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喜，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平，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苗田，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兰炼街。法定代表人：李汝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甘肃华特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八里窑后五泉村18号。法定代表人：吴春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红疆，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淮俊，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孙元，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喜、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石化公司)、原审被告甘肃华特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特邦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太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4民初229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339013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欠付的数额为2372867.11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仅有部分技术管理人员签字，并未经过上诉人最终认可。二、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付清全部劳务费事实不清，违背合同约定，应予纠正。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付清余款，而本案涉案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不具备支付条件。另外，工程款中包括材料款和利润，并非全部是农民工工资。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未付款尚未到履行期限，一审判令支付利息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国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单是工程完工后，经各负责人最终的汇总形成的，故劳务费应当已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单计算。二、答辩人负责施工的工程已竣工封顶，一审判决支付劳务费，正确无误。三、一审判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兰州石化公司述称，一、兰州石化公司与李国喜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二、兰州石化公司未欠费工程款，李国喜诉请兰州石化公司支付欠款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李国喜对兰州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华特邦建设公司述称，一、欠付的工程款未达到支付的条件。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因此欠付李国喜的工程款并未达到付款条件。二、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没有经过核算的结算单不能作为支付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错误。综上，请求驳回李国喜的诉讼请求。孙元未陈述意见。李国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太集团和被告华特邦建设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7974元；2.判令被告中太集团和被告华特邦建设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79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7月3日的利息27124.3元，本息共计375098.3元；3.判令被告中太集团和被告华特邦建设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79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自2020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劳务费之日的利息；4.判令被告兰州石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兰州石化公司与中太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太集团承建兰州石化公司位于文化街区二期工程806#-816#综合住宅楼施工三标段，2017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太集团将兰州石化公司文化街区二期工程809#楼、814#楼及B区2#车库的模板工程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于2017年至2018年间进行施工，经核算原告劳务费共计2494868元，现中太集团已支付劳务费2155855元，下剩339013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中太集团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实际施工，被告中太集团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中太集团称其与原告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上月结算额在次月十五日前按70%额度从银行打卡支付，主体封顶半年后付至90%，待竣工验收后将余款付清”。但依据被告兰州石化公司提交证据，涉案工程本计划于2018年9月14日竣工，且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参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规定，原告已于2018年完成其施工工作，应当及时获得足额劳务费用，故被告中太公司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下剩339013元劳务费。关于华特邦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中太集团与被告华特邦建设集团系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其提交的与华特邦建设集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双方约定系815#、810#楼的施工项目，但该两栋楼的相关工程原告并未施工，故本院认为被告华特邦建设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被告兰州石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兰州石化公司非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故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被告中太集团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日期为2020年1月14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该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计算标准将与之保持一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国喜支付劳务费339013元，并承担以未付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被告中国石油兰州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甘肃华特邦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孙元不承担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国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3463.2元、保全费2395.5元，由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对于该纠纷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涉案的劳务费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国喜和中太集团均提交了案涉劳务有关的任务结算单，结算单记载的形成日期不同，结算金额亦不同。一审法院根据时间逻辑顺序，采信了后形成的结算单，即李国喜提交的相关结算单，最终认定涉案劳务费为2494868元，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太集团是否应当向李国喜足额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本案中，虽然中太集团与李国喜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待竣工验收后将余款付清”，但该约定显然侵犯了农民工的合法权利，据此，一审法院判令中太集团向李国喜支付剩余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同样道理，中太集团亦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太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5.2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  张惠东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