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内02民终1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韩宇，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小月，女，1988年5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闪玉玲，女，1970年2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海峰，男，1983年5月5日出生，住包头市。上诉人秦韩宇、武小月因与被上诉人闪玉玲、郎海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韩宇、武小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被上诉人闪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韩宇、武小月上诉请求：1.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204民初37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1月19日上诉人通过第三方房产中介公司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卖房人郎海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区万郡大都城7-3004以96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至2018年1月4日，郎海峰已收到265000元房屋首付款，剩余房款通过第三方中介垫付的形式已全款支付给被上诉人郎海峰，上诉人于2017年12月接受房屋并入住。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没有过错。而原审法院对于剩余700000元房款错误认定为需要上诉人向郎海峰重复支付一次，并要求交付法院执行局，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与第二十九条在适用情形上存在交叉，即只要符合其中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即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上诉人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产的请求权，而被上诉人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郎海峰出具的收据4张，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房屋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2018年1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郎海峰在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秦韩宇、武小月缴纳了增值税（房屋金额619047.62元，税额30952.38元），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中写明承诺日期6个工作日。正在上诉人等待领取房屋权属证书期间，2018年1月19日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04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案涉房屋，导致上诉人无法完成过户交易行为。以上可知，上诉人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所取得的请求权早于房屋查封之前，应当优于被上诉人的金钱债权，也即上诉人要求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应当优于被上诉人的金钱债权，上诉人享有排除对案涉房产执行的实体权益。三、一审法院遗漏主体，即房屋买卖合同的丙方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郎海峰的房屋在出卖时尚有银行按揭贷款700000元，不能正常销售。在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丙方联邦置业公司代本案的二上诉人替郎海峰偿还了银行按揭贷款700000元，才取得挂牌出卖的资格。该70万不属于郎海峰，是中介为了房屋能正常交易先行垫付的，上诉人应当将款项偿还给中介而不是郎海峰。闪玉玲辩称，上诉人一审坚持要求办理贷款，并称在2017年已经办妥贷款手续，一、二审说法相互矛盾，现在难以自圆其说，对其上诉请求不认同。郎海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秦韩宇与被告郎海峰通过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房屋买卖（置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秦韩宇购买被告郎海峰所有的位于包头市××区房屋（面积132.59平米），房款965000元，首付款265000元，剩余700000元按揭贷款。2017年11月19日，郎海峰向秦韩宇出具20000元购房定金收条一张。2017年11月23日，郎海峰向秦韩宇出具10000元购房定金收条一张。2017年12月25日，郎海峰向秦韩宇出具20000元定金条一张。2018年1月4日，郎海峰向秦韩宇出具215000元首付款收据一张。秦韩宇已经支付郎海峰以上款项总计265000元，约定剩余700000元在银行办理贷款。2018年1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郎海峰在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秦韩宇、武小月缴纳了增值税（房屋金额619047.62元，税额30952.38元），包头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不动产登记收件收据》中写明承诺日期6个工作日。一审法院另查明，闪玉玲诉郎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被告闪玉玲申请，该院于2018年1月19日，做出（2018）内0204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郎海峰名下的上述房屋。2018年12月5日该院作出（2018）内02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闪玉玲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正在执行阶段。秦韩宇、武小月向该院申请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9）内0204执异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秦韩宇、武小月的异议请求，秦韩宇、武小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12月即已经入住该案涉房屋，被告闪玉玲陈述其于2018年1月17日去涉案房屋看到了原告，在听说郎海峰把房子卖给原告后第二天马上来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对于剩余700000元房款，原告陈述其与郎海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现无法将剩余700000元房款交付法院执行，坚持要求办理贷款，并称在2017年年底已经办妥贷款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韩宇、武小月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秦韩宇、武小月作为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应就其享有相应权利提供证据证明。该院认为，通过综合分析评判现有证据，秦韩宇、武小月对诉争房屋所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以上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本案中原告仅支付了265000元房款，剩余700000元不能交付执行，且现郎海峰下落不明，不具备办理贷款的条件，因此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要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韩宇、武小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50元，公告费820元，由原告秦韩宇、武小月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秦韩宇、武小月向本院提交《借款借据》二张，手机短信截图三张，欲证明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邦置业公司）向郎海峰支付了672000元，约定了28000元的利息，郎海峰向该公司出具了700000元的借款借据，上诉人通过联邦置业公司垫付款的方式已经将房屋对价965000元支付给郎海峰。上诉人秦韩宇、武小月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秦韩宇、武小月通过中介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并由中介公司垫资700000元向郎海峰支付了全部购房款。被上诉人闪玉玲质证称对《借款借据》和手机短信截图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需要银行提供证明，且一审中上诉人陈述郎海峰的卡在他们手里，不知道打款的真实性；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关于中介公司垫资700000元的情况，一审中秦韩宇、武小月已经陈述在银行办妥了贷款，不满足已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是另案法律关系。经本院核实，秦韩宇、武小月提供的《借款借据》和手机短信截图是（2018）内0204民初1776号原告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青山区第十四分公司诉被告郎海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证据，证据原件保存在青山法院卷宗中，该案件作出的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秦韩宇、武小月并非案件当事人。另，甲方郎海峰，乙方秦韩宇、武小月，丙方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第八条第四款约定“由于甲方该房屋现存在银行有担前还贷，伍拾贰万元整，甲方无能力偿还贷款，由丙方为甲方垫资偿还贷款，其中垫资费用贰分贰个月由甲方承担，具体事项由速销合同为主”，证人杨某证实曾签订过《速销合同》，合同双方是联邦置业公司和郎海峰，秦韩宇、武小月不是合同相对方。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联邦置业公司替秦韩宇、武小月向郎海峰垫付700000元房款,本院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包头分行关于郎海峰名下住房贷款的清结情况及案涉房屋不动产（房屋）登记簿证明，并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秦韩宇、武小月就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认定：第一，关于购房款的支付，即联邦置业公司向郎海峰支付的672000元是否是替秦韩宇、武小月垫付购房款。秦韩宇、武小月主张《房屋买卖（置换）合同》约定案涉房屋总价款为965000元，首付款265000元直接支付给了郎海峰，剩余700000元已通过联邦置业公司垫付款的方式支付给了郎海峰，965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经审查核实，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青山区第十四分公司就其通过员工杨某向郎海峰出借672000元已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青山法院提起了诉讼，该案已作出（2018）内0204民初1776号生效判决，由被告郎海峰返还原告包头市联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青山区第十四分公司借款672000元，联邦置业公司向郎海峰支付的672000元并非是替秦韩宇、武小月垫付的购房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以上四个要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停止执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韩宇、武小月已全部支付购房款，故本院对秦韩宇、武小月提出停止执行案涉房屋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优先权的确定，即秦韩宇、武小月是否享有优先于闪玉玲金钱债权的民事权益。秦韩宇、武小月主张其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所取得的要求郎海峰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早于房屋的查封，应当优先于闪玉玲的金钱债权。秦韩宇、武小月与郎海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依据合同约定，秦韩宇、武小月有支付965000元购房款的义务，依法享有要求郎海峰转移房屋所有权至其名下的权利。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秦韩宇、武小月已经完成了对价的支付义务，且郎海峰一审经公告送达，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能与郎海峰取得联系，因此不能完成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的民事法律行为。闪玉玲对郎海峰的金钱债权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故对秦韩宇、武小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诉讼主体的确定，秦韩宇、武小月主张联邦置业公司替其垫付了700000元购房款，应该是本案诉讼主体。但联邦置业公司与郎海峰的民间借贷纠纷已经另案诉讼且形成生效法律文书，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秦韩宇、武小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0元，由上诉人秦韩宇、武小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兴平审判员 赵艳敏审判员 王志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美慧书记员 康 欣（一）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