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5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放，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书娟，山东佑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翠平，女，197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豪，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永涛，镇长。 上诉人赵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唐翠平及原审第三人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柳雪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建国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1）鲁0112民初10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赵建国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涉案费用由唐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他人合法权益。（一）同一块土场，2014年12月12日，宏昌第十项目部作为乙方与杨柳雪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5日后杨柳雪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唐翠平作为乙方签订《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该合同是非法的无效的且涉嫌伪造。（二）一审判决结论违反我国土地所有权的基本法律制度，是对唐翠平（包括其丈夫唐建军）与杨柳雪镇政府恶意串通套取国家建设资金、提供虚假证据涉及虚假诉讼的问题的包庇和纵容。根据2012年3月25日的开庭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唐翠平对土场占用的土地没有所有权和使用权；2、杨柳雪镇政府、唐翠平签订的《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与宏昌第十项目部、杨柳雪镇政府签订的《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对比发现，甲方同一人签名字体不一样，公章不一样，合同格式、内容不一样；3、同一土场的土源费，建设单位只能支付一次，不可能支付二次。如果杨柳雪镇政府与唐翠平签订《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有效，事实上是就同一土场的土源费，建设单位支付二次。没有赵建国开据的证明，唐翠平无法在杨柳雪镇政府领走土源费。4、北纸坊村土场不属于杨柳雪镇政府辖区，属于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唐翠平及其丈夫唐建军不是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北纸坊村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唐建军称王付银同意后，要建渔池需要挖土方，因此土方的费用归唐建军。唐建军与王付银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审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二、一审判决结论与查明的事实相矛盾。1、结合3702号判决内容及一审庭审内容可以确认24756立方米土方即为唐翠平的实际供土量。2、根据一审2012年3月25日的开庭笔录，可以确认：唐翠平在北纸坊取土310大车，共计5580方；唐翠平及其丈夫唐建军明知若实际取土量不足7万方则将多领取的钱退给赵建国或顶运费。综上，根据法庭调查的领取土源费的流程、唐翠平存在多领取土源费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北纸坊土场实际取土量为唐翠平向赵建国所供的5580方加上3米以上部分向十项目部路基四分部所供的6452方，共计12032方，剩余73136.34方实际上没有取土。另一算法是结算清单上的85168.34方减去无争议的5580方等于79588.34方，包括第三次庭审时的78716.34方，结合济东高速指挥部及建设单位及政府所达成的协议，北纸坊土场是为了下指标用，所谓的结算单中的四方协议包括计算方式的图纸全部都是编造，因没有实际取土，不存在高差。济东高速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是为了在控制总量的情况下，进行相对客观准确的付款。至于赵建国主张54960.34立方米系案外人刘连忠等人所供，其已向案外人垫付了相应土源费的问题，在查清上述唐翠平从杨柳雪镇政府处领取土源费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和其在北纸坊取土的具体数量后，可知赵建国向案外人垫付了相应土源费。三、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杨柳雪镇政府的陈述和辩解对查明本案基本事实至关重要，经合法传唤，杨柳雪镇政府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赵建国多次要求一审法院通知杨柳雪镇政府到庭，一审法院未对此采取措施。补充上诉理由：１、根据生效判决可以证实赵建国为山东宏昌桥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六分部的实际施工人，为保障六分部路段工程正常施工进度和竣工验收，实现涉案工程所需土源按需、足量供应，与唐翠平签订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唐翠平实际供应土源，多退少补进行结算，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赵建国无权主张土源费返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２、唐翠平为达到侵吞土源款的目的，掩盖其真实土源提供情况，在一审过程中进行多处重大虚假陈述。其在北纸坊提供的土源数量仅为5580立方米，并非其所陈述的78716.34立方米。鉴于双方的合同关系以及赵建国将差量土源费已经支付给实际土源供应人，因此唐翠平应当对多领取的土源费返还赵建国。原审判决对唐翠平实际提供土源情况并未查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唐翠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因此，请依法判决驳回赵建国上诉，维持原判。二、赵建国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存在事实上的关联性，唐翠平不予认可。三、赵建国向唐翠平诉求返还土源费283898元及利息，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位于滨城区三河湖镇北纸坊土场归唐翠平所有，土方款也当然支付给唐翠平，且该土方款也已经由杨柳雪镇人民政府支付完毕，相关税、费也有唐翠平已经结清，因此，杨柳雪镇人民政府支付给唐翠平的土方款与赵建国无任何关系。从北纸坊土场取土的土方款当然归唐翠平；另唐翠平为赵建国运输土方产生的运费，赵建国亦应当支付给唐翠平。如果唐翠平不给赵建国运输土方，就不会与赵建国签订《开据土源费合同》，也不会产生本案。（二）2015年11月1日，由唐翠平、滨州市滨城区杨柳雪镇人民政府、案外人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滨城区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四方对在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北脂坊村取土场结算面积进行验收确定的《济东高速取土场验收结算单》，确定深3米（亩）部分为24.747亩，出土方量为49493.898方；超3米（亩）部分为17.837亩，出土方量为35674.442方，唐翠平的北纸坊土场出土方量总计为85168.34方。另外，2016年4月21日，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下发的关于下发路基六分部李举家8#取土场超3米土方挖运费用说明的通知第三段中明确证实，北纸坊13#取土场，…其中此土场3米以上部分向路基四分部供土6452方，其余剩余的土方78716.34方（85168.34方-6452方=78716.34方）全部供向路基六分部。赵建国于2015年4月25日，与唐翠平签订的《开据土源费合同》中，可以肯定的是，唐翠平也向济东高速十标段六分部运输土方，鉴于“…土场为最终测量放量及供土结算没完成等原因…”，由于唐翠平需要路基六分部出具收到土方量证明领取土方款，为此，路基六分部分两次“预”开出收到土方数量70000方。事实上，唐翠平的北纸坊土场为路基六分部供应土方数量为78716.34方，已经超出了路基六分部分两次“预”开出收到土方数量70000方的事实（超出8716.34方）。因此，唐翠平与赵建国之间已经不存在土方款抵顶运费的事实。所以，赵建国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判决驳回赵建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补充上诉理由答辩：一、赵建国系实际施工人，唐翠平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唐翠平从来没有侵吞过土方款，对赵建国毫无根据的内容，我方不予认可。 杨柳雪镇政府未作陈述。 赵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翠平返还赵建国土源费283498元；2.判令唐翠平以283498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止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唐翠平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保函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昌路桥公司）承建了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的建设项目，自2014年2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山东宏昌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以下简称宏昌第十项目部）分别以下发施工计划及考核办法的通知的形式，将部分路基工程（路基六分部）交付赵建国实际施工。因路基工程施工所需土方无法满足路基填土需求，2014年4月24日，滨州市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项目部下发滨济东办工字（2014）5号《关于济东高速公路滨州段由施工单位自行解决部分取土场的通知》，要求对滨州段运距较短的部分取土场采取深挖的方法，由施工单位自行购置土方，每方土单价（9元）构成为：1（元）：4（元）：4（元），即乡镇协调及税款费：施工单位购土费：施工单位二次挖运费用，自购土方方量的确认以总监办核定的填土数量扣除各乡镇已划定土场的数量为准。2014年12月12日，宏昌第十项目部作为乙方与杨柳雪镇政府作为甲方签订《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约定：根据济东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需要的土方数量，经双方实地查看，确定北纸坊村土场一处，50.87亩，乙方用于取土，取土场按照划定的面积，以每亩1.8万元标准，由滨城区修路指挥部付款，土场划定后，根据施工进度，拨付相应的土方款，工程竣工后，经甲乙双方及相关单位实地验收后按实际亩数一次性付清。2014年12月17日，杨柳雪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唐翠平作为乙方签订《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该合同书的内容与2014年12月12日宏昌第十项目部与杨柳雪镇政府签订的《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内容完全一致。2015年1月5日唐翠平作为乙方与赵建国作为甲方签订《土方运输协议》，主要约定：由唐翠平提供取土场，并经过镇政府、公路局、赵建国项目部同意认可，取土场所涉及的一切事物（包括归属权、挖掘深度、宽度及第三方验收）由唐翠平自行负责；每1立方自然方的单价为7元（包括取土场地上附着物的清理、挖掘机装车、运输车辆1公里运距等全部费用），运距每增加1公里，每1立方自然方土方增加0.75元；大车按18立方米、小车按13立方米计算；结算方式：根据甲方每月的工程计量，甲方扣留乙方30%工程款作为质押金，工程结束后，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甲方工程计量款到账后给予结清。2015年2月6日，赵建国与唐翠平共同签字出具《证明》1份，载明：“济东高速十合同项目部六分部于2015年2月6日给唐翠平开具供土证明1份，共计土方3万立方米，因急需向杨柳雪镇提供该证明，故无法准确确定土方方数，所以本证明所开具3万立方百（北）纸坊土场不作为唐翠平计算运费运距参考，应以实际各土场数量计算。”2015年4月25日，赵建国作为甲方与唐翠平作为乙方签订《开据土源费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路基六分部供应土方，因乙方有的存在部分运距双方还未最终全部确定或土场未最终测量方量，以及供土结算没完成等原因，由于乙方需要甲方路基六分部开据土源费用证明提供给杨柳雪镇拨取土源费，为此路基六分部两次给乙方预开土源费证明共计7万立方，乙方取得土源费后，双方以按土源费7.7元/立方米结合运费，双方采取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否则，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按多余土源费数额双倍返还另一方。”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为了解决资金紧张的问题，在唐翠平实际供土量未达到7万方的情况下，由赵建国为唐翠平虚开7万方的取土证明，并将此土方证明上报项目部，项目部再上报建设单位，建设单位据此给杨柳雪镇政府拨付相应土源费，杨柳雪镇政府再将款项支付给唐翠平，唐翠平以此方式提前支取土源费。2015年11月1日，杨柳雪镇政府作为取土场所属单位，宏昌第十项目部作为取土场使用单位，双方形成《济东高速取土场验收结算单》（以下简称验收单）并附相关验收图纸，唐翠平在该验收单尾部签名，验收单主要载明：土场已于2015年11月1日使用完毕，经双方验收符合签订取土场协议时规定的要求，现将取土场的使用管理权归还，唐翠平、杨柳雪镇政府、宏昌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滨城区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四方对北纸坊村东方取土场结算面积进行验收，结算面积：深3米（亩）部分为24.747亩，超3米（亩）部分为17.837亩。结算金额：深3米（亩）部分，杨柳雪镇政府445446元；超3米部分，杨柳雪镇政府178370元，宏昌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142696元。2016年4月21日，宏昌第十项目部下发鲁济东项目部十综（2016）30号《关于下发路基六分部李举家8#等取土场超3米土方挖运费用说明的通知》（以下简称30号通知），其中载明：北纸坊13#取土场3米以上取土49493.898立方米，折合结算面积为24.747亩，向乡镇拨款623816元，3米以下取土35674.442立方米，折合结算面积为17.837亩，向施工单位拨款142696元。其中此土场3米以上部分向路基四分部供土6452立方米，其余土方全部供向路基六分部。唐翠平一审当庭陈述其共计领取杨柳雪镇政府支付的土源费623816元，上述款项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领取10万元、2015年4月24日领取5万元、2015年5月11日领取15万元，剩余款项均在2015年11月1日验收结算后领取。2020年4月9日，唐翠平以赵建国欠付运输费为由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赵建国支付运土方费599076元，赵建国辩称唐翠平所诉运费已经用唐翠平多领取的土源费折抵。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作出（2020）鲁0112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702号判决），判决认为赵建国所主张的土源费与公路货物运输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唐翠平不同意土源费抵顶运费，因此不予一并处理，关于土源费赵建国可另行主张，判决赵建国支付唐翠平运费251819元及利息损失。为此赵建国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唐翠平退还多领取的土源费，形成本案诉讼。双方对唐翠平是否多领取土源费，多领取的费用是否应当向赵建国返还，存在争议。经审理查明如下：赵建国主张，根据30号通知及唐翠平的自认，唐翠平在杨柳雪镇政府处领取了85168.34立方米土方相应的土源费623816元，其中扣除供应给路基四分部的6452立方米后，向赵建国施工的路基六分部供土为78716.34立方米；而3702号判决认定唐翠平仅向赵建国的路基六分部供土24756立方，因此54960.34立方米(78716.34-24756)的土方并非是唐翠平供应，其多领取的54960.34立方的土源费计283498元，按双方签订的《土源费合同》，应当折抵运费，但在3702号案件中未能折抵，因此唐翠平应当退还赵建国。唐翠平认为，3702号判决中认定的24756立方是其为赵建国工地上运输土方的数量，而非供应土方的数量；根据其与杨柳雪镇政府签订的《济东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征用土场合同书》，自北纸坊土场中所取的土方即为其供土量，2015年11月1日的验收单证明在北纸坊村土场取土85168.34立方，其中向赵建国的路基六分部供土78716.34立方米，已超过赵建国开具的7万立方的取土证明，因此不存在多领取土源费的情况。经审查，3702号判决中确定的24756立方土方数量，系为计算运输费金额，对唐翠平运输土方数量所做的认定，结合判决内容及本案庭审，无法确认24756立方米土方即为唐翠平的实际供土量。一审庭审中，赵建国陈述路基六工程实际用土方量为50万立方米左右，四方验收单中认定的78716.34立方米土方确实存在，其主张唐翠平仅供土24756立方米，其余54960.34立方土系案外人刘连忠、苏廷海、纪晓民等人供应，因唐翠平已将全部土源费自杨柳雪镇政府领走，上述案外人无法再从镇上领取费用，54960.34立方米土方的费用由其个人垫付。赵建国为证明其个人向案外人垫付54960.34立方土源费，提交其与刘连忠、李海强、梁红群、张泽付等人的土源费结算单，经质证，唐翠平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审查，上述结算单内容显示为2015年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赵建国与刘连忠等人关于土源费进行的结算，金额共计743182.2元，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显示54960.34立方土系刘连忠等人供应，也无法证实赵建国个人已支付相应土源费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建国以唐翠平多领取土源费后未按约定折抵运费为由，要求唐翠平退还多领取费用，应当首先提供证据证明唐翠平存在多领取土源费的事实及具体金额；因该费用系建设单位拨付给杨柳雪镇政府后，由杨柳雪镇政府发放给唐翠平，故赵建国还应举证证明其有直接向唐翠平主张返还上述费用的权利。本案中，赵建国以验收单确认的供土量78716.34立方米及3702号判决所认定的24756立方米运土量为依据，主张两数之差54960.34立方米即为唐翠平多领取土方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3702号判决认定的24756立方米系唐翠平为赵建国运输的土方量，并未认定为唐翠平实际供应的土方量，因此赵建国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赵建国主张54960.34立方米系案外人刘连忠等人所供，其已向案外人垫付了相应土源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综上理由，一审法院对赵建国要求返还土源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建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52元，减半收取计2776元，由赵建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赵建国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滨城区法院（2020）鲁1602民初2537号判决书原件一份、滨州中级人民法院（2021）鲁16民终887号判决书原件一份，证明赵建国为实际施工人。证据二、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宏昌路桥公司于4到5月与赵建国进行过结算，该判决认定在唐翠平与案外人赵建国之间具有土方买卖和运输合同关系。证据三、《济东高速十标段土场取土数量统计表（天然方）》原件一份，该证据是2016年工程竣工后宏昌公司与赵建国就其负责的六分部提供的全部土源量进行的确认。证实赵建国作为项目六分部的实际施工人，负责六分部路段的土源组织供给和土源调配。合计总供土量500598立方米是真实的，是对赵建国组织提供土源总量的最终确认。但是分项中涉案北纸坊土场取土量78716.3立方米仅是结算指标，并非实际供土数量。证据四、《济东高速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北纸坊13#取土场实地测量报告》原件一份，该测量报告是赵建国委托山东省地质测绘院就涉案土场的实际土方开挖量进行测量勘测出具报告，该报告可证实依据《济东高速土场验收结算单》确认的北纸坊土场坐标，勘测实际开挖量仅为11010.38立方米，与结算单相差75157.96立方米。证据五、提供由赵建国组织供应给路基六分部的500598立方米实际土源供给人、供给量、土场来源、土源费支付情况一份。证实赵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为能够保障涉案工程土源量需求，对土源的采购和支付调剂情况。 唐翠平质证称，证据一，赵建国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的一审判决，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滨州中院的二审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明内容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三、四、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唐翠平从未见过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四与济中高速取土场验收结算单中杨柳雪镇政府、山东宏昌公司、滨城区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唐翠平四方验收确定的北纸坊土场量相背，属于假证据。证据五系赵建国自行制造，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对赵建国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宏昌第十项目部分别以下发施工计划及考核办法的通知的形式，将部分路基工程（路基六分部）交付赵建国实际施工”的事实，但该事实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赵建国未提交证据证明证据二的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唐翠平主张其已经提起上诉，故证据二无法证明赵建国的证明内容。证据三表格中仅显示“北纸坊13#取土场78716立方米”的内容，未体现赵建国主张的“北纸坊土场取土量78716.3立方米仅是结算指标，并非实际供土数量”，不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对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鉴定书应当由鉴定人签名或者盖章，并附鉴定人的相应资格证明。委托机构鉴定的，鉴定书应当由鉴定机构盖章，并由从事鉴定的人员签名。赵建国提交的《济东高速滨州市滨城区三河湖镇北纸坊13#取土场实地测量报告》为其单方委托作出，未附有鉴定人员的资格证明，且从事鉴定人员未签名，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中的汇总表为赵建国单方制作，收款收据及收到条均为一审之前产生，但赵建国在一审中均未提交，且无法证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唐翠平是否应向赵建国返还283498元土源费及相应利息的问题。赵建国主张唐翠平仅向赵建国的路基六分部供土24756立方米，唐翠平实际领取了85168.34立方米土方的土源费，其多领取的283498元土源费应返还给赵建国。对此，本院认为，唐翠平、杨柳雪镇政府、宏昌公司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第十项目部、滨城区济南至东营高速公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四方签字确认的《济东高速取土场验收结算单》确认的结算亩数与宏昌第十项目部下发的《关于下发路基六分部李举家8#等取土场超3米土方挖运费用说明的通知》载明的取土亩数可以相互吻合，本院均予以采信。《关于下发路基六分部李举家8#等取土场超3米土方挖运费用说明的通知》中载明北纸坊取土场3米以上取土49493.898立方米，3米以下取土35674.442立方米，其中此土场3米以上部分向路基四分部供土6452立方米，其余土方全部供向路基六分部。根据此通知内容，北纸坊取土场供土立方数总计85168.34立方米，而如上所述，赵建国提交的测量报告等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通知载明的内容，故赵建国主张唐翠平多领取了土源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赵建国要求唐翠平返还多领取的283498元土源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2020）鲁0112民初3702号案件为运输合同纠纷，该案件判决仅对唐翠平为赵建国运输的土方立方数进行了认定，并未认定唐翠平向赵建国供土的立方数及土源费问题，赵建国认为应依据该判决认定唐翠平实际供土的立方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2元，由上诉人赵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宋文华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衣红蕾 书 记 员 张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