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3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焱，女，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虎，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社区兴发南路西四街长盈工业园A栋一楼102号。法定代表人：杨忠,总经理。上诉人杨忠因与被上诉人李焱及原审被告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最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6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对案涉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系作为最韵公司的代表人接收被上诉人的出借款项,系履行最韵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被上诉人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条》的借款人处有最韵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上诉人仅作为该笔借款的经手人予以签字,该签字行为系代表最韵公司的职务行为,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为该笔款项的借款人。2.案涉款项的用途系用于支付最韵公司的日常经营,上诉人个人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这也与该笔款项系公司借款的属性相符。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利用个人账户支付最韵公司所欠租金、工资的行为,属于个人账目与公司账目不清,财产无法区分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李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韵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李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4.76%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最韵公司登记股东有四人，分别为龚某、杨忠、徐某、李某，杨忠是最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9年5月31日，原告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94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每月还款本息金额6115.12元，每月平台费184.30元，每月担保费6.21元，每月服务费1096.10元，每月保险费614.59元，共计8016.32元；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19年6月1日，原告向杨忠账户转款20万元，2019年6月1日，杨忠以最韵公司名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公司今借到李焱（股东）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期限以李焱在平安银行的贷款期限为准……每月连本带息还捌仟零拾陆元整，注：该款项李焱以（已）汇到杨忠个人中国银行卡上”，借条尾部加盖了最韵公司印章，杨忠在经手人处签字。至今，杨忠向原告转款共计13100元；原告主张该款应当冲抵利息。2018年10月29日，最韵公司与李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款共计30万元，协议载明，甲方为最韵公司，乙方为李焱；第一项内容载明，甲方将公司的百分之十（10%）的股份以每股人民币3万元共计30万元，股份股权出让予乙方。2019年12月12日，杨忠向李焱出具《已转让股份的安排说明》（以下称说明），其中有如下内容：“由于我公司（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经营管理不善，已经严重亏损，欠公司所在厂房的巨额租金，公司厂房房东将强制拍卖厂房里所有的设备资产以抵租金，公司被迫关门，宣布破产；在此之前，与我签署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自然人李焱，共电子汇款入公司账户人民币三十万元整，作为公司10%的股份，我承诺不论公司破产与否都真实有效，公司破产后将安排此笔资金（30万元）、股份10%，转入我将成立或参与的其他公司股份之中，与之前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性质定义一致，真实有效；如果公司破产、关门或注销后一个月内我未对此笔资金（30万元）做以上安排，按照我借李焱人民币三十万元来处理，与借李焱人民币二十万元的借条发挥同等效力，借期一年，年利息分别据实结算。以上内容均承诺有效。”杨忠在该说明尾部签字并捺印。另查，2018年9月11日，杨忠与钟某（案外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载明乙方（承租方）为杨忠，其中载明：“第一条1、甲方位于……及宿舍（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于乙方杨忠使用，行业为玻璃……”，租赁期限为一年，每月租金……。杨忠在乙方签章处签名并捺印，同时加盖了最韵公司的印章；杨忠个人账户多次向案外人（出租方）转账交付租金等费用；因欠付租金问题案外人向杨忠发出催款函。再查，杨忠分七笔向李某转账共计22000元，杨忠主张上述转账为杨忠代最韵公司向李伟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最韵公司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被告最韵公司确认20万元借款已经转到被告杨忠个人银行账户中，故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告最韵公司应该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和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现杨忠已经给付原告13100元，因当事人未明确该钱款是本金还是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13100元为支付的利息；被告杨忠向原告给付该13100元后，虽经原告催要，二被告未再向原告给付任何款项，二被告以其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是解除借款合同的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还本付息。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根据借条中约定的“公司今借到李焱（股东）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期限以李焱在平安银行的贷款期限为准……每月连本带息还捌仟零拾陆元整”的内容，结合原告向前海金牛贷（深圳）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94000元，还款期限36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方式，每月还款本息金额6115.12元，每月平台费184.30元，每月担保费6.21元，每月服务费1096.10元，每月保险费614.59元，共计8016.3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年，年利率为14.76%，故原告主张按年利率14.76%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被告已付的13100元利息，原告主张是截止到2019年11月8日止的利息，经一审法院计算，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1月8日共计160天，利息金额应为12940.27元（20万元×14.76%÷365天×160天），少于13100元，原告主张13100元冲抵截止到2019年11月8日的利息不合理，13100元扣减12940.27元后，剩余159.73元应冲抵自2019年11月9日起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调整利息的计算方法为：20万元×年利率14.76%÷365天×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天数－159.73元。关于原告主张二被告人格混同的问题，首先，案涉借条中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最韵公司，而借款交付是由原告转账给了被告杨忠个人账户；其次，被告杨忠与案外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内容显示，该租赁合同的乙方（承租方）为杨忠，租金等相关费用由杨忠个人账户转给案外人，但该租赁合同尾部却加盖了被告最韵公司的印章；再次，被告杨忠个人账户向案外人李某转账支付最韵公司欠付的工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被告账目不分，财产无法区分，属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原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二被告返还案涉借款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被告杨忠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最韵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忠、被告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焱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20万元×年利率14.76%÷365天×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天数－159.73元）。如二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7元，由被告杨忠、被告东莞市最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中包括人格混同与财产混同两种情况。被上诉人与最韵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人系最韵公司，但该笔款项系打入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且上诉人使用个人的银行账户支付最韵公司的厂房房租及员工工资，故上诉人与最韵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情况。同时，依据2019年12月12日，杨忠向李焱出具《已转让股份的安排说明》中，关于“……按照我借李焱人民币三十万元来处理，与借李焱人民币二十万元的借条发挥同等效力……”的承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4元，由上诉人杨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福群审判员  仝伟奇审判员  刘继永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齐萌萌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