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1民终2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长春中科应化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越达路**。法定代表人：钟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石，吉林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谭靖，女，1970年1月13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中科应化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靖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3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依法改判按照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不应当按照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来计算赔偿金，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的主要原因，就是公司认为谭靖50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谭靖认为自己属于干部应当55岁退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聊天记录可知，单位是原来是打算在谭靖年满50岁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也就是2020年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是因为谭靖提出了异议，提出劳动合同期限未满。故而单位依然在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然每月正常为其发放工资，并在2020年3月25日，下发《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31日合同期满终止。综上，单位并不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最开始只是对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与谭靖的身份产生错误理解，因为根据社保档案谭靖确实是只是职员，并不是干部，但是，最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劳动合同期满解除，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只支付单倍的经济补偿金，不应当支付二倍的违法解除赔偿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单位只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即可，不需要按照违法解除支付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院查清事实真相，并作出公正的判决，已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谭靖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和一审答辩中均承认上诉人是以被上诉人已到退休年龄为由，将其辞退，被上诉人认为应以其在劳动仲裁及一审答辩为准；根据劳动合同法十四条第十二项规定，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三份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的解除劳动关系是违法解除；上诉人对法律认识错误，影响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不利后果。谭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科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末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16.25元；二、中科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经济赔偿金185024元；三、中科公司支付2010年到2020年年假补偿55800元；四、中科公司支付油补2400元；五、中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中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中科公司不支付谭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6477.27元；二、中科公司不支付谭靖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7.35元；三、中科公司无需向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和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靖2010年10月入职中科公司，谭靖与中科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期限为2015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谭靖岗位为办公室管理岗位，期限为2016年4月3日至2017年4月7日劳动合同中约定谭靖岗位为行政部门经理岗位，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约定谭靖岗位为物业部门管理岗位，工作内容为公司园区物业管理。2019年12月25日中科公司书面通知谭靖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1月13日因谭靖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2020年3月25日，中科公司另行通知谭靖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期满终止，要求谭靖于2020年3月31日前办理离职手续。2020年5月19日中科公司为谭靖办理了社保减员手续，减员时间为2020年4月1日。谭靖与中科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以2020年1月13日为准，自谭靖2010年10月入职至2020年1月中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谭靖工作年限为9年3个月。中科公司2018年至2020年未安排谭靖休年假，未休年假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已付。另查明，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中载明谭靖汽油补助800元／月。2018年谭靖每月基本工资5300元，月均工资为6100元（5300元＋800元）。2019年谭靖每月基本工资5300元、伙食补助220元，2019年3月、11月谭靖分别收到中科公司支付绩效工资11040元、5632元，月均工资为7709.33元［5300元＋220元＋800元＋（11040元＋5632元）÷12月］。再查明，谭靖出生日期为1970年1月13日。《长春市参保单位减少人员申报表》载明谭靖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5月1日。谭靖向长春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长新劳人仲裁字［2020］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中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谭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6477.27元、2018年及2019年年休假工资19047.35元（8413.79元＋10633.56元），共计165524.62元（146477.27元＋19047.35元）；二、中科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为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十五日内为谭靖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谭靖的其它仲裁请求。并将仲裁裁决书送达给双方。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谭靖主张中科公司支付2017年4月至2020年3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0016.25元的诉讼请求。谭靖与中科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第二份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续签了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以及第二十六条“下列劳动合同无效或者部分无效：（一）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或者变更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等规定，法院认为，第三份劳动合同经过谭靖签字及中科公司盖章，谭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的法律后果知悉，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谭靖未举证证明该劳动合同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劳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劳动合同内容，中科公司履行该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法院对谭靖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谭靖主张中科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85024元及中科公司主张不支付谭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6477.27元的诉讼请求。审理查明，谭靖与中科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中载明：谭靖的岗位为物业部门管理岗位，且中科公司在仲裁庭审中亦自认谭靖为中科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用人单位全部职工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后，职工在用人单位内由转制前的原工人岗位转为原干部（技术）岗位或由原干部（技术）岗位转为原工人岗位，其退休年龄和条件，按现岗位国家规定执行”之规定，谭靖的退休年龄应按照其工作岗位即高级管理人员确定，即执行女干部标准按照五十五周岁退休。因谭靖1970年1月13日出生，至2020年1月13日谭靖五十周岁，未达到其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之规定，故中科公司2020年1月13日以谭靖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与谭靖终止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以及《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三条“本办法所称工资是指企业依据国家有关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等规定，中科公司应当按照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支付谭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6477.27元（7709.33元×9.5年×2）。中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谭靖主张中科公司支付2010年至2020年未休年假补偿55800元及中科公司主张不支付谭靖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7.35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以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等规定，谭靖要求中科公司支付2018年至2020年未休年假未超过仲裁时效，谭靖要求中科公司支付其2010年至2017年未休年假的诉讼请求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中科公司庭审中提出谭靖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抗辩主张，故对谭靖该期间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谭靖参加工作时间为1990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谭靖工龄超过二十年，谭靖进入中科公司工作的时间为2010年10月，中科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与谭靖的劳动合同，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以下简称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五条“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以及第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享受当年的年休假：（一）职工依法享受寒暑假，其休假天数多于年休假天数的；（二）职工请事假累计20天以上且单位按照规定不扣工资的；（三）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2个月以上的；（四）累计工作满10年不满20年的职工，请病假累计3个月以上的；（五）累计工作满20年以上的职工，请病假累计4个月以上的”等规定，中科公司2018年至2020年未安排谭靖休年假，亦未举证证明谭靖存在法定不享受年休假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故中科公司应当支付谭靖2018年至2020年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四条“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第十二条“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等规定，且未休年假正常工作期间工资已付，故中科公司应当支付谭靖2018年年休假工资报酬8413.79元（6100元÷21.75天×15天×200％）、2019年年休假工资报酬10633.56元（7709.33元÷21.75天×15天×200％），因谭靖2020年年休假天数为0.53天（13天÷365天×15天），折算后不足1整天，故中科公司无需支付谭靖2020年年休假工资。中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谭靖主张中科公司支付2020年1月至3月油费补贴24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因谭靖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其主张的油费补贴发生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但谭靖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关系解除后提供了劳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谭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谭靖主张中科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谭靖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谭靖仲裁时主张中科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十五日内为谭靖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及中科公司主张无需向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和十五日内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中科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为谭靖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之规定，中科公司应为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十五日内为谭靖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故中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办法》第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支付谭靖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6477.2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7.35元，共计165524.62元；二、中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立即为谭靖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十五日内为谭靖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三、驳回谭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谭靖与中科公司各负担1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原审时，中科公司提交了谭靖的工资表及向谭靖发放工资的流水，中科公司一直为谭靖发放工资至2020年3月。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中科公司称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双方劳动关系因合同到期而终止。为证明其主张，中科公司提交了谭靖的工资表及向谭靖发放工资的凭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确实履行劳动合同至2020年3月末。虽然在一审时中科公司自认劳动关系于2020年1月13日解除，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中科公司的自认不予确认，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20年3月31日因到期而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由此可见，界定劳动关系是否存续的关键是劳动者是否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与是否达到退休年龄无关。本案中，谭靖与中科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均认可截至二审庭审谭靖尚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故双方在2020年3月31日的关系仍受劳动合同法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中科公司应向谭靖支付经济补偿金，数额为73238.64元（7709.33元×9.5个月）。对于谭靖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中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长春新区人民法院（2021）吉0193民初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长春中科应化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支付谭靖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3238.64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9047.35元，共计92285.9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谭靖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长春中科应化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长春中科应化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梁 明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书记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