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再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A。 负责人：王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业，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许海滨，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玮，河北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平安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7242860590。 负责人：孙兆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言波，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成伟，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青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光荣路一城枫景2号楼107号门市。 负责人：李敏，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沧州人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许海滨、王成伟、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淄博石油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华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03民终3592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31日作出（2021）鲁民申10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沧州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业、刘岱建，被申请人许海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高玮，被申请人淄博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姜言波，被申请人王成伟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沧州华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人保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涉案停业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单、机动车投保免责条款提示函等证据证明在投保时保险人就免责事由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二审改判申请人承担营业损失，适用法律错误。2、申请人二审时没有收到开庭传票，二审法院没有组织开庭，违法缺席判决。 被申请人许海滨辩称，1、根据最高院的有关司法解释，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赔偿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再由侵权人赔偿；2、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免责条款及免责提示函不能证实其已尽到提示告知及说明义务；3、鉴定报告的数额过高，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淄博石油公司辩称，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客观上给淄博石油公司造成损失，应当给予赔偿。 被申请人王成伟的答辩意见同被申请人许海滨一致。 二审被上诉人沧州华安公司未答辩。 淄博石油公司向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的设备及设施损失共计11766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加油站停止营业期间损失1057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聘请律师支付的代理费75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发生的交通等合理费用1000元；5、诉讼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到庭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2018年9月4日6时5分许，梁国新驾驶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在高青县天地车行南600米中石化加油站处，与被告王成伟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加油站及设施一批损坏。梁国新负主要责任，被告王成伟负次要责任；2、梁国新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为被告许海滨所有，其中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沧州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Ｊ×××××车在上述保险公司投保5万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3、被告王成伟驾驶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为被告王成伟所有，其中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100万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冀Ｊ×××××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5万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4、被告许海滨已支付原告淄博石油公司100000元。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等证据进一步佐证，予以确认。二、对双方当事人未确认事项的认定。1、原告的财产及停运损失。原告淄博石油公司为确定财产损失数额，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委托鉴定机构认定：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117660元、停业损失10570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当事人未有予以推翻的证据或理由，故该证据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另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证实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2、交通费。原告淄博石油公司主张因本案发生的交通等合理费用1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3、保险公司关于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免责提示函约定发生事故后停业损失不予承担，该免责约定已加黑且专门列出予以提示，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的三者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用印确认，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首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因涉案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沧州华安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上述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分别承担交强险责任。其交强险责任各为财产损失2000元。原告交强险之外的剩余损失为财产损失113660元、停业损失1057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229360元。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划分，肇事司机梁国新应承担原告交强险外损失70%的赔偿责任。梁国新受雇于被告许海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该赔偿责任转由被告许海滨承担，许海滨的交强险外责任为财产损失、停业损失、鉴定费共计160552元（229360元×70%），被告许海滨已支付原告100000元，尚需另行赔偿财产损失60552元。因涉案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1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许海滨上述60552元的交强险外责任，转由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及责任划分，被告王成伟应承担原告交强险外损失30%的赔偿责任。交强险外责任为财产损失、停业损失、鉴定费共计68808元（229360元×30%）。因冀Ｊ×××××（冀Ｊ×××××）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投保大额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应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合同约定停运损失免责且沧州人保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明显的提示义务及明确的说明义务，故被告沧州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对停运损失免责。其商业三者险责任为37098元［（113660元＋10000元）×30%］。被告沧州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但却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对于合理必要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公司承担，故被告沧州人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沧州人保公司承担的上述两部分商业三者险责任为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97650元（60552元＋37098元）。被告王成伟承但的保险外责任为停运损失31710元（68808元-37098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作出（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沧州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沧州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976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成伟在保险外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停运损失317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淄博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9元，由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负担905元，被告许海滨负担22元，被告王成伟被告负担375元，被告沧州人保公司负担1087元。 许海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沧州人保公司承担淄博石油公司损失，并由淄博石油公司返还上诉人垫付款项100000元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涉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分配方式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车主许海滨为案涉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沧州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为冀Ｊ×××××车在上述保险公司投保5万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许海滨与沧州人保公司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享受权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淄博石油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停业损失、鉴定费等损失经交强险理赔后不足的部分，应属于沧州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均应由沧州人保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担，即淄博石油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停业损失、鉴定费等损失的70%，160552元。许海滨先行向淄博石油公司垫付的100000元，原系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由沧州人保公司支付的部分。鉴于上述100000元款项已经由淄博石油公司占有，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以及二次发生纠纷的可能性，本院认定，应由沧州人保公司向许海滨支付上述垫付款100000元。一审对赔偿责任分配方式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沧州人保公司基于其与许海滨的保险合同约定，应赔偿淄博石油公司各项损失160552元，履行方式为：实际赔偿淄博石油公司60552元，支付许海滨100000元。沧州人保公司基于其与王成伟保险合同约定，应赔偿淄博石油公司各项损失37098元。关于一审对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效力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许海滨主张沧州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到告知及说明义务。但一审并未就许海滨与沧州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进行认定，而是依法认定沧州人保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故许海滨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停运损失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与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明信价评字（2019）ＧＦ6-18号评估报告系经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鉴定程序符合相应法律规定。许海滨主张上述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许海滨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维持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三）沧州人保公司在其与许海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160552元，履行方式为：实际赔偿淄博石油公司60552元，支付许海滨100000元；在其与王成伟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财产损失、鉴定费37098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淄博石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9元，由原告淄博石油公司负担905元，被告许海滨负担22元，被告王成伟被告负担375元，被告沧州人保公司负担1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沧州人保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停业损失是否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二、二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沧州人保公司承保的涉案两车辆的“保险条款”约定发生事故后停业损失不予承担，该免责约定已加黑且专门列出予以提示，“投保提示”亦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免责条款，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两涉案车辆的投保人签章的“免责条款提示函”对免责条款进一步详细说明，且两涉案车辆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载明，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处进行了用印确认，故应认定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对于许海滨提交的保监发［2012］16号通知，该通知不属于法律法规，效力低于最高院关于保险法的司法解释，本院对该通知不予采信。在沧州人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了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后，该免责条款生效，因此涉案的停业损失沧州人保公司不负赔偿责任。停业损失为105700元，许海滨和王成伟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即许海滨赔偿淄博石油公司73990元，王成伟赔偿淄博石油公司31710元。许海滨已支付给淄博石油公司100000元，故淄博石油公司应退回许海滨26010元。沧州人保公司应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责任为财产损失和鉴定费，即113660元+10000元=123660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二审未开庭审理并不违反有关规定。 综上所述，沧州人保公司关于停业损失不属理赔范围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其他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关于停业损失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鲁03民终359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财产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成伟在保险外赔偿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停运损失3171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撤销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五）驳回原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2民初32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财产损失、鉴定费共计1236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申请人许海滨26010元； 六、驳回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89元，由被申请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山东淄博石油分公司负担905元，被申请人许海滨负担22元，被申请人王成伟被告负担375元，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1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红利 审判员  马清华 审判员  胡文伟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