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8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法定代表人：尹承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龙，山东青大泽会（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认识（原审原告）：上海宏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徐泽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成，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龙，被上诉人宏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2021）鲁0211民初字281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宏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向上诉人交付设计工作成果群图的在先义务，上诉人也不存在正式营业的事实。本案是承揽设计合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始终以各种理由未依据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确认最终的设计方案以及图纸资料，上诉人急于履行本合同，便于后续施工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能够按约正常履行，依然给被上诉人付款两笔，但被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合同至今。由于被上诉人不及时履行甚至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导致后续的施工合同和租赁经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致使聚焦公司至今未能实际正式营业，所以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二、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的分析。1.被上诉人证据二仅证明上诉人支付了两笔设计费，后支付的6万元设计费并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在上诉人不予认可设计方案定案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上诉人付款就证明被上诉人履行了该合同义务。证据三丰禾酒坊效果图并不是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需向上诉人履行的合同义务，关于室内设计图纸一份，图纸中表明的图纸名称、工程负责、审核、设计、校对、文件名称均为空白，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名盖章痕迹，提交给法庭的也是电子版的复印件，并非图纸本身或者图纸本身的复印件，显然不是正式定案的图纸，上诉人也没有见过和收到过这一系列图纸，况且微信群记录显示2019年7月14日、8月2日、8月13日，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索要过图纸并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许泽宏埋怨没有见过图纸，因此被上诉人的该两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全面地证明其履行在先合同义务。2.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4份消费单消费清楚的标注消费的是位于韶山路××商铺丰禾市集的消费品，而不是位于金沙滩啤酒城西××商铺××坊经营的消费品，双方合同特别标注西十三的商铺名叫丰禾坊，而非丰禾市集，仅凭这4张消费小票，不足以证明2019年7月27日已完工且已交付上诉人，使上诉人得以实际正式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出示的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仅仅表明上诉人在2019年7月12日注册成立了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啤酒城分公司，但不能证明实际正式经营。宏艺公司出示的店内16张照片没有时间、地点、拍摄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并且根据照片中的场景也不能判断是上诉人已经实际正式营业，且场景较重复，也不能全面反映被上诉人需要完成的全部设计项目。关于大众点评平台截图，上诉人作为一个拟要经营的新主体分公司的商铺丰禾坊，为了将来能够顺利正式的开展经营，依靠总店丰禾市集已开发的食品、菜品事前做一些广告策划图片和广告宣传铺垫准备活动，这是拟经营的一种正常的策略，其中部分菜品展示的时间是2019年7日5日，这显然同原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7月27日竣工以实际使用也是相矛盾，说明上诉人所说的仅仅是广告宣传而非是正式实际营业。三、上诉人出示西十三聊天群原始载体手机，被上诉人虽然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内容完整，时间逻辑顺序排列有序，内容相互关联且明确，群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7月27日下午5：12-7月27日下午5：45，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Ｊａｓｏｎ许泽宏在群里发布表格表明还有14项工程未完工；2019年7月27日下午5：45分许泽宏表示：厨房厨具还没有处理好，什么时候处理无法确定。群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13日下午9：37一8月13日下午9：38，许泽宏在群里发布手写目录表明还有18项工程未完工；群微信记录显示：2019年8月27日下午4：09--8月28下午7：27，许泽宏在群里发布表格和手写目录表明还有35项工程未完工，因此上诉人无法实际使用，也就无法经营更不能正式营业。群微信记录2019年7月14日上午8：13--2019年7月14日8：1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平面图未果的事实；群微信记录2019年8月2日下午4：24―8月2日下午4.9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机电系统图未果；群微信记录2019年8月13日下午9：50一8月13下午9：59上诉人仍然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依据室内设计委托合同第二条应当向上诉人交付设计成果图纸的合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组证据足以能够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同时消弱否定了被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对这些能够直接明确证明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不予采纳，有失公平，公正。 宏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聚焦公司向宏艺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4万元；2.请求聚焦公司支付宏艺公司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20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聚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9年4月21日，聚焦公司作为甲方，宏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豊禾坊室内设计委托合约书》，约定宏艺公司为聚焦公司的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西海岸金沙滩啤酒城西-13木屋担任空间设计规划工作，室内设计项目包括整体风格定位规划、空间平面配置系统、吊顶天花布置图、地坪规划图、机电系统图、插座及回路布置图、照明及回路系统布置图、主要施工大样图及相关立面图、家具用样建议、施工材料表、重点工程监造，以上不含消防系统配置图，如有需要乙方负责协助相关工作，室内设计服务周期为本合同签订后开始计算至乙方完成所有室内设计项目之日止，服务周期以90个工作日为限，如需延长服务周期情况，或因延期而造成金额损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合同另行补充之，设计费用付款方式为1.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付总设计费50%，计人民币10万元，2.设计方案定案，3日内付总设计费30%，计人民币6万元，3.施工群图制作完毕，3日内付总设计费10%，计人民币2万元，4.本项目施工完成，甲方正式营业起3日内，付总设计费10%，计人民币2万元，甲方若有特殊情况须终止设计时，应以书面通知乙方，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之设计费用…… 2.黄伟恩系宏艺公司的员工。2019年4月30日，聚焦公司向宏艺公司支付设计费10万元；2019年7月22日，聚焦公司向黄伟恩支付设计费6万元，宏艺装饰公司承认收到该笔设计费6万元。 3.经外商投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查询，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啤酒城分公司隶属于聚焦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成立，营业期限为自2019年7月12日至长期，企业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住所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薛家岛办事处金沙滩啤酒城西13号即涉案室内委托合约书的室内设计地点。 4.宏艺公司提交丰禾坊效果图、室内设计图纸及店内照片（共计16张）各一份，拟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完室内设计委托合约书约定的义务，聚焦公司应基于涉案合约书支付剩余设计费。聚焦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其没有收到过丰禾坊效果图，仅是效果图不是双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宏艺装饰公司向其履行的合同义务，对效果图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也不认可；关于室内设计图纸，图纸标明的图纸名称、工程负责、审核、设计、文件名称均为空白，无宏艺公司的任何人员的签字和公司盖章的痕迹，且为复印件，并非图纸本身或图纸本身的复印件，显然不是一个已经正式定案的图纸，充其量是一个草图，聚焦公司亦没有见过和收到这一系列图纸，对室内设计图纸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亦不认可；店内照片没有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宏艺公司的主张，对店内照片不予认可，对证明事项亦不认可。 宏艺公司还提交丰禾市集消费账单详情打印件四份、大众点评店铺截图11张，拟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聚焦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已经实际营业。聚焦公司质证称对丰禾市集消费账单详情真实性有异议，希望宏艺公司提供原始载体，和宏艺公司的证明事项相互矛盾，宏艺公司给其设计标的物是丰禾坊而消费单标注的丰禾市集，且没有原始载体，并没有聚焦公司给付的消费单；大众点评店铺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仅仅是聚焦餐饮公司为了准备开业事前所做的广告宣传，并不代表聚焦公司已经开始经营。 5.聚焦公司提交微信截图一宗、告知函一张、快递单一张，拟证明依据双方室内设计委托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服务周期以90个工作日，即宏艺公司最迟要在2019年7月21日前向其交付室内设计委托合同第2条约定的所有工作成果设计图纸，而宏艺公司至今拒不履行交付，且宏艺公司违反施工合同约定未能在2019年7月5日完成竣工，已经产生预期违约；其无法实际使用厨房厨具，也就无法经营；且涉案场地至今未全部竣工；其催促宏艺公司在2020年4月5日前把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问题点解决，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宏艺公司组织双方竣工验收，宏艺公司拒不履行。宏艺公司质证称微信群聊截图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不完整的聊天记录，聚焦公司应当提交全部聊天记录，该宗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来使用，并且该微信群系聚焦公司建立的并在后续合作过程中聚焦公司陆续踢出了宏艺公司的工作人员，宏艺公司没有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从聚焦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也能看出双方已经开始了施工，并就施工细节问题进行施工；告知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等待聚焦公司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后才能核实，并且该告知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快递的寄件人是李嘉红，此人不是聚焦公司，也不能证明邮寄的内容是什么。 聚焦公司还提交宏艺装饰公司在（2020）鲁0211民初314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份，拟证明该证据目录中的证据三未提交本案室内设计图纸，宏艺装饰公司在（2020）鲁0211民初314号案件起诉之前并不存在室内设计图纸，本案提交的设计图纸是为了应付本案而准备的。宏艺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因（2020）鲁0211民初314号一案历经4次庭审，且中间变更过诉讼请求当时将本案之诉撤回了，所以现其不记得是哪一次证据目录，但宏艺公司在（2020）鲁0211民初314号案件中提交过图纸复印件。 6.庭审中，宏艺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决聚焦公司向宏艺公司支付装修设计费4万元；2.请求聚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21年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聚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宏艺公司与聚焦公司签订的《豊禾坊室内设计委托合约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经审理查明，聚焦公司已支付一、二阶段设计费共计16万元，剩余两阶段设计费分别为2万元，共计4万元，尚未对宏艺公司进行支付。根据宏艺公司提交丰禾坊效果图、室内设计图纸、店内照片及丰禾市集消费账单详情记录、大众点评店铺截图等，可以看出案涉场地室内装修与效果图及设计图纸的主要特征一致，丰禾市集消费账单详情记录载明的商户全称为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啤酒城分公司，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为案涉场地，大众点评店铺截图丰禾坊载明的商铺地址亦与案涉场地一致，足以证实聚焦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场地，与案涉场地相关的工程已经于该日竣工。故宏艺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设计内容，聚焦公司应按约定向宏艺装饰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共计4万元。聚焦公司辩称其未收到宏艺公司的相关设计图纸及宏艺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聚焦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宏艺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对宏艺公司主张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宏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4万元；二、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宏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1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上海宏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本案所涉委托设计图纸外，还另行约定由宏艺公司根据聚焦公司确认的图纸进行施工，现双方就施工合同另有诉讼。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支付剩余款项4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交付图纸等，而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室内设计项目交付时间以及交付方式，结合双方另有按图纸施工的合同关系，且该施工行为已经实施，可以证明聚焦公司对于宏艺公司的设计项目是明知且认可，否则，宏艺公司作为设计及施工方，在聚焦公司对设计方案完全不知晓或不同意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一般常理。聚焦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其支付剩余4万元设计费并承担利息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聚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青岛聚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丽华 审 判 员 王 晋 审 判 员 卞冬冬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 燕 书 记 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