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3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萍，女，1973年3月3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9号。法定代表人：马玉怀，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琪，女，该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九龙街道小西沟村。法定代表人：孙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树强，男，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淑萍与原审被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农商行）、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李树强合同纠纷一案，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6）辽1404民初9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后，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辽14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140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宣判后，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赵淑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思琪、被上诉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李树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淑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赔偿责任；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赵淑萍固定资产损失总计5726799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沟村签订一份《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在协议履行时双方要清点井上、井下的一切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并登记造册(井下被淹没的设备先按原设备帐记录为准，待井下水抽出后再核实)清单附协议后”。而这一事实恰恰能够证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沟村所形成的《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并非包含了当时井下的全部固定资产，涉案邱北二矿、邱北煤矿、邱西煤矿、西山煤矿、四矿的资产未全部登记在该清单当中。并且《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是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沟村所形成的，并非是赵淑萍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交接涉案煤矿的资产清单。因此，不能依据《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认定赵淑萍的全部固定资产损失。《抵(质)押物清单》是赵淑萍在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进行借款，并将财产抵押给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抵押财产进行清点所形成的清单，且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其作为原告起诉赵淑萍偿还借款的案件中，此清单是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给法院的，是其自认的证据，在整个诉讼过程中都未对该清单提出过任何异议，更未主张当时抵押财产有不存在的情况，那么，可充分认定在法院诉讼及执行交付给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时上述抵押财产是存在的。其次，评估报告中所评估的抵押财产，已扣除了《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中的资产，这一事实评估报告已载明，评估人员出庭时也进行了明确。因此，一审判决对赵淑萍的抵押财产损失不予支持，无任何法律依据。赵淑萍所提供的煤矿资产清单列表中的资产均是经评估机构现场进行勘察确认过的，该清单中的巷道等资产在现场中均是实际存在的，当时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也在场，对资产清单的巷道等资产的存在是没有异议的。若主张资产并不存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以无法证明资产是否实际存在为由对赵淑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评估机构现场勘察的资产均是在执行法院裁定交接时实际存在的，且赵淑萍的评估鉴定申请是对执行裁定交接时已存在的资产进行评估，后期新建的各种设施均不在评估机构现场勘查资产的评估范围之内，一审判决认定评估机构现场勘察的资产为后期新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并损害了赵淑萍的合法权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上诉人经营损失451136元。一审判决认定葫芦岛市昌盛矿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已停止生产经营，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南票区人民政府《关于关闭南票区第一煤矿等地方煤矿的公告》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行终773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044号两份生效行政裁定书已认定，昌盛矿业公司煤矿的关闭时间为2017年3月3日，并是昌盛矿业公司申请关闭的，不是政府强制关闭的。昌盛矿业公司在2017年3月3日之前是否生产经营是其自身原因，与赵淑萍无关。因此，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给赵淑萍的经营损失应计算至2017年3月3日，根据评估机构鉴定价值为451136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赵淑萍矿业权损失至少为575万元。一审法院对赵淑萍所主张的矿业权损失以煤矿的产能置换款抵付，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原一审及重审的两次答辩中均已明确同意将邱北二矿的产能置换款归还给赵淑萍，一审法院就不应判决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向赵淑萍支付产能置换款，而是应直接判决葫芦岛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赵淑萍支付全部产能置换款5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邱北二矿在交接前产能仅为1万吨/年，生产规模的扩大是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大量资金投入进行技术改造的成果”，并以此判决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向赵淑萍支付矿业权损失的数额仅为9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且无任何证据证明。赵淑萍是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全部五个煤矿的矿业权损失，一审法院仅判决赔偿上诉人邱北二矿一个煤矿的矿业权损失是错误的。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对产能进行交易取得产能置换款575万元，缴纳税款是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义务，与赵淑萍无关，且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主张其缴纳税款125万元，应提供合法票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实际取得产能置换款的数额为450万，按照该数额计算赵淑萍的损失依法不能成立。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以5万吨/年的生产规模获得产能置换款，并非是其资金投入及技术改造的成果，而是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由邱北煤矿与邱北二矿合并后更名的，邱北煤矿在合并前的生产规模大约为6万吨/年，是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不善，导致了煤矿生产规模的减少，并且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赵淑萍已提供了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是邱北煤矿与邱北二矿合并而将产能变为5万吨的证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也进行了认定，故一审法院又按每年1万吨计算上诉人的损失与事实不符，且非赵淑萍经法院执行交付经营全部煤矿的矿业权损失。因此，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依法应赔偿赵淑萍该矿的产能置换款57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对固定资产损失、经营损失及矿业权的损失数额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140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赵淑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1年11月10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属南票信用社、黄土依据与被执行人葫芦岛市南票区邱西煤矿、小西邱北二矿、邱北煤矿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以及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执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取得了对邱北二矿、邱北煤矿(含邱西、西山、四矿)的15年经营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随即将两个煤矿的15年煤矿经营权转让给葫芦岛市南票区兰甲乡小西沟村民委员会(现为葫芦岛市南票区九龙街道小西沟村民委员会，下称小西沟村委会。2001)年11月16日，各方共同对所转让煤矿资产进行了清点，制作了《固定资产物资清单》。小西沟村委会接管煤矿后经营不利于2004年11月又将煤矿经营权退回给了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我行马上将煤矿剩余的十年经营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赵全久，转让期限至2014年11月止。赵全久接管煤矿后将煤矿采矿权和营业执照擅自变更到龙学军名下，2009年赵全久又擅自将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继昌，李继昌将煤矿变更为葫芦岛市昌盛煤炭有限公司，李继昌没有在2014年11月经营期满日向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还煤矿，而是于2016年将煤矿再次私自转让给李树强。2017年3月，受国家产业政策调整，南票区人民政府强制性关闭了煤矿，李树强和昌盛公司领取了关闭煤矿产能置换款575万元。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设备损失责任事实证据不足。案件审理过程中，赵淑萍申请对2001年固定资产物资清单记载设备的现存价值进行了鉴定，鉴定价值为1121833元。鉴定时清单上的大部分设备经过15年已经超过了使用寿命，没有剩余价值存在；随着煤矿技术改造和安全生产要求，部分设备已被淘汰，不具有使用价值；经历15年的设备折旧，设备已经不存在剩余价值。承担或返还设施应当以当年交接的设备设施的现存状况为准。所以，设备鉴定价值结论脱离客观事实。煤矿生产使用的设备没有丢失。煤矿经营权抵债后没有停止生产经营，2001年物资清单都是维持煤矿生产的必须设备，随着煤矿经营规模从年产一万吨升至年产五万吨，煤矿关停时的设备必定多于物资清单的设备，原有设备已经被更新换代，关停时的设备不是因为没有尽到保管责任受到了损失，而是政府强制关停煤矿时被埋在井下不能取出，所以认定物资清单的设备全部损失不符合客观情况，证据不足。2004年以煤矿经营权抵债时，抵债价值涵盖了物资清单上的设备，原煤矿矿主已经获得了相应对价的利益，设备折旧、被淘汰失去价值后再次给予赔偿，属于保护了原矿主既赵淑萍的不当得利。物资清单记载设备如果有损失应该是煤矿经营管理者保管、使用不当责任造成的，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际接管煤矿，而是将煤矿转给他人经营，赵淑萍知道默许转让行为。煤矿几经转手最后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树强接管，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树强亦应承接既承担前几个经营者经营煤矿的全部债权债务，造成物资清单上设备保管、使用不当损失责任应当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树强承担。所以，原审没有认定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和李树强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经营损失205428元的责任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涉案煤矿由李树强及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在此期间存在采矿利润的话，利润获得者是李树强和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该项利润属于不当得利，理应由李树强和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此期间实际开采了煤矿资源，煤矿资源没有被开采，采矿利润损失就不存在，赵淑萍不应获得赔偿。所以，原审判决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赵淑萍答辩称，本案是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没有按照执行协议约定按期返还涉案的煤矿和相应资产。称涉案的煤矿是南票区政府强制性关闭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辽宁省高级法院（2018）辽行终773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5044号行政裁定书明确认定涉案煤矿是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自愿向区政府递交申请关闭，不存在政府强制关闭的行政行为。赵淑萍的损失应该以鉴定报告鉴定的结论为准，并且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李树强都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应以此鉴定报告认定事实的依据。关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称煤矿的采矿规模一万吨升为五万吨并非客观事实，涉案的煤矿采矿规模是邱北煤矿和邱北二矿两个矿的合并而由原来的7万多吨减少至5万多吨。因此关于采矿权的损失也是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法院执行协议履行期间擅自进行转让采矿权未尽到管理的职责。而给赵淑萍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予赔偿。并且关于产能置换款575万元已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进行领取，而且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答辩及开庭陈述时均明确表示同意将产能置换款575万元全部赔偿给赵淑萍。关于对方谈到的物资清单，只是涉案煤矿的部分资产，因为在物资清单当时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煤矿转给小西沟村时在协议中明确载明井下的设备以原设备账记载为准，当时井下没有抽水，所以移交的时候对井下的资产未进行核实核查。关于对方所谈到到期之后的经营损失问题，因为本案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其向赵淑萍返还涉案煤矿，到期期间至该煤矿关闭期间，该煤矿是可以正常生产经营，因此关于该延期返还期间的经营利润损失也应该以鉴定报告所评估认定的损失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赔偿。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点限定清单上的大部分设备都已经超过十五年的使用寿命，没有剩余价值。所以鉴定的设备价值脱离的客观事实。第二点煤矿的关闭系政府原因造成。属于不可抗力的事件。不应将其归责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点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应该承担其经营损失。其经营损失并非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原因所造成的。第四点产能的产值原为每年一万吨的生产规模，后经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经营产值规模达到每年五万吨。多余的四万吨系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第三人的经营所得。即使其造成损失也是其后期经营投入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对这一部分的经营效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李树强答辩称：赵淑萍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本案的案由也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树强与昌盛矿业均不是合同主体，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成为本案的当事人。李树强是昌盛矿业的股东，其成为股东身份是通过支付对价与之前的股东进行股权转让而获得的股东身份。取得股东身份合理合法应受法律保护。昌盛矿业也是合法成立的公司，并且是案涉煤矿的合法经营权人。是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合法的采矿权人。昌盛矿业公司之所以能够获得补贴款也正是依据采矿权许可证上的身份以及采矿的开采量而获得。因此昌盛矿业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之所以愿意退回90万元给本案的赵淑萍，完全是基于公平的角度进行考量。不能因此认定昌盛矿业是本案的过错方。本案的赵淑萍并不是遭受损失的一方，通过多次庭审查明的事实赵永国在农商行1000余万元的贷款，债务已经消灭可以说是本案最大的受益者。而李树强以及昌盛矿业通过合法的程序合法取得案涉煤矿的经营权后对该煤矿进行了较大的投入，是本案的受损一方。因此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案涉煤矿是否属于政府强制关停，可以去南票区政府进行调查核实。如果不是政府强制关停，是不可能出现几十位矿主同时向政府递交申请的可能性，这些矿主正是基于政策要求配合政府工作才同时递交的申请。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经营煤矿的主体，不能从事煤矿经营活动。在赵永国不能正常偿还贷款违约的前提下取得了该煤矿的经营权，只能寻找新的煤矿经营权人来弥补自己的经营损失，因此本案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均不存在任何过错。综上请求驳回赵淑萍对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李树强的上诉请求。赵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共计2686万元，具体损失明细如下：1、煤矿生产设备、建筑物、矿井、井上井下资产损失1136万元；2、邱北二矿未按期交还的经营损失（自200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3日）年产量3万吨/12个月×4个月=1万吨×150元/吨=150万元；3、矿业权损失14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赵淑萍丈夫赵永国在经营煤矿期间，以其承包经营的邱北煤矿、邱西煤矿、邱北二矿（煤矿性质均为私营企业）的相关设备作为抵押在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它债权人处进行借款未偿还。2001年赵永国去世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他债权人为主张债权，分别以赵永国经营的邱北煤矿、邱西煤矿、邱北二矿为被告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贷款本息，赵淑萍以煤矿负责人身份参加诉讼。2001年5月，葫芦岛市中级法院分别做出（2001）葫经初字第49号、50号、51号、54号、55号、58号六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是由邱北煤矿、邱西煤矿、邱北二矿偿还债务。该系列案在执行过程中，在葫芦岛中院主持下，赵淑萍、南票信用合作社、黄土坎信用合作社、沙锅屯信用合作社、兴合贸易有限公司及赵淑萍各债权人于2001年11月10日形成一份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南票信用合作社、黄土坎信用合作社、沙锅屯信用合作社、兴合贸易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邱北煤矿、邱西煤矿、小西邱北二矿。上列当事人为借款纠纷一案，被执行人欠款额共2098万元（含诉讼费117.4万元）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被执行人愿将所经营的邱北二矿、邱北煤矿（含邱西、西山、四矿）交由南票信用社经营，按年利润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经营十五年，其余各申请执行人按所欠款额按比例从所得利润中分得应得部分（经营时间从2001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三、在南票信用社接收煤矿后，其他各申请执行人不能参与经营事宜，所接收的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由南票信用社具体安排经营及交接。经营情况报市中级人民法院监督执行……”申请执行人处加盖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沙锅屯农村信用合作社、葫芦岛市兴和贸易有限公司、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南票农村信用合作社、辽宁省葫芦岛市南票区黄土坎农村信用合作社公章，赵淑萍在被执行人处签字。同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沟村签订一份《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赵永国的南票小西邱北煤矿（含邱西、西山、四矿）、南票小西邱北二矿的经营权转让给小西沟村，转让期限为十五年，从2001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10日止……”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小西沟村委会就煤矿经营权转让一事办理了公证。同年11月16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沟村签订《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后，又形成一份涉及邱北煤矿、邱西、四矿、邱北二矿相关物资的《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清单中经手人有南票信用社：王民，小西沟村：曹忱良、郝珏广签字并加盖葫芦岛市南票区兰甲乡小西沟村委会员公章。2004年11月29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赵全久为（龙学军工商登记中载明法人为龙学军）乙方，小西沟村委会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为了使甲方尽快收回贷款本息，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赵永国的南票小西邱北煤矿（含邱西、西山、四矿）、南票小西邱北二矿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生产经营。乙方不得再行转让经营权。二、经营权转让期限十年，从2004年11月29日开始至2014年11月28日止……合同中约定了其它内容。2016年11月10日，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的十五年转让期限届满，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煤矿及交付固定资产无果后，诉至法院。审理过程中，赵淑萍申请对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经中院委托，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共同选择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淑萍主张的实物损失及经营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为：第一项实物资产损失评估价值为5726799元，共由四部分组成，即清点资产评估价值为1121833元，是赵淑萍依据《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申请鉴定而形成，该份清单是2001年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煤矿转让给小西沟村时与小西沟村之间形成的煤矿交接清单；抵押资产评估价值为993260元，是赵淑萍依据1998年在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进行抵押借款时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抵（质）押物清单》申请鉴定而形成；提供资产评估价值为3166677元，是赵淑萍依据自己所列的资产清单申请鉴定而形成；勘察资产评估价值为899441元，是赵淑萍申请对煤矿地面物资进行鉴定所形成。赵淑萍主张的第二项经营期间损失，赵淑萍申请鉴定范围是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归还煤矿时间至昌盛矿业公司按南票区政府文件关闭期间第三人昌盛矿业公司的经营损失，即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7年3月2日（共112天）期间的经营损失。鉴定结论每天按4028元计算，评估价值为451136元。以上两项评估价值合计6177935元。赵淑萍先行交纳鉴定费12万元，李树强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先行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另查明，2012年，邱北二矿根据辽国土资发（2011）248号文件要求对单位进行转型，企业名称由原葫芦岛市南票区邱北二矿变更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后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成立。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申请采矿权延续，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葫芦岛市南票区邱北二矿2005年12月14日采矿许可证记载，生产规模每年1万吨，2010年11月5日采矿许可证记载，生产规模每年3万吨，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17日采矿许可证记载生产规模每年3万吨，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5日安全生产许可证记载设定生产能力每年5万吨，核定生产能力每年5万吨。第三人昌盛矿业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已停止生产经营，于2017年3月3日正式关闭。第三人昌盛矿业公司关闭时生产规模5万吨/年，2017年对产能进行交易取得产能转换款575万，税后实际取得450万元。再查明，根据辽银监复[2014]227号文件内容，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同时，葫芦岛南票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其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赵淑萍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赵淑萍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煤矿经营权交给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十五年，经营期限届满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亦应按约定将煤矿经营权返还赵淑萍，并归还相应设备。现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的煤矿均已关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关于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赵淑萍提供的鉴定依据及现场勘察资料，辽宁渤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赵淑萍主张的第一项及第二项经济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虽然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李树强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否认该鉴定，故对该份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具体论述如下：一、关于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固定资产损失，共由四部分组成，即清点资产评估价值为1121833元、抵押资产评估价值为993260元、提供资产评估价值为3166677元，勘察资产评估价值为445029元。1、清点资产评估价值是对《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进行鉴定而形成。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小西沟村交接煤矿时在《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协议履行时双方要清点井上、井下的一切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并登记造册。”该份清单能真实反映煤矿当时资产物资的详细情况，因被告在经营期限届满后未能如期返还煤矿并交付固定资产，故，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按《固定资产物资清点清单》的鉴定价值向赵淑萍赔偿经济损失即1121833元。2、抵押资产评估价值是赵淑萍依据1998年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抵（质）押物清单》进行鉴定而形成，《抵（质）押物清单》形成于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接煤矿之前，该清单无法证明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01年交接煤矿时煤矿的具体资产状况，对此项损失不予支持。3、提供资产评估价值是依据赵淑萍提交的煤矿资产清单列表所进行的鉴定，该份资产清单是赵淑萍单方形成，赵淑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所列资产是否真实存在，且赵淑萍对该份清单予以否认，对此项损失不予支持。4、现场勘察评估价值是在煤矿关闭后，赵淑萍申请对煤矿现存资产进行鉴定而形成，赵淑萍无法证明对勘察现场中哪些固定资产具有所有权，且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此部分资产未约定经营期限届满后如何处分，对此项损失不予支持。综上，赵淑萍主张的固定资产损失中只支持清点资产损失112183元，对固定资产中的其他损失，不支持。二、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经营期间损失，对2016年11月10日（煤矿按规定交还日）至2017年3月2日（煤矿关闭）期间煤矿的经营损失申请了鉴定，鉴定价值为评估价值为451136元。经查明昌盛矿业公司虽然于2017年3月3日正式关闭，但实际于2016年12月31日前已停止生产经营，据此，经营损失计算范围应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51天的经济损失，合计205428元（51天×4028元＝205428元）。因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期向赵淑萍交付煤矿，此期间昌盛矿业公司经营期间的收益应为赵淑萍的损失，故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此期间经营损失205428元。三、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矿业权损失申请鉴定，虽然进行产能交易取得产能转换款450万元，但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现在取得的产能置换款是按现有生产规模5万吨/年进行交易而取得，生产规模是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通过大量资金投入进行技术改造的成果。而原邱北二矿生产规模在交接前仅为1万吨/年，从产能转换款用途方面考虑，根据公平原则，给付赵淑萍产能转换款以按照生产规模为1万吨/年计算为宜。即（450万元÷5万吨，每万吨应为90万元，因该产能臵换款已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实际取得，故应由昌盛矿业公司将90万元的产能臵换款给付赵淑萍。综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赔偿赵淑萍经济损失数额为1327261元（物资损失1121833元+经营损失205428元），昌盛矿业公司返还赵淑萍产能置换款9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淑萍经济损失共计1327261元（物资损失1121833元+经营损失205428元）。二、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淑萍产能转换款90万元。三、李树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赵淑萍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00元（赵淑萍已预交88050元，剩余88050元赵淑萍申请至判决前），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75元，赵淑萍承担146555元，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12800元，鉴定费（按评估价值2%计算）120000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454元，赵淑萍承担93455元，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在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赵淑萍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赵淑萍将邱北煤矿（含邱西、西山、四矿）、邱北二矿的生产经营权交给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此时，邱北煤矿的生产规模5.7万吨/年，邱北二矿的生产规模1万吨/年。2001年11月10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南票区小西村村委会签订《煤矿经营转让协议书》，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的经营权转让给南票区小西村村委会，转让期限为15年，自2001年11月10日至2016年11月月10日止。2004年11月29日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票区小西村村委会、案外人赵全久（工商登记中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龙学军），三方协商签订《煤矿经营权转让转让协议》，将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的经营权转让给赵全久，转让期限10年，自2004年11月29日至2014年11月28日止。2005年9月经龙学军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和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将邱北煤矿和邱北二矿的采矿权变更龙学军名下。2005年12月，邱北煤矿和邱北二矿合并为一个矿，煤矿名称为邱北二矿，生产规模3万屯/年。2012年8月合并后的邱北二矿变更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2015年5月25日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出售给李树强，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中于2016年12月15日煤矿生产规模变为5万吨/年。2017年1月，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贫发展的意见》要求，经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申请，南票区政府批准，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关闭，同时以煤矿的生产规模为标准，换取产能置换款450万元。其它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淑萍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形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现协议经营期限届满，因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煤矿经营权多次转让后，出售给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最后以产能置换方式，案涉煤矿被永久关闭。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不能将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煤矿经营权交还给赵淑萍，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不能履行与赵淑萍的执行和解协议，将案涉煤矿经营权返还给赵淑萍，构成根本性违约，对赵淑萍的经济损失应负全部赔偿责任。在赵淑萍交付给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煤矿经营权时，邱北煤矿、邱北二矿总计生产规模已达到6.7万吨/年，并非邱北二矿的1万吨/年，比照由邱北煤矿、邱北二矿形成的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以生产规模5万吨/年为准，获得450万元经济补偿，现赵淑萍丧失了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的经营权，其煤矿经营权经济损失应为450万元。关于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固定资产经济损失，因案涉煤矿已产能置换的方式被永久关闭，不能生产。在赵淑萍获取产能置换款赔偿的基础上，其请求固定资产的赔偿不予支持。赵淑萍要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经营期间损失，即对2016年11月10日（煤矿按规定交还日）至2017年3月2日（煤矿关闭）期间煤矿的经营损失，此时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虽然于2017年3月3日正式关闭，但实际于2016年12月31日前已停止生产经营，对该停止生产日期应予确认，经营损失计算范围应自2016年11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51天的经济损失，经评估为205428元（51天×4028元＝205428元）。关于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本案中是否成担赔偿的问题，本案是赵淑萍与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煤矿经营权合同纠纷，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只是煤矿的最终的买受人，不应承担履行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淑萍上诉请求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产能置换的450万元经济损失、煤矿经营损失205428元的请求有理，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邱北煤矿、邱北二矿生产规模1万吨/年的事实错误，由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地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赔偿赵淑萍煤矿经营损失205428元；三、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赔偿赵淑萍企业产能置换损失450万元；四、葫芦岛市昌盛矿业有限公司、李树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赵淑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100元（赵淑萍已预交88050元），由赵淑萍承担145304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0796元，鉴定费（按评估价值2%计算）120000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鉴定人员出庭费500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450元（赵淑萍预交79705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16745元），由赵淑萍承担79573元，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68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瞳审 判 员  朱 丹审 判 员  李春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敬伟书 记 员  王田芃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