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4民终1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传如，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英，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上诉人赵传如因与被上诉人张红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7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传如、被上诉人张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传如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1)鲁1427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红英全部承担；3.追究张红英欠条造假责任，作假账责任，责令其交出原始账。事实和理由：1.欠条明显造假，报账表有三方均不认可的问题，张红英自己弄的账，自己不认可，实属造假，天大笑话。2.法院称赵传如对报表未提出异议，但赵传如也没有认可。而且三方都对部分账目提出异议，所以，法院对账表予以确认是错误的，自相矛盾。3.法院说赵传如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实属偷换概念明显偏袒张红英，本协议是赵传如发出的单方要约，是张红英无法完成第二条的义务而没有签字，所以，协议无效，张红英至今不敢交出原始账，原因应该不用多说。4.自签定协议起，法院表达错误，张红英始终是农场会计，合伙人，不是雇佣关系。5.实际每人的工资发放应该属正常，但是共同债务没还，且股东闹着要工资，实属笑话，全农场工人都知道。共同债务几十万，张红英给我要工资，那我的工资给谁要啊？从始至终赵传如都没有支过工资，法院对本案多处认定不实，偷换概念，草率判决。6.法院判决赵传如承担30%工资是错误的，应该是33.33%，另外，法院是把张红英的工资算出来了，只改一下百分比就可以，但是赵传如从始至终都没拿过工资，应该把赵传如从始至终的工资之和的33.33%由张红英承担。所以说一审法院错误，明显偏袒，错误判决，应依法正。张红英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公开公正审判该案件，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赵传如的陈述无任何证据支持，上诉理由纯属捏造。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判决生效的时间，逃避个人还款的债务，增加被上诉人的诉累和经济负担以及精神压力，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生活，达到其逃避执行和不可告人的目的，其恶劣行为增加了法官工作量，无视法律的尊严，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红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899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被告赵传如与夏津县新盛店镇东马庄村委会签订东马农业园区产权转让协议。2020年2月，原告张红英、被告赵传如与案外人杜海霞分别出资10万元合伙经营东马农业园区。后被告赵传如于2020年4月6日向原告张红英出具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前向原告张红英一次性付清1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自此解除合伙关系。后因被告赵传如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经原、被告协商在同一园区独立经营达成一致意见并于2020年4月15日签署转让协议，原告自此至2020年5月底在园区负责记账及工人管理等工作，被告承诺支付原告工资，后被告于2020年5月向原告出具欠付工资条并在其上签名，记载欠付原告4月份工资款3290元。原告继续在园区工作至2020年5月底，根据原告制作并经被告认可的2020年5月支出明细表记载原告5月份工资款为6400元。以上两个月的工资被告认可未向原告支付。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其主张被告支付5月工资款为5700元。另外，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自转让协议签署后，其未向园区的生产经营投入资金，仅系提供劳务。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其中事实认定部分记载：从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未达成合伙经营的合意，不具备合伙协议的形式要件，而是就在同一大棚园区内各自独立经营达成合意。合同签订同时已经开始计算各自的费用，故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经营使用权即时交接，大棚的经营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应当支付报酬。本案中赵传如对欠付原告的款项向原告出具欠条，记载所欠款项性质为工资款，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双方认可的费用支出明细表，能够认定双方关于张红英在园区工作并获取报酬进行了约定，因此赵传如应当向张红英支付劳务报酬。赵传如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数额，虽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被告认可其曾向原告出具2020年4月份工资3290元的欠条并认可这笔工资确实未支付，另外原告主张的2020年5月工资5700元，根据双方均认可的2020年5月支出明细表中记载原告5月工资数额为6400元，对于两者差额，原告解释称欠条中工资计算至26日，明细表中工资计算至31日，故存在差距，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工资计算方式无异议且认可原告2020年5月工资未支付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欠付工资共计8990元这一事实予以确认，2020年5月工资差额系原告对自身诉权的处分，在此说明。关于是否应当全额支付，原、被告签署转让协议并约定独立经营，结合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自转让协议签订时大棚的经营使用权已经发生转移，即张红英享有对6个大棚的经营使用权。但原告自认自协议签订起未向园区的生产经营投入资金，仅系提供劳务，因此对于自协议签订后至2020年6月30日前双方有账目记载的园区生产经营除租赁费（使用费）外的各项支出，原告应当按照比例承担相应的份额。对于比例份额，转让协议中记载原告占股为23.18％，但园区实际投入的生产经营并产生费用的大棚为20个，原告所有的大棚数量为6个，原告应当按照实际占用情况确定其应承担总支出费用的比例，即30％。综合张红英的工资作为支出项载入财务报表即本案双方认可的支出明细表中，同时原、被告均未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张红英系单独为某一方的大棚提供劳务，因此对于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工资款8990元应认定为20个大棚生产经营所产生的费用，故应按照大棚经营使用权的比例，由赵传如承担70％即6293元，剩余30％应由张红英自行承担。关于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提出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中当事人互负债务且有先后履行顺序的情况，本案中，在原、被告已经签订转让协议并明确约定独立经营的情况下，被告自行对全部园区投资进行生产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就该项投资行为的性质及其他法律责任进行了相关约定，被告要求原告先行返还投资款或清偿债务，再行支付原告工资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有规定，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传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张红英工资款6293元；二、驳回原告张红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赵传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传如通过EMS向本院邮寄提交了其与张红英以及其与张红英、杜海霞微信聊天记录的图片打印件7组，并主张上述7组微信聊天记录适用本院受理的其与张红英的四件上诉案件。第①组：2020年3月30日21：46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在此聊天之前就已经办理了营业执照，是为了贷款办营业执照各合伙人都知道并同意的，张红英明确说不让赵传如自己垫资。第②组：2020年3月31日7：52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拟证明张红英明确说明因赵传如垫资张红英的账目乱套了。第③组：2020年3月31日张红英、杜海霞与赵传如在大棚工作群（3）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拟证明张红英明确说因头晕以后再定管理制度和合伙协议，充分说明张红英的身份。第④组：2020年9月12日6：54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1张，与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拟证明侵权案件不成立，纯属打着法律的旗号，达到自己非法的目的。第⑤组：2020年4月23日、5月8日、7月15日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3张，拟证明张红英与赵传如为合伙关系，关心程度不是打工者的表现。第⑥组：2020年6月18日张红英与赵传如的微信聊天记录2张，拟证明5、6月份的工资由赵传如发放，也包括张红英6个大棚的工人工资，张红英一直享受着赵传如的垫资，一审把此证据认定成打工者，实属错误。张红英再向赵传如要其工资毫无理由。第⑦组：2020年11月20日张红英因病向赵传如借钱，赵传如也明确告知张红英将原始账目交出来。张红英家庭困难，赵传如能理解，但不能当成赖账的理由。张红英质证称，对7组微信聊天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每张聊天记录内容上无删减，但时间上不连续，与这四个案子也没有任何的关系。第①组证据，赵传如主张的办理个人营业执照是为贷款这事张红英不知情。当时我们商议的是再凑一部分钱，并且此证据是发生在我们分棚协议之前，和四个案子都无关联。在证据中张红英也明确表示，自己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关于贷款的事一字也没有提到。当时赵传如办理贷款，办理个人营业执照有个人目的，事后赵传如说过，用个人名字办理营业执照，如果干好了，就把张红英和杜海霞踢出去，这些是在4月6日我们打算凑钱的时候赵传如和杜海霞产生争执时说的。当天赵传如与张红英、杜海霞签订了退股协议。第①、②、③组证据均是分棚之前产生的，与四个案子没有关联性。关于合伙协议和管理制度，办合作社时需要五个人的身份证，张红英与杜海霞、赵传如商议合伙的事情，当时建议让律师起草，杜海霞也同意，但赵传如认为请律师还要花钱，就三个人说一说，让张红英整理出来就可以了。当晚张红英就拟了合伙协议，其接到赵传如电话，说杜海霞还有一个合作社，他担心杜海霞用这个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去办理贷款和农业补贴，如果协议签订了就永远分不开了，让张红英拖着就行。第二天上班张红英找到杜海霞明确与其沟通，希望三人以诚合作，简单说了赵传如的意思，并说还是要找个律师。张红英也咨询律师，律师建议应该签订合伙协议。第④组证据，侵权案件中没涉及玉米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⑤组证据，赵传如主张双方还是合伙关系不成立，双方在4月17日已经签署了《分棚协议》。第⑥组证据，赵传如提到的工资发放问题与这四个案子没有关联性。在分棚之后，赵传如聘张红英做会计，做工资表，属张红英的工作责任。第⑦组证据，当时赵传如的车险要到期，张红英给他发了个报价。因为在经营大棚期间，张红英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连续三次住院，经营大棚的钱也是借的，当时一审判决赵传如支付张红英十万元，赵传如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张红英的诉讼请求。张红英想给赵传如要点钱去看病，这也实属自然，因为张红英投的钱都在赵传如那里。赵传如就是想拖延被执行的时间，其侵权行为、拖欠工资的事实确实存在，保险理赔金也应当给张红英。经审核本院认为，上述7组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赵传如未说明正当理由，且上述7组证据的聊天内容不能证明赵传如所主张的事实，更与保险理赔金的事实无关，也不能推翻本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赵传如、张红英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新盛店镇东马农业园区产权部分转让协议》的事实，故上述证据无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赵传如应否向张红英支付工资款6293元。本院（2020）鲁14民终3731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赵传如、张红英及案外人杜海霞三人原系合伙关系，2020年4月6日，三人就投资经营园区达成一致意见，赵传如分别为张红英、杜海霞出具协议，承诺于2020年4月12日前向张红英一次性付清1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后因赵传如不能履行付款义务，赵传如、张红英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新盛店镇东马农业园区产权部分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园区1-6号6个冬暖式蔬菜大棚、7亩闲置土地、2间房屋由张红英经营使用，协议还明确了张红英经营使用权的范围、经营期限，约定了前期购置财物等固定设施的分配比例及租赁费、水电费的缴纳比例等事项。《转让协议》不具备合伙协议的形式要件，而是就在同一大棚园区内各自独立经营达成合意。而本案赵传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2020年4月15日签署转让协议后其与张红英合伙经营达成一致，且张红英对此不予认可。张红英一审提供的欠条、《支出明细表》等证据，结合双方庭审诉辨意见，能够证明双方对张红英在园区工作及报酬进行了约定，且赵传如一审认可张红英4、5月份的工资均未支付，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实际经营的大棚数量（6/20）认定赵传如承担工资的70%并未无不当。故，赵传如应当向张红英支付工资6293元。关于赵传如主张欠条造假，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认可欠条签名，张红英对其主张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传如要求张红英交出原始账册的请求，因其一审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另，超传如亦未举证证实张红英另有原始账册，其主张账册造假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传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传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延军审 判 员 叶卫国审 判 员 赵瑞玲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齐凤鸣书 记 员 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