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3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学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祥林。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文，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新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民，湖南瀛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管小林。 原审被告：肖体赞。 原审被告：肖体军。 原审被告：李丰其。 原审被告：雷明武。 原审被告：雷毅。 原审被告：王代胜。 原审被告：雷先碧（雷毅之父）。 上诉人黎学红、谭祥林因与被上诉人胡新雄及原审被告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毅、王代胜、雷先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学红、谭祥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新雄要求黎学红、谭祥林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为“新设立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在正式成立前它的实质是合伙企业”，从而将黎学红、谭祥林与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之间认定为合伙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黎学红、谭祥林不应对胡新雄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胡新雄受伤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黎学红、谭祥林入股某某砖厂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2月1日、12月6日，胡新雄受伤在前，黎学红、谭祥林入股某某砖厂在后，故胡新雄受伤与黎学红、谭祥林入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黎学红、谭祥林不应对胡新雄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3、胡新雄受伤发生的赔偿，属公司债务，应由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负责，而不应由黎学红、谭祥林及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王代胜个人负责，原审未将该公司作为被告，实体、程序均违法。4、原判超出胡新雄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程序违法。胡新雄的诉讼请求只要求赔偿405438元，而原审却认定其损失为449982元，系超出诉请处理，程序违法。 胡新雄辩称：1、黎学红入股武冈某某页岩砖厂的股份比例不影响其作为砖厂合作人的定性，合伙的成立建立在《砖厂合作协议》与《某某页岩砖厂入股协议》等合伙协议的基础上，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之前，武冈某某页岩砖厂为合伙企业，黎学红、谭祥林占有股份，系实际合伙人；2、黎学红入伙砖厂之前，并未对入伙砖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其入伙后应与原合伙人一样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胡新雄受伤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9日，该公司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一审程序合法；4、一审判决未超诉讼请求，胡新雄诉讼请求赔偿405438元是扣除了李丰其、王代胜垫付的5万元医药费后的金额，一审判决各被告共同承担264987.4元未超出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明武述称：对某某砖厂的承包方式及胡新雄的受伤情况不清楚。请求依法判决。 王代胜述称：黎学红、谭祥林上诉是其权利。请求依法判决。 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毅、雷先碧未作陈述。 胡新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毅、黎学红、谭祥林、王代胜、雷先碧连带赔偿胡新雄残疾赔偿金140930元、医疗费12000元、误工费109425元、护理费22500元、营养费3万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2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0883元、抚慰金3万元，以上项目共计4054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毅经协商一致签订《砖厂合作协议》，决定对位于武冈市某某镇的新建砖厂合伙人的投资比例进行约定和确认，同时约定对砖厂的盈余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对亏损实行风险同担。根据合作协议，砖厂各合伙人的投资比例为：管小林占50%，出资200万元；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毅（实际占股份系其父雷先碧）等五人各占10%，各出资40万元。该协议经武冈市某某镇司法所、武冈市某某镇某某村村委进行了见证，但该砖厂无任何审批手续。黎学红曾开办的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因政府的“环保整治行动”被强制关闭，但有正式的采矿权、排污权许可证。2017年11月27日管小林等股东（原筹建中的武冈市某某镇砖厂负责人）与黎学红（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法定代表人）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某某页岩砖厂入股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与筹建中的武冈市某某镇砖厂进行合并，组建为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由黎学红担任法定代表人。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议定价为1100万元。其中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的采矿权、排污权作价120万元入股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黎学红占新厂10.9%的股份。后来，黎学红将10.9%的股份中的4%转让给谭祥林。筹建中的武冈市某某镇砖厂作价980万元入股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占新建砖厂89.1%的股份。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设立后，没有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在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15日，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未取得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开采煤矸石、煤炭等资源售卖。2018年1月15日后停工。2018年1月29日，武冈某某页岩砖厂更名为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管小林担任。新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设立后，该砖厂全体合伙人经内部协商将该厂的生产经营承包给李丰其，李丰其将生产制作坯砖的工作承包给王代胜，按砖的产量计算报酬。砖的销售由砖厂负责。2017年11月28日胡新雄经王代胜介绍前往武冈市××镇××村××组新组建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从事机械维修工作。同年11月30日，胡新雄在维修机器时，不慎被皮带运输机压伤左手。受伤后由李丰其将其送至武冈市人民医院治疗，该医院建议其前往上级医院就诊，便由李丰其叫车将其送往邵阳市某某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尺骨茎突骨折，住院天数2天。后因邵阳市某某医院建议其前往上级医院治疗，胡新雄前往上海市静安区某某医院某某分院住院三次，分别是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23日，3月20日至3月27日，7月3日至7月10日，每次住院7天，总计住院23天，用去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共计58439元。胡新雄受伤后，李丰其垫付了医疗费4万元（含厂里垫付的2万元），王代胜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2018年7月，胡新雄向邵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9月20日邵阳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做出02143号《工伤认定书》予以工伤认定。2019年5月27日经胡新雄申请作出劳动能力鉴定，鉴定为4级伤残。2019年6月20日，胡新雄向武冈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武冈市某某砖厂申请撤销工伤认定。2019年8月29日，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511行初132号行政判决，撤销02143号《工伤认定书》。收到行政判决书后，胡新雄向劳动仲裁委撤回了劳动仲裁申请。胡新雄的损伤经湖南省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第949号、第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新雄左上肢臂丛神经损失，左尺骨茎突骨折，构成人体损伤陆级伤残。其误工期6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此次鉴定，胡新雄用去鉴定费1500元。同时查明，胡新雄的被抚养人有：父亲胡某甲，农村居民；母亲邓某某，农村居民；次子胡某乙；女儿胡某丙。胡新雄有兄弟姐妹5人：大哥胡某丁、二姐胡某子、弟弟胡某丑、妹妹胡某寅，均已成家。 胡新雄系农村居民，根据其提交的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及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核实其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449982元，具体项目如下：1、因胡新雄系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按湖南省2020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6586元/年×20年×0.5=165860元；2、医疗费凭医院正式票据认定为58439元；3、因胡新雄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其所从事行业的收入证明和技术资格证书，其误工费按湖南省2020年农、林、牧、渔业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和法医建议的误工期计算为54272元/年÷365天×600天=89214元；4、护理费按2020年湖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66816元/年÷365天×150天=27458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23天=1150元；6、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150天=4500元；7、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5000元；8、司法鉴定费凭正式票据认定为1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胡某甲14974元/年×9年×0.5÷5人=13477元、母亲邓某某14974元/年×10年×0.5÷5人=14974元、女儿胡某丙14974元/年×5年×0.5÷2人=18718元、次子胡某乙14974元/年×9年×0.5÷2人=33692元，四人合计80861元；10、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1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1月30日胡新雄在位于武冈市××镇××村××组做事的新设立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注册登记手续，该公司从2017年11月27日发起设立至2018年1月28日公司正式成立期间，为设立中的公司，它的实质是发起人的合伙，是发起人的合伙体，因此，新设立的武冈某某页岩砖厂在正式成立前的实质是合伙企业。根据2017年3月3日《砖厂合作协议》所载明的内容来看，该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分别为管小林、肖体军、肖体赞、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后黎学红用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的采矿权、排污权入股，也成为武冈某某页岩砖厂股东之一，谭祥林在黎学红所占股份中享有份额，也成为实际合伙人之一。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案武冈某某页岩砖厂2018年1月15日后一直停产，并且在某年被拍卖，已无能力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武冈某某页岩砖厂的全体合伙人应该对胡新雄的损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胡新雄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黎学红在庭审中辩称，其于2017年11月27日与管小林签订某某砖厂的入股协议，但双方约定黎学红正式入股砖厂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而本案胡新雄受伤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在胡新雄受伤期间，黎学红没有正式入股砖厂成为砖厂的股东，故胡新雄2017年11月28日受伤与2017年12月1日入股的黎学红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部分发起人依照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请求其他发起人分担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他发起人按照约定的责任承担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责任承担比例的，按照约定的出资比例分担责任；没有约定出资比例的，按照均等份额分担责任。因部分发起人的过错导致公司未成立，其他发起人主张其承担设立行为所产生的费用和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过错情况，确定过错一方的责任范围”。本案中黎学红在入伙前并没有对入伙砖厂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黎学红入伙后，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应该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对黎学红此辩论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雷毅所占股份的实际股东为雷先碧，因此应由雷先碧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余被告辩称不认识胡新雄，而且没有招胡新雄进厂做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本案管小林、肖体军、肖体赞、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黎学红、谭祥林作为合伙人在生产过程中由于没有抓好安全生产和管理，致使胡新雄在维修机器时，不慎被皮带运输机压伤左手，给胡新雄造成了很大损失，应该对胡新雄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共计314987.4元。胡新雄作为一个专业的维修师傅，在维修机器时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本身亦有过错，对自己的损失应该承担30%的责任，胡新雄自负损失为134994.6元（449982元×30%）。王代胜虽然不是股东，但在该砖厂制作车间承担管理工作，并且胡新雄是其介绍而来，在工作中对胡新雄的安全生产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因此，对胡新雄的损失亦应酌情予以赔偿，酌情考虑由王代胜赔偿2万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胡新雄在为原武冈某某页岩砖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身体受到损伤而产生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司法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449982元，由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黎学红、谭祥林、雷先碧连带赔偿70%共计314987.4元，扣减李丰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万元，王代胜应赔偿的2万元，还应连带赔偿254987.4元；二、王代胜赔偿胡新雄以上各项损失2万元，扣减王代胜此前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还应赔偿胡新雄1万元；三、驳回胡新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黎学红、谭祥林提交一组证据：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生产结算单复印件及销售单，拟证明该公司系页岩砖厂权利义务承受者，该砖厂一直在生产、销售，且有利润。胡新雄质证称，胡新雄不是直接参与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黎学红、谭祥林不能以后成立的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逃避此前作为砖厂合伙人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王代胜质证称，不知道这些情况。雷明武质证称，砖厂是李丰其承包的，胡新雄受伤时雷明武不在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黎学红、谭祥林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胡新雄残疾赔偿金165860元、医疗费58439元、误工费89214元、护理费27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5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0861元、精神抚慰金16000元，总损失449982元，其中原判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三项及总损失的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依法核定为：残疾赔偿金140930元、护理费2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83元，总损失相应核定为390116元。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认定黎学红、谭祥林与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是合伙关系是否正确；2、黎学红、谭祥林是否应对胡新雄的伤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审未追加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是否程序违法；4、原判是否超诉讼请求判决。根据本案《砖厂合作协议》与《某某页岩砖厂入股协议》及谭祥林受让黎学红部分股份情况，黎学红、谭祥林与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雷先碧之间为合伙关系，合伙经营砖厂。胡新雄为该合伙砖厂维修机器受伤产生的债务，为合伙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入伙的新合伙人与原合伙人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等责任。入伙协议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原合伙人、新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均应承担责任，故本案中黎学红、谭祥林作为时任合伙人，无论是在胡新雄受伤前已入伙还是在其受伤后新入伙，对胡新雄受伤之合伙债务，依法均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胡新雄受伤发生于上述合伙人经营武冈某某页岩砖厂期间，黎学红、谭祥林主张应由后来成立的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对胡新雄的伤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武冈某某页岩砖厂与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债权债务承继关系，故一审未将武冈市某某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程序并未违法。故对前三个争议焦点，原判的认定与处理正确，黎学红、谭祥林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判对胡新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总损失的认定超出了诉讼请求，黎学红、谭祥林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前述查明事实部分已予以纠正。故胡新雄各项损失合计390116元，应由其自负30%即117035元，其余70%即273081元由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黎学红、谭祥林、雷先碧、王代胜赔偿，其中王代胜不是合伙人，但基于其系车间管理人员、对胡新雄受伤存在未尽到安全生产管理责任之过错，酌情考虑由其承担2万元赔偿责任（含其垫付医疗费1万元），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黎学红、谭祥林、雷先碧作为涉案砖厂合伙人，连带赔偿胡新雄253081元（含李丰其垫付医疗费4万元）。 综上所述，黎学红、谭祥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王代胜赔偿胡新雄2万元，扣减王代胜已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还应赔偿1万元； 二、撤销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2020）湘0581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由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黎学红、谭祥林、雷先碧连带赔偿胡新雄253081元，扣减李丰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万元，还应连带赔偿213081元； 四、驳回胡新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款项，限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胡新雄负担400元，管小林、肖体赞、肖体军、李丰其、雷明武、黎学红、谭祥林、雷先碧负担8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元，由胡新雄负担200元，黎学红、谭祥林负担1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莎菲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罗 松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周围 代理书记员  张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