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14民终1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平，男，1960年9月27日生，满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李玉平妻子），女，1957年6月2日生，满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兴城市宁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树国，男，1946年3月4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玲，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绍秋，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南票区。上诉人李玉平为与被上诉人孙树国、孙绍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148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20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20）辽14民终1317号民事裁定，撤销（2020）辽1481民初6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李玉平、孙树国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李娜、被上诉人孙树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玲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玉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即偿还上诉人买卖水果款18,0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多年来，每到秋季，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果园购买苹果、梨水果，有多年的买卖水果的业务往来。2018年秋季水果收获季节，与往年一样，几天内两被告往返两地来买水果，被上诉人将水果装完车后，算账结款，留整抹零，苹果、梨就按各18,000.00元算账。被上诉人表示：最近先把苹果钱结清，回家就汇过来，因为买楼给儿子孙绍秋定亲，暂时钱紧，孙树国明确表示说：放炮仗前交清，即春节前梨款结清。被告出具欠条，就是利用锦丰梨过秤计数单改作欠条，欠锦丰梨18,000.00元。在上诉人多次电话催促下，被上诉人分别于当年10月20日，向上诉人妻子王丽霞账号内转账苹果款8,000.00元，2019年1月17日向上诉人转苹果账9,900.00元。合计：17,900.00元，尚欠苹果款100.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竟矢口否认买过苹果，声称购买的梨款已经结清。通过几次庭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录音证据已经证明，2019年秋季，两被上诉人从上诉人果园购买了苹果和梨。由此可见，一审法院相关推断是错误的。上诉人多次找孙树国要钱已经精疲力尽，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上诉人作出让步，18,000.00元梨款，你就给10,000.00元吧，另外，加尾欠的苹果款100.00元，合计10,100.00元。以上录音证据是友好协商让步的结果。协商时的承诺、让步不能作为判决案件的证据。这样计算的欠款数额，才可以相互吻合。而一审判决中，说理部分不能让人信服。被上诉人孙绍秋承认一同前去购买水果的事实，如果没有孙绍秋答应、承诺，上诉人不会与孙树国赊欠水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第一次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书面证据：欠条和录音催款证据，证明欠款事实。被上诉人认可欠条的真实性；但对录音证据不置可否，且拒绝申请鉴定录音证据的真伪。否认购买过苹果，移花接木，辩解称：已偿还的17,900.00元，就是该欠条上的梨款18,000.00，尚欠梨款100.00元。如果仅尚欠100.00元，上诉人反复打电话催要，不符合常理。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提交欠条和录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证明欠梨款的事实。被上诉人仅口头辩解，移花接木将偿还的苹果款说成是归还的梨款，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即证明归还的17,900.00元是梨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孙树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21)辽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8,000.00元梨款，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转账证明，证明在给被上诉人签过18,000.00元欠条后，會经分两次还过被上诉人欠款17,9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又给付了被上诉人125.00元，包含上述所欠的100.00元。说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上诉人无须再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记账账薄和不合法的录音来认定双方尚存在苹果交易，擅自将上诉人于2018年10月20日转给被上诉人的8,000.00元认定为苹果款，严重错误。首先，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并未能提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该8,000.00元是给付苹果款。对于双方是否存在有苹果交易的事实，只有被上诉人方单方的记账凭证，随易性很强。该记账凭证上并未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苹果交易。第二、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孙绍秋之间的录音，更是事实模糊不清，有断章取义之嫌疑，不具有合法性。孙绍秋只是帮着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进过梨，至于后来双方是否有过苹果的交易不清楚，上述梨款是否还清也不知情。被上诉人正是掌握了孙绍秋对于还款一事不知情，故意问他欠款的问题，录下了事实模糊不清的录音。但该录音不能客观的反应案件事实，虽然录音中可能提到过“我爸说买苹果第二车时候落价”，但不能通过该句就认定双方存在苹果买卖，更不能以此推定上诉人付的8,000.00元钱款，就是付的苹果款。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上诉人给付的8,000.00元是苹果款，而一审法院直接武断的认定该款项是给付的苹果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存在苹果交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8,000.00元是给付的苹果款项，二者之间的数额是不一样的，一审法院在明知二者数额不一致的情况下，认定该8,000.00元款项是苹果款，有枉法裁判之嫌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李玉平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偿还买卖水果款1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两被告系买卖水果的买卖合同关系，多年来，每到秋季，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苹果、梨等水果，有多年的买卖水果的业务往来，两被告自驾车到原告果园自己挑拣水果装入包装箱，然后自己装车，交付水果款，因此，原告所在地系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地。2018年秋季两被告将水果装完车后，被告表示，因为买楼，暂时无钱，春节前支付，被告出具欠条，欠18,000.00元。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未付，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孙绍秋、孙树国辩称，2018年10月3日左右去李玉平处买梨共计18,000.00元，当时讲好梨先拉走，卖掉一部分后立即还款，当场由孙树国打了一个欠条。2018年10月20日孙绍秋用手机把8,000.00元人民币打入李玉平提供的王丽霞账号（李玉平的妻子），即偿还欠梨款，有中国建设银行的手机转账凭证为证。2019年1月17日，孙树国又在中国农业银行用ATM机给李玉平转9,900.00元人民币，因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一次最多只能转9,900.00元人民币。两次还款共计17,900.00元，只欠原告100.00元，并把汇款情况通知原告，答应见面时还给被告100.00元。原告在得到还款后仍起诉被告，是不正确的行为，另外在本案原一审判决后，通过银行汇款给原告125.00元，其中100.00元是梨款，25.00元是诉讼费。因为二被告已还清了上述欠款，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无理诉讼请求。另，买卖是原告与孙树国之间的行为，与孙绍秋无关，欠条也是孙树国给原告打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初被告孙树国在原告李玉平处购买锦丰梨，未支付货款，2018年10月6日被告孙树国给原告李玉平出具字据一张，上面写明：2018.10.6日，锦丰，110件，计17200斤，欠18,000.00元。字据上有孙树国本人签字。2018年10月20日，孙绍秋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2）向被告李玉平妻子王丽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01）转账8,000.00元。2019年1月17日，被告孙树国向原告李玉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5）以无卡现金存款的交易类型，现存9,900.00元。2020年4月8日，被告孙树国向原告李玉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5）以无卡现金存款的方式存款125.00元。2019年6月24日王丽霞和孙树国的通话录音，从其内容可见，孙树国向王丽霞提出梨有损耗的情况，并且仍有欠梨款的事实。2020年1月3日原告李玉平和被告孙绍秋的电话录音。从录音内容可见，孙绍秋在录音中有表达“我爸也说了，买苹果第二车时候落价”、“这梨要不是不坏，我爸不可能不把这个钱给你”等语句，说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欠梨款，并且双方有买卖苹果的交易事实。原告李玉平个人账簿系连页账簿，其中共有两页载明买卖苹果的事实。一页载明：2018年10月20日（孙树国），苹果，140件，4492斤*2=8984元。另一页载明：2018年10月30日，孙树国，苹果，161件，5269斤*1.8元=9484.2元，该页缺一角。另，从2020年1月3日李玉平和孙绍秋的对话录音中提到，李玉平按照第一车苹果一斤2元和第二车一斤1.8元价格出卖给孙树国苹果。原告李玉平妻子王丽霞于2020年3月24日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玉平诉孙树国、孙绍秋欠梨款一案。庭后当时，李玉平爱人王丽霞立即到银行查询，2018年10月20日，王丽霞收到被告银行汇款8000元。该款是被告结算购买苹果款。特此说明。说明人：王丽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六百二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支付价款。对价款的数额和支付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二项和第五项的规定”。本案中，被告二人系父子关系，但买卖梨的合同上只有被告孙树国签字，即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李玉平和被告孙树国。因合同具有相对性，只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发生法律约束力，因此，该买卖合同不对被告孙绍秋发生法律约束力，被告孙绍秋对此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李玉平提供出卖给被告孙树国锦丰梨的字据写明：2018.10.6日，锦丰，110件，计17200斤，欠18000元。该票据能够证明2018年10月被告孙树国向原告李玉平购买锦丰梨的事实，并且双方对该票据所证明的事实无争议。关于是否存在买苹果事实问题。原告李玉平所提供记载双方买卖苹果情况的个人账簿系连页账簿，其中共有两页载明原被告双方买卖苹果情况。其中一页载明：2018年10月20日（孙树国），苹果，140件，4492斤*2=8984元。另一页（该页缺一角）载明：2018年10月30日，孙树国，苹果，161件，5269斤*1.8元=9484.2元。法庭调查和质证中，被告孙树国和孙绍秋对两笔苹果买卖交易事实予以否认，但是原告李玉平提供了一张记录2020年1月3日原告李玉平和被告孙绍秋的电话录音光盘，从录音中孙绍秋提到，“我爸也说了，买苹果第二车时候落价”。原被告双方存在欠梨款和欠苹果款事实，也存在买卖梨、苹果的交易事实。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苹果交易事实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具体欠款金额问题。原告主张欠款18000元，从原告李玉平提供了一张记录2020年1月3日原告李玉平和被告孙绍秋的电话录音中，孙绍秋询问“李叔，我爸还欠多少钱？”，李玉平回答“还欠10100元”。说明被告欠款金额不是18000元，已经偿还部分欠款。那么被告提出的8000元和9900元是否是偿还梨款问题？关于第一次转账8000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查询》显示，2018年10月20日，孙绍秋通过本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2）向被告李玉平妻子王丽霞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为62×××01）转账8000元。关于该笔钱款，原告李玉平妻子王丽霞于2020年3月24日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玉平诉孙树国、孙绍秋欠梨款一案。庭后当时，李玉平爱人王丽霞立即到银行查询，2018年10月20日，王丽霞收到被告银行汇款8000元。该款是被告结算购买苹果款。特此说明。说明人：王丽霞”。同时，原告李玉平为证明买卖苹果的交易事实而提供个人账簿，其中一页载明：“2018年10月20日（孙树国），苹果，140件，4492斤*2=8984元”，因该账簿系连页账簿，与不同主体的每笔买卖记载具有连续性，因此该页记载具有可信度。另，第一车价值8984元苹果交易与8000元转账时间为同一日。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对2018年10月20日转账的8000元还款事实无争议，但根据事实情况和一般人的理解，该笔还款的性质系被告孙树国对同日原被告之间买卖苹果交易而支付的货款，而非被告孙树国主张的梨款。关于第二次转账9900元。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表明，2019年1月17日，被告孙树国向原告李玉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75）以无卡现金存款的交易类型，现存9900元。该笔还款时间是在原告李玉平所提供证明存在苹果、梨交易事实的录音通话时间之前。原告李玉平个人账簿系连页账簿，其中共有两页载明买卖苹果的事实，除上述一页外，另一页（该页缺一角）载明：2018年10月30日，孙树国，苹果，161件，5269斤*1.8元=9484.2元。原被告双方该笔还款的事实无争议，但对于该笔钱款的是否是还买梨款存在争议。第一、原告提供的该页账簿丢失的一角，主要是该账页上没有记载赊账欠款；第二、被告买梨赊欠写有欠条在先，在梨款没有归还的情况下，购买苹果再赊欠，并且金额也近万元的情况下，原告没有要求被告写欠款条据，不符合双方在案涉当年买卖交易的一般情况；第三、被告孙树国的9900元款项时间是2019年1月，赊购梨的时间是2018年10月6日，第二车买苹果的时间是2018年10月末，还款也不是原告提出的时间短不打欠条的情况；第四、该笔转账明显高于第二车苹果9484.2元货款。综上，本院对被告主张9900元为还梨款的主张予以认定，对原告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第三次转账125元。被告孙树国称，该笔钱中100元为在一审结束后依据一审民事判决向原告李玉平支付的欠梨款，剩余25元为原一审诉讼费。原告李玉平对该笔钱款的事实和性质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另，该125元在本次诉讼中被告孙树国应负义务中进行相应折抵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系多年的合作关系，从原被告两方通话语音中可以看出，之前的愉快合作使李玉平和孙树国的感情从合作伙伴关系上升到了兄弟情谊，友情深厚，互相信赖。为此，原被告双方应当珍惜来之不易的友情和信任，尊重客观事实，坚守道德底线，诚信合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树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玉平梨款8000元（18000元-9900元-100元=8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本案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李玉平负担200元，被告孙树国负担50元（已付2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玉平在诉讼中提供卖给上诉人孙树国锦丰梨的字据，该证据能够证明2018年10月6日上诉人孙树国向上诉人李玉平购买锦丰梨的事实，并且双方对该字据所证明的事实无争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苹果事实，上诉人李玉平所提供记载双方买卖苹果情况的个人账簿系连页账簿，其中共有两页载明双方买卖苹果情况：2018年10月20日是每斤2元，共计4492斤，核款8984元；2018年10月30日是每斤1.8元，共计5269斤，核款9484.20元，两笔合计款项18，468.20元。在法庭调查和质证中，孙树国和孙绍秋对两笔苹果买卖交易事实予以否认，但是上诉人李玉平提供了一张记录2020年1月3日其和孙绍秋的电话录音光盘，从录音中孙绍秋提到，“我爸也说了，买苹果第二车时候落价”。此节与李玉平所提供记载双方买卖苹果情况的个人账簿记载价格相符。综上证据分析，上诉人李玉平与被上诉人孙树国双方存在买卖苹果的事实。上诉人孙树国主张买梨款18000元已经偿还，提交了2018年10月20日孙绍秋向李玉平妻子王丽霞的转账8000元凭证及2019年1月17日孙树国向李玉平的转账9900元凭证。上诉人李玉平主张上述款项是偿还的苹果款，有欠梨款凭证，且上诉人孙树国亦不能提交其他还款证据，故上诉人李玉平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认定上诉人孙树国所偿还的17900元系偿还购买的苹果款，而非购梨款。但根据2019年6月24日王丽霞和孙树国的通话录音，从其内容可见，孙树国向王丽霞提出梨有损耗的情况；李玉平2020年1月3日其和孙绍秋的电话录音中，李玉平自认还欠10100元。以上录音证据证明上诉人李玉平因梨有损耗自认上诉人孙树国尚欠其梨款10,100.00元。2020年4月8日，孙树国向李玉平汇款125元，该款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孙绍秋未在欠款凭证上签字，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21）辽148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树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李玉平梨款9,975.00元（10,100.00元-125元）。三、驳回上诉人李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共计500.00元，由上诉人李玉平负担200.00元，上诉人孙树国负担3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