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5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举，男，198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松涛，男，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梅，女，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系田松涛之妻。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昌，男，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张廷举、田松涛因与被上诉人高建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鲁0902民初60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廷举、田松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廷举、田松涛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应追加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以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大部分是存在的，但是对涉案借款的用途和张廷举、田松涛与高建昌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仔细调查，有遗漏之处。在涉案借条出具时，张廷举、田松涛与高建昌都是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和经营参与者，高建昌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晓借款的来龙去脉，当时涉案的每笔借款都用于公司经营，而非个人使用，高建昌当时完全清楚借款的用途和去向，所以对该借款应该由蒙泰物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张廷举、田松涛仅是职务行为，不承担还款责任。第二、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部分有遗漏和不当之处。根据张廷举、田松涛在一审案件中的答辩理由，认可借款数额为817300元，与高建昌借条的举证1270000元，中间差距452700元，而该借款差距数额，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印证张廷举、田松涛收到该笔借款。一审法院根据各种综合证据来推断借款1270000元的存在，不能完全令人信服。张廷举、田松涛通过各种记账凭证和转款记录来证实，中间差距452700元是当时高建昌以出卖公司股份和过户法定代表人为要挟，以月息四分五为计算依据，在不情愿的前提下出具的欠条。根据民法典第146条规定，双方之间的虚假意思表示，应按无效行为对待，就是说，涉案的借条不是涉案双方之间真实的民间借贷，而是共同经营蒙泰物流有限公司时所产生的经营债务，应按照与蒙泰物流公司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处理。 高建昌辩称，张廷举、田松涛主张应追加蒙泰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借款系张廷举、田松涛个人行为，与蒙泰公司无关。张廷举、田松涛认为是职务行为，可在其偿还借款后另行向蒙泰公司主张权利。从张廷举、田松涛出具的借条及高建昌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张廷举、田松涛借款127万元的事实，一审认定张廷举、田松涛借款127万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建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廷举、田松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约130万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约定利率24%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廷举、田松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5月2日起，张廷举、田松涛为公司经营，多次向高建昌借款。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高建昌称张廷举、田松涛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刷信用卡、现金支付的方式向高建昌借款合计1441720元。其中包括：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2月11日，高建昌分八次向张廷举名下银行账户（62×××01）转账合计214100元；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高建昌分六次向田松涛名下银行账户（62×××64）转账合计593200元；2018年5月2日，高建昌通过微信向张廷举转账10000元；2018年11月13日，高建昌通过微信向张廷举的会计纪晶转账20000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被告持高建昌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账号40×××38）刷卡合计179420元；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高建昌向张廷举、田松涛出借现金合计425000元。对于现金出借部分，高建昌提交了五份其妻龚宁、其父高洪斌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凭证，均为取款记录，用于证实其向张廷举、田松涛出借现金的来源。庭审中，张廷举、田松涛称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合计还款288446元，其中包括：1.2018年5月9日至2018年11月30日，田松涛分七次向高建昌银行账户（62×××78）转账合计267000元；2.2019年2月2日，田松涛之妻孙建梅分两次向高建昌上述银行账户转账合计16441元；3.2018年5月10日，张廷举偿还高建昌借款5005元。高建昌认可在2019年5月7日之前共收到张廷举、田松涛还款283441元，否认曾收到张廷举的转账5005元。2019年5月7日，经双方对账，张廷举向高建昌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扩大经营，自2018年5月2日至今，共计向高建昌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柒万元整（小写1270000），于2019年8月31日到期还清。逾期未还，则按20%计付违约金。”张廷举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田松涛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对于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数额1270000元，高建昌称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张廷举、田松涛合计借款1441720元，还款金额283441元，截至2019年5月7日，张廷举、田松涛尚欠高建昌借款本金1158279元（1441720元-283441元）。另，自2019年5月至8月，每月利息定为28000元。借款本息合计为1270279元，故双方借条上定为1270000元。张廷举、田松涛对此不予认可，称其虽在借条上签字，高建昌并未实际足额给付借款，高建昌所述借款中，张廷举、田松涛对银行转账部分及高建昌通过微信向张廷举转账部分予以认可，该三部分合计817300元（214100元＋593200元＋10000元），对于高建昌所述其通过微信向纪静转账部分不予认可，对于高建昌所称刷信用卡部分不予认可，对现金借款部分不予认可。2019年5月7日双方结算后，张廷举主张其曾分多次向高建昌还款533670元，其中：2019年9月10日至9月12日期间，张廷举之友赵兴荣代向高建昌银行账户转款五次，金额合计415670元；2019年8月29日、8月30日，张廷举两次通过微信向高建昌转款合计20000元；2019年10月2日、10月17日，张廷举两次通过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向高建昌指定的高建新账户分别转账还款4万元、58000元。庭审中，高建昌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中的435670元；对2019年10月2日、10月17日的两次转款合计98000元，因系汇至高建新的账户，高建昌对此不予认可。另外，高建昌主张自2019年5月7日双方结算后，张廷举还多次向高建昌借款，借款金额合计237750元。其中：2019年8月6日、2019年9月17日，高建昌两次向张廷举银行账户（62×××01）转账13000元、28600元；2019年9月11日，高建昌向张廷举、田松涛公司的出纳张秀兰银行账户（62×××76）转账87150元；2019年8月19日至2019年9月9日，张廷举、田松涛持高建昌平安银行信用卡（卡号62×××31）消费三次，2019年9月9日，被告持高建昌农业银行信用卡（卡号40×××38）刷卡两次，五次刷卡金额合计109000元。对上述借款，张廷举认可收到高建昌的两次转账共41600元，但称该款发生在涉案借条之后与本案无关，同时否认高建昌向出纳张秀兰的转账系其个人借款；对高建昌主张的信用卡消费，张廷举亦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高建昌与张廷举、田松涛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高建昌与张廷举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田松涛系担保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张廷举、田松涛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中所载的借款数额是否已实际给付；二、出具借条后张廷举、田松涛的还款数额；三、借条出具后张廷举再次向高建昌借款的金额；四、涉案借款利息如何确定；五、田松涛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一、关于2019年5月7日借条确定的借款金额是否已实际给付。在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27万元，但张廷举、田松涛辩称实际借款金额应为817300元，否认刷高建昌信用卡数额及现金借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现金出借的款项，高建昌提交了每笔现金借款对应的取款记录，说明了现金的来源和现金支付的原因，完成了举证责任。2.关于高建昌所述的刷信用卡款项，其中2018年4月17日刷卡4900元、2018年5月15日刷卡19000元、2018年6月13日刷卡26000，均能与田松涛于2018年5月9日、6月9日、7月6日偿还高建昌的款项相吻合，可见被告确实存在刷高建昌信用卡的事实。3.张廷举、田松涛于2019年5月7日向高建昌出具的借条中载明“自2018年5月2日至今，共计向高建昌借到人民币1270000元整”，该表述明显系双方对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借款的结算，张廷举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知晓在借条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签字行为应视为对该结算结果的确认，亦为对借款金额的确认。4.高建昌所述转账借款、信用卡借款、现金借款的数额合计1441720元，扣除高建昌认可被告在该期间内已偿还的借款数额283441元，尚余借款1158279元，该数额加上高建昌所述的四个月的利息112000元后为1270279元，与借条所载数额1270000元基本相符。5.高建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张廷举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两人多次对话中均提到被告尚欠高建昌一百多万元的事实，张廷举虽称上述录音证据系非法证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证据的取得系通过非法途径，且该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此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廷举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中的金额127万元应包括被告所欠借款本金1158000元及2019年5月、6月、7月、8月的利息（每月28000元合计112000元），借条中所载127万元扣除利息后的借款本金1158000元确已实际支付。二、关于出具借条后被告的还款数额。2019年5月7日的借条出具后，高建昌与张廷举、田松涛均认可案外人赵兴荣于2019年9月10日至12日分五次代张廷举向高建昌还款415670元；对张廷举于2019年8月29日、8月30日分两次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偿还高建昌20000元的事实，高建昌当庭予以认可；因此，被告已向高建昌偿还欠款43567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主张曾于2019年10月2日、10月17日两次通过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向高建新账户转账还款98000元的事实，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高建新账户系高建昌的指定还款账户，且高建昌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借条出具后，被告共向高建昌偿还欠款435670元，被告尚欠高建昌借款722330元（1158000元-435670元）。三、关于借条出具后张廷举再次向高建昌借款的金额。对此高建昌称张廷举在向其出具借条后又多次向其借款共计237750元，其中包括高建昌分别于2019年8月6日、9月17日分别向其转账两次合计41600元，高建昌向张廷举、田松涛公司出纳张秀兰转账87150元，被告刷高建昌信用卡的数额合计109000元。对于上述借款一审法院认为，1.庭审中张廷举认可收到高建昌的两次银行转账41600元，虽然其辩称该款发生在涉案借条之后与本案无关，但高建昌主张该款系双方结算后发生了新的借款事实，并提供了银行转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张廷举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辩驳，故一审法院对此笔借款予以确认。2.对于高建昌向张廷举、田松涛公司出纳张秀兰转账87150元，因高建昌未提供张廷举授权张秀兰收款的证据，且张廷举在庭审中未予追认，亦不认可收到该款，故高建昌主张该款系张廷举借款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对于高建昌主张张廷举使用高建昌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形成的借款109000元，因高建昌只提供了信用卡刷卡记录，未提供双方对此形成新的借贷关系的相关证据，张廷举对此也不认可，且高建昌在一审法院质证过程中，认可张廷举通过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向高建新账户转账的98000元是归还信用卡的欠款。因此，对于高建昌要求张廷举偿还109000元涉信用卡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2019年5月7日张廷举向高建昌出具借条后，又实际向高建昌借款41600元，高建昌要求张廷举偿还该借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四、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对此高建昌主张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率为年利率24%，张廷举、田松涛则辩称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廷举、田松涛在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未明确借款利息，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在借款金额127万元中包括了自2019年5月至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8月30日之间四个月的利息112000元，每月28000元，该款虽然属于预扣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但由此可以证明双方对借款期内的利息有明确约定。根据预扣利息的金额计算，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明显超过年利率24%，现高建昌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符合借款发生时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是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高建昌主张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一审法院亦应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因此，对于借款利息在2020年8月19日前的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但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关于张廷举在涉案借条出具后，与高建昌新发生的借款416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率，在借期内不应计算利息。对于逾期利息，可自高建昌主张之日即2020年1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五、关于田松涛的担保责任问题。虽然田松涛在高建昌与张廷举前期的借款往来中参与了借款的接收和还款，但在双方结算后出具借条时明确约定张廷举系借款人、田松涛为担保人，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故高建昌要求对涉案借条中涉及的借款由张廷举承担还款责任、田松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期限，借条中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借条系于2019年5月7日出具，借条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9年8月31日，故保证期间应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高建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分别于2019年11月2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2日与田松涛的通话录音，证实高建昌在担保期内曾向田松涛主张过权利，故田松涛主张已超过法定的保证期限，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范围，因田松涛仅在借条上签字，故其仅应对借条约定的债务本息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借条出具后高建昌与张廷举之间新发生的借款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5）18号《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张廷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建昌借款本金72233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72233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张廷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建昌借款本金416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41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23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田松涛对张廷举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松涛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向张廷举追偿的权利；四、驳回高建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张廷举、田松涛负担7350元、高建昌负担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廷举、田松涛负担。 二审中，张廷举、田松涛提交以下证据： 1.借款明细表一页，用以证明高建昌主张所有借款数额为130万左右，但是该明细中的数额有重复和不真实部分，10月15日田松涛名下3万元不存在，现金交易大部分不存在，有个15万元应该是重复。 2.利息计算表两页，用以证明真实的借款数字是80万左右，在打欠条时，按照利滚利的计算方式，累计到127万元。 3.还款明细六页，用以证明2019年5月7日出具欠条后，张廷举通过微信及银行卡等方式还款67800元，应从借款总数中减除。 4.田松涛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五页，与证据1相对照，用以证明高建昌转给田松涛的借款数额，有交易记录记载的数额为562000元，与真实借款数字80万元左右大都吻合，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应该有蒙泰物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5.工商登记变更资料两页，用以证明高建昌在2018年9月28日到2020年1月17日期间，为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50%股份的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知道该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 经质证，高建昌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借款人借高建昌钱属于个人行为，与任何公司无关，当时借钱说做仓储，与蒙泰公司无关。 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张廷举、田松涛签字的借条内容属于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规定，结合当事人陈述对上述借条内容进行分析，案涉借条并非简单的借款凭证，还包含了已收到案涉款项以及到期不能归还时所应承担的责任，张廷举、田松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出具上述借条的法律后果应是明知的，其虽主张系在受到要挟、不情愿的前提下出具的借条，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规定，其举证并未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亦未在其主张的受到要挟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其撤销权。一审法院通过分析，认定张廷举、田松涛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借条中所载的借款数额已实际给付，并无不当。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双方举证情况，认定的最终欠款数额亦无不当。关于还款责任的承担问题，张廷举、田松涛系以个人名义出具案涉借条，出具借条时并非其主张的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既无职务行为的外观，出具借条的行为亦未经该公司追认，其关于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张廷举对欠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田松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从现有证据进行审查，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张廷举、田松涛主张一审法院应追加泰安市泰山区蒙泰物流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廷举、田松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张廷举、田松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经纶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