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德福，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作福，男，195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上诉人吕德福因与被上诉人吕作福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5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德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被上诉人吕作福给付上诉人吕德福垫付款7702.4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吕作福的陈述没有经过质证和审查作为定案的依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第二页最后一句“经证人征求每个人意见并从中调和，吕德福表示不参与”，法官没有质证问上诉人“表示不参与”是什么意思。上诉人说的是“不同意将父母分开”，而证人吕某1说成“不参与”，证人吕某1作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尊老爱幼道德风尚的要求哪去了。上诉人认为证人吕某1恶意挑拨老人夫妻关系，并把上诉人父亲卡里的钱取出来给被上诉人吕作福和吕某2二人分开不符合相关规定，父亲的遗产应由活着90岁的母亲享受，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规定分配。（2）被上诉人吕作福自称父母住院花费了多少钱，被上诉人吕作福掌握父亲银行卡、现金和身份证随意支配，母亲手里分文没有，因母亲问父亲要钱，父亲将母亲头打破去医院治疗。被上诉人吕作福大骂母亲，母亲报警后没有处罚，派出所其中一人说“他再打你、你就拿拐杖打他”，疫情期间闯村卡口，被上诉人吕作福主张将父母分开后，被上诉人从2017年至2020年10月22日没有探望母亲一次，母亲葬礼那天被上诉人一家大人、孩子都没有给母亲送行。母亲于2020年4月13日上午在招城法庭开庭，母亲当庭骂被上诉人说：“我两年半没有喝你一口水、没吃你一口饭等。”上诉人父亲2019年11月10日去世后，当年村委发的福利10斤大米被上诉人吕作福和吕某2分开每人5斤，被上诉人5斤大米舍不得给母亲吃，可想而知为父母垫付医疗费是假的。被上诉人吕作福让父亲生前坐了一遍灵车，死后又坐了一遍灵车，上诉人母亲说：“你爹爹就是叫兔仔（被上诉人吕作福）拉在猪场冻死的。”（3）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二行“吕香华自己照顾母亲，生病死后所有事宜一并负责”，吕香华在招远城北小区住，由于2020年疫情期间一律不让进村，母亲打电话不接，2020年9月23日母亲住院不探望，至2020年10月22日去世还得派人开车去拉她（吕香华），晚上守灵不该你吕香华事，只管睡觉，不管烧香，这就是吕香华自己照顾母亲。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被上诉人一方。（1）一审判决书中第二页第十行“2014年4月22日，原告父母与吕德福因赡养费问题达成（2014）招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协议第二条双方约定‘原告吕敏行、纪桂云今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殡葬费凭有效单据由被告吕德福承担四分之一’。此后，被告履行了部分赡养父母钱物。”上诉人吕德福此后并非履行了部分赡养父母钱物，而是履行了自己应尽的赡养义务，上诉人从2014年起每年给付父母1500元赡养费，被上诉人每年还是300元赡养费。根据2014年的判决，一审法官应按照2020年4月20日（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条“自2020年1月1日起，被告吕作福付给原告纪桂云赡养费3328元，分别于每年6月30日前、12月31日前各付1664元”；第三条“自2020年始，原告纪桂云的医疗费（扣除报销部分凭医疗费单据）、护理费由被告吕作福承担四分之一”。上诉人吕德福于2021年3月17日在招远市玲珑路开发区法庭当庭陈述了母亲生前花费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死后花费的殡葬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只是按照（2014）招城民初字第170民事调解书定案，并没有支持采纳（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定案，让被上诉人吕作福给付上诉人吕德福垫付母亲住院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一审法院枉法裁判，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证人吕某1于2020年4月13日招城第一审判庭当庭陈述提供的钱数目与2021年3月17日下午在招远开发区第三审判庭不相符。应是4600元、3800元、政府发放800元、其他900元、卖房5000元、1632.70元。邮政储蓄账号62×××24，农行402.29元、800元、账号62×××61，2019年11月10日取走、农商行8笔取完。合计17934.99元。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第十行“庭审中，原告提供2016年9月27日因其母亲住院治疗花费857.85元结算单”，被上诉人自称是自己交的钱，被上诉人以什么方式交的款，用父母的钱不合理吧？这笔钱当时是父亲自己承担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自称“2019年11月11日其父亲住院治疗花费896.6元”，上诉人父亲于2019年11月10日去世，因死亡户口于2019年11月11日注销，上诉人因家中有事经张星镇派出所开的死亡证明，2019年11月14日出证明。（3）一审判决书第三页第十二行“给父亲买便盆、拐杖、轮椅花费580元”，凭空捏造缺少物证，证据不足，不予认可。“村赤脚医生郝培连出具2019年7月、11月原告父亲在村诊所花费1100元（原告与吕某2均担）、340元证明”，340元是什么？村赤脚医生郝培连的诊所是非法无证经营，并没有就诊病历、正规发票、用药明细，事实不清不予认可。2020年6月，上诉人吕德福为母亲申请执行被上诉人履行（2020）鲁0685民初477号判决赡养费、医疗费、护理费，上诉人吕德福向执行局提供医疗费分别是2017年2月4日1130元、病历6元，2017年10月25日11元、ＣＴ费600元、手术费600元，2019年8月10日2191.28元、2544.49元，2020年4月25日129元、16.5元、777.81元,2020年5月5日1366.75元，2020年5月9日2572.29元，合计11945.12元，执行局未予执行。招远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王春明执行案说：“人死了就终止了，要钱给谁。”那么，招远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5民初555号判决第一条“被告吕德福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吕作福垫付款943.61元”是无效判决，人死了终止，不予支持。母亲于2020年9月23日至29日住院7天花费803.23元，出院后在上诉人吕德福家住到2020年10月22日去世，丧葬花费6337元，这两笔钱吕作福、吕某2、吕香华三人没有承担一分钱。吕香华于2020年4月18日给上诉人写了一份预交款证明，兹证明2019年母亲住院费以及父亲住院费钱是吕德福交给吕香华，两次共计5000元。这11945.12元包含上诉人先预付5000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母亲的赡养费1053.36元（从2020年6月30日至10月22日为114天×1664元／半年÷6个月÷30日＝1053.36），2020年4月20日作出的（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诉讼费50元被上诉人未履行。据上，证人吕某1在招城法庭提供4600元、3800元、800元、900元、5000元、1632.70元、合计16732.7元，被上诉人吕作福和吕某2二人瓜分，另外加农行402.29元去向不明、800元被取走。（16732.7元十402.29元十800元＝17934.99元）。被上诉人吕作福在（2021）鲁0685民初555号民事判决书中自称父亲住院及过世后垫付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用，共计14395.15元，其费用被上诉人吕作福和吕某2平分了，是证人吕某1给证明他俩人照顾父亲，（父亲的卡和现金17934.99元一14395.15元＝3539.84元），但14395.15元中上诉人吕德福不认可的费用3774.45元［（857.85元＋896元＋1100元＋580元＋340元）÷4］，父亲卡和现金17934.99元一10620.7元＝7314.29元，应当四个人平分每人为1828.57元（7314.29元÷4），被上诉人吕作福应给付上诉人吕德福1828.57元。上诉人吕德福向招远市法院执行局提交医疗费等费用共计11945.12元(1130元+6元+11元+600元+600元+2191.28元+2544.49元+129元+16.5元+777.81元+1366.75元+2572.29元)，再加上上诉人吕德福垫付2020年9月29日母亲在张星镇医院花费803.23元，合计是12745.12元，四个人平分为3186.28元(12745.12元÷4)，上诉人吕德福给父母医疗费5000元，由吕香华转交，还剩余2616.95元(5803.23元一3186.28元)，母亲的赡养费1053.36元，丧葬费花费（6337元÷4）分为1584.25元，(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诉讼费50元。被上诉人吕作福应给付上诉人吕德福卡里钱1828.57元、医疗费3186.28元、赡养费1053.36元、丧葬费1584.25元、(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诉讼费50元，共计7702.46元。还剩余2616.95元由吕香华给付上诉人。被上诉人吕作福辩称，上诉人吕德福的上诉状完全都是假事实。上诉人从1999年不赡养父母，父母起诉到法院2次，被法院执行过4次，22年不赡养父母。被上诉人已经执行了一审法院（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中的赡养费，有证据证明。父亲老年卡由被上诉人和吕某2同意交给吕某1管理。农商行8笔款是上诉人捏造的，没有证据。2019年7月给父亲治病花费1100元，由被上诉人和吕某2负担。2019年11月5日给父亲治病34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给父亲买的便盆、拐杖、轮椅花费580元。上述费用合计3373.6元，四人分担，每人负担943.4元。上诉人主张父母住院治疗和其他等花费11945.12元，都是吕香华拿的钱，招远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有记载，有吕香华出庭作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给母亲治病花费803.23元、殡葬和酒席费6337元。上诉人将母亲去世后剩余的钱拿走（证人吕某2证明有5470元，母亲友人给的份子钱1200元，银行的老人钱1180元，政府发的500元，国家给的殡葬费800元，村委每年发放的利息钱360元，上述合计8330元，四人分摊，每人2082.5元。村委发的10斤油、10斤大米，都让上诉人领取了。2019年父亲去世殡葬费不包括吃饭3800元，大殡和五七酒席鞭炮其他用品8740元，上述合计12540元，四人分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3135元。父亲2017年至2019年的农村合作医疗费960元，由被上诉人和吕某2负担。父亲2017年11月4日因病生活不能自理，被上诉人和吕某2护理至2019年10月10日，护理费共计18000元，上述合计18960元，四人分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4740元。被上诉人为父母花费的住院费和治疗费合计3774.46元，四人分担，上诉人应负担943.61元。上诉人为母亲住院花费803.23元，殡葬和办酒席花费6337元，合计7140.23元，四人分担，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1785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2016年8月交的赡养费300元。综上，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11200.9元，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1785元，两项兑除，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9415.9元。请求查明事实，依法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吕作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吕德福向原告吕作福支付其垫付的费用，共计838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父母婚后共生有4个子女，分别为长子吕作福即原告、女儿吕香华、次子吕德福即被告、三子吕某2。2014年4月22日，原告父母与吕德福因赡养问题达成（2014）招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在该调解协议第二条双方约定“原告吕敏行、纪桂云今后的医疗费、护理费、殡葬费凭有效单据由被告吕德福承担四分之一”。此后，被告履行了部分赡养父母钱物。2019年11月8日，原、被告父亲吕敏行病逝。2020年2月19日，被告作为其母亲纪桂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赡养费纠纷案由起诉原告，2020年4月20日，法院作出（2020）鲁0685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证人吕某1在（2020）鲁0685民初477号一案中出庭作证称，2017年秋，吕香华与证人协商，因父母矛盾，恳请将证人的老房子让其母亲居住并由其过去照顾。经证人征求每个人意见并从中调和，吕德福表示不参与，最终各方达成意见一致，由被告与吕某2照顾父亲，吕香华自己照顾母亲，生前死后所有事宜一并负责。吕敏行手中有4600元，由原告记账、吕某2保管全部用于吕敏行日常花费，至2018年冬基本花完，之后吕敏行的日常花费由原告与吕某2均摊。吕敏行将政府发放补贴的两张银行卡委托证人保管，用于将来去世殡葬。吕敏行去世后，证人将卡里的3800元取出给了原告，原告与吕某2二人平分，政府发放800元的殡葬费及其他800元现金也由二人平分。2020年10月22日，原、被告母亲纪桂云去世。庭审中，原告提供2016年9月27日因其母亲住院治疗花费857.85元结算单、2019年11月11日其父亲住院治疗花费896.6元结算单、给父亲买便盆、拐杖、轮椅花费580元单据、村赤脚医生郝培莲出具2019年7月、11月原告父亲在村诊所花费1100元（原告与吕某2均担）、340元证明、村委委员郝殿胜出具原告交给他（替被告）转给原告父亲养老费300元证明、2019年其父亲殡葬花费3800元单据。经质证，被告称不知道原告替交养老费，养老不用原告交钱，没让原告交钱；殡葬费花费3800元不认可，母亲那也有；在村诊所花费不属于正规的医院，不应该承担这个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且法律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在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原告为其父母治病的花费及购买便盆、拐杖、轮椅花费系赡养父母必然花费，理应由四子女分担，且被告在（2014）招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调解书中同意履行四分之一的义务；原告替被告交的养老费300元，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无证据证实替被告交的养老费300元系被告同意的，故该主张法院不予以支持；原告提供其父亲殡葬花费3800元，证人吕某1证实原、被告父亲去世后将其父亲卡中取出3800元及政府发放殡葬费补助800元交给原告和吕德福，故该笔花费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当承担其父母花费为943.61元{（857.85元＋896.6元＋580元＋1100元＋340元）÷4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9日判决：一、被告吕德福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吕作福垫付款943.61元；二、驳回原告吕作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吕德福负担5元，原告吕作福负担20元。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吕德福提交证据1，母亲纪桂云2020年9月23日至9月29日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证明个人负担803.23元，由上诉人支付。证据2，父亲吕敏行农业银行账户查询单5张，证明被上诉人把父亲的钱17934.99元都取走了。证据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招远市罗峰路营业所的打印凭单复印件，证明2020年4月3日被上诉人和弟弟吕某2分了父亲的1632.70元。证据4，母亲殡葬时花费的相应费用（买东西）、上诉人微信支付明细（请客），证明请客费用3300元及其他费用都是上诉人花费的。吕香华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8月母亲住院费用及父亲住院费用，上诉人负担了5000多元。证据5，吕迎喜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明母亲去世后的一切殡葬费用由吕迎喜和吕建福掌管。证据6，路锡志、吕敏聚、郝殿胜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对父母尽到赡养义务，这三个证人都是经手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吕作福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父亲没有经济收入，证据3父亲没有钱，是假的。证据4不真实，母亲殡葬是上诉人一手操办的，亲戚朋友给的钱都让上诉人收着了，花费也是上诉人花。上诉人提交的吕香华的证明是假的，是上诉人让吕香华这样写的，不是吕香华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5不真实，吕建福是主管，应该由吕建福签字，吕迎喜不掌管。证据6证人证言不属实，上诉人给过粮食，粮食也不是每年都给。没有给过油、钱。上诉人还提供其与母亲生前的谈话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打过母亲，派出所都来了，被上诉人不孝顺。母亲2020年9月23日至29日住院期间及母亲出院在上诉人家休养期间，被上诉人从没来看望过。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录像里面的老人是母亲，但主张没有打过母亲，是上诉人教母亲在被上诉人面前碰瓷，讹被上诉人的钱，当时上诉人在旁边看着。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即被上诉人吕作福支付的相关费用，根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应由上诉人吕德福承担的部分，被上诉人吕作福可向上诉人吕德福追偿。上诉人吕德福主张2016年因其母亲住院治疗花费857.85元系上诉人吕德福的父亲自己承担的费用，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11月11日上诉人吕德福父亲的花费896.6元及购买便盆、拐杖等费用580元，有相关单据为证，可以认定。村诊所花费1100元及340元证明上诉人吕德福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吕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吕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