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4民终1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西玛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东港二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17300917414。法定代表人：张扣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禾枫，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胜非，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烘箱厂，慈溪市桥头镇五姓村（枫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7848604。责任人：余建耀，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达，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常州西玛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慈溪市烘箱厂（以下简称烘箱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西玛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烘箱厂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烘箱厂承担。事实和理由：烘箱厂供货产品没有验收合格，最后30%货款未达到支付条件。西玛特公司（甲方）与烘箱厂（乙方）签订的《产品承揽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和期限”约定：“预付35%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5%，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20%，余款在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如乙方设备经甲方验收后存在问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维修和改进，如维修和改进后仍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甲方有权进行退货，乙方应无条件向甲方返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货款。”根据该约定，最后30%的货款是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支付。上述30%货款并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案件举证规则，烘箱厂应当举证其供货设备经安装完毕验收合格；而烘箱厂在本案中始终未能举证产品经验收合格。相反，烘箱厂供货产品一直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西玛特公司证据2-5能够充分证明产品存在严重故障，从供货开始就没有正常使用过。这些故障问题不仅包括挂钩问题，还包括悬挂链、烘箱、温度、齿轮等核心部件问题。西玛特公司支付的5万元费用，不能否认30%货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的事实。西玛特公司依据这一事实，拒绝支付最后76000元货款，合理合法。综上，烘箱厂原审诉请没有合法依据。被上诉人烘箱厂辩称，一、双方履行合同的几个时间点：1、合同签订日：2015年6月11日。2、西玛特公司第一次付款35%即14.7万元，2015年6月23日。3、烘箱厂把加工好的烘箱送到西玛特公司指定地，2015年7月13日。4、西玛特公司第二次付款35%即14.7万元，2015年11月12日。离合同约定付款延期了四个月。5、产品安装调试，2017年10月8日(因西玛特公司原因使产品延期安装2年零3个月）。6、烘箱厂三次发函给西玛特公司，督促西玛特公司尽快落实安装条件及支付货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3月19日、2017年8月16日、2018年7月22日。7、西玛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二份所谓不合格验收单，分别为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2日（烘箱厂不予认可）。8、西玛特公司第三次汇款12%左右即5万元，2018年1月19日(照合同少付8%左右即3.4万元)。9、西玛特公司一再要求烘箱厂开具增值税发票，2018年1月24日至4月27日（在西玛特公司一审提供的材料中）。10、烘箱厂开发票，2018年5月5日金额42万元(按照惯例全收货款后才开具发票）。二、双方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表上的签字证实烘箱基本合格，虽然在报告表上指出的几个小毛病，烘箱厂认为在使用中能逐步完善调整，实际也是如此。三、西玛特公司第三次付款5万元，证实烘箱基本达到设计要求。四、西玛特公司出示的二份验收单，认定烘箱厂的产品不合格，烘箱厂对此不予认可，该所谓的证据疑点重重：1、西玛特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单方验收不合格，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却在3个月后又向烘箱厂支付5万元？2、西玛特公司上诉的理由是合同中约定产品经西玛特公司单方验收后不合格可退货可全额返还货款(该条款烘箱厂认为有违背法律公正、平等的原则，是合同中的瑕疵)，那为什么当时不提出退货或返还货款？反而又支付给烘箱厂5万元，为什么在一审中不反诉？烘箱厂有理由怀疑该二份所谓的验收单，是西玛特公司接到起诉书后在“高参”的指点下产生。五、西玛特公司一再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也可证实当时西玛特公司已经确认合同的有效性。从2018年1-4月西玛特公司的具体承办人一再要求烘箱厂开具增值税发票。照惯例开具发票要全额收款后，烘箱厂当时考虑合同跨时较长且己支付82%的货款，故在2018年5月5日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同时继续催讨余款。六、烘箱出现的小毛病与延期安装有很大的关系。从设备送到到安装时跨二年多，这是西玛特公司造成的，设备二次搬动加上长期存放，势必要影响它的性能，烘箱在使用中出现小毛病西玛特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烘箱厂认为西玛特公司不支付7.6万元的货款，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烘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西玛特公司支付货款7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西玛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7日，由烘箱厂作为甲方(供方）、西玛特公司作为乙方（需方）签订《产品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烘箱厂向西玛特公司提供定作的“烘道及悬挂链”产品一套，价款为42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此烘道为非防爆型，除人为因素或天灾人祸不可抗拒之情况外，免费保修壹年（自机器售出之日计)，终生维修；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预付35%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5%,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20%,余款在一年内一次性付清。如乙方设备经甲方验收后存在问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进行维修和改进，如维修和改进后仍达不到甲方使用要求，甲方有权进行退货，乙方应无条件向甲方返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西玛特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付首期预付款147000元，于2015年11月12日付147000元，后因西玛特公司原因，设备拖延至2017年10月安装调试。2017年10月8日，西玛特公司相关业务负责人陈建民在烘箱厂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表》上签名，并同时注明：1.转速经整改后满足要求；2.悬挂链在运行过程中抖动，需解决；3.挂钩不良，产品挂上去会掉落；4.产品出烘箱后，产品需有佘温80℃以上（需运行后确认)。烘箱厂之后对设备又进行了整改调试。西玛特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又支付50000元。余款76000元因催要未果，烘箱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定作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通过庭审调查可以查明，烘箱厂于2017年10月8日初步完成了设备的安装调试。虽然西玛特公司的陈建民在报告表上有提出几点问题（其中挂钩只是很简单的配件)，但烘箱厂之后有去整改，西玛特公司也于2018年1月19日付款5万元，故法院有理由相信该设备在付款前已安装调试合格。即使在此后的运行中出现问题，也应是属于质保、维护的范围。需要明确的概念是，不能用实际使用中出现问题而倒推出调试验收不合格的结论。而且在庭审中，西玛特公司也未能提交其在合理期限内有及时向烘箱厂提出检验异议的有力证据，仅是自己单方制作的两份验收单。作为定作人，及时验收即是权利也是义务，不然就会导致定作人故意怠于验收、托辞迟延付款的情况发生。故对于西玛特公司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烘箱厂诉请，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常州西玛特电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慈溪市烘箱厂货款7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50元，由常州西玛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烘箱厂提交如下证据：1、送货单一份，用以证明烘箱厂按时交货；2、增值税发票四份，用以证明货款按合同付到第三笔的时候西玛特公司要求烘箱厂开发票，烘箱厂全额开具发票交给西玛特公司。西玛特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结合一审其他证据不能证明烘箱厂在本案完成了调试任务。设备始终未调试验收合格，所以并没有达到30%尾款支付的条件。最后一笔西玛特公司汇款5万元并不代表西玛特公司认可30%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定作合同签订于2015年6月17日，合同约定设备交付日期为合同生效后40天内，货款支付方式为预付35%合同生效，发货前付35%,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再付20%,余款在一年内一次性付清。西玛特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支付第二笔货款147000元即约定在发货前支付的35%，但因西玛特公司的原因，直至2017年10月才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此时设备已空置近二年。虽然西玛特公司员工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报告表》提出几点问题，但此后烘箱厂安排员工至西玛特公司处进行整改，西玛特公司也于2018年1月19日付款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设备在此次付款前已安装调试合格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西玛特公司主张此后设备运行仍存在问题，一方面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在合理期限内向烘箱厂提出检验异议，另一方面也可按照合同约定向烘箱厂主张质保维护，并不足以成为其拒绝支付尾款的理由。综上所述，西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常州西玛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