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1）宁05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芮福宁，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万年，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中卫市万宏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表人：沈万年，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中卫市宁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法定代表人：芮福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芮福宁与被上诉人沈万年、宁夏中卫市万宏通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宏公司）、原审原告中卫市宁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峰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宁0502民初48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芮福宁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书，改判沈万年和万宏公司退还芮福宁矿石21973.82吨，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沈万年和万宏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芮福宁不是适格主体事实不清。一审认为宁峰公司只是名义公司，并未对外经营，故认定芮福宁、沈万年、苏耘槿、平治华之间系合伙纠纷，并且认定《合作开矿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前期投资中苏耘槿、平治华未出资，并且协议内容约定为盈利后平治华、苏耘槿才能在利润的基础上分成。但是本案中芮福宁以公司名义起诉要求将宁峰公司前期投资的成本抽回，并非按协议约定分成。如果按一审认定为合伙，可以理解为芮福宁与沈万年前期投资的成本抽回，而并非与平治华、苏耘槿之间的合伙纠纷。纵观本案，唯一利益受损的人只有芮福宁，苏耘槿、平治华前期未出资，而开采出矿石后又被沈万年以其自己成立的万宏公司名义拉走并销售，因此芮福宁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认为本案应当将芮福宁以及苏耘槿、平治华作为本案适格原告起诉，但是针对平治华、苏耘槿来说并非给其造成损失，故二人不愿参与诉讼中。一审认为平治华、苏耘槿应当参加诉讼，该理由并不是驳回起诉的法定事由，而应当追加平治华、苏耘槿为本案第三人，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但一审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三、对于沈万年和万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谈话录音仅能证实沈万年确实从涉案地点采走矿石，但并不能证实其在销售过程中有垫付资金的事实，也不能证实沈万年垫付费用。因此，该证据仅系商谈过程，并不能达到沈万年和万宏公司的证明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沈万年、万宏公司答辩称，一审裁定程序合法，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芮福宁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其举证所反映的事实相矛盾。另诉讼主体基于特定的请求权基础一经确定不可更改，不能在芮福宁与宁峰公司之间进行随意切换。苏耘槿与平治华不仅事关本案芮福宁证据性质的认定，还影响判决结果，其二人的陈述不能既作为当事人陈述又作为证人证言，故请求驳回芮福宁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宁峰公司答辩称，同意芮福宁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芮福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沈万年和万宏公司向宁峰公司赔偿经营损失100万元；2.依法判决沈万年和万宏公司向宁峰公司、芮福宁返还25000吨矿石(价值250万元)，如不能返还按当时价值折价赔偿芮福宁、宁峰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沈万年和万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竞诚矿业公司享有景泰县上沙沃镇李白茨水石英石矿开采权。2017年8月30日竞诚矿业公司与平治华、苏耘槿签订《矿山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李白茨水石英石矿由平治华、苏耘槿开采经营，平治华、苏耘槿在协议生效后向竞诚矿业公司交30万元安全保证金，每年向竞诚矿业公司交90万元收益，竞诚矿业公司负责开具销售增值税发票及运输发票，税率由平治华、苏耘槿足额支付，合作期限从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宁峰公司于2014年成立，芮福宁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股权67万占股67%，沈万年为公司监事，股权33万元占股33%。2017年8月30日，苏耘槿、平治华（甲方）与宁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矿协议》，协议明确鉴于甲方已同竞诚矿业公司签订石英矿承包合同，取得采矿许可，但因乙方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及相关生产设施，为了达到合作共赢的目的，双方签订该协议共同遵照履行：1.合作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20年12月30日，甲方以取得的承包权利（交竞诚矿业公司30万元生产保证金和办理审证手续20万元）作为合作资格，乙方以价值100万元的设备和流动资金作为合作资格，以上财产作为合作体的共同财产。在合作体成立后以乙方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对内双方各按50%的权利义务份额享受权利，承担责任。2.合作期间甲方指派一名会计，乙方指派一名出纳对合作体内的财务进行管理，并按双方认定的财务数据扣除成本后分配净利润。3.合作体内，甲乙双方每月25日作为财务月结期，由甲乙双方指派的财务人员和甲乙双方各指定的工作人员对当月的全部成本核算后签字，作为合作体内当月利润分配的依据。合作体内对双方商定的投入完成后，当月净利润甲乙双方可按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在次月的5日前打入甲乙双方指定的各自账户中。所有投入合作体的资产设备均为共同财产，在合作体解散后由甲乙双方按各50%的比例在清算结束后30日内分配完毕。3.合作期间甲方的权利义务：有权对合作体内的安全生产进行监督，保证合作体内员工及生产的安全运行。负责提供合作体所需的合法证件并保证其有效性，确保正常生产和经营。确保合作体所需的道路安全畅通，协调好各方面的关系确保正常安全生产；乙方的权利义务：有权监督安全生产，支付采矿所需承包费用。有权聘用、解聘合作体所需的工作人员，工资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有权对合作体的采矿人签订发包合同、产品定价、出售、有义务接受甲方的监督。有义务在合作体运营期间以乙方的名义对外开展营销活动，所产生责任及费用对内均由甲乙双方各按50%承担。《合作开矿协议》还对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开矿协议》尾部平治华、苏耘槿在甲方位置签名按印，乙方加盖宁峰公司印章，芮福宁以法定代表人签名，沈万年以委托代理人签名按印。《合作开矿协议》签订后，宁峰公司从2017年11月-2018年7月之间共向矿山投资176.5万元，每笔款项的付款收据、现金付出凭证、借款单、付款申请单等凭证上均有芮福宁、沈万年、苏耘槿、平冶华签名。2018年3月16日，宁峰公司（甲方）与黎明典（乙方）签订《矿山安全开采承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按照每月销售吨数及时向乙方付采矿承包费，如本月没有销售，甲方必须向乙方支付最基本的生产费用，以保证乙方正常生产。有炸药乙方生产1吨，甲方给乙方承包费用每吨32元（大料），生产的10万吨以每吨32元承包费计算，10万吨以后每吨按30元承包费计算（大料）。特殊情况下，甲方没有给乙方提供火供用品，甲方向乙方生产的合格的大料每吨以42元计算。大料规格为8-13㎝，没有杂质及各种废料。合同尾部甲方位置有宁峰公司盖章，芮福宁、沈万年、苏耘槿、平冶华也签名按印，黎明典在乙方位置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黎明典开始采矿。沈万年于2018年3月15日注册成立万宏公司。为了销售矿石，沈万年在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以万宏公司（需方）与竞诚矿业公司（供方）签订两份《硅石购销合同》。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沈万年以万宏公司名义共计从李白茨水石英石矿拉走矿石21973.82吨。期间，万宏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转账支付竞诚矿业公司货款30万元，2018年12月11日转账支付竞诚矿业公司70600元。2018年9月27日沈万年转账支付余慧琴（当事人称余慧琴系王子成之妻）134536元，沈万年委托马天文向余慧琴转款14万元（其中2018年8月25日转款2万元附言借景泰王总，2018年9月3日转款5万元附言油款转账，2018年9月4日转款7万元附言转油款），以上共计付款645136元。现芮福宁、宁峰公司认为沈万年作为宁峰公司股东又成立万宏公司，利用其身份便利损害了宁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起诉。另查明，2019年3月26日下午17时45分，沈万年、芮福宁、平治华、苏耘槿、沈玉文、马天文六人在中卫市沙坡头区一家茶楼商谈案涉矿山的合伙经营事宜，沈万年提出要对其为矿山生产所支出的费用与出售矿石的销售款共同核算，而平治华、芮福宁、苏耘槿认为沈万年支出的费用是销售矿石所产生的费用，不是生产矿石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合作体承担，最终双方未协商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宁峰公司与苏耘槿、平治华签订《合作开矿协议》，该协议约定在合作体成立后以宁峰公司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责任及费用对内均由宁峰公司与苏耘槿、平治华双方各按50%承担，净利润宁峰公司与苏耘槿、平治华双方可按各50%的比例进行分配。该约定明确双方只是借用宁峰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对于在矿山开采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由合作体承担，所产生的收益也应为合作体所有。而沈万年提交的2019年3月26日的谈话录音亦能证明案涉矿山所产生的收益应为合作体所有，而非宁峰公司、芮福宁所有，宁峰公司、芮福宁非本案适格主体，故芮福宁与宁峰公司的起诉与法不符，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宁峰公司、芮福宁的起诉。案件受理费34800元，依法退回宁峰公司、芮福宁。二审期间，上诉人芮福宁与被上诉人沈万年、万宏公司，原审原告宁峰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时芮福宁和宁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沈万年和万宏公司向宁峰公司赔偿经营损失和返还矿石，该请求成立的基础是基于沈万年和万宏公司侵害了宁峰公司和芮福宁的合法权益。但经核，宁峰公司并不是由芮福宁一人经营，在宁峰公司成立及经营过程中，该公司与苏耘槿、平治华形成合作关系，而芮福宁和宁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是在宁峰公司经营过程中发生的，苏耘槿、平治华、芮福宁、沈万年、宁峰公司作为利益共同体参与和对外开展了宁峰公司的部分经营行为，故即使沈万年和万宏公司侵害了宁峰公司及芮福宁的合法权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当事人除了芮福宁和宁峰公司外，还应当由苏耘槿、平治华的参与，但芮福宁和宁峰公司跳过苏耘槿和平治华，仅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起诉要求沈万年和万宏公司承担责任，侵害了苏耘槿、平治华作为共同权利人参与诉讼的资格，故原审以其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对芮福宁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指令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芮福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瑜审判员 孙 静审判员 谈 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佰平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