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益州大道北段555号1栋3单元22层。 法定代表人：张洪铭，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执胜，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上鉴，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景东路5号院55号楼2层101室2345。 法定代表人：安力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芬祥，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昱海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天桥南大街1号-2至5层101内5层B510室。 法定代表人：侯胜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芬祥，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次元公司）因与上诉人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优公司）以及被上诉人北京昱海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海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次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改判昱海公司向二次元公司退还合同价款3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4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昱海公司赔偿二次元公司二审中的律师费成本2万元；3.唯优公司对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原告同意在返还金额中扣除昱海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128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经查，一审庭审笔录最后一页错将“被”字记载成“原”字，即“原：34万元扣除12.8万元的金额，应当由被告一承担”。（1）根据二次元公司的质证意见解释。二次元公司在一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明确不认可《电视剧植入协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2）根据庭审笔录体系解释。庭审笔录“原：34万元扣除12.8万元的金额，应当由被告一承担”的前两句分别为一审审判员和昱海公司的对话，昱海公司主张已经做了部分工作，法院进而询问昱海公司主张部分返还的金额是多少，故“原：34万元扣除12.8万元的金额，应当由被告一承担”是昱海公司的回答。（3）根据昱海公司的辩论意见解释。昱海公司在一审审理中一直在主张扣除12.8万元，并非二次元公司的意思表示。（4）根据二次元公司的最后陈述解释。二次元公司的最后陈述为“请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可见二次元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变化。2.一审法院扣除17.8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系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一审法院扣除的5万元，昱海公司仅口头陈述已经发生部分费用，在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2）关于一审法院扣除的12.8万元。一方面，二次元公司没有同意扣除12.8万元。另一方面，昱海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电视剧植入协议》中的违约责任约定：“如该片未按合同约定的播出时间和平台如期播出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在合同约定期满的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预付款”，故昱海公司有权向案外人主张退还全部款项。如果在本案中直接扣除全部费用，昱海公司在另案要求案外人退还款项后，将会双重收益（重复收取相关费用），严重违反公平原则。（3）关于重复扣除费用的问题。法院扣除的12.8万元是昱海公司主张的已经向案外人支付的费用，扣除的5万元是昱海公司的前期工作费用。假设《电视剧植入协议》真实存在，昱海公司的最高成本不可能超过12.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在扣除12.8万元后，再次扣除5万元，本质是重复扣除相关费用。 唯优公司辩称，1.庭审记录是经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的，具有法律效力；2.关于12.8万元，一审庭审记录有明确记录，是经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二次元公司在上诉状中否认经确认的一审庭审笔录，没有任何依据，违背了禁反言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的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是一审法官基于案件整体的考虑行使其自由裁量权的表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并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不应对昱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昱海公司辩称，与唯优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同。 唯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唯优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唯优公司提供的2017-2019年财务会计报表未提交原件并未加盖公章，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唯优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报表均来自唯优公司的财务办公系统，由于财务软件无法当庭提供，唯优公司只能从财务系统中将原始财务报表进行打印并提交法庭，财务报表所载内容客观真实。其次，一审法院以财务报表未加盖公章，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违背常理。本案中唯优公司提交财务会计报表作为证据，体现了唯优公司对财务会计报表的认可，公章仅是体现单位意志的载体，唯优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对财务报表的认可与加盖公章具有同等效力，而一审法院以未加盖公章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显然不合逻辑。2.唯优公司提供的财务会计报表与办公场所、财务人员劳动合同、财务管理制度等共同证明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财产独立。本案一审中，唯优公司提供了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询资料、办公场所照片、财务工作人员劳动合同、财务管理制度等证据，上述证据与财务会计报表共同证明唯优公司有着独立规范的财务制度、财务支付明晰，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 二次元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公司应当每年编制财务会计报表，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也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提供审计报告原始会计账簿等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唯优公司仅提供了一些单方拍摄和制作的照片，试图证明其财产、人格、法律地位是独立的，明显达不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要求的证明标准，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唯优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是正确的。 昱海公司辩称，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双方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同意唯优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次元公司以昱海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二次元公司与昱海公司签订的《〈一念时光〉看漫画APP赞助协议》（以下简称《赞助协议》）；2.判令昱海公司返还二次元公司已支付的第一期合同款3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昱海公司向二次元公司赔偿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1000元；4.判令唯优公司对第2项、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昱海公司、唯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昱海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乙方霍尔果斯新媒诚品文化传媒签订《电视剧〈一念时光〉植入协议》，约定甲方在乙方电视剧《一念时光》中植入甲方客户看漫画APPPRO品牌广告，合同价款320000元，甲方分三期支付，第一期款于开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即128000元。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如该片未按合同约定的播出时间和平台如期播出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在合同约定期满的五个工作日内返还甲方预付款，或者双方协商由乙方免费补偿甲方同等阵容同等权益的其他项目。2018年4月3日，二次元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昱海公司签订《赞助协议》，约定二次元公司在电视剧《一念时光》中植入二次元公司品牌产品广告，该电视剧于2019年2月底前在湖南卫视青春进行时剧场播出，电视剧导演、主要演员、播出平台、播出时间等基本信息如有更改以乙方最终通知文件为准，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双方权利义务约定包括：二次元公司享有植入回报权益、前期宣传至电视剧播出后一年内依合同享有元素授权等，昱海公司负责甲方品牌元素在该剧的具体植入执行保障，监督植入广告拍摄制作，通过自身的技术、资源和服务平台负责甲方品牌的脚本策划、创制服务，及时向甲方以书面形式提交工作进展汇报等。二次元公司应向昱海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850000元，第一期款在合同签署后并收到发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40%即340000元，第二期款在电视剧拍摄制作完成并通过政府审查后支付255000元，第三期款在电视剧播出后支付255000元。《赞助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当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下所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时，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所作的声明和保证为不真实或不正确的，违反或责任一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而蒙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第2款约定“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或者未按乙方要求及时提供在广告执行中所需物料和实物产品及所提供物料或产品不符要求时，造成的成本增加由甲方负责”，第3款约定乙方若未通过政府审查，未取得发行许可证明文件以及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电视台和时间内如期播出，甲方有权利停止支付本协议的剩余价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应当积极履行补偿措施，促使本协议之合作目的达成，若乙方积极解决上述问题，甲方可根据乙方提供的文件材料另行协商支付余款数额；若上述情况持续3个月，乙方仍未取得有效的许可证件或未能在约定的电视台如期播出（经宽限仍未播出），则乙方应当全额退回甲方支付的价款，若退回支付的价款尚不能弥补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有权利继续乙方的损失赔偿责任。 2018年4月16日，二次元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昱海公司依约转款支付第一期价款340000元。同日，昱海公司依约向案外人支付第一期价款128000元。2018年12月27日，电视剧《一念时光》取得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019年1月22日，案外人霍尔果斯新媒诚品文化传媒向昱海公司出具《进度告知函》，告知《一念时光》已拍摄完毕，昱海公司及客户二元次公司的诉求在拍摄及后期制作过程中已深度植入剧情，由于霍尔果斯地区税收政策调整及新疆局最新通知，导致该剧无法排播湖南卫视2019年寒暑假时间段的周播剧场。由此，双方产生争议，二次元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当庭认可解除案涉《赞助协议》，二次元公司同意在返还金额中扣除昱海公司向案外人支付的 128000元。 一审再查明，昱海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唯一股东唯优公司持有昱海公司100%的股权。 一审法院认为，《赞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赞助协议》签订后，昱海公司向制片方支付了128000元的费用并依约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二次元公司亦依约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40000元。由于双方均当庭认可解除《赞助协议》，一审法院确认《赞助协议》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二次元公司不再支付剩余价款，昱海公司应当向二次元公司退还已经支付价款，但应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昱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向案外人制片方支付128000元的事实，二次元公司亦同意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昱海公司提交的电视剧照片及制片方发函能证明二次元公司品牌广告已深度植入电视剧，对昱海公司主张其实施了植入广告拍摄制作、策划电视剧脚本及创制服务、素材制作等项具体工作，予以采信，由于该剧已拍摄完毕并已取得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已植入剧中的广告不可能撤回或者删除，上述工作产生费用支出在退款时亦应予以折抵，但由于昱海公司并未就该部分费用支出进行举证，为了平衡双方权益，减少诉累，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酌情认定上述费用支出共计 50000元。故昱海公司应向二次元公司退还162000元（340000元－128000元－50000元）。 由于昱海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段播出电视剧属于违约行为，二次元公司有权主张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但利息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以162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律师费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根据二次元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二次元公司为本案一审诉讼而支付3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根据《赞助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1款约定，对律师费用30000元，予以支持。保险费用1000元并非应支出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唯优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唯优公司应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唯优公司提交的2017-2019年财务会计报表未提交原件并未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其他的证据营业执照、办公场所照片、财务人员劳动合同、财务管理制度等，不足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因此，唯优公司应当对昱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二次元公司与昱海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于2020年8月19日解除；2.昱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二次元公司退还价款162000元，并以16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昱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二次元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4.唯优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驳回二次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5元（适用简易程序）、保全费2375元，二项共计8680元，由二次元公司负担3550元，由昱海公司、唯优公司负担51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二次元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联、转账凭证，拟证明二次元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原合同约定，要求昱海公司和唯优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该损失属于违约方应当承担的赔偿损失范围，因此该费用应当由唯优公司和昱海公司连带赔偿。唯优公司、昱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律师费不是二次元公司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必要费用，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是基于一审的相关事实及诉求，二次元公司所述的2万元代理费并非一审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 唯优公司提交了由北京恒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恒新诚审字[2021]第914602号《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020年专项核查报告》，拟证明通过第三方审计评估机构出具的专项报告说明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二次元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一是由于唯优公司没有出庭，没有看到证据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一人公司应当每年制作财务会计报告并经过审计，该法律条文所限定的或者说要求的主体是一人公司本身，而非其母公司，因此唯优公司应当提供昱海公司的原始会计账簿以及资产负债表和法律所要求的审计报告，而该文书是唯优公司的，非昱海公司的。三是该证据也并非法律所规定的审计报告，相应人员也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无论是实践中还是法律规定，对于一人公司的母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是极为高的。因此，唯优公司提交的审查报告，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四是该审查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21年3月，因此二次元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该证据是为了本次诉讼作出，并非真实的财务报表。五是昱海公司成立于2013年，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每年制作资产负债表、财务报告以及审计报告，那么从举证的角度来讲，至少应该从2013年开始举证，而唯优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从年份上讲就是从2015年开始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更别谈其所提交证据的主体都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唯优公司的证明目的。昱海公司质证认为：对唯优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1.对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联、转账凭证不予采信，具体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020年专项核查报告》真实、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赞助协议》第六条约定“3、乙方若未通过政府审查，未取得发行许可证明文件以及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电视台和时间内如期播出，甲方有权利停止支付本协议的剩余价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应当积极履行补偿措施，促使本协议之合作目的达成，若乙方积极解决上述问题，甲方可根据乙方提供的文件材料另行协商支付余款数额；若上述情况持续3个月，乙方仍未取得有效的许可证件或未能在约定的电视台如期播出（经宽限仍未播出），则乙方应当全额退回甲方支付的价款”。 另，北京恒信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10日出具的恒信诚审字[2021]第914602号《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020年专项核查报告》载明，截止2015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应付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16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他应收账款与昱海公司发生往来款，该笔款项为母子公司拆借往来款；截止2017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应付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他应收款与昱海公司发生往来款，该笔款项为母子公司拆借往来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预收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其他应收款与与昱海公司发生往来款，该笔款项为母子公司拆借往来款；截止2019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本年应收昱海公司往来款余额为505.00万元）、预付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截止2020年12月31日，唯优公司的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本年应收昱海公司往来款余额为505.00万元，该笔款项为母子公司拆借往来款）、预付账款、预收账款并未发现与昱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人员方面，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在组织结构及人员上各自独立，经检查工资及社保记录未发现存在人员交叉、重叠使用的情况。业务方面，唯优公司主营业务为影视剧和广告的后期制作，昱海公司主营业务为广告的投入与植入，经检查合同、发票，未发现从事相同业务活动的情况。财产方面，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注册地址、营业场所不同，财务各自独立核算，税务独立申报，债权债务各自承担，经检查财务账簿，未发现有财产混同的情况。经核查，根据企业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知2015年1月至2020年12月，唯优公司共支付昱海公司9000000元，为昱海公司向唯优公司的借款。昱海公司于2017年和2018年共计偿还3950000元，为前期借款的偿还款项。截止2020年12月底，昱海公司剩余5050000元未偿还唯优公司。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次元公司主张返还的案涉款项应如何确定；二、二次元公司主张赔偿其二审新增的律师费2万元是否能予以支持；三、唯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次元公司主张返还的案涉款项应如何确定。 一审庭审笔录已经二次元公司签字确认，故本院对二次元公司关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的“原：34万元扣除12.8万元的金额，应当由被告一承担”应是昱海公司的回答而非二次元公司的回答的主张不予支持。二次元公司、昱海公司一审认可解除《赞助协议》，故一审判决昱海公司应当向二次元公司退还扣除实际发生的费用 128000元后的已付价款，并无不当。 《赞助协议》第六条约定“3、乙方若未通过政府审查，未取得发行许可证明文件以及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电视台和时间内如期播出，甲方有权利停止支付本协议的剩余价款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在上述情况发生后应当积极履行补偿措施，促使本协议之合作目的达成，若乙方积极解决上述问题，甲方可根据乙方提供的文件材料另行协商支付余款数额；若上述情况持续3个月，乙方仍未取得有效的许可证件或未能在约定的电视台如期播出（经宽限仍未播出），则乙方应当全额退回甲方支付的价款”，且昱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昱海公司单独完成部分案涉广告工作的依据，故一审酌定该部分费用支出50000元并在应退款项中予以折抵，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二次元公司主张返还的案涉款项应为340000-128000=212000元。 二次元公司主张赔偿其二审新增的律师费2万元是否能予以支持。 二次元公司在二审新增的律师费2万元，已超出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三、唯优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唯优公司提交的2017-2019年财务会计报表虽未提交原件未加盖公司印章，但唯优公司提交了唯优公司与昱海公司的营业执照、办公场所照片、财务人员劳动合同、财务管理制度，结合《唯优印象（北京）国际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2020年专项核查报告》载明内容，唯优公司已举证证明昱海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唯优公司的财产。但二次元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昱海公司财产不独立于唯优公司的财产，故应由二次元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唯优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二次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唯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54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北京昱海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退还价款212000元，并以212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9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05元（适用简易程序），保全费 2375元，共计8680元，由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负担3934元，北京昱海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 8408元，由成都二次元动漫有限公司负担5752元，北京昱海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叶云婧 审判员 傅科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牟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