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钱海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树，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均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向勇，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朴，上海众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均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均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结合送货单对案涉两份采某合同的送货地址、收件人员身份进行核实，部分送货单的签收人员并非和合公司的员工。尤其是金额为29，047.2元的送货单，签收人并非和合公司员工，也未经对账单确认，不应计入总货款。2．周锐并非代表和合公司，不能代表和合公司与均亨公司对账。3．案涉两份采某合同与框架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不应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应当分开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均亨公司辩称：1．送货单均由和合公司的人员签收，且在对账单中进行了确认，均亨公司根据对账结果开具了发票，和合公司对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29，047.2元的送货单是和合公司在自查时发现并要求均亨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发票，和合公司同样将该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2．和合公司在一审时对周锐的身份已经认可，对周锐陈述的事实也无异议。3．涉案两份采某合同与框架合同是一个整体，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纠纷进行全面审理，合法合理。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均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合公司支付货款182，745元；2．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以货款182，7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付；3．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已付货款违约金40，344.14元(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采某合同及框架合同2019年3月13日，和合公司、均亨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YDGJ01的《材料采某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项目名称：上海叶家宅项目，送货地址：上海市普陀区叶家宅XXX号。序号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价备注1镀锌管DN100＊4.0米48049.7238562镀锌管DN80＊4.0米3038.211463镀锌管DN65＊4.0米12031.137324镀锌管DN50＊3.8米18025.245365镀锌管DN40＊3.5米12018.622326镀锌管DN32＊3.5米30016.750107镀锌管DN25＊3.2米30012.336908角钢3#＊6米米2405.112249角钢4#＊6米米1808.8158410角钢5#＊6米米6013.3798合计肆万柒仟捌佰零捌元整47808合同价款为到货价(包括产品价款、运输、增值税16％及保险费)，除本合同约定的购销价格外，和合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第三条、标的物付款方式，2．在均亨公司送货后，和合公司应在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到货日期以现场签收单为准。3．税率：均亨公司提供货物的设备材料价格包含16％增值税，每次付款前均亨公司应如实提供给和合公司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九条、违约责任，5．和合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和合公司应向均亨公司支付未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5‰向均亨公司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设上限。同日，和合公司、均亨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YDGJ02的《材料采某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序号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总价备注1镀锌管DN200支211036.121758.12镀锌管DN150支54561.5303213镀锌管DN100支76301.122883.64镀锌管DN65支74188.213926.85镀锌管DN50支37152.95657.36槽钢16#支6476.32857.87槽钢12#支6273.41640.48槽钢10#支6226.41358.49角钢3#＊6米支7031.2218410角钢4#＊6米支5053.52675合计壹拾万零玖仟叁佰壹拾柒元肆角109317.4合同价款为到货价(包括产品价款、运输、增值税16％及保险费)，除本合同约定的购销价格外，和合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第三条、标的物付款方式，2．在均亨公司送货后，和合公司应在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货款，到货日期以现场签收单为准。3．税率：均亨公司提供货物的设备材料包含16％增值税，每次付清前均亨公司应如实提供给和合公司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九条、违约责任，5．和合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和合公司应向均亨公司支付未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5‰向均亨公司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设上限。2019年3月25日，和合公司、均亨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JHSYJ03的《材料采某框架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为，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单价、付款方式品牌华岐、正大消防钢管(元／米)友发消防钢管(元／米)序号规格上海无锡、苏州南京上海无锡、苏州南京1DN157.27.37.445.345.846.32DN209.19.29.357.958.559.13DN2513.213.313.413.613.813.94DN3216.716.917.017.317.417.65DN4020.120.320.520.620.821.16DN5025.525.826.026.426.626.97DN6533.533.834.134.534.935.28DN8042.342.843.243.143.543.99DN10055.355.856.457.257.758.310DN12582.983.784.585.886.687.511DN15096.097.097.9100.2101.2102.212DN200177.3179.1180.9184.9186.7188.61．本框架合同单价，含税含运费送至工地，不含卸车费用；2．每次发货量需大于8吨，若不足量运费补贴400元／趟；4．双方定于每月25日前对清之前的未付货款，和合公司应在次月1日前结清该批次对账的货款。第三条、交货要求，1．和合公司指定周锐为采某负责人，每次下单以和合公司的下料单为准(需盖有效印章)，下料单格式详见附件。第七条违约责任，5．和合公司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合同款项，和合公司应向均亨公司支付未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5‰向均亨公司偿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设上限。合同附件为工程材料采某清单。上述合同，签章均为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八分公司，和合公司也均予以认可。二、送货单2019年3月14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送货明细：200＊6米镀锌管21支、150＊6米镀锌管54支、100＊6米镀锌管76支、65＊6米镀锌管74支、50＊6米镀锌管37支、16#＊6米槽钢6支、12#＊6米槽钢6支、10#＊6米槽钢6支、3#＊6米角钢70支、4#＊6米角钢50支、5#＊6米角钢50支，数量共计450支。黎晓星于2019年3月14日签收。2019年3月15日，均亨公司向上海市普陀区叶家宅XXX号送货，送的各类型镀锌管和角钢，总的送货数量为2，130米，其中5#＊6米角钢为180米，王猛于2019年3月16日签收。和合公司、均亨公司一致认可，该送货单对应合同编号为XXXXXXXXYDGJ01，其中5#＊6米角钢送货数量为180米，比合同约定的多了120米，合同约定货款金额为47，808元，实际货款金额应为49，404元。2019年3月27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送货明细：50＊6米镀锌管20支、40＊6米镀锌管20支、32＊6米镀锌管50支、25＊6米镀锌管1，350支、3#＊6米角钢400支，共计1，840支，黎晓星于2019年3月27日签收。2019年3月30日，任刚刚签收送货单，送货内容为3#＊6米角钢300支、4#＊6米角钢150支。2019年3月30日，黎晓星签收送货单，送货内容为90度DN25镀锌弯头10，000个、DN25＊15镀锌变径8，000个、90度DN65镀锌弯头150个。2019年4月2日，均亨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25＊6米镀锌管182支(增加270米，含在182#)、100＊6米镀锌管133支(增加96米…)、150＊6米镀锌管114支(增加84米…)。刘延克予以签收，朱兵于4月3日签名并加盖和合公司公司项目部章。2019年4月2日，均亨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签收单位为和合公司，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65灯笼抱箍80套、DN114灯笼抱箍80套、10#镀锌丝杆150米、运费一次。刘延克予以签收，朱兵于4月3日签名并加盖和合公司公司项目部章。2019年4月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65＊6米镀锌管6支、80＊6米镀锌管9支、3#＊6米角钢50支、5#＊6米角钢50支、200＊6米套管1支、100＊6米套管1支。刘延克于2019年4月2日签收。2019年4月5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32＊6米镀锌管122支(备注增加126米)、DN40＊6米镀锌管122支(备注增加270米)、DN50＊6米镀锌管122支(备注增加192米)。刘延克于2019年4月5日签收。2019年4月18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3#＊6米角钢50支、4#＊6米角钢50支。黎晓星于2019年4月18日签收。2019年4月18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25＊6米镀锌管5件455支、65＊6米1件37支。黎晓星于2019年4月18日签收。2019年4月20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上海市普陀区叶家宅XXX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65＊6米镀锌管20支、32＊6米镀锌管42支、25＊6米镀锌管70支、15＊6米镀锌管1支、3#＊6米角钢40支、5#＊6米角钢5支、运费1次。王猛于2019年4月20日签收。2019年4月2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25＊6米镀锌管117支702米、32＊6米镀锌管84支504米、40＊6米镀锌管44支264米、50＊6米镀锌管72支432米、3#＊6M角钢50支300米、4#＊6M角钢50支300米、6#槽钢6支36米、16KG压力表2套、DN25铜球阀2个、DN25排气阀2个。刘延克予以签收。2019年4月29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50＊6米镀锌管10支、DN100＊6米镀锌管10支、DN80＊6米镀锌管10支、DN50＊6米镀锌管10支、DN40＊6米镀锌管10支、DN32＊6米镀锌管10支、DN25＊6米镀锌管1，000支。黎晓星于2019年4月29日签收。2019年5月8日，龚志宇签收送货单，送货内容为20电线管300支，运费1次。2019年5月9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25＊6米镀锌管84支、32＊6米镀锌管67支、40＊6米镀锌管25支、50＊6米镀锌管34支、65＊6米镀锌管17支、150＊6米镀锌管20支、6.3#槽钢5支、8#槽钢4支。刘延克于5月9日签收。2019年5月9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太仓华发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00镀锌管9支、DN150镀锌管11支、10#槽钢8支、8#槽钢2支。朱兵于5月9日签收。2019年5月20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50＊6米镀锌管30支180米、DN100＊6米镀锌管55支330米、DN50＊6米镀锌管37支222米、DN32＊6米镀锌管50支300米、DN25＊6米镀锌管150支900米、DN20＊6米镀锌管8支48米、DN15＊6米镀锌管3支18米、4#＊6米槽钢300米、3#＊6米槽钢240米，合计2，538米。刘延克予以签收。2019年5月2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缘溪道与锡南路交汇处)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14#槽钢30支、12#槽钢40支、DN25镀锌管182支、3#＊6米角钢50支、4#＊6米角钢30支、5#＊6米角钢20支、钢板80块、DN25堵头500个、DN25＊15弯头200个、DN25内外丝弯头200个。黎晓星于2019年5月23日签收。2019年6月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签收单位为和合公司，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25＊6米镀锌管452支、DN15堵头50个。黎晓星于2019年6月2日签收。2019年6月15日，王猛签收送货单，送货内容为25＊6米镀锌管80支480米、运费1次。2019年6月27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50镀锌管20支、DN100镀锌管20支、DN25镀锌管91支、DN32镀锌管30支、6#槽钢7支、运费1次。刘延克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2019年7月4日，潘军士、李长安签收相应送货单，送货单为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太仓华发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150镀锌钢管504米、DN100镀锌钢管600米、DN80镀锌钢管120米、DN65镀锌钢管336米、DN50镀锌钢管504米、DN40镀锌钢管360米、DN32镀锌钢管1，002米、DN25镀锌钢管1，002米、3#角钢300米、4#角钢300米、5#角钢300米。2019年7月4日，均亨公司向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太仓华发送货，送DN80镀锌管40支，备注增加。李长安于2019年7月4日签收。2019年7月24日，均亨公司向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送货，送货明细：金洲DN200镀锌管2支、金洲DN150镀锌管41支、金洲DN100镀锌管34支、金洲DN65镀锌管15支、金洲DN50镀锌管5支、金洲DN25镀锌管2支、5#角钢10支。刘延克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2019年7月24日，均亨公司向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太仓华发送货。送货明细：金洲DN200焊管1支、金洲DN200镀锌管1支、金洲DN150镀锌管67支、金洲DN100镀锌管19支、金洲DN50镀锌管17支、金洲DN32镀锌管61支、金洲DN25镀锌管91支、5#角钢50支、4#角钢34支、3#角钢34支、10#槽钢6支、8#角钢10支、100＊10扁钢3支、50＊6扁钢15支。李长安、潘军士于2019年7月24日签收。2019年8月12日，均亨公司向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太仓华发送货。送货明细：DN50镀锌管148支、DN40镀锌管122支、DN32镀锌管61支、4#角钢134支、3#角钢50支。李长安、潘军士于2019年8月12日签收。2019年9月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送货明细：DN25镀锌管182支、DN25内外丝弯头200个、3#＊6米角钢100支、4#＊6米角钢60支，5#＊6米角钢60支、运费1次。黎晓星于2019年9月2日签收。2019年9月17日，均亨公司送货，送货明细：DN65镀锌管60支、DN25镀锌管10支、DN100镀锌管10支、10#槽钢3支、6#槽钢3支，3#＊6米角钢10支、4#＊6米角钢10支、5#＊6米角钢10支、100＊8扁钢1支、运费1次。刘延克予以签收。均亨公司向无锡万达茂项目送货，显示中消集团-周总，送货地址：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送货内容为DN25＊6米镀锌管2，184米，单价13.3元，合计29，047.20元。报价说明：1．材料含税、含运费、含包装送到无锡万达茂。2．交货周期7天内交清。3．每月25日前对账，次月1号前付清该次对账总额。2019年8月17日，王某某确认金额属实并署名。2019年10月12日，吴军签名，并加盖江苏平安消防某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和合公司对任刚刚、刘延克(未经朱兵确认)签名的送货单及标注为中消集团金额29，047.20元的送货单不予认可，其余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和合公司表示刘延克系和合公司劳务分包的工人，有时会让刘延克代为签收，并经项目经理朱兵确认，方为和合公司签收的均亨公司货物，任刚刚也并非和合公司员工。三、对账函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无锡万达茂项目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3月27的DN50＊6米镀锌管20支、DN40＊6米镀锌管20支、DN32＊6米镀锌管50支、DN25＊6米镀锌管1，350支、3#＊6米角钢400支及送货日期为3月30日的3#＊6米角钢300支、4#＊6米角钢150支、运费400元、90度DN25镀锌弯头10，000个、DN25＊15镀锌变径8，000个、90度DN65镀锌弯头150个，合计金额198，017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9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2的DN150＊6M镀锌管114支、DN100＊6M镀锌管133支、DN25＊6M镀锌管182支、DN80＊6M镀锌管9支、DN65＊6M镀锌管6支、DN200＊6M套管1支、DN100＊6套管1支、3#＊6米角钢50支、5#＊6米角钢50支、10#丝杆10米、150灯笼抱箍80套、100灯笼抱箍80套、运费400元及送货日期为4月5日的DN32＊6M镀锌管122支、DN40＊6M镀锌管122支、DN50＊6镀锌管122支，合计金额182，676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上海市叶家宅路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20的DN65＊6M镀锌管20支、DN32＊6M镀锌管42支、DN25＊6M镀锌管70支、DN15＊6M镀锌管1支、3#＊6米角钢50支、5#＊6米角钢5支、运费400元，合计金额16，499.8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无锡万达茂项目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18的DN25＊6M镀锌管2，730米、DN65＊6M镀锌管22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300米，合计金额49，107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22的DN25＊6M镀锌管702米、DN32＊6M镀锌管504米、DN40＊6M镀锌管264米、DN50＊6M镀锌管43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300米、6#槽钢36米、16KG压力表2套、DN25铜球阀2个、DN25排气阀2个，合计金额40，448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无锡万达茂项目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18的DN25＊6M镀锌管2，730米、DN65＊6M镀锌管22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300米，送货日期为4月29的DN150镀锌管60米、DN100镀锌管60米、DN80镀锌管60米、DN50镀锌管60米、DN40镀锌管60米、DN32镀锌管60米、DN25镀锌管6，000米，送货日期为5月8的DN20电线管300支、运费400元及送货日期为5月22日的14#槽钢180米、12#槽钢240米、DN25镀锌管1，09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180米、5#＊6米角钢120米、300＊300钢板80块、DN25堵头500个、DN25＊15弯头200个、DN25内外丝弯头200个、补税-4，532元，合计金额193，532.20元。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18日的DN25＊6M镀锌管2，730米、DN65＊6M镀锌管22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300米，送货日期为4月22的DN25＊6M镀锌管702米、DN32＊6M镀锌管504米、DN40＊6M镀锌管264米、DN50＊6M镀锌管432米、3#＊6米角钢300米、4#＊6米角钢300米、6#槽钢36米、16KG压力表2套、DN25铜球阀2个、DN25排气阀2个，送货日期5月9日的DN25镀锌管504米、DN32镀锌管402米、DN40镀锌管150米、DN50镀锌管204米、DN65镀锌102米、DN150镀锌管120米、6.3#槽钢30米、8#槽钢24米，送货日期5月20日的DN150镀锌管180米、DN100镀锌管330米、DN50镀锌管222米、DN32镀锌管300米、DN25镀锌管900米、DN20镀锌管48米、DN150镀锌管18米、4#＊6米角钢300米、3#＊6米角钢240米，金额合计147，393.20元。(147，393.20元未含4月18日货款)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上海市叶家宅路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4月20的DN65＊6M镀锌管20支120米、DN32＊6M镀锌管42支252米、DN25＊6镀锌管70支420米、DN15＊6M镀锌管1支6米、3#＊6米角钢50支300米、5#＊6米角钢5支30米、运费400元及送货日期为6月15日的DN25＊6镀锌管80支480米、运费400元，合计金额23，283.8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6月2日的DN25镀锌管2，712米、15堵头50个，合计金额36，943.2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6月28日的DN150＊6M镀锌管120米、DN100＊6M镀锌管120米、DN25＊6M镀锌管546米、DN32＊6M镀锌管180米、6.3#槽钢42米、运费400元，合计金额30，110.8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太仓华发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5月8的DN150镀锌管66米、DN100镀锌管54米、10#槽钢48米、8#槽钢12米、运费400元及7月4日送货的DN150镀锌管504米、DN100镀锌管600米、DN80镀锌管360米、DN65镀锌管336米、DN50镀锌管504米、DN40镀锌管360米、DN32镀锌管1，002米、DN25镀锌钢管1，002米、3#角钢300米、4#角钢300米、5#角钢300米，合计金额189，456.4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7月24日的金洲DN200镀锌管12米、金洲DN150镀锌管246米、金洲DN100镀锌管204米、金洲DN65镀锌管90米、金洲DN50镀锌管30米、金洲DN25镀锌管30米、5#角钢60米，金额共计44，943.6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5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太仓华发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太仓市文治路XXX号旁，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为7月24的DN200焊管6米、金洲DN200镀锌管6米、金洲DN150镀锌管402米、金洲DN100镀锌管114米、金洲DN50镀锌管102米、金洲DN32镀锌管366米、金洲DN25镀锌管546米、金洲5#角钢300米、金洲4#角钢204米、金洲3#角钢204米、金洲10#槽钢6支、金洲8#槽钢10支、金洲100＊10扁钢18米、金洲50＊6扁钢90米及送货日期8月12日的DN50镀锌管888米、DN40镀锌管732米、DN32镀锌管366米、3#角钢300米、4#角钢804米，合计金额130，092.8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无锡市滨湖区雪浪山万达茂的送货，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9月2日的DN25镀锌管1，092米、DN25内外丝弯头200个、3#＊6米角钢600米、4#＊6米角钢360米、5#＊6米角钢360米、运费1次400元，合计金额27，202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0日的对账函，均亨公司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对应送货地址为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交通大厦298号，对应合同编号XXXXXXXXJHSYJ03。该对账函含送货日期9月17日的DN65镀锌管360米、DN25镀锌管60米、DN100镀锌管60米、10#槽钢18米、6.3#槽钢18米、3#＊6米角钢60米、4#＊6米角钢60米、5#＊6米角钢60米、100＊8扁钢6米、运费1次600米，金额共计20，161.20元，和合公司签章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2日的对账函(以下简称10.22对账函)，内容为：上海均亨实业有限公司对账函序号项目名称送货时间货物名称送货金额已付款未付款备注1叶家宅3月15日钢材XXXXXXXXXXXXXXX月20日收478082叶家宅4月20日钢材16499.XXXXXXX.83叶家宅6月15日钢材XXXXXXXXX4苏州华发4月2日钢材XXXXXXXXXXXXXX月13日收1826765苏州华发4月5日钢材XXXXXXXXXXXX月13日收1826766苏州华发4月22日钢材XXXXXXXXXXXX月24日收147393.27苏州华发5月9日钢材40399.240399.206月24日收147393.28苏州华发5月20日钢材XXXXXXXXXXXX月24日收147393.29苏州华发6月28日钢材30110.XXXXXXX.810苏州华发7月24日钢材44943.XXXXXXX.611苏州华发9月17日钢材20161.XXXXXXX.212无锡万达3月15日钢材109317.XXXXXXX.403月20日收109317.413无锡万达3月27日钢材XXXXXXXXXXXXXX月13日收19801714无锡万达3月30日钢材XXXXXXXXXXXX月13日收19801715无锡万达4月18日钢材XXXXXXXXXXXX月24日收193532.216无锡万达4月29日钢材XXXXXXXXXXXX月24日收193532.217无锡万达5月8日钢材XXXXXXXXXX月24日收193532.218无锡万达5月20日补税-4532-453206月24日收193532.219无锡万达5月22日钢材47295.247295.206月24日收193532.220无锡万达6月2日钢材36943.XXXXXXX.221无锡万达9月2日钢材XXXXXXXXXXX22太仓华发5月9日钢材XXXXXXXXXXX23太仓华发7月4日钢材176852.XXXXXXXX.424太仓华发7月24日钢材76162.XXXXXXX.425太仓华发8月12日钢材53930.XXXXXXX.4合计XXXXXXX.XXXXXXX.XXXXXXX.8已开票金额986394.6，未开票金额396139总计销售金额XXXXXXX.6，已付金额878743.8，未付金额503789.8和合公司对其未签章的对账函均不予认可，但上述未签章的对账函均由送货单予以对应，且上述对账函均亨公司均已发送给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并要求其核账，后续均亨公司也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周锐也认可的10.22对账函，已对和合公司、均亨公司前面的账目进行总的对账，10.22对账函与前面对账函的项目名称、送货时间及货物金额也相吻合，故一审法院对上述送货单均予以认可。四、均亨公司员工与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29日，周锐向均亨公司员工发送无锡万达茂项目部的《工程材料申请单》，该申请单显示项目名称为无锡万达茂，联系人为谭士忠，所需材料L30＊3角钢300根、L40＊4角钢150根、5＊15十字头钻尾螺丝1箱，该申请单由任刚刚2019年3月27日署名。2019年4月9日，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送名称为“4.9上海和合对账单”的PDF文件，确定上述账单未付款，该文件内含2份付账函，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3月27日及3月30日向和合公司无锡万达茂项目的送货，金额共计198，017元；另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4月2日及4月5日向和合公司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送货，金额共计182，676元，并向周锐发送：“就这么多，这些未付款”。周锐回复：“好的”。2019年5月7日，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送名称为“5-7上海和合对账单”的PDF文件，并发送：“周锐，本次合计106，054.8，加上上一份对账单380，693，合计486，747.8”。该文件内含3张对账单，1份为均亨公司4月20日向和合公司叶家宅项目的送货，金额共计16，499.8元；1份为均亨公司4月18日向和合公司无锡万达茂项目送货，金额共计49，107元，1份为均亨公司4月22日向和合公司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金额共计40，448元。2019年5月15日，均亨公司员工再次发送5-7上海和合对账单，并询问，“周锐，上次后面一个送货单，4月份的对好了吗？”，周锐：“没有问题”。均亨公司员工：“OK，发票什么时候开，都是4月份的。”周锐：“月底吧，等我消息”。2019年5月24日，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送名称为“5-25上海和合对账单”的PDF文件，该文件包含3份对账单，1份为均亨公司4月29日、5月8日及5月22日向和合公司无锡万达茂项目的送货，金额合计148，957.20元；1份为均亨公司5月9日及5月20日向和合公司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金额合计106，945.20元；1份为均亨公司5月8日向和合公司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送货，金额合计12，604元。周锐回复：“OK”。2019年5月27日，均亨公司向周锐发送手写对账单，内容为：“对账单5月7日，合计106，054.8，叶家宅16，499.8，梧州40，448，无锡49，107；对账单5月25日，合计268，506.4，太仓12，604，苏州106，945.2，无锡148，947.2，总计374，561.2，应补，198017÷1.16×0.16-198017÷1.13×0.13=4，532元，扣除后总额370，029.2”，周锐回复：“OK”。2019年7月7日，周锐：“这次苏州送了多少钱”，均亨公司员工：“上海叶家宅，金额23，238.3(日期4.20＋6.15)，苏州华发，金额30，110.8(6.28)，太仓华发，金额189，456.4(5.9＋7.4)，无锡万达茂36，943.2(6.2)”，周锐：“7月4号多少”，均亨公司回复：“176，852.4”。2019年7月12日，均亨公司向周锐发送名称为“6.25和合对账单”的XLS文件，并表明：“周锐，6月的对账单，你对对”。2019年7月22日，周锐：“上海叶家宅，金额23，238.3(日期4.20＋6.15)，苏州华发，金额30，110.8(6.28)，太仓华发，金额189，456.4(5.9＋7.4)，无锡万达茂36，943.2(6.2)”，均亨公司员工：“周锐，叶家宅是23，283.8，合计是279，794.2”。周锐：“给我一张完整的对账单”，均亨公司员工将内含4份对账函的照片发送给周锐，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4月20日、6月15日向叶家宅项目的送货，金额合计23，283.80元，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6月2日向无锡万达茂项目的送货，金额合计36，943.20元，1份对账函均亨公司6月28日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金额合计30，110.80元，最后1份对账函均亨公司5月8日及7月4日向太仓华发项目的送货，金额合计189，456.40元。2019年8月8日，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送名称为“7.30和合对账单”的XLS文件，周锐回复：“好”。2019年8月23日，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送名称为“8.25和合对账单”的XLS文件，内含2份对账函，一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7月24日、8月12日向太仓华发项目的送货，金额合计130，092.80元，另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7月24日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金额合计44，943.60元。2019年9月20日，均亨公司员工将名称为“7.25和合对账单”、“8.25和合对账单”、“9.20和合对账单”的三份XLS文件发送给周锐，并发送：“方便电话？对账单我们不用盖章，你那边盖个章给我们公司就行了。”其中9月20日对账单含2份对账函，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9月2日向无锡万达项目送货，金额合计27，202元；另1份对账函为均亨公司9月17日向苏地2016-WG-1号地块项目消防工程的送货，金额合计20，161.20元。2019年9月23日，周锐将名称为“上海均亨对账单”的PDF文件发给均亨公司员工，内含7月25日对账函4份、8月25日对账函2份、9月20日对账函2份，上述对账函和合公司均已签章确认。2019年10月22日，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发送“10.22对账单-和合”的XLS文件(内容详见10.22对账函)，后续周锐要送货单明细，均亨公司员工向周锐发动“送货签收单”的RAR文件。2019年10月23日，均亨公司员工发送：“发票收到了吗？”周锐：“嗯”，均亨公司员工：“帐和发票对好了吗？”周锐：“好了”，均亨公司员工询问付款时间，周锐表示要月底。2019年12月10日，周锐将吴军于2019年10月12日签字确认的送货单通过微信发给均亨公司员工，2019年12月12日，均亨公司员工：“发票给财务了？”五、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期间，均亨公司共开具购买方为和合公司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1张，税率均为13％，价税合计共计1，415，374.40元。其中2019年4月26日开具发票价税金额共为158，721.40元，2019年5月8日开具发票价税金额共为486，747.80元，2019年6月27日开具发票价税金额共为340，925.40元，2019年12月10日开具发票价税金额共为428，979.80元，其中编号为XXXXXXXX的发票金额为29，047.20元，对应吴军于2019年10月12日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上述发票和合公司均已收到，并自认已全部抵扣。和合公司、均亨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代开或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六、2019年3月20日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货款157，125.40元(109，317.40元＋47，808元)，2019年5月13日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货款380，693元(182，676元＋198，017元)，2019年6月24日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货款340，925.40元(193，532.20元＋147，393.20元)，2019年11月27日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货款20万元，2020年1月23日和合公司支付均亨公司货款150，092元(119，549.20元＋30，542.80元)，上述货款共计1，228，835.80元。七、2020年12月9日，一审法院通知周锐(现名周合意)到庭说明情况，周锐向一审法院表明，其从2015年初进入和合公司公司工作，担任采某，后续向均亨公司采某钢材等材料由其和初政负责。关于合作流程，首先，和合公司会跟均亨公司签订一个框架合同，和合公司项目部向采某部申请，审核后采某部向材料商下发采某单，紧急情况下，采某部会直接电话沟通，具体金额以供应商的送货单为准，后续对账后，供应商开具发票，再向和合公司申请批款，先对账后开具发票，若后续核算金额有误，才会将发票多退少补。均亨公司提供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的聊天对象是他本人，他一直用周锐的名字跟均亨公司采某，2019年10月22日，均亨公司向其发送对账单，其采某部审核没有问题，所以微信回复好的，告知均亨公司和合公司采某部账对好了，后续和合公司财务和公司商务部经理还要核实。另2019年12月10日，其向均亨公司发送的“中消集团—周总”，金额为29，047.20元的送货单是其在对账时找到的，就跟均亨公司核实，均亨公司表示该送货单遗漏，其便将该送货单盖章后拍照发给均亨公司，并要求均亨公司开具相应发票给和合公司，该份送货单是由上海中消集团有限公司签收的，吴军是和合公司在该项目下招聘的劳务人员，相应的费用也由和合公司支付，再由和合公司与上海中消集团有限公司核算。均亨公司对周锐陈述予以认可，和合公司认为对项目部而言有指定的收货人，所有反馈到和合公司的送货单有指定收货人签字的，公司才会认可，关于有争议的29，047.20元的送货单，和合公司不认可是和合公司采某的，也未要求均亨公司开具发票，故对上述内容，不同意周锐陈述，其他均无异议。另一审法院询问，和合公司是否申请周锐出庭作证，和合公司表示不申请。八、一审法院要求和合公司提供其支付货款所对应的记账凭证，并询问是否将对应的送货单一并归档。和合公司庭审中表示，和合公司原始凭证只有周锐的请款记录及均亨公司开具的发票，没有其他材料，提供上述证据也没有异议，故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和合公司、均亨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均应恪守。根据和合公司、均亨公司的诉辩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货款金额为29，047.20元送货单的认定；二、和合公司尚拖欠货款的金额；三、均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争议送货单的所涉主体应为和合公司，和合公司应支付上述货款，理由如下：一、该送货单所涉货物均亨公司已开具对应增值税发票，和合公司业已抵扣。二、和合公司、均亨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或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三、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也表明，相关货物系和合公司代案外人采某，相应货款由和合公司支付，再另行与案外人结某，并由其要求均亨公司开具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四、和合公司不认可上述货物系其购买，并表示接受均亨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并未审核相应送货单，也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均亨公司主张和合公司尚拖欠均亨公司货款182，74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理由如下：一、均亨公司提供了交易涉及的送货单，和合公司对任刚刚、刘延克(未有朱兵确认)所签的送货单及争议焦点一所涉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争议焦点一所涉送货单，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具体理由详见前文论述。对刘延克签收的送货单，其中2019年7月24日、2019年9月17日所涉送货单对应的对账函，和合公司均签章予以确认，对任刚刚签收的送货单，均亨公司提供与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2019年3月29日向均亨公司发送的《工程材料申请单》中，任刚刚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另该送货单对应的2019年4月9日对账函，均亨公司也已发送给周锐，周锐也未提出异议。对和合公司不予认可的对账单，和合公司也未提出确切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均亨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均予以认可。二、均亨公司已向和合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415，374.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公司均予以签收并抵扣，且和合公司、均亨公司均认可，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或代开发票的情形。三、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表示，跟均亨公司核账后，会要求均亨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若财务后续对账时，发现错误，会要求均亨公司多退少补，和合公司对周锐该陈述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不申请周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对应的原始凭证来推翻上述事实。四、均亨公司提交了10.22对账函，并提供相应送货单和对账函来证实该对账函的真实性，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也向一审法院表明其已核对账目无误，且和合公司也无其他证据推翻上述该对账函，故一审法院对10.22对账函予以认可。五、10.22对账函显示，总销售金额为1，382，533.60元，加上遗漏送货单所涉货款金额29，047.20元，均亨公司向和合公司供货总的货款金额为1，411，580.80元，扣除和合公司已支付货款1，228，835.80元，剩余未付货款为182，74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均亨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约定，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款的5‰收取，现均亨公司主动调整为以应付而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和合公司认为均亨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一审审理中，均亨公司明确表示和合公司逾期付款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是指均亨公司的利息损失，上述违约金远高于均亨公司实际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且和合公司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于和合公司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辩称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考虑到均亨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和合公司的过错程度及违约金的惩罚性质，酌情将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四。关于均亨公司诉请和合公司支付已付货款部分所涉的违约金，案涉的2份《材料采某合同》均为到货后7个工作日内付款，《材料采某框架合同》约定每月25日前对清之前的未付货款，和合公司应在次月1日前结清。均亨公司提交的部分对账函，提交给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后，周锐并未回复。一审法院认为，均亨公司提供具体对账函后，和合公司理应在次月1日前确认，逾期未确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和合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节点。另后续10.22对账函，对和合公司、均亨公司前面的送货金额均予以确认，也进一步确认前面对账函的金额无误。现一审法院按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将均亨公司主张的已付货款所涉的违约金调整为24，153.47元。计算方式如下：应付日期货款(元)实付日期实付金额(元)逾期金额(元)逾期天数违约金(元)2019.3.XXXXXXXX.402019.3.XXXXXXXX.400002019.3.XXXXXXXXXXX.3.2047，8080002019.11.XXXXXXXXXXXXXXXXXX.412019.5.XXXXXXXXXXX.5.XXXXXXXXXXXXXXXXXXX.272019.5.XXXXXXXXXXX.5.XXXXXXXXXXXXXXXXXXX.772019.6.XXXXXXX.22019.6.XXXXXXXX.XXXXXXXXXXXXX.552019.6.XXXXXXX.22019.6.XXXXXXXX.XXXXXXX.XXXXXXX.062019.6.116499.82019.11.XXXXXXXXXXXXX.XXXXXXXX.792019.8.XXXXXXXXX.11.XXXXXXXXXXXXXXXXXX.492019.8.136943.22019.11.XXXXXXXXXXXXX.XXXXXXXX.942019.8.130110.82019.11.XXXXXXXXXXXXX.XXXXXXXX.192019.8.XXXXXXX.42019.11.XXXXXXXXXXXXXX.XXXXXXXX.502020.1.XXXXXXXXXXXXX.XXXXXXXX.762019.9.XXXXXXX.82020.1.XXXXXXXXXXXXX.XXXXXXXX.74未付61391合计182，7452019.9.144943.6未付44943.62019.10.127202未付272022019.10.120161.2未付20161.22020.1.129047.20未付29047.2合计24153.47关于均亨公司诉请未付货款182，745元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均亨公司主张自2019年10月2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均亨公司最后一次送货为2019年9月17日，均亨公司于2019年9月20日将对账函发给和合公司，和合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将签章后的对账函发给均亨公司，故和合公司已对账货款最迟应于2019年10月1日付款，逾期付款即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但后经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周锐自查，发现均亨公司对总账时遗漏金额为29，047.20元的送货单，于2019年12月10日将签章后的送货单发送给均亨公司，并要求均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亨公司也于当日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公司签收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予以抵扣，故该笔送货单所涉货款29，047.20元，和合公司应于2020年1月1日前支付，逾期付款即应支付相应违约金。其余部分未付货款，均亨公司主张从2019年10月2日起算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和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均亨公司货款182，745元；二、和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均亨公司已付货款违约金24，153.47元；三、和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均亨公司以尚欠货款182，74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的违约金，其中153，697.80元自2019年10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其余29，047.20元自2020年1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均亨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6，810元(均亨公司已预缴)，由均亨公司负担853元，和合公司负担5，9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涉案《材料采某合同》上载明的和合公司联系人及委托代理人为周锐。二审审理中，和合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货款违约金24，153.47元的计算方式无异议，只是认为应当将《材料采某合同》和《材料采某框架合同》分开计算并处理。本院认为，涉案《材料采某合同》上载明的和合公司联系人及委托代理人为周锐，《材料采某框架合同》上又明确周锐为和合公司采某负责人，实际履行过程中均亨公司也是与周锐进行对账，和合公司根据对账结果支付了部分货款，由此可见，周锐的行为代表和合公司，法律后果应由和合公司承担。再结合均亨公司与周锐对账的过程以及均亨公司已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和合公司均已认证抵扣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对金额为29，047.2元的送货单予以确认，认定和合公司尚欠均亨公司货款182，745元，并进行了详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至于和合公司提出应当对《材料采某合同》和《材料采某框架合同》分开审理，实际上双方在合同履行时并未区分《材料采某合同》和《材料采某框架合同》，对账、开票、付款均系统一处理，故本院对和合公司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和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上海和合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蔚审判员 朱志磊审判员 王蓓蓓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段 夏书记员 刘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