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0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文壮，男，197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慕华周，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大鹏，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玥宁（系邢大鹏之妻），住荣成市。原审被告：黄永超，男，198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威海市文登区。上诉人程文壮因与被上诉人邢大鹏及原审被告黄永超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文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邢大鹏按照评估结果向程文壮支付工程款58352.72元及利息（以58352.7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邢大鹏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宰计算）；2.邢大鹏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评估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程文壮提供的销售清单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程文壮主张。程文壮从事水暖管销售以及安装工作，每日销售情况均记录在销售清单本中，并标注销货日期。程文壮有多本销售清单记录本，其并不是专业财务人员，日常随手一拿便直接使用，记录时并未注意到销售清单编号，本案的销售清单实际上来源于多本销货清单记录本。即使是来源于同一本，日常使用时没有在意多翻一页记录了时间在先的销售记录也是正常存在的情形。何况程文壮提供的销售清单上每页都记载了销售时间，并有接收货物人的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仅以清单编号未按时间先后顺序记载销售情况就否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明显是脱离了生活逻辑的错误认定。（二）销售清单与评估报告18处争议（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的工作量部分）之间存在关联性。邢大鹏在鉴定过程中与程文壮对18处有争议，详见评估报告第2页现场勘查过程②中（1）-（18），程文壮提供的销货清单与18处有争议的工程量互相印证。程文壮将上述18处有关工程所需材料运至邢大鹏处，然后安排工人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监工黄永超在销售清单以及用工清单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否认销售清单，忽视了证据之间关联性。综上，销售清单虽有瑕疵，但其记载的内容与工程监理黄永超确认程文壮的工程量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程文壮已完成涉案工程。邢大鹏依法应当支付对应工程款。（三）邢大鹏称程文壮在涉案工程施工前，部分工程已经结束并提供图片证据予以证明，但事实上其提交的涉案现场图片与其证人证言互相矛盾，同时黄永超并不认可邢大鹏陈述，反而与程文壮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非程文壮施工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二、程文壮提供新的证据足以证明黄永超陈述事实的客观性、真实性。经查，邢大鹏与案外人王海军同样存在工程纠纷，且与程文壮为同一工程的装修部分。王海军提供工程量清单，清单上有黄永超的签宇，邢大鹏亦不认可王海军所诉工程款。（2018）鲁1082民初3592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证人黄永超的证言及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黄永超实际参与并负责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核算、人员安排、材料采购等事宜，原告提交的载有“黄基某”签字的工资表，经黄某核对，工资表中“黄某”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并当庭确认工资表载明的工程项目均系原告施工，故对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中，黄永超的证言同程文壮提交的销货清单以及程文壮的陈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黄永超系邢大鹏的雇员，因此程文壮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邢大鹏证据的证明力，故应认定程文壮为邢大鹏进行了施工。黄永超实际参与并负责涉案工程的管理，故应当认定其在程文壮销货清单以及人工费清单上的签字系对工程量予以认可。退一步讲，即便无法证明评估机构评估涉案工作量全部为程文壮所施工，至少应当在程文壮提供的材料以及人工款总额38239元之内予以支持。邢大鹏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黄永超述称，请法院依法裁判。程文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邢大鹏、黄永超共同支付工程款38239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同行业拆借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邢大鹏、黄永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6日，程文壮为邢大鹏承租的楼房进行管道安装施工。施工结束后，程文壮主张邢大鹏尚欠程文壮工程款38239元，邢大鹏予以否认，称工程造价为2000至3000元。程文壮提交由黄永超签名的销货单31张，销货单中载明人工费、材料费，共计38239元。以上销货单中存在单据号在前，而销货时间在后的情况。邢大鹏质证意见为：“在只给我开销货单不给别人开销货单的情况下，按时间顺序也不能后面的单据号开到前面去。”程文壮对此没有做出解释。程文壮与邢大鹏均同意对程文壮施工的部分进行工程造价评估，并约定如工程造价低于30000元，程文壮负担鉴定费用；如工程造价为30000元或高于30000元，鉴定费由邢大鹏负担。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依据程文壮的申请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载明：“根据本案相关资料及现场实际情况制定勘查方案如下：首先程文壮对自己施工使用材料的品牌进行说明，然后阐述施工位置及施工内容，邢大鹏对其所述施工内容进行指证是否属实，同时现场可以核实的施工内容由程文壮、邢大鹏及受委托机构三方现场取点核实。对以上方案，程文壮、邢大鹏及受委托机构均表示同意。程文壮、邢大鹏共同对所需鉴定工程量的范围进行指证。一、程文壮、邢大鹏双方无争议部位如下：1、二楼增加二间客房，客房内的给排水相关管道；2、客房入口过廊吊顶内下返部分的采暖支管；3、四楼原舞蹈室改成四间客房，此部分的房间内及廊道吊顶内相关的给排水管道及风道；4、因消防箱位置与卫生间内冷热水管道冲突，需重新剔槽走管；5、热水器安装，双方现场达成协议，由程文壮说明安装方式并选取查看位置，如果与其描述不相符此项不存在，程文壮描述为冷热水分别从淋浴器阀门位置向上用PPR管连接至热水器，现场查看与描述不一致，现场实际是单根管接入（后附现场照片1.2），故此项不列入计算。二、程文壮与邢大鹏双方有争议部位如下：1、原淋浴间四周埋设PVC50排水管；2、施工期间，照明灯具热度太高破坏排水管道，用PVC110排水管及管件进行维修；3、采暖主管道PPR63热水管、管道保温及阀门的施工；4、室外自来水管道PPR50冷水管及阀门的施工；5、施工期间厨房临时用水管道PPR20冷水管的施工；6、除四楼原舞蹈室以外的其他客房风道支管PVC110管及管件的施工；7、从采暖主管道接出并进入客房内需要下返位置的采暖支管PPR32热水管及此部分管道穿墙的水钻打孔Φ32；现场采集多层且每层选取多个点位进行确认此部分管材品牌，品牌均为新利通（后附现场照片3.4.5），与程文壮事前描述品牌不符，但程文壮坚持是自己施工的；8、四楼原舞蹈室改的四间客房内的下水楼板水钻打眼Φ50和Φ110；9、楼内给水及采暖管道需做保温，程文壮、邢大鹏一致认同保温由原来做管道的施工方做了一部分，剩下的由程文壮做完，程文壮指出自己做Φ32到Φ50的保温的工程量为500m，邢大鹏指出只做了后期增加部分的零星的工程量，具体工作范围两方无法划分清楚；10、管道打压并对发现问题进行维修，邢大鹏承认此部分工程确实做了，但是对工作工时不认可，且指出程文壮操作不规范，试压后把楼内冷热水管接错，导致冷热水无法正常使用，需对此进行赔偿；11、二楼新增二间客房的给排水管道安装完成以后，调整位置重新安装二次；12、天和花园地暖维修，找到地暖管道漏水位置，破除地板砖及水泥砂浆地面，对管道漏水位置更换管件；13、少年宫修锅炉共两次，维修管道、更换管件；14、天和花园安装热水器、PPR20热水管、PPR25冷水管、PPR20双活接阀、PPR25双活接阀及管件；15、消防工程维修用管件，程文壮供施工材料；16、淋浴器阀门处增加管件DN15内外直丝，程文壮供施工材料；17、三楼南侧安装PPR32全塑阀门；18、除四楼舞蹈室外其他部位PVC160风道主管道原施工单位未安装到位，程文壮将其安装到位，拆局部砖墙并安装管件。鉴定意见为：1、程文壮与被告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为11,772.51元；2、程文壮与被告有争议的工程造价为46,580.21元（其中管道打压及打压过程中出现问题的维修工程造价1956.98元）。程文壮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没有争议的工程造价属实，有争议的工程造价确系我施工完成，对部分热水器安装进行了管路改造，未计入工程造价，应按工程施工情况进行计价处理。具体保温多少米我也说不清楚。”邢大鹏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也是模糊的，有一些也不是程文壮干的。有争议的工程造价没有什么不清楚，类似排风管二次用胶不存在，第一次安装已用胶。暖气总管道与程文壮无关。程文壮提起诉讼的38000多元的账单也没提暖气总管道。热水器不是程文壮安装的，是美的电器安装的。管道主体工程不管是取暖的，还是冷水的，包括通气的，都是第一批干的。程文壮是干的后期增加的房间，整体的与程文壮无关。”黄永超对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质证意见为：“鉴定报告第三页第九项，保温工程量500米，保温材料是500米，但实际没有施工500米，具体施工多少我没有数。第十四项，天和花园的热水器不是程文壮安的。”。邢大鹏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王某、姚某到庭作证。王某称：“朋友介绍到邢大鹏石头楼做装修监工。2017年4月15日开工，2017年6月23日我有其他的生意要做，离开了。我离开时，一、二、三、四楼的水、电、暖、通风设施基本完成。水的管路、电的线路，都埋在墙里。电也通了，因为装修需要电。自来水管道和水井管道都通到四楼。暖气管道主管道安装到四楼，需要安装暖气的房间的分支管道都通到房间，只有四楼北面的舞蹈室改装的四个房间，暖气没有通。二楼有二个隔断间暖气没有通。通风管全部安好，通到烟囱。卫生间的隔断，改窗、门已干完。一楼走廊地暖和四楼舞蹈室的地暖也完工。通风管安装时，老板去购买的胶，安装时都粘好了。从一楼到四楼的水、暖、通气是刘琪带人施工的。”姚某称：“我干上下水、卫生间的排气管、暖气管的活。我是2017年4月20多号去的，2017年6月20来号干完的，应该是6月下旬。这期间我还去干了其他的活。我走的时候，还差几个房间没有走风道，四层差二三个房间，其他的都干了。上下水都干完。暖气把头甩到屋里去了，没有安装暖气片。当时干了80多个房间，具体数记不清楚。”同时邢大鹏提交了称是为记录电线走向于2017年6月拍摄的一、二、三、四楼的照片，证实程文壮施工前的施工完成情况。程文壮的质证意见为：“一、通过照片比对，除三楼外，二楼、四楼均未安装通风主管道及分支管道，说明二楼、四楼通风主管道及分支管道均是由程文壮安装。通过三楼的通风主管道照片可见，主管道包装纸并未去除，说明不能打胶，证明所有通风管道的打胶工作均是由程文壮完成的。通过三楼西南面卫生间1-7的照片可见，卫生间内排风管未入内，说明排风管打孔未完成。二、照片中二楼28个、三楼22个、四楼18个，共68个房间内及无照片的19个房间的暖气支管均是程文壮进行的改造。三、通过二楼、三楼、四楼走廊的照片可见，未安装总电缆。”黄永超质证意见为：“通风管道程文壮确实施工了一些房间，我去了以后建的卫生间，通风管道是程文壮施工的。管道打胶的问题，我让程文壮施工的同时，发现通风管道没有打胶，我让程文壮把所有的胶都打了一遍。暖气支管进房间后向下加弯头接管是程文壮干的，进房间有位置不对的几个，是程文壮干的，其他的不是程文壮干的，程文壮干了几个，我现在不知道。”。程文壮此前在对邢大鹏提起诉讼，并将黄永超列为第三人的（2020）鲁1082民初2519号案件中称：“2017年9月6日开始施工，改的厕所和卫生间的上下水，改暖气的支管，安热水器，改风道，暖气主管道碰头，就干了这些活，2018年3月16日完工。旧的热水器是我安的，安了六个，风道当时安好，没有打胶，而且没有开三通。我给割开后，加的三通，打的胶，进入每个房间我打的孔。暖气的进回水的主管道在走廊走好了，我干的是从走廊主管道开三通，打孔后通到房间，从顶蓬引下来20至30公分的管，然后我封了头，暖气片不是我安装的。热水器的冷水是从靠近热水器最近的墙上预埋的水管引的。”黄永超称：“风道不全部是程文壮干的，有几个房间是后期加的，程文壮是干这几个房间的风道，具体几个我回去看一下。暖气也是程文壮干的后期改的和加的房间，具体几个我要回去看记录。程文壮只是干的零工，工程不是程文壮包的。热水器程文壮安了几个，我也得回去看一下记录。”该案程文壮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程文壮给邢大鹏进行施工，经鉴定无争议的工程造价为11772.51元，该工程款邢大鹏应付给程文壮。该案争议的焦点是有争议的工程造价被告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该焦点：一、邢大鹏认可管道打压并对发现问题进行维修是程文壮做的，但对工时不认可，因此应认定该工程项目系程文壮施工，故邢大鹏应按照工程造价评估数额付给程文壮该项工程款1956.98元。至于邢大鹏在工程造价鉴定时提出的程文壮操作不规范，试压后把楼内冷热水管接错，导致冷热水无法正常使用，需进行赔偿的问题，邢大鹏可另行主张权利。二、程文壮与邢大鹏在工程造价鉴定时一致认可保温由原来做管道的施工方做了一部分，剩下的由程文壮做完，程文壮指出自己做Φ32到Φ50的保温的工程量为500m，邢大鹏指出只做了后期增加部分的零星的工程量，具体工作范围无法划分清楚。依照法律规定，程文壮施工的工程量的举证责任在程文壮，在程文壮没有证据证明其做保温工程的工程量的前提下，虽工程造价评估确定了楼内上水管及采暖管做保温的施工造价，但该造价中有多少系程文壮的施工造价无法确定，程文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风道是否由程文壮打胶的问题。黄永超虽在本案中称其让程文壮将所有的胶打了一遍，但该陈述与其在（2020）鲁1082民初2519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而其签名的销货单时间顺序不符合常理，程文壮对此亦没有做出解释，故不能仅以黄永超的该说法来认定。程文壮对有争议的工程造价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进行了施工，其主张的施工项目经现场勘验使用管材的品牌与程文壮描述的品牌也不一致。且邢大鹏有证人证言证实其主张，并提交了程文壮施工前的现场照片予以证实。因此，程文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除管道打压施工工程款外，剩余有争议的工程款，邢大鹏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程文壮、邢大鹏对工程数额有争议，且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因此程文壮要求邢大鹏支付的利息，自程文壮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为宜。黄永超系邢大鹏的雇员，程文壮要求黄永超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程文壮要求黄永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邢大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程文壮工程款13729.49元及利息（以13729.4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程文壮对黄永超的诉讼请求。如果邢大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元，程文壮负担242元，邢大鹏负担136元。鉴定费3000元，由程文壮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文壮提交其自行整理的销货清单与鉴定报告中现场勘查记录中有关争议部分对比统计表一份，证明销货清单中的具体材料同现场勘查记录部分所需材料一致，可印证程文壮的工程量，一审法院仅以销货清单序号错误为由，否认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无事实依据。因对比材料较多，邢大鹏、黄永超要求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未在上述时间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程文壮提交的单据无法与勘察结果完全吻合，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邢大鹏主张争议事项在程文壮进场前已由他人完工，为此再次申请证人王某及姚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其经朋友介绍无偿为邢大鹏监工，施工工人缺少什么管件其就去仓库拿什么管件，属于跑腿干杂活。当时施工人员有刘祺、白姓施工人员、姚某及其带领的小工，王某只负责记录人工工时，大工200元／天，小工150元／天，并不负责记录工程量。王某当天将完成的工作量口头向邢大鹏汇报，是否合格其并不清楚。对于具体施工项目，王某称原淋浴间整体都是刘祺、白师傅、姚某及小工施工；其离场前一至四楼通风管道全部施工完毕且打胶；淋浴间下水管是否被碘钨灯烤坏不清楚，有也是施工师傅维修，其不掌握细节；室内暖气主管道一部分没有保温，具体哪部分保温需要问施工师傅；室外自来水管道在其监工期间由刘祺、姚某安装，管道长短及接管型号等具体施工细节需问施工师傅，其不清楚。姚某证实，刘祺找其到案涉酒店施工，一同施工的还有几个小工，刘祺按200元／天给其结算，姚某分两次共领取7000余元工钱。施工工程量具体由刘祺负责与王某交接，其没有制作相应工程量记录，也不清楚其他人是否有过记录。对于具体施工项目，姚某称原淋浴间其埋设了ＰＶＣ110型号的下水管；不清楚排水管道是否被碘钨灯烤坏而维修；采暖主管道从室外到室内由其采用ＰＰＲ50管施工；室外自来水管道由其和他人于2017年6月份施工，压力罐也由其安装；厨房临时用水管道由其他施工人安装；排气管风道由其安装，主管道不是ＰＶＣ160就是ＰＶＣ200，通到卫生间的是ＰＶＣ110；四楼舞蹈室下水管不是其打孔；对楼内一大半暖气管道进行保温，采用银色锡纸胶带缠绕；未对天和花园及少年宫进行维修；酒店内淋浴阀增加内外直丝不由其施工；未安装过热水器。经质证，程文壮认为二证人证言不属实。姚某称争议事项1中的原淋浴间管件型号ＰＰＲ110错误，应为ＰＰＲ50；争议事项第3项采暖主管道型号ＰＰＲ50错误，应为ＰＰＲ63；一楼没有排风管道，也没有暖气管道；室外自来水管型号不符，压力罐也不是姚某安装；争议事项5厨房临时用水管道不是姚某安装；争议事项9中保温材料不是锡纸，而是透明胶带。姚某对工程量细节不清楚，相关施工材料与现场也不符，故姚某证言不能够证明争议18处工程由其施工。王某称其负责监工，只记录几个工人工时，不清楚具体施工工程量，且每天均以口头汇报的形式汇报工作，无任何书面工程量清单，王某作证时明确表明其不专业，因此其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具体施工状况。王某未收取邢大鹏任何报酬，不符合常理，进而可以推定王某同邢大鹏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另外，邢大鹏与多名施工人员所形成的欠款纠纷，均有黄永超签字的工程表或工程量清单，除邢大鹏同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三案调解结案外，其他案件均支持施工者的主张，邢大鹏在其他案件对黄永超签字确认的单据有异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并未被法院采信，其行为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邢大鹏又同样提出异议，且与监工黄有超所述互相矛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明原则和日常经验法则，对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另外，邢大鹏代理人与证人存在串供的可能性。邢大鹏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争议事项9中的保温材料既有透明胶带又有银色锡纸，证人可能忘记所以陈述仅使用银色锡纸；争议事项3采暖主管道型号楼内的是PPR50，进楼的是PPR63。证人陈述的工资属实，散工不按工程量计算工资，大工按200元/天计算，小工按150元/天计算。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能否证明邢大鹏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本院说理部分予以阐明。二审中，黄永超未按法庭指定时间提交其制作的记录本，邢大鹏亦表示其无书面证据证实程文壮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于山东永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中列明的18项争议问题中，邢大鹏认可第11项“二楼新增二间客房的给排水管道安装完成以后，调整位置重新安装二次”为程文壮施工，但主张应参考正常家庭施工费用支付。对于争议第6项“除四楼原舞蹈室以外的其他客房风道支管PVC110管及管件的施工”，黄永超主张其无法确认程文壮具体施工数量。一审中，邢大鹏主张争议工程系王某监工时期刘祺施工队完成，并称刘祺系其姐姐的闺蜜刘文静的弟弟，“我们不讲钱，多少都行，我通过手机转账七千多，中间也给过现金”。黄永超主张，“我去的时候又改造了十多个房间，原来没有通水又通了，原来通水的又掐了，改了别的地方”。另查明，程文壮曾于2020年1月15日将邢大鹏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1082民初353号，因未找到黄永超，程文壮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鲁1082民初353号民事裁定，准许程文壮撤回起诉。2020年5月25日，程文壮以邢大鹏为被告、黄永超为第三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20）鲁1082民初2519号，邢大鹏在该案答辩时称“原告（程文壮）称的少年宫干的活，我也承认”。黄永超对31张销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具体金额需回去与记录本进行核实，因黄永超第二次开庭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告知核实结果，一审法院告知程文壮对其提交的销货清单不予采信，并询问程文壮是否申请司法鉴定，程文壮表示不申请鉴定，随后提交了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鲁1082民初2519号民事裁定，准予程文壮撤回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争议施工项目是否为程文壮施工，邢大鹏应支付程文壮款项数额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程文壮与邢大鹏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程文壮应对其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承担举证责任。程文壮一审提交黄永超签字的31张销货单，黄永超对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同时表示无法确定邢大鹏是否欠付单据载明的38239元，需要与其记录本进行核对。后黄永超无法提供记录本核对，且31张销货单中部分形成时间与编号顺序不一致，程文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不足以认定黄永超对销货单载明的款项数额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采信该销售单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双方均对程文壮实际施工量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根据程文壮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鉴定。现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鉴定报告中列明的18项争议部位中，除一审法院已认定的第10项外，其余争议部位是否系程文壮施工。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各方陈述，本院对鉴定报告列明的17项争议情况认定如下：争议事项1“原淋浴间四周埋设ＰＶＣ50排水管”、争议事项18“除四楼舞蹈室外其他部位ＰＶＣ160风道主管道原施工单位未安装到位，程文壮将其安装到位，拆局部砖墙并安装管件”，上述争议事项，邢大鹏雇佣的监工黄永超均认可系程文壮施工，邢大鹏对此予以否认，主张系在王某监工期间由姚某领工完成，邢大鹏对其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邢大鹏申请证人王某及姚某出庭作证，王某称其仅记录工时，并不负责记录工程量，具体工程细节需施工人员证实。而施工人员姚某陈述争议事项1型号为ＰＰＲ110，与实际勘查的ＰＰＲ50型号不符；陈述争议事项18“走廊风道主管道为（ＰＶＣ）200，从屋里连主管道的管是（ＰＶＣ）100”，与实际勘查的ＰＶＣ160型号不同，姚某亦称时间太长记不清楚施工的具体位置，二证人证言无法与实际勘查情况相吻合，邢大鹏二审中亦不认可证人证言的情况下，本院对二证人证言的证明事项不予确认。邢大鹏一审提交2017年6、7月份照片一宗，证实部分项目在程文壮进场前已完成。对此本院认为，邢大鹏主张黄永超自2017年7月底任监工，程文壮于2017年9月6日进场施工，黄永超亦称其任监工后存在另行改造的项目，邢大鹏无法提供证据证实程文壮进场时交接的情况，故凭2017年6、7月份的照片不足以否认程文壮9月份起完成的施工量。综上，邢大鹏申请的证人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定报告列明争议事项1费用1679.34元、争议事项18费用1503.77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2“施工期间照明灯具热度太高破坏排水管道，用PVC110排水管及管件进行维修”问题，黄永超认可系程文壮提供管件并施工，并称未将此事告知邢大鹏。邢大鹏仅以黄永超未告知为由主张该项目不存在，依据不足。该部分费用20.06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3“采暖主管道ＰＰＲ63热水管、管道保温及阀门的施工”问题，邢大鹏二审调查时主张是在邢文壮离场后由烟台安装暖气片施工人员进行，但之后又主张系王某监工时由姚某领工完成，前后陈述矛盾；姚某二审出庭陈述采暖主管道型号为ＰＰＲ50，与实际勘查的ＰＰＲ63型号不符，称管道保温用锡纸保温，与实际既有透明胶带有用锡纸保温不符，证人证言无法与实际勘查情况相吻合，邢大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费用5158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4“室外自来水管道ＰＰＲ50冷水管及阀门的施工”问题，黄永超认可该部分系程文壮施工，邢大鹏不予认可，主张因为2017年4月要和水泥、砌砖垒墙，自来水是瓦工一开工就安装好，并称王某可以证实。但王某称具体细节需问施工师傅，具体施工人员之一的姚某作证称于2017年6月份安装完毕，与邢大鹏所述细节不符，二证人无法证实邢大鹏主张，邢大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费用1986.49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5“施工期间厨房临时用水管道PPR20冷水管的施工”问题，黄永超认可该部分由程文壮施工，邢大鹏虽不予认可，主张系程文壮施工前已完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费用380.52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6“除四楼原舞蹈室以外的其他客房风道支管PVC110管及管件的施工”问题，黄永超一审时主张风道不全是程文壮施工，程文壮负责的是后期增加房间的施工，二审中仍无法确定程文壮具体施工数量，程文壮亦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程文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该部分事项由其施工，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事项7“从采暖主管道接出并进入客房内需要下返位置的采暖支管PPR32热水管及此部分管道穿墙的水钻打孔Φ32”问题。双方均同意的鉴定方案为，由程文壮对其施工使用材料的品牌进行说明，然后阐述施工位置及施工内容，邢大鹏对其所述施工内容进行指正是否属实，同时现场可以核实的施工内容由程文壮、邢大鹏及受委托机构三方现场取点核实。现场勘查时，根据上述鉴定方案，鉴定人员现场采集多层且每层选取多个点位进行确认，但勘查的管材品牌均与程文壮事前主张的品牌不符，对此程文壮应按鉴定方案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程文壮主张该部分项目由其施工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事项8“四楼原舞蹈室改的四间客房内的下水楼板水钻打眼Φ50和Φ110”问题，黄永超认可该部分项目由程文壮施工，邢大鹏不予认可，主张在王某监工时完成，但王某一审时并未明确其监工时打孔事项，且姚某二审出庭时明确四楼舞蹈室的四个卫生间下水孔并非其施工，故邢大鹏主张该部分由王某监工时完成依据不足，该部分费用480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9“楼内给水及采暖管道需做保温”项目，程文壮认可原施工方完成一部分，其完成剩余部分，但程文壮无法说清其完成的工程量，黄永超也无法说明，工程量应由程文壮负举证责任，其无法明确说明完成的工程量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争议事项11“二楼新增二间客房的给排水管道安装完成以后，调整位置重新安装二次”，二审时邢大鹏认可该部分项目由程文壮施工，其主张参考家庭施工费用支付无事实依据，故其应按鉴定报告载明的4738.02元予以支付。争议事项12“天和花园地暖维修”项目，黄永超认可系其找程文壮维修，邢大鹏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费用242.04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13“少年宫修锅炉共两次，维修管道、更换管件”问题，黄永超称是邢大鹏或是王玥宁告知其少年宫需要更换PVC管，其就找到程文壮进行维修；邢大鹏在（2020）鲁1082民初2519号案答辩时亦称“原告（程文壮）称的少年宫干的活，我也承认”，现邢大鹏称记忆混乱，在前案中陈述错误，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其自认，该部分款项132.77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14“天和花园安装热水器、PPR20热水管、PPR25冷水管、PPR20双活接阀、PPR25双活接阀及管件”事项，一审时黄永超不认可热水器由程文壮安装，在程文壮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该部分项目由其施工不予认可。争议事项15“消防工程维修用管件”，黄永超认可该部分零件由程文壮提供，邢大鹏虽主张管件应由消防公司负责，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部分费用18.5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16“淋浴器阀门处增加管件DN15内外直丝，程文壮供施工材料”，黄永超认可该部分零件由程文壮提供，邢大鹏虽主张该部分费用应由安装卫浴工作人员提供，但对此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243元邢大鹏应予支付。争议事项17“三楼南侧安装PPR32全塑阀门”问题，黄永超认可程文壮安装了阀门，邢大鹏虽不予认可，认为系程文壮扩大工程量，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费用14.42元邢大鹏应予支付。综上所述，程文壮主张邢大鹏支付争议项目第1-5、8、11-13、15-18，共计16596.93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邢大鹏应支付程文壮的款项为30326.42元（16596.93元+13729.49元）。邢大鹏虽主张黄永超未如实陈述，系与程文壮恶意扩大工程量，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现争议工程确已完工，邢大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系由他人完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程文壮虽主张另案均采信黄永超签字单据，但本案与其他案件并无事实上的牵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双方一审时均确认，经鉴定工程造价为三万元或高于三万元，鉴定费由邢大鹏负担，故本案鉴定费3000元应由邢大鹏负担。综上所述，程文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程文壮对被告黄永超的诉讼请求”；二、变更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邢大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程文壮工程款13729.49元及利息（以13729.49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为“邢大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程文壮工程款30326.42元及利息（以30326.42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邢大鹏实际履行之日止”。如果邢大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元，程文壮负担78元，邢大鹏负担300元。鉴定费3000元，由邢大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上诉人程文壮负担261元，邢大鹏负担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审 判 员  马树芳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颖霞书 记 员  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