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32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宁区兰陵爱尚铜锣湾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新世界商业广场4幢四层0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402MA1N2NE377。经营者：胡晓伟，男，1971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MA5U5MCFXA。法定代表人：邓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天宁区兰陵爱尚铜锣湾娱乐中心（以下简称爱尚中心）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被告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苏04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爱尚中心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2016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授权期限从2016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在部分区域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但被法院以被上诉人是在行使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活动为由驳回了起诉。这种背景下，在约定的授权期限内的2017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与天浩公司又签订《音乐著作权转让协议》，重新依据转让协议继续发起大规模商业诉讼。从转让协议内容来看，约定的部分权利转让内容，与之前签订的授权协议指向的许可授权权利一致，且协议未明确约定著作权转让价款及支付日期和方式，与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所规定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所应具备的条款的规定不符。更为关键的是，无论授权协议还是转让协议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没有自行使用或对外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著作权。可见，两份协议签订目的均是满足天浩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商业诉讼的需要，现被上诉人起诉依据的转让协议虽名为转让著作权，实际为授权许可，被上诉人起诉实际仍然是依据授权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己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一揽子解决版权费事宜，音集协作为我国唯一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作品著作权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该著作权许可协议有别于其他合同，不能以合同相对人是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为由否定一揽子解决版权费的约定。上诉人点播系统有海量音像作品，不可能逐一甄别著作权人并找到著作权人缴纳版权费，加之被上诉人起诉前未与上诉人联系关于案涉作品许可使用事宜，让被上诉人诉前注意到点播系统有案涉作品、案涉作品权利人为被上诉人并能联系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未加入音集协、与音集协之间不存在关于著作权许可方面有关协议等事实，对上诉人而言过于苛刻。且，对于天浩公司己将案涉作品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晓，主观上不存在侵权故意，即使认定侵权，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1年许可期限可使用音集协集体管理的十几万首音像作品版权费为21600元。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歌曲仅54首，酌定赔偿数额7500元。两者相较，一审判决酌定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索隆公司答辩称，一、索隆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天浩公司系案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2017年10月15日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案涉作品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的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存在依法认定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索隆公司已依法取得案涉作品在卡拉OK领域的著作权，系案涉作品合法权利人。二、爱尚中心未经索隆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的放映行为，侵犯索隆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判赔金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索隆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爱尚中心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GodLike》、《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那时的光》、《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月光下想你》、《一首心歌》、《彩色的黑》、《杜老师》、《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失眠书》、《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无所不爱》、《Running》、《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共5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爱尚中心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16200元。3、判令爱尚中心承担索隆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688元，包括公证费用1000元、取证费188元、律师费2500元。4、爱尚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9日，天浩公司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了《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GodLike》、《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那时的光》、《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一首心歌》、《彩色的黑》、《失眠书》、《月光下想你》、《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杜老师》、《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Running》、《无所不爱》、《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等54部作品，登记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天浩公司。2017年10月15日，天浩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天浩公司将其享有著作权的80部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含案涉54部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以及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转让期限为永久，转让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同时明确：索隆公司在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侵权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对于著作权转让的费用金额以及支付事项，合同则约定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爱尚中心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常州市天宁区新世界商业广场4幢四层017号，核准注册于2016年12月9日。2018年11月19日，安徽省亳州市亳州公证处（以下简称亳州公证处）公证员石某、公证人员吴某以及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授权的操作人员张彬来到位于江苏省常州市兰陵北路999号九洲新世界4层的“爱尚铜锣湾”，公证人员对张彬使用的手机进行了检查，确认该手机中无与本次保全行为相关照片及视频，张彬使用手机对“爱尚铜锣湾”的门头进行拍照，随后，上述人员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店铺Ｔ17包间。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张彬在包间内进行歌曲的点播与播放，并对上述画面与声音进行了拍摄。期间，张彬对包厢号码进行了拍照，并使用自带手机上的支付宝支付了费用并对支付页面进行截图。张彬从“爱尚铜锣湾”取得：《铜锣湾ＫＴＶ九洲店消费》一张、《铜锣湾ＫＴＶ九洲店超市》一张。张彬对上述票据进行了拍照。张彬将上述拍摄及截图所得之图片通过微信原图的方式发送到公证人员的自用手机上，公证人员将收到的图片移动到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张彬将上述拍摄所得之视频移动到公证人员自带的笔记本电脑上。2019年1月7日，亳州公证处出具（2019）皖亳公证字第139号公证书，记载了上述公证过程。索隆公司为此向亳州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相关增值税发票号码：×××82。索隆公司认为爱尚中心侵犯其著作权，诉至法院，索隆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未加入音集协。经当庭比对，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54部作品与索隆公司提供的权利光盘中相应歌曲词、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10月22日，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发布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内容为：各VOD设备生产厂商及各卡拉OK经营者：我会自今年以来协助缴费卡拉OK经营场所处理了千余起被诉侵权案件，案件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非属于我会管理的作品。为降低已获我会许可的各使用者的法律风险，为促使合法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根据《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特公告如下：1、所有VOD设备生产厂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运营的曲库、服务器及云端尽数删除，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上传；2、所有已向我会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使用；3、自2018年11月1日起，凡使用者因未删除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盖由该使用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4、我会将本着更好地为权利人和使用者服务的宗旨，欢迎尚未加入我会的权利人踊跃加入我会，让丰富多彩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的同时，既满足消费者和使用者需求，又实现了自身的著作财产权价值，共同繁荣卡拉OK行业。特此公告。附件：《音乐电视作品歌单》。爱尚中心（乙方）与音集协（甲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约定就乙方使用海量[音像作品]为用户提供点歌服务一事，甲方为乙方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地履行本协议所应负义务，且在满足2.4条的前提下，在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因使用甲方已公告删除的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甲方不承担担保义务；合同约定的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爱尚中心于2018年5月21日按上述协议向音集协缴纳21600元许可使用费。再查明，索隆公司为27家公司所涉著作权侵权事宜，一并与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按照每件2500元计算。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为本案指派律师参加诉讼，索隆公司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54首歌曲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54首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索隆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天浩公司，而根据索隆公司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通过受让取得了涉案作品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索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放映权等著作权利，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爱尚中心辩称索隆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不能对外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故其不能以自己名义提出本案诉讼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索隆公司主张的案涉作品放映权是从天浩公司一家主体获取，且为受让取得，此系天浩公司自主行使其著作权利，也没有证据证实索隆公司获取了多个主体作品授权以从事集体管理活动，因此不能仅据《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就认定索隆公司从事了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因此，对于爱尚中心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爱尚中心放映了索隆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54首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索隆公司代理人与公证员以消费者身份进入该营业场所进行取证并取得消费发票，其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安徽省亳州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9）皖亳公证字第139号公证书，同时对现场拍摄的内容形成光盘予以封存。经比对，封存光盘中案涉5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内容，与索隆公司所主张的同名音乐作品内容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因此，亳州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爱尚中心未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爱尚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索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54首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索隆公司的作品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对于爱尚中心辩称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版权许可使用费，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索隆公司并非音集协会员，该许可协议不能视为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的授权，也不代表可以免除爱尚中心侵害索隆公司著作权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爱尚中心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爱尚中心因为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或所遭受的损失，因此综合考虑卡拉OK行业众多权利人主张权利的现状、涉案作品的类型、作品的知名度、爱尚中心主观过错以及经营场所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及索隆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爱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从曲库中删除《失眠》、《月到天心处》、《回转木马的孤单》、《Perfectday》、《悲伤小夜曲》、《今夜二十岁》、《GodLike》、《那时的光》、《旧时光》、《HelloHello》、《BlackWhite(AB)》、《与我同行》、《美丽的草原我的家》、《生命像块石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死于寂寞》、《如果心酸》、《正能量》、《如果你真的爱我》、《月弯弯》、《孤城》、《一个人走》、《爱的魔法》、《月光下想你》、《一首心歌》、《彩色的黑》、《杜老师》、《信条》、《我知道你也很想念》、《失眠书》、《下一站吻别》、《情书不包邮》、《黑板情书》、《苏州城外的微笑》、《你还欠我一个拥抱》、《Shake摇摆》、《舞池谍影》、《ILoveYou》、《潮女密咒》、《奔向宇宙》、《原来我爱你》、《曙光》、《伤城》、《心为你而碎》、《夏伤》、《配角》、《爱很美》、《我的心好冷》、《无所不爱》、《Running》、《ShineOnMe》、《爱在每一秒》、《怕了你》、《远走高飞》共54部作品；二、爱尚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5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49元，由爱尚中心负担。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索隆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根据索隆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认定天浩公司对案涉54部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索隆公司与天浩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索隆公司依据该协议依法受让获得案涉54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并享有独占使用、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民事诉讼等权利。爱尚中心认为索隆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爱尚中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爱尚中心未经索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公开放映案涉作品，侵犯了索隆公司的放映权，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爱尚中心即使能够证明其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也应当知道音集协仅能就其组织管理的作品进行许可使用，不代表可以免除其侵害他人著作权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鉴于索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爱尚中心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爱尚中心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级合理费用75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爱尚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元，由上诉人天宁区兰陵爱尚铜锣湾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剑审判员 顾 洋审判员 陈 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谢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