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沪02执复131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张亦晨，女，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司存迁，男，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张亦晨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6日作出的(2021)沪0118执异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司存迁与被执行人张亦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张亦晨对该院强制执行其名下财产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上海市青浦区珠湖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产)、张亦晨名下人民币存款及其他财产。一审法院查明，司存迁与张亦晨因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诸该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沪0118初7830号民事判决书，判明“被告张亦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司存迁售房款263，762.83加元(按照2018年11月2日的汇率，折合为人民币1，398，180.39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83.6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张亦晨负担”。因张亦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20年6月30日，本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20)沪02民终2205号民事判决书。2020年8月11日，经司存迁申请，一审法院以(2020)沪0118执6013号立案执行，于9月15日依法查封了张亦晨名下系争房产，另依法划拨张亦晨银行存款人民币80，749.59元(扣除执行费人民币16，381.8元后发还司存迁)，由于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依法将张亦晨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作出限制高消费令；10月27日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的执行裁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系争房产由张亦晨于2017年8月1日经核准取得产权，房屋建筑面积89.81平方米、房屋类型为公寓；该房屋由(2020)沪0118执6013号正式查封。2021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拍卖被执行人张亦晨名下位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珠湖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的执行裁定书，并作出拍卖系争房产的公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过程中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张亦晨认为执行标的为特定的外币而不应执行张亦晨的国内财产，然判决明确263，762.83加元按照2018年11月2日的汇率，折合为人民币1，398，180.39元；张亦晨作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生效判决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执行中依法处置张亦晨名下国内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的执行行为于法有据，张亦晨要求停止执行的异议理由难以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裁定如下：驳回张亦晨的异议请求。张亦晨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系争房产在诉讼中就已查封，一审法院认为2020年正式查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既已查封了系争房产，但所作裁定书却认定“由于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继而将张亦晨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作出限制高消费令，此后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书，明显前后矛盾。执行中，张亦晨始终配合法院执行，主动提供本案执行财产售房款加币的全部详细信息，希望法院能直接执行该款，或者由法院提供可收加币款的账户，将款项转回国内，但一审法院未给予回应。系争房产为张亦晨在上海市的唯一住房，按照相关规定，不得拍卖。张亦晨身患重病，一审法院将其名下银行存款全部冻结划走，不留基本生活治病的费用，违背了人道主义精神。一审裁定的本院认为部分改变了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主文。根据判决原文可明确，本案执行标的为加拿大房产变卖所得售房款，该售房款以加币形式存放于加拿大银行。至于折合人民币的意义仅在于计算诉讼费的标准及在该售房款灭失或被恶意转移后可参照执行人民币资产的标准。执行张亦晨的国内财产，本质是协助司存迁逃避外汇管理监管。用人民币偿还外汇债务是变相买卖外汇最常见的形式，这是对国家管制外汇的重大违背。为配合执行，张亦晨已经设法向加拿大银行申请了支票，并于2021年4月要求对方接收，但是司存迁明确拒绝领取，执行法院也拒绝收取。张亦晨和司存迁曾经确认涉案债务的支付方式为交付加币支票，司存迁反悔不收取支票，体现其洗钱的恶意。此外，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存在根本性错误，张亦晨已经申请再审，故希望待再审结果作出后再行执行。综上，张亦晨请求撤销一审执行裁定，裁定停止执行系争房产及其名下的人民币存款及其他财产。司存迁辩称，不同意张亦晨的复议请求。一审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执行债务并非特定物，没有必要到加拿大执行，至于购买加拿大房产款项的来源，并不影响本案执行，也和洗钱毫无关系。系争房产并非张亦晨的唯一住房，其实际也不在上海居住。退一步说，如果执行的系争房产系张亦晨名下唯一的居住房屋，司存迁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的租金。至于张亦晨所述其身患重病，也和执行没有关系。张亦晨在系争房产出售后要求分得一半售房款，双方通过中介协商过，期间提到以支票方式支付，但最终司存迁并未同意该方案，且已提起诉讼。张亦晨提供的支票无法在我国境内承兑，其可以以加币或人民币形式将款项转入国内，再转入到司存迁于2020年8月份向法院提供的可以转入加币的银行账户。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3日，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阳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司存迁与被告张亦晨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2018)豫0811民初4205号。2018年12月27日，山阳法院根据司存迁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此后查封了张亦晨名下的系争房产，查封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至2022年1月10日。因张亦晨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提出异议，山阳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沪0108初7830号。复议审查中，司存迁承诺，如果执行的系争房产系张亦晨名下唯一的居住房屋，司存迁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的租金。根据张亦晨提供的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张亦晨于2021年4月26日通知司存迁领取银行支票，提供收票地址或者由法院代收。司存迁则要求将执行款项汇入其招商银行账户，或直接汇入法院账户。此外，张亦晨和司存迁皆确认，张亦晨提供的加拿大银行开具的支票无法在国内承兑。上述事实有山阳法院(2018)豫0811民初4205号民事裁定书、(2018)豫0811民初420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张亦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支票复印件、当事人陈述及谈话笔录等证据佐证。本院认为，因张亦晨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司存迁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据此立案执行合法有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持有异议，有权向该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但对执行依据的异议除外。对于张亦晨所提本案执行标的为特定物“售房款263，762.83加元”，一审法院不应执行其国内财产的问题，一审法院(2019)沪0118初7830号民事判决书主文为“被告张亦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司存迁售房款263，762.83加元(按照2018年11月2日的汇率，折合为人民币1，398，180.39元)”，根据上述判决内容，张亦晨履行还款义务既可支付加元，亦可支付人民币，一审法院据此执行张亦晨名下的国内财产并无不当。至于张亦晨认为本案支付标的特定且支付款项的币种仅应为“加元”的辩称，实质是对执行依据的异议，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本案不作处理。虽然张亦晨已经就涉案生效判决申请再审，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执行案件并不据此停止执行，故张亦晨的该项复议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可以执行张亦晨的国内财产，张亦晨认为执行其国内财产本质是协助司存迁逃避外汇管理监管的异议理由亦不能成立。执行中，虽然张亦晨提供了加拿大银行开具的支票，但其亦承认该支票无法在我国国内承兑，司存迁据此拒绝接收该张支票应属合理。因张亦晨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执行张亦晨名下的系争房产及其他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张亦晨虽辩称系争房产是其在本市的唯一住房，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并且司存迁已经承诺如系争房产确系张亦晨的唯一住房，其愿意依法支付张亦晨相应的租房费用，故张亦晨的辩称不影响对系争房产的执行。此外，张亦晨认为其身患重病要求保留生活治病费用，可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但不足以阻却本案执行。另，虽然山阳法院于2019年1月查封了系争房产，但此后相关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查封系争房产，张亦晨认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系争房产查封时间没有事实依据。此外，基于系争房产不能及时处置，且张亦晨亦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所作裁定正确，张亦晨提出的复议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亦晨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8执异8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杨喆明审判员 朱志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乐轶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在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