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05民终66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方塔园营业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潮，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方塔园营业部(以下简称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1）苏0582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文杰虚构无锡德尔集团公司员工，编造有25人去泰国旅游的事实，并提供银行卡抵押、编造虚假的汇款记录，骗取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员工洪霞的信任，朱文杰主观上有重大过错，客观上造成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损失87800元。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供的付款凭证和腾邦公司的证明足以说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损失情况，一审以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驳回存在错误。 朱文杰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文杰作为年轻人处理问题的方式可能不妥，但这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损失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性，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作为专业公司应当按照操作流程处理，朱文杰只是提供出境意向，在未提供护照的情况下，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无法预定出境机票，也不可能产生实际损失。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一审提供的确认单上也载明要求仔细核对名单，并要求提供的名单与护照相符，也进一步说明在朱文杰未提供护照的情况下，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不会产生实际损失。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基于其与腾邦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关系，在没有产生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自愿对腾邦公司以所谓赔偿的名义支付款项，应当自担法律后果，与朱文杰无关。 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文杰赔偿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损失87800元；2、诉讼费用由朱文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中旬，朱文杰告知洪霞有一个无锡德尔集团25人出境游计划，让洪霞联系旅行社办理出境游手续。4月11日、4月15日，洪霞在微信中催促朱文杰提供出境游人员的护照信息，朱文杰未能提供；4月16日19:43，洪霞问朱文杰护照明天什么时候到，朱文杰回复已给快递公司了；4月18日，洪霞催促朱文杰提供护照并付款，并称护照到位飞机票也会到位,朱文杰未回复；4月19日，朱文杰将向洪霞打款70000元的“付款凭证截图”发给了洪霞(朱文杰在审理中称,其在最后一刻取消了该笔转账)。后朱文杰一直未能向洪霞提供出境游名单、护照等信息。 上述事实，有朱文杰与洪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陈述，洪霞是其聘用的兼职营销人员，洪霞代表其与朱文杰洽谈无锡德尔集团25人出境游业务，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为朱文杰预订了25人的机票，由于朱文杰未能提供25人名单及护照信息，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基于对朱文杰的信任，在最后一刻没有取消机票订单，导致产生损失。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为证明上述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年1月1日洪霞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签订的《兼职营销人员协议》，反映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授权洪霞为兼职营销人员，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按纯利润的70%给洪霞作为佣金。 2、2016(一审笔误，应为2020)年11月26日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代理人汪建军对陈辉做的调查笔录及陈辉提供的托运单，陈辉反映2020年（一审笔误，应为2019年）4月左右，一小青年到其在凤凰镇上的快递部来寄证件，其按小青年提供的信息录制了一个托运单，但小青年又称证件没有拿过来，下午再送过来，但对方一直没有把证件拿过来，下午有个女的来取证件，还打电话给那个小青年，双方在电话里吵起来的。 3、2019年4月19日，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发出的《确认单》传真件一份，该确认单反映，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有一个25人泰国游私属定制团，起止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至4月24日；全损金额为3512元/人×25人=87800元；附言栏明确，如在出发前贵司单方面取消或减少上述已确认之旅游团客人数量，所造成之损失，将按以下条款赔偿给我司：附言（1）机票于4月18日确认开票，请仔细核对名单，并确保提供的名单与护照相符，团队机票一经确认开票不得改签，不得更改，不得退票，如因提供的游客名单与证件不符导致无法办理登记手续，须重新购票，我社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责任与费用；（2）根据旅游管理条例，具有出境资质的旅行社必须由贵社与旅客签订旅游合同，并需书面告知游客是与我社拼团；（3）请回收合同交与我社备案登记；（4）请告之客人电话。请您核对并确认以上信息，签字盖章回传。 4、手机短信截图、银行交易截图打印件，反映尾号7718借记卡账户于4月23日向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汇款87800元，备注为“4月19号泰国团款赔损”，无法反映汇款人信息。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称汇款人是其负责人王明艳。 5、2019年8月10日，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由于贵司取消了2019年4月19日泰国私属定制团的行程，贵公司仍需承担该团队的费用共计87800元（按3512元/人，共计25人计算），上述费用本公司已于2019年4月23日收到。 朱文杰质证认为，证据1，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证据2，调查笔录没有调查人、记录人签字，形式上不完整，也不能反映所邮寄的是护照，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证据3、4、5，洪霞从未向朱文杰披露过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该公司的《确认单》亦明确要求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仔细核对名单，确保名单与护照相符，但事实上洪霞自始至终均没有拿到过名单或护照信息，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或洪霞或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违规操作，且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也未提供造成损失87800元的具体依据，即使造成损失，也与朱文杰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交的《兼职营销人员协议》反映洪霞系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聘用的兼职营销人员,朱文杰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且洪霞个人也不具备办理团队出境游的资质，结合《确认单》等证据，洪霞代表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与朱文杰洽谈业务之事实已达到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朱文杰多次作出正在收集护照、已将护照交由快递公司寄出、已向洪霞转账付款70000元（实际最终未付款）等表示，该些表示反映朱文杰是在履行合同，而非居间介绍，朱文杰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是居间人，故可以认定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朱文杰之间合同关系成立。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发出的《确认单》，明确要求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仔细核对名单并确保名单与护照一致，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虽催促过朱文杰提供出境人员名单及护照，但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自始至终都未取得名单及护照信息。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虽称由于未能提供名单及护照，导致其通过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预订的机票未予取消，其向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赔偿了87800元（按每人3512元计算），但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其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客观存在的情况下，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仍未提交预订机票的依据及腾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向航空公司进行赔付的依据等证明材料，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方塔园营业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8元，由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方塔园营业部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陈述87800元损失是25人的机票损失，每人3512元是协商后的价格。 二审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1日腾邦游泳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出具的确认单，费用为72500元，证明确认单中反映的72500元与诉讼请求的87800元的差额部分是考虑到该团体是要进入商场的，故给予一定优惠，87800元是与朱文杰沟通后该团体不进入商场的费用，需要说明的是2019年4月1日确认单上反映的常熟嘟嘟旅行社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是两套牌子，办公地点均是同一地点，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负责人是王明艳，常熟嘟嘟旅行社股东是王明艳和其丈夫，常熟嘟嘟旅行社主要从事国内旅游业务，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从事境外旅游业务。证据二，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负责人王明艳转账2万元定金的电子回单。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 朱文杰对于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是出具给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的，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一审提供的确认明显矛盾，显示金额与本案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诉请金额不一致，且显示机票于4月17日确认开票，确认时间提前，进一步说明损失系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自行造成的。对于证据二、三均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陈述其诉讼请求中87800元损失具体是指出境游来回机票以及在泰国的住宿费用，因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基于对朱文杰的信任，最终没有取消团体出行计划，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已经机票和住宿费用支付给航空公司和酒店。 二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确认案涉25人团体票计划飞行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2019年4月19日朱文杰同意向洪霞银行卡转账7万元，实际上是虚假操作，最终洪霞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但朱文杰因自身存在过错同意赔偿7万元。朱文杰陈述其向洪霞转账7万元是因洪霞声称其产生7万元损失，朱文杰考虑到双方认识，所以想作出一定的补偿，但在最终付款确认时考虑到自己尚未提供护照信息，根本不可能产生实际损失，所以最终没有确认支付该笔款项。 本院认为，洪霞系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聘用的兼职人员，根据洪霞与朱文杰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洪霞代表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与朱文杰之前就25人团体出境游业务多次沟通洽谈，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与朱文杰之间形成合同关系。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在本案中主张朱文杰以无锡德尔集团公司名义虚构25人去泰国旅游的事实，造成了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87800元的损失，故要求朱文杰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主张87800元的损失系25人的机票费用，二审中主张87800元的损失包括往来机票费用和预付的住宿费用，根据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供的2019年4月19日的确认单载明内容，明确要求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仔细核对名单确保名单与护照信息一致，但根据案件查明事实，朱文杰并未向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交过名单或护照信息，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虽陈述其预定机票和住宿未取消，但未能提供其预定信息的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主张87800元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提供的确认单出具给案外人常熟嘟嘟旅行社，金额与本案所涉金额不一致，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陈述系因是否进商场因素导致差额，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6元，由春秋旅行社方塔园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稚群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柳 璐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