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柏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平，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君，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中路铺镇移民创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郭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力攻，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柏文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1）湘032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柏文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1）湘0321民初4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股东郭宏、陈贡和签订的《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中对1000万元股本做亏损处理，但该资产处置协议书未对被上诉人958万元资产进行处理，被上诉人的资产作价958万元，上诉人占股51%，应享有400余万元的资产份额，不可能零退出。2.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但是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且审计报告是对该笔借款的进一步确认。上诉人多次通过微信及电话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郭宏催要该笔借款，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律师函，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作出判决，但自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后，上述法律同时废止，一审法院依据废止的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投入80万元和其他股东共计投入1000万元，资金投入到公司之后，已转化为公司财产，公司财产和股东的投入只是改变财产的形态，而不是除了股东投入的1000万元之外还有958万元财产，上诉人投入的80万元已作亏损处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为被上诉人的股东，2017年7月5日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上诉人的80万元已做出约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是2017年7月5日，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上诉人的起诉行为虽然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后，但产生纠纷的法律事实是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苏柏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80万元本金及利息272000元(利息从2015年4月29日开始以年利率6%为标准计算至2021年1月7日,此后的利息继续按此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2012年9月25日经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变更名称为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搪瓷制品的制造、销售。2013年11月28日，苏柏文与股东赖家钢、郭宏、陈贡和、刘光辉签订《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约定：为了发展生产、搞活经济,公司决定受让湖南佳盛建材有限公司原购“湘潭县移民创业园”国有工业土地。面积为31.5亩,并在该范围内建设厂房一栋,面积5000㎡土地价格每亩11万元。目前,该公司已于2013年11年15日前进行了前期清算,清算价格为8367340元,清算报告附后,作为合同附件。组建湖南佳盛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根据企业的生产要求和发展概算,筹办本企业大约需要资金1000万元(即总股本1000万元),为此特邀请各位入股并签订协议如下：一、公司筹集资金1000万元(名单附后)。1.赖家钢300万元；占总股本30%；2.郭宏200万元(其中技术股占100万元,现金100万元)；占总股本20%；3.苏柏文200万元；占总股本20%；4.陈贡和160万元；占总股本16%；5.刘光辉140万元；占总股本14%。合计1000万元。二、注册资金500万元(名单附后)。1.赖家钢150万元；2.郭宏100万元；3.苏柏文100万元；4.陈贡和80万元；5.刘光辉70万元；三、公司红利和亏损按1000万元分摊……。2013年12月16日，股东郭宏与股东赖家钢、苏柏文、陈刚、刘光辉签订《配方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由股东郭宏向其余四股东转让中高档钢板搪瓷釉和铸铁搪瓷釉配方技术，供各方投资成立的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使用。配方转让后各股东所占有技术配方的权利份额比例分别为赖家钢30%、苏柏文20%、陈刚16%、刘光辉14%、郭宏20%，各股东取得上述份额所支付的转让费用分别为赖家钢30万元、苏柏文20万元、陈刚16万元、刘光辉14万元。受让各方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将上述转让费全额支付给转让方郭宏。上述五股东均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1月20日，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吸收苏柏文、郭宏为公司新股东。……同意股东赖家钢在公司中的股权计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苏柏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以上股权转让的优先受让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500万元，股权结构为：股东赖家钢注册资本150万元，（实收资本）15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出资比例为30%；股东刘光辉注册资本（实收资本）7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出资比例为14%；股东陈刚注册资本（实收资本）8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出资比例为16%；股东苏柏文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出资比例为20%；股东郭宏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出资比例为20%。（2）同意公司名称变更为：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同日，股东赖家钢与苏柏文根据以上股东会议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同时，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按照上述股东会议决议重新制定公司章程。2014年3月17日，苏柏文通过其在中国民生银行长沙分行开设的账号为6226××××3795的账户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湘潭支行开设的账号为3682××××3580的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且在银行转账附言注明用途为投资款。2014年5月22日，苏柏文又通过上述方式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上述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0000元。2015年4月29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向苏柏文开具两张收款收据，均具明为暂借款，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500000元。2015年4月23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委托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潭分所对公司2015年3月31日前的账务进行审计。2016年3月22日，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湘潭分所经审计，出具湘鹏程潭专审（2016）0024号《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财务约定事项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5年3月31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500万元，欠苏柏文往来款800000元（股本除外）。2016年4月21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同意股东赖家钢在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计注册资本1500000元转让给股东苏柏文；同意股东陈刚在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6%）计注册资本800000元转让给股东苏柏文。同日，赖家钢、陈刚分别与苏柏文根据以上股东会议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于同日持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至此，苏柏文在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中占有的股份变更为66%。2016年7月12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再次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吸收陈贡和为公司新股东；同意股东苏柏文在公司的股权15%计注册资本750000元转让给股东陈贡和。同日，苏柏文与陈贡和根据以上股东会议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此，苏柏文在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中占有的股份变更为51%。2017年7月5日，鉴于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停产，公司所欠贷款及其他各类债务无法偿还，由股东苏柏文、郭宏、陈贡和协商后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原公司一次性作价958万元，及958万元的处置方法；原股东股份1000万元，保留20万元按比例分配（不在注册股本内），其余980万元全部按亏损处理，依比例自行承担责任。2017年7月17日，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召开全体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原股东苏柏文在公司的股权51%计注册资本255万元转让给股东郭宏。次日，苏柏文与郭宏根据以上股东会议决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苏柏文将持有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255万元（实收资本25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以0.2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宏。协议签订后，双方于同日持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和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苏柏文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2020年12月16日，苏柏文委托湖南维毅律师事务所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偿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687800元。因双方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柏文两次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转账共计80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其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2013年11月28日，苏柏文与股东赖家钢、郭宏、陈贡和、刘光辉签订的《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苏柏文认缴的出资额为1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20%。该入股协议书中约定公司筹集资金为1000万元，注册资本500万元，公司红利和亏损按1000万元分摊，上述超出注册资本500万元的部分属于股东个人之间投资协议，而不同于公司增资决议。结合本案案情，苏柏文实际投入到公司的资金包含：1.2013年12月16日，取得技术配方的权利份额20%的转让费20万元；2.2014年1月20日，转让股东赖家钢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万元；3.2014年3月17日，转账支付500000元；4.2014年5月22日，转账支付300000元；以上共计200万元，已按约完成出资。但是，公司增资行为需要遵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法定程序，办理增资变更登记。虽然上述争议的80万元款项中50万元在银行转账附言注明用途为投资款，但结合股东间协议、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公司审计报告等分析，上述80万元转账款项应认定为股东对公司的借款。二、至2017年7月5日，因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停产，公司所欠贷款及其他各类债务无法偿还，苏柏文与股东郭宏、陈贡和经协商后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公司全部资产作价958万元处置，各股东实际投入的1000万元，除保留20万元按比例分配（不在注册股本内）外，其余980万元全部按亏损处理，依比例自行承担责任。结合该协议与2017年7月17日的股东会议决议、2017年7月18日苏柏文与郭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是苏柏文与各股东就公司全部股权转让及各股东对公司在注册资本外投入资金全部按亏损处理的约定，该注册资本外投入资金即包含本案争议的80万元股东对公司的借款。苏柏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且其无证据证明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存在欺诈或胁迫的情形，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该资产处置协议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合法、有效。三、苏柏文自2017年7月5日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时起，就应当知道上述80万元对公司的借款面临风险，即使其认为该借款并未全部亏损，也应自2017年7月5日起三年内，即2020年7月5日前主张权利。苏柏文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20年7月5日前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另外，苏柏文在担任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股东期间，明知公司已亏损包含其借款80万元在内的980万元，在公司原股东将全部股权转让，新股东引进资金后，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再主张上述借款80万元，必然损害新股东的利益，违反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柏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8元，减半收取7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224元，由苏柏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通过上述法条可以得知，公司作为法律拟制人具有人格和财产，公司的主要财产来源于股东出资，股东用货币或者其他可以估价的动产出资的，需要交付给公司，股东用不动产出资的，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将产权过户到公司名下，股东一旦出资，该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转移给公司所有。本案中，2013年11月28日，苏柏文与股东赖家钢、郭宏、陈贡和、刘光辉签订《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约定公司筹集资金1000万元，其中苏柏文200万元，占总股本20%。2013年12月16日，苏柏文等各股东与股东郭宏签订《配方技术转让合同》，约定由股东郭宏向其余股东转让中高档钢板搪瓷釉和铸铁搪瓷釉配方技术，配方转让后苏柏文所占技术配方的权利份额比例为20%，应支付转让方郭宏的转让费用为20万元。2014年1月20日，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同意股东赖家钢在公司中的股权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苏柏文，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被上诉人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2014年3月17日，苏柏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银行转账附言注明用途为投资款。2014年5月22日，苏柏文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000元。至此，苏柏文已完成《湖南佳盛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中约定的200万元出资。2017年7月5日，由于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停产，股东苏柏文、郭宏、陈贡和协商后签订《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资产处置协议书》，约定原股东股份1000万元，保留20万元按比例分配（不在注册股本内），其余980万元全部按亏损处理，依比例自行承担责任，苏柏文签字认可。虽然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在2015年4月29日向苏柏文开具的金额分别为300000元和500000元的收款收据中列明为暂借款，审计报告中也列明公司欠苏柏文往来款800000元（股本除外），但苏柏文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了上述按约定已出资的200万元之外，还对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享有800000元债权，其认为与湖南佳盛搪瓷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证据不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一审判决未援引上述法条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苏柏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8元，由上诉人苏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田 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太盛书记员谭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