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84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文祥，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在恒，男，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春，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原审被告：郑晓连，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原审被告：郑兴茂，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姚文祥因与被上诉人刁在恒、李家春，原审被告郑晓连、郑兴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姚文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南栋、被上诉人刁在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被上诉人李家春、原审被告郑晓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文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对刁在恒在一审中对姚文祥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由刁在恒、李家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证据不足。首先，刁在恒在一审起诉状中认定其接受李家春的聘请，到李家春承包的郑兴茂所有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康湖大街×号×梯×房进行房屋装饰装修工作；其次，姚文祥与刁在恒没有签订任何有关装饰装修的协议，姚文祥不认识刁在恒，刁在恒是由李家春叫来进行装修施工的；再次，姚文祥与刁在恒在案涉房屋装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金钱往来，姚文祥也无需向刁在恒支付任何装修款项，而是直接向李家春支付。综上可知，李家春与刁在恒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关系，李家春作为刁在恒的雇主，应当对刁在恒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此关键事实查明不清，错误认定姚文祥与刁在恒成立劳务雇佣关系，进而判决姚文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并认定为李家春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驳回刁在恒在一审中对姚文祥全部的诉讼请求。此外，刁在恒作为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自身的疏忽及过失，也未依照相关的安全施工规范佩戴或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从而导致自身遭受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相应的赔偿责任划分错误。二、刁在恒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应成为判决的依据而采纳。首先，作出鉴定意见书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不具备鉴定刁在恒伤残等级所需的相应资质，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不具备客观性、公正性。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具体赔偿金额时错误采纳了该份鉴定意见，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证据不足，错误采纳了鉴定意见作为判决的依据，恳请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支持姚文祥全部的上诉请求。刁在恒辩称，同意姚文祥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不同意姚文祥的第二项、第三项上诉请求。姚文祥、李家春、郑兴茂应对刁在恒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家春辩称，不同意姚文祥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郑晓连辩称，对姚文祥的上诉请求无意见，不同意一审判决，刁在恒说的不是事实，涉案工程是李家春承包，李家春再叫刁在恒过来干活，姚文祥是总包，郑晓连是做水电部分，其余不管，姚文祥与李家春是口头协议，郑晓连与刁在恒事先不认识。郑兴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7年10月25日，刁在恒在郑兴茂家进行拆除墙面定制橱柜时，不慎导致木板击伤了眼睛。2017年10月27日，刁在恒前往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就诊。医生诊断为：眼挫伤、眼睑挫伤、角胶上皮缺损、外创性瞳孔散大、玻璃体积血等。2017年10月31日刁在恒因左眼被木头击伤后入院行左眼后入路玻璃体切除术+晶状体咬切术等。郑兴茂提交了《装饰协议》，主张其与姚文祥签订装饰协议，要求姚文祥将永康花园B栋202房204房分包装饰包工包料，202房有铲除部分，单面批挡，更换厕所地砖，计26800元为202房单价，204房共32600元合计59400元，以上的包工单价包括施工、质量、安全及施工工人工伤事故等费用，施工完工后3天内全部付清工程款。姚文祥、李家春、郑晓连确认，三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是姚文祥要郑晓连来帮忙，郑晓连叫了李家春，李家春找了刁在恒。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刁在恒是由李家春叫到郑兴茂家进行装修工程，但是依据郑兴茂提交的《装饰协议》以及姚文祥、李家春、郑晓连的陈述可知，刁在恒的劳务成果归于姚文祥，且是由姚文祥对装修现场进行管理，综上姚文祥、刁在恒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姚文祥作为刁在恒的雇主，应对刁在恒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刁在恒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姚文祥对刁在恒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刁在恒自身承担30%的责任。郑兴茂与姚文祥签订《装饰协议》，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关系。但姚文祥并无相应的资质，郑兴茂存在选任过失，应当在姚文祥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二）刁在恒损失一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刁在恒提交了病历资料、费用明细清单、收费票据等予以证明其医疗费用，综合以上证据，刁在恒共计发生了相关医疗费用24381.58元。2.误工费：刁在恒于1957年4月2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其已至退休年龄，在刁在恒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劳动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认可。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刁在恒提交的病例显示，其于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住院，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予以认可。4.营养费：刁在恒提交了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显示，刁在恒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刁在恒的营养费应当为1500元。5.护理费，依据刁在恒提交的病历资料，医嘱并未要求予以护理，一审法院对其诉请的护理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刁在恒已提交鉴定报告证明，因涉案事故导致其捌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为255000元（50000元×17×30%）。7.鉴定费：刁在恒提交鉴定费收费票据证明其鉴定费实际支出2282元，一审法院予以采纳。8.交通费：依据刁在恒提交的病例、医疗费收费票据等，刁在恒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0月29日、2017年10月30日、2017年11月6日、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2月6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8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2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5月17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25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2月3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7月16日前往医院就诊，2017年10月31日至2017年11月1日住院，共计23天，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其交通费损失为690元（30元×23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刁在恒因涉案事故导致其眼部捌级伤残，影响其后续生活，由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刁在恒的精神损害5000元。（三）受害方已获赔偿情况：各确认刁在恒已经收取赔偿16321元，其中李家春支付4500元，郑兴茂支付12321元。（四）刁在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家春、郑晓连、郑兴茂及姚文祥连带向刁在恒赔偿429041.9元（包括医疗费2438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24041.3元、护理费300元、残疾赔偿金259837.5元、鉴定费2282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李家春、郑晓连、郑兴茂已经支付的16000元，李家春、郑晓连、郑兴茂还需向刁在恒支付42904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家春、郑晓连、郑兴茂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刁在恒的损失共计289053.58元。姚文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02337.51元，郑兴茂对姚文祥应赔偿款项中的60701.25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因郑兴茂已经向刁在恒支付12321元予以扣减，亦即姚文祥应当赔偿刁在恒190016.51，郑兴茂对其中48380.25元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李家春向刁在恒支付的4500元由李家春另循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第四条、第十一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姚文祥赔偿刁在恒190016.51元（郑兴茂对其中48380.25元予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驳回刁在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46元，刁在恒负担2174元，姚文祥负担5072元（郑兴茂对其中1522元承担补充责任）。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姚文祥虽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责任的划分错误，李家春与刁在恒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关系，刁在恒未依照相关的安全施工规范佩戴或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应承担主要责任，刁在恒在一审中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裁判依据，其不是刁在恒的雇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结合各方陈述及郑兴茂提交的《装饰协议》可知，刁在恒虽是由李家春找来工作，但其所从事的工作归于姚文祥安排和管理，姚文祥并无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书存在违法之情形，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审判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综合各方过错程度、事故发生原因力大小、注意义务大小等因素考虑，认定姚文祥、刁在恒之间成立劳务雇佣关系并判令姚文祥对刁在恒的人身损害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姚文祥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33元，由姚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国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徐 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燕玲廖子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