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01民再2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礼强，男，汉族，1970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国泰路与棋源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康凤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冬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敏，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伟，男，汉族，1967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方城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彩玲，女，汉族，1974年11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方城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田润升，男，汉族，1958年6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赖礼强因与被申请人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银行”）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伟、樊彩玲、田润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20）豫01民终1216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3月25日作出（2021）豫民申1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礼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平，被申请人利丰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致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闫伟、樊彩玲、田润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礼强申请再审称，（一）案涉贷款实质上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以下简称“借新还旧”）。1、新贷和旧贷的借款人均为闫伟。旧贷的借款人为闫伟和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闫伟装材销售公司”），而闫伟装材销售公司系闫伟100%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因此旧贷2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闫伟；新贷的借款人是闫伟，新贷和旧贷的借款主体一致。2、新贷和旧贷的出借人均为利丰银行。闫伟两笔合计200万元旧贷和200万元新贷的出借主体均为利丰银行。3、新贷和旧贷的数额一致，审批、归还和发放紧密衔接。新贷于2017年5月17日签署手续，在新贷走完审批手续后，于2017年5月22日偿还旧贷，并于2017年5月23日发放新贷。从流程上看，新贷的审批、发放和旧贷的归还是一个完整的过程，每个环节时间紧密衔接，并非两笔独立的贷款。4、闫伟和利丰银行主观上均有“借新还旧”的合意。旧贷中的130万元已于2017年4月28日逾期，利丰银行为盘活不良贷款，避免2017年5月22日到期的70万元也产生逾期，主观上有操作“借新还旧”的意愿，而闫伟已涉及多宗诉讼无力偿还贷款，双方主观上具有以贷还贷的合意，新贷的发放过程也证明双方客观上实施了以贷还贷。5、本案中，案外人陈星泰和不明来源资金替闫伟还款的情况，符合时下银行通过“过桥资金”操作以贷还贷的惯用手法，不能仅以旧贷结清在先就不认定为以贷还贷。（二）原审诸多关键事实或重要疑点未能查明，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闫伟的《证明》和通话录音反映出本案贷款系“借新还旧”，但原审未予查证。在闫伟、赖礼强和另一保证人田润升都反映本案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况下，原审应进行深入的调查核实，依法通知闫伟到庭说明情况，但原一、二审均未予查证，严重侵害了保证人的合法权益。2、130万元还款的资金来源未予查明。利丰银行提交的旧贷还款证据中显示，不明身份的陈星泰于2017年5月22日以转账形式替闫伟还款70万元，另同时有人现金还款60万元。闫伟在说明材料中明确否认认识陈星泰，自己也没有偿还旧贷；利丰银行也出具承诺书称不认识陈星泰。该事实直接关系到案件是否涉及以贷还贷，原审未予查明。3、新贷违反了贷款受托支付的规定，实际用途是购买板材还是还旧贷未予查明。根据银保监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30、33条的规定，个人贷款30万元以上应受托支付，用于约定贷款用途。闫伟在说明材料中称并未收到200万元借款，账户和资金是银行所控制的。在此情况下，贷款用途未予查明，必然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赖礼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导致贷款资金走向这一关键事实未能查明。本案中是否涉及“借新还旧”的问题，闫伟贷款账户的银行流水非常关键，只要调取了该银行流水，就可以查明旧贷的还款资金来源以及新贷放款后是否用于还过桥资金。在闫伟始终未出庭的情况下，二审中赖礼强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的申请书，但是二审未予处理，且庭后次日直接作出判决，不仅影响到赖礼强的诉讼权利，更严重的是导致是否“借新还旧”未能查明。（四）本案中存在闫伟和利丰银行合谋骗取赖礼强等人保证的可能，此情况下赖礼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赖礼强并非旧贷的保证人，对旧贷并不知情。赖礼强于2017年5月17日按银行要求签完所有的空自合同和表格后，便再未去过银行，对于闫伟的旧贷、新贷放款和用款的情况均不知情。综上，请求依法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利丰银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借新还旧”指的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约定以新货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是全部旧的贷款。1、本案中两次借款人并不一致。2016年的借款人为闫伟及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数额分别为70万、130万），借款人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而2017年5月的借款人为闫伟，两次借款的主体并不一致。2、闫伟与利丰银行2016年的70万元贷款，已于2017年5月22日清偿完毕。3、利丰银行与闫伟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未清偿的旧债。因此，本案中并不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二）即便借款人闫伟私自改变借款用途，将所借款项用于偿还之前的贷款，也不能武断猜测利丰银行与闫伟具有“借新还旧”的共同意思表示，更不能推断利丰银行参与了过桥资金的筹集与归还。1、2017年5月17日，闫伟向利丰银行提交借款申请时，因其仍有贷款尚未归还，故利丰银行并未同意其本次的借款申请。此时仅闫伟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利丰银行并未表示同意向其提供借款，双方连基本的借款尚未形成合意，谈何就“借新还旧”形成共同意思表示？2、2017年5月22日闫伟通过案外人陈星泰转账，并找人以现金还货的方式，向利丰银行清偿了2016年的贷款后，消灭了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利丰银行才通过了其新借款申请，同意向其发放贷款。闫伟通过何种渠道筹集上述还贷款项，利丰银行对此并不知情。3、2017年闫伟向利丰银行借款时，利丰银行的支付系统并不完善，未能按照银保监会的规定，以委托支付的贷款发放渠道，只能以自主支付的流程向借款人提供借贷本金。借款人收到款项后，银行并无权干涉控制借款人实际管理、支配、使用借款款项。因此，即便是闫伟以拆借过桥资金的方式归还2016年贷款，并以2017年借款归还过桥资金，这也是其个人行为，与利丰银行无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利丰银行与闫伟之间有借新还旧的共同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明利丰银行参与了过桥资金的筹借与归还。综上，申请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利丰银行与闫伟具有借新还旧的共同意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利丰银行参与了闫伟过桥资金筹措与归还的过程，因此应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闫伟、樊彩玲、田润升均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利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伟偿还利丰银行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罚息）1,039,652.06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自2020年4月22日至闫伟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行计算）；2、判令樊彩玲、赖礼强、田润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闫伟、樊彩玲、赖礼强、田润升承担利丰银行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闫伟、樊彩玲、赖礼强、田润升承担。诉讼过程中，利丰银行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其主张的利息数额变更为857,709.4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自2020年4月22日至闫伟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另行计算），要求樊彩玲与闫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主要事实与利丰银行所诉一致。另查明，利丰银行曾于2016年4月29日向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闫伟）发放贷款130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向闫伟发放贷款70万元，该两笔贷款均于2017年5月22日提前结清，本案贷款的发放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利丰与闫伟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贷款罚息按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丰银行与赖礼强、田润升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截止2020年4月21日，闫伟尚欠利丰银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57,709.47元。本案收案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利丰银行与闫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赖礼强、田润升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利丰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闫伟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利丰银行有权要求闫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樊彩玲作为闫伟的配偶，其对闫伟借款一事知情，并在签署《借款人配偶承诺书》时，承诺与闫伟共同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故利丰银行要求樊彩玲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赖礼强、田润升为闫伟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礼强、田润升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赖礼强辩称闫伟借的钱没有作为流动资金使用，而是新贷还旧贷了，借款双方均没有告知赖礼强，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借款发放时，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及闫伟在利丰银行处共计200万元的借款已结清，并非以新贷偿还旧贷，赖礼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闫伟、樊彩玲、田润升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闫伟、樊彩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57,709.4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自2020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另行计算）；二、赖礼强、田润升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赖礼强、田润升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闫伟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31元，由闫伟、樊彩玲、赖礼强、田润升负担。赖礼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述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利丰银行、樊彩玲、闫伟、田润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利丰银行与闫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以及与赖礼强、田润升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关于赖礼强称闫伟与利丰银行存在恶意串通，系借新还旧，骗取赖礼强提供担保的意见，经一审查明，本案借款发放时，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及闫伟在利丰银行处共计200万元的借款已结清，赖礼强虽然上诉，但未能提交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确认。综上所述，赖礼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2元，由赖礼强负担（已交纳）。本院再审期间，利丰银行共提供了三组新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4月29日《贷款付出凭证》一份，《凭证》一张，2017年5月22日《凭证》两张；2、2016年5月24日《贷款付出凭证》一份，《凭证》一张，2017年5月22日《凭证》一张。拟证明：2016年与2017年的借贷主体不一致。2016年的两笔借款已于2017年5月22日清偿，且利丰银行在2017年向闫伟发放案涉借款时，双方已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不存在借新还旧的情形。第二组证据：1、2017年5月闫伟向利丰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商品买卖合同》4份；2、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拟证明：根据上述合同及相关资料，借款人符合利丰银行申请贷款的条件，贷审会也是根据借款人提供的上述资料，审批发放贷款的，利丰银行并没有和闫伟就借新还旧达成合意。且闫伟的公司确实经营正常，赖礼强才愿意为之提供无限连带责任的担保。第三组证据：1、《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三张（客户签名处均为闫伟本人亲自所签）；2、《客户分户账》一份。拟证明：1、2017年5月23日，闫伟本人在利丰银行营业场所亲自提取了200万元的存款。2、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期间，闫伟本人一直在向利丰银行按期履行着还本付息的还款义务。闫伟在《证明》中称没有收到200万元借款本金不符合现实情况。赖礼强对利丰银行提供的三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商品买卖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属于在此前开庭应当提交，但是未提交的证据。另外，合同中的甲方是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并非是闫伟本人，与本次贷款的主体不一致。即使四份合同为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利丰银行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中的三份取款凭证，可以证实利丰银行没有按照贷款的约定以及贷款通则和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的规定，对贷款的用途进行监管，而是直接当天全部大额取现，导致贷款的风险直接放大，贷款资金完全失控，对由此造成的贷款资金损失，利丰银行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该三份取款凭证，并不能证明是闫伟本人亲自到营业场所提取的存款，也不能证明现金当天被取走，而没有直接存入其他的过桥资金的账户，因为当天大额取200万现金是不符合正常的银行柜面柜员库存现金的交易量的，也不符合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取现的一些规定。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利丰银行曾于2016年4月29日向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0万元，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陈星泰账户偿还贷款本金70万元，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偿还贷款本金60万元；2、利丰银行曾于2016年5月24日向闫伟发放贷款70万元，闫伟于2017年5月22日以现金缴款的方式偿还贷款本金70万元；3、2017年5月17日，借款人闫伟向利丰银行申请本案案涉贷款，闫伟及其配偶樊彩玲、担保人赖礼强、田润升在《荥阳利丰村镇银行个人贷款面签见证函》上签字确认并出具承诺书。借款人闫伟向利丰银行提供了四份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商品买卖合同》，其中两份《商品买卖合同》载明的出卖人为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另外两份《商品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4、2017年5月23日，利丰银行与闫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LFXYJ201705028），该合同中载明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同日，利丰银行与赖礼强、田润升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LFXYB201705028），闫伟向利丰银行出具贷款借据，保证人赖礼强、田润升亦在借据正联保证人处签字。同日，利丰银行向闫伟发放贷款200万元。贷款发放当日，闫伟分别现金取款50万元、70万元、80万元，将案涉200万元贷款全部取出。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是否系以新贷偿还旧贷，利丰银行与借款人闫伟是否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以及保证人赖礼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以新贷偿还旧贷的问题。以新贷偿还旧贷，一般简称“借新还旧”，是指债权人与债务人在旧的贷款尚未清偿的情况下，再次签订贷款合同，以新贷出的款项清偿部分或者全部旧的贷款。但随着近年来金融机构内部稽查和外部监管日益严格等原因，借助第三方过桥资金还贷成为主要方式。具体情形是银行、借款人和提供过桥资金的第三方协商一致后，借助过桥资金先清偿旧贷，后再以新贷偿还过桥资金，尽管有过桥资金的中继，但上述过程并不能改变贷款系“借新还旧”的本质。具体到本案，利丰银行于2016年4月29日向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3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2017年4月28日到期；于2016年5月24日向闫伟发放贷款70万元，贷款期限一年，2017年5月23日到期。该两笔贷款均于2017年5月22日偿还。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3日，借款人为闫伟，同日发放200万元贷款，同日闫伟将200万元贷款以现金方式全部取出。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系闫伟的一人公司，且闫伟向利丰银行申请本案借款时提交的四份《商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均为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利丰银行与闫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亦载明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还款来源为经营收入。综合分析上述案件事实，能够证实案涉新贷和旧贷在借款主体、数额、期限等方面具有连续性，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二、关于利丰银行与借款人闫伟是否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的问题。首先，借款人闫伟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证实本案系“借新还旧”；其次，闫伟以其和郑州闫伟装饰材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4月、5月先后两次从利丰银行共计贷款200万元，其中130万元贷款的到期日为2017年4月28日。案涉贷款于2017年5月17日办理相关贷款手续时，该笔130万元贷款并未归还，已经发生逾期。再次，2017年5月22日归还旧贷的200万元资金中，除70万元来源于陈星泰之外，其余130万元均系现金存入。借款人闫伟在原审中出具的《证明》载明其并不认识陈星泰，否认现金是其存入。第四，其后该两笔贷款均于2017年5月22日结清，次日利丰银行即以自主支付的方式向闫伟发放了案涉贷款200万元，且闫伟当日将200万元贷款全部取出。综合分析上述案件事实，本院再审认为，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0年2月12日发布并实施了《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该暂行办法对金融机构个人贷款业务行为进行了全面规范。利丰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对该暂行办法规定的内容明知并清楚。利丰银行在借款人闫伟已经产生逾期偿还贷款，偿还能力及诚信状况均存在风险的情况在，仍然与闫伟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以自主支付的方式将案涉贷款发放到闫伟的账户，且该200万元贷款发放后全部是当天现金取款，利丰银行受理、审批、发放贷款以及支付贷款的方式、贷后管理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亦有悖常理。结合全案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规则，可以认定利丰银行与借款人闫伟系达成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合意。三、关于保证人赖礼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利丰银行于2016年4月29日及2016年5月24日向闫伟发放贷款时，赖礼强并非保证人。利丰银行与借款人闫伟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保证人赖礼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款项的用途为“借新还旧”，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人赖礼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四、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且其他当事人亦未提出再审申请及异议，本院再审一并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赖礼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20）豫01民终1216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维持“一、被告闫伟、樊彩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857,709.47元（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4月21日，自2020年4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另行计算）”；三、变更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被告田润升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田润升承担还款责任后，有权向闫伟追偿”；四、驳回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31元，由闫伟、樊彩玲、田润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2元，由荥阳利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向科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徐勤焱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千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