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绿萝路77号。 法定代表人：王书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豪，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庆，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龙泉驿区洛带镇新桥村五组111号。 法定代表人：孔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国，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10号航利集团A座11楼。 法定代表人：王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斌，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公司）、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瑞新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利泰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均由航利泰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有误，请求改判。一审法院认定启迪公司欠航利泰格公司涉案金额10838085元，经航利泰格公司财务核实（详见附件1），启迪公司欠航利泰格公司金额为9471831元，而且6872032元因未提供发票，依法应予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截止本案上诉期，航利泰格公司欠启迪公司6872032元的发票仍未提供。按照合同约定，航利泰格公司请求支付时应向启迪公司提供等额发票，否则启迪公司有不予支付的抗辩权利，因该部分航利泰格公司未提供发票，导致启迪公司付款不及时责任在航利泰格公司，故对该部分欠款依法不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对爱瑞新宝公司在1083805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已严重侵犯了启迪公司对上述工程款享有法定优先权的权利。2013年成都城市管理局与爱瑞新宝公司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特许经营权协议》，将涉案工程赋予爱瑞新宝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和运营。2016年6月8日启迪公司与爱瑞新宝公司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1#栋-8#栋施工合同》，爱瑞新宝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启迪公司（启迪桑德资源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为总承包人。2017年2月3日启迪公司与航利泰格公司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土建施工合同》，启迪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土建施工部分分包给航利泰格公司进行施工，航利泰格公司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一规定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其应得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本案的发包人为爱瑞新宝公司，总承包人为启迪公司，航利泰格公司为本案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仅规定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对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可以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为启迪公司，并非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航利泰格公司。综上，根据前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是法定权利，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建设工程承包人，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也未赋予双方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且有误。一审法院认定以欠款金额10838085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垫资时的同类贷款利率或者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并没有利息的约定，故其利息请求依法不应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有利息，其计算及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属无效。同上述第一项所述，欠款金额为9471831元，而不是10838085元，基数不对导致计算欠付利息总数及欠付天数也不对。银行间的LPR也就3.85%，但一审法院按照航利泰格公司请求认定4.35%，显然违法。而且对航利泰格公司欠启迪公司发票6872032元的利息支付也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置启迪公司的证据于不顾，任性驳回启迪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支持启迪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一审中，启迪公司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4.1第（7）项之规定、《施工合同》附加条款第二条第7项之规定、《施工合同》附加条款第四条第6项之规定，要求航利泰格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从航利泰格公司提供的证据五《成都餐厨项目建安工程款支付洽商会议》，可以证实航利泰格公司组织农民工讨薪堵门，已涉嫌违法，启迪公司提供的《成都城市管理委员会重大事项督查督办通知单》，启迪公司提供的航利泰格公司三次堵门经过及损失明细，有现场照片佐证相互印证，有政府的解决农民工堵门事件督查通知，事实清楚，充分证明了堵门事件与航利泰格公司的违约有直接的关系。其次按照合同的约定，航利泰格公司应向启迪公司提供约定数量的竣工图及资料，但航利泰格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工程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启迪公司提供的《成都城市管理委员会重大事项督查督办通知单》，证明航利泰格公司未按约定提供竣工资料，导致项目无法备案，无法进入商业运行，对此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航利泰格公司采取违法手段给爱瑞新宝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欠款金额反诉请求等诸多事实没有查清，实属事实认定不清对法定优先权及法定利息认定于法无据，据此，启迪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爱瑞新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航利泰格公司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均由航利泰格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爱瑞新宝公司欠款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爱瑞新宝公司欠航利泰格公司涉案工程款10838085元并非事实。爱瑞新宝公司与航利泰格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也无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简单推理爱瑞新宝公司欠款的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爱瑞新宝公司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2013年成都城市管理局与爱瑞新宝公司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菁化处理项目（二期）特许经营权协议》，将涉案工程赋予爱瑞新宝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和运营。2016年6月8日爱瑞新宝公司与启迪源环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1#栋-8#栋施工合同》，爱瑞新宝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启迪桑德资源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启迪桑德资源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为总承包人。2017年2月3日启迪公司与航利泰格公司签订了《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土建施工合同》，启迪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土建施工部分分包给航利泰格公司进行施工，航利泰格公司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五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一规定是建设工程承包人在其应得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折价或者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基础。本案的发包人为爱瑞新宝公司，总承包人为启迪公司，航利泰格公司为本案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八百零七条仅规定承包人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对发包人欠付工程款可以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为启迪公司，并非分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航利泰格公司。综上，根据前述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建设工程承包人，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爱瑞新宝公司与航利泰格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滥用工程优先权的法定权利，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已严重侵犯了爱瑞新宝公司的工程所有权，故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有误，判决内容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爱瑞新宝公司的上诉请求。 航利泰格公司公司综合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关于发票的问题，开具发票是附随义务，启迪公司支付工程款是主要义务，航利泰格公司已经开具300多万发票，启迪公司没有支付相应工程款，尚欠10838050元，而尚未开具600万元发票，开具发票要产生税费成本，如启迪公司能将款项支付完毕，其可以马上开具发票。二、一审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航利泰格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该合同并不是违法转包分包，启迪公司是发包人，航利泰格公司是承包人，且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发包人建设单位为启迪公司，并没有提及爱瑞新宝公司，即使认定启迪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结算，在启迪公司不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情况下，航利泰格公司有权代位行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八百零七条规定，防止发包人在没有支付工程款，保护承包人的利益。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均确认航利泰格公司对案涉工程行使工程价款优先受偿。仅以案涉项目是政府的重大环保项目或市政工程环保项目，认为不适合拍卖，而提出异议，法律没有规定政府可以排除优先受偿权，因此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在作出承诺航利泰格公司有优先受偿的情况下，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找借口否定航利泰格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启迪公司作为上市公司，爱瑞新宝公司作为关联公司违背基本的商业诚信，请求支持优先权。三、爱瑞新宝公司在2020年6月30日向航利泰格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工程欠款承诺函中，第二条调整付款及进度，明确记载启迪公司的欠款由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支付，利息在关于支付欠款回函的第一条第二款以及承诺函中明确约定。因此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的上诉请求。 航利泰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向航利泰格公司支付工程款10838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逾期次日按年利率4.3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航利泰格公司对爱瑞新宝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拍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1083805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3日，航利泰格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启迪公司将案涉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航利泰格公司。2018年12月，航利泰格公司与启迪公司签订《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增工程总价74万元。2018年8月30日，案涉项目形成《竣工验收报告》。2019年11月29日，航利泰格公司与启迪公司盖章确认的《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土建安装工程结算书》载明最终结算总价款39062348元。2020年6月9日，启迪公司向航利泰格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工程欠款的回函》，载明：2019年11月29日，就结算总价款39062348元，已支付进度款2089万元，2020年1月支付240万元，2020年5月30日前支付240万元，截止回函日尚欠工程款1337.2348万元。承诺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337.2348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未付工程款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11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剩余工程款之日止。2020年6月30日，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向航利泰格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工程欠款的承诺函》，载明：截止2020年6月30日，尚欠工程款1337.2348万元，延期付款利息按2020年6月9日《关于支付工程欠款的回函》执行。工程欠款由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支付，保证截止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结清欠款。若未按照本承诺函支付工程款，则航利泰格公司有权就案涉项目依法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就案涉土建工程，航利泰格公司收款情况为：2019年11月29日20890309元；2020年1月14日240万元；2020年5月27日240万元；2020年7月23日前13.4万元；2020年8月23日50万元；2020年8月30日100万元；2020年10月16日90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启迪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公司名称由启迪桑德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对启迪公司辩称回函及承诺函系收到胁迫签订，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缺乏充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爱瑞新宝公司与启迪公司共同出具承诺函，承诺共同支付欠款，属于债的加入，依法应承担支付责任。对航利泰格公司诉请判令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共同支付欠款10838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2日的利息582433.9元和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启迪公司辩称，案涉项目是政府投资项目且属于重大市政工程环保项目，不适合优先拍卖受偿，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航利泰格公司诉请对案涉项目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启迪公司反诉请求赔偿损失，因启迪公司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堵门事件”系航利泰格公司所为，更不能证实航利泰格公司应就此对启迪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第八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航利泰格公司工程欠款10838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2日的利息582433.9元和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航利泰格公司对爱瑞新宝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拍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1083805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启迪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5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8594元，由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00元，由启迪公司负担。 二审中，启迪公司公司举示其与爱瑞新宝公司公司签订的《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由爱瑞新宝公司公司发包给启迪公司公司施工，启迪公司是承包人，航利泰格公司与爱瑞新宝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不具有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资格。航利泰格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是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故对关联性有异议。爱瑞新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航利泰格公司提交互联网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爱瑞新宝公司的股东成都浩兴企业管理中心的大股东为淮北国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大股东又是浙江启迪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后者的控股股东为启迪公司，因此启迪公司与爱瑞新宝公司为关联公司，启迪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关联关系。启迪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启迪公司与爱瑞新宝公司存在勾结或故意隐瞒。从公司法、民法典、上市公司的相关法律看未禁止上市公司与关联公司签订合同和交易。爱瑞新宝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启迪公司相同。 爱瑞新宝公司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分别载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爱瑞新宝公司，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成都市城市管理行政执行局）。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爱瑞新宝公司，启迪公司不是建设单位。航利泰格公司质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应根据启迪公司与航利泰格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认定建设单位为启迪公司。同时，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出具的支付工程欠款的承诺函中已经确认航利泰格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因三方已约定了优先受偿权并导致航利泰格公司信任，该约定有效，因此航利泰格公司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启迪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成都市中心城区餐厨垃圾无害化处理项目（二期）施工合同》由启迪公司与爱瑞新宝公司签订，且航利泰格公司、启迪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也与各方争议的航利泰格公司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关，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爱瑞新宝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分析认定。航利泰格公司出示的爱瑞新宝公司及其股东等单位的工商登记信息，虽然启迪公司和爱瑞新宝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一审航利泰格公司未就上述二公司存在隐瞒行为提出相应诉讼请求，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爱瑞新宝公司出示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航利泰格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其反映的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故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启迪公司、航利泰格公司二审中经协商后一致认可启迪公司应付工程尾款的金额为10838050元。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爱瑞新宝公司，所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 本院认为，因启迪公司、航利泰格公司二审中一致认可启迪公司应付工程尾款的金额为10838050元，与一审判决认定金额一致，本院对启迪公司对工程尾款金额的异议不再审查。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启迪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是爱瑞新宝是否与启迪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三是航利泰格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启迪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本院认为，针对工程欠款，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专门于2020年6月30日向航利泰格公司承诺，在保证分期履行的前提下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此时航利泰格公司未再要求以提供发票为支付余款的条件，表明此时已将支付尾款确定为附期限履行。在支付期限届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予以支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启迪公司所提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爱瑞新宝是否应与启迪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爱瑞新宝公司于2020年6月30日向航利泰格公司共同承诺支付工程余款，属于对他人债务履行义务的加入，故一审判令爱瑞新宝公司与启迪公司共同支付工程尾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航利泰格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虽然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之一爱瑞新宝公司以承诺函的形式同意接受工程转包的航利泰格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实际施工人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不侵害其他所有权人权利为前提。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为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和爱瑞新宝公司，其所用的国有土地使用至今仍登记在成都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名下，因此本案虽有爱瑞新宝公司同意航利泰格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承诺，但该工程有其他案外人的权利，仅有爱瑞新宝公司的同意不能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依据。加之案涉工程是成都市处理餐厨垃圾的公益项目，不宜进行拍卖、折价处理，因此，一审判决航利泰格公司对案涉工程以拍卖或折价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爱瑞新宝公司不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启迪公司、爱瑞新宝公司关于航利泰格公司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航利泰格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欠款108380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20年12月22日的利息582433.9元和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经拍卖或折价后的价款在1083805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驳回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35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8594元，由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6594元，由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反诉受理费4100元，由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82576元，由启迪环境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成都爱瑞新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0576元，四川航利泰格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张卫敏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