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9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吴墨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奇，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政，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亦群，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墨子，男，198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晨奇，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睿健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政、原审第三人吴墨子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7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因睿健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政支付未缴出资额56.64万元及逾期利息2，242元(以56.64万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算至2019年12月20日为2，242元)。事实和理由：一、《股东会决议》内容应属有效。《股东会决议》的召开程序和表决程序，均符合《公司法》及因睿健康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虽然公司章程中规定股东出资期限为2037年5月10日，但朱政作为参与公司经营、受让公司股权的自然人，理应知晓公司章程及相应的法律法规，明确股东出资期限可以变更这一事实，若依一审法院认定股东对出资期限享有期限利益，未经其本人同意，不得更改，此举势必将会导致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诸多不便及掣肘。而且有限公司本身便是资合性多于人合性，若对于修改公司章程事宜即需要征得所有股东的同意，将使得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的以持股比例作为表决权依据的规定失去其应有的意义。二、因睿健康公司对外存在负债，变更出资时间具有合理性，不属于滥用大股东权利。首先，一审法院对于因睿健康公司对外负债的认定，应当以股东会决议做出之日为准，而不是以本案起诉立案之日作为因睿健康公司对外负债的认定时间。一审法院在一审查明中已经明确，根据《关于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营风险分析及法律建议书》中所载，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因睿健康公司对外负债1，924，873.95元，为保证公司能继续存续，吴墨子召开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出资期限进行变更。而一审法院在吴墨子完成实缴出资240余万元，为因睿健康公司偿还大部分债务的基础上，进而认定因睿健康公司对外无诉讼，对外不负有大量债务，无需股东提前出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睿健康公司对外尚有6万元债务，且朱政对此明确知晓，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中却对此未予以认定。其次，朱政、吴墨子均为因睿健康公司股东，吴墨子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修改公司章程中的出资时间，并非仅仅针对朱政，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吴墨子也按照决议履行了实缴出资义务，不属于滥用大股东权利。再次，吴墨子实缴19万元，朱政实缴12万元，朱政应当知晓因睿健康公司仅靠两股东的实缴出资及些许的客户业务不足以支持因睿健康公司一年的经营成本。因睿健康公司仅能通过借债的形式予以支付。重新确定合理的出资期限，要求股东提前出资，符合因睿健康公司实际经营管理的现实情况。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因睿健康公司的上诉请求。朱政辩称，首先，朱政不是公司的股东，双方从未达成一致，从未签订任何股权出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或公司章程。因睿健康公司和吴墨子在隐瞒朱政的前提下，明知道朱政不同意吴墨子的出资协议条款，伪造朱政笔迹签署了关于股权转让及增资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朱政为因睿健康公司股东，没有事实依据。其次，系争《股东会决议》不合法。朱政不是因睿健康公司股东，未签字认可公司章程，章程的条款对朱政无约束力。章程本身未约定加速出资的修改方式，大股东单方面通过股东会决议要求小股东加速出资，股东会决议无章程或出资合同的授权，无法律依据。股东会无权决议股东加速出资，股东享有出资期限利益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墨子述称，其意见与因睿健康公司一致。因睿健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政向因睿健康公司支付未缴出资额56.64万元；2、朱政赔偿因睿健康公司利息损失(以56.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朱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从因睿健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来看，因睿健康公司设立于2017年5月1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为吴墨子(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时间2037年4月1日之前)与费文洁(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时间2037年4月1日之前)。2017年11月3日，股东变更为吴墨子(出资额294万元，占股98％，出资时间2037年5月10日前)与黄海辉(出资额6万元，占股2％，出资时间2037年5月10日前)。2018年6月2日，吴墨子、黄海辉与朱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吴墨子将因睿健康公司16.88％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朱政，黄海辉将因睿健康公司2％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朱政。2018年9月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312万元，股东变更为吴墨子(认缴出资243.36万元)与朱政(认缴出资68.64万元)，吴墨子实缴出资9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1月15日，朱政实缴出资12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监事为王丽。2、2018年1月起，朱政与吴墨子一直商谈入股因睿健康公司事宜，双方进行了多次沟通。具体沟通过程主要有：1月24日，朱政称“协议这两天能弄好尽快给我，我约了邵博周五聊个人的打算，我会先跟邵博沟通我接下来的意向”，吴墨子回复“中午就给你，一直在和人谈细节，耽误了，我下午飞上海”，朱政称“你今天来上海怎么安排的？”，随后，吴墨子向朱政发送了一份标题为“入股合同”的文件，该文件载明的甲方为因睿健康公司，乙方为空白，主要内容为甲方愿将公司22％原始股权份额一次性转让于乙方，作为对价乙方须支付一定金额现金，甲方保证受让方所获得的权利状态为甲方合法持有且无瑕疵，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签订后五日内向甲方支付对应价款12万元，该合同还约定了转股退股盈利分红、协议终止及股权回购等内容；1月25日，朱政向吴墨子发送了一份标题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文件，该文件主要约定吴墨子愿意将持有的因睿健康公司股权转让给朱政，股权份额转让分两期进行，第一期由吴墨子将因睿健康公司22％股权作价12万元转让给朱政，第二期待完成第一轮融资后按照同股同权的比例再转让融资后的11％股权，该协议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内容，吴墨子于1月26日回复“朱政我们上海的章你寄回杭州吧，我们这边有两个合同排队等签”；10月11日，朱政称“律所的那协议还没发我，本来说十一发我看下，后来都给忘了”，吴墨子回复“靠，忘了一干净，一会发给你”；10月12日，吴墨子向朱政发送了一份标题为“股东合作协议(因睿健康)”的文件，该文件载明的甲方为吴墨子，乙方为朱政，丙方为黄海辉，主要约定甲方以货币方式实际出资228万元，持有76％股权，于2037年5月10日前缴足，乙方以货币方式实际出资12万元，持有22％股权，于2037年5月10日前缴足，丙方以货币方式溢价出资100万元，持有2％股权，于2037年5月10日前缴足，并约定了管理及职能分工、股权锁定、股权回购、财务及盈亏承担、协议终止与清算、违约责任等内容，朱政回复了一条语音，吴墨子回复“你直接在里面列，律所这边给我的合同我基本上也没有改，然后你罗列完之后我们再去找一下她”。3、2018年6月7日，朱政向因睿健康公司转账支付了12万元，备注为投资款。当日，朱政与吴墨子进行微信沟通，朱政称“身份证明天上午会从酒店寄出，你把快递信息发给上海那边代办，我寄的这个应该是周四下午会到”，吴墨子回复“今天上海这边办工商，你把钱转到上海对公，备注转款用途投资款”，朱政称“好，我可能要上午会议结束后弄，上海对公账户发我下”，吴墨子将因睿健康公司的账户发给了朱政。4、根据因睿健康公司公司章程记载，因睿健康公司由吴墨子与朱政共同出资设立，其中吴墨子出资额为243.36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7年5月10日，朱政出资额为68.64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时间为2037年5月10日；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全体股东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该公司章程落款处朱政字迹系由代办公司人员签的。5、2018年9月起，朱政担任因睿健康公司的CEO。2019年7月起，因睿健康公司公司停止经营。一审审理中，朱政表示因睿健康公司自2019年5月起就没有给朱政发放工资，朱政实际离职的时间为2019年8月，离职前担任因睿健康公司的总经理。一审审理中，因睿健康公司表示对外无诉讼，对外还有6万元的债务未清偿，对外无债权。朱政只知晓因睿健康公司对外尚有6万元的债务未清偿，其他债权债务情况不清楚。6、2019年7月21日，吴墨子向朱政发送了一份《关于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经营风险分析及法律建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睿健康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1日，营业期限自2017年5月11日至2037年5月10日，股东为吴墨子(占股78％)与朱政(占股22％)；截至本函件出具之日，吴墨子认缴注册资本243.36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9万元，朱政认缴注册资本68.64万元，实缴注册资本12万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公司的债权人主要包括人和未来生物科技(长沙)有限公司(预付账款64，615元)、浙江迈迪科迪诺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应付账款64，478.8元)、王丽(其他应付款1，653，000元)、杭州因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38，970.22元)、黄海辉(资本公积432，417.53元)、费文洁(其他应付款26，352.82元)；截至2019年6月30日，公司资产总计384，320.33元，负债合计2，309，194.28元，所有者权益为-1，924，873.95元；公司存在破产风险、解散清算风险及股东出资责任风险，并提出了一些建议与结论。该法律建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18日。当日，朱政回复“看到了，兄弟，律师意见是客观且在意料中的，但我还是蛮惊讶的。一直以来你都告诉我你是财务投资人，我也以为过往的资金投入是你在履行出资义务，现在看来你都是以公司名义在跟王丽和黄海辉借款，而却不告知我，着实让我很被动和伤心。另外，看到这份评估意见，我还是想郑重问下，当初让我成为因睿合伙人的条件你还准备承认和兑现吗？按照当时约定我已完成实缴。这点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打算，不妨直接告知我你准备怎么做？”，吴墨子称“兄弟，我其实觉得蛮好笑的这个事情……这个样吧，我告诉你下面有2个选择你可以做，在你，一个是往公司注资，这个事情的条件我们可以谈，这么做，公司可以往下持续，你想要的股权也可以实现，一个是我们继续打嘴仗，明天上海发不出工资，员工仲裁因睿，我会按照律师的意见，加速实缴，清算公司，你还是要注资……”，朱政回复“我也觉得蛮好笑，隐藏了这么多债务……搞了一年，你实缴19万，借了200万，我出资12万，资源、团队、业务都我来建，那你作为大股东的义务在哪里呢？兄弟，你有没有咨询律师公司借款可以不通知其他股东的吗？……根据这份律所评估意见，接下来就按流程走好了，不管怎样，既然借了款，你肯定需要提供文件里所有债权人借款时银行汇款凭证，对应的借款合同，所有借款资金的使用清单……还有，墨子，我们当初说好我作为因睿合伙人的条件，我全部货币出资12万元，其它是技术股，我不需要承担12万元以外的出资义务，你现在还承认吗？这点我也需要你必须给我一个准信，无论法律流程怎么走，个人诚信和信用我也要弄个明白，生意也好，合伙人也好，朋友也好，都建立在信用基础上”，吴墨子称“一切以法律文本为准”。7月30日，朱政向吴墨子、王丽发送了一份回函，要求吴墨子、王丽向朱政提交因睿健康公司的资产、支出和债务清单明细，并希望吴墨子不要伪造任何与债务相关的借款合同和凭证。吴墨子回复“让你的律师和大成的律师对接吧，别闹了”。7、2019年8月5日，因睿健康公司向朱政发出《关于召开股东大会通知》，称因睿健康公司将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会议地点位于公司办公地址，出席人员为吴墨子与朱政，会议主题为公司章程修改。朱政收到该通知后，表示自己不是股东不会参加该股东会。8、2019年8月6日，朱政向因睿健康公司提交了一份辞职信，主要内容为：鉴于公司从6月份开始已停发工资和差旅报销，已严重影响到朱政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更严重的是，公司在没有合理解释的情况下，拖欠所有员工工资，至今未解决，导致公司员工无法开展日常工作，在这种情况下，朱政作为公司总经理也无法继续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现郑重向公司大股东及法人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将不在公司继续任职。9、一审审理中，因睿健康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因睿健康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了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应到股东2人，实际到会股东1人，代表公司表决权78％的股东参加了会议；经代表公司表决权78％股东同意，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五条，出资时间由原来的2037年5月10日修改为2019年11月20日，其他事项不变。该《股东会决议》落款处由吴墨子签字。朱政对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朱政并非因睿健康公司股东，不应承担出资义务。10、从因睿健康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自2018年1月至今，吴墨子共计向因睿健康公司转账支付了240余万元，交易摘要均为投资款，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后转账支付了216余万元。同时，自2018年1月至今，王丽向因睿健康公司转账支付了100多万元，交易摘要均为借款。从该银行流水明细的支出情况来看，自2018年1月至今，因睿健康公司也向王丽支付了100多万元，备注均为还款，因睿健康公司还向黄海辉支付了1，112，000元，此外，因睿健康公司还向吴墨子等人支出了工资、报销费用等，截止2020年8月7日，该银行账户余额为3，949.7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从工商登记的资料来看，因睿健康公司的股东为吴墨子与朱政，其中吴墨子占股78％，系大股东，且吴墨子担任因睿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睿健康公司实际由吴墨子控制，那么，吴墨子在行使股东权利时，更应恪守股东义务，不得滥用大股东的控制权，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本案中，因睿健康公司依据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要求朱政履行出资义务，而朱政完全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有效。结合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可认定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属于吴墨子滥用股东权利而形成，损害了朱政的利益，应属无效，理由在于：其一，从2018年6月因睿健康公司的公司章程来看，朱政认缴出资68.64万元，出资期限为2037年5月10日，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该约定，朱政享有期限利益，该期限利益不得随意被剥夺或限制，除非发生法律规定的出资加速到期情形。就法律规定的出资加速到期而言，一般在进入破产程序或者虽未进入破产程序但具备破产原因的情况下才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本案中，因睿健康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且因睿健康公司对外并无任何诉讼，难以认定因睿健康公司具备了破产原因，进而难以认定因睿健康公司股东的出资加速到期具备了法定原因。其二，从吴墨子与朱政的聊天记录来看，吴墨子与朱政在涉案《股东会决议》前已产生矛盾，朱政于2019年8月6日提交了辞职信，从因睿健康公司处离职，在此情况下，因睿健康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涉案《股东会决议》，将股东出资期限由2037年5月10日提前到2019年11月20日，且该《股东会决议》由吴墨子一人签字，明显存在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意图。况且，因睿健康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因睿健康公司对外无诉讼，换言之，并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因睿健康公司对外负有大量债务，进而无充分证据证明因睿健康公司迫切需要股东提前出资而维持公司经营，且在因睿健康公司的两个股东产生矛盾的情况下，吴墨子存在利用大股东的地位损害小股东利益的嫌疑。虽然从因睿健康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来看，吴墨子在涉案《股东会决议》后以投资款的名义向因睿健康公司支付了200余万元款项，但绝大部分款项均由因睿健康公司支付给了王丽、黄海辉等人，而王丽系因睿健康公司监事，黄海辉系因睿健康公司前股东，前述款项的支付是否存在正当合法依据尚不得而知。其三，从2018年10月12日吴墨子向朱政发送的一份标题为“股东合作协议(因睿健康)”文件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上明确记载“朱政以货币方式实际出资12万元，持有22％股权，于2037年5月10日前缴足”，而在此之前的2018年9月4日，因睿健康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12万元，股东变更为吴墨子(认缴出资243.36万元，占股78％)与朱政(认缴出资68.64万元，占股22％)，从中可以看出，吴墨子是认可朱政只需缴纳出资12万元即可取得因睿健康公司22％股权的，实际上朱政已经于2018年6月向因睿健康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2万元，也就是说，在2018年10月12日吴墨子向朱政发送前述协议时，吴墨子是认可朱政已实缴完毕出资的。综上所述，2019年8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系吴墨子滥用大股东的权利而形成的，损害了朱政的利益，应属无效，因睿健康公司依据该《股东会决议》要求朱政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486元，由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因睿健康公司、吴墨子共同提交了因睿健康公司2018年4月至2019年8月《收支统计》，以证明因睿健康公司整体的收支情况，其并非随意对外借款。朱政作为因睿健康公司总经理，其对公司收支情况是清楚的。朱政发表质证意见：首先，因睿健康公司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且在2019年7月曾拒绝向朱政提交收支明细，该节事实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所记载。其次，朱政虽系公司总经理，但其并不管理公司财务，公司财务是由吴墨子和监事王丽控制的。朱政对于因睿健康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并不知情。再次，该证据列举的数据并没有明细，且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系因睿健康公司单方制作，朱政予以否认，且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即系争《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大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导致决议无效的情形。本案中，因睿健康公司以公司存在大量对外债务、股东出资期限变更系为维持公司经营、避免公司破产等为由，主张系争《股东会决议》有效，要求朱政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根据吴墨子、朱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股东合作协议(因睿健康)》、投资款支付情况等证据，综合认定吴墨子滥用大股东权利、系争《股东会决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睿健康公司虽坚持其上诉请求，然其于二审中仅提供了一份自行制作的《收支统计》以证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必要性，未能就其主张充分举证，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6元，由因睿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王 曦审 判 员 杨怡鸣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