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男，200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黄某的法定代理人）：黄某1（黄某的父亲），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兼黄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黄某的母亲），女，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同上。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代理人：莫舒淇，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女，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懿，广东国晖（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某、黄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付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0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某、黄某1、陈某向付某支付医疗费1937.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4720元、残疾赔偿金31990.6元、鉴定费2730元的80%及精神损失费5000元，以上共计43222.23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付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150元/天为赔付标准过高，应当按80元/天的标准计付，即黄某、黄某1、陈某仅需向付某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720元（80元/天×59天）。二、黄某、黄某1、陈某不应当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付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出院后有发生专人陪护的事实，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另外，即使要赔偿出院后的护理费，也应当以80元/天的标准来进行赔偿，120元/天的赔偿标准过高。三、交通费的赔偿应当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付某一直在医院住院，其住院期间不可能发生交通费，并且付某也未举证证明其发生了交通费，因此，黄某、黄某1、陈某不应当向付某赔偿交通费1770元。四、未有有效证据证明付某的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此应当适用2019年广州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18818元的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1.付某提交的《居住证明》由“集贤管理处”出具，该机构并不存在工商登记信息，并非法律真正意义上的主体，其出具的材料并无相应的证明作用。另外，该证明上居委会载明的内容也说明了付某在广州并没有办理居住证，并不能证明付某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在广州持续居住一年以上。2.付某提交的《租房合同》没有做租赁备案登记，付某也未提交其儿子（房屋承租人）缴纳租金的相应证明，出租人（即房东）的身份不明。3.《门诊证明》只能证明付某的就诊情况，并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的情况，病历首页显示的地址为付某自己手写的地址，不具备相应的证明作用。五、精神损失费8000元过高，应当同时考虑未成年人黄某的心理负担情况，精神损失费为5000元较合理。付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的判决。一审判决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的理由都做了详细的陈述，我方对此没有异议。黄某、黄某1、陈某的上诉没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二、对于各项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已进行认定，我方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本次事故已经进行了两次的起诉，整个事故处理的过程中，我方都本着照顾黄某及其家庭的原则，通过合法合规的程序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对于本案中涉及未成年人心理状态的问题，一审法官均在庭审中多次强调陈某、黄某1应当直面本次事故所应产生的责任，并同时用正确的方式、方法引导黄某树立正确的价值理念，懂得如何教育孩子，帮助孩子的健康成长。本次案件处理的过程中，我方没有给予黄某任何的精神压力，多次通过协商的方式找到黄某1、陈某协商处理本案的事宜，只是作为父母的二人一直在回避，我方才通过诉讼的方式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某、黄某1、陈某连带赔偿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09029.67元（含医疗费209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5190元、交通费1770元、残疾赔偿金866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2730元、其他合理损失1489元，合计136287.09元，黄某、黄某1、陈某承担80%的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某、黄某1、陈某共同承担。黄某、黄某1、陈某辩称，不同意付某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付某各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依据均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日20时许，付某在本市白云区永平街教师新村对面的公园散步时，遇黄某在公园秋千位置附近玩耍，黄某在倒后的过程中与付某相撞，导致付某倒地受伤。黄某出生于2007年4月16日，事发时年满12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黄某1、陈某是黄某的父亲、母亲。因付某就本次事件的责任承担问题与黄某、黄某1、陈某产生争议，故于2020年3月13日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黄某1、陈某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6178.33元。法院受理后经审理，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粤0111民初8544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某应承担本次事件80%的责任，付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因黄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责任应由监护人黄某1、陈某承担，并判令黄某1、陈某赔偿付某医疗费49414.66元。上述判决作出后，黄某、黄某1、陈某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10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173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付某受伤后，当天被送往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八医院）门诊就诊。当日初诊病历记录：现病史：患者诉意外跌倒致左腕、左髋疼痛，活动受限。120出车接回院。门诊诊断为1.下肢损伤、2.腕和手的损伤、3.桡骨骨折、4.骨盆骨折。处理及建议：住院治疗。后付某自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1日在市八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59天。出院诊断为：1.多发性骨盆骨折（右侧耻骨下支、左侧耻骨上支），2.骶骨骨折（S1-3），3.左侧桡骨远端骨折，4.类风湿性关节炎。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洁，骨盆钉道口定期换药；2.循序渐进加强双下肢及左腕部功能锻炼，避免过早下地活动；3.出院后全休三个月，住院及全休期间需专人陪护，加强营养；4.术后3个月视骨折愈合情况拆除骨盆外固定支架，费用约叁千元；5.定期复查，不适骨外科随诊。付某因上述治疗支付医疗费（含诊查费）61766.83元、病历本费1.50元，合计61768.33元（该部分医疗费已另案处理）。后付某又于2020年1月16日到市八医院、2020年4月10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共花费医疗费1937.19元。经付某自行委托，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付某因意外致左侧耻骨下支、右侧耻骨上支及右侧耻骨联合骨折，骶骨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付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730元。经质证，黄某、黄某1、陈某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持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是付某单方委托作出，且付某进行伤残鉴定时，其治疗尚未终结，未达到鉴定时机，另付某已年过六旬，自身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其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有所扩大，因此，申请对付某是否构成伤残、伤残程度以及损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针对黄某、黄某1、陈某的异议意见，一审法院致函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询问。广东广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10日函复法院，主要内容如下：1.该所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中的有关规定，依法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与受理，鉴定程序合法。2.付某于2019年11月2日因意外被人撞倒受伤，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1日在市八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终结后于2020年4月10日委托该所对其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经查阅付某2020年4月10日在市八医院所拍摄的CT片示：左耻骨下支见骨痂生长膨大，右耻骨联合骨折处对线不良，断端稍旋转成角畸形，双侧闭孔形态不对称。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关于骨盆畸形愈合的认定，符合十级伤残的规定。3.《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指出：在判断是否符合鉴定时机时，应以临床治愈或者好转标准作为是否符合医疗终结的判断依据。骨折的好转标准，骨折线消失或者不再出现动态变化，功能部分恢复，症状和体征趋于稳定。该所于2020年4月10日在付某治疗结束出院后三个月余才对其进行法医学鉴定，活体检查时见其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未遗有其他涉及到神经或肢体功能障碍等方面的后遗症，其症状和体征均已趋于稳定，阅片见其骨盆骨折已达骨性愈合并遗有骨盆形态异常。综上所述，付某在做鉴定时已达临床治愈或者好转标准，且该所在本次鉴定中只针对其原发性损伤（即骨盆是否存在畸形愈合）进行鉴定，并未涉及后遗功能障碍的问题，故本次鉴定时机恰当。黄某、黄某1、陈某对上述复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鉴定机构关于付某的鉴定时机问题的回复意见亦无异议，但认为仍需考虑付某的自身体质对本次损害后果的影响，并要求对付某自身体质对其损伤参与度进行鉴定。诉讼中，付某对其各项损失主张和举证如下：1.医疗费。付某主张其出院后因本次伤情门诊复诊花费医疗费1937.19元，并提交了医疗费票据、病历材料为证。2.药费。付某主张其因本次受伤住院治疗期间，应医嘱要求，到广州市怡民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物共花费158.5元，并提交了57张加盖了广州市怡民药房有限公司公章的广东通用定额发票拟予以证实，但截止至法庭辩论终结时，付某未能就上述主张所对应的项目明细、金额、购买时间、医嘱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3.住院伙食补助费。付某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59天为5900元。4.营养费。付某酌情主张500元。5.护理费。付某主张其住院期间聘请了一名护理人员进行陪护，实际支付护理费14390元，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期间，其仍需一人进行陪护，主张该期间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90天为10800元，上述两项护理费合计25190元。付某提交了六张加盖了“泰科公司医院病人陪护收费专用章”印鉴的收据拟予以证实。该证据显示，付某在2019年11月3日至2020年1月1日期间，按每天200元的标准雇请一名护工进行护理，共支付护工费12000元。另付某向护工支付陪护期间的伙食费、陪人床共计2390元。6.交通费，付某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59天为1770元。7.残疾赔偿金，付某主张其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在广州市内，在本次事件中造成十级伤残，请求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计算18年的残疾赔偿金为86612.4元。付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集贤苑管理处、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集贤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在2002年3月31日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付卫斌从2018年5月份开始一直到现在2020年都住在白云区××教师新村××楼××房，其母亲付某从2018年5月开始一直随其居住。（2）租房合同，显示付卫斌向案外人叶满虹承租位于白云区××教师新村××房的房屋，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1年5月3日。8.精神损害抚慰金，付某酌情主张1万元。9.鉴定费，付某主张因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花费鉴定费2730元，并提交了鉴定费发票为证。10.其他合理损失，付某主张其住院期间因购买护理床垫、护肤粉、赛肤润、湿巾、干巾等生活、护理用品花费1489元。付某提交了广州市白云区黄石保民堂大药房、美宜佳广州白云嘉禾华英路店出具的收据三张拟予以证明。经质证，黄某、黄某1、陈某对付某到医院复诊产生的医疗费无异议，对付某以下主张及证据有异议：1.付某未能提供正规发票以及医嘱予以佐证，无法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主张的药费不予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支出金额为限，付某主张金额过高。3.营养费不合理。4.付某住院期间支付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其主张的出院后护理标准按120元/天计算亦过高，应以80元/天为宜。5.交通费金额主张过高，应以实际支出为限。6.不同意付某的伤残鉴定等级。同时付某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广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不同意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某无意致他人损害，付某的索赔行为也会使黄某产生心理负担和阴影。8.鉴定费并非付某因治疗和康复护理所发生的费用，不同意赔付。9.对付某主张的生活护理用品，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相关，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已由（2020）粤01民终1736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在此不再赘述，即对于本次事故造成付某的损失，应由付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黄某应承担本次事件80%的责任。因黄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责任应由监护人黄某1、陈某承担。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付某人身损害，付某现起诉要求赔偿事故造成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项目损失合法，对此予以支持。经审查，按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以下简称赔偿标准）计算，对付某上述赔偿项目的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付某因本次受伤进行门诊复诊，共花费医疗费1937.19元，有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确认。至于付某主张的在广州市怡民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物的158.5元，由于付某未能就该部分费用支出的项目明细、金额、购买时间、医嘱等予以举证，现无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与本次受伤的关联性和合理性，付某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付某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付某住院治疗59天，住院伙食费可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5900元。3.营养费。付某因本次事故受伤，结合付某的实际伤势以及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对付某主张的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4.护理费。付某主张的护理费损失包括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付某实际住院天数59天为8850元。付某虽提交了护理费收据拟证明其住院期间实际支付护理费14390元，但根据收据显示，付某系按200元/天的护理标准雇请护工，结合付某的伤情和医嘱意见，该标准超出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标准，且付某提交的收据包含了护工的伙食费、陪床费等非法定赔偿项目的费用，故对付某主张超过法院核定的住院护理费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出院医嘱已就全休三个月期间护理的必要性予以明确，故对付某主张的出院后仍需专人陪护90天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予以认定支持。该部分护理费可按同期广州护工12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为10800元。两项合计，付某合理的护理费损失应为19650元（8850元＋10800元）。5.交通费。诉讼中，付某虽就其主张的1770元交通费损失未举证证实，但考虑到付某因本次受伤就医治疗的实际需要，结合付某就医次数、就医距离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付某主张交通费损失为1770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付某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由于黄某、黄某1、陈某对此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针对黄某、黄某1、陈某提出的异议理由，经一审法院发函，鉴定机构对黄某、黄某1、陈某的异议意见进行了解释。根据鉴定机构的解释，付某在治疗出院后三月余进行伤残鉴定，根据相关检查结果显示付某在鉴定时已达到临床治愈或者好转的标准，且本次鉴定只针对原发性损伤（即骨盆是否存在畸形愈合）进行鉴定，并未涉及后遗功能障碍的问题，故本次鉴定时机恰当。黄某、黄某1、陈某亦未能提交充分理据证明付某自行委托的鉴定在程序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对黄某、黄某1、陈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关于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对黄某、黄某1、陈某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至于黄某、黄某1、陈某抗辩的付某自身体质对其损害后果的参与度问题，由于付某的伤情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程度是根据付某本次事故中的原发性损伤（即骨盆是否存在畸形愈合）予以评定，与付某的自身体质与基础疾病无必然的关联性和直接的因果关系，黄某、黄某1、陈某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并对黄某、黄某1、陈某提出的参与度鉴定不予准许。综上，黄某、黄某1、陈某未能提交充分的理据推翻付某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对付某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结合付某提交的居住证明、租赁合同等证据，对其要求按照广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付某定残时已年满63周岁，经计算，付某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81800.6元（48118元／年×17年×10﹪）。7.鉴定费。付某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的评定所发生的鉴定费2730元亦属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对付某该项损失数额予以认定支持。至于付某主张的购买护理床垫、护肤粉、赛肤润、湿巾、干巾等生活、护理用品花费的1489元损失，由于该部分生活用品、护理用品费用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法定项目，付某该部分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付某上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的合理损失为114287.79元，应由黄某1、陈某在黄某应承担的80%责任比例内予以赔付，即黄某1、陈某应赔偿付某91430.23元（114287.79元×80%）。另付某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必然对其身心造成打击和痛苦，综合付某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故对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8000元。综上，黄某1、陈某应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430.23元（91430.23元+8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20年12月21日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黄某1、陈某赔偿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9430.23元；二、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5元，由付某负担94元，黄某1、陈某共同负担951元（付某已预交受理费2480.60元，其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受理费2386.60元；黄某1、陈某应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直接向付某支付受理费9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某、黄某1、陈某提交了证据：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处方筏；拟证明本案纠纷所涉事故导致家长承担大额赔偿，作为未成年人的黄某本就患有抑郁病，此事故赔偿事宜使其心理负担严重，抑郁病也随之加重，致使其目前正在休学当中（休学一学期）；相关项目的赔偿标准应当依法认定并合理计算。付某质证称，黄某、黄某1、陈某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且黄某患有抑郁症是在本次事故之前，其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本院发表评析意见如下：关于护理费问题。付某因本次事件而导致身体多处骨折，需专人护理，一审法院根据付某的伤情按照15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要求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出院护理费的问题。付某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某出院后仍需专人陪护90天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不同意支付付某出院后的护理费及要求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付某主张在住院期间由其及陪护人员所花费的交通费符合实际需要，本院予以采纳。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不同意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付某主张其在事发前的经常居住地为广州市白云区，提供了其居住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其儿子签订的租房合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一审法院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付某残疾赔偿金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要求按2019年广州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即18818元的标准来计算付某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付某因本次事件造成十级伤残，生效的判决已确认黄某应承担80%的责任，因黄某为未成年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应承担赔偿付某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付某的伤情及付某、黄某的过错程度，酌定付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黄某1、陈某作为黄某的父母，应引导黄某树立正确的价值理念，明白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帮助黄某身心健康成长。故此，本院对黄某、黄某1、陈某上诉以应当考虑作为未成年人黄某的心理负担情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的请求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黄某、黄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8元，由黄某、黄某1、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龙劲文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