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传如，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英，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赵传如因与被上诉人张红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7民初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传如、被上诉人张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传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鲁1427民初156号民事判决；2.改判返还赵传如债务69048.39元并责令张红英交出原始帐，依法追究作假帐责任；3.判令张红英承担本案的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在（2021）鲁1427民初436号案件庭审现场张红英承认从始至弃园而去时，就投了10万元，再没投一分钱。2.因为总共种植了20个棚，张红英要了6个，应占33.33%的共同债务。3.一审认定的赵传如为独立经营是错误的，认定案由是合同纠纷也是错误的，实属偷换概念，属违法行为。4.在庭审现场张红英说假话，有现场影音视频为证。5.曾经的返还投资款协议认定是错误的，是因张红英不交出原始帐，不交接所有负责的工作记录，无法完成协议约定造成，当然退股协议只是赵传如单方要约，单方签字，协议不成立，拿一个不成立的协议说事，实属违法。6.法院以一份三方不认可的财务报表为依据判决，实属违法。张红英是农场会计，自己做的帐，自己都不认可，法院还予以扣除。张红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赵传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传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2754.4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承担合伙债务92754.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原告赵传如与夏津县新盛店镇东马庄村委会签订东马农业园区产权转让协议。2020年2月，原告赵传如、被告张红英与案外人杜海霞分别出资10万元合伙经营东马农业园区。后原告赵传如于2020年4月6日向被告张红英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前向被告张红英一次性付清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自此解除合伙关系。后因原告赵传如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经原、被告协商在同一园区独立经营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20年4月15日签署转让协议，协议书对在此之前的双方债权债务进行明确，即按照投资额对股权进行重新分配，其中赵传如的股份包括其自合伙开始至转让协议签署期间对大棚生产经营所垫付的资金。即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对于发生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的园区投资、费用垫付等已经清算完毕，折合入协议中记载的双方所持股权内。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赵传如继续对园区生产经营的20个大棚进行投资，被告张红英自转让协议签订即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底在园区负责记账及工人管理等工作。自转让协议签署后，被告张红英未向园区的生产经营投入资金，仅系提供劳务。另外，依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记载：从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达成合伙经营的合意，不具备合伙协议的形式要件，而是就在同一大棚园区内各自独立经营达成合意。合同签订同时已经开始计算各自的费用，故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经营使用权即时交接，大棚的经营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根据（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双方自转让协议签订起，张红英享有对涉案6个大棚的经营使用权，按照协议约定，双方应当对各自所有的大棚进行独立经营，根据双方曾经系合伙关系且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红英继续在园区从事会计工作的事实，能够认定赵传如对园区全部大棚进行投资经营的行为系基于友好共建。结合张红英主张曾将投资款返还这一事实，应当认定张红英对其应当负担赵传如垫付的投资款的默示认可。故本案中张红英应当基于民事活动所应遵循的公平诚信原则承担涉案6个大棚的投资款，赵传如请求张红英返还垫付款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投资款数额及返还比例。根据（2021）鲁1427民初290号张红英诉赵传如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以下大棚园区账目：自转让协议签订时即2020年4月15日支出明细账中记载至此时园区总投入为550328元，至2020年5月31日支出明细账中记载至此时园区总投入为642514.9元，据此账目记载可以得出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园区投入资金为92186.9元。其中包括为园区玉米地播种管理收获的相关费用共计1050元（记载于2020年5月20日费用支出），扣除该项后的费用共计91136.9元，系赵传如为园区20个大棚生产经营所支出的费用，其中包括张红英所有的6个大棚，故应当由张红英按照大棚数量比例承担30%。但其中包含的以下费用应当予以扣除：1、张红英4月工资3290元及5月工资6400元，以上共计9690元，因已经在（2021）鲁1427民初290号案件中处理，本案中予以扣除；2、李修新修水管14609元，因已经（2020）鲁1427民初2137号案件调解结案，在本案中予以扣除；3、王光新借款1万元，因该借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账目中记载入为工资项，因该费用已经（2020）鲁1427民初1236号案件调解结案，在本案中予以扣除；4、2020年4月30日技术员工资2200元双方均认可不属实，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另外，关于赵传如工资，虽双方均认可尚未支付，但根据双方认可的费用支出明细表记载，能够认定双方关于赵传如对园区进行经营管理等工作并获取报酬进行了约定，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次性解决纠纷，本案中按照应当支出的费用由双方进行分担，在此不予扣除。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能够确定实际（或应当）支出且尚未分担的费用为54637.9元。张红英应当分担30%即16391.37元。赵传如诉请的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红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赵传如投资垫付款16391.37元；二、驳回原告赵传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9元减半收取1059元，由被告张红英负担105元，由原告赵传如负担9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传如通过EMS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其与张红英以及其与张红英、杜海霞微信聊天记录的图片打印件7组，并主张上述7组微信聊天记录适用本院受理的其与张红英的四件上诉案件。第①组：2020年3月30日21：46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在此聊天之前就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是为了贷款办营业执照各合伙人都知道并同意的，张红英明确说不让赵传如自己垫资。第②组：2020年3月31日7：52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拟证明张红英明确说明因赵传如垫资张红英的账目乱套了。第③组：2020年3月31日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拟证明张红英明确说因头晕以后再定管理制度和合伙协议，充分说明张红英的身份。第④组：2020年9月12日6：54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侵权案件不成立，纯属打着法律的旗号，达到自己非法的目的。第⑤组：2020年4月23日、5月8日、7月15日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拟证明张红英与赵传如为合伙关系，关心程度不是打工者的表现。第⑥组：2020年6月18日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5、6月份的工资由赵传如发放，也包括张红英6个大棚的工人工资，张红英一直享受着赵传如的垫资，一审把此证据认定成打工者，实属错误。张红英再向赵传如要其工资毫无理由。第⑦组：2020年11月20日张红英因病向赵传如借钱，赵传如也明确告知张红英将原始账目交出来。张红英家庭困难，赵传如能理解，但不能当成赖账的理由。张红英质证称，对7组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每张聊天记录内容上无删减，但时间上不连续，与这四个案子也没有任何的关系。第①组证据，赵传如主张的办理个人营业执照是为贷款这事张红英不知情。当时我们商议的是再凑一部分钱，并且此证据是发生在我们分棚协议之前，和四个案子都无关联。在证据中张红英也明确表示，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关于贷款的事一字也没有提到。当时赵传如办理贷款，办理个人营业执照有个人目的，事后赵传如说过，用个人名字办理营业执照，如果干好了，就把张红英和杜海霞踢出去，这些是在4月6日我们打算凑钱的时候赵传如和杜海霞产生争执时说的。当天赵传如与张红英、杜海霞签订了退股协议。第①、②、③组证据均是分棚之前产生的，与四个案子没有关联性。关于合伙协议和管理制度，办合作社时需要五个人的身份证，张红英与杜海霞、赵传如商议合伙的事情，当时建议让律师起草，杜海霞也同意，但赵传如认为请律师还要花钱，就三个人说一说，让张红英整理出来就可以了。当晚张红英就拟了合伙协议，其接到赵传如电话，说杜海霞还有一个合作社，他担心杜海霞用这个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去办理贷款和农业补贴，如果协议签订了就永远分不开了，让张红英拖着就行。第二天上班张红英找到杜海霞明确与其沟通，希望三人以诚合作，简单说了赵传如的意思，并说还是要找个律师。张红英也咨询律师，律师建议应该签订合伙协议。第④组证据，侵权案件中没涉及玉米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⑤组证据，赵传如主张双方还是合伙关系不成立，双方在4月17日已经签署了《分棚协议》。第⑥组证据，赵传如提到的工资发放问题与这四个案子没有关联性。在分棚之后，赵传如聘张红英做会计，做工资表，属张红英的工作责任。第⑦组证据，当时赵传如的车险要到期，张红英给他发了个报价。因为在经营大棚期间，张红英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连续三次住院，经营大棚的钱也是借的，当时一审判决赵传如支付张红英十万元，赵传如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红英的诉讼请求。张红英想给赵传如要点钱去看病，这也实属自然，因为张红英投的钱都在赵传如那里。赵传如就是想拖延被执行的时间，其侵权行为、拖欠工资的事实确实存在，保险理赔金也应当给张红英。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7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赵传如未说明正当理由，且上述7组证据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赵传如所主张的事实，更与保险理赔金的事实无关，也不能推翻本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赵传如、张红英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新盛店镇东马农业园区产权部分转让协议》的事实，故上述证据无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赵传如、张红英及案外人杜海霞三人原系合伙关系，2020年4月6日，三人就投资经营园区达成一致意见，赵传如分别为张红英、杜海霞出具协议，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前向张红英一次性付清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因赵传如不能履行付款义务，赵传如、张红英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新盛店镇东马农业园区产权部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园区1-6号6个冬暖式蔬菜大棚、7亩闲置土地、2间房屋由张红英经营使用，协议还明确了张红英经营使用权的范围、经营期限，约定了前期购置财物等固定设施的分配比例及租赁费、水电费的缴纳比例等事项。《转让协议》不具备合伙协议的形式要件，而是就在同一大棚园区内各自独立经营达成合意。经一审法院查明，记账本显示赵传如自2020年4月15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投入园区（包括张红英6个大棚）资金为92186.9元，扣除另案解决及记载不属实的2200元技术员工资，赵传如实际投入且尚未分担的费用为54637.9元，按照张红英6个大棚在园区20个大棚中的占比30%（6/20），确定张红英向赵传如返还投资垫付款16391.37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赵传如上诉主张其与张红英达成《转让协议》前为合伙园区垫付资金应由张红英一并返还问题，因《转让协议》是当事人双方就合伙期间权利义务达成的一揽子解决方案，《转让协议》并未确定赵传如的投资数额及其返还等事项，因此，赵传如诉求返还《转让协议》前的垫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传如未举证证明张红英另有原始账册，其要求张红英交出原始账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传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上诉人赵传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延军审 判 员 赵瑞玲审 判 员 叶卫国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齐凤鸣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