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章，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峰,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名一，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敬全，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素美，女，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原审被告：杨素芳，女，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原审被告：杨树芹（又名杨素芹），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 上诉人杨敬章因与被上诉人杨敬全及原审被告杨素美、杨素芹、杨素芳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0）鲁0282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敬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78年6月10日的《分家分单》系伪造，一审判决认定该《分家分单》合法有效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20年11月27日法院调查笔录中记载的杨某1进与1978年6月10日《分家分单》的书写人为“同一人”，但杨某1进不但向上诉人出具了证人证言否认书写了该《分家分单》，并在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也明确予以否认，因此应当认定该《分家分单》确系伪造。其次，青万方司【2021】文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结论，结论一中只有13个字的书写被认定为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占比仅为28.2%，而结论二中只有12个字的书写被认定为极可能是同一人书写，占比仅为13.3%，上述两项鉴定结论中极可能为同一人书写的占比均未超过50%。且该鉴定意见书得出的“极可能同一”的结论属于非确定性意见。本案中鉴定机构仅要求被鉴定人书写了一份检材，且该检材的内容与1978年6月10日的《分家分单》的内容并不吻合，再结合被鉴定人明确否认书写了该分家单的情况下，本案的鉴定意见书因不具有客观性及结论的肯定性而不应被采纳。最后，虽然在该分家单中记载两处房屋，但是实际上一直并未给上诉人修建新房，上诉人的唯一住房为其自行修建，因此1978年6月10日的《分家分单》的内容根本与现实的实际情况不吻合。（二）1989年1月10日的《分家协议书》因未有当事人的签字及分家人的确认而无效。在本案中当事人除了杨珽贤、杨敬章、杨敬全非本人签字的情况下，也未有作为杨珽贤配偶邵守美的签字，分家人也有人明确表示否认记载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该《分家协议书》记载的分家情况属实，故依法不应当被采纳。（三）本案如果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公平原则。首先，杨敬章比杨敬全年长11岁，再加上杨珽贤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从事体力劳动，当时主要依靠上诉人的劳动，因此应当肯定杨敬章对整个家庭的贡献。其次，杨珽贤还为被上诉人另行购买房屋，但杨敬章的唯一房屋却为其自行建造，特别是在杨敬章及其子女履行了大部分的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如果将杨珽贤全部财产归被上诉人所有，则明显违反公平原则，且不利于良好的社会风俗的引领。 被上诉人杨敬全辩称，杨敬章虽否认1989年《分家协议书》的效力，但并未否认其真实性，也认可邹敬业的证言。该《分家协议书》中主要处分的是京章分家时所余的一间房屋，足以证明在此之前分过一次家。杨敬全认为1978年的《分家分单》就是1989年的《分家协议书》所指的“敬章分家时”的分家单，杨敬章否认1978年的《分家分单》，但未提交1989年《分家协议书》中所指的京章分家时的分家单，足以证实上诉人杨敬全提交的1978年《分家分单》是真实的。1978年的《分家分单》是在40多年前所书，书写人杨某1进现在体弱多病，其笔迹不可能完全一致，司法鉴定机构作出“极有可能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符合事实。同时1978年《分家分单》符合40多年前的书写特征，内容也符合农村一个儿子一栋房子的习俗，上诉人杨敬章所称自己出资建的房子实际是按照分家单约定家庭共同建造。1989年《分家协议书》的执笔人邹敬业和主持人杨某2证明，书写该分家单时双方当事人父母、杨敬章、杨敬全均在现场。《分家协议书》中杨敬章名字虽为执笔人代签，但其在现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应视为无异议，一审判决认定1989年《分家协议书》有效正确。按照分家单约定，双方父母应该在每个儿子家中住一个月，但实际上父母生前一直居住在杨敬全所分的涉案房屋中，杨敬章所称其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 原审被告杨素芳辩称，同杨敬全答辩意见。 杨敬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78年6月10日和1989年1月10日签订的两份分家单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即集用（2014）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归杨敬全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敬章、杨素美、杨树芹、杨素芳负担。事实和理由：杨敬全、杨敬章、杨素美、杨树芹、杨素芳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为杨珽贤、母亲邵守美。1978年6月10日，杨珽贤代理杨敬全与杨敬章分家，杨敬全分得老房四间，立分家单一份。1989年1月10日，杨珽贤与杨敬章、杨敬全在南林戈庄××委主持下又立分家单一份，将上次分家所余的一间房子分给杨敬全。现涉案房屋登记在父亲杨珽贤名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即集用（2014）第xx号。2020年3月14日杨珽贤去世，次日邵守美去世。现杨敬全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杨珽贤、邵守美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二子三女，长子杨敬章、次子杨敬全、长女杨素美、次女杨树芹（杨素芹）、三女杨素芳。杨珽贤于2020年3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邵守美2020年3月1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即墨区，登记土地使用权人系杨珽贤，土地使用证号为即集用（2014）第xx号，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现在杨敬全处。2.杨敬全提交1978年6月10日《分家分单》一份，内容为“杨廷贤代次子京全与长子京章分家分单分给京章京全每人房子四间，廷贤自留房子一间、自行车一辆。老房子分给京全居住，准备盖新房四间、门窗俱全京章居住。盖房时用粮按人平均摊，盖房用款用今年全家所有工分开支和今年猪款（猪出饲料），再缺款两家平摊。家具两份分，京全结婚时用款，京章出款四佰元。父母不能劳动时，有京章京全两人平拨工分养老，以父母吃到平均粮为准，家中现有余剩的粮食，按人平均分配。一九七八年6月10号分家人李为秀、杨青贤、杨某1可、杨某1金、杨乃兰书写人杨某1进”，证明杨珽贤代理杨敬全与杨敬章分家，将涉案房屋中的四间分给杨敬全，杨珽贤自留房屋一间。杨素美、杨素芳对该份《分家分单》认可。杨敬章质证称对《分家分单》真实性有待考察，该《分家分单》中将老房屋中的四间分给敬全居住，并非为敬全所有，另建四间新房给敬章，所称四间新房未修建，其未得到四间新屋，故分家单无效。杨敬章提交杨某1进的证人证言及杨某1进出具证言过程的视频，证明杨某1进称对于1978年6月10日杨敬章与杨珽贤分家一事的分家单，不是其写的，其没有参与此事。杨敬全、杨素芳对此不予认可，称杨敬章提交视频中书写证言的杨某1进不是书写《分家分单》的杨某1进。一审法院依法对杨敬章提交证言的出具人杨某1进进行调查，杨某1进称杨敬章提交的证言系其本人出具，且杨敬全提交的《分家分单》并非由其书写，没有见到过该份《分家分单》，其不清楚杨敬全是否进行过分家。一审法院对杨某1进进行调查后，对杨敬全进行核实，杨敬全称该杨某1进系《分家分单》中的书写人杨某1进，其对杨某1进的证言不予认可，申请对《分家分单》是否为杨某1进书写进行鉴定。根据杨敬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对《分家分单》是否杨某1进所写进行笔迹司法鉴定。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于2021年2月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委托送检的鉴定材料：1、ＪＣ字迹《分家单》中“杨、廷、与、章、分、家、的、年、6、月、10、号、人”书写字迹和“杨某1进”签名字迹与ＹＢ1字迹《证明》中“杨、廷、与、章、分、家、的、年、6、月、10、号、人”书写字迹和“杨某1进”签名字迹极有可能是同一人的笔迹。2、ＪＣ字迹《分家单》中“杨某1进、分、代、单、每、间、自行、老房、杨某1进”书写字迹与ＹＢ2字迹中“杨某1进、分、代、单、每、间、自行、老房、杨某1进”书写字迹极有可能是同一人的笔迹。杨敬全支出鉴定费5000元。杨敬全、杨素芳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称可以证明1978年分家单为杨某1进书写。杨敬章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称鉴定意见中称可能为同一人笔迹，就指不是同一人书写。3.杨敬全提交1989年1月10日《分家协议书》一份，主要载明“当事人：家长杨廷贤子女杨敬章、杨敬全......。房产：按敬章分家时，所余房子一间，折价叁百元，房权归敬全。有敬章150.00元从养老费中出齐。老人居住每家正房贰间，如老人自愿居住厢房有自主权。在老人能自力的时间，每家住一年。在不能自力的情况下每家居住拾天。从敬章开始，轮流居住。敬章、敬全各分一个人的土地，各自耕种，并负担一个人的一切经费。二、家器、杂物：老人晚年后的所属财产，二人平摊。小推车及生产工具归敬全所有。三、对老人和年幼弟妹的赡养、扶助及家庭基本建设的责任：三女的土地由老人耕种，并负担一切所征经费。敬章、敬全每人每年向老人交拿小麦350斤、玉米100斤、大豆20斤、花生50斤。每月生活费以市场猪肉5斤论价，现行作价15.00元。敬全从阳历89年3月份交，敬章从90年1月份按时交拿，小麦从7月1号交，玉米、大豆、花生从11月1号交，白菜、地豆收货时交拿，烧草每家丰年保证供给。四、债务与债权：无。五、其它：医疗费五元以下老人自负，五元以上由敬章、敬全平摊，以单据为凭。当事人：家长杨廷贤子女杨敬章、杨敬全分家人：杨珠贤、杨某1金、杨青贤执笔人：邹敬业调解主任：杨某289年1月10日......”，并加盖即墨县营上乡南林戈庄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该《分家协议书》将上次分家所余房屋一间分给杨敬全，涉案房屋经过两次分家，已全部分给杨敬全，归杨敬全所有。杨素美、杨素芳对该份《分家协议书》认可。杨敬章称对《分家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当事人签字不是本人签名，从内容来看，仅是一间房屋，系附养老条件的赠与协议，若未尽赡养义务则协议无效，杨珽贤本意是此间房屋杨敬全、杨敬章各一半，其余四间应作为遗产法定继承。一审法院依法对《分家协议书》中的调解主任杨某2及执笔人邹敬业进行调查。杨某2称其参与了1989年的分家事宜，当时杨珽贤夫妻、杨敬章、杨敬全均在场，该份《分家协议书》由邹敬业书写，杨珽贤夫妻居住的涉案房屋是处老屋，其不清楚1978年的分家事宜。邹敬业称《分家协议书》系杨某2主持，由其书写，分家时杨珽贤夫妻、杨敬章、杨敬全、杨珠贤、杨某1金、杨青贤均在场，杨珽贤在村中只登记有涉案一处宅基地房屋，该处房屋现在还是老房屋，没有翻修过，杨珽贤夫妻在世时身体条件挺好，不需要特别赡养，二人能够自理。杨敬全、杨敬章、杨素芳对上述对杨某2、邹敬业的调查笔录均无异议。4.杨敬全、杨敬章、杨素美、杨素芳均称土地使用证号为即集用（2014）第xx号的房屋对应分家单中涉及的房屋，杨珽贤夫妻在该处房屋居住直至去世。杨敬全、杨敬章称杨珽贤夫妻名下只登记有涉案一处房屋。杨敬全称其户口于1993年从青岛市即墨区迁出至通济街道××××村。杨敬章称其名下在涉案村庄另有一处宅基地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我国物权公示原则规定不动产权属采取登记主义，但不动产物权登记应区分为外部效力和内部效力。对外效力是指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不动产物权经过登记后，善意第三人基于对登记的信赖而与登记权利人发生的不动产交易行为应受到法律保护；对内效力是指应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真正的权利人。本案中，诉争房屋登记在杨珽贤名下，指的是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对外效力。在家庭成员内部，房屋实际权属对内仍应以各当事人内部关系来认定。对于杨敬全提交的涉案1989年1月10日《分家协议书》，杨敬章有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综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分家协议书》中调解主任杨某2及执笔人邹敬业的调查笔录等，应认定该《分家协议书》符合公序良俗，不悖常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1989年1月10日《分家协议书》载明“按敬章分家时，所余房子一间，折价叁百元，房权归敬全......”，1978年6月10日《分家分单》载明“分给京章京全每人房子四间，廷贤自留房子一间......老房子分给京全居住，准备盖新房四间、门窗俱全京章居住......”，综合本案证据、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应认定涉案1978年6月10日《分家分单》亦合法有效。该两份分家单在家庭成员内部，足以产生房屋权属变动的内部效力。现杨珽贤夫妻均已去世，杨敬全、杨敬章、杨素美、杨素芳均认可土地使用证号为即集用（2014）第xx号的房屋对应分家单中涉及的房屋，故经两份分家单确认，涉案房屋应归杨敬全所有。杨敬全诉请即集用（2014）第xx号集体土地使用证项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因土地使用权系相关行政部门处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涉案1978年6月10日《分家分单》、1989年1月10日《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位于青岛市即墨区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号：即集用（2014）第xx号］归杨敬全所有；二、驳回杨敬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敬章提交杨珠贤视频光盘一份（原始载体当场播放），证明杨敬章对涉案房屋西两间享有所有权，且上诉人杨敬章名下房屋系由本人出资所建。被上诉人杨敬全质证称，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杨珠贤叙述的内容与两份分家单有明显的冲突，不具有证明效力。杨珠贤所述的西两间是不是涉案房屋也不明确。原审被告杨素芳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杨珠贤是我们的六叔，常年跟我父母不联系，就过年的时候去看看，对我们家的情况不了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敬章提交的视频实质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视频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涉案1978年《分家分单》和1989年《分家协议书》有效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具体到本案，被上诉人杨敬全提交的1978年《分家分单》经法院委托，对《分家分单》是否是执笔人杨某1进所写进行笔迹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分家单》与比对样本中的相同文字书写字迹、杨某1进签名字迹极有可能是同一人的笔迹。1989年《分家协议书》经一审法院调查执笔人邹敬业及见证人杨某2，均认可其参与1989年分家，《分家协议书》系执笔人邹敬业书写。上诉人主张杨某1进否认其书写《分家分单》，而鉴定过程鉴材过少不具有客观性，鉴定结论也是不确定性意见，因此1978年《分家分单》系伪造。本院认为，笔迹鉴定是根据人的书写技能习惯特征、在书写的字迹中的反映，来鉴别书写人的专门技术。而书写习惯受人的生理结构、教育程度、书写练习情况等综合因素影响，每个人的书写习惯均不相同。本案中杨某1进书写样本时间与涉案《分家分单》书写时间相差40余年，其身体生理变化不可避免的影响其握笔稳定性、书写力度等，“极有可能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结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杨某1进虽否认其执笔《分家分单》，但书写习惯是长期反复书写练习刺激形成的客观存在，如若未刻意训练一般难以改变，一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认定《分家分单》真实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鉴定过程中比对样本不足影响鉴定结论客观性，但其在一审中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杨敬章主张其自行建造房屋，1978年《分家分单》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敬章主张其自行建造新房但未提供充分证明其出资情况，综合杨敬章房屋建设时间、原审被告杨素芳陈述认可分家听说父母出资为杨敬章建房、原审被告杨素美陈述认可分家听说父母为杨敬章建房的事实，杨敬章名下房屋系杨珽贤夫妇按照《分家分单》约定为杨敬章建造，分家分给杨敬章所有的事实达到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一审判决认定《分家分单》已实际履行并无不当。关于1989年《分家协议书》效力问题。涉案1989年《分家协议书》形式上由执笔人邹敬业书写，内容上与1978年《分家分单》分家情况衔接，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关于对剩余共有财产分割、赡养父母、家庭债权分配与债务清偿等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上诉人杨敬章主张其本人未签字，《分家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涉案《分家协议书》形成于上世纪80年代，由村委或家族长辈主持分家较为普遍，分家析产的家庭各方当事人在分家单上签字或捺印并不是分家行为生效的必要条件。上诉人杨敬章虽未亲笔签字，但其在分家现场未提异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分家由村委会调解主任杨某2主持、分家协议书加盖村委会公章，符合农村风俗习惯，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认定1989年《分家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杨敬全通过两次分家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敬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杨敬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 蓉 审 判 员  赵玉霞 审 判 员  范黎强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卢翔飞 书 记 员  王雪迪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