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露，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晴，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善雄，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原审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成龙大道三段388号16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邹奇，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敏，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何兴，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刘宏基，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第三人：周成波，男，1969年1月28日，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 原审第三人：四川新高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光华南三路88号1栋10层1016号。 法定代表人：刘四林。 上诉人甘露因与被上诉人陈善雄、原审被告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刘宏基，原审第三人周成波、四川新高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高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陈善雄在收到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视为撤回上诉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2050号民事判决，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陈善雄对甘露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陈善雄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甘露并非案涉项目的承包人，而是四川华盛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宜公司）的员工，甘露在承包合同和合伙协议上签字均是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华盛宜公司承担。1.在原审庭审中本案第三人周成波也当庭陈述甘露是其手下员工，二人均任职华盛宜公司，周成波系甘露的直接领导，甘露在承包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而且从本案各方举证来看，甘露仅在承包协议上签字，案涉项目以后所有工作甘露均未参与，如果甘露系项目承包人不可能对项目不闻不问，不符合常理。2.航天公司也陈述和华盛宜公司在案涉项目存在业务关系，和甘露所述能相互印证，证明甘露只是公司员工，代表公司在承包协议上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3.陈善雄在追索款项时签订了《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无甘露签字，如果案涉项目系甘露承包，陈善雄为何向案外人追索并签订《情况说明》，充分说明甘露非项目承包人。二、原审案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是错误的。本案陈善雄起诉的款项非案涉项目工程款，而是陈善雄修理相关被案外人损坏管道的维修费，陈善雄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此款系维修费，在《情况说明》上明确该款由航天公司从其他标段代扣到后支付陈善雄。案涉项目的工程款陈善雄已全部收到。三、陈善雄与刘宏基两人相互串通，内外合谋，损害他人利益，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及启信宝查询，其他案件中刘宏基多次代理陈善雄出庭参加诉讼，两人是亲属关系，并合伙开设公司的股东(宜宾市故远商贸有限公司)。庭审中本应对立的原、被告双方，却多次出现了刘宏基为陈善雄开脱、掩饰、帮助的情形，两人相互配合，共同对付其他当事人，损害他人利益。四、针对同一工程，总承包人审计金额147余万，而陈善雄虚报工程产值171余万，两者相差巨大。陈善雄已多领工程款项9.9万。1.陈善雄上报刘宏基的该项目工程产值高达171万余元，与审计金额147万元，两者相差高达24万余元，与工程的真实产值完全不相符。2、该工程的总承包人四川航天建筑工程公司对901室外工程水外线标段的审计金额为1476964.4元，按《劳务协议》约定，双方按75%计算产值，陈善雄实际真实产值：147x0.75=110万元。现陈善雄已领取工程款项为119.9万(984534+214000)，超出9.9万余元(119.9万-110万)。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陈善雄辩称，陈善雄和甘露、刘宏基签订了劳动协议，陈善雄提供了劳务，甘露支付了陈善雄部分劳动款，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并已竣工验收，并且进行了结算明确了欠款金额。陈善雄没有与华盛宜公司签订合同，陈善雄是与刘宏基、甘露签订合同，应当支付陈善雄剩余劳务款项。 航天公司述称，一审对本案案由认定是正确的。陈善雄和刘宏基有串通，并且一审明显有配合打掩护。工程款与航天公司无关，航天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了新高地公司。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对航天公司的判决结果。 邹奇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针对甘露的上诉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一、二、四点，邹奇不是案涉工程的相对人，所以不清楚相关的内容，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针对第三点，陈善雄和刘宏基的关系，认可甘露在上诉状的陈述，在一审多次开庭来看，两个人确实是互相配合，庭外在裁判文书网案件记载来看确实是互相都有联系。所以认可第三项理由。 刘宏基述称，甘露陈述其并非承包人，是错误的。刘宏基有合伙协议，明确了甘露是作为项目老板之一存在。甘露陈述是履职行为，在庭前刘宏基提交了营业执照，捷伟公司甘露是法定代表人，捷伟公司在航天公司案涉项目上收取了大量工程款，说明甘露并不是履职行为，甘露本身就是老板。针对甘露陈述的刘宏基与陈善雄之间的关系问题，在一审已经明确说明陈善雄是刘宏基介绍的，介绍之前所有的老板包括邹奇、周成波、甘露都知道刘宏基与陈善雄之间是认识的，刘宏基与陈善雄之间的关系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廖何兴、周成波、新高地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陈善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定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甘露、刘宏基支付陈善雄人工费本金人民币102000元，并按日利息万分五支付，从2019年10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资金利息；2.请求法院判定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甘露、刘宏基支付陈善雄超期管理费补偿人民币80000元；3.请求法院判定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甘露、刘宏基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法院判定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甘露、刘宏基支付所有诉讼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善雄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航天公司、邹奇、甘露、刘宏基连带支付陈善雄人工费本金人民币102000元，并按日利息万分五支付，从2019年10月1日至欠款付清之日的资金利息；2.请求判令航天公司、邹奇、甘露、刘宏基连带支付陈善雄超期管理费补偿人民币80000元；3.请求法院判定航天公司、邹奇、廖何兴、甘露、刘宏基支付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5日航天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建了成都晨越建设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位于四川省简阳市外工程。2018年3月1日航天公司与新高地公司签订《长征机械厂901工程建设项目水外线劳务协议（Ｂ）》，将长征机械厂901工程建设项目“所有劳务”（包括给排水管道安装、管件安装、阀门及法兰安装、水泵等设施安装）交给新高地公司实施，合同约定价款为2915990元。2017年底至2018年初期间，陈善雄经与刘宏基联系开始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施工，2018年3月29日陈善雄（乙方）与甘露、刘宏基（水外线工段，甲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一、工作范围：甲方将本项目所有劳务交给乙方实施，包括给排水管道安装，管件安装，阀门及法兰安装，水泵等设备安装。二、劳务价格：根据四川航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投标清单劳务价格下浮25%作为乙方的劳务价格。该价格为固定综合单价，结算总价按实际完成数量确定。暂定劳务总价为1476964.4＊0.75＝1107723.3（壹佰壹拾万零柒仟柒佰贰拾叁元叁角零）；劳务费用需要从劳务公司转出，所需的税费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四、劳务费支付：原则上以收定支。每月本标段收到工程款后按收到工程款的比例支付劳务费用。（比例大约在70%--80%）。完工后10日内支付至劳务费用的95%，剩余5%在完工后3月内支付。” 2018年6月19日，甘露、周成波（甲方）与刘宏基（乙方）签订（补签）《合伙建设协议》，约定“一、以乙方个人名义和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周游）签订《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责任目标考核协议书》（以下简称《目标考核协议书》）。该《目标考核协议书》所有的权利及义务都归甲（乙）双方所有和承担。二、乙方对《目标考核协议书》签订的工作内容进行管理。包括现场施工管理、施工安全及质量管理、施工协调、竣工验收及项目审计直至项目结束。（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责任和效益都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和分享）”。2018年7月18日刘宏基（乙方）与航天公司（甲方）签订《四川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筑安装工程责任目标考核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长征机械厂901工程建设项目道路、强电外线、给排水等室外工程；（二）工程地点：四川省简阳市新市镇；（三）工程内容及范围：水外线（除土建内容）。” 2019年7月26日刘宏基与陈善雄进行结算并出具两份结算单，其中《结算单一》确定陈善雄劳务队共完成产值1300554.16元，901水外线标段共计支付陈善雄劳务费984534.2元，余款316019.96元的支付时间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另一份结算单由刘宏基、陈善雄、邹丰蔚等人签字,但未作为与陈善雄的结算依据。前述结算的工程价款中包含了陈善雄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刘宏基等人要求对其他标段破损管线的修复费用。2020年1月22日甘露向陈善雄支付工程款214000元，余款102019.96元未支付。2020年4月10日陈善雄与航天公司（901项目工作组）、水外线工段（案外人黄珊签字，注明代邹奇）签订《关于901室外工程水外线工段与陈善雄班组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载明“1、水外线工段与陈善雄班组未支付的尾款（￥102000.00)，……2、陈善雄班组提出￥80000.00(大写：捌万元整）管理费补偿的要求，目前水外线工段与陈善雄班组尚未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及金额。”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4日期间，航天公司共计10次向新高地公司转款2291403.25元，2019年8月14日新高地公司向航天公司出具《合同履约完成说明》，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已全部完成。债权债务已结清。”邹奇妻子于2018年8月23日向陈善雄转款98969.49元。航天公司于2019年11月10日就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范围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规定，陈善雄与甘露、刘宏基所签订的《长征机械厂901工程建设项目水外线劳务协议》认定为无效。同时，因案涉工程项目已于2019年7月26日进行结算，并于同年11月10日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就陈善雄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本案中陈善雄诉求的主张依据主要为其与甘露、刘宏基所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其主张与航天公司、邹奇成立事实上合同关系的主张，事实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甘露辩称在前述协议上签字系代表华盛宜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与其和刘宏基、案外人周成波所签订的《合伙建设协议》内容及2020年1月23日以个人身份向陈善雄转账支付工程的陈述相悖，对甘露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工程项目陈善雄的合同相对方为甘露、刘宏基。且从案涉《合伙建设协议》、《长征机械厂901工程建设项目水外线劳务协议》及2019年7月26日所签结算单内容来看，甘露、刘宏基之间并未就对外责任承担问题签订协议，二人也未与陈善雄就责任承担方式达成合意。现陈善雄按照双方所签协议要求二人对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付工程价款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虽然2019年7月26日刘宏基与陈善雄所签结算单上没有甘露的签字，但根据在案的《合伙建设协议》内容中刘宏基的工作职责及甘露嗣后向陈善雄转款行为来看，能够认定该结算单对甘露具有约束力。同时，案涉《情况说明》没有甘露、刘宏基签字人看，二人亦未对该《情况说明》予以追认，对《情况说明》中确认的未付工程价款金额及付款时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即根据结算单中所确定的未付工程款金额和甘露的2020年1月22日付款金额，甘露、刘宏基欠付陈善雄的工程款金额应为：316019.96元-214000元=102019.96元，现陈善雄仅主张102000元，系对自身权益的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在案的案涉工程项目《工程量完成情况审核表》均未标注时间，亦不能查明案涉工程的具体完工时间，故案涉工程的完工之日以双方签订《结算单一》的时间2019年7月26日为准。同时，根据双方在该结算单及双方所签劳务分包协议来看，甘露、陈善雄应在2019年8月5日前付款1235526.45元，其应付未付款金额为1235526.45元-984534.2元=250992.25元；在2019年10月26日前应付完全款，其应付未付款金额为1300554.16元-984534.2元=316019.96元，至2020年1月22日的应付未付款为316019.96元-214000元=102019.96元，以上各阶段应付未付金额均高于陈善雄在本案中主张的102000元。虽然双方在结算单和劳务分包协议中均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但甘露、刘宏基未依约付款确给陈善雄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对陈善雄要求甘露、刘宏基自2019年9月1日起支付以102000元为基数的资金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支付标准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关于支付超期管理费的问题。案涉《结算单》及《情况说明》均表明该款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且陈善雄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航天公司、邹奇、甘露、刘宏基应当支付该款项，故对陈善雄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何兴、新高地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对陈善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甘露、刘宏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善雄支付工程欠款10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2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善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970元，由甘露、刘宏基负担1170元，由陈善雄负担800元。 二审中，刘宏基提交四川捷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甘露。拟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是个人行为，甘露以华盛宜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属于混淆是非。甘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该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故与本案无关。陈善雄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认为案涉款项由航天公司转给四川捷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后由甘露提出来后支付给自己。航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案涉款项自己支付给新高地公司，故与本案无关。邹奇认为该证据为彩印件，同时本案不涉及四川捷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故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无证据显示四川捷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案涉合同的履行，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上诉和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甘露的行为是否为代表华盛宜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是一审判决根据刘宏基等人确认的结算金额认定未付款是否正确，陈善雄是否已收到全部维修费用。现结合事实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甘露的行为是否为代表华盛宜公司的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劳务分包协议》由甘露、刘宏基以个人名义而非以华盛宜公司名义与陈善雄签订，故其认为系代表华盛宜公司的职务行为，该行为后果应由华盛宜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与案涉合同的签订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刘宏基等人确认的结算金额未付款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劳务分包协议》由甘露、刘宏基共同与陈善雄签订，其中又未约定结算必须由甘露、刘宏基共同与陈善雄进行结算，故基于该协议体现的刘宏基与甘露之间的合作关系，刘宏基结算的后果应视为该二人共同与陈善雄进行的结算。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未付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甘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甘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张卫敏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