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睿鹏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共和工业路明月花都F楼21层06号。法定代表人：郑钟河，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钟河，男，197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坚，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创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南翔三路19号自编一栋231房。法定代表人：高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男，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睿鹏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郑钟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创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景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鹏公司、郑钟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景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创景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建华创智汇一期项目一标段（A栋）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的附属合同，一审认定属于独立的合同有误。2018年5月16日，睿鹏公司与创景公司签署《建华创智汇一期项目一标段（A栋）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竣工日期是2018年10月24日，创景公司另行委托施工的土建工程迟迟未能完成，无法将幕墙施工场地交付睿鹏公司施工，导致幕墙工程迟延至2019年才得以进行施工。且仍受部分土建工程未完施工的影响，由于工期延误给睿鹏公司及创景公司造成成本增加且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延后，无法满足正常施工的需要。基于此，睿鹏公司、郑钟河才与创景公司签署案涉《借款合同》，由创景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先行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可见案涉借款是明确纳入工程款范围内的款项，不能仅因为表述为“借款”而认为不属于工程款。该合同第六条也明确约定睿鹏公司、郑钟河返还的前提是“借款额度超出创智汇项目幕墙工程累积应付工程款”。由于案涉所谓“借款”是基于工程合同款项支付的，虽然案涉各方就此签署《借款合同》，但并不能认为独立于工程合同。工程项目施工中，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为解决项目用款避免因为工程进度款支付影响工程量，先行以借款的名义支付进度款属于惯例。二、睿鹏公司、郑钟河已经提交创景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借款的证据，正是一审无法处理工程合同相关纠纷，故忽视证据导致作出不利于睿鹏公司、郑钟河的认定。《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案涉借款实际是用于两个阶段的款项支付即进度款和结算款，一审判决以没有证据证明有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与事实不符。睿鹏公司、郑钟河提交了相关的进度款申请支付资料、结算资料等作为证据，睿鹏公司、郑钟河需要向创景公司返还案涉款项的前提是睿鹏公司、郑钟河借款额度存在超出创景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睿鹏公司、郑钟河工程款结算金额超出了借款金额，创景公司对睿鹏公司、郑钟河没有债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如上所述，既然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与工程合同属于独立的合同，无权且不能对工期和结算延误的责任作出认定。借款合同特别约定的2019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的前提是“因睿鹏公司原因无法按期竣工或者结算资料不齐导致无法办理结算”。一审判决对双方的工期及结算延期的责任并未认定，却认定睿鹏公司、郑钟河需于2019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在约定的条件是否成就不明的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睿鹏公司、郑钟河应归还借款没有依据。正是由于本案借款合同并不具有独立性，应作为工程合同纠纷审理才能查明事实，一审应驳回创景公司的起诉，至少应暂停审理，待双方的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处理完毕后再恢复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创景公司辩称，睿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系借款合同，合同中对于款项性质为借款已经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法律关系及款项性质的认定是准确的。工程合同与借款合同属于不同法律关系，睿鹏公司已就工程合同在黄埔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审理未涉及本案借款合同，且睿鹏公司在该案中亦确认创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486975.56元不包括本案借款。在此情况下，睿鹏公司称案涉合同为工程合同附属合同，案涉款项系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是自相矛盾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不应得到支持。二、借款合同对还款期限的约定是清晰且明确的，睿鹏公司故意曲解借款合同文意，不应得到支持。（一）借款合同第一条已经约定了借款期限是“提供借款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二）本案借款发生的背景是睿鹏公司以无钱支付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为由停工，而创景公司为了睿鹏公司能够顺利完成工程并配合进行验收，才同意出借，创景公司在出借655563.35元时要求睿鹏公司务必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竣工验收。在睿鹏公司借钱后又提出无钱无法按期完工，创景公司不得不再出借477776.73元并要求睿鹏公司务必在2019年10月30日前竣工验收，并且预防睿鹏公司无法按期完工，才约定所有借款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合同第七条只是创景公司为确保工程进度，才特意再次强调在睿鹏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必须还本付息，并未变更借款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亦不能得出只有无法按期竣工或结算的情况下，睿鹏公司才必须还本付息，睿鹏公司的理解不符合合同文意。三、即便按照睿鹏公司所曲解的合同文意，睿鹏公司亦应当向创景公司偿还借款。（一）涉案工程因睿鹏公司原因无法按期竣工。1.从借款合同可知，因睿鹏公司无法按期竣工，创景公司一直在催促睿鹏公司完成工程竣工。2.创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7-9显示，因睿鹏公司施工不符合规范，涉案工程在第一次验收时不合格，工程一直在整改，导致无法按期竣工。（二）涉案工程结算资料不齐是睿鹏公司原因导致。1.工程结算资料掌握在睿鹏公司手中，睿鹏公司负有提供完整结算资料的义务，若结算资料不齐，只可能是睿鹏公司原因导致。《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亦规定了由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6.4条也约定了由睿鹏公司向创景公司递交结算资料。2.创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10-12可以证明直至2020年5月份，睿鹏公司仍在补充提供结算资料。可见睿鹏公司根本没按期提供完整结算资料。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睿鹏公司、郑钟河的上诉请求。创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睿鹏公司向创景公司偿还本金477776.73元；2.睿鹏公司向创景公司支付利息【含借期内利息18394.4元（借款本金×借期内利率×借款期限）；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77776.7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具体详见《利息计算表》】；3.睿鹏公司支付创景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28000元；4.睿鹏公司支付创景公司所支出的担保费3000元；5.郑钟河对上述1-4项中睿鹏公司所要承担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睿鹏公司、郑钟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10月10日，创景公司（出借方）与睿鹏公司（借款方）、郑钟河（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创景公司同意向睿鹏公司提供借款477776.73元，借款期限自创景公司提供借款之日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日利率万分之五；二、若睿鹏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归还款项的，睿鹏公司应按应还未还款项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创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三、郑钟河为本合同项下睿鹏公司义务和责任向创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郑钟河的保证期限为2年，自最后一笔款项（即2019年12月31日）履行起届满之日起算；四、创景公司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保全费用等），均由睿鹏公司、郑钟河全额承担；五、睿鹏公司、郑钟河保证该笔借款以及创景公司向睿鹏公司已经完成支付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借款共计9142538.91元仅用于创智汇项目A栋幕墙工程人工费和材料款的支付，否则创景公司有权提前收回该借款；六、睿鹏公司在《建华创智汇一期项目一标段（A段）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结算前的各笔借款与创景公司每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进行对比，睿鹏公司各笔借款计息日期由创景公司借出之日起，至创景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之日止。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睿鹏公司总的借款额度超出创智汇项目幕墙工程累积应付工程款，则超出部分，睿鹏公司应在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还本付息给创景公司；七、创智汇项目A栋幕墙工程必须在2019年10月30日之前竣工并通过验收，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必须完成结算办理。因睿鹏公司原因无法按期竣工或结算资料不齐导致无法办理结算，则借款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若睿鹏公司未能按期还款，睿鹏公司按应还未还款项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一向创景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等。2019年10月15日，创景公司向睿鹏公司转账支付477776.73元。对此，创景公司提交了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睿鹏公司、郑钟河予以确认。睿鹏公司、郑钟河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实际是双方工程合同项下工程款支付方式进行的变更约定，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和还款条件可证明该借款合同不具有独立性，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条件睿鹏公司、郑钟河无须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对此，睿鹏公司、郑钟河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筑工程合同、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称创景公司与睿鹏公司签订有《建华创智汇一期项目一标段（A栋）幕墙制作与安装工程合同》，基于该工程合同履行中创景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睿鹏公司、郑钟河与创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系各方就工程款支付做出变更约定，《借款合同》本身不具有独立性，系工程合同的补充约定，而非独立的民间借贷合同。二、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书电子邮件送达截图、工程结算资料移交签收单、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第56期）、施工现场图片，称事实上系因现场土建结构浇筑完成时间严重滞后等非睿鹏公司方面原因导致涉案工程幕墙施工顺延滞后，未能在2019年9月30日前竣工，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因乙方原因无法按期竣工”，故2019年12月31日作为还款期限的条件未达成；睿鹏公司按照工程合同约定向创景公司申请结算后，创景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审核，故意拖延欠支付工程款，根据《借款合同》，在非因睿鹏公司原因导致结算未办理完成的情况下，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条件尚未达成，不存在睿鹏公司、郑钟河拖欠借款的情形。三、工程款支付明细表，证明至今创景公司向郑钟河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620315.64（含案涉款项），创景公司所支付的借款已冲抵应付工程款，睿鹏公司、郑钟河无需偿还借款。四、共管账户开户资料，证明涉案款项系转入双方共管账户，作为工程款专款专用，直接支付项目施工所需的材料、人员等费用，抵充应付工程款，睿鹏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案涉款项。对于睿鹏公司、郑钟河提交的上述证据，创景公司认为建筑工程合同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权利义务应根据借款合同确定；创景公司不确认收到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建筑工程合同与民间借贷合同属于两个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并非工程进度款。按照工程合同，创景公司应在竣工结算前支付不超过合同金额80%的工程进度款，而创景公司在本案借款之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80%，因此创景公司此时并无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创景公司认为工程结算书是睿鹏公司、郑钟河单方制作，未得到创景公司确认，工程结算款不能确定，且目前经催告睿鹏公司、郑钟河始终拒绝结算，创景公司支付工程款期限未到期，不符合债务抵消的条件，不能与借款相互抵消，同时也不确认对应的电子邮件送达截图及工程结算资料移交签收单；对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施工现场图片均不予确认，认为工程因睿鹏公司、郑钟河拖延及施工不合格等原因，直至2020年1月才通过竣工验收；对工程款支付明细表不予确认，认为支付款项的金额及时间虽然属实，但款项性质与睿鹏公司、郑钟河自行备注不符；对共管账户开户资料不予确认，认为只是为了确保借款按约定用途使用，防止睿鹏公司、郑钟河挪用以影响工程按期竣工验收。创景公司称睿鹏公司、郑钟河施工不符合规范，创景公司在2019年9月-11月一直发函要求睿鹏公司、郑钟河整改，直至2020年5月，睿鹏公司、郑钟河仍然在补充结算资料，结算资料一直不齐。对此创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实：一、工作联络函、发文登记表、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工程验收整改通知单、工作联络函（合约005）；二、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睿鹏公司、郑钟河对此不予确认，认为该工程目前无法结算及工程延误的原因在于创景公司，因此涉案合同中的还款条件未达到，创景公司支付的两笔款项已抵充工程款，睿鹏公司、郑钟河无须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创景公司与睿鹏公司、郑钟河共同确认合同中约定的创智汇项目A栋幕墙工程目前尚未结算，且确实未在2019年10月30日前竣工并通过验收。同时，睿鹏公司、郑钟河称就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款已另案提起诉讼，另案诉请金额并未就涉案借款进行抵扣。创景公司提交《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创景公司为涉案诉讼支出28000元律师费用。创景公司提交了《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为本案诉讼支付了诉讼保全财产保险费3000元。一审另查明，睿鹏公司因其与创景公司之间的建筑工程合同向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21）粤0112民初482号，要求创景公司支付工程款3471532.88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期间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创景公司与睿鹏公司、郑钟河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关于本案款项性质及是否应予抵扣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辨析：首先，《借款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第五条载明睿鹏公司、郑钟河保证该笔借款及创景公司向睿鹏公司已经完成支付的工程预付款、进度款、借款共计9142538.91元仅用于工程人工费及材料款的支付。可见，双方对于该笔款项为借款性质有明确的约定，并区分于此前工程预付款或进度款，尽管双方之间存在工程合同关系，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其次，尽管《借款合同》第六项约定睿鹏公司结算前各笔借款与创景公司每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进行对比，睿鹏公司各笔借款计息日期由创景公司借出之日起至创景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之日止。但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在成立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后创景公司存在每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且涉案工程合同至今未结算，双方之间的工程合同关系已由睿鹏公司、郑钟河另案提起诉讼，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应由另案解决。该条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合意在结算前可在特定条件下将性质不同的两笔款项进行抵充，但并非将借款等同于工程进度款或工程结算款。再次，《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竣工验收的时间，并明确约定因睿鹏公司原因无法按期竣工或结算资料不齐导致无法办理结算的，则借款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该条应理解为由于双方之间存在的工程合同关系，创景公司为确保进度，再次明确了在睿鹏公司、郑钟河有过错的情况下必须依约还本付息，第七条与第一条是独立且并列的合同条款，第七条并非对第一条的补充或变更，结合第一条、第六条与第七条的内容，应理解为借款期限约定为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合意对于不同种类的款项可在一定情况下进行比对，但若睿鹏公司、郑钟河对竣工结算等方面存在过错，则必须在此日期前还本付息。综上，《借款合同》是因双方存有工程合同关系基础而订立的，但为双方之间独立的法律关系，睿鹏公司、郑钟河已另案就工程合同关系项下工程款及相应违约金提起诉讼，诉请金额亦未扣除本案款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与工程合同关系是互相独立的两个法律关系，睿鹏公司、郑钟河辩称是工程合同附属合同以及由工程进度款抵偿，均缺乏事实及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创景公司已实际向睿鹏公司支付了涉案借款，睿鹏公司、郑钟河至今未依约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创景公司要求睿鹏公司偿还本金477776.73元并支付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内共77日的利息18394.4元（477776.73元×日万分之五×77日）以及逾期利息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利息为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该标准明显过高，创景公司要求调整为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及担保费的问题。本案纠纷因睿鹏公司违约所致，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及保全费用等的负担问题，现创景公司要求睿鹏公司、郑钟河偿付实际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及担保费3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郑钟河的连带责任问题。郑钟河与创景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为睿鹏公司涉案借款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现睿鹏公司未还款，创景公司诉请郑钟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郑钟河承责后，有权向睿鹏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睿鹏公司于一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创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77776.7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10月15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借款期内利息为18394.4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77776.7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二、睿鹏公司于一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创景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及担保费3000元；三、郑钟河对睿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责后，有权向睿鹏公司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76元，保全费3458元，均由睿鹏公司、郑钟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是否属于借款以及还款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创景公司与睿鹏公司、郑钟河就案涉款项签订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保证人、保证范围和期限等借款合同的必备要素。而且，从《借款合同》第五条关于该笔借款和其他已经支付的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的用途的约定来看，双方已将该笔借款与工程预付款及进度款进行了区分。睿鹏公司、郑钟河就工程合同关系项下工程款及相应违约金提起的另案诉讼中，诉请金额亦未扣除本案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已经明确该笔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并不存在借款与其他款项混同的情况。双方之间存在的工程合同关系不能阻却双方之间另外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创景公司指定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属于双方对借款用途的约定，不影响对于借款性质的认定。其次，《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睿鹏公司结算前各笔借款与创景公司每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进行对比，睿鹏公司各笔借款计息日期由创景公司借出之日起至创景公司应付工程进度款之日止；工程竣工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后，睿鹏公司总的借款额度超出创智汇项目幕墙工程累积应付工程款，则超出部分，睿鹏公司应在结算后7个工作日内还本付息给创景公司。该条约定应理解为双方合意可在特定条件下将借款和工程款进行抵充，并非将借款等同于工程进度款或工程结算款。而且，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双方在成立本案借款合同关系后创景公司存在每月应付的工程进度款，且涉案工程合同因双方存在纠纷至今尚未结算，故本案也不存在“结算完成经双方确认”而进行抵充的可能，即本案不具备抵充条件。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问题应在另案中解决。再次，《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了竣工验收的时间，并约定因睿鹏公司、郑钟河原因无法按期竣工或结算资料不齐导致无法办理结算的，则借款必须在2019年12月31日前还本付息。该条主要是对竣工验收时间提出要求，并强调在睿鹏公司、郑钟河有过错导致无法按期竣工或无法办理结算的情况下必须按时依约还本付息。但该条并未约定在睿鹏公司、郑钟河无过错的情况下就可以不按时依约还本付息，也未改变《借款合同》第一条关于借款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的约定。因此，睿鹏公司仍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属于借款且还款条件已成就，并判决睿鹏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及承担律师费、担保费，郑钟河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睿鹏公司、郑钟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睿鹏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郑钟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咏仪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