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06民再1号原审原告：范晓东，男，汉族，1964年6月4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鲁少武，系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洋，女，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鲁少武，系辽宁万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艳华街10-1号。法定代表人蒋玉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璠，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25号。（缺席）法定代表人张宝民，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群，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缺席）委托代理人：田兰生，系辽宁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宁，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缺席）原审被告：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太白山路19号3门。（缺席）法定代表人魏丽华，系公司总经理。原审原告范晓东、王洋诉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张群、李宁、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欢迎使用“智卷系统”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023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辽0106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沈西检民（行）监[2019]2101060001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未予采纳。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1年1月6日作出（2021）辽01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范晓东、王洋的委托代理人鲁少武，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张群、李宁、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经本院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庭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范晓东、王洋称，2014年8月21日，原审被告张群、李宁向原审原告借款144万元，并以其当时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房屋作为还款担保，当时由于该房屋尚有银行贷款未予还清，张群、李宁将该房屋所有权证、契证、房屋钥匙交付原告以示抵押担保，并于借款当日在公证处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同年8月26日，被告张群、李宁明确表示无力归还欠款但仍需继续借款为由，将该房屋折价抵偿给原审原告，并约定该房屋尚负担的银行按揭贷款全部由原审原告偿还。同年11月18日，原审原告向中国建设银行清偿该房屋全部贷款余额25.226851万元，后原审原告在向房产部门申请办理抵押注销登记与更名过户手续期间，得知该房屋被司法查封。原审原告认为，该房屋已经于2014年8月26日交付给原审原告占有使用，并且原审原告也已经如约清偿了该房屋的全部贷款余额。对于原审被告张群、李宁与其他原审被告之间还存在着债务纠纷以及涉案房屋被司法查封的事实，原审原告不知情，没有过错。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属于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情况。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停止对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所采取的司法查封等全部强制执行措施；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我方依据民诉法第200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规定，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依据最高法院民诉法解释第312条的规定，判决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院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法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下面我方结合上述四个要件阐述我方观点：一，原审认定范晓东、王洋与张群、李宁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关系的证据存疑，不能视为范、王与张、李在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关于借款合同的真实性问题，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依据合同法第210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范、王在原审庭审自述于2014年8月21日与被告张群、李宁签订借款144万元的借款合同。同日，张、李出具收到144万元的收据，但是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范晓东农业银行卡显示，其于8月21日分两笔支付了74.45万元，8月26日支付了42.9万元，但该银行卡流水并未显示交易对手的信息，即使对手是张、李2人，仍有26.5万元借款没有交付证据，不能证明范、王与张、李存在144万元的借款关系。另外，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农业银行流水，范晓东于2014年8月28日还向其于8月21日转款74.45万元的账户，分两笔又转款了1万元。既然范、王与张、李自述已于8月26日签订了欠款抵顶协议，双方互不相欠。为什么范、王还要在协议签订后给张、李再次转账？因此范、王与张、李之间的借款关系存疑。二、关于欠款抵顶协议的真实性问题。张群在原审中陈述借款用途是有个买卖，不锈钢的业务要做。原审法官询问借款在什么地方。张回答还未收回来，签合同的对方未付款。借款后大概三四天签合同的，对方说货款给不上，我就把房子给原告了。其实张群并未说清他和签合同的对方到底签的是什么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什么。一个144万元的合同，为什么在短短的几天之内就发生了重大变化，导致张群在借款30天后就毅然决然的将房子抵债给了范、王。另根据我方查询，案涉房屋在2014年8月的价格。根据安居客的数据显示，2014年8月长白岛地区的房屋平均价格为8417元，案涉房屋为204.86平方米，案涉房屋至少市值172.43万元。张群在借款后的三四天就同意用市值172万元的房子来抵顶144万元的债务，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该欠款抵顶协议真实性存疑。二关于范、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问题。范、王为了证明已经占有涉案房屋，向原审合议庭出示了沈阳格林生活坊物业公司情况说明一件，落款为范、王的。对物业费收据的情况说明一件物业费收据意见以及电费收据和水务集团出具的水费等证据。欲证明二人已在法院查封前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我方认为上述证据均存疑。范、王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的涉案房屋的事实。三，关于范、王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问题，范、王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张、李支付了26.6万元现金借款，同时范、王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11月18日张群提前偿还银行贷款的25.22万元是其二人支付的。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范、王在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已支付了案涉房屋的全部抵顶款。四、关于是否因买受人范、王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根据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第127条规定。一般而言，买受人只要有向房屋登记机构递交过户登记材料，或向出卖人提出了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等积极行为，可以认为符合该条件。买受人无上述积极行为的，其未办理过户有合理的客观理由的也可认定符合该条件。本案中原审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在法院查封前向房产局递交过过户材料，或向张、李提出过办理过户登记的请求。而根据二原告向法庭出示的公证书和授权委托书，恰恰证明了王洋在已经取得张、李的经过公证，拥有多达18项授权的委托书的情况下，王洋完全可以单独到银行办理提前还款解除抵押手续，而不需要张、李的配合。在这种情况下，范、王在顶账协议签订的8月26日至11月18日整整84天没有办理涉案房屋财产的过户，而二原审原告在铁西法院因融诚公司的案件于2014年11月6日查封了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范、王作为所谓的顶账权利人不积极行使权利，不审慎的到房产局查询案涉房屋权属以及有无司法查封的情形。直到2014年10月18日，张群才到建行沈阳和平支行结清了剩余贷款24.9万元。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形，范、王显当然有过错。五、关于原审法律适用错误问题，原审依据最高院2015年1月1日实施的查封扣押冻结规定第17条作出判决，而该规定是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案外人的异议进行形式审查的判断标准。据最高院于2015年5月5日实施的执行异议复议规定，其中的第28条对前述第17条规定进行了细化。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以及最高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为实体审理程序，但和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存在关联性和共通性。所以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在关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可以参照适用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28条等相关条款内容。结合具体案情判断案外人的权利可否排除强制性。上述观点记载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62集2015年2月，故原审法院适用原审法律适用错误。六、关于本案中欠款抵账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能否排除执行问题。本案中范、王与张、李的债权关系和以物抵债关系存疑。即使是真实的，那么该笔欠款顶账协议书也不产生可以排除执行的优先效力。一、性质问题，范、王与张、李签订的欠款抵在协议不具备物权期待权。本案中针对涉案房屋欠款抵账协议的订立系基于张、李与范、王之间的借款抵账行为，欠款抵账协议协议性质实质上就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范、王对张、李的债权，而非房屋买卖。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地引起房屋权属变动，且诉争房屋并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铁西法院查封时，房屋依然登记在张、李名下，债权人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因此基于以物抵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害人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物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不能据此产生针对交易不动产的物权期待权，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张群、李宁存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救济途径，故不能认定依据以房抵债协议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即物权本身，该合同的订立并不能阻却其他合法权益的第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本案中范、王与张、李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应属无效。范、王与张、李签订于8月2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8月21日至9月1日，而双方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即8月26日达成了欠款顶账协议书，此时案涉房屋尚有25.22万元的银行贷款尚未结清，依据物权法第186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故按照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行为，该以物抵债协议应属无效。根据最高法院2015年12月24日发布的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九条关于以物抵债合同效力纠纷的审理问题。关于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约定的以物抵债。最高院认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就作出以物抵债的约定，由于债权尚未到期，债权数额与抵押物的价值可能存在较大差距。如果此时直接认定该约定有效，可能会导致双方利益鲜失公平，所以在处理上一般认为应参照物权法关于禁止流押留置的相关规定，不确定该种情形下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另根据最高院九名会纪要第45条，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押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请求在债务人交付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其应当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提起诉讼。经释明后，当事人仍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不影响其根据原债权债务关系另行提起诉讼。故根据法律规定和最高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该欠款抵顶协议书应属无效，不能排除执行。综上，本案中原告签订的欠款抵账协议书无效，原告未在法院查封前签订和未在法院查封前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未在法院查封前支付全部抵顶款，且原告对案涉房屋未能过户有过错。原告的诉请不符合排除执行的规定。我方恳请贵院查清案件事实后撤销原判，判决驳回二原审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我方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完毕。原审被告张群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但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其于2014年左右向范晓东借款150多万，范晓东将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及现金方式支付。到期后，因各种原因没能偿还，其与范晓东协商将案涉房产出卖给范晓东，由范晓东将该房产银行贷款还清后过户给范晓东，以偿还借款。双方到房产大厦查档后，案涉房产当时没有查封，范晓东就将该房屋的银行贷款26万元偿还给建设银行。还清贷款后，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现房产已被铁西法院查封。原审被告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李宁、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范晓东、王洋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停止对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所采取的司法查封等全部强制执行措施；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8月21日范晓东、王洋与被告张群、李宁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范晓东、王洋向二被告一次性提供周转资金现金人民币144万元，借款期限半个月即2014年8月21日至2014年9月4日，按照2%利率支付借款利息给原告。同日张群、李宁向范晓东、王洋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人民币144万元整。同日双方又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张群、李宁将本案案涉房屋作为借款抵押，并与王洋签订授权委托书并将该委托书予以公证。2014年8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张群74.45万元。原告与被告张群、李宁确认张群、李宁收到现金26.65万元。2014年8月26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被告张群42.9万元。2014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欠账顶账协议书，约定被告张群、李宁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住宅作为还款担保向原告借款144万元，因张群、李宁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借款，张群、李宁将该房屋折价144万元抵偿给范晓东、王洋，剩余贷款由范晓东、王洋偿还，该房屋从该日起归范晓东、王洋所有。同日，范晓东、王洋与张群、李宁至物业公司办理转让交接手续。2014年11月18日范晓东、王洋还清该房屋银行贷款25.226861万元。另查明，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做出的（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728号民事调解书。本院在执行中，于2014年11月6日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本院原审认为，张群、李宁在本院查封前已经将案涉房屋折价抵偿给范晓东、王洋，范晓东、王洋在该房屋存在贷款抵押的情况下对于未更名过户无过错。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因此原告要求停止对案涉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房屋。本院再审在原审认定事实基础上进一步查明：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张群、李宁、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并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的（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728号民事调解书：由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偿还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30万元及利息，张群、李宁、沈阳大庚不锈钢有限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2014）沈铁西执字第7258号案。执行期间于2014年11月6日查封案涉房屋后，范晓东、王洋就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沈铁西执异字第2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范晓东、王洋的案外人异议。后范晓东、王洋就此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认可（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728号民事调解书已执行完毕。案涉房屋已于2020年7月过户至王洋名下，现该房屋设有抵押权登记，担保债权数额180万元。另查明，范晓东以转账所出借的部分款项系转账至他人账户而非张群或李宁账户，且当时范晓东账户余额显示足够支付其主张以现金形式出借款项数额。范晓东对此解释如此给付出借款项系应张群要求，于2014年8月21日转账给他人74.45万元，给付张群现金26.65万元，2014年8月26日转账42.9万元。范晓东亦称同日与被告张群、李宁至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物业公司办理转让交接手续，并于2014年11月18日替张群还清房屋银行贷款25.226861万元。又查明，张群名下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西路31号（1-29/30/31-2）房屋，建筑204.86平方米，登记时间为2010年12月21日，系张群单独所有。张群与李宁于2012年4月10日登记结婚。再查明，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张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并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的（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由沈阳恒汇工贸有限公司偿还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120万元及利息，张群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沈阳市铁西区融诚科技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立（2014）沈铁西执字第7259号案，该案于2016年12月19日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结案。执行期间轮候查封案涉房屋，范晓东、王洋亦就此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沈铁西执异字第2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范晓东、王洋的案外人异议。范晓东、王洋就此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系轮候查封向本院提出撤诉，本院作出（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23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其撤诉。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审查重点为范晓东、王洋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范晓东、王洋与张群、李宁之间形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是以消灭协议当事人之间存在的金钱债务为目的,案涉房屋的交付系以房抵债的履行方式。协议当事人之间并未达成买卖案涉房屋的合意,因而也并非系从金钱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以买卖案涉房屋为目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债的平等性原则,范晓东、王洋在完成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之前,仅凭以房抵债协议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益。其二人就案涉房屋排除执行的主张成立与否应审查其是否能举证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关于范、王是否符合“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问题。原审原告范晓东主张其所出借的款项中银行转账部分，经核实系转入第三人账户，而非转入张群、李宁账户，且原审原告在其账户内有足够余额的情况下却以现金给付部分款项。原审原告对此解释系应张群要求，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其在原审庭审中作出的相关款项转入张群账户的陈述及再审期间张群所做的情况说明亦不一致，因此原审原告就款项出借的事实主张存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案涉房屋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经被合法占有问题。原审原告主张于2014年8月26日占有案涉房屋,但现其提供的物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加盖物业公司公章，亦无法核实出具人身份。同时，原告提供的物业费、水、电费收据的交纳时间亦均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故无法认定案涉房屋在被查封之前已经被原审原告合法占有。综上,原审原告未能确实举证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的能够排除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沈铁西民二初字第0238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范晓东、王洋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范晓东、王洋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晓明审 判 员 陈 言审 判 员 陈 巍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金有为书 记 员 曹润媛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