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13民初1907号原告：顾纪云，女，198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永，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瑞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无锡经济开发区星汇商务广场16-14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3MA220QFX96。）法定代表人：杨丹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药芳，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纪云与被告无锡瑞森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纪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永，被告瑞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丹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药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纪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瑞森公司支付欠发工资18781元（2000元／月×7个月＋8000元／月／21.75天×13天）；2、判令瑞森公司支付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12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000元（8000元／月×6个月）；3、判令瑞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元。诉讼中，顾纪云明确起诉后瑞森公司支付了2020年12月份工资2768.22元，故将诉请1变更为：判令瑞森公司支付欠发工资16012.78元。事实和理由：顾纪云于2020年5月16日入职瑞森公司，任内勤和业管，约定工资8000元／月，但瑞森公司未与顾纪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足额为顾纪云缴纳社保、未足额发放工资。另，瑞森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为梁溪区××路××号××层××单元。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瑞森公司辩称：顾纪云从未在瑞森公司工作，也未与瑞森公司产生任何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请求驳回顾纪云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顾纪云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社保月缴纳明细显示2020年7月至2020年11月期间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代理）；借记账户历史明细显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顾纪云代发了2020年7月至11月的薪资。2020年12月21日，顾纪云委托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向瑞森公司邮寄发出律师函（收件地址为××路××号××层××单元），载明：2020年5月16日，顾纪云至瑞森公司从事内勤及业管工作，具体负责新人入司、展业证办理、保单系统质检、保单管理、业务追踪等工作，约定工资为8000元／月；入职以来，瑞森公司未与顾纪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顾纪云缴纳公积金，未足额发放工资；…现通知解除与瑞森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经查，上述律师函邮件于2020年12月23日签收。另查明：瑞森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丹萍，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社会经济咨询服务、企业管理、信息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登记住所为无锡经济开发区星汇商务广场16-1408。2020年12月23日，顾纪云向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瑞森公司支付：1、欠发工资18781元；2、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8000元；3、经济补偿金8000元。2021年1月4日，无锡市梁溪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顾纪云未能提供与瑞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且书面表示无法补正材料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后顾纪云诉至本院。原告顾纪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不予受理通知书，证明本案争议已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12月18日）（顾纪云与大童保险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人事蔡露璐），证明顾纪云的工资条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供的，顾纪云已经进行了工作交接。3、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社保月缴纳明细，证明瑞森公司未足额按顾纪云的实发工资为其缴纳社保。社保月缴纳明细显示的单位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实际上顾纪云的工资由瑞森公司承担并委托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代为发放，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又转委托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发放并缴纳社保。4、借记账户历史明细、工资条（2020年6月至2020年11月），其中7月份的工资条包含6月、7月的工资，证明顾纪云的应发、实发工资数额，具体发放人为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代理）。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12月18日）（顾纪云与瑞森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丹萍1”），证明瑞森公司认可顾纪云的工资由其发放，由此证明顾纪云与瑞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中杨丹萍通过微信发送了发票抬头，显示瑞森公司的地址在××路××号××层××单元，顾纪云据此在工作中采购物品时向供货方提供的开票信息，因时间较远，微信原始载体中该微信记录无法查到。6、群聊天记录截图（2020年12月17日），证明顾纪云实际向瑞森公司提供劳动，顾纪云入职是朱吉招录的，约定月工资8000元。7、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证明顾纪云于2020年12月21日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未足额发放工资、未缴纳公积金为由向瑞森公司发送函件解除劳动关系，瑞森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签收。8、2020年12月22日顾纪云与蔡露璐的通话录音（附文字整理稿），当时瑞森公司的合伙人季炜在场，证明顾纪云的月工资为8000元，当时是瑞森公司的合伙人朱吉定的，瑞森公司其他合伙人都知道该情况，且顾纪云月工资8000元是经过蔡露璐和杨丹萍确认过的。被告瑞森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蔡露璐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人事行政部负责人，为顾纪云制作工资表、发放工资均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与瑞森公司无任何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瑞森公司从未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签订任何的人事代理协议，亦未委托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向顾纪云发放工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顾纪云自认工资条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给的，与瑞森公司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杨丹萍虽系瑞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杨丹萍的主营业务是保险经纪人，其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经纪人之一，因蔡露璐在南京，顾纪云在无锡，故蔡露璐委托杨丹萍在无锡处理与顾纪云的事情，并不与瑞森公司有关；对发票抬头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丹萍从未让顾纪云购买物品（塑料袋），开票行为并不能证明顾纪云就是瑞森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瑞森公司的经营地址在××路××号××层××单元，瑞森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经开区星汇商务广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薪资8000月仅是顾纪云本人在微信群中陈述，顾纪云所称的工作范围全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业务，与瑞森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律师函邮寄地址并非瑞森公司的地址，而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地址，顾纪云与瑞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之说。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表示：无法判断通话录音中相关人员的声音和身份；蔡露璐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人事行政部负责人，季炜和朱吉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保险经纪人，蔡露璐、季炜、朱吉与瑞森公司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季炜、朱吉不是瑞森公司的股东、高管或员工，通话录音证实顾纪云与瑞森公司无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诉讼中，被告瑞森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顾纪云与朱吉）截图，证明顾纪云在每天工作汇报中的内容均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内容，与瑞森公司无关。朱吉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保险经纪人，无锡营业部有两个团队，杨丹萍和朱吉属于一个团队，相关团队可以有自己的代号，“瑞森”其实就是杨丹萍和朱吉这个团队的代号，该代号自2017年使用至今。2、群聊天记录（同顾纪云提供的证据6），证明顾纪云明知且自认加入“瑞森”团队，与瑞森公司无关。如与瑞森公司有关，顾纪云应该直接找杨丹萍沟通，而不是找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人事行政部负责人蔡露璐沟通。3、蔡露璐的工作牌，证明蔡露璐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人事行政部负责人，蔡露璐与瑞森公司无关。原告顾纪云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表示：顾纪云是瑞森公司的员工，入职是瑞森公司合伙人朱吉聘请，工作内容系由杨丹萍等人分配并为瑞森公司服务，顾纪云的工资由瑞森公司承担并委托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代为发放，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又转委托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发放；大童保险公司是保险经纪公司，瑞森公司的合伙人和主要业务团队原本是大童保险公司的保险经纪，为获得更好的收益，采用团队剥离自行成立公司并与大童保险公司建立平等合作关系，因经营业务仍为保险，承保手续仍然是大童保险公司来做（录入信息等），为了工作方便仍然使用大童保险公司内部系统，由此产生瑞森公司委托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代发工资的情形，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代发工资后会跟瑞森公司结算并在相应保险收益中扣除，故顾纪云实际与瑞森公司产生事实劳动关系；顾纪云作为瑞森公司的人管和业管，和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蔡露璐对接人事及财务相关业务，业管是指业务方面沟通、协调、管理，人管是指指导大童保险公司外勤人员录入信息，所有瑞森公司的人员需用大童保险公司的“快保”系统，事实上，瑞森公司与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人是同一批人，开展业务时对外宣称是大童保险公司，瑞森公司是杨丹萍注册设立的公司，一开始“瑞森”团队有四个合伙人，其中的朱吉和季炜让顾纪云加入瑞森公司，谈好月工资8000元，“瑞森”团队和瑞森公司是一体的，瑞森团队和大童保险公司是合作关系，类似于外包。针对原告顾纪云的上述质证意见，被告瑞森公司表示：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在江苏每个城市都有营业部，所在城市营业部可能有不止一个团队，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会给每个城市每个团队配内勤，内勤可由相关团队上报备选人选，由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蔡露璐进行筛选，选定人选后再配给相关团队；顾纪云所述的业管工作范围都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瑞森公司不能开展保险业务，与瑞森公司无关；顾纪云所述的人管工作范围是指导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外勤人员，与瑞森公司无关；瑞森公司与相关团队人员不是同一主体，朱吉、季炜并非瑞森公司的员工或合伙人，瑞森公司与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也不存在合作关系或外包关系。本案审理中，顾纪云表示：顾纪云于2020年5月16日入职瑞森公司，在内勤岗位从事人管和业管工作，工作地点在无锡市××路××号××层××单元，未签订劳动合同或雇佣协议，入职后由瑞森公司委托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又转委托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代缴社保；2020年5月16日瑞森公司属于筹建阶段，顾纪云刚开始工作的地点是君来酒店的一个临时办公室，当时瑞森公司已经开单了（开展大童保险业务），顾纪云不清楚瑞森公司的运营流程及设立情况，所谓业务类似和大童保险公司合作的业务；平时没有考勤，早上8点半工作至下午5点半，做五休二，工作中接受杨丹萍、朱吉、季炜、王斐的管理；工资每月10号左右由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顾纪云实际工作至2020年12月17日，顾纪云就离职了，是因为杨丹萍和朱吉分配的工作超出了当时约定好的工作量、没有签订合同、在职期间结欠工资，且在顾纪云与杨丹萍的聊天记录中也明确杨丹萍会结清工资，杨丹萍认可顾纪云的工资由其本人结算；关于顾纪云陈述的社保缴纳和工资支付过程，没有相应的依据。瑞森公司表示：顾纪云所称的入职时间2020年5月16日，当时瑞森公司尚未成立，瑞森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方领取营业执照，顾纪云所称的工作地点“无锡市××路××号××层××单元”实为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无锡营业部的办公地点；瑞森公司有两个自然人股东，即杨丹萍和王斐，当时成立瑞森公司是为了对外输出服务，瑞森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营业执照上所载的咨询服务等，瑞森公司与“瑞森”团队或者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之间没有组织和业务上重合的关系，如果有需求且符合瑞森公司的营业范围，瑞森公司可以提供服务；杨丹萍认识顾纪云，顾纪云以前在泛华保险代理服务公司从事业管工作，杨丹萍团队从泛华保险代理服务公司出来到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后，朱吉和季炜向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推荐了顾纪云，顾纪云是通过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面试的；关于顾纪云与杨丹萍的微信聊天记录，当时是大童保险江苏分公司蔡露璐委托杨丹萍处理此事，因为蔡露璐在南京不便来无锡处理此事；瑞森公司与顾纪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社保月缴纳明细、借记账户历史明细、工资条、律师函及邮寄凭证、营业执照、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不予受理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或者提供与用人单位有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证据。本案中，顾纪云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瑞森公司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亦不足以得出其与瑞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结论，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顾纪云主张其与瑞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顾纪云基于劳动关系主张瑞森公司支付所谓的欠发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亦无据可依，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顾纪云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后为5元（已由顾纪云预交），由顾纪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杨 斌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舒悦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