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34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牛阿呷，女，1983年11月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蓉，女，1971年5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四川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四川融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拉铁，男，1966年3月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上诉人阿牛阿呷因与被上诉人沈蓉、杨拉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牛阿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被上诉人沈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黎、吴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拉铁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阿牛阿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2.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债务不属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不只是夫妻，还共同承包工程，所借款也是用于工程资金流转。1.案涉债务发生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沈蓉与杨拉铁于2008年2月4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5日登记离婚，本案借款行为均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离婚发生在本案诉讼中。2.二被上诉人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二被上诉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除西昌市文汇路的一套房产归杨拉铁外，其他在成都的房产都归沈蓉，杨拉铁还要付2000000.00元给沈蓉。一边是不能归还债权人合法债务，一边是将所有资产给沈蓉，二被上诉人离婚是为了逃避共同债务。3.二被上诉人不是一般工薪家庭，是共同承包工程项目，案涉债务用于二被上诉人承包工程资金周转，系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2011年至2014年在二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上诉人在凉山州美姑县昭觉县承包工程，二人投资经营所得属于共同财产，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也应为共同债务。证人孙某系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其出庭作证时已经明确表述二被上诉人共同承包工程，沈蓉主管财务，还到工地给工人发放过工资。二被上诉人承包工程需要大量资金流转，案涉债务不是用于夫妻日常生活，数额也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二被上诉人投资经营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沈蓉不仅与杨拉铁共同管理工程，还对工程款有控制权。从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第四条第6款：“男方借用女方资金如果男方不能及时归还，女方有权在任意项目中要求扣回”，如果沈蓉不知道工程项目，对工程项目没有控制权，就不会有此约定。5.沈蓉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在事后以实际行动进行了追认。沈蓉于2013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0元给上诉人，这是事后追认的一种形式。二、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沈蓉于2013年9月24日向上诉人转账行为不能认定为对共同债务的追认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9月24日，沈蓉向朋友借款100000.00元转入阿牛阿呷银行账户，由此可知沈蓉对债务知情，其行为可以认定为对共同债务的追认，其转账行为是愿意共同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三、本案是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沈蓉的主张前后矛盾，二被上诉人解除婚姻关系以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1.沈蓉曾经委托人参加过原二审，但后否认委托人参加诉讼，代理人讲述的事实只有沈蓉自己才清楚。本案发回重审的原因是沈蓉提出不清楚诉讼，也未委托任何人参加诉讼，原一审、二审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但在原二审期间，沈蓉的代理人提出沈蓉在2013年9月24日归还过100000.00元的事实，只有沈蓉自己才清楚，外人无从知晓。所以沈蓉不仅知道借款，还知道上诉人已起诉。2.沈蓉称未收到原一审、二审诉讼文书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是为了逃避债务恶意发起诉讼的行为。原一审法院是通过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沈蓉居住小区物业人员彭桔在2015年10月12日致电原一审法院称沈蓉已在国庆前将诉讼文书领取，物业人员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沈蓉称自己不知道上诉人起诉是虚假陈述，是故意拖延案件进程。3.二被上诉人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本案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都无法联系杨拉铁，都是公告送达传票，但在发回重审过程中，沈蓉提交了杨拉铁亲笔书写的说明书，杨拉铁称借款系用于赌博，与沈蓉无关。说明沈蓉与杨拉铁有紧密联系，为帮助沈蓉逃避共同债务而相互串通。沈蓉提出债务系杨拉铁用于偿还赌债却没有提供证据，不能排除二被上诉人通过解除婚姻逃避债务之可能。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债务数额虽超出一般家庭日常开支所需，但二被上诉人系承包工程，该债务用于工程的资金周转，承包工程的投资经营本就涉及大量资金流转，故案涉债务属于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沈蓉辩称，一、答辩人与杨拉铁确曾系夫妻关系，但未曾共同经营承包工程，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杨拉铁共同经营的合意和事实，一审中证人孙某连杨拉铁经营的工程项目具体情况都不清楚，更无从知晓答辩人是否参与。相反答辩人长期居住在成都，不是工程人员，没有参与过工程任何事务。案涉债务并未用于答辩人、杨拉铁共同生活，债务金额明显远远超出日出生活所需，也未经答辩人签字认可。从离婚协议可以看出，答辩人的经济条件明显优于杨拉铁，其名下的财产完全足够自己和女儿日出生活开销，不需要对外大额举债维持生计。多张借条、借款协议中均未载明借款用途，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杨拉铁借款是用于工程项目还是用于赌博或其他用途，不能单凭上诉人片面之词就认定杨拉铁的多笔借款系承包工程项目的周转资金借款。二、答辩人和杨拉铁不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离婚的情形。答辩人和杨拉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添置任何不动产或动产。离婚协议和公证书中明确载明答辩人的房产均系答辩人婚前财产或答辩人父母单方面赠予，不存在逃避债务。离婚协议也可以看出杨拉铁尚欠答辩人亲友多笔借款，协议中的2000000.00元杨拉铁至今未支付给答辩人，甚至连孩子的抚养费也未给付。三、答辩人对杨拉铁在外举债的事实并不知情，也未进行过追认。追认是需要答辩人明确意思表示的。答辩人不认识上诉人，不知晓杨拉铁向其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在借条或借款协议上签字，更没有收到借款，答辩人连可能产生追认效果的事实都不知晓、了解，谈不上追认。四、答辩人和杨拉铁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案涉债务系杨拉铁个人债务。答辩人未参加原一审、二审程序，原二审程序中的委托书是杨拉铁伪造，说明杨拉铁有意不想答辩人知晓，答辩人在杨拉铁刻意隐瞒下不知道其对外举债的事实。答辩人是在执行人员上门对房屋进行评估拍卖时才知晓本案，参与本案。杨拉铁尚欠答辩人亲友多笔借款、烂赌、伪造材料等种种劣迹，不排除本案存在杨拉铁和上诉人恶意串通的可能性。综上，案涉债务系杨拉铁个人债务，从未用于杨拉铁和答辩人夫妻共同生活，答辩人对案涉债务不知情，也没有在债权文书上签字确认，答辩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杨拉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阿牛阿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或：判令二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三、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276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要求二被告自2013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拉铁与沈蓉于2008年2月14日在成都市成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5日在成都市锦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2012年9月27日，杨拉铁向阿牛阿呷借款5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阿牛阿呷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3年1月15日，杨拉铁再次向阿牛阿呷借款50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阿牛阿呷处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2013年2月5日，杨拉铁（甲方）与阿牛阿呷（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甲方向乙方借款2000000.00元（其中10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前予以借支，借支时间以甲方向乙方出具的两次各500000.00元借条为准），本次100000.00元转入建设银行甲方账户，卡号：52×××02；2．甲方按月2%向乙方支付资金利息，利息支付为每次归还本金时间一致；…．．4．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壹年。…”，甲方杨拉铁签名捺印，乙方阿牛阿呷签名捺印。2013年2月6日，阿牛阿呷按借款协议约定转入杨拉铁指定建设银行账户（卡号：52×××02）人民币1000000.00元。签订《借款协议》当日，杨拉铁另外向阿牛阿呷出具了一份借款金额为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阿牛阿呷现金肆拾万元（400000.00元），借款期限60天，资金转入本人农行卡6228450460045364918。”，当天阿牛阿呷通过卡卡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拉铁农业银行账户人民币300000.00元，阿牛阿呷主张另100000.00元为之前的借款一并写入该借条，但没有提供证据。2013年2月23日，杨拉铁向阿牛阿呷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阿牛阿呷现金贰拾万元整”。杨拉铁向阿牛阿呷借款后，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银行卡卡转账方式转给阿牛阿呷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5年4月16日向阿牛阿呷转账三笔分别为70000.00元、40000.00元、40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于2015年4月18日向阿牛阿呷转账100000.00元，以上共计转给阿牛阿呷人民币26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杨拉铁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3年9月24日沈蓉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转款1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阿牛阿呷实际提供借款的金额是多少；2.被告沈蓉是否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沈蓉2013年9月24日转账100000.00元给原告应当如何认定；3.借款人杨拉铁是否归还过借款，归还的具体金额以及尚欠多少借款。一、关于阿牛阿呷实际提供借款的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明确规定了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必须以贷款人实际履行提供借款义务，民间借贷合同才生效。本案中杨拉铁确实于2013年2月5日向阿牛阿呷出具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的借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阿牛阿呷通过转账方式转给杨拉铁的款项金额实际为30000.00元，阿牛阿呷主张另100000.00元为之前的借款一并写入该借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阿牛阿呷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以阿牛阿呷实际提供借款金额300000.00元认定该笔借款，加上杨拉铁认可的其余2200000.00元借款，确认杨拉铁向阿牛阿呷借款总金额为2500000.00元。其中300000.00元和200000.00元的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对原告要求计算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中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00元，利率为2%/月，自2013年2月23日起算。二、关于被告沈蓉是否应当就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沈蓉2013年9月24日转账100000.00元给原告应当如何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诉讼中，原告并未证明杨拉铁与沈蓉有共同经营的事实，被告沈蓉提供了其与杨拉铁的婚前财产公证、两个孩子的抚养情况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对外无举债之必要，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况且200多万借款系年利率24%的高息借款，如此高利息的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有违生活常理。杨拉铁在与沈蓉的离婚过程中也认可所借款项与沈蓉无关，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沈蓉确实于2013年9月24日转账100000.00元给原告，但此次转账不能认定为沈蓉对案涉借款的追认。原告仅举示证据证明杨拉铁与沈蓉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证据能够证明该借款用于沈蓉、杨拉铁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案涉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或者借款发生后得到了沈蓉的追认。在此情况下，将本案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实施，该解释最后明确规定：“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该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的各类案件，包括一审、二审及再审都应当适用该解释。被告沈蓉的抗辩理由成立，沈蓉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借款人杨拉铁是否归还过借款，归还的具体金额，以及尚欠多少借款问题。杨拉铁主张已归还借款1302600.00元，阿牛阿呷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杨拉铁提供的证据，依法能够确认杨拉铁的还款有五笔共计260000.00元，另沈蓉于2013年9月24日的转账100000.00元也应当认定为杨拉铁的还款，杨拉铁借款后总计还款360000.00元，杨拉铁主张的其余还款因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可。阿牛阿呷抗辩2015年4月16日收到的150000.00元是支付借款400000.00元和200000.00元的利息，于2014年6月17日收到的10000.00元和2015年4月18日转账100000.00元，均不是还款，是其他款项，因上述两张借条上并无利息支付的约定，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其他经济往来，阿牛阿呷的上述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确认被上诉人阿牛阿呷已收到的360000.00元为杨拉铁归还的借款本金，剩余借款2140000.00元，杨拉铁应当予以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拉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阿牛阿呷借款本金2140000.00元；二、被告杨拉铁自2013年2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00.00元为基数支付借款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利率为2%/月；三、驳回原告阿牛阿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00元，由原告阿牛阿呷负担4883.00元,由被告杨拉铁负担2271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自己于2012年给杨拉铁、沈蓉开车，沈蓉到工地上发放工人工资，但沈蓉不是工程财务人员，沈蓉主要居住在成都。二审中，上诉人阿牛阿呷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杨拉铁银行卡尾号2571、2502的资金流向明细，本院依法向阿牛阿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放了调查令，调查令回执中显示杨拉铁的资金流向未转支给沈蓉。2013年9月24日沈蓉转账给阿牛阿呷的100000.00元系自己资金。二审庭审中，阿牛阿呷向本院申请证人益某、苏某出庭作证，证明二人在原二审诉讼中接受沈蓉委托的情况，因该证明目的与本案无直接关系，本院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沈蓉和杨拉铁的夫妻共同债务，沈蓉应否与杨拉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阿牛阿呷主张沈蓉与杨拉铁通过离婚逃避债务。本院认为，沈蓉与杨拉铁离婚协议中对财产的处分仅在二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分属不同法律关系，沈蓉与杨拉铁是否通过离婚逃避债务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本院不作评判。至于本案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责任是否在沈蓉或原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也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也不作评判。上诉人阿牛阿呷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杨拉铁与沈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拉铁借款的用途为工程项目建设，沈蓉也参与了工程管理，向工人发放过工资，案涉借款属于杨拉铁与沈蓉的夫妻共同债务，沈蓉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阿牛阿呷主张沈蓉参与杨拉铁工程项目管理的证据仅为一审出庭证人孙某的证词，而孙某的证词中表述沈蓉到工地发放过工资，但又否认沈蓉为工地财务管理人员，孙某的证词自相矛盾。同时，上诉人阿牛阿呷曾申请调取杨拉铁工程承包情况，但无调取结果，即上诉人阿牛阿呷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沈蓉参与了杨拉铁承包的工程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仅凭孙某的证词本院无法认定沈蓉参与了杨拉铁承包的工程项目，阿牛阿呷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借款金额达2500000.00元，远远超过一般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阿牛阿呷主张沈蓉与杨拉铁案涉借款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无证据证明，故上诉人阿牛阿主张案涉借款属于沈蓉和杨拉铁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属于沈蓉和杨拉铁的共同债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阿牛阿呷主张沈蓉曾转款100000.00元给自己，系对案涉债务的追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沈蓉并未在案涉借条上签字，阿牛阿呷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沈蓉曾就案涉借款所涉债务明确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沈蓉虽曾于2013年9月24日向阿牛阿呷转款100000.00元，但仅通过一笔银行转款的行为，即认定沈蓉对杨拉铁所借2500000.00元债务追认的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阿牛阿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00元，由上诉人阿牛阿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波审判员  朱江审判员  蒋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