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0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卉，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宇，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汉溪村（汉溪商业中心）泽溪街3号604A。法定代表人：张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煊荣，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卉因与上诉人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蔡某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000元；3.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希海公司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希海公司违法解除与蔡某卉的劳动关系。本案中，蔡某卉于2020年4月8日提出的辞职属于申请，希海公司在仲裁时明确该行为属于要约，因此蔡某卉的该行为并非行使劳动关系的单方解除权。蔡某卉的辞职仅为协商过程，其是否离职应经过希海公司同意。在双方对于离职原因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就此予以查明。仲裁及一审时，希海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蔡某卉离职时间为2020年5月28日或月底，亦确认蔡某卉该时间未办理离职手续，其主张的是蔡某卉不同意办理离职手续。而事实上，希海公司还在为蔡某卉制定此后的工作计划。二、希海公司同意蔡某卉辞职的权利已经用尽。蔡某卉在2020年4月8日提出离职后，希海公司当时选择挽留蔡某卉，后续双方同意按照原来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故希海公司就该日蔡某卉的辞职申请已经处理完毕，不能再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希海公司申请的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应采纳且也与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矛盾。另外，建立劳动关系需双方达成合意，双方确认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1日是存在劳动关系的，故希海公司主张蔡某卉于2020年5月28日离职的主张缺乏依据。2020年6月1日双方因季度奖金发生争议，后希海公司提出开除蔡某卉，因此，属于违法解除。三、希海公司及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仲裁及一审时虚假陈述，其陈述与证据反映事实相矛盾。希海公司在仲裁时主张蔡某卉于2020年5月28日离职，后又主张5月底离职，但希海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希海公司又主张在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1日未安排蔡某卉工作，但根据蔡某卉提交的证据，该期间蔡某卉接受希海公司的考勤管理，也制定了2020年6月1日至5日的工作计划。证人黄某关于蔡某卉2020年5月29日至2020年6月1日工作情况的陈述也与上述证据反映内容不符。四、希海公司应当向蔡某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20〕26号）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希海公司应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希海公司及其申请证人的陈述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符，而蔡某卉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希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系双方就季度奖金争议问题，因此希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应向蔡某卉支付赔偿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蔡某卉的上诉请求。针对蔡某卉的上诉，希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蔡某卉的上诉请求，坚持仲裁及一审意见。蔡某卉自行提出离职导致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因此希海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希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希海公司无需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1118元、2020年第一季度奖金3333.3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某卉承担。上诉的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希海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蔡某卉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上述期间工资情形。2.希海公司与蔡某卉从未就季度奖金有过约定，双方未签订奖金方案，且双方劳动合同也未约定奖金方案，希海公司没有义务按季度向蔡某卉发放奖金，蔡某卉要求希海公司支付奖金缺乏依据。蔡某卉为品牌部员工，其要求参与电商部的奖金无相应依据。希海公司2020年第一季度的销售业绩由电商部门13名成员共同完成，其他职能部门28名成员辅助完成，其中辅助成员包括蔡某卉。当期奖金在2020年第二季度已经完成分配，若再次分配奖金会增加希海公司的负担。况且，当时基于其他职能部门辅助电商部完成第一季度业绩，经希海公司同意，2020年5月从电商部第一季度奖金中拨给蔡某卉500元，其中日常发放400元，年末发放100元。3.蔡某卉与其直接上级唐娜共谋实施了截留藏匿蔡某卉交由品牌部门保管及发放客户的一整批品牌合作项目明星成员签名明信片，导致希海公司被客户投诉，蔡某卉至今未交出上述明信片。另案仲裁时，唐娜确认该批明信片在蔡某卉掌握中。4.蔡某卉违规申请司法救助的行为反映其无诚信守法的品质。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就季度奖金从未进行过约定，虽然劳动仲裁为终局裁决，但因蔡某卉不服仲裁，故一审法院应当重新审理蔡某卉关于奖金的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希海公司的上诉，蔡某卉答辩称：双方已经在仲裁及一审确认了2020年5月相应天数的工资数额和第一季度奖金数额，且希海公司就上述数额也未提起起诉，应视为希海公司同意支付上述金额。其他意见同蔡某卉的上诉意见。蔡某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2057元；2.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9日期间法定休息日期间在家办公的工资2727元；3.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4000元；4.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6月2日至2021年6月1日竞业经济补偿金（即竞业限制补偿）144000元；5.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1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季度奖金4285元；6.判令希海公司向蔡某卉出具离职证明；7.判令希海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金额合计177069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9月24日蔡某卉入职希海公司，担任品牌策划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工资标准11000元/月，试用期过后工资标准12000元/月。希海公司于每月中旬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蔡某卉发放上月工资，工资不需要签名确认，有发放电子工资条。双方确认希海公司拖欠蔡某卉2020年5月1日至6月1日工资1118元。蔡某卉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的实收工资为9243元，应发工资为12000元。关于季度奖金，双方均同意参照穗番劳人仲案〔2020〕3856号一案生效的裁决结果处理本案的争议，该案关于季度奖金的裁决结果为：希海公司向该案申请人支付2020年第一季度奖金3333.33元。双方确认于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20〕4835号非终局裁决：一、确认蔡某卉与希海公司双方于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希海公司一次性支付蔡某卉2020年5月1日至6月1日工资1118元、2020年第一季度奖金3333.33元。三、驳回蔡某卉的其它仲裁请求。希海公司未对仲裁结果提起诉讼。对于双方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蔡某卉确认曾于2020年4月8日向希海公司发出离职申请，当月22日希海公司同意了蔡某卉的离职申请。希海公司在仲裁阶段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与蔡某卉口头协商后约定由蔡某卉工作至2020年5月28日。后由于需要办理离职手续，故2020年5月29日、30日蔡某卉继续返回希海公司打卡，但并未实际提供劳动。蔡某卉则认为2020年5月29日、30日两日其与希海公司以实际行动重新确立了劳动关系或是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020年6月1日希海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用人单位的单方意思表示，故应由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经济补偿金或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蔡某卉提供的钉钉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希海公司在蔡某卉提出离职申请之后，双方约定了离职时间至2020年5月28日，在交接完毕后希海公司依据蔡某卉之前的申请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属于劳动者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应支付补偿金或者赔偿金的情形，故蔡某卉要求希海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问题。蔡某卉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其离职后履行了该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希海公司应给予相应的补偿。希海公司认为在上述第二十七条明确约定“乙方调离甲方合同期满”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会涉及到竞业限制的问题。但是事实上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提前解除的。而劳动合同解除后，双方并没有达成新的竞业限制协议，希海公司也从未要求对方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蔡某卉与希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但未约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给予经济补偿。现蔡某卉未举证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希海公司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及其实际履行了该义务，其要求希海公司支付竞业限制补偿，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20年2月3日至2020年2月9日在家办公的工资。因希海公司已足额发放了当月全勤工资，对蔡某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离职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现蔡某卉已与希海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蔡某卉要求希海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希海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蔡某卉和希海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1月21日作出判决，判决：一、确认蔡某卉与希海公司在2019年9月24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希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期间的工资1118元、2020年第一季度奖金3333.33元；三、希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某卉出具离职证明；四、驳回蔡某卉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希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蔡某卉、希海公司围绕各自的上诉请求，向本院均提交了证据。蔡某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设计需求对接群钉钉聊天记录，拟证明蔡某卉直至2020年6月1日仍制定其2020年6月1日至5日的工作设计需求对接计划，并向希海公司报告，并非希海公司所述在上述日期进行工作交接；2.设计需求对接群钉钉聊天记录，拟证明蔡某卉一直在每周一向希海公司报告每周的工作设计需求对接计划的惯例；3.与柯某婷聊天记录；4.与品牌部聊天记录，证据3-4拟共同证明蔡某卉在2020年6月1日仍在完成工作，更新希海公司微博及对外发布希海公司活动信息。在蔡某卉向希海公司主张季度奖金时与希海公司老板郑某洋产生矛盾。希海公司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的第一张截图日期是2020年6月8日，标注时间有6月1日、6月2日、6月8日，即直到6月8日蔡某卉仍在公司群中，其所谓的公司将其移出公司钉钉群的说法是不存在的。希海公司在2020年5月28日后没有给蔡某卉下发新的工作任务，蔡某卉亦没有提交新的工作内容，所做的均是总结性、不重要的事情，不涉及公司核心内容的事情。蔡某卉原来是企划部的副经理，其2020年6月1日仍在上班，其手上必然掌握公司的资源，公司人员向其索要必要的信息是正常的现象，该日蔡某卉办理离职手续。希海公司至今仍要求其归还品牌合作项目明星成员的明信片，其一直未归还，所以双方当时还没有完成工作交接。希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电商事业部第一季度奖金统计表，拟证明蔡某卉2020年第一季度应得奖金为400元；2.2020年5月工资明细表、银行流水信息、公积金信息、社保缴费明细；3.2020年6月工资明细表、银行汇款业务流水单，证据3-4拟共同证明蔡某卉2020年5月约定工资12000元，缺勤0.44天，扣除262.8元缺勤款，再扣除代缴社保816元、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800元及个人所得税123.64元，希海公司实发工资为9997.56元。蔡某卉2020年6月工资为545.45元，希海公司于2020年7月15日发放。仲裁及一审遗漏计算希海公司代缴蔡某卉2020年5月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个人所得税、缺勤扣除款及7月支付的6月1日款项等共计2547.89元。希海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蔡某卉5月1日至6月1日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形。蔡某卉对于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表格是蔡某卉离职以后希海公司内部单方自行制作的。关于奖金的问题，双方在仲裁及一审已经确认，且希海公司对仲裁认定的奖金金额未提起诉讼。2.对于证据2中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认可。银行流水、公积金信息、社保缴费明细的真实性不认可。蔡某卉确认收到9997.56元的工资，且5月没有缺勤。关于工资的问题，双方在仲裁及一审已经经过确认，且希海公司对仲裁认定的工资金额未提起诉讼。3.对于证据3中工资明细表不予认可，该表格是希海公司在蔡某卉离职后自行制作的。确认银行汇款业务流水单的真实性，确认收到工资数额。对于证据3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希海公司向蔡某卉支付2020年5月1日至6月1日工资、2020年第一季度奖金3333.33元。希海公司没有对此提出起诉，视为其接受仲裁裁决结果。希海公司上诉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蔡某卉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在2020年5月27、29日、6月1日与希海公司员工进行工作交流。另查明，2020年4月22日，吴诗燕与蔡某卉聊天内容：“KK，上次你提出的离职，经过面谈后，公司这边结合实际情况，给予批准，你这两天做好工作交接，具体离职时间看交接情况，我这边跟部门负责人沟通，尽量按你上次的离职诉求”“噢，那次我考虑还不成熟呢~经过上次你们的深切挽留~我决定继续留在公司为公司效力~”回复“（捂嘴偷笑表情）”“（比心表情）”。一审中，蔡某卉向法院申请查封希海公司价值30000元财产。2020年11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粤0113民初20505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扣押希海公司价值30000元的财产。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希海公司应否向蔡某卉支付工资1118元及第一季度奖金3333.33元的问题。希海公司在仲裁裁决后，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视其为接受仲裁裁决的结果。希海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争议的工资及奖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希海公司应否向蔡某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的问题。蔡某卉向希海公司提出辞职后，又撤回辞职的申请。蔡某卉撤回辞职应经过希海公司的同意。希海公司在收悉蔡某卉撤回辞职申请后未提出异议。蔡某卉二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希海公司通知其办理工作交接前，蔡某卉仍在正常工作。本院认为，希海公司若不同意蔡某卉撤回辞职申请，应及时向其表达解除的意思表示，通知其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希海公司未对蔡某卉撤回申请表示反对，可见，希海公司同意蔡某卉撤回辞职申请，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希海公司在蔡某卉撤回辞职申请一个月后通知蔡某卉办理离职手续，该时间已超过了合理的期限。而且，也与之前希海公司的行为相悖，因此，希海公司主张依据蔡某卉的辞职申请，通知其办理离职手续，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蔡某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希海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蔡某卉上诉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蔡某卉主张24000元，并无超出其应得的金额，本院予以准照。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蔡某卉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希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5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0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蔡某卉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4000元；四、驳回蔡某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广州希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润楹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郑筱斯曾凡峰王威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