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15007号 原告：蔡明，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天菊，女，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容，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现丰，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华君，女，199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女，201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潭照，重庆鼎圣佳程（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涛，男，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告蔡明与被告朱天菊、李华君、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被告朱天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20）渝0112民初1500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朱天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朱天菊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渝01民辖终13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张玲，被告朱天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容、马现丰，被告李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潭照、方涛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华、张玲，被告朱天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容、马现丰，被告李华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被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潭照、方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朱天菊立即向原告支付借款本金670万元；2．请求判决被告朱天菊立即向原告支付利息（以本金6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9%，从2016年8月2日开始起算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67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3．请求判决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660元、诉讼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由被告朱天菊承担；4．请求判决被告朱天菊、李华君、李某在继承李翌的财产范围内对上述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09年到2016年间李翌陆续向原告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双方于2016年6月对账，2016年8月1日，被告朱天菊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截止到2016年8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70万元，后被告未按收条约定向原告还款，借款利息转为本金，共800万元，双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原告附条件给予被告优惠，但还款期限中第二期支付时间已经届满，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不履行，原告不再给予被告任何还款期限、金额的优惠条件，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朱天菊辩称，不存在借贷关系，2016年7月22日李翌因病身亡，2016年8月1日原告要求被告朱天菊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收到现金670万元，但被告朱天菊未实际收到670万元现金，所以原告与被告朱天菊之间未形成借贷关系。李翌与原告之间存在多种关系，有共同对外投资，双方不是借贷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朱天菊出具收条时，告知被告朱天菊因其家属的工作岗位等原因，他与李翌的对外投资均是以李翌的名义办理，因李翌生前未给原告的出资出具凭据，所以要求被告朱天菊出具收条，被告朱天菊知晓原告与李翌认识了十年左右，双方有经济往来，但对具体情形不知情，当时李翌刚刚过世，家庭一片混乱，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朱天菊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了收条，后原告再次找到被告朱天菊表明需要向其妻子交代，提供了打印版的《还款协议》，被告朱天菊在协议上签字。被告朱天菊办理李翌遗产继承中，经公证员和律师提醒，才知晓在没有打印李翌银行流水对账结算的情况下，不应贸然出具收条、签订协议，因此被告朱天菊要求重新核算投资，但原告不予回应，直至收到本次起诉，被告朱天菊才知道原告的目的。收条和《还款协议》的出具是受原告误导欺骗，双方没有就李翌与原告之间的投资、交易往来进行对账，收条载明的内容与金额均不准确，不能仅依据收条、《还款协议》认定李翌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认定借款金额。本案债务即使成立，也不属于被告朱天菊与李翌的共同债务，李翌生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朱天菊不知道李翌与原告的经济往来情况，也没有追认，从双方交易流水可知涉及金额1900余万元，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的利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双方未对利息及主张债权的费用承担进行明确约定。综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华君辩称，被告李华君是李翌与朱天菊的女儿，原告与李翌之间存在多年大量经济往来，其中是否属于借贷、投资等，并不清楚。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是被告朱天菊向原告借款，后又陈述为夫妻共同债务，陈述为李翌的欠款，原告前后陈述不一致，说明原告起诉的借贷关系可能不存在。原告与被告朱天菊确认的金额没有经过对账，事实上是原告诱骗被告朱天菊签订收条、《还款协议》，双方没有完全形成借款，原告对实际借款本息说不清楚，原告主张的借贷关系不真实。原告认可之前与李翌有投资款往来，但没有明确哪笔是投资款，原告主张的金额不准确，对原告与李翌之间的多重经济关系没有区分。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的利息和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没有约定和法律依据。即使存在借贷事实，被告李华君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华君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某辩称，被告李某是李翌与朱天菊的二女儿，目前是未成年人，该笔债务为李翌生前与原告产生的借贷关系，但欠条只有朱天菊一人签字，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就是李翌生前产生的借款，更无法证明该笔借款为遗产债务，被告朱天菊一人签字不能代表其他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其他被告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朱天菊签订收条时被告李某为未成年人，若收条被认定为对李翌遗产债务的认可，则可能损害李某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朱天菊签字行为违法，是无效的，被告李某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事实不存在，原告未实际支付借款，借款合同未生效，被告朱天菊出具了收条及《还款协议》，是因为朱天菊认知错误，把双方共同投资当成了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关于利息请求于法无据。原告诉请金额与实际流水金额相差甚远，除了数笔备注为借款外，双方还有对外投资、公司合作、货款，从银行流水看，原告转账有备注的习惯，不能认定原告所有转账均是借款。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综上，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原告蔡明向李翌转账如下：日期金额日期金额2010年7月3日50万元2014年8月30日150万元2010年11月15日50万元2014年10月25日50万元2011年3月28日30万元2015年2月1日30万元2011年3月31日40万元2015年2月25日50万元2011年6月28日2万元2015年3月6日50万元2012年1月7日2万元2015年3月20日50万元2012年3月18日80万元2015年7月4日35万元2012年9月18日50万元2015年8月12日50万元2013年9月13日200万元2015年9月21日20万元2013年11月28日90万元2015年10月11日25万元2013年12月12日2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15万元2014年3月6日200万元2016年1月22日25万元2014年5月4日30万元2016年1月25日25万元2014年5月21日150万元2016年6月30日70万元2014年8月30日100万元  其中，2013年9月13日的转账摘要为“货款”；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3月6日、2014年8月30日（150万元）、2015年8月12日、2016年1月22日的转账摘要为“借款”。李翌向原告蔡明转账如下：日期金额日期金额2010年9月21日54.5万元2014年3月12日4万元2010年10月11日21万元2014年6月27日10万元2010年10月27日1万元2014年7月17日51万元2010年11月8日2万元2014年8月25日154万元2010年12月16日1.7万元2014年9月28日6.5万元2011年1月17日1万元2014年10月28日6.5万元2011年2月15日1万元2014年11月22日52.5万元2011年3月14日1万元2014年11月27日6.5万元2011年4月15日1万元2014年12月30日24.5万元2011年4月28日1.4万元2015年1月29日6.75万元2011年5月12日1万元2015年2月4日3万元2011年5月28日1.4万元2015年2月4日27万元2011年6月14日1万元2015年2月26日8.1万元2011年6月28日1.4万元2015年3月28日7.75万元2011年7月15日1万元2015年4月28日5.25万元2011年7月28日1.4万元2015年5月28日5.25万元2011年8月1日2.5万元2015年6月26日5.25万元2011年8月15日1万元2015年7月11日35万元2011年8月28日1.4万元2015年7月31日33万元2011年9月15日1万元2015年7月31日5.25万元2011年9月28日1.4万元2015年8月29日4.5万元2011年10月14日1万元2015年9月13日1.25万元2011年10月28日1.4万元2015年9月18日50万元2011年11月15日1万元2015年9月28日4.5万元2011年11月28日1.4万元2015年10月8日20.2万元2011年12月15日1万元2015年10月28日4.5万元2011年12月27日1.4万元2015年11月9日0.8万元2012年1月4日1万元2015年11月26日4.5万元2012年12月19日60万元2015年12月9日0.8万元2013年1月28日1万元2015年12月28日4.5万元2013年5月18日35万元2016年1月1日40.8万元2013年6月8日100万元2016年1月31日4.5万元2013年7月16日50万元2016年2月26日5.5万元2013年9月26日200万元2016年3月27日5.5万元2013年11月1日75万元2016年4月13日51万元2014年1月23日110万元2016年4月28日4.5万元2014年2月11日4万元2016年5月28日4.5万元2014年3月7日100万元2016年6月28日4.5万元 2016年8月1日，被告朱天菊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蔡明现金670万（陆佰柒拾万元正）。还款分二个方案：一方案，若今年春节前还清就是670万（陆佰柒拾万），不能还清明年的今天即是800万（捌佰万元正）。二方案，若方案一都无法兑现时，即二方案是即将上市的环保股份20万股给蔡明，若上市后这20万股不足800万（捌佰万元正），差额由朱天菊补上。借款人：朱天菊，2016.8.1。”之后，原告蔡明（债权人）与被告朱天菊（欠款人）签订了《还款协议》，载明：“2016年8月1日朱天菊所立还款方案，偿还蔡明人民币800万元债务，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执行。现经债务双方友好协商，本着互相体谅，尽快完结债务关系的原则，达成如下还款方案：1．2019年12月31日前，朱天菊支付蔡明人民币700万元，即算完清债务。2．如第一种方案无法实施，2019年12月31日前，朱天菊付给蔡明人民币35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付蔡明人民币350万元，即算完清债务。”庭审中原告陈述，从二零零几年到2016年期间，李翌一直向原告借款用于投资及生意周转，共计约30笔，基于朋友信任及双方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每笔借款和利息只达成了口头约定，因双方借款周期长，次数多，双方每年都会口头对账，双方借款已经于2010年10月8日、2013年11月1日结清过两次，收条是对2013年11月28日至2016年6月30日之间的借款做的对账。在李翌生病住院后，因李翌与原告关系良好，李翌惦记着欠原告款项，在李翌、朱天菊与原告对欠款金额进行计算后，李翌交代被告朱天菊要与原告完善相关手续，并作出还款计划，因此在2016年8月1日由被告朱天菊亲笔书写了收条，收条对借款金额作出了明确，并且主动拟定了两个还款方案，但收条中的方案未按期履行，因此双方在2019年7月底又签订了还款协议，被告收回了收条原件，但仍未履行，原告迫不得已提起诉讼。原告举示了与被告朱天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7月29日被告朱天菊向原告发送“兄弟，我们明天上午几点见？”原告回复“都可以。看你好久方便”，被告朱天菊回复“那十点我们在你那边星巴克见吧”。原告称聊天内容反映了《还款协议》是2019年7月30日签订的，被告朱天菊称《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记不清了，但应该更早一些。2019年11月17日，原告向被告朱天菊发送“……上次我们签的协议年底的350万的那个钱，拜托你一定想下办法，嫂子，确实现在老火了……”，被告朱天菊回复“……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其实这两年大家肯定都要熬，我把你这个情况会给德班那边和雷世明那边进行沟通，确实现在大家压力都很大，我只有积极努力的去争取”。2020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朱天菊发送“你好嫂子，新年好！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钱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你那边什么情况，能不能帮我想下办法，还有我们上次不是重新签了那个东西，12月31号之前不是争取帮我整一半的钱回来，你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尽量想一下办法嘛，确实很老火，我还在处理辞退员工的事情，涉及到补偿金的赔偿”，被告朱天菊回复“早上好，哎，是啊不好意思，本来应该12月31日就跟你见个面的，但是由于这些事情都没有落到实处，嫂子也晓得你的难处，但是我现在确实也很老火，非常的具体，雷世明这边也不能兑现，常永莉这边还是没有音讯，包括前段时间安哥也来了，我想你也见了面的，我把实际情况也给安哥讲了，确实现在真的很老火，恐怕我们的那个协议不要说一半，我觉得就连三分之一我现在都不敢保证能够兑现，因为没钱回来我现在手上也没有现金，真的很抱歉兄弟……”“……我也晓得你是比较一个腼腆的人，也比较重情，看在翌哥的情分上，你也没有过多的催嫂子，但是嫂子还是在努力的做这些事情，只是没看到效果，说实话做了也是白搭，我还是在努力的催他们……”。被告朱天菊举示了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执照以及2009年6月18日李翌与案外人赵小川、古祥、李超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人为赵小川、李翌、古祥、李超，合伙名称为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该公司负责人为赵小川。被告朱天菊举示了2017年1月3日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重庆拓众报关有限公司签订的《进出口贸易通关协议》，显示重庆拓众报关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蔡明，蔡明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被告朱天菊举示了李超的银行流水，显示李超向蔡明存在多笔转账，转账金额比较零碎。被告朱天菊申请李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李超称其系李翌表弟，李翌生前是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大股东，其也是该公司股东，李翌生前公司与原告个人之间有商务往来，李翌死亡后公司与原告公司之间有商务往来，证人给原告打的钱是李翌让证人打的，是商务往来的资金。被告朱天菊称李翌公司与原告还有商业合同往来，李翌与原告之间的转账是个人往来还是公司业务往来无法明确。原告称其与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证人李超转给原告的款项均是由公司账户转给李超，再转给原告，金额有零有整，与原告和李翌之间的借贷往来交易特征截然不同，不是同一类别款项。被告朱天菊举示了手机图片，显示李翌向原告蔡明发送短信“兄弟，你持股比例是上海法玛持有宝盛龙城60%控股，你持有上海法玛9%×60%等于5.40%的股权，宝盛龙城当时的价格是6000万的注册资本，我们合计所出资本3600万元（其中包括你所出3 240 000元），2015年1月宝盛龙城的注册资本为1亿元，你在宝盛龙城持股仍为5.40%（即540万元）。上海法玛的注册资本原来为500万元，现在增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另外，关于增加股份的希望，我已记下了，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会通知你......”。被告朱天菊举示了江苏宝盛龙城药业有限公司、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李翌系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系江苏宝盛龙城药业有限公司股东，2014年11月25日，江苏宝盛龙城药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5325万元变更为1亿元。2016年8月22日，原告蔡明向被告朱天菊转账262 500元，转账摘要为“宝盛龙城药厂增资款”。被告朱天菊称李翌与蔡明共同对外投资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股权，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控股江苏宝盛龙城药业有限公司，蔡明将增资款转账给朱天菊表明蔡明认可其与李翌共同投资的事实。原告蔡明称其拟与李翌投资上海法玛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宝盛龙城药业有限公司，李翌没有与其进行书面确认，其也未获得任何股权，双方对此的争议将另行解决，这些款项与本案借贷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另查明，李翌与朱天菊于1999年8月12日登记结婚，育有两女李华君、李某，李翌于2016年7月22日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朱天菊、李宁（母亲）、王和平（继父）、李兴国（生父）、李华君、李某。李宁、王和平、李兴国已在（2016）渝0105民初20615号民事案件中表示放弃继承李翌的遗产。原告为进行财产保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原告支付保全保险费共计966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招商银行流水、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蔡明借款表、李翌还款表、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收条复印件、《还款协议》、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保函打印件、保险单打印件、重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举示的户口页、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亡证、病历资料、招商银行交易明细、北京富洋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执照、《合伙协议书》、李超银行流水、《进出口贸易通关协议》、手机图片、转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李翌之间存在长期、频繁、大额的经济往来，原告转给李翌的款项，仅在2013年11月28日之后备注为借款的即达715万元，从双方的流水往来看，李翌也存在规律性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与借贷关系支付利息的行为相符，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在李翌生前，原告与朱天菊之间并无直接的经济往来，在李翌去世后，原告找到被告朱天菊，被告朱天菊以借款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收条并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也符合常理。从原告与被告朱天菊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原告提示被告朱天菊还款，并提到所签的协议及还款计划，被告朱天菊未予否认且表示不好意思、资金困难、努力想办法还款，并非其所称的是在原告的误导欺骗之下出具收条、签订协议。被告朱天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可能在对债权债务关系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出具收条、拟定还款计划，之后又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被告朱天菊应当清楚出具借条、签订还款协议的法律后果。结合原告的陈述，能够认定被告朱天菊出具收条、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是对原告与李翌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和追认，且已确认为借款，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李翌与朱天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朱天菊与原告签订《还款协议》，明确了还款时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6年8月1日的收条结算本金为670万元，之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原告同意分期还款并在2020年12月31日前还款700万元即算完清债务，即双方约定了30万元的利息，双方未约定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还款，即2019年12月31日前应偿还利息30万元、本金32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应偿还本金350万元。被告未按约还款，应从逾期之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双方虽约定了利息30万元，但利息计算标准将因还款时间的不同而不同，利息计算标准应属约定不明，双方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按照年利率6%计算2020年8月19日前的逾期利息，2020年8月20日后的逾期利息应按逾期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即分别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计算；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因双方未就该费用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李翌已死亡，被告李华君、李某基于李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身份，应当以继承李翌的遗产范围为限，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12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通过）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天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蔡明借款本金670万元，并支付利息30万元和逾期利息（分别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15%计算；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二、被告李华君、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李翌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蔡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 532.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 532.88元，由原告蔡明负担32 135.55元，由被告朱天菊、李华君、李某负担66 397.3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世勇                   人 民 陪 审 员      刘登海                   人 民 陪 审 员      何兴专                         二〇二一年 七 月 二十九 日                       书    记    员      郭鹏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