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影月，女，195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祥，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欣，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樱玲，女，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原审第三人：徐共青，男，195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顾影月因与被上诉人曹文祥、原审被告张樱玲、原审第三人徐共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影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三、四项，改判其以同期LPR的利率标准向曹文祥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其还清钱款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涉案钱款原为曹文祥与其合作投资养老院的投资款，其只是应曹文祥的要求才签订借款协议，故不能表示其有借款的意思表示，而协议中约定的高额利息，亦非其所认同。顾影月请求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曹文祥辩称，顾影月所述没有依据，请求本院驳回顾影月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徐共青述称，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张樱玲未作陈述。曹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影月、张樱玲1．共同返还其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265，700元；2．向其支付利息(以各次交付借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各次借款交付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7日，曹文祥向徐共青银行转账5，000，000元，徐共青于当日将其中的350，000元转回曹文祥账户。2013年9月20日，曹文祥与顾影月、张樱玲签订《借收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顾影月、张樱玲)于2013年9月30日前收到乙方(曹文祥)借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整)。甲方承诺在2013年12月29日之前(借款期限为3个月)，将上述款项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归还于乙方……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一次性收取甲方35万元整(350，000元整)的利息。”协议签订后，徐共青于2013年9月21日、10月19日、11月9日及12月6日分别转账给张樱玲2，000，000元、900，000元、600，000元及300，000元。2013年12月，曹文祥与顾影月、张樱玲签订《补充借款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确认，此协议延长三个月(2014年元月1日起至3月31日止)，文本内容以上述协议为准。”2014年1月27日，曹文祥向顾影月银行转账977，000元。2014年3月23日，曹文祥与顾影月签署《补充借款协议(二)》，载明：“原借款500万元(2013年9月20日协议)和(2014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经甲乙双方确认再延长三个月，自(2014年4月1日起至6月30日)。文本内容以2013年9月20日协议为准，月利息减至为2.2％计算。每月利息为132，000元(壹拾叁万贰仟元整)。另外，乙方经甲方要求，从2014年4月起，借款100万元，利息同上。之后所需资金提前20天告知，月利息同上。”2014年3月24日，曹文祥向徐共青银行转账1，000，000元，徐共青于当日返还曹文祥132，000元。2014年3月31日、5月8日，徐共青向顾影月银行转账700，000元、1，001，500元。2014年5月14日、6月30日、7月21日及11月11日，曹文祥向顾影月银行转账3，546，000元、300，000元、1，441，200元及500，000元。2014年9月23日，顾影月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们颐仁苑养老公寓在建设过程中，向曹文祥先生陆续借入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曹文祥先生对养老工作非常地支持，认为这是一项爱心工程，故定月利息为2点2，即每月叁拾叁万元整，每3个月支付一次，如在14年10月底本息一起归还。如有情况需延期将提前通知，特此说明。”2015年1月22日，在上述《情况说明》下方，顾影月又书写一段文字，内容为：“2014年8月-10月合计3个月利息为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2014年10月-2015年1月23日为人民币(利息)玖拾玖万元整。合计利息为人民币壹佰玖拾捌万元整，以上本金和利息合计为壹仟陆佰玖拾捌万元整(1，698万元)，争取在2015年4月23日之前归还，如延期或提前还款，电话或短信取得联系协调，特此担保，上海颐仁苑养老公寓。”2017年1月23日，顾影月银行转账给案外人葛某某1，000，000元，曹文祥儿子曹一代曹文祥向顾影月出具收条，上载：“今收到上海青浦区颐仁苑养老公寓顾影月归还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款是转入指定账户……葛某某。”2017年6月28日，顾影月银行转账给案外人成刚200，000元，并于该日发短信给曹文祥称：“今天只能汇20万，明天再汇10万。”2021年2月10日，顾影月通过微信向曹文祥转账10，000元。曹文祥表示上述1，210，000元还款均系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审理中，曹文祥确认2013年9月20日其与顾影月、张樱玲签订的《借收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5，000，000元实际交付4，500，000元，其中3，800，000元由徐共青于2013年9月21日、10月19日、11月9日及12月6日银行转账给张樱玲2000，000元、900，000元、600，000元及300，000元，余款700，000元由徐共青于2014年3月31日转账给顾影月，顾影月、张樱玲对此无异议。另曹文祥与顾影月、张樱玲均确认上述5，000，000元借款所约定的利息经计算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3％。顾影月确认向曹文祥借款本金为12，265，700元，除上述4，500，000元外，余款由曹文祥于2014年1月27日、5月14日、6月30日、7月21日、11月11日银行转账给其的977，000元、3，546，000元、300，000元、1，441，200元、500，000元及徐共青于2014年5月8日转账给其的1，001，500元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属实践性法律关系，除要有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合意之外，还需有钱款交付的事实，两者缺一不可。根据查明的事实，曹文祥与顾影月、张樱玲虽于2013年9月20日签订《借收款协议》，就顾影月、张樱玲向曹文祥借款5，000，000元达成合意，但实际曹文祥交付款项为4，500，000元，故法院确认顾影月、张樱玲向曹文祥借款4，500，000元的事实成立。曹文祥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2，265，700元，除上述4，500，000元外，余款为7，765，700元，曹文祥亦要求顾影月、张樱玲共同归还。现顾影月对7，765，700元借款予以确认，但张樱玲不予认可。根据查明的事实，7，765，700元借款系由曹文祥或曹文祥通过徐共青交付给顾影月，顾影月与曹文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及向曹文祥出具《情况说明》，均无张樱玲签字确认，现曹文祥亦未举证证明顾影月、张樱玲与其就7，765，700元达成借款合意或张樱玲于事后予以追认，故曹文祥现要求张樱玲共同归还7，765，7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法院确认7，765，700元借款由顾影月归还。另据查明的事实，曹文祥曾收到顾影月归还的1，210，000元，但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存有争议，曹文祥主张系支付利息，顾影月主张系归还本金。对此法院认为，曹文祥儿子曾代曹文祥就其中的1，000，000元向顾影月出具收条，曹文祥亦对该收条予以确认，根据该收条所载内容，法院确认该1，000，000元应为归还借款本金。至于其余210，000元，双方并无明确约定钱款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210，000元应为支付利息。上述已归还本金1，000，000元应优先抵充最先到期债务，故应在顾影月、张樱玲共同借款中予以扣除，即扣除4，500，000元中最先交付的1，000，000元借款，由此法院确认顾影月、张樱玲尚需共同归还曹文祥借款本金3，500，000元。关于利息，上述顾影月、张樱玲共同向曹文祥借款及顾影月向曹文祥借款所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2％，现曹文祥按2％主张，顾影月、张樱玲则主张按照LPR标准计算。对此法院认为，本案借款事实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利息可以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曹文祥主张月利率2％符合当时司法解释规定，故予以准许。至于利息起算日，顾影月、张樱玲主张自2020年1月13日(诉状落款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曹文祥主张按各笔借款交付之日分别起算，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准许。同时，上述已支付利息210，000元亦应优先抵充最先到期债务，故应在顾影月、张樱玲需共同支付曹文祥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顾影月、张樱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文祥借款本金3，500，000元；二、顾影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文祥借款本金7，765，700元；三、顾影月、张樱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曹文祥利息(其中本金2，000，000元自2013年9月21日起计息至2017年1月22日止、本金1，000，000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900，000元自2013年10月19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600，000元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300，000元自2013年12月6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700，000元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前述所计算的利息总和需扣除顾影月已支付的利息210，000元)；四、顾影月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借款本金7，765，7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曹文祥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本金977，000元自2014年1月27日起计息、本金1，001，500元自2014年5月8日起计息、本金3，546，000元自2014年5月14日起计息、本金300，000元自2014年6月30日起计息、本金1，441，200元自2014年7月21日起计息、本金500，000元自2014年11月11日起计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顾影月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其与曹文祥于2016年12月26日的短信记录，证明曹文祥告知其将钱款汇给案外人葛某某，并让他儿子曹一与其对接；2．其与曹文祥于2017年6月27日的短信记录，证明曹文祥让其给他人汇款；3．刑事判决书，证明曹文祥于2019年3月因犯行贿罪被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判刑；4．曹一于2018年11月向其发送的微信，证明双方确定本金及利息合计为1，600万元；5．曹一的妻子书写的便签，上面留下了让其还款的银行账号；6．养老公寓的董事会决议等，证明曹文祥将钱款转入徐共青处，以徐共青名义代为合作投资养老院。曹文祥就上述证据认为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为投资关系，却能反映其向顾影月催还款的事实，而证据3、证据6更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举证证明。顾影月主张涉案钱款系曹文祥与其合作投资养老院的投资款，然依据顾影月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且顾影月二审补充的电话录音、便签等证据，却反证曹文祥让其还款的事实，其他证据亦难以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顾影月该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顾影月不同意支付曹文祥借款利息，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就利息明确约定，曹文祥也将月息下调至2％，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各笔借款交付之日分别起算，并无不妥，故顾影月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顾影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4，820元，由上诉人顾影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红卫审 判 员 管勤莺审 判 员 汤佳岭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牟玺蓉书 记 员 姚君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