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4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小站镇黄台工业园赢业路。法定代表人：肖万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辉，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建凝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西青道与104国道交口地道北侧（六街村委会旁）。法定代表人：高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栋，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建凝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判决，可以认定张发德与建凝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系山水公司与建凝公司之间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尚欠山水公司货款未支付；2.一审法院以山水公司认可2017年以后购买山水水泥需先行付款为由作为驳回山水公司主张货款的理由无法成立；3.根据建凝公司陈述的以房抵债情节可知，建凝公司持有与张发德之间以房抵债协议，其自身对于欠付山水公司货款数额非常清楚。目前山水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系张发德提供的财务数据，在山水公司根据公司账目记载向建凝公司主张欠款的情况下，建凝公司如持有足以确认案件事实的证据而拒绝提供，应视同其对山水公司主张数额的认可，并承担不利后果；4.张发德在与建凝公司结算其欠付山水公司货款过程中所实施的将相应款项抵偿给其自身债权人的行为，明显不属于建凝公司可合理信赖的授权代表行为，张发德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建凝公司与张发德以房抵债行为不能成为其拒绝向山水公司支付欠款的理由。建凝公司辩称，除了对一审判决认定山水公司与建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有异议之外其他事实认定没有异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山水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正式的买卖合同，同时建凝公司提供的收据记载实际付款比山水公司开具的发票还多，同时山水公司所称总供货量是34000余吨，不可能达到总货款1300万元的事实，所以山水公司无论从举证情况还是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上都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关于抵房协议，山水公司员工张发德自认已经将41万元给付山水公司，所以以房抵债情况不存在。张发德以及山水公司承认2017年以后购买水泥需要先付款，根据一审中山水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2017年建凝公司已经不欠货款，且2017年以后应当先付款，所以建凝公司不欠货款，至今张发德还欠付建凝公司水泥37万余元及之前70多万元的发票。山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凝公司支付山水公司水泥款3336002.8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3336002.8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建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发德系山水公司员工，自2010年起至今为山水公司销售散装水泥，负责对外联系签订合同、对账、收款及对外开具相应的发票。2013年8月5日，建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山水公司2600000元，山水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记载其中1000000元为应收账款-天津市建凝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张发德、其中1600000元为应收账款-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混凝土供应站-张发德（后附代付款协议书一份，记载由建凝公司代天津第三市政公路工程有限混凝土供应站付山水公司水泥款1600000元）；同日山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建凝公司1000000元，山水公司会计记账凭证中记载退回建凝硅酸盐水泥款1000000元。2020年1月14日，山水公司工作人员杜建民与建凝公司股东高守林（曾任建凝公司法定代表人）通电话，通话中双方对于建凝公司欠付山水公司水泥货款进行沟通，高守林表示欠款问题与张发德已抵房结算完毕。山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部分该公司开具的水泥款发票名称为“天津市建凝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山水公司陈述系双方之间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工作人员出具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山水公司与建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如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建凝公司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情况以及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3.如建凝公司欠付山水公司货款，山水公司主张欠付货款的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及数额如何计算。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山水公司与建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建凝公司虽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主张其与张发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为由抗辩，但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建凝公司曾与山水公司有过款项往来，在建凝公司提供2018年8月27日张发德作为借款人的借条中记载“山水水泥厂张发德...由天津市建凝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负责还清借款”字样（建凝公司股东高守林在担保人处签字按印），建凝公司提供的领款单中记载张发德-山水水泥，以及建凝公司股东高守林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建凝公司主张不知道张发德系山水公司的员工抗辩不能成立，双方之间虽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通过山水公司员工张发德的业务往来行为构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建凝公司是否欠付山水公司水泥款及欠付数额的问题，山水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货物出售方及欠付货款的主张方，即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亦无订货单、送货单、签收记录及结算材料，仅以其自行制作的出库明细及开具的发票主张欠付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同时，山水公司庭审中陈述无法确定欠付款项的具体形成时间、欠付货物数额、单价及结算周期，其提供的发票、承兑汇票存在建凝公司名称或相应印章的错误，山水公司亦认可案外人张发德陈述该公司于2017年以后购买水泥需先行付款再发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山水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其主张建凝公司欠付的货款数额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山水公司、建凝公司所达成的买卖合同，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实际履行情况可以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但山水公司就其支付欠付水泥款的主张未提供有足够证明力的证据，对于山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488元，由天津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山水公司与建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争议焦点，建凝公司提供2018年8月27日张发德作为借款人的借条及领款单中分别记载“山水水泥厂张发德……”“张发德——山水水泥”字样，综合建凝公司股东高守林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建凝公司主张不知道张发德系山水公司员工的抗辩不能成立，建凝公司与山水公司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建凝公司是否欠付山水公司水泥款及欠付数额的争议焦点，山水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货物出售方及欠付货款的主张方，仅以其自行制作的出库明细及开具的发票主张欠付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山水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建凝公司欠付货款及具体数额等证据，对山水公司要求建凝公司支付未付水泥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88元，由上诉人天津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哈 欣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兰 岚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宇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