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69号1栋29号。 法定代表人：白晋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富，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正玉，男，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孙志，四川镪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佑欣，四川镪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廖玲，男，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正玉、原审第三人廖玲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5民初47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曹正玉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正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至起诉之日曹正玉的劳务费请求权已超2年诉讼时效。依原审判决书中所述，曹正玉于2014年10月23日完成“国色天香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饰工程”中的防水劳务，2015年8月31日泰兴公司转款给曹正玉25000元，尚余尾款147847.07元未付。对于该项尾款，在2015年8月31日之后的两年曹正玉从未向泰兴公司主张支付，因此至2017年8月30日曹正玉劳务费请求权的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至本案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原审中曹正玉陈述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找过泰兴公司拿钱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而不能单独据此认定曹正玉在2016年、2017年、2018年曾向泰兴公司主张权利。再次，原审中虽有曹正玉陈述其在2018年去找过廖玲，廖玲亦表示曹正玉大约一两年前联系过自己，仅能证明2018年曹正玉曾向廖玲主张权利而非直接向泰兴公司主张履行。即便原审法院由此等同于2018年曹正玉曾向泰兴公司主张权利，但如前所述至2017年8月30日曹正玉劳务费请求权的两年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018年曹正玉的主张履行行为亦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二、原审认为泰兴公司与廖玲之间成立内部承包关系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六条之规定，对于是否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判断依据为：第一，存在已由建筑施工企业承揽的特定工程项目；第二，由建筑企业将该项目交由公司分支机构或项目经理个人承包施工。本案中，根据泰兴公司与廖玲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该承包经营协议书为泰兴公司为拓展市场与廖玲签订，目的为对协议约定期间内廖玲所承揽项目的经营管理加以规范，而非针对案涉工程项目委托廖玲进行承包施工而订立，不属双方内部承包协议。三、原审认为泰兴公司与曹正玉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属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十三项之规定，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要求客观上具有代理权表象，主观上合同相对人需善意无过失。本案中，首先廖玲与曹正玉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加盖印章并非泰兴公司公章，为“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且注明“仅限于本工程资料往来使用”，并不具备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其次，作为合同相对人曹正玉具备多年施工经验，对于签订施工承包合同本身已有足够的认知能力，加之其在庭审中自述“我拿到就没管了，没仔细看，后面我才发现章不对”可见，在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曹正玉并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主观存在过失，不符合构成表见代理的主观要件。因此，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是廖玲在泰兴公司对承包项目及承包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擅自与曹正玉签订，泰兴公司与曹正玉形成劳务分包关系不成立，欠付劳务费用应由合同实际签订人廖玲支付。四、原审认定工程款金额有误。由曹正玉提交的四张结算单中有两张不属于案涉工程范围，其对应金额不应列入本案工程款。由曹正玉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共四张，其中两张付款申请单中标注的工程名称与曹正玉所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中标注的工程名称不符，不属原审案涉工程项目款项。劳务承包合同中所列工程名称为：“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修工程中防水劳务分包”，由曹正玉提供的四张付款申请单中，金额为7552.18元申请单标注工程名称为“xx地下室装饰工程”；金额为7041.81元申请单标注工程名称为“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6-9#楼公共区域装饰工程”。因此，前述两张付款申请单不属于劳务承包合同施工范围，所列款项共计14593.99元不应列入劳务承包合同中劳务费总额。 曹正玉辩称，从泰兴公司欠付曹正玉劳务款之后，曹正玉一直在要求泰兴公司进行付款，并且有相应的报警记录，但目前没有提供。泰兴公司是直接转款给曹正玉的，原审认定曹正玉与泰兴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认定正确，原审认定的工程款金额没有错误，那笔款项结算后公司才转的款，如果公司当时认为不属于工程款当时就应当提出异议，但公司并未提出异议。 廖玲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曹正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兴公司支付曹正玉劳务费147857.07元；2.由泰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泰兴公司（甲方）与廖玲（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决定设立泰兴公司第74项目部，并决定由乙方廖玲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实行项目承包负责人经营制。经营承包期内，乙方全权负责该项目部管理责任，并在获得甲方授权和业务支持的前提下拓展市场。第二款约定，实行风险承包经营，即乙方必须在遵守甲方各项规章制度的前提下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按核定交纳各项上交款、行政开支、成本费等费用。超额乙方全额留成、亏损乙方自负，独立承担相关债权、债务及承包项目的工期、工程质量和安全责任等民事法律责任的运行模式。乙方部门的人员由乙方自行配置，但须报经甲方审查备案，相关劳动合同由甲方统一签订。乙方所有人员的工资、奖金、保险等福利由乙方自行制定、发放，若因乙方用工导致的纠纷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责任。甲方统一财务账目，乙方应在用款三天前提出用款计划供甲方审核，凭购买材料发票及劳务发票，通过甲方审核签字同意后方可支取。乙方所有财务票据必须每月交甲方财务部门核算。特别情况使用资金应及时专题报告公司总裁、董事长，经同意后批准方可支取。 第二条第六款约定，甲方有权对乙方工程施工的质量、进度、工人工资发放、材料、安全、文明、环保、项目现场形象及管理秩序等实施全过程监督。第七款约定，有权监督乙方对工程款的使用，对于乙方违反专款专用原则或挪用工程款的其他行为，有权要求乙方立即纠正。第九款约定，若乙方的工程施工或管理出现问题，涉及甲方利益或致甲方受损，如被起诉、被投诉等，则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追偿之权利。第十款约定，若甲方发现乙方在对外经营中做出有损甲方利益的行为或发生施工质量、安全等事故，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且甲方有收回、变更项目部并解聘乙方及其工作人员的权利。 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属甲方组织机构中的其中一个部门，甲方不授权乙方设立下级机构或其它分支机构，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办理与甲方业务有关的二级法人证照。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授权，乙方不得与任何业务单位以甲方名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材料采购合同和其他借款、借物合同以及其他合作协议等，如有以上情况出现，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保留追究乙方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第二款约定，乙方若需工程项目资料章，应经甲方同意并经由甲方刻制，资料章只能用于工程现场签证手续和技术资料，不得用于签订任何合同、收款、借款、借物和对外出具可能导致法律和经济责任的任何文书。第三款约定，乙方在对外签订劳务合同，原则上要求与合法的劳务公司签订。同时在劳务合同中要明确相关特殊工种的上岗证和资格、施工人员的保险、工程质保期责任等条款，注意规避相关风险。第五款约定，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的行政管理。甲方召开的经理例会，乙方不得缺席。 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所经营的每项工程均以装修工程决算总造价计算应向甲方缴纳的承包管理毛利：单项工程造价1000万元以下：按3%计缴；单项工程造价1000-2000万元（含本数）按2.8%计缴；单项工程造价2000万元以上按2.5%计缴。第四款约定，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协议期内无违反协议规定的，甲方在协议期满2年后或最后一个承包项目竣工2年后，扣除乙方应承担的款项后将剩余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第九款约定，若在甲方向乙方转付工程余款后发现乙方还拖欠民工工资、材料款等情况，甲方有权从乙方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在三日内将扣除部分补齐。 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不得隐瞒真实身份、真实办公地址（居住地点）以及真实工程业务项目，乙方应将负责人和项目班子主要骨干人员档案交甲方存档并由甲方统一购买社保，纳入公司员工编制，相关费用乙方承担。 第六条约定，协议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协议到期后仍未完工的承包项目仍受本协议相关条款约束。 之后，廖玲以泰兴公司名义与曹正玉签订《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修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范围：卫生间、水区墙面防水。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乙方负责安装、施工，主材包含在综合单价中；结算按实际完成数量收方结算，执行包干综合单价。合同价：70000元（暂定）。第三条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为5年。第五条约定，合同综合单价：0.8mmJS防水：15.5元/㎡（约2500㎡）；400克丙纶防水：15元/㎡（单价不包含水泥）（约2500㎡）；零星技工：180元/工日；零星普工：120元/工日。综合单价为工程包干价格，包括人工、主要材料、安装、机械、上楼运输、初次卫生、夜间施工等所有因为劳务分包发生的费用，该单价不因合同履行期人工费用的调整而变化。工程结算时根据套内面积据实收方。合同期内，工程量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适当增减，但综合单价不得调整。第六条约定，工程施工完毕十五个工作日内办理结算，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80%工程款。经建设单位及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后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扣除工程总款的5%作为质保金后，向乙方结清工程余款。工程质保期为5年，期满后由甲方据实退还质保金（不计息）。第七条约定，甲方为乙方劳务班组的直接管理者，甲方项目管理人员名单如下：项目负责人杨建，责任工长廖曦。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廖玲签字，加盖“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注明“仅限于本工程资料往来使用”；乙方处有曹正玉签字。 2014年10月23日，曹正玉办理了4F、5F的JS防水、丙纶防水工程结算，金额为148663.08元，杨建在《结算单》上签字；曹正玉办理了xx地下室防水工程结算，金额为7552.18元，杨建在《结算单》上签字；曹正玉办理了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6-9#楼卫生间JS防水、丙纶防水工程结算，金额为7041.81元，杨建在《结算单》上签字；曹正玉办理了4F、5F墙脚、墙面打平、打水沟、清扫卫生费用结算，金额为9600元，杨建在《结算单》上签字。 2015年8月31日，泰兴公司向曹正玉转款25000元，备注为报销。一审庭审中，泰兴公司称根据廖玲申请转款，廖玲称按泰兴公司要求以报销方式向曹正玉转款。 一审庭审中，曹正玉陈述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都去找了泰兴公司拿钱，大约两年前找过廖玲，廖玲说公司全部接手了。廖玲陈述杨建是其聘请的人，自己是现场总负责人，曹正玉大约一两年前联系过自己。泰兴公司、廖玲均认可双方未就案涉项目办理最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泰兴公司将廖玲及其聘用人员纳入公司员工编制，对廖玲用款计划实行审核管理，要求廖玲缴纳保证金，要求廖玲服从泰兴公司管理制度等内容，证明泰兴公司对于项目部人员、资金、管理进行了较为严格的管控，双方形成内部承包关系。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泰兴公司决定设立泰兴公司第74项目部，并决定由廖玲担任该项目负责人，实行项目承包负责人经营制。廖玲作为项目负责人，以泰兴公司名义与曹正玉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加盖“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尽管印章中注明“仅限于本工程资料往来使用”，但不能苛求作为普通劳务承包人的曹正玉对该印章的法律意义达到专业人员的认识程度，其有理由相信廖玲能够代表泰兴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另外，泰兴公司与廖玲均认可双方未就案涉工程办理最终结算，即使泰兴公司承担责任，其亦可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进行追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泰兴公司与曹正玉形成劳务分包关系，应由泰兴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根据廖玲所聘请的杨建与曹正玉办理的结算结果，曹正玉应得工程款为172857.07元，扣除泰兴公司已付的25000元，曹正玉还应得147857.07元。泰兴公司辩称曹正玉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但曹正玉陈述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都去找了泰兴公司拿钱，大约两年前找过廖玲，而廖玲亦陈述曹正玉大约一两年前联系过自己。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曹正玉与廖玲的陈述，不能认定曹正玉行使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泰兴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泰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正玉支付工程款147857.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29元，由泰兴公司负担。 二审中，曹正玉提交了《110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曹正玉前期多次因为向泰兴公司讨要工程款未果，通过报警方式维权。从常理推断，曹正玉是不可能在第一次讨要款项就报警的，正是因为前期多次以电话催收方式向泰兴公司的负责人廖玲讨要未果，且泰兴公司不认可曹正玉持有的劳务承包合同，曹正玉才选择报警维权。 泰兴公司质证认为，对《110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110接处警登记表》记录的是曹正玉所称的“谢青松所在公司”，并未明确是哪家公司，也未明确说是哪个项目。综上，该份《110接处警登记表》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后经代理人确认，谢青松系该公司员工。 廖玲未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泰兴公司对《110接处警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曹正玉的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中予以认定。 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廖玲确认蒲敏、杨建是其聘请的人员，认可杨建在项目上负责现场，廖曦是廖玲的弟弟，认可曹正玉的工程折价费金额以《结算单》为准。 二审中，经当庭电话联系，廖玲陈述曹正玉每年都在向其主张工程折价费。泰兴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使用。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在二审中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曹正玉的合同相对方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折价费金额如何认定。3.曹正玉在本案中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74项目部”由泰兴公司决定设立，廖玲是泰兴公司决定的项目负责人，《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修劳务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泰兴公司项目章虽未得到泰兴公司的确认，但基于廖玲与泰兴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且廖玲担任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曹正玉有理由相信廖玲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能够代表泰兴公司，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也能够约束泰兴公司。综合泰兴公司向曹正玉直接付款等因素，本院认定泰兴公司是曹正玉的合同相对方。至于泰兴公司所述与廖玲之间的报销程序，系泰兴公司与廖玲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本院对于曹正玉合同相对方的认定。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泰兴公司主张案涉《结算单》有两张载明的工程项目与《国色天乡三期商业街AB区10#楼水乡室内装修劳务承包合同》中的载明不一致。但廖玲在一审中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二审中亦陈述所涉工程项目均是泰兴公司的项目，在泰兴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就曹正玉在案涉工程项目中的工程折价费应以《结算单》载明为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泰兴公司对谢青松系泰兴公司员工身份的确认和《110接处警登记表》所载明的报警事由，能够认定曹正玉确因案涉工程折价费于2018年11月26日向泰兴公司主张过权利。而廖玲关于曹正玉每年都在向其主张案涉工程折价费的陈述，亦表明曹正玉积极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结合本院前述对于曹正玉合同相对方的阐述，无论曹正玉是直接向泰兴公司还是向曹正玉主张权利，均应视为向泰兴公司进行主张，因此该公司关于曹正玉主张案涉工程折价费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泰兴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由四川泰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笛 审 判 员 夏伟 审 判 员 李玲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成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