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元新，女，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辽宁天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阔，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春，海城市正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元新因与被上诉人杨阔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由：返还原物纠纷），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元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被上诉人杨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恒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元新上诉请求：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381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上诉金额：55万元。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孙元新与被上诉人杨阔及孙某、张希艳等人，在黄洪福的介绍下，一同约定到黄洪福那里购买原始股。由于被上诉人杨阔对黄洪福不太了解，才将购买原始股的款项打入到孙元新卡上，共同以孙元新的名头去购买，其账户密码都共同掌握，随时查看。黄洪福分两次拨给孙元新等人200万元，孙元新等人也是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到个人，后期黄洪福没有拨款，被上诉人张阔还同上诉人孙元新共同去济南找黄洪福要款，在要款无果后，被上诉人杨阔以孙元新出具的收条为依据起诉孙元新。2.上诉人孙元新不应是本案的主体。被上诉人应根据款项的去处起诉黄洪福，而不应起诉孙元新，虽然孙元新为其出具了收条，但是双方已经明确并非孙元新是真正的收款人，孙元新也是该案的受害者。3.被上诉人杨阔在黄洪福两次拨款之后，就从孙元新的集体中分离出来，直接与黄洪福确定了转账拨款，杨阔后期收到多少款，孙元新的集体根本不清楚。4.请求法院将黄洪福列入本案的被告，有利于查明本案的事实，现黄洪福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黄洪福的案件在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因此，将黄洪福列入本案，有利于将该案事实审理清楚。5.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错误地作出了判决，造成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而且一审法院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上诉人孙元新提出有证人，能够证明案件的实际情况时，一审法院法官只是告诉等待，没有传唤证人和另行定开庭时间，当上诉人还在等待开庭时，一审判决已经下来了，无奈，上诉人找到法官，法官讲：“忘了，不行你上诉吧”。杨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杨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孙元新返还55万元及逾期利息，本金按55万元，孙元新从2017年7月3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元新与杨阔系朋友关系。2017年7月31日杨阔交给孙元新1**万元约定用于购买甘肃文化产权交易所原始股，孙元新为杨阔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杨阔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1,400,000元用于购买甘肃文化产权交易所原始股。黄洪福和孙元新保证杨阔此款二个半月利润百分之三十(30%)，如亏损偿还杨阔本金壹佰肆拾万元整。时限(2017.7.31-2017.10.15)，特写此条以此为证，收款卡：农行孙元新：6228450580011096614，开户行兴海分理处，收款人：孙元新。另查，杨阔认可孙元新已陆续返还以上款项中的85万元(包括2017年11月10日孙元新给付杨阔的39万元、2017年11月14日孙元新给付杨阔的38.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杨阔于2017年7月31日给孙元新账户转的140万元是否应当由孙元新返还。杨阔主张该款系孙元新承诺为其购买原始股的投资款，其保证如亏损偿还本金，并且主张其本人并不认识收条中的黄洪福，收条亦系孙元新出具的，钱款已汇入孙元新的账户内，孙元新并未按约定为其购买原始股，故应当将剩余本金全部返还及支付逾期的利息。孙元新辩称，杨阔应向黄洪福主张权利，杨阔的钱款仅是汇到孙元新的账户内，孙元新等多人的钱款均在一个账户内，并同一时间汇到黄洪福指定的账户，原始股已购买，并且有回款，孙元新已按每个人的投资比例返还给杨阔及其他人，通过孙元新手转给杨阔77.5万元，剩余7.5万元系黄洪福直接给杨阔的，孙元新只是一个中间人，收条亦系杨阔与黄洪福让其写的，故杨阔投入的140万元应当向黄洪福追索，其向孙元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杨阔于2017年7月31日向孙元新的账户内转款140万元属实，孙元新为其出具收条属实，并在收条中明确约定该款用于购买甘肃文化产权交易所原始股，黄洪福和孙元新保证杨阔此款二个半月利润百分之三十(30%)，如亏损偿还杨阔本金，同时约定时限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5日，收款处的签名仅有孙元新本人。庭审中孙元新表示无法提供黄洪福的身份信息，孙元新提供的证据亦能够证明其收取杨阔的款项同一天汇入一名叫王金宁名下的账户内，虽然孙元新辩称款项汇入该人名下系黄洪福指定的，但孙元新的主张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另孙元新提供的证明材料，材料中的相关人员并未到庭，在规定的期限内孙元新亦未向该院答复证人是否可以出庭的情况，故孙元新辩解的内容没有证据证明。且孙元新亦通过自己的账户返还给杨阔部分款项，综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杨阔主张孙元新返还剩余款项5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杨阔主张的逾期利息一节，孙元新为杨阔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承诺时限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15日，后陆续返还本金共计85万元，故一审法院认为，应按本金55万元，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孙元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元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阔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孙元新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杨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元新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孙元新承担。此款杨阔已垫付，孙元新在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加付4650元给杨阔。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元新提供证人许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作证称：“我与孙元新是朋友关系，在我的店里我们几个把钱都给孙元新统一购买黄洪福的原始股，大约四五百万元都给孙元新了。黄洪福曾给我们分红，钱打到孙元新账户里，这个账户我们共同使用。收益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孙元新在其中不收取费用。我与孙元新、杨阔都去过山东找黄洪福。关于收条，是黄洪福通过电话告知孙元新自己在外地回不去，等他回去之后再与孙元新换。”证人孙某作证称：“孙元新系我堂姐，当初是我、孙元新、许某、张喜燕四个人合作买股份，杨阔是后参加的，投了140万。孙元新把这笔钱转给一个叫王金宁的人。”杨阔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孙元新均有利害关系，证人孙某系孙元新表姐，证人许某与孙元新在很多其他资金盘都有合作，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存在根据利害关系重新取舍可能，两位证人证言不真实。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许某、孙某均与孙元新合资购买原始股，与孙元新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主张的事实以无足够证据予以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证人许某、孙某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返还请求权，是所有人以及其他物权人依法享有的要求无权占有其物或侵夺其物的人返还该物的请求权。而货币为种类物，具有高度替代性，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其所有权和占有权是合一的，货币占有的取得和丧失，直接导致货币所有权的取得和丧失，因此返还原物不适用于货币。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孙元新提出其虽出具了收条，但并非真正收款人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7月31日孙元新向杨阔出具的收条所载，“黄洪福和孙元新保证杨阔此款（140万元）二个半月利润百分之三十（30%），如亏损偿还杨阔本金壹佰肆拾万元整”，并于收款人处签字，表明孙元新将自己与黄洪福并列作为保证偿还杨阔本金及收益的义务人，并且孙元新也实际收取了杨阔的140万元资金，故孙元新是该合同关系的合同义务主体。在无合法抗辩事由的情况下，孙元新作为合同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保证杨阔资金返还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孙元新承担向杨阔退还剩余款项55万元，符合孙元新与杨阔之间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孙元新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孙元新提出应当由黄洪福承担剩余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由于收条为孙元新书写，并且收条上并无黄洪福签字，孙元新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洪福与杨阔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若孙元新与黄洪福之间存在纠纷，应当另行向黄洪福主张权利，而不能据此拒绝履行其与杨阔之间订立的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孙元新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利息的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而2019年8月20日之前，不存在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标准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元新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返还本金数额正确，但判决利息标准错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50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孙元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阔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杨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元新的上诉请求。如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孙元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曲涛审判员  霍健审判员  周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