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10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琪雪，女，199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地址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訾亮,男，198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丈夫，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瑞妍医疗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沈阳沈河市府大路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207号。负责人：武淑珍，该所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该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琪雪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瑞妍医疗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医疗美容诊所（以下简称“瑞妍诊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3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聪（主审）、任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琪雪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瑞妍诊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瑞妍诊所承认上诉人在该诊所进行过注射，且可能出现唇部腺体问题，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二、瑞妍诊所提供注射的玻尿酸存在问题。瑞妍诊所辩称：一、该机构为沈阳市卫生局审核批准的正规合法医疗机构，所有仪器设备、操作环境均符合国家医疗卫生要求，诊疗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诊疗过程规范；二、上诉人自述曾自行购买并注射玻尿酸，这些产品的进货渠道难以保证。三、其公司经营的海薇牌玻尿酸手续齐全、资质合法，即使不用溶解酶溶解，6个月之后也会自行溶解并代谢掉，留在上诉人唇部的物体与其公司的注射物并不同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张琪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40,0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手术费299元，合计金额为47,299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0日在互联网新氧app购买预约嘴部脂肪与整形填充，于2020年1月9日前往市府大路207号沈阳瑞妍医疗美容做的玻尿酸填充，医院通过面检后进行玻尿酸注射，注射后下唇部位出现二块硬状囊肿，院长判定为血肿等反应为正常一周左右就会自行消除，期间返回家中，每日与医院客服进行沟通并无好转，肿块位置逐步增大并没恢复，于1月17日、2月8日、3月1日先后三次预约前往医院处理，经过三次处理后仍然没有好转，在3月1日拨打315电话寻求帮助，在3月2日到访沈河区卫生局备案寻求帮助，经转推荐到沈河区，由文姓主任协调，瑞妍医美仅答应赔付玻尿酸一针，而我请求治疗消除病症恢复原貌无经济索赔，最后无奈未和解才寻求法律援助，瑞妍医疗美容不承认其责任注射或用药过失造成医疗事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通过网络平台预约被告方原价290元的海薇玻尿酸中分子注射（订单编号：262258135）。预约金红包兑换30元，养分抵扣6元，预约金实际支付55元，2020年1月9日花呗支付199元（订单号：2020010922001481621409147521）。共计254元。原告在2020年1月3日下午6点40分与被告微信客服交流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语音记载：“那我买的那个海威是中分子吧。”“我想填嘴唇”被告客服回复：“嘴的话要打中分子么”“不会硬么”原告语音回复：“对嘴唇，我之前都打的是大分子。”被告客服回复：“那可能你喜欢这种感觉的，喜欢自然的话一般都打小分子，打出来比较Q弹”，原告语音回复：“但是小分子的吸收太快了，我之前都打的是大分子，我昨天自己打的嘴唇也想自己打来着，后来有点儿下不去，手太疼了”。下午6点45分原告语音记载：“我昨天回来之后想着打不上了，我就自己先把下巴给打了，正好家里有药。”“然后我男朋友不支持我，真行，我就自己偷偷地趁他昨天不在家自己打了。”6点46分原告语音记载“我打得不太好，就是感觉不够尖儿。”“但是再往里填都填不进去了，因为我经常补贴，每个月补一支。”2020年1月9日，原告在被告处进行薄唇玻尿酸注射填充术。原告本人于2020年1月9日手术前签署了注射美容知情同意书，注射医师谭佳男手术当天签署了医疗美容诊疗记录、注射美容纪录。注射美容纪录载明“治疗者：谭佳男，护士：武淑珍，注射种类及剂量：海薇玻尿酸0.5mlX2，注射步骤：1.顾客取仰卧位；2.于顾客上唇及下唇红唇区域，注射海薇1ml，共三点，上唇珠（1点）及下唇珠（两点），每点剂量均衡，口唇饱满对称。”医疗美容诊疗记录载明“现病史：顾客诉口唇欠饱满来我机构就诊，顾客述曾于工作室行口唇“玻尿酸”，现已经消融，此次来我院注射。既往史：顾客述曾于工作室内行口唇“玻尿酸”注射，也曾自行注射及于工作室注射下巴、鼻子，否认药物过敏史，曾行开内眼角手术，否认怀孕期哺乳期。”原告与被告微信客服人员自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3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载明内容为：原告术后向被告的微信客服人员说明唇下有包块，客服人员回复说是血肿，可自行消退。后这包块长期未消，被告为了将包块溶解，向原告注射了溶解酶，依旧没有将包块溶解，被告客服人员在微信上说是原告唇部腺体的问题。在庭审期间，被告提供了原告与被告网上客服的微信聊天记录、向被告供应海薇玻尿酸的生产厂商上海其胜生物制剂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及购买记录、被告的营业执照、主治医师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原告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申请下唇包块是否由于注射被告海薇玻尿酸丰唇所致。2020年9月7日，本院通知原、被告，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工作人员回复，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鉴定机构范围内没有相应鉴定能力的机构，可由原、被告双方自行寻找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限原、被告7日内自行寻找具有鉴定能力的鉴定机构将材料提交本院进行委托。2020年9月14日，原告自书情况说明，写明自行寻找无法找到鉴定机构，被告亦未能提供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2021年3月19日，本院再次找到原、被告双方询问其鉴定机构事宜及告知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被告均表示无法找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认为该包块为被告注射或用药过失所导致的医疗事故的诉求，依据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主治医师本人的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医疗美容主诊医师资格证书显示，在为原告手术期间，被告机构具备美容医疗机构资质，注射医师执业地点也是被告诊所，不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依据注射美容知情同意书、医疗美容诊疗记录、注射美容纪录可知被告的注射医师注射前征得原告方同意并详细记录，且依据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原告术后除了下唇处形成包块，该手术并未造成原告其它身体不适，不能证明被告的注射医师进行手术时的注射行为存在过失。关于医院的用药过失，虽然被告提供了玻尿酸的生产厂家和购买凭证，且在术后向原告注射了溶解玻尿酸的溶解酶，但无法证明被告为原告进行手术时使用的即为该批次海薇牌玻尿酸；同时依据原、被告间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医疗美容诊疗记录可知，原告在手术前也在其他地方进行过唇部、下巴等处注射填充物的行为。在庭审期间，双方也未能找到可以对该包块成分进行鉴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此就该包块是否是由于被告的用药过失所致，在因果关系上存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未能证明手术中不存在用药过失，且原告该包块的构成和形成原因无法鉴定亦未举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害结果与被告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手术费用为宜。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瑞妍医疗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沈阳沈河市府大路医疗美容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琪雪手术费254元；二、驳回原告张琪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琪雪承担250元，被告辽宁瑞妍医疗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沈阳沈河市府大路医疗美容诊所承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瑞妍诊所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所提供注射的玻尿酸存在问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期间，双方均表示曾多次寻找医疗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均未找到适格的鉴定机构，且注射美容纪录、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上诉人曾自行注射美容药物，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主张的待证事实，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琪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由上诉人张琪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宁审 判 员  任 江审 判 员  彭 聪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家宝书 记 员  王天秀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