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1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森宝名车修理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云霄路云霄街388号。投资人：李丽娜。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丽娜，女，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常宁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家明，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森宝名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森宝修理厂）、李丽娜因与被上诉人陈家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6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森宝修理厂、李丽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家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家明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森宝修理厂需向陈家明返还30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款项实为陈家明应支付给森宝修理厂的合作款项，李丽娜与陈家明于2016年12月在广州市海珠区合作设立了广州市盈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凯公司)，盈凯公司只能做普通的机修，无法为客户提供喷漆、钣金等服务，上述服务均由森宝修理厂为盈凯公司的客户提供，相关费用由陈家明收取后再统一向森宝修理厂支付，盈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陈家明已于一审庭审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陈家明为森宝修理厂垫付了该些款项的主要证据是陈家明提交的名为“盈凯财务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实际上该群是为处理盈凯公司相关财务工作而设立，森宝修理厂、李丽娜从未要求过陈家明垫付款项，陈家明亦是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森宝修理厂，而并非支付给第三人或代森宝修理厂支付给第三人，各方从未就陈家明垫付这些款项达成任何合意，一审判决认定该款项为垫付款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陈家明因与李丽娜就盈凯公司的合作纠纷，于2021年1月11日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号：(2020）粤0105民初23907号]，陈家明在该案的庭审中明确，盈凯财务群的财务人员是盈凯和森宝共用的。3.因盈凯财务群中的李逍君、陈冬萍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要影响，二审法院应通知上述两人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二、一审判决认定森宝修理厂、李丽娜需向陈家明返还80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森宝修理厂从未要求过陈家明垫付保险费用，陈家明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森宝修理厂要求其垫付保险费用，陈家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并无森宝修理厂的确认，陈家明更从未与森宝修理厂进行对账，陈家明的该项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判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陈家明主张的垫付行为存在，且其所提交的广州银行转账记录为真实的垫付记录，而该些费用合计亦仅为32286.21元，与陈家明所主张的80000元垫付款明显不同，陈家明无法证明其为森宝修理厂垫付了保险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三、一审判决认定森宝修理厂与陈家明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并判令森宝修理厂向陈家明支付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森宝修理厂与陈家明之间从未达成过借款合意或垫付合意，陈家明亦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现认定森宝修理厂与陈家明之间构成借贷关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森宝修理厂与陈家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支持陈家明关于利息的主张明显也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第二次修订）》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不构成借贷关系且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陈家明主张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家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家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森宝修理厂向陈家明返还垫付款项174692.6元（以174692.6为本金，以LPR利率为基准利率，从2019年12月30日起算，暂计至2020年9月27日利息5098.07元，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丽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丽娜、森宝修理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家明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1日为森宝修理厂代垫转让费50000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本人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其于当日刷卡50000元，交易对方为森宝修理厂；2.2019年11月27日盈凯财务群聊天记录，内容是：“李逍君：在森宝的数是8万。李丽娜：我都不知道怎么说。李逍君：这笔数是对清楚的。陈家明：你认为是8万。李逍君：我这里的数8万。陈家明：保险的钱不是公司？李丽娜：你说小玲哪里不对，那你可以给个数出来让他们对。李逍君：保险那里的数不经手真的不知道。李丽娜：现在是你说30万实际你最好拿出30万的数给静静。”森宝修理厂、李丽娜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其表示该笔交易只是陈家明结算喷漆款项，双方从未达成借款合意，盈凯财务群聊天内容涉及案外人“盈凯公司”，故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2018年5月盈凯喷漆明细表及证明，证明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广州市盈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喷漆及钣金业务均由森宝修理厂负责，相关费用按月结算。陈家明对上述明细表及证明的意见：均没有盈凯公司盖章，故不予确认。庭审中，陈家明确认其出资设立的广州市盈凯汽车服务公司没有喷漆服务，相关喷漆服务交给森宝修理厂负责。（二）陈家明主张其于2018年6月28日为森宝修理厂代垫喷漆费30000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其本人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对账单显示其于当日刷卡30000元，交易对方为森宝修理厂；2.微信群“盈凯财务群”于2018年6月28日聊天记录，内容是：“陈家明：卖我们漆房那个或者油漆。森宝修理厂财务李逍君：我们还欠喷漆材料3万多货款，他有发票，也一直在催货款，但是我们没有钱转给他。这个月社保还没扣，还需要1万2扣社保。陈家明：看一下，算一下……反正都是要给人家货款的嘛，然后就先给货款人家，让人家开票回来，等于就是那税那里省一点了，反正那个款项始终都是要给人家的，就是早给晚给，如果不是很多的话，我就刷信用卡出来，你就马上给人家，到时候收到钱再还我就可以了嘛。李逍君：我问一下佳志跟安荫行还有没有发票开。……安荫行说可以，要转货款29264.15元。陈家明：能开多少？李逍君：也是开这个金额。陈家明：把这个月的一起给他有多少钱？李逍君：还没对数。……李丽娜：钱，今天你可以先付了提成跟退款，我卡里有8000块。……之后再收钱你就发佣金吧。李逍君：好的。陈家明：（出示30000元招商银行信用卡刷卡POS凭条）刷给你了。李逍君：好的。”森宝修理厂、李丽娜确认李逍君系其公司财务，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笔喷漆费3万元是陈家明应支付给森宝修理厂、李丽娜的喷漆款，且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曾要求陈家明垫付款项，该微信群名称为“盈凯财务群”，讨论的内容系案外人盈凯公司的业务，与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无关，微信聊天提及的款项仅有29264.15元，与陈家明主张金额不一致。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主张微信群中的李逍君是盈凯公司与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的共用财务，陈家明对此否认，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未能举证证实。（三）陈家明主张其于2017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3日为森宝修理厂代垫保险费80000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陈家明与森宝修理厂、李丽娜财务陈冬平于2020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陈家明：冬萍，其实你跟小玲的数对好没有，公司欠我垫付的保险款项，一个龙浩的保费35844.92元、广州银行信用卡的（之前给公司刷保费的）30472.12元，还有小玲走之前还没支付给我的保单佣金14622.31元。陈冬平：……这个数是没有问题的。当时在财务群里也发过这个数，小玲也在群里。……小玲还欠你这边8万多。陈家明：是啊，她今天自己也跟我确定了是这个数。”2.陈家明与黎小玲于2020年4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小玲，公司欠我垫付的保费及佣金的金额，你上次和我说已经对好，但是他们又说你没有对，一个龙浩的保费35844.92元，广州银行信用卡的（之前给公司刷保费的）30472.12元，还有小玲走之前还没支付给我的保单佣金14622.31元。黎小玲：我已经全部跟冬萍对好啦。”3.广州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陈家明于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13日、2017年12月20日刷卡5131.45元、4654.12元、8245.8元、7632.32元、3669.65元、2955.87元，交易对象均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共计32286.21元。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对陈冬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确认，陈冬平曾是其财务并已于2020年4月28日离职，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欠款8万元，黎小玲并非其员工，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从未要求陈家明垫付保险费，亦无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是为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垫付的。为此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提交了公司员工花名册，花名册显示2020年3月至4月期间没有员工叫“黎小玲”。对广州银行信用卡对账单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是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要求陈家明垫付保险费，更无法证明森宝修理厂使用陈家明信用卡支付保险费。陈家明对花名册真实性确认，（四）陈家明主张其于2019年12月5日为森宝修理厂代垫业务员佣金14692.6元，并提交了以下证据：陈家明与李静静于2019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是：“李静静：陈总，佣金没有问题，（向森宝修理厂、李丽娜发送业务员佣金统计表，包括12月18日佣金金额880.6元、12月30日佣金金额321.2元）14692.6元。”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确认“李静静”就是其员工李逍君，但对证据不予确认，认为陈家明只提供了一个截图，没有任何文字证明该表是应付的佣金，表格也没有森宝修理厂的盖章确认，表中的业务员并非该厂员工。森宝修理厂于2008年9月28日开办，属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是李丽娜。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信用卡对账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关于陈家明所主张的第一笔借款。陈家明提交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只能证明陈家明于当日刷卡50000元至森宝修理厂，存在款项往来，尚不足以证实该笔交易系其出借给森宝修理厂的款项，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没有明确“森宝的数8万”是指何数，时间、金额均无法与本笔交易对应，故其所主张的第一笔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陈家明所主张的第二笔借款。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对陈家明提交的该笔款对应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微信聊天内容，陈家明向森宝修理厂员工李逍君表示愿意为其垫付货款以取得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立即提供了交易对方为森宝修理厂的POS机刷卡凭条，森宝修理厂的员工李逍君在聊天记录中予以确认，而投资人李丽娜亦未提出异议，同时有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予以佐证，时间、金额均相符，故足以证实陈家明为森宝修理厂垫付了上述3万元货款的事实。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主张李逍君同时也是盈凯公司财务，但未举证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陈家明要求森宝修理厂返还该笔代垫款3万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家明所主张的第三笔借款。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方对陈家明提交的该笔款对应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森宝修理厂的财务陈冬平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陈家明为该厂垫付了保险费及保单佣金80939.35元，且陈家明提交了广州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家明的相应主张，陈家明垫付的相应款项应予以返还。陈家明现仅要求森宝修理厂返还该笔代垫款8万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陈家明所主张的第四笔借款。陈家明提交的其与“李静静”（诉讼中，森宝修理厂、李丽娜确认李静静就是李逍君）于2019年10月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只能证明其与李逍君就佣金问题曾进行过对账，聊天记录的内容尚不足以证实其垫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家明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森宝修理厂、李丽娜无证实双方对垫付款项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借期利息。陈家明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返还，但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算，故利息应自2020年8月10日起算。陈家明要求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森宝修理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李丽娜作为森宝修理厂的投资人，应对该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陈家明的相应诉请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森宝修理厂向陈家明返还款项1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1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李丽娜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94元，由森宝修理厂、李丽娜负担2500元，由陈家明负担1294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森宝修理厂、李丽娜对陈家明于2018年6月28日代垫的30000元无异议，但对于陈家明自2017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3日代垫保险费80000元（包括龙浩保费35844.92元、广州银行信用卡代刷保费30472.12元、保单佣金14622.31元）不确认。陈家明称森宝修理厂的客户通过森宝修理厂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有优惠，通常由森宝修理厂出车险保单，而陈家明在森宝修理厂工作期间为客户代垫付了80000元保险费，故森宝修理厂收到客户的保险费之后需向陈家明返还。李丽娜称森宝修理厂与保险公司合作可返还佣金，陈家明在森宝修理厂做的销售单中为客户垫付保费赚取差价，应由其直接要求客户返还不须通过森宝修理厂，而陈家明与森宝修理厂的陈冬平、黎小玲对账是为了计算返还佣金。关于80000元垫付款，双方意见如下：1.关于龙浩保费35844.92元，陈冬平虽然确认该笔费用，但并不代表陈家明代森宝修理厂垫付，而是代龙浩集团垫付，且龙浩集团的老总已将该保费返还给陈家明，森宝修理厂当庭提交与龙浩公司老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为证。2.关于广州银行信用卡代刷保费30472.12元及佣金14622.31元。森宝修理厂称陈家明主张的广州银行信用卡刷卡记录与其主张的代刷保费30472.12元金额不等，且该信用卡记录只能证明向保险公司刷卡，不能证明代垫事实；保单佣金14622.31元与森宝修理厂无关，不存在向陈家明发放佣金的事由。另，森宝修理厂二审提交2019年12月6日的财务工作移交清单，拟证明该移交清单中并未包括案涉款项。此外，森宝修理厂二审提交陈冬平的证人证言，拟证明陈冬平只是作工作交接，其只认可黎小玲向其交接的数据，但并不代表其认可该费用需要森宝修理厂负担。陈家明称龙浩集团、陈冬平均无到庭作证，对于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并且，陈家明认为其先后与森宝修理厂的财务陈冬平、黎小玲对账确认，上述款项经对账核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森宝修理厂对于一审判决认定陈家明代为垫付喷漆费30000元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家明自2017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3日代垫保险费80000元（包括龙浩保费35844.92元、广州银行信用卡代刷保费30472.12元、保单佣金14622.31元）是否可予认定。陈家明主张其代垫80000元，提供了其于2020年4月28日与森宝修理厂原财务人员陈冬平、黎小玲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冬平、黎小玲均确认公司欠其垫付的保险款80000元（包括龙浩保费35844.92元、广州银行信用卡代刷保费30472.12元、保单佣金14622.31元），且森宝修理厂一审中亦确认陈冬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认定。森宝修理厂二审提交龙浩集团的微信聊天截图、陈冬平的证人证言，但龙浩集团、陈冬平均未到庭作证，对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及证人证言本院均不予采信。至于森宝修理厂二审提交2019年12月6日的财务工作移交清单，发生于陈家明与森宝修理厂的陈冬平、黎小玲对账之前，故应以森宝修理厂在后的确认为准。另，森宝修理厂称陈家明代垫保费80000元与森宝修理厂无关应向客户要求返还，但未对森宝修理厂的两个财务与陈家明进行对账事宜作出合理解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家明自2017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13日代森宝修理厂垫付保险费8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家明本可主张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认定森宝修理厂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陈家明亦未对此提起上诉故视为其放弃自身权益，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森宝修理厂应向陈家明返还代垫的80000元，李丽娜作为一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森宝名车修理厂、李丽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森宝名车修理厂、李丽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