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最高法民申41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越，男，195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金太阳前山中英文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鞍莲路91号C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毛湘湘，该幼儿园理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棋垣，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岚，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小君，女，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再审申请人毛越、珠海市香洲区金太阳前山中英文幼儿园（以下简称金太阳幼儿园）因与被申请人陈棋垣以及一审被告曹小君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粤民终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毛越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二审判决隐匿二审期间毛越提交的证明陈棋垣虚假诉讼的新证据，以及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言；2.（2017）粤民终2593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作为新证据被提交，该通知书字体、格式不统一，并非一次性打印形成，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授权委托书》“字体、格式不统一，并非一次性打印形成”故而真伪不明的认定。（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对本案《租赁合同》的适格主体认定错误，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是金太阳幼儿园；2.原判决认定曹小君于2019年3月11日分两次向陈棋垣支付246万元和10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曹小君汇款246万元的时间是2019年2月18日。（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金太阳幼儿园不是公司也不是企业，原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五）项、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陈某与陈棋垣存在利害关系，原判决依据陈某的证言认定《授权委托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金太阳幼儿园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请求再审本案。（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7）粤民终2593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作为新证据被提交，该通知书字体、格式不统一，并非一次性打印形成，足以推翻原判决对《授权委托书》“字体、格式不统一，并非一次性打印形成”故而真伪不明的认定。（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对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认定错误，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主体是金太阳幼儿园。（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金太阳幼儿园不是公司也不是企业，原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系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陈某与陈棋垣存在利害关系，原判决依据陈某的证言认定《授权委托书》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3.原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认定陈棋垣委托陈某代为签署《补充合同》的事实不存在，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陈棋垣、陈某签名捺印的证明力大于陈棋垣的抗辩理由；4.陈棋垣故意隐瞒其与相邻业主朱翠仙的矛盾，引诱毛越签下了相关合同和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陈棋垣应赔偿金太阳幼儿园围墙被拆所造成的损失；5.原判决判定毛越每日以月租金的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超出了国家的允许范围。曹小君提交书面意见称，其对毛越、金太阳幼儿园的再审申请表示认同。（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金太阳幼儿园，毛越作为幼儿园授权代理人，始终是在金太阳幼儿园的名下签名捺印。（二）二审法院隐匿二审期间毛越和陈棋垣提交的新证据。陈棋垣提交书面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毛越和金太阳幼儿园的再审申请。（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表明，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方虽然为金太阳幼儿园，但该合同签订之时金太阳幼儿园尚未成立，后续签订的四份《补充协议》都以毛越为承租方，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都由毛越履行。（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金太阳幼儿园虽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但同样也存在设立、发起的过程，原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2.陈某的证言客观、真实，陈棋垣否认给陈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陈棋垣作为出租人向毛越交付租赁物至今长达七年未收到任何租金，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判决认定陈棋垣有权解除案涉《租赁合同》，毛越和金太阳幼儿园应腾退案涉租赁物，适用法律正确；3.金太阳幼儿园主张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再审申请的法定事由，应依法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审查案件，应当围绕毛越、金太阳幼儿园的再审申请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进行审查。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毛越和金太阳幼儿园再审期间提供的（2017）粤民终2593号《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2015）珠中法民四初字第18号《诉讼卷宗》、（2018）粤0402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等材料与本案讼争内容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毛越再审时提出二审法院隐瞒了证人刘某证言的问题。经查，刘某于2018年8月7日在二审法庭调查阶段出庭作证，各方当事人亦对证人刘某进行了提问，该证言及提问均已记载在法庭调查笔录中，因此毛越的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此外，毛越提交的刘某证人证言的内容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毛越、金太阳幼儿园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虽然案涉《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为金太阳幼儿园，但由《收条》《收据》以及《物业租赁交收证明》中所记载的“承租方”可知，案涉《租赁合同》实际上由毛越作为承租方进行履行。金太阳幼儿园即使在成立之后，也未按照案涉《租赁合同》第十三条第5款的约定与陈棋垣签订补充协议，而是由毛越作为承租方与陈棋垣签订了《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一A）》《补充协议（一B）》《补充协议（二）》。故原判决据此认定毛越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并无不当。经本院查明，原判决中对曹小君的汇款时间认定有误。二审判决书第41页，另查明部分“曹小君于2019年3月11日分两次向陈棋垣支付了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的租金1,000,000元、2017年10月2018年7月的租金2,460,000元，共计3,460,000元。陈棋垣于2019年3月16日将上述款项退回曹小君”，应为“曹小君于2019年2月18日、2019年3月11日分两次向陈棋垣支付了2015年9月至2017年9月的租金2,460,000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的租金1,000,000元，共计3,460,000元。陈棋垣于2019年3月16日将上述款项退回曹小君”。但该事实并非本案的基本事实，原判决关于曹小君汇款时间的错误认定对判决结果不产生直接影响。故毛越、金太阳幼儿园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首先，本案应予重点审查的问题是2014年10月7日的《补充合同》是否约束本案的当事人。该《补充合同》变更了案涉《租赁合同》及其四份补充协议项下陈棋垣所应承担的主要义务。在各方对陈棋垣委托陈某代为签订《补充合同》的真实性存在重大分歧的情况下，原判决根据案涉《授权委托书》客观存在多处瑕疵的表征、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棋垣的出入境记录、《补充合同》的合同内容，毛越、金太阳幼儿园对此亦无法给出合理解释，综合认定陈棋垣将如此重大且非紧急的合同变更事项交由他人签订不具有合理性。原判决最终判定《补充合同》不是陈棋垣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合同》对陈棋垣没有约束力，理据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其次，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二条之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其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方式分为法人、合伙和个体三种类型。本案中，金太阳幼儿园是经核准登记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由四名股东按比例出资建设，并设立了董事会，其单位性质及组建方式与公司法人最为类似。在法律对于筹设中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的举办人责任没有明确规定时，根据类推适用原则，应参照与该纠纷性质最相类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相关规定。故原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再次，金太阳幼儿园在一审反诉中并没有提出陈棋垣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审理。但不影响金太阳幼儿园就该请求另行依法起诉的权利。最后，虽然案涉《租赁合同》第九条第2项约定违约金以每日按月租金百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但陈棋垣主张以每日按月租金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毛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原判决认定违约金以每日按月租金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毛越、金太阳幼儿园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毛越和金太阳幼儿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毛越、珠海市香洲区金太阳前山中英文幼儿园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胡夏冰审 判 员 于 明审 判 员 贾清林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一书 记 员 潘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