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3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汇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锡北工业园区泾瑞路15号。法定代表人：万春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锋，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友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泾瑞路15号。法定代表人：浦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洪良，江苏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市汇源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友昇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昇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1)苏020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友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友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民法典》的规定，行为人和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其在《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上盖章时，双方都明知该合同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合同应认定无效。2.即便案涉的《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已经生效，一审法院未查明签订合同后该合同的履行、变更等情况，属于未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清巫海平是否有代友昇公司付款的意思。事实上，案涉房地由巫海平委托其父巫树初代为出租，巫树初与友昇公司签订有《厂房租赁合同》，双方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如《合作购地何建房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后续房屋建造也由友昇公司出资建造，那么友昇公司应为房屋权利人，为何还要向巫树初租赁房屋并缴纳房租，显然不符合常理。友昇公司答辩称，其盖章的打印件系对原《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复印件的证明。该合同已经生效且已经履行合同，明确了前期各笔款项的支付，即在合同订立前已经支付给汇源公司相应款项217万元，本案的合同实际是对前期履行情况的补充说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友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汇源公司于2011年8月13日签订的《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有效；2.判令汇源公司协助办理《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项下锡锡国用(2011)第1247号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分割并转移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友昇公司提供由汇源公司、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盖章，赵宇、巫海平在代理人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5日的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载明汇源公司为甲方，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决定合作购买锡北镇××路××亩建设用地使用权，由甲方出面购买，土地使用权登记人和规划建设许可的申请人和建设单位均登记为甲方，但乙方为隐形购买人和权利人，甲方的挂名不影响乙方的权利；土地受让价格为每亩25.6万元，合计约405万元，由甲方向国土局缴纳，由乙方承担其中一半的费用；由甲方申请建造生产厂房，15.8亩建设用地大致分割成相互独立的二大生产厂房（区域），由甲方取得新建车间一处，乙方取得新建车间二处，二地的水电及通行道路均相互分割独立、互不隶属，水电等公用设施涉及共用或共同投资的，为共有；至2011年8月13日的已付款情况：乙方法定代表人巫海平以个人名义向甲方法定代表人赵宇交付200万元本票（2011年7月13日申请开具），2011年7月5日巫海平向赵宇妻子万艳交付现金17万元，厂房设计费、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费用、出让土地的产值押金5万元、开工保证金90万元各半承担。2011年8月13日之后的费用以收据或银行凭证确定。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施工单位建造各自厂房和办公室，甲方新建车间面积约6847平方米，乙方新建车间面积约7087平方米，总用地面积1055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2934平方米，均以最后测绘为准，产权归各自所有，各自厂房之下附随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各自拥有。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8月13日。本案审理过程中，友昇公司又提供由汇源公司盖章的与前述复印件内容一致的合同原件一份，称友昇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与原股东达成一致后增资扩股进入友昇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双方移交材料时未见合同原件，2020年友昇公司找汇源公司询问此事，汇源公司又盖章确认了一份合同原件，巫海平系友昇公司股东，不愿意配合友昇公司提供相关出资证据。汇源公司称收到过巫海平个人支付的合同款，但与合同约定并不吻合。对于友昇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汇源公司认为合同原件仅有汇源公司的盖章，系在2018年2月12日之后形成的，经与赵宇核实，其称浦新华找其称友昇公司向巫海平租赁厂房，租金由友昇公司支付，与巫海平约定开票费用由友昇公司承担，但无法开票，故需证明厂房是友昇公司建造，浦新华与赵宇商量后在空白合同上盖章，因此对于合同复印件不认可，对于合同原件因与复印件不具有同一性，系友昇公司为规避缴税而形成的，亦不认可。2011年7月27日无锡市锡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就汇源公司申请备案的为锡北镇泾声路南的五金机械研发、制造及加工项目准予备案。同年8月2日、10月13日无锡市规划局分别就涉案土地及土地上的工程向汇源公司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2012年7月3日，无锡市锡山区建设局就涉案土地上的工程向汇源公司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现涉案座落于无锡市锡山区锡北镇××路××规划道路北的土地使用权证上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汇源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具备分割条件，现双方一致认可涉案土地上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汇源公司称已咨询过国土部门，即使要分割也需要将房产证、土地证办好后再分割。该院至无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锡山分中心询问涉案土地是否具备分割并转移登记的条件时，该处工作人员称登记必须房地一体，否则会造成权利人不一致，一旦土地使用权人确定了，要调整就要经过规划，因此土地能够分割的前提是必须要有规划，符合规划分割条件，如果规划不允许也不能分割。2015年，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增加股东浦新华并将法定代表人由巫海平变更登记为浦新华，2018年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登记变更名称为友昇公司。上述事实，有《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要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副本及附件、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企业登记信息、质证意见、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汇源公司签订《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的主体及涉案土地使用权现在是否具备分割及变更登记的条件。关于签订合同的主体，友昇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显示有双方公司盖章，当时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复印件与汇源公司另盖章确认的合同原件内容完全一致，友昇公司对于合同复印件的来源、原件的来源均做了合理解释，该院予以认可。汇源公司称因友昇公司要避税找其在合同上盖章的意见，系其单方陈述，未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现合同乙方处明确载明的主体为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即变更名称前的友昇公司，复印件上亦盖有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巫海平仅在代理人处签字，巫海平当时系友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院认为其代表友昇公司在合同上签字、支付相应合同价款并无不当，不能仅凭汇源公司的陈述、巫海平支付合同价款即认定涉案合同系汇源公司与巫海平个人签订，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认定与汇源公司签订《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的主体系友昇公司，根据合同载明的实际落款日期，合同签订日应当为2011年9月15日。现涉案《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有合同双方盖章确认，未有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应属有效合同。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现在是否具备分割及变更登记的条件，根据该院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的调查情况，房地登记必须一体，且调整土地使用权人必须符合规划分割条件即必须经过规划，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现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友昇公司也未提供涉案土地已经取得规划批准符合分割条件的证据，该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条件尚不成就，对于友昇公司要求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割并转移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友昇公司与汇源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有效；二、驳回友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汇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汇源公司提供厂房租赁合同、汇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巫海平出具情况说明。厂房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方为巫树初，承租方为无锡市友昇涂装有限公司；两份情况说明均载明案涉土地房屋实际权利人为巫海平的内容。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实际是由巫海平出资购买，其上房屋由巫海平出资建造。友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能证明汇源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友昇公司提供了双方合同复印件和原件，并对上述证据来源做了合理的解释，结合友昇公司法定代表人巫海平支付合同价款的事实，足以认定《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系友昇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现汇源公司主张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案涉合同并无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一审法院对汇源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汇源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等不足以证明《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的相对方应为巫海平，亦不能否定上述合同的效力。此外，友昇公司本案诉请为确认合同效力，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汇源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合作购地和建房合同》的履行、变更情况未予审查，系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汇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汇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审判员  韦 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