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原平市楼板寨乡王家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8109103984X0。 法定代表人：郭秀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盛，原平市南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38号16栋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MA3M8W994B。 法定代表人：王家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涵，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敬，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云山泉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空宜家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591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云山泉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2.准予晋云山泉水公司就350ML瓶装水亚硝酸盐含量是否超标委托取得司法鉴定资质或具有检验亚硝酸盐含量能力、设备的检验机构重新检验的请求。3.改判太空宜家公司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增加雇用员工支付的工资、应分摊工资342461.76元、赔偿材料款245178元(448711.65-203533.65)、可得利益损失703176.38元，三项合计1290816.14元。4.改判太空宜家公司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聘请诉讼代理人支出的服务费99951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21.15元、评估费4.5万元，四项合计149472.15元。5.青岛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退还收取晋云山泉水公司的鉴定费440元。6.一、二审本诉及反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由太空宜家公司负担。7.依法追究太空宜家公司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太空宜家公司从晋云山泉水公司自有模具中选定瓶型底部带有“秀云山泉”字样的模具，故瓶身底部肯定有“秀云山泉”字样。晋云山泉水公司代加工的“太空e家”牌350ml瓶装水，在瓶身显著位置已有“太空e家”商标及字样，而无“秀云山泉”字样，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晋云山泉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3件4.5L桶装水、24瓶350ml瓶装水送检，350ml瓶装上明显印有“太空e家”标签、标识及图案。2.如果晋云山泉水公司不是按照太空宜家公司设计包装的要求进行生产，太空宜家公司驻晋云山泉水公司监督生产、组织发货的李盼盼等人肯定会第一时间提出异议，并且拒绝收货。太空宜家公司正常收货，说明晋云山泉水公司是按照太空宜家公司设计包装方案进行生产的。而太空宜家公司在2020年3月17日质证时才提出因瓶底有“秀云山泉”字样，晋云山泉水公司违约，仅是太空宜家公司违约的借口。3.晋云山泉水公司现有的350ml瓶型模具5款，太空宜家公司唯独选定瓶型底部有“秀云山泉”字样的模具，是为了降低购货成本。如要更改模具，需重新定制导致延长交货期限，且必须另行支付定制模具的费用。二、青岛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制作检验报告的检验人员没有取得相应资格，所作的检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应当退还收取晋云山泉水公司的检验费。1.太空宜家公司提交一份由山东元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编号为SDYZ2019100001号《检验报告》，检出4.5L桶装水存在“很显著的臭味”，检测结果为滋味、气味不符合GB19298-2014标准，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晋云山泉水公司为自证清白，才提出重新检验申请。2020年9月7日，一审法院在检验前组织双方质证时，太空宜家公司又提出要对350ml瓶装水亚硝酸盐含量是否超标进行检验。因此本案不存在一审法院称的“双方申请”“双方共同委托”之说，而是双方当事人为了达到各自的检验目的，先后申请，分别由一审法院委托检验。2.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之前，应当审查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及其检验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检验资质。然而晋云山泉水公司通过检验报告并没有看到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的执业资质证明，故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检验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经过庭审发现，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并未取得《司法鉴定机构许可证》，主检人张军宇、审核人孙娜也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3.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主检人张军宇、审核人孙娜出庭接受质询，而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安排其业务受理人员胡家琨出庭，不符合鉴定人员的出庭程序。该机构也未履行庭后提供相关资质证书、检验报告原始资料中关于检验方法GB8538相关原始资料照片的义务，且其主张“相关检材已经消耗掉了”，显然不是专业机构所为。综上，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检验报告不应被采信。二审应进行重新鉴定。三、既然一审判决认定太空宜家公司在合同期内无正当理由未提货，那么就应当认定太空宜家公司逾期未提货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2个月履行期内，太空宜家公司无理由拒绝提货，已构成根本违约。太空宜家公司没有以明示的方式告知晋云山泉水公司不再履行合同，晋云山泉水公司只能严格遵守合同约定，随时准备为太空宜家公司生产所需的产品。为保证日产5000件，晋云山泉水公司新聘用的工人只能原地待命，坚持到合同期满。太空宜家公司应赔偿给晋云山泉水公司造成的损失。四、山东弘裕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由一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审计人员对案涉财物清点时，双方当事人均在场参与，且一审法院派员参加，审计过程完整，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其效力。2020年7月7日，山东弘裕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鲁弘专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一审法院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却错误认为晋云山泉水公司存在两项违约行为，而只判决太空宜家公司支付晋云山泉水公司已提货、未提货两款水产品货款486648.5元、原材料货款228798元，并分担4.5万元的审计费。对于因太空宜家公司违约给晋云山泉水公司造成的其他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假设350ml瓶装水既存在包装问题，也存在质量问题的观点能够成立，而4.5L桶装水既没有质量问题，也不存在包装问题，而《委托加工合同》两款产品订货各为15万件，那么一审法院至少应当判决太空宜家公司对4.5L桶装水产生的义务承担责任。五、太空宜家公司拒绝履行《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的提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太空宜家公司应当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太空宜家公司因故拖延提货直至拒绝提货，晋云山泉水公司停止生产，导致合同履行中止”错误。1.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对太空宜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太空宜家公司因故拖延提货直至拒绝提货”，却没有对“因故”作出合法、有效的解释。太空宜家公司拒绝提货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或法定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太空宜家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十条第3项的规定，只要太空宜家公司给晋云山泉水公司造成的损失在200万元之内，晋云山泉水公司有权主张权利。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十条第4项的约定，太空宜家公司除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支付晋云山泉水公司其他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太空宜家公司应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赔偿经审计机构确定的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 太空宜家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晋云山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空宜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太空宜家公司与晋云山泉水公司在2019年4月22日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2.晋云山泉水公司返还太空宜家公司货款136.5万元，违约金20万元；3.晋云山泉水公司支付太空宜家公司律师费5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晋云山泉水公司负担。 晋云山泉水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晋云山泉水公司与太空宜家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有效；2.太空宜家公司支付晋云山泉水公司未结货款121648.5元；3.太空宜家公司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增加雇用员工支付的工资、应分摊工资342461.76元、赔偿包括印有“太空e家”标志的标签、纸箱款在内的材料款448711.65元、可得利益损失703176.38元；4.太空宜家公司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聘请诉讼代理人支出的服务费99951元，负担案件受理费26894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21.15元、鉴定费440元、评估费9万元，合计226806.15元；5.依法追究太空宜家公司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20年4月23日前名称为山东太空宜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故下文均简称为太空宜家公司。 2019年4月22日，甲方（供给方、受托方）晋云山泉水公司与乙方（需求方、委托方）太空宜家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第一条合作方式：甲方为乙方生产加工饮用山泉水，并按乙方提供的外观设计方案包装，在显著位置标注乙方提供的“太空e家”商标，并在瓶身注明乙方名称。第二条甲方生产量要求：1.自本合同签订生效并在甲方收到乙方前期预付款后，再待乙方特定商标、瓶盖、纸箱和提手等标准得到双方一致认可和条形码授权使用并在上述专产包装物产品到达甲方生产地后，甲方应保证每日为乙方生产5000件、每月为乙方生产不低于15万件饮用山泉水产品。2.本合同所称包装饮用山泉水产品，a、塑膜包装350ml套标饮用山泉水，为每件24瓶装。b、纸箱包装4.5L贴标饮用山泉水，为每件2桶装。3.生产日期约定：2019年4月21日-2019年5月20日生产完成10万箱瓶盖没有商标的，但按乙方要求的颜色生产；2019年5月21日-2019年7月10日生产完成乙方特定商标、凸起瓶盖、纸箱和提手等标准的20万箱。第三条质量标准：1.甲方为乙方生产的特定品牌饮用山泉水产品，必须执行国家GB19298-2014食品安全标准，……第四条产品加工及费用承担：甲方为乙方生产的委托加工产品，350ml套标不含税不含出厂运费为9元；4.5L不含税不含出厂运费为9.5元。第五条付款方式：……2.乙方应以纸质和电子邮件双形式向甲方提交产品订单。乙方向甲方预付30万件产品的前期预付款100万元后，总货款价值277.5万元。甲方将按照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按照乙方发出的实际订单进行生产，为乙方安排包装物订货和组织生产。3.在乙方前期向甲方提货时，按双方约定，乙方必须向甲方再次提前支付所定提货货款。乙方每次提货前须向甲方支付货款，待支付款项达到177.5万元后，不再向甲方支付货款，预付的100万元开始抵货款，直至达到30万件货后，前期预付款甲乙双方货款两清。第六条交货及运输方式：……3.甲方必须为乙方所定产品及时组织生产，如因甲方问题造成交货延迟，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如因乙方不能按时到厂提货，因此造成甲方难以继续产品生产，甲方也有权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第七条甲方权利和义务：……2.甲方自收到乙方订单后，应指定专人于每周五向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报实时生产进度。……6.甲方必须保质保量为乙方生产所定产品。甲方为乙方生产的产品在厂保存5万件。因乙方不能及时提货，甲方对乙方生产的预期产品，除内在质量外，对外包装物质量，不再承担保存责任。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方保证其生产的水产品质量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与卫生管理制度，如果因水产品的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的，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消费者要求乙方承担责任的，乙方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甲方追偿。2.甲方逾期支付乙方定货，每逾期一日，按照定货价值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30日，乙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甲方追偿200万元的损失。3.乙方保证在甲方存货量不超5万件（含），若超出部分逾期提货，每逾期一日，按照定货价值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提货超过30日，甲方可以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向乙方追偿200万元的损失。4.违约方除应承担本合同中载明的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维护权利而支出的其他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5.因甲方生产的产品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或者因产品质量问题侵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无条件经济赔偿，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相应货款。合同附则约定，本合同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10日。补充条款约定，因可能存在的客观原因，甲方应在全部收到乙方外包装设计图、商标设计图以及条形码后，保留10个工作日后，开始计算生产日期。用于上述包装、标签等定制、生产、运输。然后按照本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合同附件一加工产品的型号种类载明，4月21日第一批订单（瓶盖非凸起立体瓶盖，按我们要求颜色生产）：350ml套标数量5万件*24瓶，单价9元/件，小计45万元，塑封包装；4.5L数量5万件*2瓶，单价9.5元/件，小计47.5万元，瓦楞纸箱外包装；5月21日第二批订单（定制凸起立体瓶盖）：350ml套标数量10万件*24瓶，单价9元/件，小计90万元，塑封包装；4.5L数量10万件*2瓶，单价9.5元/件，小计95万元，瓦楞纸箱外包装。 《委托加工合同》签订后，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350ml瓶装水32263件、4.5L桶装水22285件，太空宜家公司提货350ml瓶装水12500件、4.5L桶装水15300件。晋云山泉水公司支援静乐县山林火灾指挥部救灾使用了350ml瓶装水1600件、4.5L桶装水108件，实际货存350ml瓶装水18163件、4.5L桶装水6877件。 2019年4月29日浙江润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100万元，5月16日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5万元，5月17日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6.5万元，8月5日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20万元，9月11日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5万元。 本案审理中，经太空宜家公司、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2020年11月17日出具《检验报告》四份。编号为No20201105062号、No20201105063号两份检验报告是对太空宜家公司、晋云山泉水公司分别送检的4.5L桶装水色度、浑浊度、状态、滋味、气味进行的检验，检验结论均为色度 本案审理中，晋云山泉水公司提出审计申请，山东弘裕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20年7月7日出具编号为鲁弘专审字[2020]第008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1.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审计事项中，晋云山泉水公司对太空宜家公司定制的案涉生产原材料等现存实物金额为927325.00元，根据实际盘点的数量及合同价格计算的原材料等现存实物金额为448711.65元，其中：4.5L纸箱、350ml套标标签印有“太空e家”商标，涉及金额161231.50元。2.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审计事项中，晋云山泉水公司因增加雇用员工增加的工资274723.00元，我们通过2019年的工资表及成本分配表等资料分析，情况如下：（1）2019年5月-7月新增人员工资196277.00元，其中管理费用46800.00元，生产成本105677.00元，销售费用共43800.00元。（2）按照太空e家成品水应生产数量30万件产品全部生产完，每件产品应分摊工资为1.41元，太空e家成品水应分摊的生产成本中工资的金额为211500.00元，5月份实际已分摊65265.24元，还应分摊146234.76元。3.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审计事项中，太空e家成品水金额为244224.50元，根据实际盘点的数量及合同价格计算库存商品的金额为228798.50元，库存商品的纸箱及瓶身标签中印有“太空e家”标志。4.根据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生产太空e家产成品产量为54548件，其中350ml产成品32263件，计算的毛利率为35.80%；4.5L产成品22285件计算的毛利率为26.69%。未生产太空e家产品245452件，如完成产品生产可实现的收益共计703176.38元，其中350ml产品117737件，可实现收益为379348.61元；4.5L产品127715件，可实现收益为323827.77元。” 一审法院认为，太空宜家公司与晋云山泉水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太空宜家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晋云山泉水公司提出反诉，均主张对方在合同履行中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并分别提出了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晋云山泉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太空宜家公司主张晋云山泉水公司存在两方面的违约行为：第一，在瓶身标注自有商标“秀云山泉”，未在瓶身标注太空宜家名称；第二，350ml瓶装水质量不合格。对于晋云山泉水公司是否存在第一方面违约行为。太空宜家公司提交底部有“秀云山泉”的瓶装水，晋云山泉水公司认可其生产的350ml瓶装水瓶底均有“秀云山泉”字样，且称太空宜家公司订货审查样品时就已知晓，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经告知需要另外制作模具，太空宜家公司认可使用晋云山泉水公司现有模具，且如果太空宜家公司不认可该模具，应当在最早收到瓶装水时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一条第3项约定，应按乙方提供的外观设计方案包装，在显著位置标注乙方提供的“太空e家”商标，并在瓶身注明名称，晋云山泉水公司对其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故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水印有“秀云山泉”字样，而未印“太空e家”字样，不符合合同约定，太空宜家公司该方面主张成立，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350ml瓶装水包装上存在违约。对于晋云山泉水公司是否存在第二方面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经太空宜家公司、晋云山泉水公司双方申请，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GB19298-2014标准进行了检验，作出的检验报告结论是350ml瓶装水亚硝酸盐含量超标，判定为不合格。该检验机构由双方共同委托，具有相应的检验资质，检验程序合法，晋云山泉水公司虽对检验报告有异议，但其抗辩意见未有有效证据支持亦无法律法规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予以采信。因此，足以认定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该批次350ml瓶装水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太空宜家公司主张晋云山泉水公司该方面违约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太空宜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晋云山泉水公司主张，太空宜家公司因订购的产品出现滞销，既不发出订单，又不提取存货，几经催告，仍然拒绝履行合同，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中，关于晋云山泉水公司主张对方违约的相关合同条款主要有：第二条对甲方生产量要求第1项约定“…甲方应保证每日为乙方生产5000件，每月为乙方生产不低于15万件饮用山泉水产品”；第五条付款方式第2项约定“乙方应以纸质和电子邮件双形式向甲方提交产品订单”；第十条违约责任第3项约定：“乙方保证在甲方存货量不超过5万件（含），若超出部分逾期提货，每逾期一日，按照定货价值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合同的以上约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晋云山泉水公司进行饮用水生产的进度，主要是通过现场沟通和电话沟通的形式确定，太空宜家公司事实上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交纸质和电子邮件双形式订单的行为；对太空宜家公司提货的数量，合同约定为不超过甲方存货量的5万件，太空宜家公司不存在超过5万件未提货的事实，晋云山泉水公司关于太空宜家公司逾期提货违反合同约定的主张不成立。但是，针对双方合同30万件的合同总量、对甲方生产进度每日5000件的要求以及合同期限不足三个月的约定，结合晋云山泉水公司催促太空宜家公司提货、太空宜家公司在合同期限外打款提货的事实，可以确认太空宜家公司存在合同期间内既未明确表明解除合同或终止合同履行、又不积极按合同总量下合理提货进度履行合同的事实。 关于合同双方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太空宜家公司、晋云山泉水公司双方都存在违约情形，均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合同义务分配情况、双方违约程度大小等因素综合认定、合理分配。就本案而言，双方承担违约责任，有以下几个具体问题需作出分析认定：第一，太空宜家公司向晋云山泉水公司委托支付的100万元款项的性质。2019年4月26日，浙江润妍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晋云山泉水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汇兑凭证附言记载为“定金”。晋云山泉水公司主张该款项为定金，太空宜家公司主张是预付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第五条第2、3项明确记明“乙方向甲方预付30万件产品的前期预付款为100万元后，总货款价值277.5万元”，“…乙方每次提货前须向甲方支付货款，待支付款项达到177.5万元后，不再向甲方支付货款，预付的100万元开始抵货款，直至达到30万件货后，前期预付款甲乙双方货款两清”，该约定明确标明，100万元款项为预付款，并且合同中没有关于定金的约定，晋云山泉水公司仅以汇兑凭证附言记载为“定金”主张该款项系定金，理由不正当，该100万元是预付款。第二，合同的履行情况。从《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来看，晋云山泉水公司作为受托方从合同阶段来分，其主要合同义务包括定制、生产、运输产品包装、标签等生产准备和饮用水生产两个阶段；太空宜家公司的合同主要义务是支付货款、提取货物。合同签订后，晋云山泉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合同履行需要，做了积极、必要的合同履行准备工作，并按合同约定进度履行了前期产品生产义务；太空宜家公司依约支付了预付款、支付了前期货款、提取了货物。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前期合同义务。之后，因太空宜家公司因故拖延提货直至拒绝提货，晋云山泉水公司停止生产，导致合同履行中止。第三，双方的违约程度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对于晋云山泉水公司因350ml瓶装水的瓶底印有“秀云山泉”字样而未在瓶身注明太空宜家公司名称的违约行为，太空宜家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并未提出异议；对于太空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形式提交订单的违约行为，晋云山泉水公司仍在按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并有人进行联络调度，通过电话形式进行沟通。350ml瓶装水亚硝酸盐含量违反合同质量标准约定的事实，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检验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才得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因此，针对以上事实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晋云山泉水公司350ml瓶装水外包装违约、350ml瓶装水质量违约，太空宜家公司在提取产品、销售产品直至合同约定期限内均未提出，对于太空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形式提交订单违约，晋云山泉水公司亦未提出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沟通解决，同时，晋云山泉水公司350ml瓶装水外包装违约、太空宜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形式提交订单违约的行为，均未使合同对方遭受损失，也非影响双方合同履行的根本因素。但是，对于350ml瓶装水质量违约来说，合同标的物是饮用水，产品质量关乎水饮用人群的生命健康安全，且合同明确约定了必须执行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该标准是强制性标准，违反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即为违约，太空宜家公司因晋云山泉水公司该违约行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理由正当。综上，双方违约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双方主张损失与违约行为的关系以及违约行为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综合分析考量，并予确定。 综合以上分析，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对于太空宜家公司的诉讼请求。关于解除《委托加工合同》，晋云山泉水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就涉案《委托加工合同》解除形成合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亦不损害其他人的合法权益，予以确认。关于要求返还136.5万元货款，支付20万元违约金。如上分析，案涉合同签订后，晋云山泉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生产，太空宜家公司支付货款，提取货物，均符合合同约定。太空宜家公司已经提取的水产品（货值257850元）其自认已销售、自用并有部分库存，均系其已经自行作出了处置，且无合同约定的侵害第三人权益的事实，其要求返还该部分货款无事实根据和合同依据。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经生产、太空宜家公司未提取的部分产品，（扣除晋云山泉水公司捐赠部分外，货值228798.5元），该部分产品系晋云山泉水公司在合同期内依约生产，太空宜家公司并未因有证据证实的理由叫停产品生产，其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当时并未确定，并且其中的4.5L桶装水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何问题，根据合同履行的事实并依据合理原则，其应向晋云山泉水公司支付该部分已生产未提取水产品的货款，要求返还该部分的货款理由不正当，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因水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故，对除去上述两部分之外的货款，晋云山泉水公司应予返还。因双方均存在违约，太空宜家公司要求对方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晋云山泉水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已予确认。关于其要求支付未结货款的请求，如上分析，其已完成生产太空宜家公司未提取部分的产品货款，太空宜家公司应当支付，该121648.5元的请求数额予以支持。关于赔偿增加雇用员工支付的工资、应分摊工资、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无合同依据且因其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合同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标签、纸箱款等材料款的请求，该部分支出系晋云山泉水公司为合同履行所做的必要、正当准备，且该支出与水质量不合格无关，具体来说，其中的4.5L纸箱和蓝盖、350ml套标标签和蓝盖均系晋云山泉水公司履行合同所定制，经在本案审理中委托审计确认的价格及在该审计中双方清点确认的数量，上述原材料价值203533.65元，该部分费用太空宜家公司应当承担。关于赔偿代理费99951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21.15元、鉴定费440元、评估费9万元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其中的代理费99951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21.15元应由晋云山泉水公司自行承担，其中的鉴定费440元因鉴定结论确定水质量不合格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中的评估费9万元，系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对原材料库存产品以及可得利益进行审计，如上分析，其关于可得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且因太空宜家公司不认可晋云山泉水公司关于库存原材料及水产品的数量，故对该费用双方应当分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各承担4.5万元。关于追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的请求，如上分析，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太空宜家公司已向晋云山泉水公司支付的136.5万元货款，扣除其已提取货物货款257850元、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生产未提取货物货值228798.5元、应支付晋云山泉水公司原材料货款203533.65元、评估费4.5万元，余款629817.85元晋云山泉水公司应向太空宜家公司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实施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实施前，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加工合同》；二、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29817.85元；三、驳回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0元，由山东太空宜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689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晋云山泉水公司提交了太空宜家公司委托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350ml山泉水空瓶及晋云山泉水公司自行生产的山泉水空瓶各1瓶。拟证明：太空e家牌瓶底“秀云山泉”是模具固有的，并非印刷上去的。该产品根据太空宜家公司确定的瓶型、标签生产，晋云山泉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其他瓶型的产品底部没有“秀云山泉”字样，是太空宜家公司选择的底部有“秀云山泉”字样的瓶型，责任不在晋云山泉水公司。 太空宜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委托加工合同》明确约定应在瓶身标注太空宜家公司的商标，不允许晋云山泉水公司标注其他商标。晋云山泉水公司所述模具是固有的，与事实不符。是否标注“秀云山泉”晋云山泉水公司完全可以控制。 太空宜家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太空宜家公司对晋云山泉水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分析认定。 关于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是否具有鉴定资质的问题。二审庭审后，本院联系了一审法院技术室，一审法院技术室提交了青岛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及《中共青岛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青岛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机构职能编制规定〉等6个事业单位机构职能编制规定的通知》。晋云山泉水公司质证认为，《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发证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是否需要年度审核，是否继续有效，仍需证据证明。编制通知不能证明该机构具有相应司法鉴定资质。即使机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也没有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无法出具检验报告。太空宜家公司对上述材料无异议。 二审查明，晋云山泉水公司交付太空宜家公司350ml山泉水瓶盖为蓝色，瓶身标有“太空e家”，注明委托商为太空宜家公司，生产商为晋云山泉水公司，并标注了委托商及生产商的地址，瓶底有“秀云山泉”字样。 晋云山泉水公司陈述其生产过程是将自然泉的原水经过处理后，根据委托要求灌装到不同规格的容器中。 另查明，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现更名为青岛市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6月26日获得山东省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许可使用CMA标志，有效期至2023年6月25日。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加工合同纠纷是指承揽人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将定作人提供的原材料加工为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支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纠纷。定作合同纠纷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产生的纠纷。定作与加工的区别在于定作中承揽人需自备材料，而不是由定作人提供。本案中，原材料由承揽人晋云山泉水公司提供，故本案案由应为定作合同纠纷，而非一审法院确定的加工合同纠纷。定作合同纠纷属于三级案由承揽合同纠纷下的四级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晋云山泉水公司是否因提供的产品瓶底标注“秀云山泉”而违约；2.晋云山泉水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太空宜家公司是否应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货款、工资、可得利益等损失。 关于焦点一，晋云山泉水公司是否因提供的产品瓶底标注“秀云山泉”而违约。本院认为，《委托加工合同》约定晋云山泉水公司应按太空宜家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方案进行包装，在显著位置标注“太空e家”商标，并在瓶身注明太空宜家公司的名称。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350ml山泉水的包装瓶上标注了“太空e家”商标，并在瓶身注明了委托商为太空宜家公司。太空宜家公司主张因瓶底处有晋云山泉水公司的商标“秀云山泉”，故晋云山泉水公司违约。晋云山泉水公司则主张其有多款模具，太空宜家公司选择的是底部带有“秀云山泉”字样的模具，太空宜家公司在订货时就知晓。本院认为，晋云山泉水公司交付给太空宜家公司的350ml山泉水瓶底有“秀云山泉”字样，瓶身属于产品的外观部分，太空宜家公司在收货时即可发现。但太空宜家公司已经多次提货，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该问题向晋云山泉水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为晋云山泉水公司的主张更符合常理，该模具为太空宜家公司选择。晋云山泉水公司系按照太空宜家公司的外部要求提供的瓶身，在该方面晋云山泉水公司并未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晋云山泉水公司未按包装要求提供产品而违约不当，但一审法院同时认为“该行为未使合同对方遭受损失，也非影响双方合同履行的根本因素”，一审法院并未因此判令晋云山泉水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晋云山泉水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共出具四份《检验报告》。编号为No20201105062号、No20201105063号两份检验报告是对两公司分别送检的4.5L桶装水色度、浑浊度、状态、滋味、气味进行的检验，检验结论为上述指标符合检验依据GB19298-2014的标准。编号为No20201105064号、No20201105065号两份检验报告是对两公司分别送检的350ml瓶装水进行的检验，检验结论均为亚硝酸盐项目不符合GB19298-2014标准。晋云山泉水公司对No20201105062号、No20201105063号两份检验报告无异议，对No20201105064号、No20201105065号两份检验报告有异议，认为检验机构及检验人员均无资质，出庭接受质询人员不是检验人员，两份检验报告不应采信，应重新检验。本院认为，其一，本案中，出具检验报告的检验机构具有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的CMA检验资质，晋云山泉水公司以检验机构未取得检验资质为由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根据司法部《关于严格依法做好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登记工作的通知》，司法部门不再对法医、物证、声像资料、环境损害“四大类”以外的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登记管理，案涉鉴定不属于“四大类”范围，晋云山泉水公司以鉴定人员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为由主张鉴定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其三，主检人张军宇、审核人孙娜及业务受理人员胡家琨均出庭接受质询，胡家琨代表张军宇、孙娜回答相关问题，张军宇、孙娜均认可胡家琨的相关回答，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晋云山泉水公司以此为由主张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采信No20201105064号、No20201105065号两份检验报告符合法律规定。晋云山泉水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双方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产品必须符合国家GB19298-2014食品安全标准。GB19298-2014《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包装饮用水》第3.4条约定，污染物限量应符合GB2762的规定。GB2762-2017《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污染物限量》第4.8.1规定，包装饮用水亚硝酸盐限量0.005mg/L，晋云山泉水公司提供给太空宜家公司的山泉水亚硝酸盐含量超标，故晋云山泉水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晋云山泉水公司构成违约。 关于焦点三，太空宜家公司是否应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货款、工资、可得利益等损失。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判令太空宜家公司支付晋云山泉水公司已经交付的350ml及4.5L山泉水货款257850元，已经生产尚未交付的350ml及4.5L山泉水的货款228798.5元，共计486648.5元；亦判令太空宜家公司承担了原材料货款203522.65元及部分评估费用。除上述费用外，晋云山泉水公司还要求太空宜家公司赔偿工资、剩余材料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剩余评估费及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其一，经检验晋云山泉水公司生产的350ml山泉水亚硝酸盐含量超过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晋云山泉水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二，山东弘裕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审计数据，是建立在晋云山泉水公司未违约的基础上，对晋云山泉水公司提出的各项损失进行的审计。经审理，晋云山泉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完全依据《审计报告》的数据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其三，晋云山泉水公司陈述其生产过程是将自然泉的原水经过处理后，根据委托要求灌装到不同规格的容器中。本案中，虽然未对4.5L桶装水亚硝酸盐的含量进行检验，但基于不同规格容器中的水，水源相同、处理工艺相同，太空宜家公司对4.5L桶装水的质量产生合理怀疑并无不当。晋云山泉水公司要求太空宜家公司对4.5L桶装水产生的未支持的其他义务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四，经审计，印有“太空e家”商标包装的金额为161231.5元，一审法院除判令太空宜家公司赔偿晋云山泉水公司上述包装产生的费用外，还判令太空宜家公司对包装的蓝色盖子进行了赔偿，共计赔偿原材料货款203522.65元，剩余的瓶胚并未特殊标志，晋云山泉水公司要求太空宜家公司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晋云山泉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晋云山泉水公司诉请太空宜家公司赔偿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采信了鉴定机构出具的四份检验报告，晋云山泉水公司要求该检验机构退回鉴定费44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晋云山泉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4元，由上诉人原平市晋云山泉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乔良艳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玉凤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