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18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赣如，男，194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民身份号码：360××××××××××××258。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基，广东万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法定代表人：陈志威，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罗赣如因与被上诉人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赣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8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2020）粤1881民初4715号民事裁定书，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报酬538000元及从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务合同纠纷及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裁定合并审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罗赣如代理人提出，若鸿发公司一次性向罗赣如支付17个月的工资170000元以及购房款，则愿意将购房款价格按认购书价款458000元作为调解方案，最终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但一审法院却将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的458000元购房价款认定为系上诉人的主张，并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工作的报酬为两种，一种是每月的劳务工资；一种是工作一定时间后完成了既定目标而赠送的一套150平方米以下的自选房屋，具有不动产产权，可自己占有、使用、支配、出售的权利，而不是指某个相应时期的纸面浮动而折合的货币报酬数额，这是有本质区别的。该套房的处分权是归上诉人所有，房价的涨跌与使用或出售等均与被上诉人无关。认购书上所拟的价格只代表该房屋是荣发大厦当时相对的认购价而已，房屋本身的价值是随市场价而波动的。并不是以此时的认购价格来作为给上诉人的报酬标准。上诉人获得涉案房屋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按《聘用协议》约定帮上诉人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按照房地产买卖惯例，签订了认购书的购房者可变更一次实际购房人的名字。而且涉案房屋出售完全是上诉人通过熟人介绍，与案外人廖慧丹洽谈，并决定让利给案外人，确定以570000元的价格出售；该价款已低过了被上诉人当时所规定的售房最低销售价，若按此低价被上诉人是不可能同意该套房屋的买卖，因此说明了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对房屋出售的价格无权干涉，也更不可能应由其收取超过认购书所定价格出售的溢价款。再者，双方约定在先，被上诉人应积极配合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人员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因房屋出售时购房者以按揭贷款形式购房，只能依照住建局和银行规定的统一程序购买，必须通过被上诉人申请的网签办理，且必须统一通过被上诉人挂钩的银行申请审批按揭贷款，贷款只能流转进被上诉人账户处理，最后才能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手续。房屋售出后，被上诉人也认定此570000元是属罗赣如所有，只是因被上诉人挪用了此房款，且被上诉人一直无资金运转的原因而拖延支付上诉人的房款，上诉人曾两次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劝上诉人撤诉，且支付了两次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并签署《承诺书》承诺欠上诉人570000元购房款的事实，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也认定房屋出售后溢价部分属上诉人所有。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已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二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二审庭询时，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258180元房款有异议。同时，其补充认为：1、涉案房屋是劳动报酬的一部分，已经明确了涉案房屋给予上诉人所有及支配，后经各方协调，以570000元出卖给案外人，故被上诉人应按实际交易价格支付劳务费。2、本案一审是两案并案审理、同时开庭。在调解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如果被上诉人一次性向上诉人支付17个月工资和458000元房款，减去已支付的200000元，上诉人同意调解。书记员在整理笔录过程中，错把调解意愿作为了法庭辩论意见，导致笔录出现上诉人代理人“按照认购协议的约定金额确定”的说法，上诉人一审代理人未认真查看笔录内容即签名。但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未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鸿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罗赣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鸿发公司将收取的荣发大厦首期B栋2005号房购房款人民币258180元返还给罗赣如及2018年12月至2020年7月的工资合计17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直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鸿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由鸿发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文明代表鸿发公司与罗赣如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由鸿发公司返聘罗赣如（备注：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其开发建设的英德市××××项目的总工程师，由罗赣如负责组织管理该项目施工建设的技术工作并参与公司运营管理等重要事务的实际执行工作，约定罗赣如每月工资为10000元，并且由罗赣如自选一套该项目的商品房作为报酬。鸿发公司加盖了公章。2015年8月9日，罗赣如、鸿发公司双方签订了《荣发大厦物业认购书》，约定将位于英德市×××××以南富民二街以东荣发大厦首期B栋2005号房产出售给罗赣如，价款458180元。2017年9月，鸿发公司将上述房屋作价570000元出售给案外人。罗赣如主张系委托鸿发公司进行出售，但是鸿发公司予以否认，辩称是以自己名义处置自有财产。2018年12月29日，鸿发公司通过工作人员张文明向罗赣如支付了200000元，备注为返还购房款。庭审中，罗赣如主张按认购协议中约定的购房款价款确定相应的劳务报酬。庭审中，鸿发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份起，已与罗赣如达成一致协议，将其劳务报酬调整为5000元，2020年6月底因为疫情原因，已解除了对罗赣如的雇请。但是罗赣如予以否认，主张自2018年12月至2020年7月，鸿发公司共拖欠17个月的劳务报酬。罗赣如提供的其与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至2020年7月27日，罗赣如仍在与鸿发公司协调公司管理上的事务。一审另查明，2019年1月30日，鸿发公司向罗赣如支付了10000元，2019年5月22日，鸿发公司向罗赣如支付了10000元，2020年5月20日，鸿发公司向罗赣如支付2000元，2020年6月9日，鸿发公司向罗赣如支付了1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为3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鸿发公司返聘已超过退休年龄的罗赣如作为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的技术人员及管理人员，并承诺按10000元的劳务报酬及一套商品房作为其劳务报酬，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罗赣如自2014年10月起为鸿发公司提供劳务，罗赣如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7月，罗赣如仍在为鸿发公司提供相应的劳务，因此，对其主张由鸿发公司支付2020年7月份之前拖欠的劳务报酬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现罗赣如主张自2018年12月起20个月中鸿发公司共拖欠了17个月的工资170000元，根据鸿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鸿发公司共支付了32000元，其余部分鸿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及合理理由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由鸿发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对罗赣如的主张所拖欠劳务报酬核减为168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对鸿发公司主张的已将罗赣如劳务报酬调整为5000元每月的事实，没有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协议中约定以鸿发公司开发项目的一套房屋作为罗赣如的劳务报酬的另一部分，双方已签订了认购协议，明确了相应的冲抵劳务报酬的具体房产房号及冲抵劳务报酬的价值。罗赣如主张系委托鸿发公司出售该房产的，但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鸿发公司予以否认，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该部分纠纷的争议，由于房产并未实际向罗赣如交付，仍属于劳务报酬履行部分内容的争议，应在本案的劳务合同纠纷中一并处理。鸿发公司事后出售了该房产，只向罗赣如支付了200000元，现罗赣如主张按认购协议中约定的交易价格差价258180元由鸿发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符合法律规定。鸿发公司未按期支付罗赣如的劳务报酬，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鸿发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对罗赣如请求由鸿发公司拖欠的劳务报酬及从起诉之日起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26180元，逾期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作出（2020）粤18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限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罗赣如劳务报酬426180元及从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本案受理费5275元，由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其主张按认购协议中约定的交易价格差价258180元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有异议，认为一审将其调解时的意见作为其诉讼请求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是主张按认购协议中约定的交易价格差价258180元还是按房屋销售价格差额370000元支付劳动报酬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在一审法院2020年10月23日开庭调解期间，曾陈述“可以调解，若被告一次性支付17个月的工资170000元加458000元减去200000元”，但上诉人只是在调解时提出的调解方案，除此之外，上诉人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因此，一审该认定错误。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现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作为劳务报酬的涉案房屋，是应该以双方签订的认购价还是以出售房屋所得销售价款来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鸿发公司与上诉人罗赣如签订《聘用协议》，鸿发公司聘请罗赣如为其开发建设的英德市××××项目的总工程师，由罗赣如负责组织管理该项目施工建设的技术工作并参与公司运营管理等重要事务的实际执行工作，约定罗赣如每月工资为10000元，并且由罗赣如自选一套该项目的商品房作为报酬，并在“荣发大厦”建设完工时即可获得房屋产权，由上诉人支配使用或出售。虽然双方后签订的《物业认购书》中约定房屋总价为458180元，但因《聘用协议》中已约定该房屋权属属上诉人罗赣如，由其支配使用或出售，因此，上诉人对房屋既可用作自住，亦可将房屋出售，如出售房屋，所得款项当然归属于上诉人。同理，若房屋销售所得价款低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认购书约定的价款，上诉人同样不能向被上诉人主张所售房价与认购书价格的差额，因为房屋价格会有波动，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按房屋销售价格差额370000元支付劳务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赣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罗赣如劳务报酬538000元及从2020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一审案件理费5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合共14455元，均由被上诉人英德市鸿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房 晔审 判 员 王 凯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