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5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财，男，195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明，男，196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平，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195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鸣杰，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纯福，男，195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纯寿，男，194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晓华，女，1972年3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晓霞，女，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缪国富，男，194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文，上海和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纯喜，男，1955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平，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2，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201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陈2(系陈某1之父)，住上海市延吉七村XXX号XXX室。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纯喜(系陈2之父)，住上海市。上诉人陈纯财、陈纯明、陈平、刘娟(以下简称陈纯财方)因与被上诉人陈纯福、陈纯寿、缪晓华、缪晓霞、缪国富(以下简称陈纯福方)，被上诉人陈纯喜、袁建平、陈2、陈某1(以下简称陈纯喜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7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纯财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明确区分陈纯明、陈纯财、刘娟、陈平四人各自应分得的征收补偿款金额，由陈纯财分得补偿款1，394，101.85元，刘娟、陈平各分得补偿款389，529.05元，陈纯明分得补偿款4，948，671.96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市杨浦区辽源新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遗产部分应以居住部分的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计算所得评估价格为限，即3，013，718.40元。陈纯福方五人均未对继父陈**盛、生母叶爱娣尽赡养义务，无权分得系争房屋中属于陈**盛、叶爱娣的遗产部分；陈纯财、刘娟均属他处无房，且年老体弱、缺乏经济来源。陈2与陈某1属他处有房情形，非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无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奖励及补贴费用；系争房屋非居住部分由陈纯明个人经营，故该部分的非居住与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的差额溢价款、与实际经营相关的补偿均应归陈纯明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陈纯福方辩称：不同意陈纯财方的上诉请求。陈纯财方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内部不需要分割，若需分割其可另行诉讼。陈纯财方所称的其应获得的补偿款项及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纯喜方辩称：尊重法院判决。陈纯福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由缪晓华、缪晓霞、缪国富共同取得1，237，921元，由陈纯寿取得1，237，921元，由陈纯福取得1，237，9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系私房，登记在陈**盛(于1995年12月20日报死亡)名下，其与叶爱娣(于1975年3月10日报死亡)系夫妻，生育陈纯喜、陈纯明、陈纯财三人。叶爱娣与陈**盛结婚前，与周明德结婚后又离婚。叶爱娣与周明德共同生育陈纯寿、陈根弟、陈纯福。1954年叶爱娣携子陈纯福与陈**盛结婚，同年周明德过世，陈纯寿、陈根弟便一同随叶爱娣与陈**盛生活。缪国富与陈根弟系夫妻，两人共同生育缪晓霞、缪晓华，陈根弟于1984年死亡。征收时，系争房屋内分为三本户口本，有户籍8人，分别为：陈纯明一人一本户口本；陈纯财作为户主的户口本内有陈纯财、妻刘娟、子陈平；陈纯喜作为户主的户口本内有陈纯喜、妻袁建平、子陈2、孙子陈某1。2019年7月28日，陈纯喜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明确被征收房屋类型为旧里，性质为私房，用途为居非兼用，认定建筑面积为全幢59.4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全幢1.4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58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0平方米。协议第三条(房屋评估)(一)居住部分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全幢50，736元／平方米。非居部分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全幢75，000元／平方米。(二)居住部分评估均价经评估公司计算，并在征收基地公布，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房屋评估均价为50，025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单价低于评估均价的，按照评估均价计算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评估价格。第五条(价值补偿款)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5，192，415.90元，其中：(一)被征收房屋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842，415.90元。(二)被征收房屋非居住部分价值补偿款计4，350，000元。第六条该户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经评估停产停业损失为435，000元。第八条经评估被征收居住房屋装潢补偿款为121，176元。第十条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搬家补助费1，000元；2．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3．设备搬迁费23，200元；4．设备重置补偿810，000元；5．证照补贴100，000元；6．均衡实物安置补贴1，188，000元；7．首日生效签约奖475，200元；8．集体签约奖150，000元；9．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10．按期搬迁奖50，000元；11．按期签约奖697，000元。奖励补贴合计3，546，400元。第十五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款项，共计9，294，992元。2004年7月30日，陈纯明在被征收房屋地址内注册上海市杨浦区美美保健按摩室经营理发及保健按摩业务。陈纯福、陈纯寿、陈根弟虽幼年时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但在成年后均搬出，且在外有房。陈纯喜与袁建平结婚后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征收。陈纯财工作后便携妻子刘娟及子陈平搬至他处居住。陈纯明居住在系争房屋一楼并在内经营理发店直至征收。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原产权人为陈**盛，现其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未有遗赠抚养协议，现其配偶、父母均已先于其去世，其子女可依法继承其遗产。陈纯福、陈纯寿、陈根弟因母亲再婚而自幼与陈**盛共同生活，已形成抚养关系，三人可作为陈**盛的子女继承遗产。陈根弟已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缪国富、缪晓霞、缪晓华系其法定继承人。陈纯福、陈纯寿、缪国富、缪晓霞、缪晓华、陈纯明、陈纯财、陈纯喜均系被征收房屋的共同产权人。现房屋被征收，上述人员均可依法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虽然存在居住与非居住两部分的价值补偿，但上述两部分仍然系系争房屋的价值转化，因系争房屋是由陈纯明实际经营，故房屋价值部分原则上应当由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依据公平原则进行分割，陈纯明可以适当多分。根据已查明事实，系争房屋内由陈纯明开设美美保健按摩室，故停产停业损失、设备搬迁费、设备重置费、证照补贴亦系因经营及注册个体工商户而产生的针对性补贴，因此该些补偿亦归陈纯明享有。其余奖励费用应由实际居住在系争房屋中的人员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分配。陈纯财工作后即不再居住系争房屋；陈纯福、陈纯寿、缪国富、缪晓华、缪晓霞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便搬离，故陈纯财、陈纯福、陈纯寿、缪国富、缪晓华、缪晓霞应为系争房屋非实际居住的所有权人。陈纯喜一家及陈纯明一直居住系争房屋直至征收发生，应为实际居住人，奖励费中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均衡实物安置补贴、首日生效签约奖、集体签约奖、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按期搬迁奖、按期签约奖等应在实际居住人中公平分配。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和综合考量因素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认陈纯寿、陈纯福各享有850，000元征收补偿款，缪国富、缪晓华、缪晓霞共享有850，000元征收补偿款，陈纯明、陈纯财、陈平、刘娟共享有4，050，000元征收补偿款，其余征收补偿款由陈纯喜、袁建平、陈2、陈某1享有。鉴于征收补偿款发放至陈纯喜名下，故应由其承担支付义务。据此判决：一、陈纯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福支付征收补偿款850，000元；二、陈纯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寿支付征收补偿款850，000元；三、陈纯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缪国富、缪晓霞、缪晓华支付征收补偿款850，000元；四、陈纯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明、陈纯财、陈平、刘娟支付征收补偿款4，0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陈纯财方提供：1．陈纯财、刘娟、陈纯明的个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现状)复印件，证明三人他处无房。2．陈纯财、刘娟各自的离婚证复印件，证明二人已于2016年10月29日离婚。3．刘娟的残疾人证，证明刘娟是视力残疾，等级为一级的残疾人。4．刘娟的《上海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就医记录册(自管)》封面及第34至39页，证明刘娟同时身患XXX疾病。5．陈平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及《劳动手册》，证明陈平为照顾母亲刘娟待业在家的事实。陈纯财方另申请调查令，调查上海市市光一村XXX号XXX室房屋情况，证明陈2、陈思麟属于他处有房，并非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人。陈纯福方对陈纯财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陈纯财、陈纯明已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继承人及共同产权人，且陈纯明作为实际居住的产权人和经营人在征收补偿利益分割中已经予以多分，他处是否有房并不影响补偿款的分配，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陈纯财方所主张的事实。本案是因遗产继承引发的共有物分割，刘娟并非继承人。系争房屋于2019年被征收的时候，刘娟已与陈纯财离婚。陈平不是系争房产的继承人，就业状况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陈纯财方的主张。综上，陈纯财方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陈纯喜方对陈纯财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市光一村的房屋系购买所得而非福利分房。本院认为，关于陈纯财与刘娟于2016年10月29日离婚的事实，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纯财方提交的相关离婚证本院予以采信。陈纯财方其余提交的证据均与其上诉主张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同理，陈纯财方申请调查令需查明的事实亦与其上诉主张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陈纯财与刘娟原系夫妻，后于2016年10月29日离婚。2．一审法院审理中，陈纯财方陈述，其内部要求分割，以户为单位，陈纯财户(陈纯财、刘娟、陈平)要求分得2，173，159.96元，陈纯明要求分得4，948，671.96元。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产权房，原产权人已经去世，故其相关财产利益可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认定陈纯福、陈纯寿、缪国富、缪晓霞、缪晓华、陈纯明、陈纯财、陈纯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产权人，并无不妥，相应理由本院不再赘述。系争房屋经征收后所得房屋价值补偿款部分应归属相关产权人，其他奖励补贴部分可用以保障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产权人的居住需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系争房屋在被征收前由陈纯喜家庭及陈纯明居住使用，陈纯明在系争房屋内经营理发店，故奖励补贴部分可优先由陈纯喜方及陈纯明分配取得，与经营及证照相关的针对性补贴，可由陈纯明分得。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性质、各当事人实际居住使用状况及征收补偿利益构成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金额，并无不妥，各方当事人的利益均已获得保障。陈纯财方上诉要求多分征收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由于陈纯财系非实际居住产权人，故其可分得的征收补偿款应与陈纯寿、陈纯福等相等即850，000元，刘娟、陈平并非产权人，无权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鉴于一审中陈纯财方曾表示其内部要求按陈纯财户(陈纯财、刘娟、陈平)与陈纯明进行分割，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院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就陈纯财、刘娟、陈平与陈纯明各自可分得征收补偿款一并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74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二、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174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为：“陈纯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财、陈平、刘娟支付征收补偿款850，000元；”三、陈纯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纯明支付征收补偿款3，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8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2，823元，由陈纯福负担4，830.50元，由陈纯寿负担4，830.50元，由缪国富、缪晓霞、缪晓华负担4，830.50元，由陈纯财、陈平、刘娟共同负担4，830.50元，由陈纯明负担18，185元，由陈纯喜、袁建平、陈2、陈某1共同负担15，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4元，由陈纯财、陈平、刘娟共同负担13，513元，由陈纯明负担17，8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刘建颖审 判 员 高 胤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林 琳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