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节健，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有玲，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珍，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晓，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湖南云程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宜润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隆平高科技园长榔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066371162Q。法定代表人：邵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湖南云程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节健因与被上诉人龚晓、湖南华宜润高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宜润高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节健及委托代理人蔡有玲、杨小珍，被上诉人龚晓及华宜润高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铁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7月19日，王节健以周某是王节健的原债务人，以龚晓为其代持股权抵债给王节健的当事人，李桃是经股东会决议为王节健代持股权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请求追加周某、李桃为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节健上诉请求：1、撤销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的（2021）湘01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王节健在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为8.336%，责令华宜润高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龚晓予以协助；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021年7月20日，王节健提交补充上诉状，其上诉请求变更为：1、撤销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21年4月22日作出的（2021）湘01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书；2、李桃返还为王节健代持华宜润高公司股权8.336%，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3、依法改判确认王节健在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为8.336%；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有证据证明拥有华谊润高公司8.336%的股权，2014年9月29日，王节健与周某对账户往来结算，周某欠王节健6051.0565万元，周某当日向王节健出具了6050万元的借据。2015年1月6日周某、杨虹、王节健等三方达成协议，周某通过王节健向杨虹等借款3053.6万元，由周某向杨虹出具借据，王节健对周某的3053.6万元债权转让给了杨虹，由周某直接偿还给杨虹并以华谊润高公司的股权担保，王节健同意将华谊润高公司所持的股权（债转股）转让给杨虹，抵偿周某所欠杨虹的债务。2015年1月10日润高工贸公司召开债权人会议，确认王节健对润高工贸公司的债权转为华谊润高公司的股权，股权为8.336%。2015年12月30日华谊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张建军、肖龙辉、何加明、龚晓为登记代持股东，杨虹持股8.336%，股权来源为王节健转让，杨虹所持股权由肖龙辉代持，龚晓参加了该次会议，龚晓持股为25%（18.238%＋6.762%新创韶光）。2015年1月6日根据三方协议王节健对周某3053.6万元债权转让给杨虹后，周某余欠王节健3000万元债务没有清偿，经张晋协调，周某在龚晓代持的股权中，将其中8.336%的股权用于抵偿王节健的债务，由龚晓继续为王节健代持，2019年3月21日，王节健与龚晓签订了8.336%股权代持协议书。2019年12月9日，华谊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确认龚晓持25%股权，其中代持王节健8.336%，代持马林勇1.678%，股东会决议龚晓签名确认。2020年4月21日，华谊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周某、何加明、龚晓三股东占公司股份转让部分（按比例）让李桃的控制股份达到绝对控制（占公司股份57%），李桃持股57%包含王节健的8.336%，股东会决议龚晓、李桃签名确认，被告华谊润高公司盖章确认。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说明，王节健现在李桃名下的8.336%股权是抵偿周某所欠3000债务获取的，最开始由龚晓代持，后来经股东会决议变更为李桃代持，龚晓所持的股权由原来25%减少到15.68%，李桃所持的股权由原来15%增加到57%，李桃代持王节健该8.338%来源于龚晓，并非王节健原抵债给杨虹的8.336%，原抵债给杨虹8.336%由肖龙辉代持。二、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的2021年1月27日润高工贸公司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1、龚晓在2014年4月21日前系出具该证明的润高工贸公司股东，与现在润高工贸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李永乐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且润高工贸公司2014年4月21日前登记的股东李永乐、周上元都在2020年4月21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以股东身份参会，因此，确认王节健股东资格与两被告及润高工贸公司、李永乐、周上元都有利害关系。2、该《证明》系华宜润高和龚晓自行出具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评判标准，且与华宜润高公司的2015年12月3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冲突，龚晓等四人均为代持股东，其代持股份并不表示该股份为其所有。（二）《股权代持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1、王节健与龚晓于2019年3月21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是在龚晓和华宜润高公司均明知王节健将8.336%股权转让给杨虹后，周某指示龚晓，将龚晓代持股权的8.336%另行抵债给王节健，该8.338%股权来源于周某的股权抵偿王节健的债权，由王节健与龚晓自愿订立的合同，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做出审查认定。2、2015年12月30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明确了杨虹的股权为8.336%，且备注为王勤俭、王节健已将债权转让给杨虹，杨虹8.336%股权在代持人肖龙辉40%的股权中。2016年8月28日华宜润高公司向杨虹发放出资证明书，杨虹持股8.336%已经公司认可并显名，王节健在李桃名下的8.336%股权来源于龚晓的代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鉴于李桃是上诉人王节健现有股权的代持人，应当返还所代持王节健的股权，李桃依法应当作为享有实体权利、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周某跟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当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了重要利害关系当事人，请求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龚晓辩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2民初4478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1.王节健当庭承认，其对周某享有6000万元债权，该债权包含本案涉案的1222万元，其中3000万债权口头约定以周某对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8.336%股份抵扣，另3000万元由周某申报为华宜润高公司债权。这一陈述也与其诉称涉案1222万元系出借给湖南润高工贸公司自相矛盾。对此证人周某当庭否认与王节健有1222万元债务关系，证人湖南润高工贸公司和华宜润高公司对此债务也予以否认，由此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涉案的1222万元不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产生债转股的法律后果，系其他经济往来。依据长沙市中级法院（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自始至终龚晓登记股份25%（龚晓18.238%、新创韶光公司6.762%），周某在华宜润高公司没有任何股份。龚晓与王节健没有债权债务关系，龚晓名义上占有的25%股份不包含王节健的任何股份，王节健声称，“周某为其转让华宜润高公司8.336%的股份，周某为其向华宜润高公司申报3000万的债权”，那么王节健也应该向周某主张权利，王节健起诉龚晓也是错误的。2.龚晓作为华宜润高公司原始的债转股股东，知晓王节健、王勤俭也系华宜润高公司债转股股东，占股8.336%，但对于王节健与周某、杨虹等人的经济纠纷，股份转让一事不知情。2019年3月21日龚晓与王节健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是基于代王节健在股东大会上表决，当时股东与华宜润高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尚在诉讼中，股东股份也没有最终确定。随后2020年5月20日长沙市中级法院（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确定了各股东的股份，龚晓才知道王节健对华宜润高公司已无任何股份，《股权代持协议书》已无法继续履行。综上，龚晓登记的25%股份中不包含王节健的任何股份，且“协议”签订后王节健本人或其他人也没有转让相应股份给龚晓代持，《股权代持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龚晓没有义务将其在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节健，也没有义务配合王节健办理股份变更手续。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节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节健在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为8.336%；2、华宜润高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龚晓予以协助；3、本案所有的费用由华宜润高公司与龚晓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8日，王勤俭与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欠王勤俭债权金额为1490万元；双方均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将王勤俭的债权转化为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的股权。后王节健、王勤俭在该协议上注明“同意将此债权转让给杨虹、罗伍玲”。2014年12月5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在协议上注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1月10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召开第七次债权人会议，明确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及债权转股权的比例，其中债权人中小担保的代理人为周某，债权金额1896万元，占股比例10.607%；债权人王勤俭（代理人为王节健）的债权金额为1490万元，占股比例为8.336%；债权人龚晓的债权金额为3000万元，占股比例为16.784%。同年12月30日，华宜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确认了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其中宁乡中小担保的代理人为周某，持股比例为13.975%;杨虹持股比例8.336%，并备注王勤俭、王节健已将债权转让给杨虹；龚晓持股比例为18.238%。宁乡中小担保、杨虹的股份由肖龙辉代持。龚晓代新创韶光持股6.762%，共计持股25%。股东会决议还确认按上述股份比例由公司向股东颁发股权凭证。2019年3月21日，王节健（委托方）与龚晓（受托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委托方自愿委托受托方作为对华宜润高公司出资1490万元的名义持有人，占拟成立公司注册资本的8.336%，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受托方自愿接受委托方的委托，以自身名义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合同还对委托方的权利与义务、受托方的权利与义务、保密条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12月9日，华宜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龚晓作为股东参加了股东会，股东会决议中到会股东股权情况如下：龚晓持股25%（实际约19%），代持马林勇1.678%，代持王节健8.336%，计代表35.014%股份表决权。股东会决议上注明以上股东以股东确权后为准。2020年4月21日，华宜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王节健作为股东参加了该股东会，并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股东会决议附件中注明李桃持股57%，包含王节健的8.336%股份。2021年1月27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对本案事实部分进行说明：1、2013年11月28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与王节健、王勤俭进行结算，确认欠王节健、王勤俭1490万元。2015年1月10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王节健、王勤俭的债权转股权，占股8.336%。后该8.336%股份由杨虹取得；2、起诉状中王节健诉称2013年12月26日指示娄底健业贸易有限公司向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出借1296万元与事实不符，该款项系其他经济往来，且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与所有债权人确定债权的时间节点为2013年11月28日；3、2013年11月28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与龚晓进行结算，确认欠龚晓3000万元。2015年1月10日，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将龚晓的债权转股权，占股18.236%。另查明：1、杨虹、长沙新创韶光微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等十三名原告因与被告龚晓、华宜润高公司、肖龙辉、张建军、何加明发生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7）湘01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判决杨虹系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东，其在华宜润高公司占有的股份为8.336%。肖龙辉因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20年12月30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1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周某、杨虹、罗伍玲、肖龙辉、王节健、王勤俭于2015年1月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周某通过王节健向杨虹、罗伍玲借款3053.6万元，周某、王节健、王勤俭同意将王节健、王勤俭持有华宜润高公司1700万元股权转让给杨虹、罗伍玲。后华宜润高公司召开股东会，确认王节健、王勤俭已经债权转让给杨虹，杨虹持有该公司8.336%股权。上述事实，有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股东会决议、证明、（2017）湘01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2020）湘01民再122号民事判决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节健在诉状中主张其对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享有的1200万元债权转化为华宜润高公司的股权，要求确认其系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8.336%的股份，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节健补充事实，主张对华宜润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享有6000万元债权，该债权包含2013年11月28日前娄底健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给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的1222万元，其中3000万元债权双方口头约定以周某对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8.336%股份抵扣，另3000万元由周某申报为华宜润高公司债权。一、从股权出资分析，王节健主张对周某享有6000万元债权，虽提供了借据，但未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佐证，对该债权的真实性存疑。王节健也没有举证娄底健业贸易有限公司向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转款的1222万元系接受王节健的委托，且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对该1222万元系王节健的债权不予认可，对该1222万元债权的真实存疑。王节健也没有举证该1222万元如何从公司债务转化为周某个人债务的证据，且周某本人出庭否认了该1222万元的债务,两笔债务的转化缺乏关联性证据。另《股权代持协议书》中写明王节健对华宜润高公司的出资为1490万元，王节健主张的债权金额1222万元与《股权代持协议书》中的金额不一致；二、从股权的来源分析，王节健主张系对周某的债权转化为华宜润高公司的股权，但没有提供双方对债权债务确认的协议及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东会决议等书面证据；三、从股权履行情况分析，《股权代持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3月21日，此时杨虹与龚晓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正在二审，尚无法确认王节健此前持有华宜润高公司的8.336%股权是否属于杨虹所有。2019年12月9日华宜润高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到会情况中虽写明龚晓代持王节健8.336%股份，但注明以上股份以股东确权后为准，且并没有涉及杨虹持有的8.336%股权。2020年4月21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也没有提及杨虹持有的8.336%股份。而杨虹的股权来源于周某、王节健的债权转让，股权为8.336%。因王节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取得在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的过程、来源及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节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777.6元，由王节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节健提交了2014年9月29日《借据》和账户往来详单、2014年10月22日《协议书》、2015年1月6日《协议书》及湖南润高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四份证据，龚晓、华宜润高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王节健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龚晓、华宜润高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周某作为再审申请人在（2020）湘01民再12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周某与王节健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该判决确认华谊润高公司8.336%股权抵扣周某对杨虹的债务金额为1490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节健是否持有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案涉股权与（2017）湘01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及（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杨虹持有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是否为同一标的。王节健在本案中主张，2014年9月，经双方结算，周某欠王节健6051.0565万元债务。其于2015年将其持有的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转让给杨虹，抵偿周某所欠杨虹的债务。2019年，与周某另行协商将龚晓代周某持有的华宜润高公司另一8.336%股权抵偿欠王节健的3000万元债务，前后两个股权并非同一8.336%股权。简言之，王节健主张案涉争议股权来源为2019年第二次债转股，针对王节健的上述主张，本院审查意见如下：第一、关于王节健主张债转股之“债”能否认定的问题。王节健称周某欠王节健6051.0565万元债务，案涉股权为抵扣周某抵偿王节健的3000万元债务，但周某在（2020）湘01民再122号民事案件中陈述周某与王节健的债权债务均已结清，虽然该陈述亦系周某单方陈述，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作为案涉股权转换基础的债务是否存在双方尚各执一词，未经司法裁判予以确认，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二、关于王节健主张的债转股之“转”即转让行为是否有证据证实的问题。王节健主张案涉股权为抵扣周某抵偿王节健的3000万元债务，是第二个8.336%华宜润高公司股权，但未提交任何关于周某、王节健、龚晓之间的对于涉案股权来源的约定，亦无证据证实周航峰作出过第二次债转股的意思表示，故该主张亦无依据。第三、关于王节健主张的债转股之“股”如何认定问题，即龚晓是否代持周某华宜润高公司股权。经审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2015年1月10日润高工贸公司债权人会议决议、2015年12月30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2019年12月9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2020年4月21日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证据中均未体现龚晓代持周某股权的事实，至今也尚未有司法裁判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王节健主张龚晓受周某委托将其代持周某的股权转让给王节健亦无基础。第四、关于案涉《股权代持协议书》和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1日两次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能否作为王节健持有华谊润高公司8.336%股权依据的问题。王节健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主张持有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的依据为案涉《股权代持协议书》及上述两份股东会决议，并上诉称一审未采信《股权代持协议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经审查，2019年3月21日，王节健与龚晓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约定王节健委托龚晓作为华宜润高公司出资1490万元的名义持有人，并约定委托龚晓进行表决等其他事项，该约定与王勤俭、周某与湖南润高工贸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约定的将湖南润高工贸公司欠王勤俭1490万元转换为股权约定的出资额一致，且该1490万元债务亦由（2020）湘01民再122号民事案件判决确认华谊润高公司8.336%股权抵扣周某对杨虹的债务金额为1490万元，如前所述，现王节健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股权代持协议书》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书》中约定的1490万元为不同标的。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1日两次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虽也体现王节健为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东，但杨虹并未参会，故同样无法证明两股东会决议记载的该8.336%股权与（2017）湘01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及（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杨虹持有华宜润高公司8.336%股权是不同标的。经审查，杨虹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终审判决即（2020）湘01民终962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在此之前，案涉8.336%股权权属尚存争议，王节健作为持股依据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和2019年12月9日、2020年4月21日两次华宜润高公司股东会决议均在该判决作出之前，故龚晓、华宜润高公司陈述签订上述文件的原因系杨虹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件尚在审理，为解决龚晓代持股表决权问题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应王节健要求通知王节健参加股东会的抗辩意见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具有合理性。第五、关于应否追加周某、李桃作为本案第三人、变更上诉请求应否处理的问题。关于追加第三人。王节健在一审中未提出该申请，在本院二审程序中才首次提出，如前所述，经本院审查，王节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龚晓将代持周某的股权为王节健抵债的事实，也无法证明李桃名下的华宜润高公司股权系本案诉争标的，故王节健未举证证实周某、李桃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周某已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王节健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变更上诉请求。本案中，王节健于2021年7月20日将上诉请求第二项“改判确认王节健在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为8.336%，责令华宜润高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龚晓予以协助”变更为：“李桃返还为王节健代持华谊润高公司股权8.336%，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依法改判确认王节健在华宜润高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为8.336%；”经审查，变更后的“李桃返还为王节健代持华谊润高公司股权8.336%，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这一上诉请求已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节健对其上诉主张的各项事实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从股权出资、股权来源、股权履行三方面分析判令驳回王节健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王节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75.2元由王节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藜审判员 尹华东审判员 廖雯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锦书记员邓宁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