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甘南州合作市藏中下侧。法定代表人：王林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斌，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园158号401室。法定代表人：张娜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博，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诺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诺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甘0102民初l026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九方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本案涉及的合同在合作市签订、履行，诺桑公司住所地也在甘南州合作市，硬件合同也未约定管辖法院。在一审开庭审理前，诺桑公司提出了管辖权异议申请，虽然邮寄错误(邮寄给了九方公司)，但在开庭前向法庭说明了该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径直开庭，显然是不适当的。（二）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就本案的主体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体并非诺桑公司，而是甘南州白海螺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白海螺公司），一审法院将合同的主体认定为诺桑公司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将本案两个不同的合同一案审理是不适当的。本案存在两个不同时间、不同主体签订的合同，一个是《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另一个是《管理系统销售合同》。该两个合同的主体、时间、标的等均不同。一审法院将这样的两个不同的合同一案审理显然是不合适的。综上，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并就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九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并未收到诺桑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缺席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诺桑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而是在法庭开庭审理时才向法院提出说明，因此一审法院无需审查。（二）硬件采购合同虽由案外人白海螺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方及法律后果承受人均是诺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案实际与白海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白海螺公司与诺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因此在硬件采购合同上盖章，以下证据能够反映硬件采购合同的采购方实际就是诺桑公司：1.硬件采购合同第一段载明：“乙方对甘南合作市诺桑洲际酒店餐饮与客房信息化系统所需硬件进行采购与质保维修”；2.软件合同（管理系统销售合同）由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签订，合同载明诺桑公司的代表是薛再东，而硬件到货单载明客户名称是诺桑公司，而签收人同样是薛再东；3.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双方在一并沟通软硬件的款项支付问题，诺桑公司的负责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以上证据均能说明，硬件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与软件合同一致，均是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与白海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结合实际履行情况，不能仅凭印章进行认定。（三）《管理系统销售合同》与《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关联性紧密，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一案处理。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虽就酒店客房管理签订了软硬件两份合同，但硬件合同中同样约定了软件使用的相关责任问题，可见软硬件是配套使用，相辅相成的，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当一案处理。为便于法庭查明真相，节约司法资源，一案处理本案涉及的两份合同更加合理。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诺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九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诺桑公司支付软件款175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1937.5元（按日利率5‰自2019年12月4日计算至2020年12月3日），2020年12月4日后的违约金按日利率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判令诺桑公司支付硬件款51300元，逾期付款利息2077.65元（按年利率4.05%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2020年12月31日），2021年1月1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4.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以上费用合计102815.15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险费等均由诺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签订了《管理系统销售合同》，约定诺桑公司向九方公司订购“志杰餐饮V36+客房最新管理系统”，合同金额为5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诺桑公司支付总合同清单款项60%即3万元，货到签收验货完毕支付合同总货款35%即17500元。同时合同还约定诺桑公司逾期付款的，应每日向九方公司支付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合同履行完毕后，诺桑公司支付了总合同清单款项60%即3万元，剩余17500元未予支付。2019年12月3日，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签订《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约定硬件费用合计9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了设备和两台电脑，价格分别是8640元和5300元，后退回了6400元的触屏和3600元的复印机，合同实际总价变更为93940元。诺桑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2640元，剩余5130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九方公司与诺桑公司签订的《管理系统销售合同》、《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九方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诺桑公司理应对尚欠的款项及时予以支付，诺桑公司未予支付违约明显，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因此九方公司主张诺桑公司给付货款及支付的违约金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双方在《管理系统销售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为日5‰，该约定过高，予以部分支持；《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未约定违约金，九方公司主张以年利率4.05%计算，予以支持。关于九方公司诉请的保全费及保险费，九方公司当庭表示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软件款175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563元（按年利率4.05%自2019年12月4日计算至起诉日2020年9月24日，2020年9月25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4.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硬件款513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1503元（按年利率4.05%自2020年1月1日计算至起诉日2020年9月24日，2020年9月5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4.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原告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自行负担374元，剩余804元由被告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并由被告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原告。二审期间，九方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诺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用以证明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白海螺公司，不是诺桑公司。九方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已经载明是针对诺桑公司系统所需而采购的硬件，虽然合同的签订人是白海螺公司，但是结合九方公司所举证的其他证据，可以判定该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为诺桑公司，与白海螺公司无关。经审查认证认为，诺桑公司所举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2月3日，九方公司与白海螺公司签订《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约定由九方公司对诺桑公司餐饮和客房信息化系统所需硬件进行采购与质保维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诺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时答辩期已届满，二审中诺桑公司对该事实亦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诺桑公司未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对其管辖权异议未予处理并无不当。诺桑公司在应诉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开庭审理，亦不影响一审审理程序的正当性。诺桑公司针对管辖权所提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合同主体问题。虽然《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和《管理系统销售合同》的履行均与诺桑公司有关联，但《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的签订双方为九方公司和白海螺公司，诺桑公司与白海螺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九方公司不能因两份合同的服务对象均是诺桑公司、履约签收人均是薛再东，就在主张权利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九方公司在《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应向白海螺公司另行主张，诺桑公司就该合同主体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将《硬件采购及维护服务合同》双方主体认定为诺桑公司和九方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诺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10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已减半受理费1178元，由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72，由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兰州九方西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944，由甘南州诺桑洲际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12。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