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鹏举，男，汉族，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少玲，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晋沣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一路208号商业主楼西区二层B268。法定代表人：伍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弦，广东思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鹏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晋沣鼎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晋沣鼎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1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鹏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晋沣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晋沣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应为53000元，关于晋沣鼎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104682元不应当被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晋沣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工作量”。1.《广州晋沣鼎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单》不具有证明力，不应当被采纳。《广州晋沣鼎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单》核算增减项合计104682元，增减项目高达48项，该文件系晋沣鼎公司自行单方编制，并非第三方机构评估测量的结果，未经沈鹏举确认核实，未经双方验收测量实际工程量，该份《广州晋沣鼎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单》不具有证明力。2.微信群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48个变更项目的工程量内容。晋沣鼎公司原审提供的《海珠万达海汕记装修群》聊天记录，不足以反映变更48个项目内容，且不足以证实48个变更项目中的每个项目的工程量的变动情况。原审法院模棱两可地确认存在“变更”这么个事实，就直接认定涉案工程存在48个的更内容，且直接确认每个项目变更的工程量，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晋沣鼎公司提供的证人苟某与晋沣鼎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不应当采纳，且其证言亦无法证实实际工程量。4.原审法院未认真核实48个变更项目的真实性，直接采纳晋沣鼎公司的主张，不公平不公正。晋沣鼎公司对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具体到每个变更项目的增减工程量，负有严格的举证责任。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晋沣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尚未结算的工程款应为53000元，关于晋沣鼎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104682元不应当被采纳。二、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晋沣鼎公司无权要求沈鹏举支付尾款。1.广州海珠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2月29日、2020年3月11日、2020年5月15日向沈鹏举发来《限期整改通知单》，针对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提出整改要求。涉案工程虽交付，但实际无法使用。涉案店铺核心业务是火锅餐饮，因晋沣鼎公司草率装修和交付，用电存在极大的隐患，即便是在2019年12月底交付装修成果，因质量隐患重重，涉案店铺于2020年1月份停业整顿，晋沣鼎公司交付的装修成果无法正常使用。沈鹏举多次要求晋沣鼎公司根据要求整改，晋沣鼎公司拒不整改，因存在严重安全，沈鹏举试开业后被万达广场勒令停业整改，并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了《商户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确定了装修验收不合格。2.本案工程款应当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质论价。根据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一条、第八百零八条规定，涉案店铺因解除租赁合同导致不存在修理、重作的可能，故本案工程款应当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以质论价，请求法院酌情合法合理的以质论价，支持沈鹏举的主张，扣减涉案工程尾款。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沈鹏举损失惨重，万达广场租金每月近十万，因无法正常使用和经营长达大半年，租金损失惨重，耗尽了沈鹏举所有的积蓄，无论剩余尾款是53000元还是157682元，均无法弥补沈鹏举在万达广场的租金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酌情合法合理，扣减涉案工程款，认定晋沣鼎公司无权向沈鹏举主张任何尾款。晋沣鼎公司对此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沈鹏举应向晋沣鼎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3000元以及增加工程量104682元。1.增加工程实际得到沈鹏举的认可。沈鹏举加盟海汕记潮汕牛肉火锅项目，对海汕记的装修风格、技术服务等由品腾公司(即所称海汕记公司或总店)提供支持，沈鹏举也指定联系人苟某负责其现场的施工情况。因海汕记属加盟品牌以及店铺所在商场对装修等有的要求，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晋沣鼎公司按照要求有增加或减少工程，沈鹏举在施工过程中也未提出异议。2.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104682元符合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沈鹏举指定苟某负责沈鹏举现场的具体施工情况，在晋沣鼎公司增加或减少工程量均是按照要求进行，并没有随意更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沈鹏举本人也未提出异议，以上完全证实沈鹏举同意施工。虽然增加工程量没有双方书面签证的文件，但根据晋沣鼎公司提供的结算单、现场照片并结合施工群微信聊天记录，在沈鹏举收到交付工程投入使用后也未对工程量提出异议，法院综合考虑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款104682元有证据支撑，也符合事实以及逻辑。二、涉案工程质量合格，沈鹏举应支付所有款项。1.2019年12月24日交付给沈鹏举后，沈鹏举提出的部分问题晋沣鼎公司已经按时修复，沈鹏举也于2019年12月30日正式开业，在开业之后至2020年1月底经营期间，店内由晋沣鼎公司负责装修的部分皆全部正常使用，沈鹏举在与晋沣鼎公司股东李文娜沟通中也未提出存在问题。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工程于2019年10月12日进场，2019年12月24日完工并交付给沈鹏举，沈鹏举也投入使用。2.沈鹏举声称存在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万达公司2019年12月29日、2020年3月11日以及2020年5月15日发出的三份《限期整改通知单》与2020年5月22日的《商户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该三份《限期整改通知单》及《商户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没有万达公司盖章，存在瑕疵无法证明。另外涉案店铺于2020年1月底结业并停止经营，2020年5月份发出的整改通知与实际情况不符，存在矛盾。即使万达公司确有向沈鹏举发出通知，但晋沣鼎公司也从未收到过沈鹏举及万达公司关于整改通知单以及竣工验收表，也无从了解该信息。如果沈鹏举的海汕记店铺未经营，万达公司发三份《限期整改通知单》以及于2020年5月22日对沈鹏举海汕记店铺进行验收，明显违背常识，也不符合逻辑。即使可能出现工程问题，但沈鹏举在收到通知后却不联系晋沣鼎公司，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更何况整改通知所列问题，晋沣鼎公司只负责按照施工图具体施工，该问题与晋沣鼎公司无关。3.对于沈鹏举提出的可能存在的质量问题晋沣鼎公司也积极进行了处理，且该问题已经解决。即使存在问题，该瑕疵也不能成为其拒绝支付报酬的理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沈鹏举的上诉，维持原判。晋沣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鹏举向晋沣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57682元以及相应利息（以欠付工程款1576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沈鹏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5日，晋沣鼎公司（乙方）与沈鹏举（甲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址为海珠万达广场；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17日，交工日期为2019年12月15日；工程价款530000元；本工程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总价包含为附件“施工项目报价清单”所注明项目范围内完成的直接费、间接费、管理费、因甲方要求并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变更签证的价款按材料的价格款式，人工成本来计算，如施工图纸有改动工期根据改动多少调动工期；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签订合同当日付工程款35%，计185500元，工程进度40%，付工程款35%计185500元，工程进度85%，付工程进度款20%计106000元，完工后付清尾款53000元；因甲方原因不付款，乙方以后全停止施工。甲方应按进度及时质量验收，验收合格未结清工程价款时，不得交付使用。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水电走向资料；若发生因设计变更导致已完工程需返工或乙方承包范围外施工需进行签工的情况，乙方应在施工前办理签证，签证须注明事实发生的原因、时间、工程数量及工日数量，并附上现场照片。所有签证必须经甲方现场管理员签署确认；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甲方书面发出工程验收通知，甲乙双方人员到施工现场，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现场签证单等，计算实际完成的合格产品工程量，并编制结算单；工程经验收，发现需要整改的，乙方需立即整改，整改完成后，乙方应当另行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乙方应根据机房提供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现场签证单等计算实际完成的合格产品工程量，并编制结算书，经纪方现场管理员和装修经理签字确认后到人力行政部和财务部进行审核确认；本工程保修期为1年；等。诉讼中，晋沣鼎公司、沈鹏举确认沈鹏举已支付工程款47.7万元，场地的交付时间为2019年12月24日。晋沣鼎公司表示施工过程中增加的工程量金额为104682元，沈鹏举对此不予确认。沈鹏举表示因晋沣鼎公司施工质量有问题，故并未结算，尾款也未支付。另查，广州海珠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9日、2020年3月11日、2020年5月15日向沈鹏举发出限期整改通知单，其中记载的沈鹏举店铺存在的安全隐患为：1.开业前进行的满负荷测试，发现电线发热，电线型号较小，存在安全隐患；2.电箱无电路图，无法确认电路结构，存在用电安全隐患；3.门口瓦砖无做防护网，有脱落现象，存在安全隐患；4.多出电路有裸线，如电磁炉电线金属未做好包裹易漏电，多出电线未做电工胶布，存在安全隐患。晋沣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广州晋沣鼎公司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单两份，载明预算总合计为570301元，折后530000元，增减项合计104682元；2.微信聊天记录；3.照片，拟证明增加的工程量；4.证人证言。沈鹏举主张涉案商铺装修于2020年5月22日竣工，提交了《商户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予以证明。诉讼中，证人苟某表示：沈鹏举要装修，其推荐了晋沣鼎公司，之后的装修过程是其与晋沣鼎公司沟通的。工程量是按照合同进行，但是施工过程中有增加或改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晋沣鼎公司、沈鹏举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沈鹏举抗辩称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晋沣鼎公司、沈鹏举签订的《建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晋沣鼎公司、沈鹏举应恪守履行。现晋沣鼎公司、沈鹏举确认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9年12月24日实际交付沈鹏举使用，故沈鹏举应按约定支付装修工程款，现沈鹏举确认尚欠工程余款53000元，故晋沣鼎公司要求沈鹏举支付工程款53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沈鹏举抗辩称因晋沣鼎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其有权要求晋沣鼎公司承担减少报酬，但沈鹏举并未就此充分举证证明，且根据晋沣鼎公司、沈鹏举的微信聊天记录，对于沈鹏举提出的质量问题，晋沣鼎公司均予以积极处理，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涉案工程保修期为1年，故对于存在的质量问题，沈鹏举可主张晋沣鼎公司予以维修处理，但不能就此拒绝支付装修款。故对于沈鹏举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晋沣鼎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的款项问题。晋沣鼎公司、沈鹏举均确认对于新增加的工程量并无另行签订合同，晋沣鼎公司主张其增加的工作量款项为104682元，提交了预（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予以证明，沈鹏举虽然对此不予确认，但对于照片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同时现有证据并无显示沈鹏举在使用涉案场地后对装修项目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晋沣鼎公司提交的预（结）算单中列明的装修项目金额有增有减相对合理，核算照片所对应的增加工程量的金额亦超出晋沣鼎公司主张的金额，故根据晋沣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证人苟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晋沣鼎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晋沣鼎公司要求沈鹏举支付增加的工程款104682元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沈鹏举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57682元给晋沣鼎公司。关于利息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场地于2019年12月24日交付给沈鹏举，故沈鹏举应当于当日支付工程款给晋沣鼎公司，但沈鹏举至今未付，故晋沣鼎公司现主张以1576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沈鹏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装修工程款157682元及利息（以15768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晋沣鼎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3454元，由沈鹏举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沈鹏举是否应向晋沣鼎公司支付增加工程的工程款及工程尾款。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虽然施工合同约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但同时约定“因甲方要求并签字确认的增加工程变更签证的价款按材料的价格款式，人工成本来计算”“施工中，甲方如有特殊施工项目或特殊质量要求，双方应确认，增加的费用，应另签订补充合同”，合同附件预（结）算单亦注明“预算工程量为预算数量，以实际发生量为结算数量，预算中没有提及的工程项目双方协商解决”，故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以53万元为合同固定总价，虽然晋沣鼎公司李文娜在微信聊天中有说到其他报价漏了、报少了就这样，但并未明确承诺双方以固定总价53万元结算，而李文娜追讨尾款时要求按照合同付清，亦从未明确表示尾款仅为53000元，沈鹏举主张本案尚未结算的工程款仅为53000元，依据不足。其次，晋沣鼎公司主张其增加的工作量款项为104682元，提交了预（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予以证明，沈鹏举虽然对此不予确认，但对照片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而沈鹏举是涉案场地的使用人，对于是否有增加装修项目有能力有义务提出相反证据，但其对此并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而沈鹏举确认涉案工程通过苟某协调，苟某出庭作证称系沈鹏举让其对涉案工程具体跟进，施工过程中修改、调整等由其与晋沣鼎公司沟通，工程修改及增加得到其确认，而就涉案工程施工建立的微信群，沈鹏举一方系由苟某加入该群，从群聊天记录看，部分施工事宜确在群聊中进行确认，且晋沣鼎公司李文娜与沈鹏举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提到部分增加工程，沈鹏举亦无异议，虽然晋沣鼎公司、沈鹏举对于新增加的工程量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晋沣鼎公司能够提交一定证据证明系沈鹏举方同意其施工，其亦提交证据证实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对晋沣鼎公司该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沈鹏举应支付增加的工程款104682元，并无不当。第三，涉案装修工程已于2019年12月24日实际交付沈鹏举使用，沈鹏举应按约定支付装修工程款，沈鹏举确认尚欠工程余款53000元，一审法院对晋沣鼎公司要求沈鹏举支付该款予以支持正确。沈鹏举上诉主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对此提交的《限期整改通知单》，其亦确认通知单提出的整改要求并无证据证明曾通知晋沣鼎公司，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晋沣鼎公司对沈鹏举要求派人过去亦积极配合，沈鹏举多次催促配合验收，却未提出具体的质量问题。因沈鹏举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工程质量不合格，其称晋沣鼎公司未完成整改内容导致其商铺被收回并无证据证实，而施工合同约定1年保修期，即使存在质量问题，沈鹏举亦可要求晋沣鼎公司维修处理，故其据此拒付装修尾款，理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沈鹏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5元，由上诉人沈鹏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