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27民初878号原告：常向荣，女，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义，女，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辽宁省义县。被告：安博，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锡伯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系辽宁凌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宁，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义县。原告常向荣诉被告安博、商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向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义，被告商宁及被告安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楼房首付款1180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常向荣系被告商宁母亲，系被告安博婆婆。2013年4月13日，原告用自己的存款118000.00元付的首付，购买了位于义县户的楼房，因原告个人原因无法办理楼房贷款等事宜，故将该楼房用其儿子被告商宁名义购买，并于2013年5月20日取得了该楼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同时与被告商宁约定，因被告商宁系原告独生子，故该房屋由原告与被告商宁一同居住，且商宁只拥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并无对该房屋作出任何处置的权利，其中包括出卖、赠送等。2013年12月25日，二被告结婚，婚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原告因照顾自己年迈的母亲，故未能与二被告一同居住。2019年7月9日，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办理了离婚手续，更让原告不能接受的是被告商宁在未经原告同意的前提下，私自将该楼房赠与被告安博，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告认为该楼房系二被告婚前原告独自出资购买，且购买后明确约定该楼房被告仅享有居住权，无买卖权，故诉至法院。被告安博辩称，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安博的起诉。理由如下：一、2013年4月，原告出资118000.00元，是为了被告商宁个人买房，系原告的赠与行为，不论是购买房屋的物权，还是基于婚前受赠受益权或是婚前个人债务等任何法律关系，均与安博无关。原告作为被告商宁的母亲，出首付款118000.00元为自己儿子个人购房，并在取得房照后写在儿子商宁个人名下，说明早在2013年4月也就是商宁与安博没有结婚的半年前，该涉案房屋就已经归商宁个人所有，根据房屋所有权的排他性，此房与原告无关，与被告安博也无关。二、2013年12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二人在此房结婚居住直至离婚，涉案房屋还贷均由安博承担长达六年之久。在此期间，原告从未向安博主张过房，也未向安博主张过钱，原告也未在此房居住。安博在明知此房为商宁婚前个人房产的情况下，依然愿意与其偿还房贷，6年共计8万余元。婚姻存续期间，安博就已依法享有该房屋相应权利。三、2019年7月9日，被告商宁婚内出轨，被告二人协议离婚，作为过错方商宁约定将案涉房屋归无过错方安博所有。2019年8月5日，安博一次性还清房屋剩余贷款共计56254.51元后，作为该房当时的所有权人商宁于2019年8月8日履行了离婚协议的义务，配合安博把所有权更名。四、2019年7月9日，被告二人离婚时并非商宁无条件的将房屋归安博所有，是附条件的。安博将名下信用卡给商宁使用，实际透支额度为91000.00元，最后均由安博偿还。所以在安博除了婚内共同还贷，享有房屋相应价值之外，加上变相给付91000.00元款项，以及安博一次性偿还剩余房贷56254.51元，足以说明原告主张商宁将此房屋无偿赠与给安博的说法是不准确的。五、原告以返还原物之诉主张要求返还房屋首付118000.00元存在物权与债权的概念混淆，前后矛盾。如以返还原物之诉主张房屋，则案涉房屋自始至终从未归原告所有过，更谈不上返还物权一说。如以债权或赠与返还请求权要求返还首付款，这是原告与自己儿子商宁之间的纠纷。根据《民法典》的规定，一方婚前所负的债务是属于个人债务，个人债务由个人财产负责偿还。无论是债务还是赠与均无安博无关。商宁作为原房照所有人有权处分自己的房屋。根据《民法典》第240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商宁在离婚协议中将该房屋处分给被告安博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商宁辩称，同意返还首付款，但是现在房子在被告安博处，应该由被告安博返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家庭房产协议书、贷款申请表、收款收据、取款凭条、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档案、房产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被告依法提交离婚协议书、工商银行还款明细、房产证、见证书、微信还款记录、协议书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商宁系原告常向荣之子，2013年4月17日，被告商宁以贷款的方式购买房屋一处，地点位于义县舒馨花苑小区18号楼4单元5楼西户，首付金额为118000.00元，建筑面积81.0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义房权义州字第××号，商宁单独所有，产权证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2013年4月13日，原告常向荣从锦州银行义县南关路支行分两笔取款共计117776.54元，同日义县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商宁出具购房收款收据，金额为118000.00元。2013年5月22日，甲方商和平、常向荣与乙方商宁签订家庭房产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为促进家庭和谐，保持家庭和睦，防止家庭纠纷，甲乙双方为座落于义县房屋今后的分配归属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以共同遵守。1、房屋为父母交首付房款，房屋登记书为2013002810，登记所有权为商宁，常向荣个人原因不能办房贷（因为以后要共同生活，又是独生子，将来过户要一笔费用，所以用商宁名字登记）。2、因父母婚后一直没有房子，买房后与父母以后共同生活，（现因生活所迫，母亲要照顾双方四位体弱多病的老人，父亲在外打工，暂时不住在一起生活）。征求商宁本人意见，共同协商达成一致。3、由甲方出资拾壹万捌仟元118000元首付和装修，今后商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辅助父母还房贷。商宁在享有房屋所有权与使用权期间不对该房屋做出任何处置行为（包括出卖、赠送等）。甲方签字：常向荣，乙签字：商宁证明人签字：商合义、张宏义、商会和、杜建平，日期：2013年5月22日”。另查，被告安博与商宁于2013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9日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一、男方商宁与女方安博自愿离婚。二、子女情况：无。三、房产情况：房屋坐落义县，面积81.02㎡，房产证20××10号归女方安博所有。四、财产情况：两台车车牌号辽Ｇ×××××,辽Ｇ×××××归男方所有，债务车贷还完后配合双方办理相关手续。五、房屋贷款还完后配合双方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7月9日，二被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现就双方之间债务问题，本着平等自愿原则，订立协议条款如下：一、安博名下信用卡共有四张，平安银行、光大银行、华夏银行信用卡，借款额度均为3万元。农业银行ETC借款额0.8万元，现借给商宁使用两年，商宁承诺于2021年7月9日前归还”。2019年8月5日，被告安博将剩余房屋贷款本息共计52075.70元一次性还清，并于2019年8月8日缴纳契税后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辽2019义县不动产权第0005503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被告商宁与原告常向荣及商和平签订的家庭房产协议书虽然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并不能确定房屋产权的归属，产权归属应以不动产登记证书为准，即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在过户到被告安博之前即为被告商宁单独所有。因原告常向荣否认其出资的118000.00元是赠与，且出资行为发生在婚前，故原告与被告商宁之间认定为债权债务关系更为适宜，现原告要求予以返还，被告商宁理应予以返还。被告商宁与安博之间的离婚协议是双方解除婚姻关系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虽然约定争议房屋归被告安博所有，但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赠与关系，只是财产分割的一种方式，且双方现均按离婚协议履行完毕。被告安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现原告以被告商宁无权将房屋赠与被告安博，要求被告安博返还首付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宁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常向荣房屋首付款人民币118000.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0.0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830.00元，由被告商宁负担8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义县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予缴纳依法强制执行。原告无需负担，应予退还166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孟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