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效辉，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西，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艳，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儒，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晶晶，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效辉因与被上诉人李金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曾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甘0104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效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甘01民终551号民事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作出（2020）甘0104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现徐效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效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但该笔欠款被告反证已于2019年1月付清，故对该证据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甲醇款110000元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但提供相应反证，证明其对该条据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已经按照约定的期限全额支付，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11万元甲醇款，本院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2019年1月4日，被上诉人李金儒本人书写并向上诉人徐效辉出具欠条确认欠被上诉人徐效辉个人ll万元整。李金儒用四笔有整有零的数额拼凑出来的总计112398元转账认定为属于所谓清偿其之前与徐效辉结算的ll万元整欠款的行为应属事实认定不清甚至错误。首先，根据李金儒欠条内容，其欠付徐效辉金额为ll万元整，而其向徐效辉四笔所谓用于付清11万元欠款的转账金额有零有整并分几次凑整ll万，拼凑而来的总数为ll2398元，为何多出双方之前在欠条中结算确认的110000元整2398元对此关键待查清事实三个审理程序过程中情况分别为：(1)李金儒在原一审未做解释，一审法院也完全未尽到查明义务；(2)原二审中李金儒在法庭询问中向法院解释为“算错了”；(3)在原二审法院因原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审理中李金儒仍旧对此未做任何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与原一审法院一样完全未尽到查明义务。故上述须查明事实在发回重审后一审判决中依旧未予查明。同时，该未被查清事实明显违背交易习惯以及常识：l、徐效辉与李金儒进行结算并且有李金儒向徐效辉出具欠条在前，也即2019年1月4日，李金儒向徐效辉四笔转账在后，也即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11日。其中第二笔转账2019年1月7日17398元；第三笔转账2019年1月9日37000元；第四笔转账2019年1月11日38000元。均非整数额转账且四笔转账超出原先双方结算确定整数也即欠条中载明的“壹拾壹万元整”。2019年1月4日结算确认欠款数额并开具欠条，之后短短一周内进行所谓分期清偿欠款数额且最终多于结算确认数额的情形完全不符合清偿欠款行为的交易习惯且李金儒于原二审中对此解释违背常识。一审原告徐效辉针对四笔转账总计112398元事实主张其为与本案无关的自2019年1月5日到2019年1月10日三笔甲醇买卖交易货款即时支付行为而非对之前结算确认欠款的清偿行为，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事实支持明显违背习惯和常识的被告当事人李金儒的主张，应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对此二审法院应在清楚认定相应事实基础上对一审法院的错误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内容，“尽管《醇基燃料销售合同》合同中有140吨及价值37．1万元的表述，但合同是否为被告所书写的甲醇垫付款371000元系同一款项，且该合同为复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以及“第二，该条据中确有载明双方合作送甲醇垫付款371000元的内容，但对双方是否己合作送甲醇，原、被告是否已各自垫款l85500元，双方均没有证据佐证……”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徐效辉与被上诉人李金儒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徐效辉旗下拥有众多甲醇销售企业并且具有兰州市唯一的化学品经营许可资质。与李金儒以及其作为高管、大股东、实际控制人的甘肃溶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之间一直都是供货方。双方于2019年1月4日就之前2018年ll月期间徐效辉通过兰州三融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李金儒以及甘肃溶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供应甲醇l78.38吨，其中一部分为李金儒以及甘肃溶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邹平芯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醇基燃料销售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中价值37.1万元货物。该货物性质根据合同约定为李金儒及其甘肃溶源公司向邹平芯诺公司作为履约担保，即该批140吨甲醇要等到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供暖期结束后即2019年4月5日才能在对方整体清偿货款时一并支付。因此，李金儒及甘肃溶源公司为了能够履行与邹平芯诺公司的《醇基燃料销售合同》，须于合同履行期间供应140吨价值37.1万元作为履约担保也即俗语中乙方向甲方先行垫资的甲醇燃料，而这部分甲醇燃料有一部分来自于李金儒向徐效辉购买，徐效辉通过旗下兰州三融公司于2018年ll月18日起向李金儒供应了这批甲醇货物，并2019年1月4日李金儒与徐效辉就2018年11月期间徐效辉向李金儒供货产生欠款进行结算时计入《欠条》，该欠条中分两部分记载了两笔欠款：1、均明确记载：“付款人：李金儒”；2、均明确记载“欠徐效辉(个人)”；3、均明确了欠款数额，第一笔l10000元，第二笔185500元。4、均给定了李金儒承诺的还款期限，第一笔于2019年“元月底前付清”第二笔于“供暖期结束，敢(2019)年5月1日付清”。5、该明确记载两笔欠款的欠条形成于同一时间也即“2019．元月4日”。至于为何要将两笔欠款分开书写，根据已有证据互相印证并根据基本的交易习惯明显可知：因为两笔欠款李金儒承诺的还款日期不同：“元月底前付清”以及“供暖期结束，敢(2019)年5月1日付清”。至于为何l85500元欠款要远迟于第一笔直至2019年5月1日清偿，李金儒在《欠条》中给出的解释为因为该笔欠款是所谓“岷县锅炉合作送甲醇垫付款，总计371000(元)，欠徐效辉个人185500元”，也即经双方结算确认该笔前期垫资供应的价值371000元，重量l40吨甲醇有一半是李金儒从徐效辉处购买所得，这便与前述《醇基燃料销售合同》第四条第3项“前期供应的“l40吨(总价37.1万元)醇基燃料货款为合同履约作抵押。”第三条第2项“2019年4月5日甲方应清偿包括上述l40吨货款。”相互完全印证，且完全符合基本交易习惯和常识。针对l85500元欠款于欠条中的表述，李金儒在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中均称为“对双方合作关系的书面确认，原、被告约定共同采购甲醇，共需垫付371000元购买甲醇款，其中原、被告各出资50％即l85500元。虽然被告出具了上述书面材料确认合作关系，然而原告并未实际出资，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李金儒针对自己的主张既无任何证据证明，也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识：欠条内容“欠徐效辉个人185500”，“付款人：李金儒”明显显示为李金儒欠付徐效辉欠款，且由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欠条》并承诺期限内还钱。属于基本常识，符合交易习惯。李金儒主张则完全违背基本常识以及交易习惯。在双方就l85500元性质存在争议情形下，徐效辉提供的主要证据有《欠条》，《醇基燃料销售合同》，2018年11月8日至ll月28目甲醇燃料出库单，同时，徐效辉申请一审法院从兰州市七里河法院调取了甘肃溶源公司为起诉邹平芯诺公司与宋勇的而提交的《醇基燃料销售合同》。经徐效辉申请西固法院调取的证据既能与欠条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徐效辉主张的事实，又能反之证明李金儒陈述与事实不符。西固法院从七里河法院调取的《醇基燃料销售合同》，李金儒质证意见均为不承认其真实性，如李金儒未在本案中进行虚假陈述那就是李金儒作为大股东、高管、实际控制人的甘肃溶源公司在七里河法院起诉邹平芯诺公司一案为原告提交虚假证据进行涉嫌虚假诉讼的违法犯罪行为。并且一审法院也未于审理过程中查清《醇基燃料销售合同》上甲方法定代表人“李金儒”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综上，一审判决对于185500元部分内容相关事实的认定不清。一审判决对两笔欠款相关事实认定以及纠纷处理也完全违背《民法总则》第十条“处理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习惯，但是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李金儒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李金儒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了欠付的11万元货款，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并未就还款的次数、数额进行约定，答辩人只要在约定的期限内足额清偿11万元，就履行了给付义务。由于答辩人计算错误，还款数额多出2398元，答辩人另行向被答辩人主张返还。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还款系偿还2019年1月的货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常理。2.关于一审判决对185500元款项的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出租此款或将案涉甲醇送至答辩人处。双方约定，2019年1月4日后由徐效辉向李金儒先垫付185500元，李金儒出另一半款，购买甲醇后共同向岷县锅炉送货，供暖期结束后李金儒结到款后，再偿还徐效辉185500元的供货款。但李金儒出具字条后，徐效辉反悔，未支付185500元垫付款，该部分并未履行。徐效辉若主张已垫付或已供货一半，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非用《甲基燃料销售合同》的存在来证明已履行，且该合同与本案并无关系，也无法证明已实际履行，徐效辉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甲醇货款本金295500元，截至2019年10月2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1278.41元，以上本息合计306778.41元整，剩余利息计算至被告清偿完毕原告所有欠款之日，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之间就甲醇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19年1月4日被告李金儒给原告徐效辉出具内容为“今欠徐效辉甲醇款壹拾壹万元整，现于元月底前付清（110000）。付款人：李金儒”的条据一张。被告李金儒于2019年1月6日、7日、9日、11日分四笔向原告徐效辉转账共计112398元。2019年1月4日被告李金儒同时向原告徐效辉出具内容为“岷县锅炉合作送甲醇垫付款371000欠徐效辉个人185500供暖期结束，赶5月1日付清。付款人：李金儒”的条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欠付其甲醇款295500元的事实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应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本案中，原告出具被告2019年1月4日书写的两份书面条据佐证其主张被告欠付货款本金295500元的事实，对于其中欠款数额为11万元的条据，被告对欠款事实不持异议，但提供相应反证，证明其对该条据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已经按照约定的期限全额支付，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该11万元甲醇款，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中原告主张被告欠款185500元的条据，被告对条据内容无异议，但不承认该条据是欠原告185500元的证据，称该条据内容是双方合伙垫资送货的约定，但双方实际未合伙成功，原告也没有垫资，因此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合同的权利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原告称该条据为被告所写欠条，但该条据与上述11万元的内容形成同一时间，如确为欠款欠条，与上述欠款11万元的内容相较，明显不同，不能排除歧义内容；第二，该条据确有载明双方合作送甲醇垫付款371000元的内容，但对双方是否已合作送甲醇，原、被告是否已各自垫付款185500元，双方均没有证据佐证；第三，在原告所持该条据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原告举证并不充分，缺乏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185500元垫付款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欠付该185500元甲醇款的事实，亦不予支持，原告可就该笔欠款事实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效辉的诉请请求。案件受理费5901.6元，由原告徐效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对于该纠纷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李金儒是否已偿还涉案11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金儒认可欠付11万元货款的事实，李金儒出具欠条后分四次向徐效辉转账112398元。李金儒称该转账用于偿还欠款，徐效辉称该转账系李金儒另外购买货物所支付的货款。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徐效辉不足以证实李金儒另外购买货物这一事实真实存在，换言之，徐效辉对于收到的款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金儒已偿还11万元货款，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金儒是否应当偿还185500元垫付款的问题。本案中，徐效辉在庭审中提交《醇基燃料销售合同》，欲结合涉案欠条，证明李金儒应当偿还垫付款。本院认为，根据徐效辉提交的合同显示，该合同系案外人甘肃溶源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与邹平芯诺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在二案外人均未参与庭审的情况下，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依据现有证据，徐效辉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相应的垫付义务，一审法院未支持徐效辉的该项主张，并告知“原告可就该笔欠款事实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1.6元，由徐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辉君审判?员石浩审判员  陈杰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魏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