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1民终1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芳，女，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娟，女，199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尧，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明，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红，女，198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上诉人马丽芳、马丽娟因与被上诉人辛红、潘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21）鲁1102民初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芳、马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马丽芳、马丽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马丽芳、马丽娟在一审中主张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一审法院仅支持1万元错误。1.被上诉人与马丽芳、马丽娟的父亲马成郊于2020年10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马成郊在日照市中医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直到2021年2月4日下午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无效去逝。因上诉人母亲早年去世，现在马成郊的逝世给马丽芳、马丽娟造成更加严重的心理创伤。2.被上诉人有经济能力却不积极垫付抢救费，导致马丽芳、马丽娟四处借款寻求帮助，但借款数额有限，医院也是多次催缴医疗费，一定程度上影响抢救治疗，死者实际抢救费用为约四十七万元。在被上诉人潘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为了取保候审，其主动向一审法院缴纳了60万元。3.被上诉人存在威胁伤害马丽娟、马丽芳情况，在死者马成郊在重症监护抢救时，2020年12月12日马丽娟到日照城西农贸市场去找被上诉人潘明要求垫付款时。被上诉人潘明拒绝支付，恶言相向，还掐住马丽娟的脖子，拖出50米之远，给其造成了严重的心灵创伤。2021年3月16日，经日照市第三人民医院检查，马丽娟系重度抑郁症患者。4.被上诉人虽有赔偿能力，但是反复无常，拒不支付赔偿款。在马成郊去世后，被上诉人潘明知道自己行为的严重性，仍不主动支付赔偿金，马丽芳、马丽娟多次主动找被上诉人榷谈，被上诉人同意支付赔偿金数额后，却屡次反悔，毫无诚意，使得本已经伤心至极的马丽芳、马丽娟更加心痛。5.被上诉人潘明用“假离婚”等手段，以逃避责任。6.犯罪嫌疑人潘明明知自己车辆没有保险却不交纳，其不遵纪守法行为也导致了保险公司不能及时赔偿，使得死者马成郊在抢救时无保障，也使得马丽芳、马丽娟在借钱时，亲戚朋友不敢借，给死者马成郊的抢救治疗增加了困难。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各种行为给马丽芳、马丽娟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马丽芳、马丽娟的上诉请求。辛红辩称，这是潘明的过失行为，与辛红无关，一审判决辛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为民事侵权案件，辛红不是侵权人，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潘明辩称，潘明已根据一审判决内容将赔偿金交付一审法院，涉案事故是潘明个人行为，不应牵涉到辛红，判决辛红承担连带责任无现实意义。马丽芳、马丽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潘明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00466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辛红与潘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辛红、潘明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20年10月15日09时15分许，潘明驾驶鲁Ｌ×××××号牌小型轿车，沿日夏线行驶至日夏线4公里200米时，与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马成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使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马成郊受伤，车辆受损受伤，后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马成郊于2021年2月4日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马成郊承担次要责任。潘明驾驶的鲁Ｌ×××××号牌小型轿车实际所有人为潘明，事故发生时，潘明与辛红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明在使用该车辆过程中的运行利益应当视为夫妻共同享有，由此所产生的侵权之债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同承担。马丽芳、马丽娟系死者马成郊之女。事故发生后，潘明为马丽芳、马丽娟亲属垫付了医疗费50000元，后马丽芳、马丽娟从日照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办公室申请100000元救助基金。事故发生后，马丽芳、马丽娟申请法院查封了潘明两辆车（保全金额45000元），查封房产一套（保全金额500000元）、冻结银行存款250000元，马丽芳、马丽娟支出保全费合计5015元、保全担保费3520元。潘明于2021年3月26日向法院交纳保证金600000元。对于此次交通事故，马丽芳、马丽娟主张以下损失：1.医疗费465449元；2.死亡赔偿金655890元（43726元/年×15年）；3.护理费27120元（120元/天×113天×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5652元（50元/天×113天）；5.误工费13560元（113天×120元/天）；6.住院期间交通费2260元（20元/天×113天）；7.丧葬费42044.5元；8.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按照90%计算，为1200466元。马丽芳、马丽娟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2.病案两份、诊断证明、用药明细、住院收费电子发票四份；证据3.担保费单据；证据4.后村镇派出所出具的居民死亡证明书；证据5.火化证明；证据6.日照市东港区后村镇马家岭村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据7.居民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保全费单据、保全担保费发票。对马丽芳、马丽娟提供的证据及损失情况，潘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该次事故中其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承担责任比例应当按照马丽芳、马丽娟损失的80%计算。对于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请法庭核实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事故伤者出生日期为1955年8月7日，马丽芳、马丽娟按照15年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符合规定。对于护理费，认可按照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但是计算人数应当为1人。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对于误工费，没有提交其亲属事故发生前存在经济收入的相关证据，再者其亲属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退休年龄，对该误工费不予认可。对交通费、丧葬费无异议。对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不认可，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应当重复计算。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数额过高，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马丽芳、马丽娟发表补充意见：计算明细中死亡赔偿金是按照15年计算。对于护理费，其亲属一直处于重症监护，应当由2人进行护理。对于误工费，应当按照简易劳动力进行计算。对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与丧葬费不重合，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马成郊是马丽芳、马丽娟的唯一近亲属，死者的去世给其造成了巨大精神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潘明驾驶车辆与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骑行的电动车相撞，致马丽芳、马丽娟亲属马成郊受伤，后马成郊于2021年2月4日死亡，造成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予以确认。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潘明承担80%的事故责任。对于马丽芳、马丽娟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465449元，马丽芳、马丽娟提供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用药明细为证，予以确认；2、关于死亡赔偿金，马丽芳、马丽娟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26元/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马丽芳、马丽娟亲属死亡时已满65周岁，计算15年符合法律规定，故死亡赔偿金损失为655890元（43726元/年×15年），予以确认；3、护理费，马丽芳、马丽娟亲属住院113天，按照120元每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为135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5652元，马丽芳、马丽娟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关于误工费，马丽芳、马丽娟亲属系农村居民，酌定按照山东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753元/年计算，故误工费为5806元（18753元/年÷365天×113天），予以确认；6、住院期间交通费2260元，马丽芳、马丽娟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7、丧葬费42044.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支持3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潘明认为马丽芳、马丽娟主张过高，且同意支付1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确认的损失合计1203661.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对马丽芳、马丽娟的上述损失合计1203661.5元，由潘明、辛红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180000元，以上合计198000元；对于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的各项损失合计1005661.50元，由潘明、辛红按80%的比例承担赔偿804529.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潘明、辛红在相当于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马丽芳、马丽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98000元，扣除潘明垫付50000元、社会救助基金垫付100000元，余款4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潘明、辛红赔偿马丽芳、马丽娟各项损失合计804529.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马丽芳、马丽娟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1元，由马丽芳、马丽娟负担1010元，由潘明、辛红负担2561元；保全费5015元，保全担保费3520元，由潘明、辛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主要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方式、损害后果的严重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马丽芳、马丽娟的亲属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系自然人侵权，一审法院综合侵权人潘明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2300元，由上诉人马丽芳、马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玉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宋海红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