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东路1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森，四川英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昊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神仙树南路1号附3号1层。 法定代表人：马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锴，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百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昊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盛百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520号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内容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昊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工程项目新增部分金额的构成进行清晰确认，仅以昊鼎公司出具的签证核定单就直接推翻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关于该部分签证金额的认定，属于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原判决在评述新增部分金额的构成时，仅将清楚明晰部分予以了说明，对于剩余的427642元的构成却以“其他签证金额，宏盛百世公司均予以认可”一笔带过，至于昊鼎公司提供了什么新的签证及签证的内容、金额、形成时间只字不提，导致宏盛百世公司无法知晓剩余金额的构成。关于新增部分的金额，一审认定昊鼎公司提交了新的签证和订单，能够推翻鉴定意见认定的金额，宏盛百世公司通过对昊鼎公司一审中的全部证据材料进行排查，发现一审中所认定的新的签证和订单就是一笔15万元的综合布线工程的订单，该笔费用并非新增部分。主要理由如下：（1）该材料是由昊鼎公司向宏盛百世公司出具的，宏盛百世公司已经提交了新证据确定了是综合布线是合同内的。（2）昊鼎公司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其向四川华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出具的复函中提出了合同内的价款的内容就包括了综合布线系统。另外，昊鼎公司向成都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对新增部分的金额进行了明确的阐述并且有详细的表格，该答辩状中并未将这15万元的综合布线部分认定为新增。（3）宏盛百世公司二审提交《宏盛公司“百世酒店”弱电智能化工程进度款第一次报量核算》的形成时间是2014年6月3日，与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核定单为同一核定单，通过核定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其范围包括了6—10层、12、13层，如果要重新翻新来做，不可能在2014年6月3日就达到这个效果，证明不存在一审所谓的该核定单是新的核定单是说法。在情况说明中昊鼎公司也对耗损情况进行了说明，只有11楼出现了问题，其他楼层都没有问题，更说明不可能重做。二、关于案外人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代昊鼎公司支付2.4万元“无线联网式电子门锁”费用真实存在，一审判决仅以宏盛百世公司未提交关键性证据便不予认定该事实，过于草率。宏盛百世公司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案涉项目中宏盛百世公司所支付款项的全部凭证，其中就包括了该笔代支付费用的证据材料。在一审的调解中，昊鼎公司曾表示如果双方达成调解，便认可该笔费用代付的事实。从该表态中推断事实上昊鼎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了费用。宏盛百世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声明》和《无线联网式电子门锁实施合同》，昊鼎公司对于真实性是认可的，且这2.4万元也已经支付完成，与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存在差异，希望二审法院重新认定。 昊鼎公司辩称，1.针对工程新增部分的金额一审认定正确。（1）鉴定意见仅是专业性意见，并非结论。（2）新增证据中均有宏盛百世公司方现场负责人签字，且宏盛百世公司在一审中也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故该证据应当被采纳。2.宏盛百世公司所称的2.4万元门锁费用与本案无关，该费用系宏盛百世公司直接支付给第三人的，昊鼎公司并无委托付款的意思表示，该金额也并未包含在本案的诉求中，与本案无关。至于宏盛百世公司提出的昊鼎公司认可该金额是不真实的，在调解中昊鼎公司并未认可该费用，且调解的意见也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证据的依据。 昊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支付工程款1304149元；2．判令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304149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宏盛百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3日，宏盛百世公司（发包人）与昊鼎公司（承包人）签订《百世酒店大楼智能化弱电工程项目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宏盛百世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世酒店智能弱电系统工程交由昊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6日，与二次精装修同步完成；合同暂定金额3300000元，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价，各项单价以附件中报价为准，附件无报价的以投标资料中为准；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因设计变更等其他发包方原因增减工程，承包人应当在上述情况发生后3天内，将调整原因、金额以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工程师确认调整金额后作为增减的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3日内开始办理结算，结算完成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结算时扣留结算金额的5%在竣工验收24个月后经发包人书面确认无质量缺陷及无违约行为后无息支付，如竣工验收结束二年内存有任何质量缺陷或违约，该余款相应扣减，并不影响承包人依合同条款承担违约及保修责任。2013年12月31日，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发出《开工令》，通知昊鼎公司进场施工。 2014年10月21日，宏盛百世公司与昊鼎公司签订《强弱电开关插座采购安装合同书》，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采购一批开关插座，合同总价款暂定为264382元。2015年4月2日，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发出《关于插座及盲板的增补联系函》，增补采购一批强电插座边框及盲板。2015年10月26日，昊鼎公司就开关插座采购合同向宏盛百世公司申请付款，《宏盛百世公司合同款支付审批表》上宏盛百世公司注明“按合同约定已如实供货达到酒店需求，且实际安装数量较合同暂定数量有所增加”。 2014年10月28日，宏盛百世公司与昊鼎公司签订《人体存在感应器采购安装合同书》，宏盛百世公司向昊鼎公司采购一批人体双鉴存在感应器，合同总价款为131261元。2015年2月6日，昊鼎公司就人体存在感应器采购合同向宏盛百世公司申请付款，《宏盛百世公司合同款支付审批表》上宏盛百世公司注明“设备已据实安装，且完成整合调试”。 2014年12月22日，宏盛百世公司与昊鼎公司签订《房卡、会员卡、停车卡采购合同书》，合同总价款为25700元。昊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房卡、会员卡和停车卡，宏盛百世公司签收出库单予以确认。 2014年5月29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楼层过道照明弱电改线进行签证结算，结算金额为5420元；2014年7月22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昊鼎公司负责施工及设备供应、安装调试的军区六处门禁系统与军区大厅LED信息发布系统进行结算，经宏盛百世公司审核确定工程造价为71060元；2014年2月25日，昊鼎公司向宏盛百世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就百世酒店负一层、负二层弱电桥架施工及材料费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该工程造价为46899元；2014年6月23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5-13层弱电井道新增弱电分支桥架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3600元；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室内弱电点位调整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2140元；2014年7月4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5楼新增弱电桥架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6800元；2014年7月12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5楼弱电桥架改动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840元；2014年4月30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卫生间淋浴房点位取缔损耗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672元；2015年5月6日，双方就地下停车场道闸系统整改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15000元；2015年4月16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一楼大堂吧和五楼餐厅灯光智能控制系统设备及安装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44835元；2014年6月3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酒店客房区域综合布线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150000元；2014年6月3日，双方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室内弱电剔槽配管预埋回填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11644元；2014年3月4日，昊鼎公司发出《工作联络单》，要求对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有线电视与多信息发布系统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金额为8531元。 2014年5月28日，宏盛百世公司出具《接管验收单》，对地下一层及酒店管理办公区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2014年9月5日，宏盛百世公司在《宏盛百世公司合同款支付审批表》上注明“弱电项目符合规范及设计要求”。 2016年6月17日，宏盛百世公司与昊鼎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昊鼎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所有弱电工程，达到整体验收合格后，宏盛百世公司应予以确认实际工程量和工程总额；宏盛百世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支付昊鼎公司200000元，于7、8、11、12月底之前分别支付100000元，9月底分别支付200000元，10月底分别支付150000元，2017年春节前支付扣除质保金后的余款；双方达成协议后，宏盛百世公司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每日应按未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五向昊鼎公司支付滞纳金。 一审庭审中，昊鼎公司自认已收到宏盛百世公司累计支付的工程款2925522.8元，宏盛百世公司辩称已支付工程款2949522.8元，并提出双方存在争议的24000元系代昊鼎公司支付给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961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对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灾后恢复重建工程（一期、二期）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川华信【2018】鉴1-003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对昊鼎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造价作出鉴定，认定合同内总造价3116792.45元，补充合同及工程变更经济签证金额为737181.07元。昊鼎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华信公司出具回复意见，对华信公司按设备移交清单计算工程量的方式予以认可。昊鼎公司在该案诉讼中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关于中第27项弱电工程答辩状》，认可主合同外新增部分的工程造价为737181.07元。根据宏盛百世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的会议纪要，疾控中心办公楼（疾控中心部分）于2014年3月正式投入使用。后因国家军队政策调整，疾控中心于2018年5月1日收回案涉工程所在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宏盛百世公司与昊鼎公司签订的《百世酒店大楼智能化弱电工程项目系统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昊鼎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内容，双方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案涉工程已交付宏盛百世公司并投入使用，宏盛百世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现双方争议焦点为应付和已付工程款金额，对此一审法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应付工程款金额。 1．关于合同造价。华信公司作出的川华信【2018】鉴1-00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所涉工程价款为3116792.45元，昊鼎公司出具书面回复意见对华信公司采取按工程量清单计价的方式及鉴定金额予以认可。本案中，昊鼎公司提出合同造价应按固定总价3300000元计算，与其在另案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昊鼎公司的行为明显有悖诚信并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对其要求按固定总价计算合同金额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为3116792.45元。 2．关于新增部分金额。华信公司作出的川华信【2018】鉴1-003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补充合同及工程变更经济签证金额为737181.07元，昊鼎公司在提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答辩状中对此金额予以认可，但一审庭审中，昊鼎公司提交了新的签证核定单，该证据能够推翻鉴定意见认定的金额，故一审法院以当庭质证的签证单金额确定新增部分金额。具体包括：（1）强弱电开关插座，对于该项金额，昊鼎公司在提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答辩状中自认为290971.07元，宏盛百世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昊鼎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为335611.61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房卡、会员卡、停车卡金额，昊鼎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为20560元，其当庭未提交新证据予以推翻前述自认事实，宏盛百世公司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军区六处门禁系统与军区大厅LED信息发布系统，经宏盛百世公司签证确认金额为7106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昊鼎公司主张该部分金额为79464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11楼材料及人工损耗金额，因该费用已计入室内弱电剔槽配管预埋回填签证核定单内，昊鼎公司要求单独计算损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且未经签证确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对于昊鼎公司主张的其他签证金额，宏盛百世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新增部分金额为810233.07元。 二、已付工程款金额。昊鼎公司自认已收到宏盛百世公司支付的工程款2925522.8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宏盛百世公司提出还代昊鼎公司向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支付2400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宏盛百世公司提交的《无线联网式电子门锁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和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由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代昊鼎公司向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支付24000元。该款项支付主体并非宏盛百世公司，宏盛百世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宏盛百世公司，故宏盛百世公司无权要求以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代昊鼎公司支付的24000元抵扣工程款，对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宏盛百世公司应当支付昊鼎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为合同内工程价款3116792.45元+增项金额810233.07元-已付工程款2925522.8元=1001502.7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昊鼎公司应于2016年8月31日前完成所有弱电工程，宏盛百世公司应当于2017年春节前（2017年1月28日前）支付扣除保证金后的余款，逾期支付每日应按未付款项总额千分之五向昊鼎公司支付滞纳金。昊鼎公司据此主张宏盛百世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以全部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缺乏依据，应当扣除5%质保金后，以剩余金额951427.58元（1001502.72元×95%）为基数计算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全部欠付金额为基数计算自2018年9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对其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宏盛百世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鼎公司支付工程款1001502.72元；二、宏盛百世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昊鼎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以951427.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100150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昊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19元、保全费5000元，由昊鼎公司负担3194元，由宏盛百世公司负担10525元。 二审中，宏盛百世公司向本院举示以下新证据：证据1.宏盛公司“百世酒店”弱电智能化工程进度款第一次报量核算。拟证明：（1）昊鼎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向宏盛公司出具报量核算，申请宏盛公司支付案涉项目综合布线部分的工程款，该报量核算中将该部分费用的性质定性为“合同内”，而非新增部分。（2）昊鼎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向宏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因弱电新方案变更导致需要重新配管、穿线的楼层进说明，只有弱电11楼，仅对一层房间的全部配管、穿线部分进行返工不可能达到15万元的金额。证据2-1《声明》与证据2-2《无线联网式电子门锁实施合同》，证据2-1与证据2-2拟证明：（1）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于2017年7月11日向宏盛公司出具《声明》，对昊鼎公司因履行《无线联网式电子门锁实施合同》中欠付余款进行了声明，该笔款项后由宏盛公司代经百世酒店予以了支付，昊鼎公司实际已收到该笔款项。（2）虽然宏盛公司与成都经百世酒店有限公司无委托支付关系，但昊鼎公司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是确定的，若仍然维持一审相关认定，将会导致昊鼎公司重复获利，于法不公。 昊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15万元写的“合同内”并不是指主合同所包含的金额，且该15万元在签证单中是经过了宏盛百世公司现场负责人的签字的，属于新增项目。对证据2-1的真实性需要跟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的经办人员核实。对证据2-2的三性予以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的采信问题，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关于证据2，昊鼎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中，宏盛公司申请对案涉15万元综合布线项目款项是否属于合同内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进行鉴定。因宏盛公司只能提供竣工图纸，无法提供施工图纸进行比对，鉴定机构表示无法进行补充鉴定。 二审中，宏盛百世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关于综合布线工程结算150000元及向成都第吉尔商务服务中心支付24000元的认定有异议。昊鼎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二审中宏盛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增项工程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所提出的异议是否成立。现将争议焦点问题阐述如下： 对于宏盛公司二审中提出的综合布线工程15万元属于合同内施工，不应计入增项工程的主张。本院认为，针对该笔争议款项，宏盛公司与昊鼎公司专门于2014年6月3日签署《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就该部分综合布线工程进行结算，符合双方合同中就案涉工程增项施工约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双方已经签署签证并单独办理结算的情况下，二审中宏盛公司认为该笔款项属于合同内施工，但并无证据予以佐证，亦无法提供基础资料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宏盛公司针对该笔款项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宏盛公司二审中提出的2.4万元代付款事实，昊鼎公司在二审中明确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分析，宏盛百世公司应当向昊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金额为1001502.72元－24000元=977502.72元。扣除5%质保金后违约金计算基数应为977502.72元×95%=928627.584元。 综上，宏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2520号民事判决； 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昊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7502.72元； 三、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昊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以928627.584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以977502.7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昊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方式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8元，由成都宏盛百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