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1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山，男，196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林，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新泰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9G。 法定代表人：王均峰，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济南历城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志山、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强、石宝林，上诉人金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均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由金旭公司赔偿王志山损失1031219.82元人民币。2、依法判令两审诉讼费均由金旭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因金旭公司未能按约交付起重设备的违约行为，给王志山造成的直接损失为1031219.82元，而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472342.2元，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错误：1、金旭公司违约不交付起重设备的行为系根本违约，王志山购买金旭公司的设备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完成涉案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融海国际酒店项目的土石方工程，金旭公司自始明知设备的具体用途和工程进度，其应当就违约行为向王志山赔偿全部损失。在本案双方签订合同之前，金旭公司即派人员参与涉案项目会议，向王志山提供了其售卖的起重设备性能、图纸参数，以证明了其设备完全可以独立完成涉案土石方工程。基于对金旭公司及其推介产品可以完成涉案工程的信任，王志山才与金旭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且在合同第三条中明确约定了交付设备的时间以及迟延交付的责任为“迟到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5000元罚款”。该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按约定时间将设备运输交付给王志山并妥善安装供王志山工程使用，是金旭公司的根本义务。事实原审已经查明，王志山根本未按约把全部设备运输至约定地点并向王志山完成交付，更未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和验收，其行为就是根本违约。2、金旭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已经给王志山造成了严重影响，王志山的工程项目施工进度无法开展，土石方工程作为涉案酒店项目的前期基础工程，施工进度直接影响整体工期。故在多次要求金旭公司履行义务无果后，王志山不能持续不开展工作，只能临时租赁其他工程设备、机械开展工程施工。具体而言，王志山另行租赁了抓斗机、装载机等设备开始土石方外运施工工作，截至工程完工之时共产生抓斗机、装载机设备租赁费849166元（545166元+304000元），租赁设备使用的电费、油费182053.82元，前述直接损失合计：1031219.82元，应由金旭公司全额赔偿。二、原审认定，王志山租赁其他设备替代金旭公司的起重机开展工程属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使损失扩大”，对扩大部分的损失由王志山承担系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金旭公司出售的起重设备属于特种专用设备，王志山鉴于项目的特殊情况，是在项目开工前、签订合同前，由金旭公司提供产品详情参数，并经专家论证具体实施方案后，才签署的涉案合同。不同厂家、不同品牌和型号的起重设备的规格、参数和具体性能有着极大差异。王志山在合同签订后，早已按照专家论证方案开始前期工作，专门根据金旭公司设备的参数进行了进场准备。在金旭公司不按约履行合同的情况下，王志山的第一要务就是按照建设单位要求立即施工，确保工程按期完成，根本没有可能去选购其他起重设备，再次论证和进场安排将会进一步扩大王志山损失。由此可见，王志山的行为已经是在诚实信用原则下，考虑实际情况开展的止损行为，租赁抓斗机、装载机立即施工，已经阻止了损失的扩大。三、原审过程中，金旭公司就案件事实问题进行大量虚假陈述，甚至在庭审中由法定代表人亲自当庭对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否认，对印鉴的真实性进行否认。其行为枉顾事实、故意影响审判活动、蔑视法庭权威，按照民诉法相关规定，应当就其虚假陈述行为予以严惩。一审庭审中，金旭公司已就该情况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就金旭公司虚假陈述的行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按照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五条进行处罚，由金旭公司及负责人承担相应责任。 金旭公司答辩称：王志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金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志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志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争议焦点一、三、四，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金旭公司未按合同供货，构成违约，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中涉案起重机是金旭公司按照王志山的要求定制的产品，金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时间加工完毕，王志山也来加工现场验收并支付了进度款，按合同约定，货到后王志山处再支付15万到货款，对已生产完毕的定制产品，金旭公司没有理由长期占用自己车间不送货，不要剩余货款，王志山主张金旭公司违约不发货根本不符合常理，隐瞒了事实。真实情况是王志山购买起重机的决策失误，未考虑因场地受限（基坑周围紧邻地铁、天然气管道、自来水管道）无法使用大型设备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当地安监局不允许在基坑周围安装大型起重机设备等客观因素，因此在王志山收到一车起重机的主要零部件后，大梁和底座就不让再送了。金旭公司一审的证人高某一直与王志山的现场项目经理王某（王志山提交的装载机租赁合同由王某代签）进行微信及电话沟通，要求送货，王某均表示要等工地复工手续及当地安监局的批准文件，起重机等大型设备安装前必须由业主方提交开工申请，当地安监局审批后下达开工许可，但王志山最终未通过安监局风险评估，不让安装。因此王志山在一审中也无法提供安监局的许可开工文件。2、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山自行租赁的抓斗机和装载机，基本可以满足起重机的功能，认定事实错误。抓斗机、装载机、起重机为使用功能完全不同的三种设备，金旭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三种设备的使用说明书足以证明。王志山提交的现场视频录像抓斗机是在抓取渣土，装载机在铲运渣土。而起重机只有一个25吨的吊钩，无法抓取和铲运渣土。王志山提交的专家论证会议议题第一条明确该涉案龙门吊的使用目的为吊取重量较大的石块，即需要人工用钢丝绳捆绑好石块，再挂在起重机的吊钩上提升出基坑。众所周知，土建项目会产生大量的渣土需要外运，施工单位都必须使用到抓斗机和装载机，使用抓斗机自基坑内抓取出渣土，再由装载机铲运至渣土车上运走。该两种设备是所有土建项目必须用到的设备，而起重机的功能是提升大块的重物，如基坑内没有大块的石料则不必然使用。王志山提供的施工视频及专家论证会议议题恰恰证明了其在说谎，用抓斗机和装载机替代起重机不符合事实。3、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王志山抓斗机和装载机租赁费用849166元，认定事实错误。王志山承认租赁费并未结清，实际仅支付505926元，一审法院认可租赁费用849166元，缺乏证据支持。而且王志山提供的装载机租赁合同起租日期为2019年5月30日，抓斗机租赁合同起租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王志山与金旭公司签订的起重机销售合同为2018年10月11日，合同履行期间不同，相差7个月，正好是王志山所称的工期210天，如真的如王志山诉称工期紧张，必须租赁设备替代起重机，又为何等到7个月后才开始租赁。可见王志山诉称租赁抓斗机和装载机替代起重机是不符合常理，是将其租赁费用谎称为损失强加给金旭公司。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志山违反了自愿、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应适用《民法典》第6条、第7条，《民事诉讼法》第64条，驳回王志山的诉讼请求。 王志山答辩称：金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王志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依法判令金旭公司向王志山返还已支付的30万合同款；3、依法判令金旭公司向王志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志山损失人民币946978.72元；4、判令王志山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金旭公司承担；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旭公司承担。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王志山向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解除双方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依法判令金旭公司向王志山返还已支付的30万合同款；3、依法判令金旭公司向王志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王志山损失人民币1031219.82元；4、依法判令金旭公司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王志山工期延误所产生的全部责任；5、判令王志山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金旭公司承担；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旭公司承担。对王志山增加诉讼请求，金旭公司不予同意。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王志山向金旭公司购买起重机一台，总金额50万元人民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货物交付时间、地点和方式，金旭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后30天内，将设备运输到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融海国际酒店项目施工现场(吊车费和运费均由供方负责)。但由于金旭公司违约，在王志山已付款30万元的情况下，设备既没有运到指定地点交付，也没有按约定办理完毕安装和验收手续。金旭公司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王志山项目施工的进度和形象。后王志山鉴于工程进度压力，在多次协商无果后，只能另行租赁抓斗机、装载机等设备替代施工，造成了施工成本的巨大增加。金旭公司依法应当向王志山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设备租赁、电费、油费等损失共946978.72元。同时金旭公司还应承担王志山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包括律师费等其他合理费用。 金旭公司在一审辩称：1、双方之间没有合同关系，金旭公司对销售合同及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该合同自始无效。2、金旭公司未收到过王志山所称的二份通知函，王志山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合同、抓斗机租赁合同及租赁费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王志山要求金旭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及证据认定情况如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志山提交：销售合同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金旭公司开具的收据三份、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回执二份、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抓斗机和装载机的工作视频一份、《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专家论证报告》一份、《与会人员签到表》一份。对王志山提交的上述证据，金旭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原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有异议的证据： 王志山提交2019年6月23日向金旭公司出具的催办通知函一份、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通知函一份、2020年8月7日拍摄的李沧区京口路融海国际酒店项目现场照片六张,王志山提交的，装载机租赁合同一份、抓斗机租赁合同一份、抓斗机租赁费用明细一份、装载机结算明细一份、收款收据三份，以证明：金旭公司至今未能履约，王志山始终无法使用设备，这给王志山项目施工造成严重影响，王志山在多次交涉无果后，为保障工程项目施工只得被迫租赁抓斗机、装载机、挖掘机代替龙门吊向外运料，给王志山造成了额外设备租赁费用损失849166元（545166元+304000元），及设备使用的电费、油费等损失97812.72元。经庭审质证，金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认为金旭公司未收到过该两份通知函，王志山也未提供邮寄或金旭公司签收的相关证据；对照片的拍摄地点金旭公司无法确认，金旭公司也未到过该地点进行施工；对装载机租赁合同、抓斗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王志山是与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与金旭公司无关；对抓斗机租赁费用明细、装载机结算明细、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因是由王志山与个人单方制作的，且也没有王志山向出租方转账的相关付款凭证，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装载机、抓斗机是项目工地的常用设备，该两种设备与龙门吊因使用性质和功能不同并不具有可替代性，即使假设该租赁是真实发生的，其与龙门吊的安装与否也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志山要求的违约损失远远高于合同额，因王志山与金旭公司的合同无效，该损失与金旭公司无关，也不应由金旭公司承担。对上述证据，原审将在原审认为部分综合评述。 王志山提交电费明细证明一份，以证明租赁的抓斗机所消耗的电费已由王志山每月上交至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融海国际酒店项目部，金额总计97812.4元。经庭审质证，金旭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电费明细仅是青岛某公司出具的一份明细证明，并没有实际付款的相关凭证，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明细中备注中说明，该电费是抓斗机用电，据了解抓斗机在使用过程中不需要外接电源，而是使用油料进行驱动，同时该费用也与金旭公司无关。 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6张、送货单99张、装载机油费明细汇总表一份，以证明收据及送货单系王志山结算装载机油费的相关单据，其中标注的“铲车”即王志山租用的装载机，可以证明王志山自2019年6月租赁装载机替代金旭公司设备进行基坑石料外运产生的燃油费损失，共84241.1元。经庭审质证，金旭公司认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两份证据的出具日期为2019年6、7月份至2020年初也与双方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间不一致，即使如王志山所述因起重机无法安装需要用其他设备的话，也应在2018年11月就开始租赁，并且装载机和抓斗机的使用功能与起重机完全不同，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金旭公司无关。因该证据系原件，对其真实性，原审予以确认。 王志山提交专家论证会材料，以证明根据涉案项目工程实际情况，就使用金旭公司的龙门吊进行施工的问题，建设方曾组织在2018年9月底开展了议题为“单梁门式起重机安装位置及地基处理”的专家论证会，专门就如何使用金旭公司的设备进行了论证和安排。经庭审质证，金旭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因王志山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且金旭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原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金旭公司提交行车自检记录单一份、装箱清单一份，以证明2018年11月15日金旭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王志山所需的整套行车加工生产完毕，王志山派人来厂看货，当日支付20万元进度款项，金旭公司开具了收据。经庭审质证，金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是金旭公司自行出具，上述签字人员均是其员工或关联人员，不能证明其所述事实。因金旭公司提交的系原件，故原审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事项，原审将在原审认为部分综合评述。 金旭公司提交剩余大梁等照片9张，以证明剩余大梁等配件自2018年11月15日加工完毕后因王志山拒绝送货一直在金旭公司处存放。因金旭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是涉案设备，故原审对该照片不予采信。 金旭公司提交行车、装载机、抓斗机使用说明书图册3本，以证明该三种设备的使用性质与功能均不相同，并不具有可替代性，王志山租赁使用装载机、抓斗机与行车的安装与否不存在因果关系。因该证据系对机器设备的说明书原件，原审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王志山提交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旭公司为销售方（供方），王志山为购买方（需方），约定产品名称为电动门式起重机，规格型号Ｌ25／10-33.44米,总金额50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后期售后24小时内供方技术人员到达现场处理相关事宜,如有违约从尾款扣除违约金,施工期间由供方提供2名龙门吊操作员,懂得基本维修,工资吃住有需方承担。合同第三条约定收到预付款起算30天内运输到需方场地即青岛市李沧区融海国际酒店项目施工现场，迟到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5000元罚款。需方工程竣工后，供方负责设备拆除和回收事宜Ｌ25／10后期回收128000元，供方自行拆除。合同第五条约定，当地质检局验收，手续由供方办理。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为预付10万，中途看货付20万，货到场地付15万，安装验收完毕付4万，设备正常使用2个月后付清剩余1万元。每次付款供方需提供正规收据。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在供方处有金旭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高某字样。 2、王志山提交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王均峰特授权高某全权办理ＭＤＧ25／10-33米通用门式起重机的有关文件、协议及合同。收款方式，王均峰委托高某收款，收款账户农业银行，户名高某，卡号62×××11。其上加盖有金旭公司印章，授权人签字处有王均峰字样，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10日。 3、王志山提交收据三份，均加盖有金旭公司财务专用章，分别为2018年10月12日50000元，2018年10月15日50000元，2018年11月15日200000元。 王志山提交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回执二份，分别为2018年10月12日存款到62×××11账户50000元，2018年10月15日存款到62×××11账户50000元。 庭审中，金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销售合同的合同专用章并非金旭公司备案的公章，该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并非金旭公司备案的公章，法人王均峰的签名也并非法人签署，该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非金旭公司的备案公章，对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回执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旭公司没有收到该两份银行收据中的货款。庭审后，金旭公司向原审邮寄《情况说明》一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为高某系经销商，也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4、对于造成设备履行不能的原因，王志山主张系金旭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约定的全部设备，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系王志山原因，是王志山不让发货造成的，但金旭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5、王志山提交2019年6月23日向金旭公司出具的《催办通知函》一份、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通知函》一份，2020年8月7日拍摄的李沧区京口路融海国际酒店项目现场照片六张主张，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金旭公司未收到过该两份通知函，王志山也未提供邮寄或金旭公司签收的相关证据，对照片的拍摄地点金旭公司也无法确认。王志山主张该两封函件已经通过微信拍照方式向高某送达，但王志山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6、王志山提交装载机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承租方）王志山，乙方（出租方）苏伟强，合同约定：甲方因施工需要，向乙方承租型号50装载机一台，投入青岛融海国际酒店项目土石方整理，租赁起始时间从2019年5月30日起租，作业时间及方式为每日两个司机工作，分白班和夜班，主要作业方式为将抓斗机抓起的石料进行打堆并装车；租金及支付方式为：甲方租赁乙方该设备租金为32000元／月，第一个月月租一次性付清，第二个月以后，根据甲方工程款进度进行支付，每月支付比例为70%，剩余30%在甲乙双方解除租赁关系后一次性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2日。甲方处有王志山、王某代签字样。 王志山提交装载机租赁费明细，时间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4月13日，总计产生租赁费用304000元，已付金额为166400元，未付金额为132820元，甲方处有王志山签字字样，乙方处有苏伟强签字字样。王志山主张该2019年系笔误，应为2020年。 王志山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内容为，今收到京口路工地王志山装载机租赁费166400元，经手人处有苏伟强签字字样。 7、王志山提交抓斗机租赁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承租方）王志山，乙方（出租方）李文建，合同约定，甲方因施工需要，向乙方承租抓斗机一台，投入青岛融海国际酒店项目土石方整理，租赁起始时间从2019年5月28日组装完成起租，作业时间及方式为每日两个司机工作，分白班和夜班，作业时间跟随外运渣土车外运时间，主要作业方式为将石料从基坑内抓起后堆放在基坑外进行打堆。租金及支付方式为，甲方租赁乙方该设备租金为58000元/月，根据甲方工程款进度进行支付，支付比例为70%，剩余30%在工程结算审计完毕后拨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 王志山提交抓斗机租赁费明细，时间自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4月7日，总计产生租赁费用545166元，已付金额为339526元，未付金额为205640元，甲方处有王志山签字字样，乙方处有李文建签字字样。王志山主张该2019年系笔误，应为2020年。 王志山提交收款收据一份，时间为2020年8月11日，内容为，名称京口路工地王志山，抓斗机租赁费243600元，收款人处有李文建签字字样。 8、王志山提交王志山工商银行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王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支出交易明细》1份，以证明王志山租赁抓斗机、装载机的费用，已经用个人账户和其女儿账户向出租方苏伟强、李文建分别支付了166400元、339526元设备租赁费。 对王志山提交的上述6、7、8证据，金旭公司对其不予认可，认为王志山是与个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与金旭公司无关，付款即使确实王志山曾向他人出款也与金旭公司无关，该费用并不是金旭公司违约造成的，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装载机、抓斗机是项目工地的常用设备，该两种设备与龙门吊因使用性质和功能不同并不具有可替代性，即使假设该租赁是真实发生的，其与龙门吊的安装与否也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志山要求的违约损失远远高于合同额，因王志山与金旭公司的合同无效，该损失与金旭公司无关，也不应由金旭公司承担。 9、王志山提交王志山已交纳抓斗机电费明细证明，时间自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4月14日，总计电费97812.4元,表明在融海国际酒店项目土石方工程中,王志山租赁的抓斗机消耗电费已由王志山每月按照表上金额全额交纳给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融海国际酒店项目部。在证明人处有青岛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10、王志山提交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26张、送货单99张、装载机油费明细汇总表一份，以证明收据及送货单系王志山结算装载机油费的相关单据，其中标注的“铲车”即王志山租用的装载机，可以证明王志山自2019年6月租赁装载机替代金旭公司设备进行基坑石料外运产生的燃油费损失，共84241.1元。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11、王志山提交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开具的《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金旭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王志山要求金旭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12、王志山提交《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专家论证报告》一份（原件）、《与会人员签到表》一份（原件），以证明2018年9月30日，在双方签订涉案合同之前，金旭公司工作人员高某就参加了涉案项目的专家论证会并在签到表上签名确认，该会议议题就是关于龙门吊安装和岩石物理切割作业的问题，金旭公司自始都十分清楚王志山购买金旭公司设备的实际工程用途，就是将基坑内石块等物料吊运出基坑。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是王志山施工前专家对龙门吊的安装危险性进行的论证，据了解王志山并未通过专家论证，因此无法进行安装。金旭公司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 13、金旭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金旭公司早已全部对合同约定的行车加工生产完毕，其后多次与王志山联系要求送货安装，因王志山自身原因工地停工，复工手续迟迟不能办理，业主方不让安装，因此王志山在收到一车货后就不再让金旭公司继续送货，后来要求金旭公司将已经送的货拉走，因此该合同至今未能完全履行，并非是金旭公司原因造成的。王志山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高某的身份，金旭公司主张系经销商，王志山对此不予认可。 14、金旭公司提交行车自检记录单一份、装箱清单一份、剩余大梁等照片9张，以证明2018年11月15日金旭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王志山所需的整套行车加工生产完毕。王志山对此不予认可。 15、对于涉案标的电动门式起重机与装载机、抓斗机的替代关系问题。王志山认为，由于金旭公司未按约定安装王志山购买的起重机，王志山选择使用抓斗机和装载机完成基坑内岩石的外运工作；涉案的工地按照原施工计划，将岩石从基坑内通过该机器的2个钩吊出，再通过横向短距离运输到坑外，根据合同载明的型号，仅使用该设备，王志山就可直接将基坑内岩石送到坑外场地；由于金旭公司的违约行为，王志山只能使用抓斗机将经切割的岩石从基坑内吊出，然后使用装载机将岩石短距离运至坑外场地。金旭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根据上述三种机器设备的使用用途，该三种设备的使用性质与功能均不相同，不具有可替代性，王志山租赁使用抓斗机、装载机与起重机的安装与否不存在因果关系。 16、关于电动门式起重机的电费成本问题、起重机操作人员成本问题。金旭公司主张，每天1000元左右；王志山主张每日277.82元,起重机操作员每日工资200元,工地期间起重机的运行成本为每日477.82元；按照涉案项目工程210天计算，工期内起重机的总运行成本为100342.2元。 17、王志山主张依法判令金旭公司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王志山工期延误所产生的全部责任。但王志山未提供工期延误所产生的实际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起重机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造成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及是否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二、王志山在第一次庭审后增加诉讼请求是否应一并审理；三、王志山租赁抓斗机、装载机是否必要和合理；四、租赁抓斗机和装载机的租赁费数额；五、王志山主张的抓斗机的电费的承担问题；六、王志山租赁抓斗机、装载机是否扩大损失；七、律师费的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 虽金旭公司抗辩系王志山原因造成不能履行，并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但通过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及授权等证据，金旭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高某为经销商的身份，应认定高某与金旭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在金旭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下，对金旭公司该抗辩，原审不予采信，金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供货，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金旭公司未供货的情况下，王志山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王志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 第一次庭审后，王志山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金旭公司支付装载机的油费84241.1元及金旭公司承担因其违约导致王志山工期延误所产生的全部责任，金旭公司不予同意，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对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原审不予审理，王志山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争议焦点三。 通过双方的庭审及陈述，王志山在金旭公司未按约提供并安装起重机后，自行租赁抓斗机和装载机，从两者的用途及王志山的举证可以看出，该两机器设备基本可以满足王志山购买该起重机在该工地的使用。且金旭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王志山租赁该抓斗机和装载机，原审认可其合理性。 关于争议焦点四。 王志山提交租赁装载机和抓斗机的租赁合同及结算，从时间及证据上看，均可以认定王志山租赁并使用了上述设备，用于该工地的工程施工，故应认可该时间段租赁费的数额，应为抓斗机租赁费545166元、载机租赁费304000元，以上合计849166元。 关于争议焦点五。 王志山所提交的抓斗机的租赁合同中对抓斗机的用电负担没有约定，王志山仅提交第三人青岛东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故对王志山要求金旭公司承担抓斗机的电费97812.4元主张，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六。 通过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王志山购买起重机的花费为500000元，扣除起重机使用后的回收费128000元，仅花费用372000元。另据王志山主张，使用起重机的电费及操作员的人工费总成本为100342.2元，以上费用合计472342.2元。从时间等可以看出，王志山足可以另行购买同种起重机来完成工作，而不必必须租用装载机和抓斗机，租赁装载机和抓斗机的费用超出472342.2元的部分费用，应认定为王志山没有采取适当措施使损失扩大，对扩大的损失部分，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七。 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王志山要求金旭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王志山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原审予以部分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起重机销售合同；二、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山货款300000元；三、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志山损失472342.2元；四、驳回王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7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39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90.5元（王志山已预交）,王志山负担3812.5元,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578元，限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志山。 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质证及证据认定请情况如下： 一、王志山提交下列证据：1、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与金旭公司高某之间完整版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证明：（1）在王志山已经按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后，是金旭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全部货物运至涉案场地，恰恰是因为没有把全部设备运至场地，导致王志山本身的施工计划和安排无法开展，原计划安装涉案设备的窗口期已过；鉴于金旭公司已经构成违约，且王志山了解到金旭公司迟迟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出设备的相关许可手续，王志山为避免损失扩大，才在金旭公司在已经违约的情况下，告知先等其手续落实能办下来后，再运输剩余设备至场地；（2）王志山曾在2019年6月23日，由王某通过微信向金旭公司的高某，发送了王志山原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1中《催办通知函》，仍是要求金旭公司继续办理手续、安装设备，关于此事实，原审庭审中金旭公司始终不承认收到过，原因是其不承认高某是其工作人员的身份，自然就主张没有收到过；虽然金旭公司在本次二审中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但还是故意删除了该次送达情况，具体催告送达事实，详见附件1中“金旭删除的内容⑨”；2、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旭亮与金旭公司高某往来邮件的情况共7页，在2019年6月24日送达了《催办通知函》，在该函中明确告知金旭公司“自2019年6月24日起10日内限贵公司办理出龙门吊安装手续，如截止到2019年7月3日贵公司还未能办理出龙门吊安装手续，对于我部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在2019年7月11日，向其送达了王志山原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1中《通知函》，具体证据如下：从王志山提交的附件2图1、图2中可以明确，收件人480×××＠ｑｑ.ｃｏｍ的邮箱，在2019年2月11日收到了一封发件人为“877×××＠ｑｑ.ｃｏｍ”的邮件，该邮件附件打开后显示的为金旭公司盖章的《龙门吊制动时侧推力参数》，即收件人为：王某在2019年2月8日给金旭公司高某发送的微信聊天“我邮箱480×××＠ｑｑ.ｃｏｍ”，发件人为：金旭公司高某，内容是金旭公司盖章的涉案设备数据参数；从王志山提交的附件2图3中可以证明，双方往来邮件共3封，除了上述的2019年2月11日金旭公司向王志山发送的一封邮件外，还有王志山向其发送的2封邮件，分别是2019年6月24日发送的标题为《催办通知函》的邮件、及2019年7月11日发送的标题为《龙门吊通知函2》的邮件；从王志山提交的附件2图4、图5、图6、图7中可以证明，该2封邮件中相应的附件，就是王志山原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1中的《催办通知函》和《通知函》。 对于上述证据，金旭公司质证称：1、关于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2019年6月8日之前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9年6月8日之前的微信记录与金旭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基本一致，以证明了金旭公司一直在催促发货，但王某于2019年3月10日称正在搞定安检站就可以安装；2019年5月5日又称正在将申请报告提交安检站，现在安检站不让施工，可见龙门吊的安装手续一直应由王志山方办理；对2019年6月23日《催办通知函》及2019年7月11日的《通知函》的真实性需向当事人高某进行落实，但该两份文件在微信记录中高某并没有任何回复，假设该两份文件是真实的，恰恰证明截至到2019年7月11日王志山仍未办理好龙门吊的安装手续，该两份文件并非是要求金旭公司送货安装，而是王志山推卸责任，将本应由自己办理的安装手续义务强加给金旭公司；2、对于三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金旭公司需要向高某进行核实，该两份通知函要求金旭公司办理龙门吊的安装手续，与高某、王某2019年6月8日之前的聊天记录前后矛盾，之前的聊天记录王某一直在向高某解释，因其未办理好手续，暂时不能送货，但该两份通知函又突然要求金旭公司办理龙门吊的安装手续，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双方合同第5条验收标准，金旭公司的义务是在龙门吊安装完成后办理验收手续，而非安装前的安装许可手续。 二、金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来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网站的《建筑施工土石方工程安全技术规范》，以证明该规范3.2条土石方工程设备目录明确土石方工程所需的设备有挖掘机即抓斗机、推土机、铲运机、装载机四种常用土石方挖运设备，以证明王志山诉称的抓斗机及装载机替代起重机工作，完全不符合事实，该两种设备是土石方工程的必备工程机械，即使安装了起重机，也需要租赁该两种设备进行渣土的产运和装卸，王志山将自己正常的设备租赁费用诉称为自己的损失，强加给金旭公司，与事实不符；2、金旭公司证人高某与王志山现场负责人王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以证明：金旭公司2018年11月15日已将起重机制作加工完毕，王某联系高某于2018年11月15日来新泰市金旭公司厂区进行了看货验收（与王志山一审提供的2018年11月15日支付20万货款证据相吻合），之后的2019年1月2日、2月22日、3月10日、5月5日高某一直联系催促王某，要求送货，王某在2月22日回复“先等等，甲方和设计院出面在搞龙门吊复工手续，有结果通知你”；3月10日回复“准备复工，甲方顶上区领导要搞定安监站，才能安装，有消息通知你，我们也很着急”；5月5日回复“安监站不让施工，工地基本没活干，先等等”，可见金旭公司一直积极要求送货安装，但王志山因自身原因在收到一车货后就不让继续送货了，不让送货的客观事实正如王某在微信中所说，因安监站不让施工，王志山工地在2019年5月底前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一审中王志山提供的装载机、抓斗机租赁合同日期分别为7个月之后的2019年5月30日和2019年5月28日，也印证了王志山工地长期停工的事实；3、2021年3月4日金旭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均峰、证人高某、代理人任鹏前往融海国际酒店于施工现场拍摄的照片及与门卫现场聊天谈话录音一份，以证明：金旭公司发运的第一车设备在现场与建筑垃圾一起堆放，王志山没有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目前已破烂不堪，无法再使用，一审判决要求金旭公司退回货款，但未对已送到现场的受损货物如何处置进行判决，施工现场门卫在聊天中自述在开挖基坑前就在该工地干活，王志山开挖前预测地下有价值5个亿的大理石，因此购买起重机是为吊运石块使用（这与王志山一审提供的起重机安装专家论证会证据中安装目的为提升大块石料相吻合），王志山开挖后发现地下并无大理石块，所以就用不到起重机，因都是渣土，使用抓斗机抓取渣土，由装载机铲运到渣土车上运走即可，所以在复工后又租赁了挖运渣土的设备，可见王志山隐瞒其购买起重机决策失误的事实，为了不支付尾款，不让金旭公司发货，违背公序良俗、诚实信用原则，将自己挖运渣土正常的租赁费用全部强加给金旭公司，至今冻结金旭公司账户124余万存款，给金旭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金旭公司保留追究王志山滥用诉权法律责任的权力。 对于上述证据，王志山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该技术规范只有2.0.2，2.0.3，2.0.4，5.1.4，6.3.2为强制性条款，其他均不是金旭公司所称的必须的设备；其次这份证据恰恰证明土石方工程可能会存在需要的抓斗机和装载机等设备，而王志山在施工前要求金旭公司参加工程论证会议，就是为了使用其起重机，用龙门吊代替相应的作业设备，这是因为该工程的场地及特殊的工程需要所涉及和购买的，因为金旭公司不能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起重机，迫使王志山在工程业主方工期紧张的情况下采用了抓斗机及装载机这些本身用于土石方的设备，能够印证王志山使用租赁的设备用来进行施工的合理性，使用这些设备所产生的损失均是金旭公司严重违约直接造成的，相关费用应由金旭公司全额向王志山赔偿；2、对证据2中的聊天记录人员昵称“ERIC王”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明根本无法证明金旭公司主张王志山违约的事实，金旭公司未能在合同在约定的时间11月中旬运至项目地点交付设备不是王志山要求，结合其在11月已经运送部分设备的行为能够印证王志山从未允许过金旭公司先不再进行送货，也没有要求或同意过分批次送货，否则金旭公司应当任何设备都不会送到现场；3、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代理人无法判断录音相关人员身份，也不能证明金旭公司的任何主张。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因双方均提交了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与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说明双方均持有王某与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过将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对比发现，金旭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了9处内容。因王志山仅对金旭公司所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删减内容有异议而对其他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金旭公司仅认可王志山所提交王某与高某之间2019年6月8日之前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而对该二人2019年6月9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却未对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举证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双方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2、因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与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某于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11日分别通过微信向高某代理的金旭公司发送《催办通知函》一份、《龙门吊通知函2》一份，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王志山提交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也载明其工作人员王某于2019年6月24日、2019年7月11日向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分别发送了标题为《催办通知函》、《龙门吊通知函2》的电子邮件。因该两份电子邮件在内容上能够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且金旭公司也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两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3、因王志山对金旭公司所提交《建筑施工土石方工程安全技术规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4、对于金旭公司所提交其法定代表人王均峰、证人高某及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拍摄的施工现场照片及其与门卫现场聊天谈话录音资料，因王志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而金旭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该照片具有真实性，又未申请该门卫人员出庭作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6月23日，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通过微信向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发出《催办通知函》，其中载明：“至（致）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及法人授权委托人高某：贵公司与我部在2018年10月11日签订龙门吊销售合同，在本次合同中我部自贵公司采购电动门式起重机（Ｌ25／10-33.44米）一台。在合同约定条款中明确注明当地质检局验收，安装手续由贵公司进行办理。安装完成后，贵公司须找持证专家至少4人参与验收。自合同签订至今已历时8个月有余，我部采购的龙门吊迟迟未能安装，严重影响我方施工进度及形象。在此期间因贵方未能及时安装龙门吊，我部被迫采用抓斗机、装载机、挖掘机向外运料，每月设备租赁费、加油费25万余元，严重增加我部的施工成本。自2019年6月24日起10日内限贵公司办理出龙门吊安装手续，如截止到2019年7月3日贵公司还未能办理出龙门吊安装手续，对于我部造成的所有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特此函告！发文人：王志山2019年6月23日。”2019年7月11日，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又通过微信向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发出《龙门吊通知函2》，其中载明：“通知函至（致）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及法人授权委托人高某：贵公司与我部在2018年10月11日签订龙门吊销售合同，在本次合同中我部自贵公司采购电动门式起重机（Ｌ25／10-33.44米）一台。在合同约定条款中明确注明当地质检局验收，安装手续由贵公司进行办理。安装完成后，贵公司须找持证专家至少4人参与验收。我部于2019年6月23日已向贵司发布催办通知函，请贵司务必于2019年7月3日前办理完成龙门吊安装手续，否则对我部造成的各项全部损失由贵公司全部承担。时至今日贵司一直未能办理出龙门吊安装手续，龙门吊也一直未安装，因此贵司应承担我部因龙门吊未安装造成的各项全部损失！特此函告！发文人：王志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王志山与金旭公司就涉案门式起重机的交易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违约一方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案外人高某持有金旭公司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故应认定高某在授权范围内办理的涉及该起重机交易的有关文件、协议及合同均对金旭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金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双方合同应否解除；2、王志山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应如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系基于2021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即于2018年10月11日订立的销售合同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处理本案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旭公司上诉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当时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一、关于金旭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双方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双方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交（提）货时间、地点、方式：收到预付款起算30天内运输到需方（王志山）场地即青岛市李沧区京口路融海国际酒店项目施工现场，迟到一天供方向需方支付5000元罚款”、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当地质检局验收，手续由供方（金旭公司）办理”、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预付10万，中途看货付20万，货到场地付15万，安装验收完毕付4万，设备正常使用2个月后付清剩余1万元。”合同签订后，王志山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支付预付款50000元、于2018年10月15日支付预付款50000元、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中途看货款200000元。按照上述合同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金旭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10万元之日起30日内即其应于2018年11月15日前向王志山交付经过当地质检局验收合格的起重机，但其实际仅将该起重机的部分零件运输到涉案项目施工现场，至今尚有大梁和底座等重要部件未运至该项目施工现场，且未举证证明其运送至涉案项目施工现场的起重机部件已经当地质监部门验收合格，故应认定金旭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鉴于金旭公司迟延履行供货义务，经王志山于2019年6月23日发出《催办通知函》进行催告，金旭公司并未按照该《催办通知函》要求在10日内办理完毕涉案起重机的安装手续，故应认定金旭公司迟延交货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因金旭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王志山订立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审根据王志山的请求判决解除双方销售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者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金旭公司上诉称因当地安监局不允许在基坑周围安装大型起重机设备故王志山不让其再运送大梁和底座等起重机零部件，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王志山主张的违约损害赔偿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关于恢复原状的问题。在双方合同解除后，金旭公司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返还王志山已支付货款30万元，王志山也应当将金旭公司已交付的涉案门式起重机部件返还给金旭公司。（二）关于损失赔偿问题。1、关于王志山损失数额的认定。双方销售合同第一条约定涉案门式起重机价款为500000元，该价款扣除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的起重机使用后的回收折抵价款128000元，王志山对该起重机实际仅需支付购置成本372000元。因此，在金旭公司未依约交付涉案起重机的情况下，王志山因其违约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应为其购置成本372000元的损失。至于王志山主张的其租赁抓斗机、装载机所付租赁成本及其因使用抓斗机、装载机所耗电费、油费问题，因未举证证明其租赁的抓斗机、装载机确为替代金旭公司不能交付的涉案起重机的必须替代物，故本院对王志山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支持。2、关于损失分担问题。虽然金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18年11月15日前交付经过当地质检局验收合格的门式起重机的行为构成违约，但王志山的工作人员王某与金旭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金旭公司在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5月5日期间曾要求将涉案起重机剩余部件予以交付并进行起重机的安装，而王志山一方均以“甲方”正在办理复工手续为由不予接受。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损失的产生均有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可以认定金旭公司应负的过错责任较大，以60%为宜；王志山应承担的过错责任较小，以40%为宜。据此，金旭公司应赔偿王志山涉案起重机购置成本损失的60%即223200元（372000元＊60%），王志山应自行承担该购置成本损失的40%即148800元（372000元＊40%）。 综上所述，金旭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王志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部分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021年1月1日废止）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3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志山损失223200元； 四、上诉人王志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已交付电动门式起重机（规格型号L25/10-33.44米）相关部件； 五、驳回上诉人王志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390.5元，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390.5元（王志山已预交）,由上诉人王志山负担8127.5元,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2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912元（上诉人王志山预交9389元、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预交11523元），由上诉人王志山负担12693元，上诉人山东金旭起重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2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明光 审 判 员 安太欣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洪发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