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20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彬，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成，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全彬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20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全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利，被上诉人郭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全彬上诉请求：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1)川2002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偿还2011年5月23日《借款合同》本金50万元，与事实及转账记录不符。其理由：1、双方在2011年5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是在2011年9月14日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转账归还50万元，有双方转账记录为证。2、在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02)川2002民初466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14页），双方认可在2011年春节（2011年2月）以后除了借款以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在此次庭审中上诉人也一再说明该事实。而一审认定双方在借款期间尚有其他经济往来，该认定不知道从何而来？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9月14日归还的50万元是属于其它经济往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述该50万元不属于归还的借款，而是属于其它经济往来，根据2015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从被上诉人两次起诉所提供的证据来看，均无相关证据。二、由于前述5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致使后期2011年11月23日90万元《借款合同》、2013年1月1日3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4月9日2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金认定均计算错误，导致借款本金多计。l、一审认定2011年11月23日9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由2011年5月23日的50万元、2011年11月3日的10万元、2011年11月24日的32.5万元构成。这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定的。以上三笔合计92.5万元，与《借款合同》90万元借款本金不符：且上诉人在2011年9月14日归还了50万元。如果如此，那么被上诉人又何必向上诉人多转2.5万元。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实属为了迎合借款合同约定的90万元生拉硬扯逗出来的。上诉人认为，借款合同约定本金与实际交付金额不符的，应当以实际交付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即2011年11月23日9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为42.5万元。2、一审认定2013年1月1日30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由2011年11月23日90万元《借款合同》、2011年IO月19日180万元、2013年1月5日转款35万元构成。如前所述，由于对2011年9月14日归还的50万元事实认定错误，故该300万元《借款合同》本金已经不足300万元，应当扣减已经归还的50万元本息。同样2014年200万元《借款合同》的本金也不足200万元，同样应当扣减已经归还的50万元本息。3、一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多支付利息23.63万元，那么这部分利息应当视为偿还的本金，也应当在本金中先行扣减后重新认定借款本金，然后再计算本息。否则因该23.63万元所支付的利息将得不到扣减，从而损害上诉人利益。三、一审认定2014年与李宏国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成立，致使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多计100万元，不应当认定。上诉人认为，在(2002)川2002民初4667号案件庭审笔录中（16页）庭审中，李宏国承认其收取上诉人的款项和支付上诉人的款项是受被上诉人委托办理，其与上诉人没有借贷关系。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借款合同原件，李宏国也没有出庭作证，其借款合同和证词均不应当采信。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出借款项；同时该出借款项与2014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对应，故该100万元包含在2014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中，上诉人偿还的这100万元本息应当在2014年4月9日的《借款合同》中予以扣减。四、一审以借款合同计算借款本息，而不是以双方实际金额的计算借款本息，是错误的。1、本案中对借款本息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实际金额综合分析予以认定，不论双方在2011年以来签订多少借款合同，均离不开2011年的两份借款合同，这是后期所有借款合同的原始来源。也就是不管后面签订再多的合同，人民法院均应当以查明的基础事实即实际借款时间和实际出借金额计算借款本息。2、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率均高于年息24%的法律强制保护的上限，故本案应当以年启、24%计算利息，超出部分均应当折抵本金并按照还款时间分段计算。3、关于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与实际转账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在民间借贷中这种现象普偏存在，这其中也不排除利息转为本金或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提供借款等可能性。故为了保证双方利益，确保公平公正，上诉人认为不应当受合同约定的局限，而应当按照双方实际的账目往来计算惜款本息。五、一审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1.据上诉人所知被上诉人除了向上诉人出借借款，还向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黄础、严力、童亮等。出借借款，金额巨大，人数众多。2、在被上诉人2020年8月19日的起诉书中载明“2014年4月9日，被上诉人委托资阳市雁江区鸿雁投资有限公司合伙人李宏国出面与上诉人就未归还的200万元签订《借款合同》……后因资阳市雁江区鸿雁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李宏国于2014年9月29日将该200万元借款合同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郭成并通知王全彬……”；而被上诉人也是资阳市雁江区鸿雁投资有限公司股东。2011年10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180万元是通过被上诉人妁舅子陈发勇转入，可见被上诉人发放借款的并不是本人自有资金或者是其出借款项太多而为了规避法律责任通过他人提供借款。3、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规定：“【职业放贷人】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在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收取高额利息，显然属于职业放贷。为此双方发生的借贷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即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的规定；该规定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借贷合同因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法院认定借贷行为违厦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签的借贷合同无效后，合同双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借款人应返还借款本金。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法国家强制性效力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本金。由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款项的总额已经超过本金。为此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如上诉请求。 郭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郭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的借款利息270万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其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4%，（2020年12月贷款市场一年期报价利率3.85%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1年5月23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0万元，月利率2.5﹪，期限为2011年5月23日至2011年11月23日共6个月。2011年5月24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转款50万元。借款后，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利息，到期未偿还本金50万元。 2011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的农村合作银行（以下简称农合行）银行卡账户存款10万元。 2011年11月23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90万元，月利率3%，期限为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2月23日共3个月，到期本息一并偿还。2011年11月24日原告通过农合行向被告转款32.5万元。该次《借款合同》借款本金90万元由2011年5月23日《借款合同》被告未偿还原告本金50万元、2011年11月3日原告向被告的农合行账户存款10万元、2011年11月24日原告向被告的银行账户转款32.5万元，双方结算后构成。该《借款合同》，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利息，未偿还本金。 2011年10月19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180万元，月利率2.5﹪，期限为2011年10月19日至2012年10月18日，每季度结息。2011年10月19日原告通过农合行向被告转款180万元。该《借款合同》，被告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利息，未偿还本金。 2013年1月1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300万元，月利率3.5﹪，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季度结息。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郭成现金叁佰万元正”。2013年1月5日原告通过农合行向被告转款35万元。该次《借款合同》借款本金300万元由2011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被告未偿还原告本金90万元、2011年10月19日《借款合同》被告未偿还原告本金180万元和2013年1月5日原告通过农合行向被告转款35万元，双方结算后构成。后被告于2013年4月10日向原告支付31.5万元、2013年8月5日向原告支付31.5万元、2013年10月15日向原告支付31.5万元、2014年2月26日向原告支付31.5万元、2014年4月9日向原告支付134.65万元（案外人李宏国代收）。 2014年4月17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案外人李宏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李宏国向被告出借100万元，月利率3.5﹪，期限为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每季度结息。2014年4月17日李宏国向被告转款100万元。就该合同李宏国作出说明，该款100万元系2014年4月9日代原告收款134.65万元中的一部分，2014年11月19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14万元，2015年6月1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9.98万元，该借款本息已清结。 2014年4月9日，被告因建设资阳市雁江区三贤片区急需资金，与原告（案外人李宏国代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200万元，月利率3.5﹪，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12月9日，每季度结息。该次《借款合同》借款本金200万元由2013年1月1日《借款合同》被告尚欠原告本金200万元重新签订合同。案外人李宏国在合同上注明“请将此款贰佰万元本息转郭成收”。被告在合同上注明“2014年4月9日借到郭成人民币贰佰万元，定于2016年元月30日前还清本息”。借款后，被告于2014年7月11日向原告支付21万元、2014年10月11日向原告支付21万元、2015年2月17日向原告支付21万元，共计63万元。其余欠款，被告未向原告清偿。 2016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抵偿合同，载明因被告资金困难，原被告协商，被告用四川振越置业有限公司教育园区一期202.19平方米营业用房折抵欠款140万元。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21年4月13日本案庭审中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双方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借款后应当按约定和法律规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未及时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归还，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于2013年1月1日、2014年4月17日、2014年4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超过法律规定部分自合同签订时起无效。被告超过法律规定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部分，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本院予以支持。返还的金额本院将在尚未清偿的本金中予以扣除。经计算，就2013年1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超过法定标准向原告多支付利息21.15万元，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超过法定标准向原告多支付利息2.48万元，共计多支付利息23.63万元。故原被告2014年4月9日签订《借款合同》的本金应当为176.37万元。该笔借款被告已支付利息63万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已支付到2015年4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的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原告对利息计算方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2016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抵偿合同，2021年4月13日本案庭审中原告提出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原被告于2016年3月9日签订的抵偿合同自2021年4月13日解除。 关于2011年9月14日向原告付款50万元，根据原被告2011年5月23日《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续签2011年11月23日《借款合同》的本金组成，结合原被告陈述双方尚有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该5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原告借款。 被告认为原告向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属于职业放贷行为，对此被告未能向法庭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被告该陈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17号】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全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成偿还借款本金176.3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6.37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19年8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郭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另二审中，王全彬提供了与郭成就四海公司土石方工程双方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的相关证据，该工程至今没有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王全彬2011年9月14日向郭成转款50万元的性质认定。王全彬与郭成之间既存在借款关系,也存在合伙关系,王全彬与郭成之间的合伙关系没有进行盈亏的结算，双方之间基于合伙关系至今仍然存在债权债务。王全彬2011年9月14日向郭成转款50万元时，没有对款项的用途予以明确，只有根据双方的资金交往情况进行评判。王全彬与郭成之间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90万元，郭成的借款资金组成包括双方之前借款50万元的资金延续，王全彬为此签订了合同，借款合同的签订与王全彬转款时间相距很近，王全彬在合同签订后也未就90万元的借款合同，郭成没有履行50万元的合同出借义务向郭成主张权利，并且还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郭成履行了利息的支付义务，王全彬的该行为说明了之前王全彬于2011年9月14日向郭成转款50万元不是偿还借款。故王全彬于2011年9月14日向郭成转款50万元应当认定是王全彬与郭成之间就合伙关系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应当认定为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之间的还款义务履行。 2、2014年李宏国与王全彬100万元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存在多计借款本金的问题。2014年李宏国与王全彬100万元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借款本金的偿还和利息的支付。该借款是否是郭成借用李宏国的名义发放借款，李宏国与王全彬之间100万元借款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因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备，与本案的借款关系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存在多计算借款本金的问题，不影响本案借款的处理。 3、郭成是否属于职业放贷人。所为职业放贷人，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是指“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民间借贷比较活跃的地方的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经其授权的中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具体的认定标准。”而本案的被上诉人郭成，有正当职业，结合本地的实际，上诉人王全彬也没有证据证明郭成存在向众多不特定对象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故郭成不是职业放贷人。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上诉人王全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敬 红 审 判 员  彭 敏 审 判 员  苏振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吴 晴 书 记 员  李听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