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9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宇，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爽，女，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萍，女，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河区睿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住沈阳市沈河区。上诉人王宇因与被上诉人王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宇上诉请求：一、增加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十倍购物款的赔偿金42,680元。二、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10月15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珺之惠”牌海参一盒(250克)，花费4268元。当时看包装标签，日期、保质期、许可证号、厂家等信息齐全。买回后发现生产厂家“沈阳珺之惠商贸有限公司”，不是食品公司的名字，通过核实，该公司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包装盒上的“生产许可证号QS210222010076”是虚假的，不存在该编号现行有效许可证。买时上诉人索要带公章的收据或发票，被上诉人没办营业执照，没有公章，开不出，只能先提供手写凭证，声称去其他店里开。以上情况表明，珺之惠公司无证生产、被上诉人无证经营、产品标签虚假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能安全食用。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购物款)，并按《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额外进行十倍赔偿。在一审中，十倍赔偿未获支持。上诉理由主要有两点一审认为，“审判实践中，对于标注瑕疵的食品，应进行实质性判断，不应直接适用惩罚性赔偿”。本案食品生产者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包装上标注的项目是故意伪造的，带有主观故意，不是所谓“标注瑕疵”。现有证据已经证明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一审以上诉人未食用产品，未受到实际损害为由，不支持惩罚性赔偿，该审判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相反，根据2021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的所谓“审判实践”，与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的项目无异议，对未获支持的惩罚性赔偿，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增加判决。王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爽赔偿购物款4268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爽赔偿十倍购物款的赔偿金42,680元；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爽赔偿交通费15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0月15日，王宇到王爽处购买“珺之惠”牌海参一盒计250克，支付货款4268元。王爽于当日书写“欠条，今向王宇出售250g淡干海参壹盒（珺之惠牌），价格肆仟贰佰陆拾捌元整，发票暂未开，凭此欠条来店换发票”。案涉海参标注的生产许可证号为QS210222010076，生产单位为沈阳珺之惠商贸有限公司，经企业工商信息查询，该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农副产品批发、零售。一审法院认为，王爽作为食品经营专门店，其销售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该有标签，并如实标明生产者名称、地址及生产许可证编号等，本案王爽所售卖的海参外包装上标明的生产单位及生产许可证号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故王爽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王爽是否应赔偿王宇十倍购物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款规定的十倍价款赔偿金的性质属于惩罚性赔偿金,产品责任作为特殊的侵权责任类型,销售者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损害后果的存在,故本案能否适用十倍赔偿金,仍需审查王爽所销售的干海参是否必然会产生损害结果。审判实践中，对于标注瑕疵的食品，应进行实质性判断，不应直接适用惩罚性赔偿。本案中，王宇未食用海参，未举证证明购买案涉海参受到实际损害，故不符合实质性要件，不能适用惩罚性赔偿。故王爽要求王宇退回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宇应将其购买的“珺之惠”牌海参返还王宇。关于王宇主张赔偿交通费150元，王宇未举证证明事实存在，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王宇办理购买海参货款总价为4268元的退款；原告王宇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将在被告王爽处购买的“珺之惠”牌海参退还给被告王爽；二、驳回原、被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7元，由被告王爽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宇提交证据一、食品安全认证体系查询记录一页，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包装底部标称“珺之慧”公司通过ISO22000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经查询该内容属虚假欺骗。证据二、被上诉人在销售产品时向上诉人宣传产品的广告两页，证明广告明确写道产品是在大连养殖、加工、生产的，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陈述时，声称产品是山东生产的，并且提供了山东一个厂家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还有若干虚假的进货手续。被上诉人伪造证据，欺骗上诉人和法庭，还能逃避法庭制裁，显失公平，应该纠正。王爽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定，关联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二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是被上诉人，一审就已经有但是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明的问题，结合本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爽是否应对王宇购买的海参食品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八）生产许可证编号。”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另据2021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虚假标注、更改食品生产日期、批号的。”第十条规定：“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本案中，王爽销售的海参为预包装食品，其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包装上应如实标注生产者信息及生产许可证信息。现王宇主张其并未在官方网站上查询到“沈阳市珺之惠商贸有限公司”取得食品生产许可证的信息，亦未查询到生产许可证号对应的企业信息，而王爽另行提供威海海晏堂水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检测报告等证明其出售的食品来源于威海海晏堂水产品有限公司，由此可见，王爽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外包装中并未如实标注生产单位、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存在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宇有权要求王爽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以王宇未举证证明其购买案涉海参受到实际损害为由，未适用惩罚性赔偿，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王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为原告王宇办理购买海参货款总价为4268元的退款；原告王宇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将在被告王爽处购买的“珺之惠”牌海参退还给被告王爽；二、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122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被告的诉讼请求；三、王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宇赔偿金42,680元;四、驳回王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王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77元，由王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八）生产许可证编号。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安全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消费者主张构成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明知”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虚假标注、更改食品生产日期、批号的。第十条规定：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消费者主张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生产者或者经营者以未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