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春增，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晴，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小波，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原野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村大街红磡公寓2号楼4门202。法定代表人：王德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一经路61号。主要负责人：于敬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焦春增因与被上诉人肖俊、苏小波、天津市原野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野客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春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雨晴，被上诉人肖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被上诉人苏小波、被上诉人原野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春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健康权纠纷适用错误。被上诉人摔伤是由于道路不平的意外导致车辆在行驶中颠簸，并非因为车辆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等自身原因，因此本案应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原野客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将车辆挂靠原野客运公司，每月向其缴纳管理费。原野客运公司对事故产生的相应损失也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90%的责任，比例过高。事故发生于车辆行驶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未系安全带导致其摔伤，工作人员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提示，被上诉人的过错对于结果的发生也存在影响，因此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90%的责任显失公平。肖俊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由准确。本案中被上诉人苏小波驾驶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焦春增的旅游巴士造成了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的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以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合同法第122条之规定，本案系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被上诉人有权选择要求上诉人焦春增承担侵权责任，即本案将案由确定为健康权纠纷，适用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焦春增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焦春增自认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系实际车主，上诉人焦春增和被上诉人苏小波系劳务关系，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焦春增即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事实清楚，认定适用法律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焦春增承担事故9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事故发生时，因被上诉人苏小波驾驶车辆过程中车辆发生严重颠簸，将被上诉人从座位甩出后跌落，苏小波、焦春增以及原野客运公司未在被上诉人座位上安装安全带等设施，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审认定侵权人及被上诉人苏小波承担9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予以维持。原野客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车辆并未在我公司挂靠，车辆产权是他自己的，自负盈亏。苏小波辩称，我是被雇佣的，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没有错误，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我司在此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肖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717.99元、交通费1000元（自2020年8月22日至2021年1月23日）；2．要求人保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肇事车辆车牌号为津Ａ×××××，该车辆所有人为原野客车公司，庭审中，被告原野客车公司及被告焦春增均认可事故发生之时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焦春增，被告苏小波系事故发生之时的车辆驾驶员，被告焦春增及被告苏小波均认可苏小波系焦春增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原野客车公司，每人（座）责任限额600000元，投保座位数55，累计责任限额33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8月24日。庭审中，各方均认可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20年8月22日，原告乘坐原野客车公司名下的车辆前往蓟州区旅游，在行车过程中，车内发生颠簸，后原告在车内摔伤。事故发生后，原告前往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进行就诊，该医院对原告的伤情初步诊断为：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经各方确认，各被告在事故发生之后无垫付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苏小波在驾驶肇事车辆过程中，因车辆颠簸造成原告摔伤，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车的过程中应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双方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案件的基础事实、事故成因、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苏小波作为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90%责任，原告承担10%责任。因苏小波系焦春增雇佣的司机，故苏小波的侵权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由焦春增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庭审中各方均认可焦春增系事故发生之时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故被告原野客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各被告抗辩称原告应按照旅游服务合同向旅行社主张相应权利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原告有权选择要求被告苏小波、被告焦春增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该案基础案由为健康权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由侵权人向其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一节，根据原告提交的诊断证明、医疗票据、用药清单等核算原告共支出医疗费6722.11元，原告主张6717.99元不超过上述金额，予以照准；关于交通费：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00元。以上费用共计6817.99元，由被告焦春增承担6136.2元（6817.99元×90%），由原告自行负担681.79元（6817.99元×10%）。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焦春增赔偿原告肖俊医疗费、交通费共计6136.2元（自2020年8月22日至2021年1月23日）；二、驳回原告肖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被告苏小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肖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肖俊在乘坐苏小波驾驶、焦春增所有的客运车辆过程中受伤，肖俊基于运输活动中的侵权行为选择提起健康权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交其投保的相应证据，且肖俊作为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涉案车辆虽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因当事人对本案中应负的赔偿责任存在争议，人保公司关于被保险人赔付之后再由保险公司理赔的抗辩意见成立。关于责任主体问题。上诉人主张与原野客运公司签订书面挂靠协议并交纳了管理费，原野客运公司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上诉人主张原野客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肖俊受伤系因涉案车辆通过铁路道口时颠簸所致，上诉人主张肖俊因未系安全带导致摔伤且工作人员进行了提示，肖俊对此不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基础事实、事故成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焦春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焦春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闫 飞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