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伊丝娃儿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1601房自编房1607单元。法定代表人：孙国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义容，女，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卉楠，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国民，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上诉人广州伊丝娃儿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义容、原审被告孙国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3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伊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董义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从伊丝公司提交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项目合作的生活馆已经实际经营，且双方合同签订时已经明确约定董义容可以选择入股到现有生活馆分红，董义容在广东省内的伊丝娃儿爱你音乐餐吧一家，因此双方既然签订协议，董义容不可能不知晓，董义容签订至今也没有提出异议，伊丝公司只是由于2019年底的疫情爆发才导致现有的生活馆不得不停止营业，不代表公司不再经营，现阶段公司也在努力想办法恢复生活馆正常营业，因此双方的合作项目并未终止，董义容无权也无理由解除合作协议。（二）伊丝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股东黄金卡给董义容，己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董义容收到股东黄金卡已视为伊丝公司已经交付了订货购物卡，董义容根据需求书面或者系统进行订购，但由于董义容并未向伊丝公司申请过任何订货计划，违约责任并非在伊丝公司。（三）董义容是一直了解伊丝公司经营情况的，董义容也会定期向伊丝公司询问公司经营状况，伊丝公司也会电话告知其公司经营情况，若伊丝公司从未向董义容告知经营情况，董义容怎么可能在两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向伊丝公司提出过异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现在情况明显是由于疫情爆发的原因，伊丝公司遭受巨大损失，而董义容不想承担项目亏损，不想承担投资风险，才要求返还投资款，伊丝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及人力，其核心目的在于经营伊丝品牌，而并非仅仅盯着短时间内的亏损。虽然合租项目现阶段遭受了疫情期间的重大损失而导致生活馆不得不暂停营业，但并不代表项目无法经营，只要伊丝公司还在，那么项目还在运营，合作是长期的，并且是有风险的，合作方应该共同承担盈亏。若董义容想退出，完全可以走项目清算的流程，而非看到项目因遇到不可抗拒原因就要求全额返还投资款，这对伊丝公司是不公平的。（四）与董义容达成合作的是伊丝公司，而并非个人，孙国民只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义容将孙国民列为被告，主体不合适。董义容书面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系列案的庭审、判决情况可看出伊丝公司设套欺骗了大量当事人，以加盟入股为由收取大量钱财，但从未按约定向当事人支付分红，也未开设合同约定的生活馆，根本未履行合同。伊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即使告知董义容等所谓的投资人加盟了哪个生活馆，且无证据证明分配了所加盟生活馆0.5%的股份。伊丝公司也从未向董义容披露通报生活馆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也从未支付分红，也无法提交账册等证据证明生活馆亏损情况。伊丝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董义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董义容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合理有据。（二）不同意伊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孙国民述称，同意伊丝公司的上诉意见。董义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董义容与伊丝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2.判令伊丝公司退还董义容款项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为16243.89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孙国民对伊丝公司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伊丝公司、孙国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伊丝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11月1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孙国民。2018年5月6日，董义容（乙方）与伊丝公司（甲方）签订《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载明：甲方为“广州伊丝娃儿时装有限公司旗下的伊丝娃儿品牌加盟”；乙方为董义容，双方就乙方加盟“伊丝娃儿品牌”系列产品股份招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章：加盟相关事宜：一、乙方的义务、加盟期限、权限：1.甲方授权乙方为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东，负责伊丝娃儿品牌系列产品加盟销售及招商；加盟费为人民币贰拾捌万元（付款金额）；2.乙方加盟的有效期限为伍年：从合同签定之日，即2018年5月6日至2023年5月5日；3.乙方在开发市场必须按伊丝娃儿品牌建立的市场加盟模式严格执行；4.乙方有权对甲方的工作（销售、市场、广告、服务、质量等）提出有效管理建议。……7.乙方在签约时，应向甲方缴清加盟费用……12.乙方自愿加盟于伊丝娃儿品牌。自加盟之日起，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承诺绝不中途要求退款和干扰公司或公司名下店铺的经营，若因以上行为给甲方造成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的，由乙方承担；13.如因地域原因加盟股东未达到开店人数，乙方可以选择或公司指定入股其他区域公司现有生活馆并享受当地生活馆现有分红；若本地加盟股东已经达到开店人数，乙方也可以选择加入本地生活馆；14.我本人承诺：中途不得违约合同，如违约，其加盟投资伊丝娃儿品牌的费用不予退回，如因本人影响公司发展，自愿赔偿公司的一切损失；甲方拥有产品的制定价格发布权，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规定的价格加盟、销售。三、产品价格、结算及交货：1.甲方和乙方的结算均以加盟股东管理系统报表和伊丝娃儿门店销售报表为依据；2.加盟费由乙方直接汇到甲方指定账户；3.订立本协议后，甲方配与乙方陆张黄金卡级别的产品卡，如乙方已拿等值（PV值）级别的产品卡时，签名：董义容，日期2018年5月6日，乙方可以凭借此卡向甲方的所有连锁伊丝娃儿品牌店领取指定的产品和网站上指定的产品，乙方收到此卡后视为甲方已经将价值投资额的货品交付给乙方，乙方根据自己的需求以书面通知后以书面或通过加盟股东系统网上订购的形式向甲方提供订货计划，应写明产品型号、数量、订货人的姓名以及收货地址，甲方收到后予以回复确认，按约定将货物发往乙方指定地点；四、市场支持、奖励：在合约期内，乙方可以获得加盟股东奖励分红，按甲方加盟股东奖励分红分配制度执行，当乙方领取产品卡或分红金额时，甲方无需再对乙方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第二章：生活馆股份相关事宜：五、生活馆：1.全国广东省/区/县区域伊丝娃儿品牌店是甲方的直营店（店铺名称以工商登记或商铺门面标示为准）；六、生活馆经营范围及方式：1.生活馆专营伊丝娃儿品牌、包括服装系列、珠宝饰品系列和美容健康产品系列等产品，除甲方同意外，乙方禁止利用生活馆经营其他同类产品；2.生活馆经营管理全权由甲方负责，乙方可提建议或意见，经甲方同意可采纳执行；七、股份分配：1.生活馆租金、装修、铺货、人员、经营等费用全部由甲方出资，生活馆净利润100%分配给地域加盟股东们，甲方收取生活馆总营业额的15%作为管理费，乙方加盟后，甲方将乙方所加盟的生活馆百分之壹拾的股份分配给乙方；八、利润分配：1.该生活馆经营所得利润均在每月中旬进行结算，甲方把生活馆租金、装修、铺货、员工工资、水电物业、经营等费用扣除后分配给乙方，乙方按其股份所占比例获得分红，甲方应在每月25日将股份分红用现金支付或转入乙方本人名下银行账户；生活馆经营过程中按月份计算，亏损月的亏损部分会由后续盈利月份填补上，每月80%分配给所有加盟商股东，每月的20%作为生活馆的流动资金和亏损月填补；九、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生活馆的装修、进货、日常销售，负责支付货款及其它营运费用支出；（2）甲方负责向生活馆提供产品、技术及培训方面的支持，并根据市场情况提供必要的宣传推广；（3）甲方有责任协调合作各方的关系，做好市场维护工作；（4）甲方保证生活馆所经营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5）甲方每个月向乙方的管理人员和乙方指定人员通报一次生活馆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并负责按约定股份支付乙方分红；2.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有权对甲方的工作（销售、市场、广告、服务、质量等）提出有效的建议；（2）乙方有权配合甲方开展生活馆经营活动，及时反馈市场终端信息，逐步提高甲方品牌的市场占有率和知名度；（3）乙方应忠实于甲方提供的各种资料，保证各种宣传准确无误，不得任意夸大和捏造，不得损害甲方的利益和市场形象，否则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4）乙方不得诋毁甲方及其他合作方，不得扰乱甲方及其他合作方的正常经营秩序，否则乙方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十、法律效力：……C.协议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且甲方收到乙方的加盟费后即生效等。同日，董义容通过手机银行向孙国民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80000元。伊丝公司确认收到董义容支付的加盟费280000元。董义容于2021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伊丝公司于2021年2月3日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传票、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诉讼中，董义容与伊丝公司共同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的主要内容为董义容入股伊丝公司开设的生活馆并享有相应的分红；合同签订后，伊丝公司并未向董义容分过红。此外，伊丝公司主张其有实际成立合同约定的生活馆，具体名称为伊丝娃儿爱你音乐餐吧，工商登记的名称为广东伊丝娃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业，也包括服装，且其已实际告知董义容餐吧的成立及经营情况、财务情况，但无书面材料予以证实，且伊丝公司有实际经营伊丝娃儿生活馆，并当庭出示了若干照片，其中显示的店铺名称为“伊丝娃儿爱你音乐餐吧”；董义容则主张伊丝公司并未成立合同约定的生活馆，伊丝公司、孙国民也未向董义容披露关于上述餐吧的经营情况、财务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后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纠纷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故本案应适用民法典施行之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董义容与伊丝公司签订的案涉《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董义容是否有权解除《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及解除后果的问题；2.孙国民是否应对伊丝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第一，根据《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内容，董义容签订《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是成为伊丝公司的股东、加盟伊丝公司的生活馆以及参与生活馆分红。第二，根据案涉《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中“如因地域原因加盟股东未达到开店人数，乙方可以选择或公司指定入股其他区域公司现有生活馆并享受当地生活馆现有分红；若本地加盟股东已经达到开店人数，乙方也可以选择加入本地生活馆”“全国广东省区域伊丝娃儿品牌店是甲方的直营店（店铺名称以工商登记或商铺门面标示为准）”的约定可知，董义容与伊丝公司签订合同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董义容加盟的生活馆名称。合同签订后，伊丝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及时告知董义容加盟了哪个生活馆，且无证据证明伊丝公司依约向董义容分配了所加盟生活馆10%的股份。在董义容不清楚其加入的生活馆名称及主体信息的情况下，董义容作为加盟股东所应享有的知情、监督、建议、收益等权利无从实现。第三，案涉《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每个月向乙方的管理人员和乙方指定人员通报一次生活馆的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并负责按约定股份支付乙方分红。”现伊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依照该约定向董义容通报生活馆经营情况、财务状况，且伊丝公司在诉讼中确认其从未向董义容支付分红，亦未提交账册等证据证明生活馆亏损情况。综合以上分析可知，伊丝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导致董义容加盟生活馆、参与分红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董义容请求解除案涉《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董义容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咨询服务合同》属于上述第九十四条规定的第四项情形，董义容于2021年1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伊丝公司于2021年2月3日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传票、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故双方之间的《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于2021年2月3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解除后，董义容有权要求伊丝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加盟费280000元。因伊丝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董义容的合理期待利益不能实现，故董义容有权要求伊丝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现董义容主张伊丝公司支付资金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董义容主张从其支付加盟费之日即2018年5月6日起计算利息，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从其支付加盟费之日的次日即2018年5月7日起算，更为合理。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董义容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相应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伊丝公司是孙国民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孙国民作为伊丝公司的股东，实际代伊丝公司收取了董义容支付的案涉加盟费，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其应当对伊丝公司所欠的款项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董义容与伊丝公司于2018年5月6日签订的《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于2021年2月3日解除；二、伊丝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董义容退还加盟费28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孙国民对伊丝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董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987元，由伊丝公司、孙国民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先后于2020年、2021年受理了多名原告起诉伊丝公司的诉讼案件，原告起诉的事实基本一致，均系2018年与伊丝公司签署《伊丝娃儿品牌加盟股份合作协议》，此后依约支付了加盟费，但伊丝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起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加盟费。该院判决均支持了原告一方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伊丝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加盟费；（二）孙国民是否应当对伊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从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见，伊丝公司采取“加盟合作”的方式收取包括董义容在内的多名人员“加盟费”后，仅向对方交付“产品卡”，并未实际依约履行“股份合作”中的主要合同义务，且其自认经营的生活馆已经停止营业，无法实现对方的合同目的。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其他关联案件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伊丝公司构成违约，并支持董义容主张解除合同、由伊丝公司退还加盟费以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伊丝公司系孙国民个人独资设立的一人公司，孙国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孙国民对伊丝公司上述退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亦予认可。综上所述，伊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4元，由上诉人广州伊丝娃儿时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邓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廖晞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