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02民初332号 原告：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大道一段31号（临港汽车客运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208916800F。 法定代表人：黄茂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祥，四川蜀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天柏组团中坝A1-4-10地块宜宾上力理想城4幢4层3号、4号、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72968820Q。 负责人：张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第三人：胡敬华，男，汉族，1971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祥，四川蜀鸿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原告胡敬华、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戎宸公司）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川1502民初4380号民事裁定，驳回胡敬华、戎宸公司的起诉。胡敬华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3日作出（2020）川15民终2304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川1502民初43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1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诉讼过程中，胡敬华申请变更其诉讼地位为第三人，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戎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祥、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平、第三人胡敬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申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戎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向胡敬华支付保险金80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270000元，还应支付532000元；二、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川Ｑ3××××号大型普通客车属于戎宸公司所有，戎宸公司于2018年6月20日在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保险金额6万元／座）、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10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精神损害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5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7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胡敬华系戎宸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平时负责驾驶川Ｑ3××××号大型普通客车。2018年7月9日5时48分许，胡敬华驾驶川Ｑ3××××号大型普通客车载乘陈旭、张丹、黄世连、蒋德先、童勇彪、林胜琼等由西往东行驶至泉州-南宁高速655ＫＭ＋100Ｍ路段时，车辆撞破右侧护栏冲出高速路面，侧翻在右侧护坡，造成陈旭当场死亡，张丹、黄世连、蒋德先、童勇彪、林胜琼以及胡敬华不同程度受伤，车辆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之后胡敬华先后在茶陵县人民医院、株洲市中心医院、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79天，共计支出医疗费324071.17元。2018年7月20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株洲支队茶陵大队作出高株茶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敬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胡敬华的伤情在出院后，于2019年5月13日经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胡敬华伤残为六级伤残、九级伤残；2.胡敬华需后期医疗费123000元；3.胡敬华护理依赖程度现为大部分护理依赖;4.胡敬华伤后护理期限定为365日、营养期限定为180日、误工期限定为365日。胡敬华的损失明细为：1.住院期间护理费75960元［51480元（湖南住院143天×180元／天×2人护理）＋24480元（宜宾住院136天×180元／天）］；2.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用165120元［5年×66048元／年（2019年宜宾市职工平均工资）×50%］；3.住院伙食补助8370元（279天×30元／天）；4.营养费8370元（279天×30元／天）；5.伤残赔偿金303676.8元（20年×36152元／年×42%）；6.精神抚慰金21000元（50000元×42%）；7.误工费70510元［306天／365天×84105（2020年省高院公布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8.医疗费324071.17元；9.辅助器具费用41249元；10.续医费95200元；11.鉴定费3500元，重新鉴定检查费450元；12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1130576.97元（实际合计1122476.97元）。胡敬华系在合法驾驶川Ｑ3××××号车辆时因交通事故受伤，川Ｑ3××××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处投保，根据《保险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至法院，希判如所请。 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辩称，本案保险标的为戎宸公司依法应当对司乘人员及乘客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1.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案外人余让兵，余让兵与戎宸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协议》，该车辆挂靠在戎宸公司，胡敬华系余让兵聘请的驾驶人员，与原告戎宸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根据保险条款不应赔付。2.胡敬华驾驶车辆超过4小时未休息，对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适用的范围，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对原告主张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辅助器具费的赔偿金额有异议，交通费请法院酌定，其中，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但附加精神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只有乘客才能主张，胡敬华系驾驶员，不能主张；原告主张双人护理，必须有医院的相应医嘱，且原告自称是家属护理。 第三人胡敬华述称，1.其进入戎宸公司经过培训考试，与余让兵无关，其他车辆缺驾驶员时也会调剂到其他车辆；2.胡敬华一直在开案涉车辆，戎宸公司也认可其为公司驾驶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信息、车辆驾驶证、客运资格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及对应保险条款、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对应保险条款、住院病历、出院证、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转款回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分析如下： 1.原告所举示的安装假肢费用发票、《安装证明》《四川省假肢矫正器生产装配定点企业证书》《假肢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许可证》等证据，拟证明胡敬华安装假肢所需费用。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敬华尚未真实安装假肢。本院审查认为，胡敬华下肢已截肢，安装假肢需等待伤口愈合，其安装假肢系将来必然发生的事实，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 2.被告所举示的《挂靠经营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案涉车主余让兵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在庭审中原告认可川Ｑ3××××车主余让兵与自己系挂靠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虽否认《挂靠经营协议》，但自认案涉车主余让兵与自己是挂靠关系，故本院对原告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 3.原告所举示的证明、上岗证、资格证等原件，拟证明胡敬华长期从事驾驶员工作，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所出示的证明、上岗证、资格证均系原件，时间跨度较长，不同单位制作且存在旧损痕迹，故本院予以采信。 4.被告所举示的童勇彪诉状，拟证明案涉车辆车主是余让兵，挂靠协议真实存在，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虽系挂靠，但驾驶人员需经培训考试才能由公司统一安排上岗。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与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5.原告戎宸公司于庭后向本院举示的胡敬华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书》，被告当庭表示拒绝质证。本案已经过一审、二审，现为重审程序，而原告在历经三次举证期限后仍未提交该证据，且对逾期举示该证据未说明正当理由，应认定原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川Ｑ3××××大客车（金龙牌ＸＭＱ6129ＦＹＤ3Ａ，发动机号:1612Ｌ143566）于2013年6月19日登记于原告戎宸公司名下。 原告戎宸公司就川Ｑ3××××大客车向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6月20日0时起至2019年6月19日24时止。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承保险种包括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70万／座、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5万／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承保险种包括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6万／座、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10万。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事项第六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理人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行为……”，第七条载明“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或发生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人不符合《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被保险人雇佣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在本保单列明的客运车辆上从事司乘工作时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本附加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条款载明“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因遭受人身伤害，依照人民法院的判决，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在本附加险合同约定的精神损害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2018年7月9日5时48分许，胡敬华驾驶川Ｑ3××××大客车时，未落实夜间行车2小时换驾驶员制度，连续4小时驾驶机动车未停车休息20分钟，过度疲劳导致驾驶时睡着，在泉州-南宁高速655ＫＭ＋100Ｍ（西往东）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失控冲出右侧护栏，造成胡敬华受伤及童勇彪等车上其余乘员伤亡。2018年7月20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株洲支队茶陵大队出具高株茶公交认字［2018］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敬华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胡敬华于2018年7月9日入住茶陵县人民医院并进行手术，产生医疗费26120.6元。因胡敬华伤情严重，于同月12日转入株洲市中心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后，又于同年11月29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85551.81元。2018年12月1日，胡敬华入住宜宾骨科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并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2398.67元。 在胡敬华住院治疗过程中，被告的上级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茶陵县医院垫付胡敬华医疗费40000元，于2018年8月3日向株洲市中心医院垫付胡敬华医疗费80000元，于2018年8月16日向株洲市中心医院垫付胡敬华医疗费120000元，于2018年9月27日向株洲市中心医院垫付胡敬华医疗费20000元，于2018年11月22日向株洲市中心医院垫付胡敬华医疗费10000元，共计垫付医疗费270000元。 因胡敬华在案涉交通事故受伤后已截肢，胡敬华于2018年9月5日为购买轮椅支出1110元，又于2019年1月30日向德林义肢康复器材（成都）有限公司购买假肢及手杖花费40139元。 2019年5月13日，经胡敬华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宜新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敬华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及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共需123000元，护理依赖程度现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伤后护理期限为365日，营养期限为180日，误工期限定为365日”。第三人胡敬华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 2020年4月4日，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在诉前向本院申请对胡敬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重新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川求实鉴[2020]临鉴1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胡敬华致残程度为七级、九级；后续医疗费约需95200元”。胡敬华为此支付鉴定检查费450元。 庭审中，原告自认已收到案涉两份保险条款，同时自认川Ｑ3××××大客车实际车主系余让兵，余让兵挂靠在原告戎宸公司名下。 又查明，案涉交通事故系单车事故，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赔偿标准，故交强险未予赔偿。 本院认为，原告戎宸公司与被告华安财保宜宾支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两份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敬华的损失是否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付范围；2.胡敬华的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赔付范围；3.若属于赔付范围，被告应付保险金的数额是多少。 针对争议焦点一，胡敬华的损失是否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付范围。第一，案涉附带司乘人员责任险的合同格式条款约定保险责任对象是“被保险人雇佣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被告据此提出因案涉车辆车主与原告系挂靠关系，原告与胡敬华不构成劳动关系，故胡敬华并非原告雇佣的驾驶人员，不属于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的性质不同，且劳动关系不是建立雇佣关系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若将格式条款中的雇佣理解为劳动关系，显然将不合理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因此对“被保险人雇佣的驾驶人员和乘务人员”应理解为被保险人所许可的、具有相应资质的司乘人员。本案中，胡敬华经戎宸公司许可、合法驾驶登记在戎宸公司名下的案涉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属于案涉保险的赔付范围，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胡敬华因过度疲劳驾驶车辆造成事故并负全责，被告据此提出胡敬华过度疲劳驾驶属于重大过失行为，不符合《道路运输条例》等法律法规，属于责任免除范围，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一项载明的“重大过失行为”和第七条第七项第四种情形“驾驶人不符合《道路运输条例》《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均属于概括性阐释免责事项，被告未予明确说明，故胡敬华过度疲劳驾驶不会直接产生导致免除保险责任的法律效果，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原告基于附加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提出赔付的诉请，因保险条款载明保险责任对象为旅客，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的前提是存在侵权事实，再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予以评定，但在本案中，案涉交通事故为单车事故，胡敬华系驾驶人员并负全责，于胡敬华而言并不存在侵权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700000元/座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胡敬华的损失是否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赔付范围。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原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条款，且该保险条款上的免责事项已进行加黑加粗提示，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就免责事项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事项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对被告提出免责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对原告基于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提出赔付的诉请，与前述理由相同，胡敬华系驾驶人员且对交通事故负全责，本案不存在侵权人和侵权事实，原告主张赔付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60000元/座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三，被告应赔付保险金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医疗费、辅助器具费用、续医费、交通费等损失，被告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续医费无异议，对交通费请求酌定，对住院期间护理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辅助器具费有异议。 第一，对当事人无异议费用的认定。1.医疗费。根据相应医疗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胡敬华的医疗费共计324071.08元（26120.6元+285551.81元+12398.67元），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原告主张30元/天，被告无异议，结合胡敬华实际住院天数279天，本院核定为837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30元/天，被告无异议，结合胡敬华实际住院天数279天，本院核定为8370元。4.伤残赔偿金。胡敬华因交通事故受伤，鉴定为七级伤残（折合系数0.4）及九级伤残（折合系数0.02），故以本次法庭辩论终结时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2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8253元为标准，按20年计算，计303693.6元（38253元/年×20年×0.42），因原告主张303676.8元，故本院核定为303676.8元。5.续医费。根据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院核定续医费为95200元。 第二，对当事人有异议费用的认定。1.住院期间护理费。因证据中没有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表明护理人员为两人，且在庭前会议质证时原告自认有家属护理，本院酌情支持一人护理；结合胡敬华的伤情、护理内容等情况，本院酌定150元/天，故住院护理费核定为41850元（150元/天×279天）。2.护理依赖费用。根据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胡敬华的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因原告同时主张了辅助器具费用，自愿将护理依赖比例适当调低为50%，对原告主张的5年护理期，根据胡敬华的具体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3年，核定护理依赖费用为82125元（？×3年×50%）。3.精神抚慰金。如前所述，因原告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胡敬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截肢后，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工作，本院认定其处于持续误工状态，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当日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5月12日，共308天，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同行业职工平均工资74481元/年为标准，核定误工费为62849.7元（308天/365天×74481元）。5.辅助器具费用。胡敬华已截肢，该辅助器具属于必须进行安装的器具，且亦为一般辅助器具，原告及第三人称其暂未安装是为了等待伤口完全愈合，符合常理，故对辅助器具费用41249元，本院予以核定。6.交通费。原告及第三人虽未举出交通费相应票据，但考虑到胡敬华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在湖南，出院后又转院到四川宜宾，故本院酌定为3000元。 综上，胡敬华的损失共计970761.58元（324071.08元+8370元+8370元+303676.8元+95200元+41850元+82125元+62849.7元+41249元+3000元）。因被告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700000元/座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60000元/座即共计760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胡敬华的损失已超出保险限额，扣除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27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490000元。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第三人胡敬华支付保险金490000元； 二、驳回原告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11400元，由原告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公司负担420元。鉴定费395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3150元，由原告宜宾市戎宸运业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本判决书所载明内容，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欧 贝 审 判 员  肖必春 审 判 员  蒋 波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孙 懋 书 记 员  周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