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2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清，女，197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植龙，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秀娜，广东经纶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颂文，男，197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敏康，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清因被上诉人陈颂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为陈颂文向陈**清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陈颂文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颂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一、在本案中，陈**清实际共向陈颂文出借115万元，但一审判决却只认定出借889500元，未认定出借款260500元，对陈颂文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已收到50万元的《收条》中，只认定陈**清出借249500元，未认定出借款250500元；在对陈颂文于2012年10月27日出具己收到10万元的《收条》中，只认定陈**清出借9万元，未认定出借款1万元，其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1.陈颂文出具的《收条》已明确写明收到了全部借款。陈颂文于2011年4月16日前一共向陈**清借款50万元，其本人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了收到5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是收到陈**清出借款50万元的最直接的、有效的证据，足以认定。从《收条》的内容看，明确写明“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并写明“收款人：陈颂文”，从收条的表述看，是明确表示“收款人”已收到借款，是借款已经交付的直接证据。陈颂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及其法律后果具有足够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如果如其所述当时只是约定借款、并没有收到50万元借款，却以“收款人”出具内容为“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的收条，完全有悖常理。同理，在陈颂文于2012年10月27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写明“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收款人：陈颂文”，明确表示“收款人”已收到10万元，是借款已经交付的直接、有效的证据，足以认定。对该10万元，陈颂文在一庭庭审时也确认收到了款项。对于双方均确认借款10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却只认定出借9万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陈颂文在一庭庭审中称未收到50万元，但无法作出合理说明，也与事实严重不符，明显属于虚假陈述。对陈颂文的虚假陈述，应依法予以处罚。陈颂文于2011年4月16日向陈**清出具了收到50万元的《收条》，该《收条》以“收款人：陈颂文”明确确认“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对于如此清晰和证据确凿的事实，陈颂文却无视法律规定和法庭尊严，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1)《收条》非常直接且明确“收款人：陈颂文”“今收到”，而绝不可能允许陈**清答应在收条出具后第二日转账；(2）实际上，在出具《收条》之前，陈**清已通过转账等方式支付了出借款；(3）假若如陈颂文所述，陈**清一直未支付出借款，按照常理，陈颂文肯定会向陈**清追索出借款。但多年以来，陈颂文却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并且，在2011年4月16日出具50万元的《收据》后，陈颂文又分别于2012年10月27日、2013年1月22日向陈**清出具了各10万元的《收条》和《收据》。如果前面出具了50万元的《收据》却未实际收到款项，其不可能再次向陈**清出具《收条》和《收据》的。3.陈颂文抗辩50万元的借款尚未实际发生但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且其本人因心虚拒绝出庭陈述。一审判决却违反法律规定，加重陈**清的举证责任并作出对陈**清不利的判决，显失公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陈颂文在出具了确认收到50万元的《收条》后，在庭审中却抗辩认为其并未收到50万元，应作出合理说明。但陈颂文却称陈**清答应在《收条》出具后第二日转账但事后并未履行转账出资义务，明显与《收条》相矛盾，其理由极不符合常理。并且，陈**清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该50万元的部分转账付款事实。此时，陈颂文理当本人出庭陈述相关事实，但其本人明显害怕承担虚假陈述责任而不出庭参与诉讼。在此情况下，为了查明事实和真相，惩罚虚假陈述行为，法庭应当要求陈颂文本人出庭陈述，但一审法院却并无要求陈颂文本人出庭陈述，明显放纵虚假陈述行为。陈颂文出具的《收条》明显确认收到50万元，在庭审时又虚假陈述抗辩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而又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其本人又不敢出庭陈述。在此情况下，结合《收条》以及陈**清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足以认定陈颂文收到了50万元。4.陈**清对法庭非常尊重，尽了最大努力配合举证。但因该5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十年前时间长久，部分款项的交付时间未能清晰回忆，并非敷衍诉讼，也绝不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对于陈颂文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收据》中的50万元借款，因陈**清法律意识淡薄，在陈颂文出具《收据》后，陈**清认为只要有了《收据》即可，所以并没有保留当时交付款项的转账凭证，而借款时间发生在十年前，时间长久，对于当时款项的来源、交付、转帐时间未能全部清晰回忆，而至诉讼时所能找到的转账凭证只有249500元，包括2010年8月10日的30000元、2010年12月9日的19500元、2011年2月28日的130000元、2011年3月9日的70000元。故而，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出借明细中，列明的是有具体转账凭证的时间、数额，并不包括其他目前找不到凭证的转账或通过其他方式交付的款项（后来，陈**清记得是在2010年8月1日转账5万元，所以对这一笔记得具体日期的5万元在列表中加了上去，但申请律师调查令后未找到转账凭证）。陈**清记得曾于2010年8月1日左右将50000元转账给陈颂文，但不记得本人是从哪个账号转出和转入陈颂文哪个账号，后来模糊记得应该是转到陈颂文工商银行账上，因陈颂文不承认收到该5万元借款，所以陈**清先后两次向法院申请律师调查令。单就陈**清花了比较多的时间和精力申请律师调查令调查50000元的转账而言，就足以证明陈**清积极配合法庭的要求和举证，并非敷衍诉讼。在本案起诉时，陈**清未提出陈颂文还款34万元，是因为该34万元并非通过陈颂文账号转入，而是通过他人帐号转入，从法律认定上可能存在问题。其后，在一审法院开庭前，陈**清也早就准备了《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向法庭提交，主动变更诉讼请求，并不存在不诚信诉讼行为。二、陈**清向陈颂文出借款项，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一开始也按约定履行。一审判决将陈颂文支付利息认定为偿还本金，明显错误。陈**清与陈颂文借款时口头约定了陈颂文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清支付利息，且陈颂文亦已实际履行一部分（尤其是在借款前期，陈颂文均按约定支付利息，后来才开始拖欠利息）。陈颂文从2010年8月起至2011年4月多次向陈**清借款，期间陈颂文一共向陈**清借款50万元，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陈颂文每月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陈**清支付借款利息，陈颂文也从2010年9月起每月按月利率2％向陈**清支付利息。陈颂文在2011年4月16日出具50万元的《收条》之后，除去个别月份，陈颂文均连续多月按月利率2％规律地向陈**清支付利息。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陈颂文陆续再向陈**清借款20万元，即至2012年10月，陈颂文一共向陈**清借款合计70万元。陈颂文从2012年12月开始，除却个别月份，数月均向陈**清支付利息13500元（因陈颂文称还14000元数字不吉利，故扣除500元利息作为陈颂文孩子的利是），亦存在一定规律性。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从陈颂文向陈**清每月支付的款项来看，基本符合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息。根据日常经验判断，如果陈颂文按月向陈**清支付的款项不是利息，那么在陈颂文未足额归还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陈**清又多次向陈颂文出借借款，显然不符常理。事实是，陈颂文每月向陈**清支付的是利息，且因为初期陈颂文基本有按约定向陈**清支付利息，陈**清之后才会再次出借款项给陈颂文。陈**清与陈颂文是普通的同乡关系，并非亲戚关系，且双方借款数额较大，陈**清出借借款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比银行更高的利息，陈**清与陈颂文之间的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实践和习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诉。陈颂文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案涉借贷存在特殊性。案涉借贷发生于2010-2016年期间，陈**清只提供了部分的收据、收条，并无针对收据、收条的金额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对于2011年4月16日出具的《收条》，陈**清主张5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但是仅能提交249500元款项支付的银行流水，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双方之间是老友关系，且共同投资了多个项目，故双方之间有较多的银行流水的资金往来，本案系投资款项，不可能存在双方约定月利率2%的情形。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关系，陈颂文不予确认。但因发生时间久远，陈颂文有很多的银行流水无法提供，且部分银行卡已经注销，故在一审只能提供748120元的转账流水，一审判决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流水的差额认定借款的总额，虽然陈颂文也存在权利被侵害但由于无法举证，且考虑到诉讼费成本没有上诉，陈颂文将按照二审判决进行给付。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颂文向陈**清偿还借款本金81万元及利息（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陈颂文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颂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清主张陈颂文多次向其借款，并提供陈颂文出具的《收条》及收据。陈颂文对《收条》、收据真实性确认，但否认为借款。2011年4月16日，陈颂文向陈**清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并代为保管，如陈**清提出需要用钱，如数归还。”陈颂文确认《收条》的真实性，但表示双方约定的款项为投资款，且陈**清答应在《收条》出具后第二日转账但事后并未履行转账出资义务。2012年10月27日，陈颂文向陈**清再次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清交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2013年1月22日，陈颂文向陈**清出具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陈**清交来股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元）”。陈颂文对上述《收条》及收据真实性确认，但表示上述两笔款项均为投资款，且均在2013年6月6日返还给陈**清。对于款项往来，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当事人分别制作明细，并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制作《陈**清与陈颂文资金往来明细》。陈**清主张在2010年8月1日向陈颂文转账出借50000元，转出账号已因时间原因记不清楚，陈颂文对此予以否认。陈**清向一审法院两次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调查陈颂文名下银行账户在特定时间段的流水记录，以证实转账情况。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向陈**清出具两份律师调查令。陈**清持两份律师调查令到金融部门调查，未能提供其所陈述的50000元转账记录。陈颂文主张其于2016年4月23日向陈**清转账两笔各50000元，为偿还之前陈**清的出资款。陈**清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上述十万元为偿还2016年4月20日出借的10万元，该10万元为由陈**清妹妹陈*清向陈颂文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陈**清向陈颂文银行账号（尾号7373）转账2万元。转账3日后，陈颂文向陈**清偿还所出借的10万元。陈**清提供了转账流水。一审法院向陈颂文送达转账流水及陈**清就流水所做说明，陈颂文对此未作回应。对于陈**清向陈颂文出借款项，经当庭询问，陈**清明确双方自2010年8月1日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该日向陈颂文出借款项，最后一笔出借款项为2016年5月31日向陈颂文转账5万元至其尾号737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陈**清主张同日由他人以现金存入陈颂文账户方式出借10000元，陈**清提供相关微信沟通记录，陈**清陈述现金出借10000元内容，陈颂文在微信沟通中予以确认。陈颂文抗辩陈**清支付的款项用于共同投资，并提供其与案外人谭*瑞之间借贷关系的借条、担保书、刑事报案笔录、刑事判决书，以及提供与案外人刘*宾之间借贷关系的借款合同、承诺书作为证据。陈颂文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没有任何陈**清签名或以其他方式确认的资料。陈**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陈颂文在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文书后，故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在一审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对一审法院管辖权由来进行论述，驳回陈**清的请求后，陈颂文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陈颂文存在滥用管辖异议损害陈**清合法权益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证据、庭审笔录、各自制作的流水清单、书面质证意见等为证。一审法院认为：陈**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帐凭证及陈颂文出具的《收条》、收据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颂文抗辩转账系双方共同对外投资的款项，陈颂文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陈颂文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其与两案外人之间的借条、借款合同等，仅可证明陈颂文与案外人之间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据此推定陈**清与陈颂文共同参与了对外投资。陈颂文的抗辩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陈颂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提交证据确认的多笔流水，可确认存在陈**清先向陈颂文转账大额款项，陈颂文分笔不断小额偿还的情况，与陈**清陈述的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具有更大的相关性，一审法院据此确认陈**清所陈述的借贷关系具有更大的盖然性，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陈述，制作了《陈**清与陈颂文资金往来明细》（以下简称资金往来明细），资金往来明细中的出借款项（转出金额）一列中，陈**清主张的2010年8月1日出借50000元，虽经两次出具律师调查令到金融部门调取流水但均未能提供到该笔款项的流水，陈颂文对此笔款项不予认可，陈**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确认该50000元出借款项。资金往来明细中2016年4月23日，有陈颂文转账还款100000元，陈**清则提供证据表示该10万元为2016年4月20日出借款项的归还。一审法院将陈**清意见及所附转账流水送达陈颂文，陈颂文对此未予以回应。一审法院据此采纳陈**清的陈述，确认2016年4月23日陈颂文的转账10万元为偿还2016年4月20日所借的10万元，上述两个日期发生的流水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民间借贷所涉及款项。资金往来明细中2016年5月31日的流水10000元，无转账记录支持，但陈**清提供双方之间的微信沟通记录可认定款项出借事实。陈颂文虽对此予以否认且不认可微信，但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抗辩，一审法院对陈颂文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结合资金往来明细，陈**清主张先后出借115万元，而提供涉及本案的转账记录仅为889500元。陈**清主张陈颂文于2011年4月16日向其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收条》，结合陈**清提供的在此之前的转账银行流水，应认定陈颂文实际已收取陈**清的借款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先后询问陈**清本人向陈颂文最早一笔款项出借时间及最后一笔款项出借时间，陈**清本人回答是2010年8月1日第一笔出借，为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31日最后一笔出借，为转账50000元及当日由他人现金存入10000元。一审法院责令陈**清将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0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陈**清历次出借款项的日期、金额制作明细；并责令陈**清将陈颂文历次还款的日期、金额制作明细。除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2010年8月1日的50000元，陈**清自行制作的出借明细中，自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陈**清共计向陈颂文出借249500元。陈**清同时又主张截至2011年4月16日已实际向陈颂文出借50万元，明显与一审法院查明及陈**清所自认的事实相矛盾。结合双方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及相关陈述，一审法院确认陈**清先后向陈颂文出借889500元。同时，根据资金往来明细，陈颂文共计向陈**清转账支付748120元，其中10万元与本案涉及款项无关，实际向陈**清转账还款648120元。至于借款利息，陈**清提交的证据中，不论是陈颂文出具的两张《收条》，还是一张收据，均未注明利息，无法直接确认双方有对款项约定利息。陈**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但根据陈**清自行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即使按照陈**清所陈述的存在2010年8月1日至10日的两笔出借款项共计80000元，也无法得出陈颂文按照月利率2%标准每月支付利息1600元的结论。陈颂文在2010年9月9日向陈**清支付1600元后，在10月9日、11月8日、12月9日分别向陈**清主张2700元、2700元、3300元。陈**清所主张陈颂文在2011年4月16日出具50万元《收条》后按月利率2%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也与资金往来明细不符，陈**清无法解释在其再次向陈颂文转账10万元后陈颂文仍旧按每月10000元向陈**清转账的事实。结合陈颂文所出具的收据、《收条》中，均无借到陈**清款项的表述，且有“交来股金”的表述，而陈颂文提交证据无法证实陈**清也共同参与了对外投资，一审法院据此推定陈**清将款项交付陈颂文，陈颂文自行对外投资，双方之间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颂文向陈**清支付的款项，应视为双方约定的投资分红或本金返还。因陈**清现否认有共同投资行为，陈颂文也无充足证据证实双方共同对外投资，陈颂文应当将陈**清出借款项返还。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双方就款项有利息约定，陈**清对利息约定主张所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陈**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资金往来明细，陈**清共计向陈颂文出借889500元，陈颂文先后返还648120元，仍应向陈**清返还借款241380元。一审法院虽确认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陈**清向陈颂文追讨欠款，陈颂文未能及时偿还，陈**清可主张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对陈**清主张利息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颂文抗辩案涉款项均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无论《收条》还是收据，均未约定还款时间，陈**清可随时向陈颂文主张还款。自款项出借至今并未超过20年，案涉款项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陈颂文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陈**清在起诉时主张陆续向陈颂文出借合计114万元，陈颂文仅支付部分利息、未偿还借款本金。在诉讼期间，一审法院责令陈**清就款项出借及还款制作明细清单，陈**清在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并明确表示陈颂文先后偿还本金34万元，同时陈**清还通过他人现金存入方式向陈颂文出借1万元，故出借金额变更为115万元，剩余本金变更为8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陈**清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以陈颂文拖欠款项提起诉讼，但陈**清竟然对借贷关系中最重要的两个事实，即款项出借和款项归还均未能清晰明确。陈**清主张在2010年8月1日转账出借50000元，在一审法院应其请求两次出具律师调查令后仍未能调取到具体的转账流水。陈**清在庭审中明确答复一审法院其款项出借的时间段为2010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但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就出借及偿还款项一并制作明细后，陈**清在开庭后所提交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中，仍旧无法得出在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完成向陈颂文出借50万元的行为。陈**清在诉讼过程中明显存在敷衍法庭的不诚信诉讼行为。一审法院对陈**清不诚信诉讼行为予以谴责及训诫，陈**清应就其主张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支持自行承担不利后果。陈**清敷衍诉讼，对主张的债权金额自身不明确，应承担由此导致的诉讼费。陈颂文恶意提起管辖权异议及上诉，滥用诉讼权利，肆意损害对方当事人权益，浪费宝贵司法资源，一审法院对陈颂文不诚信诉讼行为予以谴责及训诫。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的诚信均持怀疑态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二十六条，2020年8月18日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颂文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清偿还借款2413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13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二、驳回陈**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陈**清承担11871元，陈颂文承担3189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清确认2012年10月27日的《收条》中载明的10万元包括9万元转账以及1万元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1年4月16日《收条》以及2012年10月27日的《收条》实际出借本金数额的认定；二、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关于2011年4月16日《收条》出借本金的认定。尽管2011年4月16日《收条》载明的收款数额为50万元，但陈**清提交所涉期间银行转账流水显示的数额仅为249500元，对于其他款项陈**清主张由其配偶或妹妹向陈颂文转账但均未能提交相关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一审判决据实认定该笔借款实际出借本金为249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陈**清二审中确认2012年10月27日的《收条》中载明的10万元包括9万元转账以及1万元利息，一审判决对该笔借款按实际出借金额9万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陈**清主张案涉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2%，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多笔还款数额并非按月利率2%计付，陈**清主张的利息亦非以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计算基数，鉴于陈**清不能就案涉利率为月利率2%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无约定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6元，由上诉人陈**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