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83民初2415号原告：王幸福，男，汉族，1966年11月7日出生，住所：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彬，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航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嵩山南路151号嵩山大厦9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341663953Q。法定代表人：刘大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纪国，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振，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丰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3949A。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汉族，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所：湖南省新邵县，系公司法务员工。原告王幸福与被告河南航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达公司）、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幸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树彬、杨慧娟与被告航达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纪国、王永振，被告龙元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次开庭审理，被告龙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幸福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航达公司、龙元公司给付王幸福工程款2,784,045.61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航达公司、龙元公司返还王幸福工程所剩材料款350,124.60元、工地办公房及其它设施折价款38,630元、资料费预算进度款68,400元、水电费20,000元、开发原工程应退款119,315.72元、开票借款85,000元，合计681,470.32元，并支付利息（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航达公司、龙元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9,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0日，王幸福与航达公司签订一份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由王幸福承揽航达公司分包的“孟州市文体中心项目PPP项目——孟州市一中项目消防安装工程”。双方在合同中详细约定了工程的施工项目内容、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及承包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王幸福即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开始进场施工。自2019年9月至12月份，王幸福在四个月内完成工程折合工程价款4,139,575.61元，扣除航达公司已经给付的1,355,530元，航达公司仍下欠工程价款2,784,045.61元未付。在施工过程中，航达公司总是不按合同约定的工程进度向王幸福支付工程价款。王幸福经常向航达公司催促付款，导致航达公司不满。航达公司遂无故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王幸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的消防工程，前期部分投入较大、利润微薄，而尚未施工的后期部分利润丰厚。王幸福自然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同航达公司进行了抗争。此后，考虑到该工程系孟州市政府重点工程项目，航达公司同时也表示同意尽快付清所拖欠的工程价款，为避免事态扩大，王幸福无奈同意解除了与航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被迫撤出了施工场地。但是，航达公司却违背承诺，仍拒不给付王幸福下余工程价款。孟州市文体中心项目PPP项目工程系由龙元公司总承包，该龙元公司又将其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航达公司施工，龙元公司也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为此诉请。开庭审理初始，王幸福进一步明确表示：由航达公司承担给付工程价款责任；由龙元公司在未给付航达公司工程价款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航达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向法庭递交书面答辩。庭审时辩称，一、关于涉案工程的说明：1.涉案工程为孟州市文体中心建设PPP项目——孟州市一中项目中消防安装工程，该工程总承包人为龙元公司，分包人为航达公司；2.2019年5月10日，航达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王幸福，并签订了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3.王幸福自2019年7、8月份入场施工，施工至2019年12月份，经双方协商，王幸福自2019年12月底自愿退场；4.2020年3月至4月份，王幸福与航达公司对王幸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至2020年4月27日，双方对王幸福的实际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5.2020年4月后，双方多次针对王幸福工程量进行工程价款核算，终因争议过大、未达成一致意见诱发本次诉讼；6.截止目前，航达公司已向王幸福或代收人支付工程价款1,378,307元。二、关于王幸福施工工程总价款问题的说明:1.王幸福工程价款的计算应当以王幸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2.王幸福工程价款的计算方法首先应当参照双方签订的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第四条约定，但因王幸福未全部完成工程内容,导致按照第四条约定无法计算价款，故可根据第八条约定计算价款。如依该两条约定仍无法计算出具体工程价款，则可参照航达公司与龙元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四条约定进行计算。3.根据王幸福庭前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确认其所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4.航达公司根据王幸福的工程量、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第四条计算后所得出的工程价款数额远远低于王幸福诉状中列明的4,139,575.61元。三、关于诉状中王幸福剩余材料款问题:2020年4月27日，双方确认了关于涉案工程王幸福已到现场未安装剩余材料的数量。王幸福主张剩余材料的单价远远高于市场价格，双方分歧较大，请求按照实际市场价格进行确认。四、关于诉状中提到的除工程价款、剩余材料款之外的其他款项问题：1.工地办公房及其他设施折旧款、水电费、资料费预算进度款，该三项费用均应由王幸福承担。因为是王幸福施工、其临建房、水电、资料费预算进度款，均是王幸福应支付的成本，不应由航达公司承担。2.开票借款85,000元，航达公司应当予以归还。综上，关于王幸福所主张的2,784,045.61元的工程价款没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王幸福退场后，双方未能就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在工程价款支付节点确定前以及合理支付期间届满前，航达公司不应支付任何利息。综上，王幸福诉请的工程价款应当以王幸福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计算。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幸福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被告龙元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向法庭递交书面答辩。庭审时辩称，1.王幸福诉请龙元公司给付工程价款及其他款项既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依据，即便司法认定王幸福与航达公司之前存在合同关系，王幸福也应单独向航达公司主张，王幸福与龙元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2.针对本案所涉工程,龙元公司是总承包人，航达公司是分包人，双方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之间是合法的分包关系，龙元公司不是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王幸福不得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龙元公司主张，龙元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双方一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部分案件事实归纳如下:孟州市文体中心建设PPP项目，即孟州市一中项目，建设单位是孟州明孟公共设施开发有限公司，总承包人是龙元公司。2019年5月份，龙元公司与航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孟州市一中项目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航达公司。工程范围：实验楼、行政楼、体育馆、教学楼（5栋）的消防工程（包含室外工程及预留预埋工作）设备购置及安装施工工程。2019年5月10日,航达公司与王幸福签订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劳务承揽合同补充协议，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电器火灾监控系统、消防电源监控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灭火器配置、气体灭火、消防泵房及消防控制室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质保等该项目一切消防安装工作。2019年7月、8月份，王幸福入场施工，持续施工到2019年12月底，王幸福退场。期间，王幸福与航达公司因工程付款、工程质量问题产生争执。自2020年初开始，航达公司与王幸福就王幸福进场施工到停工退场期间实际完成的全部工程量不断在现场勘查、核实，到2020年4月27日，双方形成了一致认可的书面材料并予签字，书面材料名称为：孟州一中王幸福施工预埋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防排烟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消火栓喷淋管道及箱体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消防管地埋管道及沟槽管件量。航达公司与王幸福于2020年4月27日就实际施工工程量核实一致后，双方持续就工程价款进行核算，但就工程价款及支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没有订立书面解除合同。剩余工程，由航达公司接续施工。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王幸福停工、退场原因是什么?是否构成违约?2.航达公司是否依约付款?是否构成违约?3.航达公司已付多少工程价款?已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根据是什么?4.王幸福诉请支付工程价款、支付剩余材料款及其他款项是否存在事实根据、于法有据?5.龙元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应当承担给付责任,承担给付责任的方式是什么?围绕着争议焦点，原告王幸福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龙元公司与航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航达公司与王幸福签订的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复印件一份、劳务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龙元公司将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了航达公司，航达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了王幸福。证据材料二、孟州市一中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5页），意在证明孟州市一中项目中消防工程总价款为4,139,575.61元。证据材料三、1.工程所剩材料款，合计350,127.60元，其中：①防排烟材料明细（3页），合计202,797.80元；②孟州一中消防栓喷淋管道及箱体工程量清单（5页），合计147,326.80元。2.孟州一中消防临建工程清单（1页）,合计38,630元。3.2020年4月13日消防预算（进度款）58,400元收据复印件（1页）、2020年1月24日消防工程资料费10,000元收条复印件（1页），意在证明消防资料费预算进度款合计68,400元。4.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40,000元复印件一张、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5,000元复印件一张，意在证明航达公司因开发票向王幸福借取款项85,000元，航达公司应当返还。5.发票复印件（7页），意在证明航达公司应当返还王幸福垫付发票税款119,315.72元（该数额应修正为81,317.90元）。6.保全费票据（5,000元）一份、为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函费3,500元,意在证明为财产保全王幸福支付费用合计8,500元。7.王幸福与航达公司就工程量达成一致的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施工预埋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防排烟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消火栓喷淋管道及箱体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消防管地埋管道及沟槽管件量四份)清单。经质证，航达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证据材料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扫描件,应当以原件为准，关于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也应当以原件为准,龙元公司系孟州市一中项目的总承包人，航达公司为分包人,之后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了王幸福。2.对于证据材料二项目工程费用汇总表、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人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王幸福主张工程款的计价依据。3.对于证据材料三，孟州一中王幸福已到现场防排烟未装剩余材料清单（1页）真实性无异议,但上面没有标注价格,应当以市场价为准,同时对后附的发货单（1页）、通风空调工程预算（1页）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人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其定价依据。对于证据材料三中的孟州一中消防栓喷淋管道及箱体工程量清单（5页）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材料三中（孟州）一中消防临建工程清单（1页）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系其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材料三中2020年4月13日收据、2020年1月24日收条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原件，且该费用并没有支付到航达公司，即便王幸福确实支付了该款项，该款项应该是其施工成本（资料费）应由其自行承担。4.对于证据材料三中，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5.对于证据材料三中，发票7张,因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产生了相关的开具发票费用,因为施工由王幸福进行，该税费应当由王幸福自行承担，王幸福和航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揽合同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应当由王幸福提供正规发票交由公司统一转账,严格按照税务部门及公司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产生的相关税费应由王幸福自行承担。6.对于证据材料三中，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不予质证；保函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的范围，应由王幸福自行承担。7.对工程量清单,孟州一中王幸福施工预埋工程量、餐厅预埋量,航达公司用圆珠笔墙面显示“墙面786”，王幸福的是用铅笔标注的“1123×0.7”,而且本页清单上明确表明“以上未安装”，总体对工程量进行质证,航达公司核对了双方的工程量确认原件，发现王幸福所持工程量确认单有铅笔标注的部分，总体上和航达公司的是一致的，航达公司是圆珠笔标注的，因此应当以航达公司工程量确认单原件为准。龙元公司质证认为，王幸福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对于王幸福诉请龙元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不具有关联性，其真实性、合法性应依法认定。经审查，本院对证据材料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航达公司的质证异议理由，航达公司除对证据材料三中孟州一中王幸福已到现场防排烟未装剩余材料清单（1页）真实性、对证据材料三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之外，对其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在此条件下，本院对孟州一中王幸福已到现场防排烟未装剩余材料清单（1页）的真实性、对证据材料三中原银行客户明细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因质证理由冲突在证据材料认证层面引起“王幸福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及剩余材料的价款”问题，属于专门性问题，应当通过鉴定程序来加以解决。围绕着争议焦点，被告航达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一、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复印件一份，意在证明航达公司将消防工程分包给了王幸福、在合同中双方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办法，并明确了工程款应以实际发生量为最终结算依据。证据材料二、2020年4月27日双方确认的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施工预埋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防排烟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安装消火栓喷淋管道及箱体工程量、孟州一中王幸福消防管地埋管道及沟槽管件量四份）清单，意在证明2020年4月27日双方对王幸福所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王幸福所得工程价款应当以此工程量为依据进行计算。证据材料三、2020年4月27日双方确认的剩余材料单，意在证明双方确认了王幸福未安装的剩余材料的数量。证据材料四、材料、劳务付款申请单复印件（6页）、郑州银行企业客户电子回单（转账凭证7页），意在证明航达公司截止目前已经累计向王幸福支付工程价款合计1,378,307元。上述证据材料一、二、三、四，综合证明王幸福所得工程价款应当以其所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依据,并应当扣除航达公司已付的工程价款。王幸福未安装的剩余材料款应当按照市场定价为基础计算。经质证，王幸福质证认为，航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一、二、三，与王幸福自己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一致；对于证据材料四中的付款申请单（6页），系航达公司内部的付款申请，王幸福不予认可,应以转账凭证的数额为准，航达公司已付价款数额应为1,355,530元。龙元公司质证认为，与王幸福起诉龙元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具有相关性，应依法确认其是否具有证据效力。经审查，本院确认航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一、二、三、四的真实性。围绕着争议焦点，被告龙元公司除了自己的陈述外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他证据材料。围绕着争议焦点，原告王幸福继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材料四、录音材料（时长6分53秒）一份，系王幸福与唐仪春的电话录音，意在证明是航达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经质证，航达公司质证认为，录音内容清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同时提出异议认为，该录音不能证明王幸福提出的证明指向，理由在于：录音内容本身不能证明是由航达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即便是单方提出的也是协商一致解除的，不存在单方解除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龙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开庭审理，视为其放弃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确认王幸福提供的证据材料四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在审理过程中，应王幸福书面申请，法院委托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对“王幸福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及剩余材料的价款”进行鉴定。中建联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于2021年6月17日作出（2021）豫0883司辅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根据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计算的工程造价：2,017,723.98元；2.根据已到现场未安装确认单计算的材料价款：132,186.40元；3.消火栓箱全部完成应增加的费用（王幸福主张）278,571.41元；4.消火栓及喷淋系统到现场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143,312.47元；5.通风空调系统到现场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132,026.64元；6.通风空调系统已制作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60,755.25元；7.按合同约定优惠率，应扣减的造价：-716,550.79元。经质证，王幸福质证认为，对鉴定结论第1-6项认可，对第7项不予认可，该项不应扣减。航达公司质证认为，对第1、2项予以认可，对第3、4、5、6不予认可，对第7项予以认可，应当予以扣减。龙元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开庭审理，视为其放弃对该鉴定意见书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确认该（2021）豫0883司辅5号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根据双方一致的诉辩意见，经过举证、质证以及本院认证确认的真实性、有效性证据，本案的部分案件事实确认如下：2019年5月份，龙元公司作为总包人与作为分包人的航达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载明：“分包工程名称：消防安装工程（三标段）……，四、计价方式:合同价款组成表(表内金额单位均为：“元”)……，2.合同形式:本合同采用下面第(③)种方式来确定本分包合同最终结算价款。……，③(√)采用业主、第三方审计或政府财审价下浮率结算方式的专业分包合同:按照总包人与政府方(最终以财政审计确认为准)出具的竣工结算总造价为基础(按PPP项目合同下浮3%后),最终审计审定后的总价再下浮24%后(再扣除本分包工程应由分包承担劳保用品费、审价费及审价罚款、各项违约金等费用)即为本分包工程的审定结算价款。……”2019年5月10日，航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揽方（乙方）的王幸福经自愿协商一致签订了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项目名称:孟州市文体中心项目PPP项目-孟州市一中项目消防安装工程。质量标准:预埋部分工程河南省优质工程，安装部分工程河南省中州杯工程。二、合同简述：承包模式:包工、包机具、包辅材、耗材、包制作现场的管理、包图纸结合现场在符合规范前提下进行合理优化。开工直至完工全过程的有效管理、积极配合消防综合验收。承包内容:①人工:乙方承包项目范围内开工直至完工及保修期内的正常维护、保养的全部用工;②材料:乙方承包项目定额范围内所用耗材(不含玛钢管件),含油漆。③机械:乙方自带加工项目所使用的所有机械设备工具。④运输:……。⑤仓储保管:……。三、承包范围:承包图纸范围及变更范围内但不限于:火灾自动报警及联动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消防电源监控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灭火器配置、气体灭火、消防泵房及消防控制室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质保等该项目一切消防安装工作。四、工程价款结算办法及承包方式:1.电系统:火灾自动报警及气体灭火联动系统、电气火灾监控系统、消防电源监控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所有消防电部分预留预埋:按建筑面积3元/平方米,穿线、安装、调试按消防主机登记点位55元/点;其他图纸范围内的如联动设备接线、联动设备调试等所有工作不再另行计算。2.水系统:自动喷淋系统及水泡点位:上喷75元/个，下喷75元/个,包含系统内的预留预埋工作(不含配合装修,含报警阀组、水泵接合器、砌井及所有室内管网等图纸内全部系统安装内容,室内外以出户外墙1.5米为界)。泵房系统:(消防泵房及增稳压设备):5,000元/泵。消火栓系统暂定:单栓450元/台消火栓(小箱),单栓550元/台消火栓(大箱)，按以上价格据实结算,以实际安装施工量为准。3.通风排烟风管:……。4.防火门、防火卷帘系统:……，注:以上价格甲方只提供定额范围内除油漆外的所有主材及玛钢管件,其他定额范围内的辅材、耗材有乙方提供,如螺丝、油漆、锁母、接头、焊条、膨胀螺栓、U型卡、及耗材等,各系统内所有辅、耗材料包含在各系统安装的单价内,不再另行计算,乙方所购辅材、耗材符合国家标准及建设方、监理要求,并应要求提供相应的质量证明文件。5.以上所有系统施工含吊洞补边、孔洞封堵、标识标牌(如规范要求)的安装。6.以上施工内容总承包价以实际发生量为最终结算依据。7.综合结算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价,双方均同意不因施工工艺难易、工作量大小不分、层高层低工效差、人材机市场浮动、环境影响等进行调整,也不因作业期政府政策性文件对人工费上下调整而调整,也不因作业期市场人工工资上下浮动而调整。综上，本价款已充分考虑施工期内所有人工、材料和机械的价格波动风险因素,人工单价、材料单价、机械单价以及工程综合单价在工程结算时一律不再调整。除工程指令(含设计变更(已安装部分再变更、现场签证)外,结算不做调整。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前对本工程全部招标图纸、甲方与建设方合同条款、施工或装修标准、技术说明、招标文件、合同条件、本工程所在周围环境、交通道路等情况均已详细研究并充分理解,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的定价已按招标文件和合同条款中的承包范围、质量标准、工期等要求充分考虑所施工范围至通过消防验收及移交第三方所需的全部费用,不再另行计取。……，八、工程变更：1.工程变更的计价规则:按定额及其计价办法(不包括取费):按2016年河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2016价目表直接费下浮30%计价,人工费按75元计价,在施工期间及结算时不因任何因素调整,包括不受政府调价文件限制。2.甲方有权发出指令,要求工程变更,乙方不得拒绝。除得到甲方书面指令外,乙方不能擅自做出工程变更,但在特殊情况下,乙方可先按照甲方的口头指令进行相应的工程变更,甲方应在口头指令发出后72小时内以书面形式予以追认。任何甲方要求的或随后追认的工程变更皆不会使本合同失效。九、工程款支付：1.本合同无预付款、生活费等一切预支预借款;2.本工程进度款采用按月进度付款方式：每月25日前上报实际完成工程量,经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甲方预算成本部、工程部经理签字确认后支付确认实际完成工程量的70%于次月25日前支付乙方；所有工程安装、调试直至完工并经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及第三方检测完毕后支付至总工程量的85%；经消防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支付至总承包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无息)。……，十八、合同解除：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合同。2.乙方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或者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乙双方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因一方违约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本院认为，双方之争议，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具体而言，就是王幸福为已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价款及剩余材料价款与航达公司产生的纠纷。一、关于王幸福与航达公司的违约问题：结合双方的争议，本案将王幸福停工、退场是否构成违约、航达公司是否依约付款、构成违约作为双方的两个争议焦点。对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构成违约，应当以双方订立的合同有效为前提。结合本案，航达公司通过与王幸福签订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劳务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将消防安装工程转包给王幸福，王幸福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犯了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订立的消防制作加工劳务承揽合同、劳务承揽合同补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二、关于航达公司已付王幸福工程价款的数额问题：王幸福认可航达公司已付工程价款数额为1,355,530元。结合本案，航达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银行电子回单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航达公司已付王幸福工程价款1,378,307元。王幸福认可的已付工程价款数额不够准确，本院不予采信。三、因合同无效航达公司取得财产的予以返还、折价补偿范围问题：（一）王幸福诉请主张工程价款、剩余材料款，通过鉴定，鉴定结论为：1.根据已完工程量确认单计算的工程造价2,017,723.98元；2.根据已到现场未安装确认单计算的材料价款132,186.40元；3.消火栓箱全部完成应增加的费用（王幸福主张）278,571.41元；4.消火栓及喷淋系统到现场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143,312.47元；5.通风空调系统到现场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132,026.64元；6.通风空调系统已制作未安装材料价款（王幸福主张）60,755.25元；7.按合同约定优惠率，应扣减的造价：-716,550.79元。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对于鉴定结论1、2，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3，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定结论4、5，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鉴定结论6，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鉴定结论7，因双方合同约定为无效条款，并且王幸福施工承揽工程并未竣工，对这一鉴定结论不宜适用。（二）王幸福诉请主张工地办公房及其它设施折价款38,630元、资料费预算进度款68,400元、水电费20,000元、开发原工程应退款119,315.72元（该数额应修正为81,317.90元），合计208,347.90元。前述项目，属王幸福施工过程中的前期投入项目及施工过程中的必要支出项目，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交易属性，已涵盖于工程造价之中，因此对王幸福的这一部分要求，本院不予支持。（三）王幸福诉请主张退还借款85,000元，为在施工过程中航达公司向王幸福的借取款项，证据充分，本院对此一并处理，予以支持。基于此，航达公司应当向王幸福补偿1,131,942.49元（计算标准、方式：2,017,723.98元+132,186.40元+143,312.47元+132,026.64元+85,000元-1,378,307元）。四、龙元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数额问题：王幸福以转包人航达公司为被告主张工程价款、剩余材料款的同时一并向总承包人龙元公司主张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发包人尚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承包人在获得工程价款过程中，是由总承包人从发包人获得工程价款后而获得的。结合本案，总承包人龙元公司从建设单位发包人孟州明孟公共设施开发有限公司获得工程价款后，王幸福方能经过龙元公司从航达公司获得工程价款。因此，龙元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同样应在未付航达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幸福承担给付责任。王幸福诉请龙元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幸福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措施。航达公司、龙元公司申请解除。经审查，在法院决定解除保全措施过程中明确告知龙元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保有3,500,000元限额不予向航达公司支付以利王幸福诉请工程价款获得顺利执行，此为航达公司、龙元公司所认可。因此，龙元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价款3,500,000元限额内承担责任。结合案情，该限额应当与王幸福最终能够获得生效判决所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相适应，现确定该限额为1,800,000元。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实施之前，应当适用当时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河南航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王幸福补偿工程价款、剩余材料款及其他款项1,131,942.49元；二、驳回原告王幸福的利息及其他诉讼请求；三、限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向被告河南航达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未付建设工程价款1,8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款项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8,000元，合计82,644元，由原告王幸福负担55,700元、被告航达公司负担26,9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中祥人民陪审员  钱立怀人民陪审员  赵红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曼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