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东辉，男，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范国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伦，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琼晖，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其，男，193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益林(系沈国其之子)，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练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沈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伦，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仁新，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春，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上海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益林，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吕东辉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练塘镇政府”)、沈琼晖、沈国其、上海徐练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练公司”)、原审第三人吕仁新、沈益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8民初23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东辉及上诉人吕东辉、原审第三人吕仁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川、被上诉人沈琼晖、被上诉人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家伦、被上诉人沈国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第三人沈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东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提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沈琼晖、沈国其在外负债累累，如其至拆迁部门办理书面确认手续，则属于沈琼晖、沈国其的一套房屋会立即被债权人查封抵债，故其没有任何动力前往政府办理手续，消极拖延至今长达四五年，可以判断沈琼晖、沈国其在其有生之年还会一直拖延。吕东辉只能通过诉讼维权。因吕东辉拖延导致吕东辉延迟受领房屋造成损失，理应给付过渡费。被上诉人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共同辩称，其从未与吕东辉或吕仁新签订过拆迁安置协议，故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与吕东辉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手续必须办理到被安置人名下，故吕东辉要求直接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是没有任何依据的。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沈琼晖辩称，沈益林、沈国其于2011年6月出具《证明》时，沈益林的妻子暨沈琼晖的母亲根本就没有离家出走，沈益林等没有经过同意擅自处分房屋。沈琼晖不同意吕东辉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沈国其辩称，其不同意吕东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吕仁新述称，其同意吕东辉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沈益林述称，吕仁新根本就没有支付过120，000元房款。事实上，因沈益林欠了案外人的高利贷，在债主天天追债的情况下被迫与吕仁新签订了《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书》。沈益林不同意吕东辉的上诉请求。吕东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练塘镇政府、沈琼晖、沈国其、徐练公司将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练祥佳苑XXX号楼302室(以下简称“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以下简称“31号楼301室房屋”)过户登记至吕东辉名下并交接房屋；2、沈琼晖、沈国其补偿吕东辉迟延接收房屋的过渡费损失(按照每年17，000元的标准，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吕东辉实际接收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4年9月，沈国其作为户主申请建造了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XXX号宅基地房屋。沈国其系沈益林父亲，沈益林与鲁留英原系夫妻关系，沈琼晖系沈益林与鲁留英之女。鲁留英于2015年12月15日死亡。2011年5月30日，沈益林与鲁留英经法院调解离婚。同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载明：沈益林与鲁留英离婚后，鲁留英同意沈益林与吕仁新签订的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书，现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今后坐落于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XXX号遇拆迁，宅基费、小屋两间的拆迁费全部归鲁留英及女儿所有；二、沈益林所负的债务全部由沈益林负责归还；三、为装修房屋所欠的债务，全部由沈益林归还；四、离婚后，家里的电器等财产全部归鲁留英所有。2011年6月2日，沈益林、沈国其、孟引新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沈益林与其家属鲁留英已办理离婚手续，其离婚协议中地处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XXX号的房屋所有权，归属沈益林所有，同时由于鲁留英离家出走，无法找到其本人，因此，本次房屋买卖协议，其本人不能到场签字，由沈益林代签。沈益林之女沈琼晖，由于其长期离家出走，无法取得联系，故本次房屋买卖协议，其无法到场签字，由其父亲沈益林代签字。日后沈益林家属鲁留英及其之女沈琼晖如若有异议，一切后果由沈益林承担。同日，吕仁新(甲方、买方)与沈益林、沈国其、孟引新、鲁留英(沈益林代)、沈琼晖(沈益林代)(乙方、卖方)签订《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一、乙方经内部协商，一致同意将坐落于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XXX号的房屋出售给甲方，该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号为2325(其中宅基地使用现状调查中的棚舍32平方米不在买卖中)，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对上述地址的房屋享有完全所有权，可以自由处分该房屋；二、双方协商确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为120，000元，甲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当场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出具收条，其中，房屋内的现有设施包含于本合同内；三、协议签订、甲方支付完所有房款后，乙方及其家人应立即搬出该房屋，并将该房屋腾空后交付给甲方，由甲方居住使用；四、该房屋日后如果遇到政府动迁或者商业拆迁，那么房屋拆迁所得的全部补偿款归甲方所有，宅基地拆迁所得的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如果不能分清是否属于房屋拆迁补偿还是宅基地拆迁补偿的，那么甲乙双方的分配比例是：甲方百分之七十，乙方百分之三十。协议另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沈益林、沈国其、孟引新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吕仁新房屋买卖款120，000元。同时，三人出具《证明》，载明本人沈益林及其家人，经协商，已合法出卖给吕仁新，同时已将房屋腾空，同意其入住。2013年3月5日，吕仁新(卖方)与鲁留英、沈国其(卖方)签订并向动迁领导小组出具《协议书》，载明：作为泾花村XXX号房屋补偿户，该房屋于2011年6月2日转让给了吕仁新，现由于高压线路补偿，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2011年6月2日房屋买卖，双方自愿；二、土地使用权基价350元／平方米，归鲁留英所有，价格补贴250元／平方米，归鲁留英所有；三、地面建筑物补偿款中，主房约114平方米＋过道归吕仁新所有，……四、房屋补偿协议书由鲁留英签约；五、所安置房屋房产权归鲁留英，房屋补偿中吕仁新享有114平方米平价并且享有10平方米半议价加10平方米全议价，合计134平方米，并且享有114平方米过渡费、奖励费及搬家费，鲁留英按合法时间将吕仁新所应有补偿面积过户。2013年5月15日，动迁领导小组向“泾花村XXX号鲁留英”发出通知，告知其评估及签约的相关事项。2013年5月17日，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村民委员会向吕仁新发出《通知》，告知其就有关动迁房事宜参会。2013年5月24日，沈国其、鲁留英共同作为乙方、被拆迁人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据此享有安置包括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在内三套房屋的权利。2013年6月19日，动迁领导小组向“房屋补偿户：吕仁新”发出《通知》，告知其泾花村XXX号房屋补偿协议已签订，应交付钥匙、腾退房屋等。2013年7月9日，鲁留英(甲方)与吕仁新(乙方)就房屋补偿款分割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6月24日，动迁领导小组发布《告知书》、《练祥佳苑一期安置房特殊照顾说明》，公布系争房屋所在小区的选房方案及其他安排。2016年10月27日，动迁领导小组发布《告知书》，公布安置房办理相关手续。同日，动迁领导小组向“房屋安置户：吕仁新”出具《练祥佳苑安置房登记单》，载明：“你户于2016年10月27日下午13时在练塘镇影剧院，按照签约顺序号进行安置房屋抓阄，经你户抓阄产生以下安置房：练祥佳苑XXX号楼302室63.75平方米、练祥佳苑XXX号楼301室63.73平方米，合计你户安置房屋共二套”。2020年1月，吕仁新出具证明并通知练塘镇政府及动迁领导小组，其系代表吕东辉购买泾花村XXX号宅基地房屋，相关动迁补偿利益均转让给吕东辉。2020年8月18日，练塘镇房屋土地征收补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因国家电网1000KV高压走廊通道项目，青浦区练塘镇泾花村XXX号被纳入房屋动拆迁补偿安置范围。3月5日，吕仁新与鲁留英、沈国其在练塘镇多个部门参与见证下签订《协议书》，对补偿款项以及安置房归属均作出明确约定。5月24日由鲁留英、沈国其与动迁部门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3年7月9日，鲁留英与吕仁新签订《房屋补偿分割协议》并且双方已按照协议将补偿款分割完毕。2015年案外人鲁留英因交通事故死亡。2016年10月27日，泾花村XXX号作为房屋安置对象，按照双方2013年签订的《协议书》进行了安置房屋抓阄，吕仁新通过抓阄方式取得了练祥佳苑XXX号楼302室、31号楼301室两套安置房屋，沈琼晖(鲁留英女儿)通过抓阄方式取得了练祥佳苑XXX号楼702室一套安置房屋，青浦区练塘镇市、区重大工程前期动迁工作领导小组盖章予以确认，并发放了《练祥佳苑安置房登记单》。至今的四五年间，沈琼晖、沈国其和吕仁新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至今未来办理房屋安置相关手续，导致该户安置的三套房屋至今未能确权登记，未能交付”。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未就案涉动迁安置房签订买卖合同，未支付购房款。一审审理中，吕东辉主张：1、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系基于吕东辉购买了泾花村XXX号宅基地房屋而取得，且经吕东辉与各方签订协议后由吕东辉抽签确定，故上述两套房屋应过户至吕东辉名下；2、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应于2017年1月就可拿房，但由于沈国其、沈琼晖等原因至今未能交付至吕东辉名下，故沈国其、沈琼晖应赔偿吕东辉相应损失，标准按照两套房屋每年17，000元计算。一审审理中，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表示：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于2017年左右就可以拿房了，但房屋仅能过户到沈国其、沈琼晖名下，若要办理过户还需提供相关材料、签订购房合同并缴纳房款；之所以当时通知吕仁新抽签等，是因为吕仁新已与沈国其等协商一致，并且宅基地房屋是由吕仁新居住。一审审理中，沈琼晖、沈国其表示：1、《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是沈国其在遭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2、鲁留英及沈琼晖未在《宅基地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不认可沈益林的代签行为；沈国其的签字是被别人按着手写的；3、若法院认定吕东辉有损失，同意按照两套房屋每年共计17，000元的损失标准。一审法院认为，练塘镇政府及徐练公司均确认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应安置给沈国其户，而徐练公司与沈国其户之间未就该两套房屋签订购房合同、未支付房款，故法院认定吕东辉现要求沈琼晖、沈国其及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吕东辉主张的损失，吕东辉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两套房屋应由其所有，故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吕东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吕东辉要求沈琼晖、沈国其与练塘镇政府、徐练公司将4号楼302室房屋、31号楼301室房屋过户登记至吕东辉名下。因上述两套房屋系拆迁安置房屋，拆迁安置房屋的产权在尚未登记至被安置人名下时是无法办理产权转让手续的。鉴于受安置的沈国其户尚未就两套房屋签订购房合同，而签订购房合同亦无法强制履行，故上述两套房屋能否转让客观上处于不确定状态，吕东辉的上述诉请难以得到支持。就吕东辉主张的过渡费，基于上述认定，吕东辉并非当然能够成为房屋的权利人，亦非受安置人，其以房屋交付为依据主张过渡费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吕东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邬海蓉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仇祉杰书 记 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