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京民申38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然，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海淀医院医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锁，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恺曼，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7号。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24幢（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二十三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北京鸿蕴泷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品园1号楼3层358。法定代表人：郭嘉浩，总经理。再审申请人魏然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云商公司）、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玩家公司）及一审被告北京鸿蕴泷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2民终8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魏然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违反法定义务，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是错误的。1.被申请人未经批准设立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2.被申请人违规上线交易品种、未经审批上市交易规则。3.本案的交易方式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规定。4.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未采用第三方托管保证金。5.被申请人未建立投资者适当性制度。6.被申请人未履行信息报送制度。7.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未获得行政许可从事支付和结算业务。8.被申请人超范围经营邮票。9.被申请人提供的软件未经报批。（二）被申请人违反入市协议，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违约，是错误的。因平台的违规行为，北京市金融局责令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停业整顿，平台自2017年5月31日暂停交易至今，已经不能继续交易。（三）被申请人违反交易规则，一、二审法院认为交易规则是公约性质的文件，并非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并且没有认定被申请人违约，是错误的。1.交易规则是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2.被申请人选定的鉴定机构不符合交易规则约定。3.被申请人选定的专家委员会成员不符合交易规则约定。4.有关经纪会员的规定，被申请人没有履行。5.被申请人没有尽到开户审核义务。6.交易规则中指定的购买应价和转让应价规则，自始至终无法实现。7.藏品入库、托管过程不具有透明性，藏品是否真实、足额，国务院清理整顿联合办公室都已经认定无法核实。8.被申请人向交易者提供没有事实依据的价格，操纵价格。9.被申请人未依法依约全面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侵害交易者的知情权。10.被申请人不适当履行停牌规则。11.被申请人未依法履行风险提示义务。12.交易规则关于交易标的所有权的变动是交易系统无法直接实现的，被申请人也从未履行。（四）一、二审法院认定平台的交易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证监办发〔2013〕111号，但上述文件均系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作出，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依据上述文件认定被申请人违约于法无据，该认定是错误的。（五）一、二审法院认可交易规则未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没有认定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是错误的。（六）一、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的损失是平台上的盈利和亏损机制导致，是错误的。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再审。（七）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并且再审申请人对邮币卡享有所有权，是错误的。1.案涉交易不是邮币卡实物交易。2.本案交易采取的是匿名交易、电子撮合、集中连续竞价的方式达成交易合约，为非法期货交易，符合证监办发〔2013〕111号对现货交易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标准和程序。3.被申请人对邮币卡不享有所有权。（八）一、二审法院认为出金、入金差额不能称之为损失，是错误的。（九）一、二审法院认为被申请人操纵价格证据不充分，错误。（十）本案分别以合同无效、侵权、违约案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均不予支持。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有效，但事实上平台被停业整顿，交易无法继续履行。再审申请人产生损失，系平台违规导致。对于再审申请人的损失，人民法院判决被申请人不构成侵权、不存在违约，而是由受害人自己承担。几份判决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存在冲突和矛盾。（十一）类似案件存在不同判决结果，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应当予以再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提出再审申请。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二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此次与再审申请人同时提起再审申请的其他再审人，已经进行了一轮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如胡伟雄（2019）京民申587号，孙希蕊（2019）京民申585号，刘锦霖（2019）京民申583号。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事实均未获得法院的采信，此次又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进行新一轮一审、二审和再审诉讼，属于无理缠讼。（三）本案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所规定应予以再审的各项情形，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1.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在福丽特平台进行交易之前需阅读并点击同意《平台交易规则》，虽然该交易规则未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再审申请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认识并理解上述交易规则的内容。其点击同意的行为代表其知晓并接受其在平台上的盈利和亏损机制，其在平台上进行的交易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盈利还是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提供平台服务，再审申请人通过平台进行交易时，与其他交易会员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邮票的所有权。其可以依据《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以及《平台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其对邮票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的暂停运营受到侵犯。3.再审申请人主张依据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答复意见，平台的交易未经过审批属于违规操作，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证监办发〔2013〕111号等文件的规定，因此平台的设立就是违约。但上述文件均系相关部门从行政管理的角度出发作出，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以此确认福丽特平台的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显然不能成立。4.再审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存在发布虚假信息，承诺目标价格，操纵市场等行为，但其提交的微信截图信息并非被申请人或其工作人员发布，且福丽特平台曾多次提示会员不要听信他人的收益承诺，再审申请人亦未举证证明被申请人有操纵市场价格的行为。同时再审申请人也并未举证证明被申请人的行为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故再审申请人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5.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损失，因入金和出金的差额是其在平台上自主与其他会员交易的结果，且其持有的邮品仍存在价值，其主张的入金和出金的差额也不能称之为损失。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条件，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虽然《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魏然与福丽特云商公司，但是平台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开设，3家公司共同向魏然提供平台服务，生效判决已经确认魏然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和福丽特玩家公司之间系有效的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系魏然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是否成立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魏然在平台进行交易之前，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平台交易规则》。虽然该交易规则未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魏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认识并理解上述交易规则的内容。其点击同意的行为，代表其知晓并接受其在平台上的盈利和亏损机制，其在平台上进行的交易，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盈利还是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协议签订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向魏然提供平台服务，魏然通过福丽特平台进行交易时，与其他交易会员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邮票的所有权。其可以依据《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以及《平台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其对邮票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的暂停运营受到侵犯。现魏然主张依据北京市金融工作局的答复意见，平台的交易未经过审批，属于违规操作，违反国发〔2011〕38号、国办发〔2012〕37号、证监办发〔2013〕111号等文件的规定，因此，平台的设立就属违约。法院对此认为，上述文件均系相关部门从行政管理的角度作出，并非法律或行政法规，亦未确认福丽特平台的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或非法证券交易，故魏然依据上述文件认为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约，于法无据。魏然还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发布虚假信息、承诺目标价格、操纵价格等行为，但其提交的微信截图信息并非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或其工作人员发布，且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通过风险提示等方式多次提示会员不要听信他人的收益承诺，魏然亦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有操纵市场价格的行为。同时，魏然也并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之行为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故魏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至于魏然所主张的损失，因入金和出金的差额是其在平台上自主与其他会员交易的结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持有的邮品仍存在一定价值，其主张的入金和出金的差额也不能称之为损失。综上，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的以上认定，并无不当。魏然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魏然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立杰审 判 员 李 林审 判 员 王士欣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宋 琛书 记 员 袁 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