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青，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宾，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郑，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凉先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东华村东骏路6号之二。法定代表人：李建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长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凉先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凉先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宾、王郑，被上诉人凉先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义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青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2019年7月租金和员工工资；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解除《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书》，凉先绅公司支付营业分成193950.17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多支出的员工工资38755.4元、保证金3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支持解除涉案合同及返还保证金，不仅有悖情理，亦属法律适用错误。1.双方唯一设立的较场尾店导致王长青亏损严重，王长青因资金困难，已无力继续投资开店，亦难以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王长青对较场尾店已投入约280万元，仅获得营业分成138285.61元，即使加上凉先绅公司拖欠的营业分成也不过33万余元，亏损近250万元，已无力再投资开店。2.较场尾店亏损停业后，双方因此交恶且关系破裂，双方除了本案法律纠纷外无其他任何联系，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合作。3.较场尾是深圳著名的海滨旅游景点，人流量大，较场尾店的地理位置也较佳，但该店的业绩却非常不理想。凉先绅公司作为较场尾店的全权独立经营者，对门店的亏损负有主要责任，王长青已对凉先绅公司失去信心和信任，双方已无合作基础。（二）一审法院认定较场尾店提前停止营业的原因在于王长青，直接导致分成计算错误。1.较场尾店截止2019年8月停止营业时营业总额仅有200多万元，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营业额仅为128万余元。2.双方约定的期限虽然未届满，但营业额能否达到双方约定的金额可以推知。从门店的营业额情况看，平均每月营业额约15.8万元，最高为31万元，在2019年9月和10月难以完成百万元的营业额，双方约定的期限即使届满，营业额也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金额。3.在推算期满营业额不能达到双方约定金额的情况下，王长青为降低损失提前停止营业，既不违约亦无不当，无需退回正价8个点的营业额返款。（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的员工工资仅为约数，并非上限”错误。签订补充合同的目的就是要限制凉先绅公司的用工成本、适当提高王长青的营业额返点，明确未来一年的经营期和业绩目标以确定店面的命运，所以补充合同中的工资条款约定的工资数额虽然为约数，双方也应当遵守。凉先绅公司辩称，不同意王长青的上诉意见。（一）王长青要求凉先绅公司支付营业额返款193950.17元计算错误，正确的返款数额是95606.94元。（二）凉先绅公司不同意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多支出的员工工资38755.4元，该主张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2019年7月员工工资已支付给员工，王长青无需再支付，因此无理由再次要求支付7月员工工资。（四）不同意支付保证金30万元给王长青，也不同意解除经营合作书。王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长青、凉先绅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书》；2.凉先绅公司向王长青支付营业额返款193950.17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付的员工工资38755.4元、2019年7月房租30000元和员工工资50000元、保证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受理费由凉先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王长青、凉先绅公司签订《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凉先绅公司授权王长青在东莞、深圳地区开设“凉先绅”合作专营店，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合同签订之日起2年内，王长青应开设5家营业店，否则不再享有“凉先绅”品牌在授权区域的排他使用权；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王长青应向凉先绅公司交付300000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确保王长青诚信履约。经双方协商，凉先绅公司同意王长青开设第二家店，凉先绅公司在保证金中拨出100000元作为第二家店的保证金，并以此类推，合同期满后由凉先绅公司在1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王长青，如王长青违约或造成凉先绅公司损失的，凉先绅公司可从保证金中扣除；王长青自行负责专营合作店场地（含装修）及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的费用，自行负担经营场所租赁、管理费、消防费、商场抽成费、水电费等后续正常经营所需的员工工资、产品宣传等一切费用；凉先绅公司除提供营业门店营业所需的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外，不承担营业点任何租赁场地、购置固定资产和日常经营的相关费用；王长青负责就专营店运营设立适格的法律主体，负责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税收、餐饮服务许可证等证照；凉先绅公司代为定制营业点的全套经营设备，费用为460000元，凉先绅公司代为订购营业点的灯具、家具等，费用也由王长青支付；营业店由凉先绅公司负责日常经营管理，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加工管理、现金及收款管理、业务培训、商品陈列、库存管理、进退货管理、店员人事管理等；王长青不得参与营业点日常经营管理，但有权提出建议和监督，并自行负责营业点的财务核算和申报纳税；凉先绅公司财务每天向王长青报送前一天的营业额（短信或邮件），当天营业额由专营店店长代收存入凉先绅公司指定账户，每周（周一至周日）归属于王长青的部分于下周五前汇入王长青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饮品类营业额43%归凉先绅公司，饮品、甜点类营业额57%归王长青；经营合作期间如连续亏损半年以上的，经双方协商可终止合同，凉先绅公司撤走所有原材料，双方于10个工作日内进行财务结算；违约金为300000元，如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且损失超过违约金总额，超过部分的违约方仍应赔偿。合同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天，王长青向凉先绅公司交付300000元保证金，其后陆续向凉先绅公司支付了设备款、广告招牌定制款等款项。2018年5月25日，王长青在深圳市××鹏新区××鹏街道鹏城较××村较××西××号开设深圳市大鹏新区凉先绅小吃店（简称较场尾店），作为双方合作经营的店面，该店于2018年7月开始对外营业。根据王长青提交的《场地合作经营合同》，较场尾店由王长青方与案外人赵东哲合作经营，房屋租金为每年360000元，每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王长青方于2018年6月12日一次性支付了360000元租金。较场尾店营业初期经营情况并不理想，王长青方曾与凉先绅公司协商停止营业，双方经协商后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深圳较场尾店不同意结业补充合同-4》（以下简称补充合同-4），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至双方《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书》结束期间的饮品类营业额返款比例调整为65%，新增面包类和烤丸子类每年4至8月返款57%，其余月份返款65%；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员工人数调整为7人，根据客流量灵活调整班次和上下班时间，工资约33000元，旺季员工人数约10人，根据营业情况适当调整，工资约47000元；凉先绅公司保障店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营业额达到2400000元至2500000元，如销售额低于上述目标金额，王长青有权终止合同；如销售额达到上述目标金额，王长青在上述补充合同执行期间内不得以任何方式停止结束营业（不可抗力除外），否则应当退回增加的8个百分点的返款并按原合同履行。补充合同另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此后，王长青认为较场尾店经营状况仍不理想，于2019年5月30日与凉先绅公司的营运总监曹淑芳明确提出停止较场尾店的营业，曹淑芳要求王长青给予书面通知。王长青于2019年5月31日向凉先绅公司发出《深圳较场尾店停业告知函》，提出该店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1日期间营业额仅有61万余元，不可能在2019年10月31日前完成年营业额2400000元的目标；此外较场尾店需于2019年5月30日交纳下一年度的租金360000元，由于王长青的投资尚未收回成本，不能再交纳一年租金，经与出租人协商，租赁期间可延期至2019年6月30日，故要求凉先绅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处理好相关结业事宜；另外还提出较场尾店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员工工资超过补充合同约定金额，超出的37368.4元，要求凉先绅公司予以退还。双方随后继续就较场尾店停止营业事宜进行协商，凉先绅公司运营总监曹淑芳于2019年6月29日通过微信向王长青方表态，经与较场尾店商铺业主协商，较场尾店可使用场地经营至2019年7月31日，延期一个月的租金、水电费和工资由“公司”支付。当日，王长青方向赵东哲支付了90000元作为房租。曹淑芳还向王长青方提出“如果不愿意等，就按合同执行，那个扣八个点回来，该付多少就付下去了”，曹淑芳于2019年8月31日告知王长青方，较场尾店于当天停业。较场尾店经营过程中，凉先绅公司的财务人员按照合同约定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王长青汇报该店的营业额和各项成本。双方在诉讼中确认，较场尾店经营期间的营业额以凉先绅公司的汇总为准。根据凉先绅公司提交的汇总数据，较场尾店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营业总额为2053150.41元，其中饮品部分为1921156.88元，面包类为13812.8元，蛋黄酥等为118180.73元（双方均确认该部分按20%分成，王长青应分得7076.2元），王长青应分担的手续费为6619.72元，礼品折扣券总额758元（应按分成比例分担）；上述期间应由王长青承担的工资、水电费等成本共878789.8元，其中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员工工资分别为48928.56元、44069.4元、37586.56元、37405.56元、39613.19元（均含社保费用），2019年7月员工工资为44938.19元（含社保费用）。双方还确认较场尾店经营期间凉先绅公司共向王长青支付分成款138285.61元。王长青认为自2018年11月开始饮品类应按65%分成，面包类和烤丸子类每年4至8月应按57%分成，其余月份应按65%分成，蛋黄酥应按20%分成，按照该比例计算，并扣减王长青应当承担的各项成本及凉先绅公司已经支付的分成款138285.61元后，凉先绅公司还应支付分成款193950.17元。凉先绅公司则认为较场尾店并未营业至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王长青单方面停止营业，应按原合同约定的分成比例进行分成，故仅应向王长青分成95606.94元。双方还对员工工资、较场尾店停业前的房租等存在纠纷，双方协商无果，遂成诉。一审法院认为，王长青、凉先绅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诚信履行。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仅开设了深圳较场尾店一家店面，该店由于经营状况欠佳，已经于2019年8月31日停止营业，但是双方订立的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的期限目前仍未届满，双方唯一设立的较场尾店经营亏损也主要是因为市场风险，该店停止营业不能归责于凉先绅公司，王长青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凉先绅公司在履行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合作经营的其中一个店面的盈亏和是否停止营业并不影响双方区域代理经营合同的整体，涉案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仍存在继续履行的条件，涉案合同目前既无达到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无出现法定的解除情形，王长青要求解除合同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既未解除，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也尚未成就，王长青要求退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按照双方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开设的较场尾店由王长青负责支付场地租金，补充合同约定该店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营业额未达到2400000元的，王长青有权终止合同，王长青在2019年5月就开始多次与凉先绅公司总监曹淑芳协商提前停止该店营业的事宜，且王长青仅于2019年6月份支付了90000元租金，即截至2019年8月份的租金，虽然该店截至2019年8月停止营业时营业总额仅有200余万元，但双方约定的期限仍未届满，营业额能否达到双方约定的金额仍未可知，王长青提前停止营业以减低损失，且仅支付了截至2019年8月份的租金，故该店提前停止营业的原因应当归于王长青，凉先绅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区域代理授权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按57%计算饮品和面包类产品的分成有理有据。根据双方均确认的营收数据和成本数据，扣减凉先绅公司已经向王长青支付的分成款138285.61元，凉先绅公司认为其还应当向王长青支付分成款95606.94元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凉先绅公司总监曹淑芳在与王长青协商较场尾店停业事宜时明确表示2019年7月的租金和员工工资由凉先绅公司负担，曹淑芳是凉先绅公司的运营总监，也多次与王长青协商较场尾店停业事宜，应当认定其是代表凉先绅公司作出上述表态，故王长青要求凉先绅公司退还2019年7月份租金30000元以及当月员工工资合理合法，当月工资按凉先绅公司的统计应为44938.19元（含社保费用）。双方补充合同约定的员工工资仅为约数，并非上限，实际支出与双方约定基本相当，王长青要求凉先绅公司返还超过补充合同约定的员工工资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凉先绅公司向王长青支付营业分成95606.94元、2019年7月租金30000元、2019年7月份员工工资44938.19元；二、驳回王长青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27元，由王长青负担7164元，由凉先绅公司负担2763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一）二审庭询时，王长青确认：1.补充合同-4第四条是其请求解除涉案合同的合同依据；2.确认凉先绅公司一审提供的营业额及工资统计表。对上述陈述，凉先绅公司回应称：1.补充合同-4第四条确实为王长青设置了解除权，但本案中解除条件未成就，因为该条规定的期限未满，不能猜测未来两月的营业额，而且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因王长青与装修工人有纠纷，导致营业额受影响；2.无证据证明较场尾店在2019年9月、10月的营业额会有大的提升，因为市场经营情况很难预测。（二）一审时，凉先绅公司提交营业额及工资统计表。该表格载明，自2018年11月-2019年8月营业额合计1284904.3元，每月营业额最低为70460.9元，最高为195622.4元。经质证，王长青意见如下：该表与其提交的汇总表主要区别在于饮料类的分成不同，具体总营业额以该表为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二）凉先绅公司应否支付王长青营业分成193950.17元；（三）凉先绅公司应否退回王长青30万元保证金；（四）凉先绅公司应否支付王长青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多支出的员工工资。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补充合同-4约定，执行期间凉先绅公司保证店铺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年营业额达到240-250万元，如果低于此销售额，王长青有权终止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涉案店铺在自2018年11月-2019年8月营业额合计仅为1284904.3元，从每月的营业额情况看，即使店铺经营到2019年10月，能够达到上述约定的240-250万元营业额可能性也很低。再加上涉案店铺的租赁期已届满（业主要求每年租期开始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3600000元），王长青提出解除合同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亦避免扩大损失，符合商事主体的行事逻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补充合同-4约定，自2018年11月1日至合同结束饮品类营业额返款调整至65%，面包类和烤丸子在每年4-8月返款57%，其他月份返款65%；凉先绅公司达到营业额240-250万元，补充合同执行期间王长青不得停业、结束营业，否则应退回8个点的营业额返款并按原合同执行。因在补充合同执行期间，凉先绅公司并未达到约定的营业额，故凉先绅公司辩称因王长青停止、结束营业，应按57%计算营业额分成，该主张与补充合同的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亦不当，本院亦予纠正，即凉先绅公司应按补充合同的约定向王长青支付营业额分成。王长青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维持。因王长青确认凉先绅公司提交的营业额及工资统计表，故应当以王长青应得的分成总额减去营业额及工资统计表中的费用合计和已支付的分成款，故凉先绅公司还应向王长青支付186532元。王长青主张的需扣减费用款项与其确认的凉先绅公司提交的营业额及工资统计表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王长青所主张数额超出上述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因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而且王长青并不存在违约情形，故王长青请求凉先绅公司返还30万元保证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合同约定，王长青自行负担经营场所正常经营所需的员工工资。补充合同-4约定，员工人数可进行调整，并约定了大概的工资数额。在合同履行期间，凉先绅公司均向王长青发送了当月的工资表及运营报表，并无证据证明王长青曾就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员工工资提出过异议。双方约定，由凉先绅公司全权管理合作经营店，故凉先绅公司根据客流量以及淡旺季等情况调整员工人数，并就员工招聘和工资核算按月发送给王长青，虽然导致员工工资有所增加，但亦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而且王长青也是在要求停业时才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长青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长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凉先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长青支付营业分成186532元、2019年7月租金30000元、2019年7月份员工工资44938.19元、保证金3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27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凉先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414元，由上诉人王长青负担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98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凉先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曹 玲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敏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