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景晨，广东中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广东御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强因与被上诉人王锦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7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宇、罗景晨，被上诉人王锦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闫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受理费用由王锦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王锦明在庭后提交的相关证据复印件给闫强，只有《证明》是以梅州市五方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方酒业公司）名义出具，《产品销售授权书》是丹东市振兴区美乐康体休闲用品店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七条，案外人出具的文件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没有向闫强出示原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开庭质证，一审未经法定程序直接采信王锦明提供的证人证言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其依据相关证人证言认定相关事实是错误的。闫强不能提供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以下简称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真实合法的主体资格及授权文件，是因为王锦明无权授权闫强使用同仁堂品牌，闫强使用该名字去工商登记注册，因没有同仁堂公司授权使用品牌名字，而不能登记注册。王锦明承诺闫强可以使用同仁堂品牌为欺诈行为，相关责任应当由王锦明承担。（二）《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无效。1.《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甲方为五方酒业公司，乙方为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双方主体为王锦明安排，实际签约方为闫强、王锦明。签署协议时王锦明并没有提交任何授权委托书，王锦明的主体资格不合法，是其虚构的。2.王锦明虚构其与同仁堂公司的合作关系，虚构有授权经销同仁堂系列食品和保健品权利，授权使用同仁堂品牌权利，虚构还没有的产品。因没有同仁堂公司授权使用品牌名字的授权，而不能登记注册，王锦明宣传的使用同仁堂品牌为欺诈行为，其根本没有与同仁堂合作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的产品，同仁堂保健品、五方酒，也是王锦明对闫强的欺骗。王锦明提供的所谓“同仁堂保健品”因未得同仁堂公司许可，工商部门不准许闫强经营销售，后换货物并非同仁堂保健品。王锦明宣传要提供的五方酒，没有任何合格产品文件，没有实际生产、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协议应当确认无效。（三）案涉协议与五方酒业公司无关，不认同五方酒业公司的追认，因为签协议时五方酒业公司没有授权。（四）一审不应该干预诉讼当事人财产处分的意思自治权利，不管欺诈是否成立，闫强请求返还货款是正当的。王锦明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同仁堂五方健康为服务中心合同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均是民事主体，没有涉及国家利益，更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因此合同协议书不具备合同无效的情形。闫强认为协议主体和约定的产品为虚构导致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从签约主体来看，实际签约人为王锦明、闫强。在诉讼中，王锦明提供了五方酒业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及该公司出具的《产品销售授权书》《证明》，足以证实协议书的甲方是真实存在的。闫强虽未能提供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的合法真实主体资格，但是闫强在合同上签名确认，一审认定协议的签约方为五方酒业公司和闫强并无不当。协议载明了包括同仁堂食品，同仁堂保健品和五方酒。在实际履行中，经双方确认，王锦明已经向闫强提供了同仁堂食品、保健品，王锦明虽没有提供五方酒，但是经协商，双方将五方酒改为五方鼻敏喷剂，闫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收到和销售，故协议书所约定的产品不是虚构的。《产品销售授权书》等文件均属于书证，王锦明可就相关的证据提供原件给闫强核实，且部分证照的真实性也可经由政府网站予以核实。王锦明已经取得完整的同仁堂产品的经销权，不存在使用同仁堂品牌的欺诈行为。闫强已于2018年12月24日设立门店开业，也销售了同仁堂的食品和保健品。但是，在闫强销售中，由于闫强就所设立的“辽宁省铁岭市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没有在工商注册，且西丰县络乐通美容馆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因此不能销售同仁堂的食品，其责任在闫强自身，没有证据表明与王锦明有关。（二）从协议书履行来看，王锦明已经向闫强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闫强也接收了该货物且进行对外销售，闫强认为合同约定的事项没有履行属于欺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五方鼻敏喷剂也是五方酒业公司的产品，对王锦明有授权，虽然当时闫强没有提供书面授权材料，但是闫强应当是知道的。（四）抵扣货款是不能成立的，王锦明从未表示同意。闫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闫强、王锦明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的《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无效；2.王锦明向闫强返还货款人民币690600元；3.王锦明赔偿闫强资金利息损失20027.4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计算，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全部偿还闫强货款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2月13日利息为20027.4元）；以上合计共710627.4元；4.王锦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6日，王锦明代表五方酒业公司（甲方）与闫强代表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乙方）签订《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合同载明一、合作形式1.甲乙双方形成战略合作，共同建设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2.甲方根据与同仁堂的协议来招商，提供配套产品及服务；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所辖范围内消费者提供产品和服务等商业活动。3.为保证合作的具体落实，乙方开设健康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工资、奖金、保险居住等人员成本、工作地点、环境、硬件设施等由乙方承担。甲方工作人员将负责具体事务的沟通与协调，包括：活动的策划、实施与总结反馈，培训的需求调研与组织开展。四、合作细节1.同仁堂食品首批进货额为15.5万元，按照零售价赠送5万元的产品，另外10.5万元按照全国零售价6折。第二次以后进货，每次5万元，进货折扣为6折。2.同仁堂保健品首批进货额4.5万元，按照全国零售价的8折。3.一次性采购五方酒173700元。4.另外加盟商交2万保证金，每年需缴纳5万元品牌运营管理咨询费。王锦明称已于2018年12月23日向闫强交付了同仁堂保健品（零售价45000元）和同仁堂食品（零售价11929.8元），闫强于2019年1月27日退回同仁堂保健品（零售价45000元），后又向闫强另发送货物（换货）零售价47060元。闫强则称第一批货物价值45000元已全部退回，确认换货后收取货物零售价47060元，主张按六折计算货款。王锦明提供了同仁堂食品供货清单，清单显示商品有“红糖姜茶、黑苦荞茶、决明子茶、蒲公英茶、核桃油、牡丹籽油”，商品总金额为11929.8元。庭审中闫强确认收到蜂蜜、蒲公英茶、决明子茶等货品。闫强提供了其与“王总朋友同仁堂洪总”（以下简称洪总）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第一批货物价值45000元已经全部退还。其中2019年1月19日记录显示，洪总称“闫总：您好！咱们有几件事需要沟通和明确，以免误会。第一，45000元的保健品，您如果要退回，我会帮你调换。第二，开业的按照零售价计算的五万元的货，大概已经发给您了。第三，加盟五方的20万元的货，是按照六折供货的……”闫强回复“好的，知道了”。王锦明提供了闫强与案外人洪明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11月15日记录显示，闫强称“洪总把单子发给我。”洪明海发送了三张单据并回复“合计58989.8元”。王锦明还提供了两份《产品销售授权书》及一份梅州五方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表明王锦明为其单位销售经理并认可王锦明与闫强订立合同，欲证明王锦明是同仁堂产品的经销商、梅州五方酒业有限公司的员工。第一份《产品销售授权书》载明“兹授权王锦明女士销售我单位经销的同仁堂系列食品和保健品。授权内容包括招商、销售和回款事宜。本授权书有效期：2019年12月31日前有效。”落款为“丹东市振兴区美乐康体休闲用品店”。第二份《产品销售授权书》载明“兹授权梅州五方酒业有限公司销售我单位经销的同仁堂系列食品和保健品。本授权书有效期：2019年12月31日前有效。”落款为“丹东市振兴区美乐康体休闲用品店”。王锦明还持有一份未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载明甲方为王锦明，乙方为闫强。鉴于，甲方以人民币300万元向温教授购买鼻敏配方的所有权，该鼻敏配方在治疗鼻炎方面有突出的疗效。现甲方为拓展市场鼻敏市场并做大该市场，考虑到乙方及乙方团队的营销能力，同意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其所拥有的鼻敏配方一半的所有权（即鼻敏配方所有权甲乙双方各占50%）。一、合作方式1.因鼻敏配方由甲乙双方共同拥有，双方共同负责将鼻敏配方生产成鼻敏喷剂产品。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以广州谦益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名义注册商标，用于鼻敏产品的标识商标。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独家委托珠海颐年堂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生产鼻敏喷剂产品。4.甲乙双方同意，以乙方控股的阿拉法生物科技开发（重庆）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合作项目，合作项目实行财务分开、独立核算的原则。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每次向颐年堂公司采购鼻敏喷剂产品时，双方须进行友好协商后确定采购鼻敏喷剂数量，并按照1:1（即甲乙双方各占50%）的比例共同承担采购鼻敏喷剂产品所需费用（包括采购药材费用、加工费用、运输费用等）。三、各方承诺、保证5.甲方以人民币100万元向乙方转让的鼻敏配方一半的所有权，因乙方资金紧张，现只向甲方支付人民币65万元的转让款，剩余转让款人民币35万元，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10日之前支付给甲方。2019年3月8日，案外人温晋龙签署《转让书》，将鼻敏喷剂配方转让给王锦明。王锦明提供其与闫强、黄律师的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其与闫强的聊天记录，欲证明双方就《合作协议书》起草、修改进行协商，协议书虽未签署但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11日，王锦明邀请黄文轩律师、闫强加入群聊，称“黄律师、闫总早上好！我们三人建一个群，关于合作协议的想法可以在这里共同研讨。”闫强回应称“好的。黄律师中午好，关于鼻敏喷剂这个事，我们需要3份合同协议，1.关于我们在研发人温晋龙温教授手里购买偏方的购买协议，我们打款300万王总200万闫强100万。在2019年5月29号，协议对我们是有保护的，这些法律该有的保护措施得体现出来。不然转卖其他人，说我们侵权。2.偏方是我和王总共同出钱的，为共同拥有，即使我们申请专利和知识产权也要共同拥有。3.对全国总经销公司阿拉法公司的授权代理合同，关于品牌乐络通可以是我和王总共同使用这个品牌。”黄律师称“您好，闫总。关于合作协议的问题，1.关于鼻炎配方问题，由您和王总共同拥有，这点我可以在合同中做新的调整。2.关于授权代理和品牌问题，这个需要您和王总做进一步沟通来确定。3.目前需明确的问题：鼻炎喷剂由谁生产？产品有谁安排？配送是怎么样的方式？利润如何分配？风险如何承担？等等。很多细节，请闫总合作王总在群里说清楚。”闫强回应“都是我和王总共同的。”王锦明回应“黄律师你好！温教授和我合作有三四年了，这期间我给予教授很多支持和帮助，教授把鼻炎药的配方友情价300万转给我，因为我个人能力有限，我选择我信任的朋友闫总，并让闫总出资一百万和我共同拥有配方共同发展。”2019年7月22日，黄律师将拟定《合作协议书》发至聊天群，王锦明与闫强提出修改意见。2019年8月27日，闫强发送了一份《畅乐通泰合作协议书》给王锦明，称“王总，这个合同你看一下，你看一下我们的合作，应该是两个合同，第一个就是我们两个买偏方的合同，共同生产，共同经营，共同分利润，共同承担责任，这是一个合同我们俩的。另外有个合同是我们两个做代表公司跟厂家签代加工合同，就是这个阿拉法要跟他签代加工合同，有责任就是要厂家承担。他说检测报告各方面通过，就由他们来承担，这是第二个合同。第三个合同就是跟阿拉法公司签销售合同，阿拉法公司负责销售，他不承担产品质量。这个相关问题和证书资质问题，有问题的话，罚款也好，就由厂家来负责。我们把这几个合同都签好，再决定生产吗？”王锦明回复“你说的对，可以的。”闫强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认为微信聊天仅为商讨的过程并未确认内容，愿意就已接收的货物进行结算。王锦明还提供了畅乐通泰商标许可证两份、检验检测报告、购买产品原料的收据、委托加工的收据，以及生产畅乐通泰鼻敏喷剂过程中双方及珠海颐年堂公司对畅乐通泰产品包装、设计、检测和生产的沟通记录，证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书》，但已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就畅乐通泰的设计、包装以及生产过程，闫强均全程参与。闫强提供了其与王锦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8月7日记录显示，王锦明称“前期发了重庆一百瓶，沈阳五十瓶，后来发大连一百瓶，吉林一百瓶，沈阳237瓶。南西让我发沈阳五十瓶。这六百三十七瓶是没有买鼻炎液配方之前和教授合作的90元一瓶，五月十七号邮寄西丰一百瓶，五月十九号邮寄200瓶到重庆。2019年闫总邮寄沈阳200瓶鼻炎药，这五百瓶是购买药方之后的就按六十元一瓶。一共金额是87330元。”闫强还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光哥”以及其与王锦明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20年4月23日记录显示，闫强称“邮寄到：辽宁省东港市桥南国际城小区五号楼，王锦明收，138××××6091。把鼻炎液退回去。新的多少支，老的多少支。把数据统计一下。把新的老的各留下10支，其余的全部退回去。”光哥问“鼻炎液的运费谁付？”闫强回复“我们付吧”。2020年4月24日光哥称“那个鼻炎液是我们这付，我已经搞完了”并发送了一张图片，显示“新包装811个；老包装315个；2020年4月24日”。闫强称“光哥”为重庆库房负责人吕光。2020年5月5日，闫强与王锦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闫强称“王总，给您退回去的鼻炎液收到了嘛？”王锦明回复“闫总，收到了我忘记告诉您了”。双方确认王锦明共向闫强提供五方鼻炎喷剂1130支，畅乐通泰鼻炎喷剂2000支。闫强称退还王锦明五方鼻炎喷剂315支，畅乐通泰鼻炎喷剂811支。王锦明则称仅收到退还五方鼻炎喷剂260支，未收到闫强退还的畅乐通泰鼻炎喷剂。2018年12月16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闫强四次向王锦明转账，金额合计200000元。2019年1月16日，闫强向王锦明邮寄了两张信用卡并告知信用卡密码，信用卡额度分别为100000元、96700元。王锦明通过刷卡方式取得196700元钱款。2019年5月31日，闫强的妻子钟南西向王锦明转账150000元；同日，闫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锦明转账50000元。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7月3日期间，闫强多次向王锦明转账，金额合计100000元。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王锦明再次通过刷取闫强名下两张信用卡的方式，取得钱款金额合计189923元。王锦明称前40万元是《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项下款项，后50万元属于双方合作经营畅乐通泰鼻敏喷剂购买配方的款项。王锦明提供了与闫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转账给闫强妻子郑南西的二十万元为借款，而非闫强所言退还的货款。2019年8月18日记录显示，王锦明发送了两张微信转账截图给闫强，称“闫总，十三万今天我都转给南西了，一共借给你二十万。”闫强回复“好的，王总。收到二十万。”闫强主张《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的主体、产品和授权都是虚构的，王锦明以欺诈形式诱导其签署，合同无效。协议书中冒用了五方酒业公司、同仁堂两个主体身份，均未取得授权，且协议的签署是个人名义，与合同缔约的主体不符，王锦明冒用同仁堂的名义对闫强进行诱骗，协议中约定的五方酒根本不存在，王锦明至今未提供过五方酒；对于已接收的货物愿意按照六折进行结算，请求退还剩余货款。王锦明则辩称《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已向闫强提供了保健品，闫强的订货量没有达到协议约定的打六折标准，货物价格应以零售价计算，确认未提供五方酒，但双方经协商同意将五方酒更换为五方鼻敏喷剂，且已交付；后双方一起合作共同经营畅乐通泰鼻炎喷剂，闫强结算剩余的15万款项转为畅乐通泰鼻敏喷剂的配方款；闫强后来支付的50万元款项也是共同经营畅乐通泰鼻炎喷剂的合作款。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因签订及履行《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的法律事实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故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认定应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闫强认为协议的主体和约定的产品为虚构，主张协议无效。首先，关于协议签订的主体，争议协议虽然印有甲方为五方酒业公司、乙方为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但实际签约人为王锦明、闫强，二人在甲乙双方代理人处签名，王锦明提供了五方酒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该司出具的《产品销售授权书》及《证明》，可以证实其取得了该司授权订立合同，该司对于王锦明代表该司签订协议及履行的行为均予以认可，但闫强未能提供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真实合法的主体资格证明及授权文件，故闫强签约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的签约双方为五方酒业公司与闫强。关于协议约定的产品，协议载明包括同仁堂食品、同仁堂保健品、五方酒。经查，双方确认王锦明向闫强提供了同仁堂食品和保健品，包括蜂蜜、蒲公英茶、决明子茶等，没有提供五方酒。故争议协议实际得以履行，王锦明是否提供了五方酒货物，属于履约争议，闫强主张协议项下货物为虚构并据此主张王锦明欺诈，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闫强主张《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无效，理由不成立，闫强基于合同无效主张王锦明返还货款及利息，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予以驳回。至于王锦明辩称双方已经协商将五方酒更换成五方鼻敏喷剂，所涉《合作协议书》对双方是否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不在本案纠纷审理范围，双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闫强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6元、保全费4061元，由闫强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王锦明提交以下证据：五方酒的图片两张，拟证明案涉协议书中五方酒并非虚构的产品。经质证，闫强意见如下：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代表有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不能等同于是五方酒业公司的。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签订的《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是否无效。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关于闫强认为案涉协议为王锦明冒用五方酒业公司名义签约，应属无效的理由。根据案涉协议载明合同主体为五方酒业公司和西城街北京同仁堂店，王锦明和闫强分别在代理人处签名。现五方酒业公司在2020年10月21日出具《证明》，对王锦明代表该司签订协议及履行的行为均予以认可，故案涉协议相对方为五方酒业公司，不存在王锦明无权代理的情形。第二，关于闫强认为案涉协议约定销售的货物未取得同仁堂授权及五方酒为虚构，应属无效的理由。案涉协议约定的产品，协议载明包括同仁堂食品、同仁堂保健品、五方酒。王锦明已向闫强提供了同仁堂食品和保健品，包括蜂蜜、蒲公英茶、决明子茶等，至于王锦明提供的产品是否取得同仁堂授权，王锦明能否提供五方酒货物，以及双方是否已经协商将五方酒更换成五方鼻敏喷剂，均属于履约争议，闫强由此主张王锦明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闫强主张《同仁堂五方健康服务中心合作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并据此驳回闫强要求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闫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6元，由上诉人闫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