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6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锦杰，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环秀，女，196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锦杰，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系李环秀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江友青。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卓欢，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妹，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锦杰、李环秀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9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锦杰、李环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对冯锦杰、李环秀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冯锦杰公司于2016年倒闭欠下巨额债务，2016年5月，冯锦杰还款发生逾期，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明知道冯锦杰、李环秀还不上钱了，还恶意抬高利息。原来信用贷400000元，经口头协商，要冯锦杰、李环秀先借90000元先还上，然后把利息调低，办成分期，当冯锦杰、李环秀6月份筹到90000元去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办公地址天河区冼村路中和大厦，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工作人员说只要还60000元就可以了，利息不能调低，当时冯锦杰、李环秀拒签合同，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工作人员说不签可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知道冯锦杰、李环秀在广州有房产，可以申请强制拍卖冯锦杰、李环秀的住房。这是冯锦杰、李环秀一家唯一的栖身的住处，当时李环秀害怕了，迫于无奈才签了那个合同。二、2016年9月份冯锦杰生病住院，没了收入无力偿还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的钱，多次找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协商无果，冯锦杰反复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供了公司倒闭证明，医院住院证明希望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能酌情处理、减免利息，只还本金。因疫情原因，各行各业都受到严重影响，国家倡导免租、免税、免利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还加收利息、罚息、复利，加重冯锦杰、李环秀的负担。冯锦杰还提供了民生银行给冯锦杰减免利息证明，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根本不理会，还苦苦相逼，现在李环秀已被逼的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神志不清，冯锦杰女儿这几年为了帮忙还债，也欠了好多信用卡、小贷公司的钱，也不堪重负。三、冯锦杰现在每个月要还房贷8千多元，民生银行分期还款4千多元。冯锦杰、李环秀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身体严重透支、不堪重负，也希望法院能体恤冯锦杰、李环秀一家人的实际困难。家中所有值钱物品能卖的都已变卖了，全都拿去还银行的钱。案涉贷款从2014年至今已还40多万元本息，只希望以冯锦杰、李环秀家庭极度贫困减免利息、罚息、复利。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辩称：冯锦杰、李环秀所提供的还款方案，只还本金不还罚息、复利以及利息的方案，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不同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冯锦杰、李环秀的全部上诉请求。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锦杰、李环秀共同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03292.3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至2020年8月24日利息36512.05元、罚息1686.02元、复利3414.82元；自2020年8月25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303292.32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6512.0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上浮50%计算）；2.冯锦杰、李环秀立即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偿付为追索上述贷款本息而支付的律师费19821元；3.冯锦杰、李环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锦杰、李环秀系夫妻关系。2017年5月16日，冯锦杰填写《广发银行生意通贷款申请表》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申请贷款，该申请表末尾签字处有冯锦杰、李环秀的签名字迹，签名字迹上各有指模一枚。同年6月1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贷款人、甲方）与冯锦杰（借款人、乙方）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49000元，借款期限120个月，借款利率固定年利率14％，借款用途借新还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并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乙方选择按月等额本息方式还款；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冯锦杰、李环秀对该份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提交的《广发银行借款借据》显示，2017年6月6日，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向冯锦杰发放了贷款349000元，冯锦杰、李环秀确认已收到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发放的贷款349000元。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称冯锦杰、李环秀未能依约履行合同，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个人对账单》及《欠款明细》，该《个人对账单》及《欠款明细》显示，截至2020年8月24日，冯锦杰拖欠借款303292.32元、利息36512.05元、罚息1686.02元、复利3414.82元未清偿。冯锦杰、李环秀对该《个人对账单》及《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冯锦杰、李环秀向一审法院提交冯锦杰病历及冯锦杰、李环秀银行还款明细，证明其缺乏偿债能力并证明其自2014年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借款后一直有还款。广发银行广州分行称冯锦杰、李环秀的还款已经在其已偿还的本息中予以扣减，冯锦杰、李环秀缺乏偿债能力不构成其拒绝履行合同的合法事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要求冯锦杰、李环秀支付其为追讨本案债务而支付的律师费，但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等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与冯锦杰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依约向冯锦杰发放了贷款。冯锦杰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举证证明冯锦杰截至2020年8月24日，仍拖欠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借款本金303292.32元、利息36512.05元、罚息1686.02元、复利3414.82元，冯锦杰应当向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清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冯锦杰偿还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分别以借款本金303292.32元、利息36512.05元为基数，均按照罚息利率即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14%上浮50%即21%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二款的“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以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融资成本”的规定，广发银行广州分行主张的罚息与复利的综合不得超过以30329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广发银行广州分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其要求冯锦杰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环秀对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可，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要求其共同偿还本案债务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冯锦杰、李环秀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借款303292.3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20年8月24日利息36512.05元、罚息1686.02元、复利3414.82元；自2020年8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303292.32元为基数，复利以36512.05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14％上浮50％计算，但罚息与复利的综合不得超过以303292.3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二、驳回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锦杰、李环秀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6元、保全费2270元，由广发银行广州分行负担301元，冯锦杰、李环秀共同负担5245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锦杰、李环秀上诉主张减免涉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涉案《个人贷款合同》中对借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有明确的约定。冯锦杰、李环秀上诉认为因为疫情原因导致其缺少收入来源，影响还款能力。但根据二人的还款情况可知，在疫情发生之前，其就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故冯锦杰、李环秀上诉认为因疫情导致其逾期还款，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冯锦杰、李环秀上诉认为因其家庭经济困难，个人健康状况不好，要求减免涉案借款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此上诉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但广发银行广州分行在与冯锦杰、李环秀协商还款或后续执行过程中，应以依法依规为原则，尽量妥善解决案涉纠纷。综上所述，上诉人冯锦杰、李环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5元，由上诉人冯锦杰、李环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