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吉02民终1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雷，男，197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旺，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华，女，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旺，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殿军，男，195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都兴旺，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刚，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艳梅，女，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雷、张淑华、孙殿军因与被上诉人董刚、程艳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1）吉0282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雷、张淑华、孙殿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刚、程艳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一审判决认定桦甸市建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转让公司房产的行为与股权转让系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公司转让房产是对房屋财产的处理，董刚、程艳梅支付的价款即是房屋转让价款。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孙雷、张淑华、孙殿军对原公司权利义务的转让，董刚、程艳梅在受让时就清楚公司的债权债务，应当承担风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孙雷、张淑华、孙殿军并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未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更没有追偿的权利，且本案涉及的债务是公司的债务，也应由公司承担给付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孙雷、张淑华、孙殿军的诉讼请求。董刚、程艳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公正合法。董刚、程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雷赔偿393，600元，张淑华赔偿3600元，孙殿军赔偿2800元，并从起诉之日分别以393，600元、3600元、28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殿军、张淑华系夫妻关系，孙雷是其二人之子；董刚、程艳梅系夫妻关系。建达公司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原股东三人，即孙雷、孙殿军、张淑华，其三人代表公司100％的股份和100％的表决权。其中孙雷持有公司98.4％股权492万元，张淑华持有公司0.9％股权4.5万元，孙殿军持有公司0.7％的股权3.5万元。2016年12月20日，孙雷、张淑华与董刚、程艳梅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孙雷、张淑华将位于桦甸市西台子村开发区检测线南院的办公楼及场地以38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董刚、程艳梅；付款方式为在2016年12月20日付40万元，12月31日给付40万元，2017年7月30日前付300万元。2016年12月11日合同签订后380万元利息由董刚、程艳梅承担；孙雷、张淑华于2016年12月11日将所涉办公楼、场地交给董刚、程艳梅，由其二人接管，在2017年5月30日孙雷等人将其物品全部清出；从2016年12月11日孙雷等将水电费及各种费用全部结清，此前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孙雷等负责任；在付清全部转让费后，孙雷等协助董刚等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过户至董刚等名下。协议签订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因某种原因孙雷、孙殿军、张淑华于2017年2月6日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一、公司股东孙雷将其持有的公司98.4％股权492万元，张淑华持有公司0.9％股权4.5万元，孙殿军持有公司0.7％的股权3.5万元，转让给董刚90％的股权450万元，程艳梅10％的股权50万元，并于同时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公司股东孙雷将其持有公司98.4％股权492万元，张淑华持有公司0.9％股权4.5万元，孙殿军持有公司0.7％的股权3.5万元，转让给董刚90％的股权450万元，程艳梅10％的股权50万元，此出资未作任何抵押、质押、冻结，乙方（董刚、程艳梅）同意接收；第二条约定：由甲方（孙雷、孙殿军、张淑华）在本协议签订前办理或提供本次股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本次股权转让的决议等文件……；第七条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依法承担，转让后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股东按持股比例依法承担……。并于同日进行了股东变更登记，修改了公司章程，该公司股东变更为董刚、程艳梅二人，各持有公司股份的90％、10％。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董刚、程艳梅陆续分十三次给付380万元。2012年桦甸市华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洋公司）为建达公司修厂区办公楼，欠华洋公司工程款，华洋公司于2017年6月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吉0282民初1842号民事调解书。结果为建达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华洋公司工程款587342元，利息65万元……。调解书生效后，建达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给付华洋公司工程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2月20日，孙雷、张淑华与董刚、程艳梅虽签订一份买卖协议，但事后双方又进行了变更，并于2017年2月6日通过法定程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进行了股东变更。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依法承担，转让后的债务由转让后的股东按持股股比例依法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诉争款发生在股权转让前，此债务按约定及法律规定，应由原股东孙雷、孙殿军、张淑华负担，故董刚、程艳梅要求孙雷、孙殿军、张淑华按持股比例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孙雷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孙雷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其此辩解亦不能成立。同时其依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认为董刚、程艳梅未给付股权转让款。该约定只是约定转让的标的物，并未约定价款，且签订股权转让前双方已对公司交割完毕，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孙雷此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孙雷于判决生效之日按转让股权比例给付董刚、程艳梅393，600元；孙殿军于判决生效之日按转让股权比例给付董刚、程艳梅2800元；张淑华按转让股权比例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董刚、程艳梅3600元（以上款归董刚90％、程艳梅10％）；二、自2021年2月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孙雷、孙殿军、张淑华分别以393，600元、2800元、36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上款利息归董刚90％、程艳梅10％）。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520元，计6170元，由孙雷负担6122元，由孙殿军、张淑华各自负担24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雷、张淑华、孙殿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孙雷、张淑华与董刚、程艳梅虽然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关于办公楼及场地买卖的《协议书》，后又于2017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通过庭审调查及各方当事人的履行情况来看，《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同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约定，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依法承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转让后的股东按持股比例依法承担。案涉欠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且建达公司已经支付，依据上述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该笔欠款应由原股东孙雷、张淑华、孙殿军承担，故一审判决该三人按转让股权比例给付程刚、董艳梅赔偿款，并无不当。孙雷、张淑华、孙殿军的上诉主张，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三人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雷、张淑华、孙殿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雷、张淑华、孙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张 铁审判员  关 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田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