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7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沃顿实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8号1101自编C145房。法定代表人：李聆，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国，浙江研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前海夺魁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智亮。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伟权，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沃顿实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顿实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夺魁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夺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3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沃顿实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国、被上诉人夺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顿实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沃顿实德公司向夺魁公司返还47.6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3.本案诉讼费用由夺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夺魁公司拒不履行提供咨询所需资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夺魁公司而非沃顿实德公司。一审法院罔顾夺魁公司拒不提供资料的事实，认为夺魁公司在合同未约定以及沃顿实德公司未提前充分说明的前提情况下，其基于审慎态度予以拒绝的理由具有正当性是错误的。1.夺魁公司拒绝向沃顿实德公司提供相关材料，并非仅是投资人具体信息，一审法院将相关资料紧缩为投资人具体信息，认定夺魁公司以“保密资料”为由免责。2.沃顿实德公司多次要求夺魁公司面谈但被其拒绝，夺魁公司不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3.夺魁公司是基金管理人，其清楚知悉应否向咨询机构提供相关资料以及提供何种资料以供咨询机构出具行业研究报告，是因其拒绝提供资料、拒绝面谈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要求沃顿实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要对夺魁公司做充分说明是不当地加重沃顿实德公司的合同义务，导致双方合同义务失衡。（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夺魁公司逾期付款行为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均应履行的有效合同，协议第四条约定“第一年前期服务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支付”，但夺魁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付清款项的主要合同义务，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夺魁公司的该行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夺魁公司虽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完全部前期服务费，但其在约定时间内支付了大部分服务费，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沃顿实德公司对夺魁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亦未约定沃顿实德公司开展工作的前提是夺魁公司付清全部费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在为夺魁公司的违约行为脱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支付合同款是夺魁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逾期上百天未支付款项，应认定构成违约，沃顿实德公司是否对夺魁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并不影响对夺魁公司违约行为的认定。且是因为夺魁公司拒不提供咨询所需资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沃顿实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沃顿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夺魁公司辩称，（一）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并不在于夺魁公司，而在于沃顿实德公司。夺魁公司未提供咨询所需资料是基于其作为基金管理人负有对项目及投资人资料保密的义务，且双方并未约定夺魁公司有向沃顿实德公司提供项目投资人具体信息的义务，沃顿实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获取投资人相关信息系作出行业研究报告的前提。1.投资人具体信息等资料涉及个人隐私，夺魁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负有对项目及投资人资料保密的义务。而对于沃顿实德公司要求提供的基金备案情况、投资情况及项目情况等相关信息，沃顿实德公司作为专业的咨询机构，完全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得知，无需夺魁公司提供。2.《咨询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夺魁公司有向沃顿实德公司提供项目投资人具体信息等资料的义务，沃顿实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获取投资人相关信息系作出行业研究报告的前提，夺魁公司出于对投资人负责的审慎态度，其拒绝具有正当性。3.沃顿实德公司作为专业企业，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对于是否需要对方提供投资人信息等材料的情况理应预见，并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夺魁公司作出充分说明，一审法院要求沃顿实德公司在签订合同时要对夺魁公司进行充分说明合理合法，并未加重沃顿实德公司的合同义务。4.沃顿实德公司称夺魁公司拒绝与其见面，是虚假陈述，沃顿实德公司在一审中也没有举证其该项主张。实际上，沃顿实德公司于2018年5月3日派其公司职员叶小姐到夺魁公司办公室见面沟通，夺魁公司高管梁仪对其进行接待和沟通。（二）夺魁公司逾期付款并不构成实质性违约，沃顿实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夺魁公司提交书面的行业研究报告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实质性违约。《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均应履行的有效合同，夺魁公司负有支付咨询服务费的义务，而沃顿实德公司同时也承担提交书面行业报告的义务。首先，夺魁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了大部分服务费，在合同履行期间沃顿实德公司对夺魁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亦未约定沃顿实德公司开展工作的前提是夺魁公司付清全部费用。沃顿实德公司在夺魁公司起诉之前，从未向夺魁公司提出过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违约。夺魁公司在第二次款项准备付款前提前通知沃顿实德公司，沃顿实德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向夺魁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金额，可见沃顿实德公司明知夺魁公司付款延迟且又认可夺魁公司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其次，夺魁公司已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于2018年3月29日支付完毕首年服务费，其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沃顿实德公司未履行提交书面行业研究报告的主要合同义务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夺魁公司有理由相信沃顿实德公司后续也不会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沃顿实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付款是夺魁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交付书面行业研究报告则是沃顿实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夺魁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已将服务费支付完毕，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沃顿实德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向夺魁公司主张延期付款的任何责任，视为双方达成延期付款的一致意思表示。而沃顿实德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书面的行业研究报告并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沃顿实德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沃顿实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沃顿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夺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夺魁公司与沃顿实德公司解除《咨询服务协议》；2.沃顿实德公司向夺魁公司返还服务费576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返还服务费、违约金的利息，自2018年5月22日暂计至2020年4月26日为63215.1元（以67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标准，从2018年5月22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沃顿实德公司承担夺魁公司为维护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以及担保费2500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沃顿实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夺魁公司委托沃顿实德公司提供行业研究咨询服务，双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并约定如下内容：1.沃顿实德公司利用其在客户网络、信息渠道、市场操作、专业人员的知识和经验等方面的优势，为夺魁公司提供咨询及研究支持；2.沃顿实德公司协调夺魁公司在当地进行客户需求调研、市场推广时的沟通及方案的协调；3.沃顿实德公司每年须向夺魁公司提交不少于一次的书面行业研究报告，内容形式不限；4.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前期服务费为每年57.6万元，后期服务费在第三年一次性支付，具体按照《鲲鹏高端制造一期私募股权投资基金基金合同》项下的业绩报酬下调4%执行；5.第一年前期服务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之后每年前期服务费的支付日为协议生效日年度对日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6.任何一方违约的，须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7年11月24日、2018年3月29日，夺魁公司分别向沃顿实德公司指定银行账号转账362000元、214000元，合计576000元。2018年5月15日，沃顿实德公司向夺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载明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生效后，其为履行合同义务，多次向夺魁公司要求了解“鲲鹏高端制造一期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情况并披露投资人具体信息及合同、基金备案情况、投资情况及项目情况，但夺魁公司一直不提供，也一直拒绝与其沟通，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故致函夺魁公司解除上述《咨询服务协议》，并表示其收取的前期咨询服务费57.6万元，在扣除违约金10万元后将返还夺魁公司。5月21日，夺魁公司向沃顿实德公司邮寄《关于的回函》，载明其已向沃顿实德公司支付了首年的咨询服务费用，其不构成违约，其作为基金管理人有对项目及投资人资料保密的义务，沃顿实德公司认为其未提供基金相关资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属无理要求，沃顿实德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未向其提交书面的行业报告属于违约。同时，沃顿实德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行为属于单方面解除协议，亦属于违约。目前为止，沃顿实德公司尚未兑现协议内服务，其认为沃顿实德公司后续也不会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其同意解除协议，并要求沃顿实德公司向其退回已支付的57.6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0万元。沃顿实德公司于5月22日签收上述函件。夺魁公司提交了往来邮件以及案外人德阳思远重工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拟证明其已通过发行的基金“鲲鹏高端制造一期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以增资方式投资德阳思远重工有限公司，并完成股权变更，该情况可以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得知，且沃顿实德公司对该情况是知情的。经质证，沃顿实德公司认为邮件无法反映发送人员的具体身份，且工商登记信息仅能体现标的公司的股权变更状况，该信息不属于完成行业研究的资料。对此，夺魁公司认为研究报告应该是从市场上的公开信息攫取而作出相应的结论，而不是要通过获取夺魁公司投资人个人隐私信息才能出具相关报告，沃顿实德公司作为专业的咨询机构，其可以从中国证券基金协会获取相关信息，无需夺魁公司提供，且双方在沟通过程中，沃顿实德公司从未提出夺魁公司要提供投资人及相关情况资料的要求。对此，沃顿实德公司称标的企业属于未上市企业，通过公开渠道能够收集到的信息非常有限，该行业研究报告又具有一定的行业深度性，仅通过公开渠道收集到的信息无法向夺魁公司出具行业研究报告。庭审中，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均确认《咨询服务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1月20日，该协议并于2018年5月15日被解除。夺魁公司主张其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费2万元、保全担保费25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及对应金额的银行转账凭证、发票。另查明，沃顿实德公司曾于2017年11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前名称为广东沃顿实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关于沃顿实德公司抗辩夺魁公司构成违约的问题，首先，夺魁公司虽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完全部前期服务费，但其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了大部分服务费，且在合同履行期间沃顿实德公司对夺魁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亦未约定沃顿实德公司开展工作的前提是夺魁公司付清全部费用。其次，提交书面行业研究报告是沃顿实德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夺魁公司基于对沃顿实德公司专业能力和服务能力的信任与沃顿实德公司订立《咨询服务协议》，沃顿实德公司应充分利用其在客户网络、信息渠道、市场操作、专业人员的知识和经验等方面的优势，为夺魁公司提供相应的服务。然而，沃顿实德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却以夺魁公司拒绝披露投资人具体信息等资料为由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咨询服务协议》并未约定夺魁公司有向沃顿实德公司披露项目投资人具体信息等资料的义务，沃顿实德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获取投资人相关信息系作出行业研究报告的前提。投资人信息等资料涉及个人隐私，夺魁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负有对项目及投资人资料保密的义务。沃顿实德公司作为专业企业在签订涉案协议时理应预见是否需要对方提供投资人信息等材料，并在签订合同时对夺魁公司作充分说明。夺魁公司在合同未约定以及沃顿实德公司未提前充分说明的情况下，其基于审慎态度予以拒绝的理由具有正当性。综上，对于沃顿实德公司关于夺魁公司逾期付款并拒绝向其提供相关材料致其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沃顿实德公司主张夺魁公司构成违约理由不能成立。庭审中，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均确认《咨询服务协议》已于沃顿实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陈述可知，沃顿实德公司自收取夺魁公司前期服务费至其向夺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期间，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并以《解除合同通知函》表明其将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故合同解除后，沃顿实德公司应向夺魁公司退还已收取的全部前期服务费57.6万元。承前所述，沃顿实德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向夺魁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的行为属于单方擅自解除合同，故其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向夺魁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鉴于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夺魁公司因沃顿实德公司违约而遭受的损失，故对于夺魁公司关于利息的相关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问题，鉴于《咨询服务协议》并未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且上述费用并非提起诉讼的必要支出，故对于夺魁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夺魁公司与沃顿实德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二、沃顿实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夺魁公司退还前期服务费57.6万元；三、沃顿实德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夺魁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夺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由夺魁公司负担857元，沃顿实德公司负担10560元；保全费4329元，由沃顿实德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关于沃顿实德公司所称夺魁公司应负提供资料义务为何未在《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沃顿实德公司称，当时由于双方的疏忽，所以没有记录。夺魁公司称，如果需要提供资料，沃顿实德公司应向其索要，但沃顿实德公司并未这样做，且沃顿实德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可以通过公开渠道自己查到，《咨询服务协议》没有注明应视为夺魁公司不需要提供资料。另，关于沃顿实德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情况，沃顿实德公司称，由于夺魁公司未提供客户资源信息，导致无法落实咨询服务。夺魁公司称，沃顿实德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还提出解除《咨询服务协议》。关于沃顿实德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的依据，沃顿实德公司称，其主张违约金的原因主要是：1.夺魁公司不提供资料导致合同目的无法达到；2.夺魁公司打着沃顿实德公司的关联公司的名义去募集资金；3.合同第一条约定夺魁公司不来咨询，沃顿实德公司无法提供服务；4.夺魁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咨询服务费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在履行《咨询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沃顿实德公司是否应向夺魁公司支付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均确认《咨询服务协议》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沃顿实德公司主张夺魁公司不提供客户资源信息、影响其关联公司声誉、逾期支付咨询服务费、企图绕开沃顿实德公司从而不支付后期服务费而构成违约，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沃顿实德公司、夺魁公司并未在《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夺魁公司提供客户资源信息是沃顿实德公司提供咨询服务的前提，反而在《咨询服务协议》第一条中约定，沃顿公司利用其在客户网络、信息渠道、市场操作、专业人员的知识和经验等方面的优势，为夺魁公司提供咨询及研究支持，且沃顿实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向夺魁公司要求提供资料，因此沃顿实德公司主张因夺魁公司不提供资料构成违约，并不成立。第二，沃顿实德公司称夺魁公司借用其关联公司的牌照，影响了关联公司的声誉，但其并未提交证据对该主张进行证明，且即使该行为存在，与沃顿实德公司履行《咨询服务协议》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构成夺魁公司违反《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事项。第三，虽然夺魁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全额支付第一年的前期服务费，但夺魁公司按期支付大部分前期服务费，亦在半年内向沃顿实德公司支付全部咨询服务费576000元，沃顿实德公司接受上述款项且在履行期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同时沃顿实德公司在《解除合同通知函》中亦未提出夺魁公司逾期支付咨询服务费系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由此可见夺魁公司逾期支付咨询服务费并不是双方解除《咨询服务协议》的根本原因。第四，《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沃顿实德公司应每年提交不少于一次的书面行业研究报告，沃顿实德公司在未提供咨询服务的情况下，在《咨询服务协议》签署后半年即提出解除合同，后期服务费尚未到期，其主张夺魁公司企图绕开其而不支付后期服务费有违常理。综上，沃顿实德公司主张夺魁公司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沃顿实德公司并未提供咨询服务费，且夺魁公司并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沃顿实德公司应向夺魁公司返还咨询服务费576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夺魁公司、沃顿实德公司均确认《咨询服务协议》于2018年5月15日解除，而沃顿实德公司在夺魁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下，在未提供任何咨询服务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咨询服务协议》，构成违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向夺魁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沃顿实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广东沃顿实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