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迴龙路增沙街20号2、3楼。法定代表人：谢永新。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岳斌，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敬,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彭西华联工业区1号C403房。法定代表人：杨凯豪。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凯翀、广东宋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福坚，广东宋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仲道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25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仲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环保设计院向仲道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8.57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人民币50568.9元（违约金以每逾期一日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计算，自2020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环保设计院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环保设计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仲道公司支付设计费28.5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8.57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仲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2元，由环保设计院负担。判后，环保设计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仲道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仲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脱离事实基础。基于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工程PPP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关于云浮市云安区整区生活污水处理及社会主义新农村示范村建设标准意见征询函的复函》，现优先实施8个村委（富林镇高一村、都杨镇榃容村、六都镇大庆村、镇安镇河西村、石城镇留洞村、石城镇托洞村、高村镇谭翁村、白石镇云磴村）的新农村工作，并将新农村总投资控制在5900万元内。新农村总投资控制在5900万元内根据《人力资源与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已经成为不可抗力的事实，根据环保设计院与仲道公司签署的协议关于服务费用的计算方式，以5900万元为计算基数，协议总费用57.24万元。而综合仲道公司其签约后到至今已完成的工作量计价为28万元左右，但环保设计院前期已向仲道公司支付了35万元，若继续支付进度款，则两次付款总额为35+28=63>57.24，必然超过协议总费用。鉴于此前仲道公司已有拒绝服从环保设计院管理的先例，仲道公司违约在先。因此，若环保设计院继续支付，则仲道公司在完成约49%的工作量的前提下，却拿了110%的总费用，明显不公，脱离事实基础。二、一审判决违反合同公平精神。环保设计院与仲道公司在2019年年初签订协议，设计总工期730天，而仲道公司在2019年年底已经全员撤离项目现场，经环保设计院多次催促，截止上诉之日（2020年11月12日），仍无派人开工，无论是主观上仲道公司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合同，还是客观上时间已不满足仲道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基于此情况，仲道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仍要求环保设计院继续支付28.57万元进度款，明显违反合同公平精神。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一审的计算时间不合理，对于这次付款双方都存在争议，在没有确定具体的付款金额前，就开始计算违约金明显对环保设计院不公平，故违约金起算的日期应从双方争议消失之日起计算。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仲道公司对此答辩称，环保设计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首先，仲道公司要求环保设计院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延期支付的违约金，没有就合同的解除、终止以及工程结算等问题提出请求，环保设计院在确认了工程进度和金额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支付，这样是不符合情理的。第二，环保设计院以设计费可能发生变更为由进行抗辩，但是又没有就合同解除或终止和工程结算等一些问题在一审提出反诉，环保设计院主张的以合同前期款抵扣工程款的请求，实质上是涉案工程的结算内容，在双方都没有提出合同结算、合同解除的情况下，环保设计院抗辩的内容以及上诉状的内容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不应被支持。第三，仲道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判决主文部分，希望二审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的设计费总额是属于可变动的，与本案合同签订情况与履行的情况不符。本案合同约定的设计费金额是固定值，一审法院对于这一点的论述不恰当，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更正。综上，环保设计院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环保设计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作联系单》（2020.10.30，2020.11.09），《工作联系函》（2021.03.03）及签收记录，拟证明环保设计院在收到政府调整工程费用通知后积极与仲道公司协商，催促履行合同；2.《关于终止新农村涉及合同并进入设计费结算的联系函》及签收记录，拟证明仲道公司拒绝履行合同，环保设计院单方终止合同并进行计费结算。仲道公司质证确认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系环保设计院单方制作，未经仲道公司或其员工签字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环保设计院拟证明案涉的合同解除或者终止，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环保设计院的证据仅体现其单方联系，仲道公司对于这些工作联系单应该都有进行回应，但环保设计院仅提交其单方面的工作联系单，并不能完整地体现双方联系洽谈的事实，不能够反映全部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环保设计院是否应向仲道公司支付设计费28.57万元及违约金。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双方对于仲道公司已经完成七条村庄的初步设计工作及三条村庄的施工图设计工作并无异议，环保设计院提交的《工作联系单》（2020.6.26）亦载明其确认仲道公司已完成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费用总额为28.94万元，该数额已是按照调整后的投资额折算，仍高于仲道公司主张的28.57万元，因此，即使涉案工程的总投资额发生变化，但仲道公司已经完成部分设计工作，其主张的设计费不超过投资额调整后的阶段性设计费总额，一审法院对仲道公司主张的设计费28.57万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其次，案涉合同约定仲道公司按实际已通过初步设计评审的作业比例，每季度向环保设计院申请支付设计款，环保设计院确认工程量后，在取得发包方相应设计款十五天内按比例支付。仲道公司2019年12月18日向环保设计院发送确认书，环保设计院的员工在通知书上签名，确认工作量，而环保设计院已于2020年1月20日取得发包方支付的设计费，则其应在2月4日之前向仲道公司支付已经确认工作量的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的设计费28.57万元。环保设计院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应自逾期之日起向仲道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述事实有充分证据证明，合同约定清楚明晰，环保设计院主张从双方争议消失之日再计算违约金，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本案系仲道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诉请环保设计院支付阶段设计费，案涉工程尚未竣工结算，虽然环保设计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支付合同预付款35.55万元，但在双方未最终结算的情况下，环保设计院是否向仲道公司多支付了合同款项尚未可知，即使有多支付的款项，亦可以通过结算进行处理，而环保设计院主张以预付款抵扣仲道公司主张的阶段性设计费，并无合同依据，仲道公司亦不认同，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至于环保设计院主张仲道公司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已提出终止合同等，并非本案阶段性设计费纠纷的审理范围，环保设计院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环保设计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4元，由广州市环境保护工程设计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庄晓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