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部锐仕方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688号3栋16层1603、1604号。 法定代表人：黄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伟，四川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际天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街道龙潭路33号2栋9楼。 法定代表人：邓先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云飞，男，系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胡剑，男，汉族，1976年6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四川西部锐仕方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中际天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耀房地产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胡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锐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耀房地产公司支付锐仕公司服务费80000元，以及合同违约金12480元，以上合计9248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1.天耀房地产公司与成都晶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誉公司）是关联公司。天耀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先福与其他家族人员控制世传置业，而晶誉公司是世传置业旗下公司。天耀房地产公司与晶誉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同一人邓先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邓先福有人事任免权，足以调动胡剑从天耀房地产公司到晶誉公司工作。2.一审法院对胡剑在晶誉公司工作的事实认定不清，天耀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社保记录与胡剑的陈述相互矛盾。天耀房地产公司提供了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胡剑的社保参缴证明，记录显示缴费单位为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和成都凯博电气有限公司。但胡剑在一审过程中自述2019年10月到晶誉公司就职，但社保参缴记录中并无晶誉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天耀房地产公司与晶誉公司之间有无关联性时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天耀房地产公司与晶誉公司之间有无关联性，应当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实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多角度认定，而不是从资金、经营、购销等单一角度认定。4.锐仕公司已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了胡剑，且胡剑于2019年9月正式入职合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信公司）以下的公司，胡剑于2019年10月到晶誉公司就职属于公司之间的人事变动，锐仕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天耀房地产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且其经催收拒不支付，应承担违约金。 天耀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胡剑述称，没有意见。 锐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耀房地产公司支付锐仕公司服务费80000元；2.判令天耀房地产公司支付锐仕公司合同违约金1248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起），以上费用合计：924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锐仕公司（乙方）与天耀房地产公司（甲方）签订了《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寻猎所需人才。《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3.4条：如甲方延期付款超过3天，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时付清服务费，每天按照服务费的1.5‰加收违约金；第4.4条：乙方向甲方推荐过的候选人，自乙方推荐给甲方之日起的18个月内，甲方以聘用、间接聘用（如顾问、兼职、合作、代理、入股等）、向第三方推荐（包括向甲方上级或分支机构、关联企业）等任何形式录用或建立合作关系，均视为乙方推荐录用到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全额服务费。一审审理中，锐仕公司称其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了胡剑，胡剑于2019年9月正式入职了合信公司以下的公司，合信公司与天耀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相同且有相同项目，合信公司是天耀房地产公司的关联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天耀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锐仕公司提供了锐仕公司与胡剑的通话录音、合信公司与天耀房地产公司的相关网页截图、锐仕公司与合信公司员工叶立英的微信聊天截图等证据，该系列证据内容没有显示胡剑现入职公司由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天耀房地产公司提供了2018年9月至2020年8月胡剑的社保参缴证明，缴费单位为四川蓝光和骏实业有限公司和成都凯博电气有限公司，证明胡剑的入职公司不是天耀房地产公司。锐仕公司对该社保缴费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胡剑属高级人才，不一定只是某个企业的正式员工，还可以有顾问等兼职。胡剑陈述2019年5月锐仕公司给其推荐过天耀房地产公司，但认为该公司收入未达到其预期，没有入职，胡剑后于2019年10月自己到晶誉公司就职，认为并非推荐。锐仕公司认为合信公司、天耀房地产公司、晶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属于关联企业，天耀房地产公司应按照《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4.4条的约定支付服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锐仕公司、天耀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锐仕公司主张天耀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根据该合同约定，锐仕公司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过胡剑，并自推荐给天耀房地产公司之日起的18个月内，天耀房地产公司以聘用、间接聘用、向第三方推荐等任何形式录用或建立合作关系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根据一审庭审查明事实，虽然锐仕公司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过胡剑，但胡剑并未到天耀房地产公司入职。根据胡剑的陈述，其自己到现在的公司就职，并非推荐。锐仕公司所提供证据内容也无法证明胡剑现入职的公司是由锐仕公司推荐给天耀房地产公司之日起的18个月内天耀房地产公司向第三方推荐。锐仕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合信公司、天耀房地产公司、胡剑现就职的晶誉公司在资金、经营、购销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锐仕公司认为前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属于关联企业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锐仕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锐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锐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2112元，减半收取1056元，由锐仕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锐仕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天耀房地产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晶誉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合信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世传置业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合信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都合晟置业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川中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都华晟投资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成都市首信置业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晶誉公司股东决定书、公司章程等、合信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等、天耀房地产公司股东决定书、公司章程等、公司关联性示意图，拟证明邓先福、邓雪敏、卞秀秀、周素枝等家族人员通过控制四川世传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中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一系列公司从而成为家族企业。该系列公司高层控股、高管都是亲属人员，存在高级管理人员混同，天耀房地产公司、晶誉公司、合信公司等系列公司具有管线性，并且高度关联性决定了系列公司之间的人事变动属于公司内部人事调整。锐仕公司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了胡剑，胡剑于2019年9月正式入职了合信公司以下的公司，胡剑于2019年10月到晶誉公司就职属于公司之间的人事变动，故锐仕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天耀房地产公司应按照案涉合同支付服务费和合同违约金。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售楼部大厅广告牌照片、楼书，拟证明源滩麒麟荟是天耀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在楼盘各个展示及宣传广告上均显示天耀房地产公司属于合信公司的一员。源滩麒麟荟项目在公开宣传时也说其属于合信公司的项目，证明合信公司与天耀房地产公司在经营上是混同、关联的。扫描楼书上的二维码可以进入该楼盘的官方微信公众号，其中有集团公司的介绍，均显示为合信公司的相关宣传信息。根据宣传信息显示：案涉项目为合信公司的项目，合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邓雪敏，也是合信公司对外宣传的董事长。根据第一组证据显示邓雪敏及其配偶卞秀秀通过持股四川世传置业有限公司控制全部公司。3.（2020）川0104民初464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第一页委托代理人卞秀秀后面注明系邓雪敏妻子，证明两人的夫妻关系，在该判决第4页倒数第二段人民法院查明2017年1月至2020年4月，天耀房地产公司为邓雪敏缴纳社保，这也证明了天耀房地产公司与合信公司为相互混同的关系。4.（2020）川01民特7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民事裁定书的仲裁申请人为天耀房地产公司，原仲裁被申请人为合信公司，但是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人钟洁，均显示为该公司员工，说明合信公司与天耀房地产公司存在严重的人员混同。 天耀房地产公司质证认为：锐仕公司提要的上述证据均并非新证据，在以前就已经存在，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均没有直接关系。胡剑质证认为：没有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锐仕公司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锐仕公司认为胡剑入职的公司应当以胡剑在电话录音中所称合信公司为准。且天耀房地产公司、晶誉公司、合信公司均为关联公司。根据《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4.4条，锐仕公司向天耀房地产公司推荐了胡剑，而天耀房地产公司的关联企业录用了胡剑，故天耀房地产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且电话录音中锐仕公司问“给您多少”，胡剑称“40多”，《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第3.1条约定“乙方服务费按以下方式收取：总服务费为人选年薪的20%”，故锐仕公司按胡剑的年薪40万元乘以20%计算出天耀房地产公司应付服务费8万元。 本院认为，案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剑实际入职单位为合信公司，也不足以证明胡剑的实际年薪具体金额，亦不足以证明天耀房地产公司是晶誉公司、合信公司的关联公司，故本院对锐仕公司关于《锐仕方达中高级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锐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12元，由四川西部锐仕方达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