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晋09民初9号   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   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331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767L   法定代表人：黄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   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原平市体育南路。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81MA0GROJ77L   法定代表人：陈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成公司）与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平大润发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于2021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康成投资公司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犯原告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停止在字号中使用“大润发”商标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20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大润发”是由台湾润泰集团投资创办的会员制大型连锁综合超市。原告是台湾润泰集团旗下企业，是“大润发”商标的合法权利人，是“大润发”超市中国地区总部。中国大陆地区的“大润发”超市均为原告投资设立。大润发自1998年7月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大型超市以来，截至2020年1月底，已在中国大陆地区成功开设414家综合性大型超市，遍布华东、华北、东北、华中、华南五大区域，拥有十万多名员工和十万多名导购，每天为四百多万位顾客提供服务。2017年11月20日，阿里巴巴集团、欧尚零售、润泰集团宣布达成新零售战略合作。阿里巴巴集团投入224亿港元（约28.8亿美元），直接和间接持有高鑫零售36.16%的股份，与大润发一起，正式迈向新零售时代。原告依法享有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为第35类，经原告合法授权，上述商标被用做零售企业字号、标识，使用“大润发”商标字号的零售企业业绩连续多年在国内名列前茅，“大润发”商标已然具备极高的知名度及社会美誉度，对广大消费者日常生活由巨大影响。经过十几年的使用和经营上述商标已经在全国范围内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大润发”成为国内零售行业的顶尖品牌，被国家商务总局以及多家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在忻州原平市体育南路经营一家“大润发”超市，超市招牌、存包柜、玻璃门、购物车、购物篮、海报、机打标签、员工工作服、装潢、立柱、购物袋、购物小票、服务台等处突出使用“云江大润发”标识。综上，原告认为，第5091186号“大润发”是原告拥有的注册商标，原告拥有商标专用权。涉案商标经过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宣传，已经具有很强的显著性及非常高的知名度。在原告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情况下，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商标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使消费者误以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关系，误导消费者并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被告作为同行业的竞争者，在明知原告及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上述侵权行为，侵权恶意明显，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且侵权获利巨大。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庭审中辩称：1、答辩人未实施侵犯被答辩人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答辩人所经营的超市属于销售商品的企业，主要经营活动是食品、百货零售。被答辩人“大润发”商标注册号5091186，国际分类为35类。依照《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关于国际分类35类是否包括商场、超市服务问题的批复》的批复：“商场、超市属于销售商品的企业，其主要活动是批发、零售。《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5类的注释明确说明，该类别服务的主要目的在于“对商业企业的经营或管理进行帮助，”或者“对工商企业的业务活动或者商业职能的管理进行帮助”，且“尤其不包括：其主要职能是销售商品的企业，即商业企业的活动”。因此，《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5类的服务项目不包括“商品的批发、零售”，商场、超市的服务不属于该类的内容。该类“推销（替他人）”服务的内容是：为他人销售商品（服务）提供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本案被答辩人“大润发”商标的服务项目不包括“商品的批发、零售，”答辩人经营的超市不属于该第35类的内容，故答辩人没有实施侵犯被答辩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答辩人诉称“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但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商标局根据审查、处理案件的需要，可以对商标驰名情况作出认定，但本案原告所提供证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第12111501号“大星发DX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只认定原告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并未认定该商标在答辩人所经营的批发、零售业是驰名商标。3、答辨人并未在企业经营字号中突出使用“大润发”商标。在被答辨人提供的答辩人超市招聘及证书中，可以清晰的看到“云江大润发超市”，“大润发”三个字在字体、大小、颜色上与企业名称中的其他文字相同，我国现行行政法规、规章允许企业在经营场所标注企业名称，且答辩人使用企业名称均未在字体、大小、颜色等方面突出“大润发”字号，并不构成突出使用。4、被答辩人索赔主张和金额不成立。首先，答辩人是2015年10月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日常经营汇总使用“云江大润发”是对自己企业名称的简称，既然企业名称于2015年经工商注册，就属于合法字号，答辩人使用自家企业的字号不会对答辩人构成侵权，也没有侵权的故意。被答辩人所举证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是2017年才有关于其商标是否驰名的认定，晚于答辩人的在先使用。其次，答辩人经营的云江大润发超市自接到法院应诉通知，已全面进行停业整改，暂停使用“云江大润发”，如果法院最终认定不应该使用“云江大润发”，则答辩人将变更企业名称，所以答辩人不涉及故意侵权。5、答辩人没有利用被答辩人的商标获取利益，也没有给被答辩人造成损失，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证据，故其索赔不成立。   原告康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权利类证据）：   1、（2017）沪东证经字第6794号公证书、（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2397号公证书。来源于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新虹桥公证处，可以证明原告为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的权利人。   2、（2017）沪东证经字第6795号公证书。来源于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可以证明2016年1月18日，商评委认定原告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上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于2013年1月28日之前已经为驰名商标。   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知民终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书。来源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可以证实2017年1月2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4、（2017）沪东证经字第6791号公证书，来源于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可以证明上海工商局于2015年1月认定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在推销（替他人）服务上为上海市著名商标。   5、2018年11月15日《解放日报》，可以证明2018年11月15《解放日报》第4版公告，“大润发”商标入围《第一批上海市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共193项）》。   第二组证据（原告商标知名度证据）：   1、2017年中国连锁百强排名，来源于中国连锁经营协会2018年5月，可以证明中国连锁经营协会认定原告为“2017年中国连锁百强”第四名、“2017年中国快速消费品连锁百强”第二名。   2、2018年中国连锁百强排名，来源于中国连锁经营协会2019年5月，可以证明中国连锁经营协会认定原告为“2018年中国连锁百强”第四名、“2018年中国快速消费品连锁百强”第二名。   第三组证据（被告侵权类证据）：   1、商标许可使用合同，证明原告“大润发”商标许可使用费为每年六十万元人民币。   2、被告超市时间戳取证照片及证书，来源于原告处，可以证明：被告超市招牌、存包柜、玻璃门、购物车、购物篮、海报、机打标签、员工工作服、装潢、立柱、购物袋、购物小票、服务台等处突出使用“云江大润发”标识。   3、光盘，来源于原告处，可以证明：证据照片中的真实性可以确认。   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们认为没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第35类的商标专用权；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17年和18年的我们超市的照片材料，不是我们超市的真实情况，百强超市排名是不断更新变化的，不能够证明原告在2020年的超市排名任然处于前列；第三组证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证明不了被告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但对第三组证据2、3项证据的真实性我们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我们认为是正常的企业使用的名称简称，没有突出使用“大润发”，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2月28日，原告康成投资公司获准注册了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注册有效期为2009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止，核定适用在第35类服务类别上，包括推销（替他人）、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橱窗布置、货物展出等。2013年11月27日，原告经受让取得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限至2029年12月27止。2015年1月，“大润发”商标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2016年1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0000001424号《关乎第12122501号“大星发DXF”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可以认定康成公司使用在第35类推销（替他人）服务商的第5091186号‘大润发’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5年10月12日，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食品、乳制品（婴幼儿配方乳品）、玩具、日用品、五金产品、电子产品、中餐零售、服务及鞋帽、商品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等。   2020年10月21日，原告的代理人魏某作为申请人，向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申请可信时间戳认定，并取得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康成投资公司提交的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话保全，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上述视频文件显示取证人员于2020年12月21日来到被告经营的“云江大润发超市”经营场所，可见被告经营场所门头招牌为“云江大润发超市”，该超市促销牌、价格标签、购物袋、购物小票、购物袋、微信收款商户名等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印证，经庭审质证，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使用“大润发”商标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能够说明证实原告康成投资公司是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合法权利人，其核定使用类别为35类：货物展出、推销（替他人）等。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经营的“云江大润发超市”所从事的超市经营符合上述服务方式，与“大润发”商标核定使用类别属于相同服务。云江大润发公司在其超市店招、促销牌、价格标签、购物袋、购物小票、微信收款商户名等使用的“大润发”字样与康成投资公司“大润发”商标外观近似，且突出使用“大润发”字样，容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关于“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意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之规定，被告原平大润发公司侵犯了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关于争议焦点二：康成投资公司持有的“大润发”商标已具有较高知名度，消费者可以通过此商标对超市服务来源进行识别。被告云江大润发超市与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经营的“大润发”超市从事相同服务，其在商户字号和经营场所中使用与康成投资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足以致使他人混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的规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项关于“经营者不得事实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的规定，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被告云江大润发公司构成侵犯“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当停止侵权、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鉴于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注册登记，经营时间存续较长，在当地造成的影响颇深，但在知道其被起诉后下令整改了超市中显著印有“大润发”的字样及变更了超市名称“利佰嘉超市”行为和抗辩理由，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及影响力、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的时间、情节、后果、本地区消费水平以及原告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公司应酌情赔偿原告康成投资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二）、（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实施侵害原告第5091186号"大润发"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大润发”企业字号，并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大润发”字样和图案；   三、由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原平市云江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康成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同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李彦忠   审判员 何蔚英   审判员 徐 飞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