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6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善祝，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无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保堂，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珂、郭学敏，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信盛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潮海街道办事处烟青一级路2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83690321249N。法定代表人：陈秀秀，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名一，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信盛祥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盛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善祝、苏保堂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惠民县人民法院（2021）鲁1621民初1184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35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一、被上诉人擅自分包给林瑞兴木工班组、汪雷雷木工班组、蔡爱军木工班组的工程，工程款价格系被上诉人自行与他人确定，未取得上诉人的认可，且价格明显高于上诉人承包价格。该部分金额应当调减后计入已付工程款中。二、双方签订的结算文件中有计算错误部分，应予以调整。根据双方结算条款明细，存在部分确认的款项已经划分双方承担的份额和应当承担的面积，但在最终汇总时未对达成一致的价款进行划分，属于书面计算错误，应当对该部分予以调整。三、一审法院认定211600元已经由信盛祥公司支付，与实际不符。双方2020年12月26日确定的对账单中记载的为在总工程款中扣除211600元，但原协议约定的是上诉人仅承担200000元，116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协议中在总工程款中扣除的金额应为200000元，并非211600元。四、车库面积款的扣款应当按照双方预定的负一、负二层储藏室面积计算，储藏室面积均为10平方左右的小隔间，砌体工程量大，因此双方预定扣除。但地下车库为停放车辆的大开间范围，无内部砌体工程或仅有少量砌体工程，据此双方在结算协议明细中予以确认，对于该部分扣款应以负一、负二层面积为基数进行计算。信盛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全部上诉请求。信盛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善祝、苏保堂支付信盛祥公司垫付的人工费73496元；2.判令高善祝、苏保堂自起诉之日起向信盛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7349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善祝、苏保堂承担。审理过程中，信盛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高善祝、苏保堂支付信盛祥公司垫付的人工费213995.20元；2.判令高善祝、苏保堂自起诉之日起向信盛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213995.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善祝、苏保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信盛祥公司与高善祝、苏保堂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高善祝、苏保堂承包惠民县小郭村、五里曹村等棚户区改造项目标段一1#2#住宅楼，以及A1、A2、A3车库工程的劳务，具体按实际发生结算；开工日期2019年5月21日，完工日期2019年11月21日，工期180天；承包范围包括结构、建筑施工图及变更的所有工作内容（含变更，砼浇筑与振捣、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止水钢板、割止水螺杆、堵螺杆眼，堵悬挑脚手洞、放线线洞、泵管洞，后浇带，过梁、墙体砌筑、构造柱及压顶等二次结构、内防护、外脚手架搭设以及拆除除屋面工程、地坪、内外抹灰、涂料工程外的其他全部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包部分材料、工具、用具，含安全、文明施工费，协议中还对工程价款结算、工程款支付等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高善祝、苏保堂施工完毕后，双方分别在2020年12月至2021年1月期间对双方的工程款进行了多次结算和协商。庭审中，信盛祥公司主张共应付高善祝、苏保堂工程款6020104.81元，实际支付6234100元，差额支付213995.19元；高善祝、苏保堂认为信盛祥公司共应支付两人工程款6188415.81元，实际支付6176969元，尚欠两人11446.81元未付。对双方无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部分，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地泵赔偿款18000元的负担问题。对该费用信盛祥公司主张应由高善祝、苏保堂负担；高善祝、苏保堂认为该费用的受偿主体并非信盛祥公司，若信盛祥公司代为赔偿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经查，根据信盛祥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21年1月6日签订的《关于惠民小郭村标段一工程青岛工程争议款的协商》第7条的约定“1＃2＃地泵泵管被破坏了，给地泵单位赔偿费用1.8万元由高善祝、苏保堂负责或由高善祝、苏保堂自己购买赔偿”，该赔偿费用应由高善祝、苏保堂赔偿给地泵单位，但信盛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代高善祝、苏保堂履行了赔偿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信盛祥公司要求在高善祝、苏保堂工程款中扣除该费用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关于林瑞兴木工班组、汪雷雷木工班组、蔡爱军钢筋班组三班组的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信盛祥公司主张林瑞兴、汪雷雷两班组应付工程款为717975元，蔡爱军班组应付工程款为355190元；高善祝、苏保堂主张两班组应付工程款为613644元。蔡爱军班组应付工程款为325190元，双方在三个班组的应付款上相差134331元。经查，根据信盛祥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21年1月10日签订的《关于惠民小郭村标段一青岛工程争议款的协商》的约定，双方已对包括木工、钢筋差价款174230元在内的610000元协商处理，双方约定高善祝、苏保堂承担130000元、信盛祥公司承担480000元，因此，对该争议部分双方应当按照协商协议履行。3.关于2020年12月26日对账单中，信盛祥公司主张截至2020年12月26日共向高善祝、苏保堂付款5101026元，高善祝、苏保堂主张截至2020年12月26日信盛祥公司共向两人付款5043895元，双方因负一、负二层车库面积和李开荣主体钢筋工211600元的争议相差57131元。对其中李开荣主体钢筋工211600元，高善祝、苏保堂称双方约定两人承担200000元，信盛祥公司承担11600元，但根据双方于2020年12月26日确认的对账单的记载，该211600元已全部由信盛祥公司支付，对高善祝、苏保堂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中承包范围的约定，高善祝、苏保堂的承包范围包括“结构、建筑施工图及变更的所有工作内容（含变更，砼浇筑与振捣、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止水钢板、割止水螺杆、堵螺杆眼，堵悬挑脚手洞、放线线洞、泵管洞，后浇带，过梁、墙体砌筑、构造柱及压顶等二次结构、内防护、外脚手架搭设以及拆除除屋面工程、地坪、内外抹灰、涂料工程外的其他全部工作内容）”，并未将负一、负二层车库面积剔除在外，因此该部分费用亦应由高善祝、苏保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信盛祥公司截至2020年12月26日共支付高善祝、苏保堂工程款5101026元的主张成立。综上所述，根据双方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和陈述情况，信盛祥公司根据双方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及施工内容共应向高善祝、苏保堂支付工程款6038104.81元，实际支付6234100元，超额支付195995.19元。一审法院认为，信盛祥公司与高善祝、苏保堂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及双方在工程完工后所签订的结算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信盛祥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95995.19元，高善祝、苏保堂应及时返还。本案中，信盛祥公司起诉之日即为其主张权利之日，在信盛祥公司主张权利后，高善祝、苏保堂仍未履行，故高善祝、苏保堂应当支付信盛祥公司以195995.19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4日（信盛祥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高善祝、苏保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青岛信盛祥劳务有限公司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95995.1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以195995.19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青岛信盛祥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0元，减半收取计2255元，由青岛信盛祥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90元，由高善祝、苏保堂负担20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林瑞兴木工班组、汪雷雷木工班组、蔡爱军钢筋班组工程款差价问题。经审查，因上述班组施工价格高于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施工价格，诉讼双方于2021年1月10日签订《关于惠民小郭村标段一青岛工程争议款的协商》，明确约定对包括木工、钢筋差价款174230元在内的610000元协商处理，由高善祝、苏保堂承担130000元、信盛祥公司承担480000元。也即关于差价问题诉讼双方已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协商内容进行认定正确。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上述三班组施工差价未经其同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体钢筋工211600元如何认定问题。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2020年3月27日确认单中信盛祥公司答应补差11600元。经审查，该确认单中信盛祥公司方并未确认，而诉讼双方2020年12月26日对账单第⑩项明确载明“2020.4.10主体钢筋工211600元”，且2020年12月26日对账单时间在后，应以2020年12月26日对账单记载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钢筋工已付款数额为211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地下负一、负二扣除砌砖费用问题。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1#、2#负一、负二层总建筑面积在3110m2左右，车库面积为635.51m2，因车库不需要砌砖，所以计算扣除砌砖面积时应以3110m2-635.51m2为准。经审查，诉讼双方2020年12月26日对账单载明“扣出地下负一、负二砌砖费用217700元”。另共同确认未施工1-2#负一、负二层砌砖的工程量无异议，若有施工条件，自行砌筑，砌筑后另行付款；若不砌筑，按70/m2扣除。即按照面积3110m2左右扣除砌砖费用217700元，经过了诉讼双方的共同确认。现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扣除砌砖面积有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扣款重复问题。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一审信盛祥公司证据1-2、证据1-3、证据1-4-2、5项中扣除的2000元、14000元、35780元、17731.65元、26515.86元、9711.63元、4000元，在证据1-5扣款260000元中已经包含，二者重复计算。经审查，一审时高善祝、苏保堂并未提出该异议，其上诉状亦未明确列明该理由。且涉及扣款问题，信盛祥公司提交了经过诉讼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明细单，并不存在重复扣款问题。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主张重复扣款，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高善祝、苏保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高善祝、苏保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王正真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