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07民初3396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快鱼网络技术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刘庄。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影厂公司”)与被告北京快鱼网络技术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快鱼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审判员华碧芳独任审理，并于2021年5月17日、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影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快鱼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美影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微信公众号传播《葫芦兄弟》美术作品及音频；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3.判令被告对侵权行为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一、三项诉请。事实及理由：《葫芦兄弟》系原告于1986年原创出品的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并于同年首次发行。后又创作并推出《葫芦兄弟》续集——《葫芦小金刚》，三十年来，原告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公开传播动画片及所涉“葫芦娃”形象，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被告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心贝网”上发布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兄弟》系列美术作品及音频，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快鱼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1986年起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以下简称“美影厂”)陆续创作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葫芦小金刚》，三十多年来美影厂通过电视台播映、电影院放映、发行VCD等载体形式传播涉案影片及所涉的葫芦娃形象。《葫芦兄弟》播映后，美影厂多次就该动画片获奖。2017年出版了原告创作的《葫芦兄弟》全集经典版(13集)。根据(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判决书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但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创作的职务作品，故由美影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2015年12月30日，美影厂变更企业名称为本案原告。根据(2018)沪徐证经字第14384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11月2日，公证人员使用手机登陆微信并搜索“心贝网”，关注并浏览名为“心贝网”公众号的信息，可见该公众号的主体为被告，在该公众号搜索“葫芦兄弟”关键词可见，心贝电台|开心果叔叔兄弟：4—水火奇功、5—捕风捉影、7—七子同心、8—妖雾重回、11—势均力敌、12—花谷脱险等音频。2021年5月17日庭审中，原告美影厂公司当庭演示搜索“心贝网”公众号，进入该公众号后搜索“葫芦兄弟”并播放音频，随机点击每个音频，均是男性声音录制的有关《葫芦兄弟》的各集音频。音频上方均有葫芦娃的美术形象的图片一张，每一集图片相同，但下方标注的每一集名称不同。2021年7月9日，原告美影厂公司当庭演示并确认，“心贝网”公众号已删除了涉案葫芦兄弟故事音频及葫芦娃美术形象图片。2021年7月12日，原告美影厂公司确认主张被告快鱼公司侵害了《葫芦兄弟》作品系列中的《捕风捉影》、《七子同心》、《水火奇功》三集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原告美影厂公司主张其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2,000元，但未提交公证费、律师费的相关凭证。上述事实，有在案证据、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将动画片、图书《葫芦兄弟》改编成音频故事，在保留了动画片、图书《葫芦兄弟》基本故事架构、角色、形象的基础上，通过改变原作品的语言表达方式和表现方式而创作出新的作品。被诉侵权的音频故事相较于原作品已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对原告的动画片、图书《葫芦兄弟》改编权的侵权。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葫芦娃的美术形象，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被告已删除涉案作品，原告撤回请求被告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无法计算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方式、侵权时间、在网站上浏览量、有无获利等因素酌情判决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确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因原告不能提供相关票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二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快鱼网络技术股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支出共计1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负担1,012元，被告负担1,2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华碧芳法官助理 沈蓓丽书 记 员 王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