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辛红，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辽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宝全，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所吉林省东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博，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辛红因与被上诉人袁宝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1）吉042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辛红，袁宝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英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辛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1）吉042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维修义务、依法确认租赁物面积使用权归属及改判被上诉人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及停止相邻环境污染侵害。二、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确定民事责任违背当事人有效约定。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维修义务之诉，是基于双方签定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二页上起第2-3行，且上诉人已提交漏雨证据照片，被上诉人履行维修是法定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与案件性质不符，违反证据规则，且判决依据的《民事诉讼法》已废止。一审判决错误的引用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适用的以上法律条款不适用本案所涉相邻环境污染侵害健康权纠纷，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不符。国家对环境侵权有专门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都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典》第一千二百三十条“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发生纠纷，行为人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举证损害后果违反了环境污染侵权的举证规则，错误地曲解举证责任倒置条款，人民法院对被侵权人就污染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要求非常低，只需要提供表面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污染行为存在即可，对此上诉人已提供几百头猪齐鸣噪音、畜禽粪便散落的照片及视频证据，且庭后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现场勘查。被上诉人西侧猪厂与上诉人租赁房屋仅一墙之隔，东侧猪厂与上诉人租赁主体房屋仅5米之隔，侵害的事实现场勘查视觉推定可得，现场气味嗅觉可闻及，已经造成上诉人父母不能在租赁房屋内正常居住。健康是最基本的人权，此次诉讼上诉人仅要求停止侵害，并未提及损害赔偿。一审法院利用损害的后果举证来规避被上诉人侵权正在进行的事实，是错误的适用证据规则，一审法院应当考虑到对环境污染行为进行证明的特殊困难，科学分配证明责任，合理行使司法裁量权。一审法院应当考虑到环境污染侵害健康权的缓慢性、长期性、复杂性及瘟疫传染的潜伏性，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侵权行为不存在的情况下一味笼统地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背了立法本意。三、一审判决存在阐述理由瑕疵。一审判决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未公开证据是否采信及其理由，判决中只是笼统地驳回上诉人诉求，理由部分说理不透彻，不足以印证裁判主义。四、一审法院对以下案件基本事实没有查清：1、2014年合同初始，上诉人租赁房屋主体东墙起至被上诉人房屋院墙中间原始为空地，被上诉人在其西侧院墙外占用空地面积栽种2米葱地。合同初始双方口头指认租赁面积截止至葱地，自2014年至2019年其余面积一直由上诉人使用，用于货车出入存取南院大棚货物及生活取暖燃料。2020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外出旅游期间借助上诉人租赁房屋东侧墙面将该空地占用私搭猪棚并圈栅锁死，阻止上诉人正常通行，纠纷自此产生。该空地被上诉人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上违法搭建猪厂，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此空地为被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支持了被上诉人的答辩。2、关于被上诉人矢口否认的租赁物面积平面图并非是上诉人诉争面积侵权的唯一证据。上诉人租赁的是带有田地的农村土炕房屋，必须靠燃煤或烧柴来取暖，基于被上诉人指认空地面积归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方于2015年投资建设长20米宽10.5米高2.2米南院大棚，其中一小部分用于存放取暖燃煤与木柴。2020年被上诉人的强行封栅行为造成上诉人基本取暖用料都无法取出，导致租赁房屋已失去基本生活条件。基此，一审法院还支持了被上诉人答辩，纵容了被上诉人的野蛮无理行为，不但违背了法律逻辑，也违背了物权合法利用、全面利用的原则，同时也违背了房屋租赁的生活常理和经验法则。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既是租赁合同关系，也是邻里关系。《民法典》二百九十一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既往被上诉人若能在上诉人发生困难不小心拧断锁芯无法进入租赁房屋时打开封堵的方便之门，也不会有今天的诉讼。哪怕一审法院判令空地面积双方共用或被上诉人腾出部分通道能供上诉人正常出行也是正确行使了法律赋予其的保护公民合法权利的自由裁量权。4、被上诉人环境污染事实持续存在。被告庭审答辩自称定期用吸粪车抽出粪便运出养猪厂，污染物迁移扩散，污染物依然存在于生态环境系统。即使基于生态系统自然净化，污染物有可能因降解等原因而消失，但在自净期间的生态环境服务功能也会受到影响。因此，污染物排放处的环境质量已经恢复，不能作为污染者免除环境侵权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应当居中裁判，正确认定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1）吉0422民初636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公平正义。        袁宝全辩称：一、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所做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依据明确，应予维持。1、答辩人在2014年5月1日将自有的部分临街房屋出租给上诉人，出租的面积为240平方米及房屋后面对应的田地，田地长30米、宽15米，共450平方米。双方为此签订了有效的厂房租赁合同。除了本合同条款以外，上诉人提出的任何口头约定（包括出租房东侧使用权一说、包括所谓的空地、平面图等）都是编造的，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只认可具有双方真实签名的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本案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二、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答辩人发表以下意见：1、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一项，也就是关于房屋是否漏雨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可知，关于修缮房屋这一事项，问题的关键不是答辩人是否有义务维修房屋，而是上诉人提供的书证不仅不能证明房屋是否漏雨、何时漏雨，也更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告知答辩人其承租房屋漏雨。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2、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二项，也就是原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是否错误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的法律适用没有任何问题，本案确属环境污染纠纷，上诉人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答辩人对其造成了损害后果。相反，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书证、视听资料、以及仲昭福等三人的证人证言（证人中包括一名在白泉镇政府上班的负责帮助养殖户处理废物、废水的人员）。以上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答辩人的养殖事项是由政府批准和管理，其对自己拥有所有权的房屋周围环境问题，已经履行了管理维护的义务。此外，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看出，答辩人在养殖过程中遵守国家政策规定和环境卫生规定，没有上诉人所说的粪便不合规散落等问题。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3、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三项，也就是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所做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正当合法，真正做到了原、被告双方平等对抗，法院居中裁判，该庭审过程和结果，足以印证审判主义相较于当事人主义的优势，更能有效的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避免部分人浪费司法资源。针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的第四项，也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事实没有查清。答辩人认为：本案中有双方签字生效的厂房租赁合同做为解决本案纠纷的核心证据。其他一切所谓口头、没有双方真实签字的捏造的事实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本案土地使用权关系明确，不存在任何争议。答辩人已经严格遵守合同义务，没有任何侵害、妨害上诉人正常生活的行为，答辩人对此类问题已经表明立场，不再发表任何意见。此外，在农村进行养殖业生产是国家推行的政策，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之前，已经有将近20年的养猪历史，这一点上诉人是知情的。在农村，家里养猪应该是很普遍的情况，更何况目前答辩人家里仅有两头猪，更不可能有上诉人所说的破坏生态环境的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所做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体现法律的公正性。        周辛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合同维修义务；2．依法确认租赁物面积使用权归属，并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3．依法判令被告停止相邻环境污染侵害；4．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被告将其自有的部分临道房屋出租给原告，出租房屋面积为240平方米及房屋后面对应的田地，田地长30米、宽15米，共450平方米。原告在承租后对厂房的十六扇窗户加装了护栏，并引入了三相电，建设了大棚。被告在出租房屋的东、西两侧养殖。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告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责任。原告的第一项请求：根据原告与被告无争议的证据即“厂房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对租赁房屋漏雨负有修缮的合同义务，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房屋出现漏雨后，其告知被告出现漏雨情况。因租赁房屋由原告使用，被告不能随时自行检查房屋是否出现漏雨状况，即原告应该让被告知情，被告才能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告知被告漏雨，故不能认定被告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因此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在此次诉讼后，应及时履行合同约定的房屋漏雨的修缮义务。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双方争议的是原告主张的租赁房屋东侧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此部分内容，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告称存在口头约定，并提供了合同附件租赁物面积平面图，被告否认存在口头约定，对原告提供的合同附件租赁物面积平面图予以否认，因此原告对该主张负有进一步举证责任；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故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第三项请求：判令被告停止相邻环境污染侵害，从原告所诉的事实，原告的该项请求应属于环境污染侵权纠纷。本诉请虽然是举证责任倒置，但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害后果，其次才是被告举证证明被告与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即原告应举证存在损害后果在先，故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周辛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袁宝全与周辛红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双方约定的租赁物不包括周辛红要求确认使用权归属的土地，周辛红要求确认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辛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房屋漏雨，不能证明双方因漏雨问题产生了纠纷，周辛红要求袁宝全履行维修义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的用途为仓库，袁宝全养猪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周辛红损害，周辛红要求袁宝全停止环境污染侵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周辛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周辛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夏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