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新29民终1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琴，女，197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新疆聪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勇，男，197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峰山，男，196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袁峰山之妻），女，196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审被告：阿克苏地区安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教育路78号都市怡景花园27幢1单元202号房。 法定代表人：杨吉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小琴、杨德勇因与被上诉人袁峰山、原审被告阿克苏地区安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和听取双方当事人意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小琴不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庭审中，袁峰山仅提交杨德勇出具的证言一份，用以证实2019年11月5日袁峰山受陈小琴的指示而从事审验车辆的准备工作（更换车辆保险杠）过程中，为杨德勇搬运油缸时受伤。证人证言来源于杨德勇，杨德勇作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从本质上来说属于证据类型中的当事人陈述。本案中，杨德勇所作出的当事人陈述对陈小琴产生不利影响，并且其也未向法庭出示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其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因此，袁峰山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仅凭该证据认定2019年11月5日袁峰山系为陈小琴从事更换保险杠时，而同时为杨德勇义务帮工时受伤，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陈小琴与袁峰山、杨德勇存在互相帮工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10月底，陈小琴通过电话联系杨德勇请求借用其保险杠，但并未请求杨德勇帮忙安装保险杠，且杨德勇并未实施帮忙安装保险杠的行为。在陈小琴借用杨德勇保险杠事项中，双方仅仅是借用关系，杨德勇与陈小琴之间并无帮工行为，杨德勇并没有为陈小琴提供无偿劳务，不存在义务帮工行为。因此，陈小琴与杨德勇不存在互相帮工行为。一审法院将借用关系混淆为义务帮工，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小琴不是适格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小琴于2019年10月底通过电话联系袁峰山，安排袁峰山对其所有的车辆进行审验。袁峰山于2019年11月5日在杨德勇的请求下，帮助杨德勇搬运油缸时发生意外，导致袁峰山左脚受伤。基于上述事实，陈小琴与袁峰山具有雇佣关系，但袁峰山并非在雇佣范围内遭受损害，而是在对杨德勇进行义务帮工时遭受损害，袁峰山对杨德勇进行义务帮工系基于杨德勇的请求，而并非受到陈小琴的指令，陈小琴不是被帮工人。袁峰山实施义务帮工行为的受益人是被帮工人杨德勇，陈小琴在整个帮工活动中既不是被帮工人，也没有指令袁峰山实施帮工行为。根据民事相对性原则，民事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民事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本案中，义务帮工关系的主体系袁峰山与杨德勇，义务帮工人关系以外的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陈小琴并不是被帮工人，不具有法定的赔偿义务。 杨德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袁峰山、陈小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一审中袁峰山、陈小琴始终认可杨德勇是应陈小琴的指示或要求而帮助其审验车辆的，这包括出借杨德勇车上的零配件、拆卸并抬运零配件、将车辆开走并审验等，但一审片面的将袁峰山抬运杨德勇零配件的行为认定为帮工。根据大车审验惯例，拆卸零配件必然会牵扯到相互之间抬运的问题，既然杨德勇帮助袁峰山抬运，出于惯例袁峰山为杨德勇进行抬运也必然是在雇佣工作内容之中的。杨德勇认为其出借大车零配件到互相抬运安装甚至到按照陈小琴的要求将车辆开走审验完毕，这是一个系列且完整的过程，不能将其割裂来看。袁峰山所为的借杨德勇大车零配件、抬运零配件等工作系受陈小琴的指示而为之，杨德勇将自己的零配件出借给袁峰山也是在陈小琴的指示或要求下而为之的（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如果没有陈小琴的指示或安排就不会产生后续的一系列行为甚至受伤。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袁峰山所为的上述行为均系从事雇佣活动或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的行为，理应由雇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杨德勇认为一审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比例过高。一是在袁峰山受伤后，出于多年的朋友关系及情谊，杨德勇于2020年4月17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转给了袁峰山的儿子），杨德勇已经尽到了人道主义补偿之义务，不应再承担如此之高的赔偿责任。二是就大货车运输行业而言，零配件拆卸及抬运必须由2-3个人共同才能完成，互相帮忙拆卸、抬运零配件进行审车也是司空见惯的惯例。杨德勇认为就算要承担责任，也应该在合理补偿范围内。 袁峰山、阿克苏地区安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袁峰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袁峰山的各项经济损失134，942元。其中医疗费16，373.9元、残疾赔偿金69，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误工费33，600元、护理费13，44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2，18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150，561.9元，减去被告雇主责任保险赔偿的15，619.9元，剩余赔偿总额为134，94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峰山系被告陈小琴雇佣的驾驶员，驾驶重型挂车，该车辆挂靠在被告阿克苏地区安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1月5日12时许，袁峰山根据陈小琴的指示为车辆年审做准备工作，陈小琴联系杨德勇，借用其保险杠安装到车上，并由杨德勇帮助原告安装。后杨德勇请袁峰山帮忙搬运油缸安装到杨德勇的车上，搬运中油缸砸到原告左脚，造成袁峰山左侧开放性特指趾骨骨折和左侧趾骨骨折。后袁峰山由阿克苏地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经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10，000元。袁峰山作为雇员，所受伤害是根据雇主陈小琴的指示，在车辆年审准备工作中，帮杨德勇搬运油缸时造成的，陈小琴的挂靠在地区安达运输公司。基于以上原因，多次协商赔偿无果，请求维护袁峰山的合法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峰山系陈小琴雇佣的驾驶员，陈小琴重型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安达公司名下。2019年10月底，陈小琴给袁峰山打电话，安排重型挂车的审验工作，由袁峰山找杨德勇，借用杨德勇的保险杠进行审验。2019年11月5日，杨德勇审验完自己的车辆，袁峰山找到杨德勇，将杨德勇车上的保险杠安装到重型挂车上之后，杨德勇请袁峰山帮忙将放在地上的油缸安装到杨德勇的车上面，两人在搬运油缸的过程中，油缸砸到袁峰山的左脚，造成袁峰山左脚脚趾骨折，2019年11月8日，袁峰山前往阿克苏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开放性特指趾骨骨折（蹲趾近节）2．左侧趾骨骨折（左足第2趾骨近节基底部及第3趾骨近节）。2019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左侧开放性特指趾骨骨折（蹲趾近节）。其他诊断为：左侧趾骨骨折（左足第2趾骨近节基底部及第3趾骨近节）共计住院12天，袁峰山支付住院医疗费16，373.9元。2020年9月25日，袁峰山自行委托新疆振兴司法鉴定所对其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鉴定。2020年10月20日，该所做出新振兴【2020】法临鉴字第06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峰山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定为约10，000元、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为90日，袁峰山支付鉴定费2，180元。另查明2020年9月17日，保险公司向袁峰山支付雇主责任险赔偿款15，61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2．本案赔偿主体应如何认定及对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问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峰山系在帮杨德勇搬运油缸的过程中受到伤害，而非接受其雇主陈小琴的指示搬运油缸，故本案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二、本案赔偿主体应如何认定及对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义务帮工关系的成立，可以是帮工人应被帮工人的要求进行帮工，也可以是帮工人主动进行帮工。本案中，无论是袁峰山主动进行帮工搬运油缸还是应杨德勇的要求进行帮工搬运油缸，均不影响双方帮工关系的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杨德勇并未明确拒绝袁峰山进行帮工搬运油缸，因此双方构成义务帮工关系。故杨德勇应当对袁峰山因帮工活动产生损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小琴辩称未指派袁峰山为杨德勇帮工进行搬运油缸，袁峰山为杨德勇帮工的行为与陈小琴雇佣袁峰山做车辆审验工作无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辩称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相互帮工的行为，相互帮工的行为之间存在内在联系，陈小琴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之一，如果仅仅考虑袁峰山为杨德勇帮工的情节确定赔偿责任即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公平原则，也不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陈小琴作为帮工活动的受益人之一，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袁峰山作为帮工人对其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袁峰山亦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本院确定袁峰山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安达公司系车辆挂靠公司，且不是在车辆运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其本身并无过错，故被告安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公平合理的原则，本院认为杨德勇作为被帮工人，对袁峰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即40％的责任。雇主陈小琴承担30％的责任，安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德勇、陈小琴辩称自己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理由，无法律依据，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对袁峰山要求杨德勇、陈小琴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应按法律规定核算后予以支持。袁峰山主张交通费500元的主张，本院依据袁峰山的就医地点及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计算，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40元。对袁峰山要求被告赔偿后继治疗费10，000元的主张，因为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袁峰山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经核算本院确认袁峰山的损失为：医疗费16，373.9元、伤残赔偿金69，328元（34，664元／年×20年×10％）、误工费33，600元（224元／天×15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3，440元（224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120元／天×12天）、交通费240元、鉴定费2，18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140，301.9元。综上所述，对袁峰山要求杨德勇、陈小琴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按照法律规定核算所得具体数额按责任比例予以支持。对袁峰山要求安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德勇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袁峰山各项损失56，121元（140，301.9元×40％）；二、陈小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袁峰山各项损失26，471元（140，301.9元×30％-15，619.9元）；三、驳回袁峰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25元，已减半收取462元，由杨德勇负担311元，陈小琴负担1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德勇提交微信转账截图一张，证明支付2，000元的事实。袁峰山认可收到2，000元。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另查明陈小琴的重型挂车系改装车，必须在车辆审验时拆卸、安装相关配件后才能正常审验。袁峰山受伤后收到杨德勇微信转账2，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对袁峰山系陈小琴雇佣的驾驶员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还是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问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小琴认可安排袁峰山进行车辆审验，根据改装车审验惯例，包括双方车上的零配件、拆卸并抬运零配件，拆卸零配件必然会牵扯到双方相互之间抬运的问题，袁峰山为杨德勇进行抬运也必然是在雇佣工作内容之中的，这是一个完整的过程，不能将其割裂来看。袁峰山是应陈小琴的指示到杨德勇处进行零配件、拆卸并抬运的，杨德勇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义务帮工。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袁峰山所为的上述行为均系从事雇佣活动或与从事雇佣活动有内在联系的行为，理应由雇主陈小琴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争议焦点二、责任承担问题。陈小琴诉称一审以杨德勇单方证人证言认定事实不当。本案中双方均认可陈小琴不在现场，袁峰山、杨德勇均系当事人，亦是现场的见证者，二人对本案受伤事实的陈述属于证据的一种，同时相关病历亦与二人的陈述形成证据链，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袁峰山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因提供劳务受到损害，应当根据提供劳务方、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德勇作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不应当承担袁峰山从事雇佣活动中产生的损害后果。法律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袁峰山对其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袁峰山对一审判决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小琴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陈小琴辩称自己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安达公司系车辆挂靠公司，其无过错，故安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对袁峰山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范围、计算标准、总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袁峰山收到的2，000元应当退还杨德勇。综上所述，杨德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20）新2901民初5967号民事判决； 二、陈小琴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袁峰山各项损失82，591.43元（140，301.9元×70％=98，211.33元-15，619.9元）； 三、驳回袁峰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元，合计1，023元由陈小琴负担626.13元，袁峰山负担396.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全辉 审 判 员 陈春香 审 判 员 李玉洁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晋琼 书 记 员 沈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