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民初5086号原告：王诗琪，女，1983年2月2日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紫晖，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以宽，江苏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MA1P2K592K，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智慧路21号综合楼601室。法定代表人：何云锋。被告：何云锋，男，1982年9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智慧路21号综合楼6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峰（受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何云锋共同的授权委托），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名扬（受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何云锋共同的授权委托），北京市炜衡（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诗琪与被告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命美公司）、何云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诗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以宽、被告生命美公司、何云锋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诗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其与生命美公司口头之间的顾问服务合同，并返还合同价款本金14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2.何云锋与生命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其与生命美公司商谈，由生命美公司为其提供顾问服务，其于2019年5月18日、6月17日分别支付了2万元、12万元合同价款，但生命美公司仅两次派员工前往王诗琪处进行简单宣讲，且效果不好，其于2019年8月17日向生命美公司员工王某提出退还合同款的请求，但此后生命美公司并未退款，何云锋系生命美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生命美公司、何云锋辩称：1.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2019年5月，王诗琪与生命美公司达成口头服务合同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生命美公司为王诗琪设立的三家美容院提供运营管理、形象礼仪、销售服务、团队打造以及具体的淋巴排毒，全身spa等专业培训，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后，公司及时将书面服务合同通过微信的方式发送给了王诗琪，但王诗琪以协议内容过于笼统没有签字，后王诗琪支付了14万元服务费（首家门店10万，其余两家各2万）。2.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公司安排经验丰富的指导老师，多次到广州按照约定提供培训服务，在线上通过微信聊天群为其提供实时的业务指导，时间长达3个月。2019年8月底，由于王诗琪管理不善导致其招聘的员工全部离职，致使公司无法继续为其提供培训服务，故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在于王诗琪。3.王诗琪商业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不在生命美公司，不能转嫁正常的商业风险，请求驳回王诗琪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王诗琪与生命美公司的王某认识后，产生要求生命美公司为其三家美容院门店员工进行培训的想法，双方经协商后约定培训费用14万元，服务4个月，在线上、线下开展培训服务。王诗琪于5月18日支付给生命美公司2万元。5月23日，王诗琪又与王某通过微信联系，要求王某提供服务合同，王某通过微信将顾问店辅导流程2.0版本发给了王诗琪。5月30日，王某将顾问案协议（2017年版本）发给了王诗琪，在该会所顾问专案客户权益书中第四条的违约责任约定：合作一旦达成，乙方以任何理由中途中断或停止合作，顾问案服务费用甲方不予返还。第六条约定权益书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王诗琪表示该协议过于框架。6月1日，王某要求王诗琪交付定金，后王诗琪于6月17日、18日、20日分三次打给生命美公司共计12万元。生命美公司于6月15日委派老师至王诗琪门店进行培训。7月28日，王诗琪在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陈述团队不稳定，一家门店已经关门，员工有部分被淘汰的，有部分自己离职的，还有自身身体原因离职的，要求合作先暂停，之前产生的费用由生命美公司扣除。并认为生命美公司没有为其美容院业绩带来希望。8月17日，王诗琪在与王某的微信中表示退出合作，要求生命美公司退还其钱款。之后两人在微信中协商退款事宜，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3月21日，王某表示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剩下的是跟踪植入，在跟踪辅导的过程中因王诗琪的原因单方面终止合作，原则上不退，如果协商可以考虑退款一半，但王诗琪不认可。2019年9月23日，王诗琪与何云锋加微信，何云锋将生命美顾问专案协议书发送给王诗琪，何云锋表示该协议书系与王诗琪的专用合同，在该协议书中约定服务包含的具体内容分为员工管理系统和顾客管理系统。违约责任约定：合作一旦达成，乙方以任何理由中途中断或停止合作，顾问案服务费用甲方不予返还。在生效条件处约定：协议书一式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在补充条款中约定为明确顾问案服务结果，甲方承诺：在乙方全力配合执行及保障门店新客客源每月位以上的情况下，甲方服务4个月达到两个效果：1.门店服务流程标准化落地执行，服务品质客户满意度90%以上，无重大顾客投诉问题；2.服务4个月内门店业绩稳定提升到月10万以上。王诗琪表示先看一下，但最终其还是要求退款。审理中生命美公司陈述：自双方建立服务合同关系以后，公司为王诗琪开展了以下工作：1.设计淋巴排毒和全身ｓｐａ的操作方案；2.设计千万服销执行力方案；3.第一届岗前培训启动会方案；4.定制的运营管理手册；5.多次安排指导老师到王诗琪经营场所提供现场业务培训，并在线上通过微信群进行指导，同时提交了火车票、工资表、微信截图，王诗琪对此不认可，认为没有看到过这5个方案，该5个方案在网上可以搜索到，并非为其量身定做。庭审时生命美公司又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2019年4、5月其和王诗琪在武汉一次培训课认识，王诗琪后想与生命美公司合作，在6月份左右达成口头合作意向，主要是门店管理。6月中旬其与另一位老师去了广州，对王诗琪的门店员工进行了培训。培训内容有：员工培训计划、岗前流程、服务流程、项目流程等等，6月底其和两三人又去了广州，做了礼仪之类的培训，7月又去了一两次，做了薪资、晋升、福利、考核等员工管理方面的工作，8月还有其他老师去进行培训，7月开始每天都在线上跟进。8月底、9月初时王诗琪说暂停推进，后就搁置了。证人李某陈述：2019年7、8月份去广州王诗琪处为其员工进行培训，主要内容是员工招聘、培训、客户管理、服务流程等，其前后去了至少两次，公司里还有其他老师也去讲过课也在线上做了推进，但之后王诗琪未再与公司联系。经质证，王诗琪认为两证人与生命美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证人证言不认可，生命美公司、何云锋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生命美公司于2019年7月4日进行了投资人变更，变更为何云锋一个股东的个人独资企业，2020年12月2日，生命美公司股东又增加了王某。生命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何云锋的财产与生命美公司的财产互相独立。上述事实，由光盘、微信聊天记录、会所顾问专案客户权益书、生命美顾问专案协议书、网页截图、方案、火车票、工资表、微信截图、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王诗琪与生命美公司口头之间的合同对于培训内容、总费用、培训时间等合同主要条款做出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明确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双方均有约束力。虽然生命美公司在5月30日微信中发送的权益书上约定了违约责任，但该权益书并未经双方签章，因此并不生效；2019年7月28日，王诗琪表示因员工离职而要求暂停合作，8月17日，表示退出合作，生命美公司后亦陈述8月底、9月初合同因王诗琪要求而未继续履行，因此双方之间口头的服务合同因双方达成一致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虽然9月23日生命美公司仍向王诗琪发送协议书，但该协议书未能得到王诗琪认可，双方亦未签字确认，因此该协议书亦不生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在协商解除合同后，生命美公司的王某在微信中表示生命美公司为王诗琪门店的顾问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亦表示如协商考虑退款一半，因此从王某与王诗琪自始至终的微信聊天来看，王某的回答代表了生命美公司，属于生命美公司对于已经完成的工作量的自认，该自认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就服务合同解除后，生命美公司应当返还王诗琪7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生命美公司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为何云锋一个人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云锋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诗琪与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口头达成的顾问服务合同于2019年8月17日解除。二、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王诗琪70000元及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何云锋对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诗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何云锋负担1550元，由王诗琪负担1550元。该款已由王诗琪预交，江苏生命美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与何云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王诗琪。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顾 杰人民陪审员  蒋志文人民陪审员  闫威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