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43民终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德力沙林，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住新疆沙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坦木哈买提汉，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交城县。 法定代表人：武桂林，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新疆新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志跃，男，1990年8月20日出生，住新疆福海县。 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上诉人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志跃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阿依坦木哈买提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林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志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德力沙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海县人民法院（2021）新4323民初37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59,680.66元（不服部分为178,976.4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作为雇员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承担70%的民事责任错误，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在处于紧急危险状态下而采取紧急避险的行为是适当的、合法的、本能的自救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应由上诉人林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志跃承担全部责任。首先，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作为雇员受雇主的管理与雇主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是在雇主的指示、安排、授意和管理下从事雇佣行为，所以，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是在上诉人林峰公司的直接管理下驾驶货车从事工地运输行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在驾驶载货重车上坡期间车辆突然熄火，属于意外事故。对此意外事故，雇主作为管理者是事故责任者，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作为雇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结合雇佣关系的特征，按照常理和普通标准判断，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没有过错，因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毕竟是被管理者，安全注意义务没有上诉人林峰公司大，仅为一般注意义务。如果人为加重雇员责任，势必造成管理者不能尽职尽责管理，造成事故发生，对雇员也不公平。其次，上诉人哈德力沙林驾驶载货重车上坡期间车辆突然熄火，在刹车不足以制动车辆和车辆下滑倒退的紧急情形下，按照常理驾驶员对车辆下滑倒退将要产生的人身和财产损失的后果已经有了预见，并判断不可避免，因此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出于人身本能反应，作出跳车的自救行为，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以车辆在后溜过程中遇到石头后停止这一事实，认定下滑速度不足以产生车辆倾覆的风险不客观，属于事后评价，与事实不符，驾驶员的跳车行为是在车辆下滑的紧急情况下迫于无奈作出的选择，一审法院用车辆下滑以后的后果（未翻车）来判断危险行为发生时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和采取措施的合理性没有依据，混淆了原因行为和结果行为的关系。二、被上诉人武志跃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起诉上诉人林峰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志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在未做任何分析评判的情况下，判令被上诉人武志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难以令人信服。对被上诉人武志跃和上诉人林峰公司的法律关系，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武志跃如果是上诉人林峰公司的职工，其行为就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如果是挂靠关系，责任主体就应当是武志跃，上诉人林峰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林峰公司辩称，一审认为让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承担70%的责任是错误的，应承担100%责任。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拥有B2驾驶证已经8年，可以驾驶B2驾照上的准驾车辆。上诉人林峰公司和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之间是劳动关系，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职业技能在应聘时从驾驶证上就能体现出来。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认为此次事故是突发事件，我们认同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此次事故就是因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操作不当造成的。事故车辆在溜到坡底后就直接停了下来，而且没有任何故障，可以直接开走。我们认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应该承担100%的责任。关于被上诉人武志跃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武志跃和上诉人林峰公司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所以被上诉人武志跃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林峰公司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林峰公司不赔偿上诉人哈德力沙林80,704.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损害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操作错误导致，上诉人林峰公司无过错。一审确定上诉人林峰公司承担30%责任，与事实不符。1．损害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操作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受雇于被上诉人武志跃公司为上诉人林峰开工程车拉运土方，在上坡时突然熄火，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紧急采取措施点火发动汽车无望，车辆在自然向后溜车。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制止不了车辆后滑，惊慌失措跳出车外，造成腰椎骨折。汽车溜到平缓地段后自动停下，未造成任何损失。2．事后检查该车运行正常，无刹车失灵等机器故障。汽车上坡时突然熄火，并非车辆发生故障造成的，属于被上诉人自己操作不当或对熄火后溜车处置经验不足造成的。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是造成意外事故的过错方，操作不当和紧急情况下缺乏处置经验是导致意外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费用计算有误。1、上诉人林峰垫付各项费用即使按比例上诉人林峰公司也应承担70%。本案中上诉人林峰已垫付承担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基本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我方对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意外伤害尽到了及时送医治疗的注意义务和人道主义关怀。2、因系伤人而非亡人事故，所以保险费即使有比例也应整体减完后再减保险费金额，保险费不存在按比例问题。三、程序违法：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提交的鉴定报告由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上诉人林峰公司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此应当准许上诉人林峰公司申请重新做等级鉴定和因果关系鉴定两项鉴定。1、上诉人林峰公司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出示的鉴定报告与医院的出院记录出入较大，不能真实反映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受伤情况，上诉人林峰公司对该伤残鉴定结论存疑。2、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自行申请鉴定，未经过上诉人林峰公司和法院，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伤残鉴定，因此上诉人林峰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不认可。不真实、不合法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赔偿依据。3、本案中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大部分伤情属于旧伤，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因此我方要求对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伤情和鉴定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重新鉴定。因此为了维护上诉人林峰公司的正当权益，我方申请法院重新鉴定，我方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哈德力沙林辩称：上诉人林峰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因为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开的车辆有超载的事实，所以是超载导致了车辆熄火，上诉人林峰公司让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开着超载的车上坡才导致了车辆熄火。上诉人林峰公司说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没有驾驶经验，但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是2012年3月2日拿到B2驾驶证的，已经在上诉人林峰公司干了六个月，在六个月之内没有发生任何事故，车辆突然熄火的情况是经常有的。此次事故的原因就是车辆超载所导致的。 武志跃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意见。 哈德力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人身损害赔偿金299,608元（贰拾玖万玖仟陆佰零捌元）（详见赔偿清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哈德力沙林经人介绍，受林峰公司雇佣为司机。林峰公司将哈德力沙林安排到被告林峰公司位于新疆XXX项目部的工地驾驶黄海牌重型卡车。2020年10月31日，哈德力沙林根据林峰公司的安排，驾驶黄海牌重型卡车在刘某土场拉运土方，上坡时车辆熄火下滑，跳车并受伤，车辆遇石头后停止。随后入住医院，林峰公司已向哈德力沙林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医疗费，以上费用共计20,085元。因林峰公司为哈德力沙林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出院后保险公司给支付赔偿金36,395元。2021年3月5日，哈德力沙林委托新疆科XXX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2021年3月10日，该所作出科正所XXX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哈德力沙林人体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形成特征（类摔落伤），致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伤残属九级；2、哈德力沙林由于腰2、3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术治疗，误工期限需180日，护理期限需90日，营养期限需120日；3、哈德力沙林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此手术后续医疗费13,000元。另查明，哈德力沙林育有二子，长子额某2012年4月3日出生，次子吾某2016年1月5日出生。原告哈德力沙林共有兄弟姐妹三人，父亲沙某1957年6月30日出生，母亲某1957年6月3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所引起案涉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哈德力沙林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哈德力沙林庭审中经法庭询问陈述，“当时车装的颗粒土，重的很，车开到上坡以后就熄火了，车就往后溜，溜了十几米，往沟里面掉的时候没办法我就跳车了，后面有个大石头车就停下来了。”根据被告陈述，车辆也未受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车辆上路前进行安全性能检查以及安全驾驶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哈德力沙林主张车辆超载，但即使车辆超载原告作为驾驶员有权拒载。在车辆存在熄火问题后，作为驾驶员应当采取措施促使车辆停住不再给外界造成危险告哈德力沙林跳车，致使车辆更加失去控制，但幸运的是未造成车辆受损和他人财产、人身受损。哈德力沙林虽称车辆存在故障无法停止，但未举证证明，车辆遇到石头后停止，说明下滑速度不足以产生车辆倾覆的风险。但车辆下滑后应当考虑当时的环境给其造成的恐惧心理，林峰公司作为雇佣方监督管理不到位，在选任驾驶员时应从经验、心理素质等多方面进行考量，并进行岗前培训，结合全案案情，确定林峰公司承担30%的责任，哈德力沙林作为驾驶员承担70%的责任。关于哈德力沙林诉请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林峰公司已向哈德力沙林支付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医疗费共计20,085元。哈德力沙林住院12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应从主张的护理费中扣除，其主张的交通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包含在被告已支付的费用中，不予支持。林峰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不予支持。哈德力沙林的合理损失本院确定为：1、医疗费194元。2、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的护理费天数90天，减去原告住院12天期间被告已支付的护理费，根据阿勒泰地区护理人员工资中位数标准92.17元/天，护理费计算为92.17元/天×（90天-12天）=7,189.26元。3、误工费：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1年3月9日，误工天数为2020年10月31日至2021年3月9日共计129天，误工费按照主张的2019年新疆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24.8元/天×129天=28,999.2元。4、营养费：营养天数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20天，营养费计算为30元/天×120天=3,600元。5、鉴定费：根据鉴定费发票确定为3,180元。6、伤残赔偿金：根据主张的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4,664元/年×20年×20%=138,65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主张的2019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消费支出，长子额某（2012年4月3日出生）：25,594元/年×10年×20%÷2=25,594元；次子吾某（2016年1月5日出生）：25,594元/年×14年×20%÷2=35,831.6元；父亲某（1957年6月30日出生）：25,594元/年×17年×20%÷4=21,754.9元；母亲哈某（1957年6月30日出生）：25,594元/年×17年×20%÷4=21,754.9元；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7,257.2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13,0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以及受伤情况等，本院酌定为4,000元。以上费用，除精神抚慰金外合计292,075.66元，扣除团体意外保险36,395元，剩余费用255,680.66元，由林峰公司负担30%计算为76,704.2元，另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应支付80,704.2元。以上费用由林峰公司给付，要求武志跃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哈德力沙林的诉请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哈德力沙林各项经济损失合计80,704.2元；二、驳回哈德力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4.12元，减半收取计2,897.06元，由哈德力沙林负担1,988.26元，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0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上诉人林峰公司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 证据一：哈德力沙林的B2驾驶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许可（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哈德力沙林是2012年5月2日取得B2驾驶证的，是有8年驾龄经验丰富的老司机。 证据二：哈德力沙林在林峰公司的个人及车辆信息表，证明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在上诉人林峰公司工作过。 上诉人林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中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B2驾驶证的合法性认可，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取得B2驾驶证已经8年，应该是一个合格的驾驶员。对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许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哈德力沙林在获得B2驾照之后又参加了道路危险品运输许可的培训，说明哈德力沙林的从业水平比较高，所以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对证据二，因为是复印件所以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上诉人武志跃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林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上诉人林峰公司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上诉人林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 证据一：哈德力沙林驾驶证副页一张，一是证明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驾驶证经过年检合法有效，二是证明取得B2驾驶证的驾驶员，应当有较高的驾驶水平，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证据二：医院交费单一份，一是证明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在此次事件住院期间，医疗费总额为47,279.33元；二是证明该费用已由我方全额垫付；三是证明一审在查明事实当中还有一个20,085元，里边没有医疗费，是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四是证明该47,000元已由保险公司投保理赔，理赔金额就是一审判决书中认可的36,395元，因为该费用是我方全额垫付的，所以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应予退回。 证据三：哈德力沙林和武志跃的微信截图11张，证明武志跃给付哈德力沙林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护理费、等除医疗费之外的全部费用20,085元。 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此次事故的发生涉及因为车辆超载，而不是因为操作不当，所以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不应承担责任。对医疗费票据因为是复印件我们不认可。对证据三微信截图11张，证明不了上诉人林峰公司给过我们20,085元，微信网名也是其他人的名字。 被上诉人武志跃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此证据无法反映出医药费是谁所交付，也无法反映出其中包含了20,085元和保险公司理赔的36,395元。对证据三中提到的20,085元，在一审时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对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武志跃支付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医疗费共计20,085元表示认可，所以本院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后上诉人林峰公司提交“关于林峰公司和哈德力上诉案中事实的说明”中明确被上诉人武志跃是上诉人林峰公司职工。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被上诉人武志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计算相关费用是否正确；4．本案应否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和损害结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所引起案涉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关于一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受雇于上诉人林峰公司，在为上诉人林峰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首先，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作为取得B2驾驶证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许可的驾驶人员，应该严格按照要求做好自己所管车辆日常保养、维护工作，确保车辆安全行驶，本案中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称“卡车上坡时，车辆突然熄火下滑，上诉人哈德力沙林采取所有措施后车辆仍无法启动”，按照合理、理性、谨慎的驾驶员标准，应该在车辆驾驶前认真检查和发现车辆可能存在突然熄火，无法启动的现象和原因，但上诉人哈德力沙林却没有以一个合格的驾驶员应该达到的标准来检查出车辆可能存在的问题，存在过失，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虽主张是因为车辆超载所导致下滑，但作为取得B2驾照的驾驶人，应该知道车辆在超载的情况下行驶是非常危险的行为，亦不应在超载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其次，按照一般人的客观思维标准，并不是车辆发生下滑，采取所有措施无法启动时，就一定要跳车，除非是明知不跳车就必然会出现车毁人亡的情形，才会逼不得已选择跳车保命，而事实是该车辆遇到石头后自行停止，由此可判断当时溜车速度不快，并且坡度较缓，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跳车受伤，此举并非明智做法，对危险的判断存在过失，应承担过错责任。最后，上诉人林峰公司作为管理者，对雇员有管理、监督和指示的权力，但从现有证据反映不出上诉人林峰公司尽到了对驾驶人员和车辆的安全管理和监督工作，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关系、事件性质等，认定上诉人林峰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武志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二审庭审笔录中上诉人林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述，被上诉人武志跃在XXX项目部工作，与上诉人林峰公司属于内部的承包关系，“内部承包”又叫“内包”，是承包人承接劳务工程之后，交由其内部职能机构或者部门负责完成的一种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法人的内设机构或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人格，属于法人的一个部分，法人对内设机构或分支机构的行为负责，与之对应，上诉人林峰公司应承担上诉人哈德力沙林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武志跃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一审计算相关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费用包括医疗费194元、护理费7,189.26元、误工费28,999.2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3,180元、伤残赔偿金138,6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7,257.2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上述费用除精神抚慰金外合计292,075.66元，扣除团体意外保险36,395元，剩余费用255,680.66元，双方当事人对产生的费用255,680.66元及精神抚慰金4,0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林峰公司提出的第二份证据：医院交费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无法反映出47,279.33元治疗费是谁所交付，也无法反映出其中包含了20,085元和保险公司理赔的36,395元。关于20,085元的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医疗费一审法院均已扣除。以上费用由上诉人林峰公司负担30%计算为76,704.2元加上4,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计支付80,704.2元，并无不妥，一审各项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应否重新鉴定的问题。上诉人林峰公司没有提出推翻鉴定的依据，所以本院不予重新鉴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哈德力沙林、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7.14元，由上诉人哈德力沙林负担3879.53元，由上诉人交城县林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817.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吾那尔 马 合苏提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吾赛尔玛合买提吾拉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