达到高度可能性的程度；反证则只需要使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高度可能性是对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最低限度要求，举证责任人在穷尽了可以获得的所有证据之后，所举证据的证明效果必须至少达到足以令法官信服的高度概率。本案中，鲍怀燕对于向徐秀玲出具案涉借据的事实并无异议，从该借据的落款时期进行分析，存在“2015.11.25”日期被划掉后，在下方另行书写“2016.11.25”的情况，徐秀玲对此解释为鲍怀燕于2015年11月25日收到现金后出具借据，双方约定借期为一年，借款到期后，双方协商借款期限再延长一年，鲍怀燕于2016年11月25日在原借据中将“2015.11.25”划掉，并在下方书写“2016.11.25”。为此，徐秀玲一审时提交了一份借据复印件，该复印件除落款日期仅有“2015.11.25”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借据一致。对于上述情形，鲍怀燕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徐秀玲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5日确有取现5万元的事实以及鲍怀燕在（2021）鲁0911民初105号案件应诉中对于其主张的出具案涉借据后，徐秀玲未实际出借款但并未收回借据未作出合理解释的事实，本院确信徐秀玲于2015年11月25日向鲍怀燕出借5万元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关于鲍怀燕、付勇主张的案涉借款并非其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据中的“付勇”虽非付勇本人书写，但案涉借款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标准，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付勇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鲍怀燕、付勇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制度的立法目的在于保护权利人的权利，在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时，如果存在既可以做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也可以做有利于债务人的理解的情形，应做有利于权利人的理解。本案中，徐秀玲一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其曾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鲍怀燕、付勇主张催要过借款，鲍怀燕、付勇明确知晓开庭时间但未出庭应诉抗辩，一审认定徐秀玲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鲍怀燕、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鲍怀燕、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