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3886号 原告：周某，女，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陈某1，女，199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陈某2，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野，成都市锦江区锦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裕行，成都市锦江区锦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刘某，女，196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陈某3，女，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告刘某、陈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陈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某，女，193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被告钟某之女），女，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杨某1，女，196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告：杨某2，女，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与被告刘某、陈某3、钟某、杨某1、杨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6日、2021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野、周裕行，被告刘某，被告刘某、陈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进、周萍，被告杨某2及其作为被告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野，被告刘某，被告刘某、陈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萍，被告杨某2及其作为被告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杨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柳江新居琉璃一街76号2栋3单元703号房屋（以下简称76号703号房屋）以及锦江区琉璃一街76号2栋3单元904号房屋（以下简称76号904号房屋）中的部分遗产由周某、陈某1、陈某2、刘某、陈某3、钟某、杨某1、杨某2依法继承并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刘某、陈某3、钟某、杨某1、杨某2承担。庭审中，周某、陈某1、陈某2阐明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属于刘素清、杨德生的遗产为70平方米，依法进行分割；剩余部分面积属于周某个人所有。 事实和理由：刘素清与陈茂章原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子女三人，陈某2、陈华（2009年2月16日去世）、陈友（2007年5月去世）。1978年陈茂章死亡后，刘素清与杨德生再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共同抚养陈某2、陈华、陈友。1999年12月5日，刘素清因病死亡。2009年7月6日，杨德生因病死亡。陈华生前与周某系夫妻，共同生育一女陈某1。陈友生前与刘某系夫妻，共同生育一女陈某3。杨德生生前与钟某原系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生育二女，杨某2、杨某1。2000年初，刘素清原位于琉璃××××村宅基地房屋拆迁。此后，刘素清、杨德生、陈华、周某作为被安置人按人均35平方米标准安置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超面积部分由周某补差取得。杨德生在刘素清去世后又于2002年4月18日与钟某复婚。前述房屋属于刘素清、杨德生遗产部分，因各继承人无法协商达成一致，故提起本案诉讼。 刘某、陈某3辩称，住房安置是对刘素清生前的宅基地房屋拆迁后，按每人35平方米标准，兼顾宅基地房屋面积补差进行现房安置，且拆迁安置发生在2011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刘素清生前实际已将原宅基地房屋平分给了杨德生、陈某2、陈华、陈友，杨德生生前实际将其享有份额卖给了陈华。随后，因拆迁政策调整，刘素清、杨德生、陈华、周某、陈某1作为被安置人现房安置有三套房屋，即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琉璃中街30号1幢2单元6楼2号房屋。故以上房屋均属于刘素清、杨德生的遗产范围，钟某、杨某2、杨某1对房屋没有继承权利，且各被安置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对该三套房屋处理已达成一致，刘某也按约定支付了补偿款。请求法院对该三套房屋一并处理，并要求相关义务人协助刘某、陈某3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 钟某、杨某1、杨某2辩称，杨德生与钟某于1981年经法院调解离婚，当时杨某1、杨某2均未成年。离婚后，杨德生才与刘素清共同生活，此时杨某1因读书原因也有随杨德生生活。成年后，杨某1、杨某2对杨德生、刘素清均有照顾，尽到了赡养义务，杨德生在刘素清死亡后即随杨某2一起生活，2002年杨德生与钟某复婚后，二人即一起生活。而杨德生死亡时，周某、刘某等人却未尽到赡养义务。房屋拆迁安置时，周某、刘某等人未如实告知钟某、杨某1、杨某2拆迁安置情况，基于此案涉房屋的补差款和装修费不应由钟某、杨某1、杨某2承担。杨德生生前有提起自身有拆迁安置房屋，但从未谈及已将应享有的安置房屋份额转卖他人。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素清与陈茂章原系夫妻，共同生育子女陈某2、陈华、陈友。陈茂章于1976年死亡。刘素清于1999年12月5日死亡。陈华于2009年2月16日死亡，生前与周某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一女陈某1。陈友于2007年5月死亡，生前与刘某系夫妻，双方共同生育一女陈某3。杨德生与钟某生育二女杨某2、杨某1。1981年4月2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81）法民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杨德生与钟某自愿离婚；婚生子女杨某2已独立生活，杨某1由钟某抚养。杨德生户籍于1986年1月迁入刘素清之父雷再明处，并载明与刘素清关系为配偶。刘素清死亡后，杨德生于2002年4月18日与钟某登记再婚。××××年××月××日，杨德生与蒋秀芳登记结婚。蒋秀芳于2009年5月13日死亡。杨德生于2009年7月6日死亡。 刘素清原有位于琉璃××××宅基地房屋一套，房屋总面积为104.89平方米，家庭人口5人。1999年11月18日，周某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刘素清因身染疾病，现将嘱咐如下房屋（7间）、林业平均分于杨德生、陈某2、陈华、陈友。该《遗嘱》上有“杨德生”“陈华”“陈友”“陈某2”的签名。 2002年7月15日，成都锦江工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刘素清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过渡协议》，主要内容为此次拆迁安置执行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40号，采取拆迁过渡，建房安置办法；过渡时间2002年7月15日至2003年6月30日；过渡补助费按200元/人、月计发，搬家费按每户500元计算，发放两次共计1,000元。因刘素清已死亡，陈华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该协议上添注“宅基地使用证其中陈友26平方米”。 2003年7月17日，杨德生与陈华签订书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杨德生有老屋住房面积26平方米（原琉璃××××村三组刘素清遗留），经本人决定与陈华商量26平方米住房面积卖给陈华，总计捌仟元整，本人决定只要50%，剩余50%给陈某3、陈某1、陈馨怡买学习用具，本人的50%三年之内陈华一次付清，如未付清前本人突然病故，由陈某2领钱作为安葬之用。 2010年2月3日，刘某、周某、陈某2经柳江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载明周某以刘素清名义按照78号令安置分得两室一厅一套、一室一厅二套，经调解，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周某分得两室一厅、一室一厅各一套，刘某分得一室一厅一套；2．周某补叁万元给陈某2，刘某补两万元给周某，陈某2得叁万元房款后，就不再分割以上房屋；3．杨德生工干人员的房屋补款由周某承担，如果杨德生、刘素清有12000元补偿，由周某一人得，刘素清的12000元由以上三人平均分配；4．周某应协助刘某分得一室一厅一套的房屋。同日，周某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某补房款20000元。 2010年2月4日，锦江区柳江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刘素清、周某（乙方）签订《住房过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参照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及其配套文件，对乙方进行住户安置；乙方证载正房面积104.89平方米，安置对象4人，已安置2人，过渡2人周某、陈某1；过渡期间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两年过渡费28800元。周某在乙方处签字按手印。 2011年3月29日，刘某、周某、陈某2再次经柳江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载明因拆迁办调整安置的两室一厅一套、一室一厅二套变为两室一厅二套、一室一厅一套，经调解，各方达成如下协议：1．两室一厅二套（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归周某；2．一室一厅（正在过渡）归刘某（过渡人是周某女儿陈某1，过渡费归刘某，待安置时才能改为刘某名字）；3．刘素清的拆迁安置费12000元由周某归还拆迁办；4．周某补偿陈某210000元。 2011年4月28日，锦江区柳江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周某（乙方）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载明乙方应安置人数4人，其中农业人员3人陈华、周某、刘素清，工干人员1人杨德生；安置房位于琉璃一街76号2栋3单元703号（面积95.23平方米）、2栋3单元904号（面积83.1平方米）；乙方工干人员证载正房面积不足人均35平方米的计14.022平方米，应补差4207元；甲方安置乙方超出人均35平方米部分共计38.33平方米，合计补差12936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参照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及其配套文件，经核实乙方住房安置对象为5人，现房安置4人陈华、周某、刘素清、杨德生，已安置住房位于柳江新居琉璃一街76号，过渡1人陈某1。期间，周某支付了补差款。 2014年4月22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锦江分局（甲方）与周某、陈华、杨德生、刘素清、陈某1（乙方）签订《征地拆迁住房现房安置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证载正房面积104.89平方米，属住房安置对象5人，按35平方米／人标准计算，该户住房应安置总面积为174平方米，超出原证载面积共70.11平方米，合人均14.022平方米；根据乙方意愿，其住房安置对象中的1人选择现房安置，被安置人陈某1，安置位于琉璃中街30号1幢2单元6楼2号，建筑面积49.45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2535元。陈某3于2014年6月24日至今居住在前述安置房屋。 向怀德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与刘素清、陈茂章原均居住在麻柳湾村××组。陈茂章死亡后，刘素清与杨德生长期共同生活，二人有无登记结婚不清楚。前期二人与刘素清的子女陈某2、陈华、陈友一起生活，大概1990年代，陈友自建房屋后就搬出。期间见过杨德生亲生女儿两次。当时拆迁有两个文件供被安置人员选择，不清楚刘素清家人选择情况，也不清楚杨德生对安置房是否作出处理。 张忠生接受本院询问时陈述，其与刘素清一家人是相邻村社邻居。陈茂章与刘素清原系夫妻，生育有陈某2、陈友、陈华。陈茂章死亡后，刘素清与杨德生即在一起生活。二人先随陈华生活，陈友修好房屋后即与陈友生活，此后二人又分别随陈华、陈友生活。刘素清死亡后，杨德生日常起居等由陈华、陈友轮流照顾，期间未见杨德生的亲生子女有照顾。 另查明，1994年1月20日颁布施行的《成都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补偿和人员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第40号令），规定：拆迁农业户口居民的住宅，以《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证》或区人民政府的建房批准文件载明的正房建筑面积为准，由征地单位用相等建筑面积的主张进行安置，超出原建筑面积部分，由被拆迁的农业户口居民按新建住房综合价购买。2000年9月26日颁布施行的《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成都市人民政府第78号令），其中“住房安置”载明：持有《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证》的被拆除房屋的农转非人员，按每人35平方米建筑面积进行住房安置；实行现（建）房安置的，以农转非人员持有的《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正房建筑面积为依据，结合安置住房的建筑面积，对原有住宅人均不足35平方米部分按人均35平方米安置的，超出部分折价购买；安置住房超出人均35平方米的部分，由农转非人员按商品房价购买。 庭审中，周某陈述刘素清名下的宅基地房屋系祖辈留下，刘素清、杨德生生前未对房屋进行加盖，房屋有损坏时会进行修补；杨德生退休后，陈某2、陈华、陈友等人对杨德生均有照顾，期间从未见杨某2、杨某1有尽赡养义务；杨德生于2003年曾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作价出售给陈华，价款陈华已支付，双方还据此签订有书面协议，在场人员还有陈某2、陈友；刘某、周某、陈某2经柳江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协议，陈某1未参加，后续有将协议内容告知陈某1，且已按协议内容履行了支付义务。 刘某陈述刘素清、杨德生长期随陈友家人生活，陈华、周某对二人也有照顾，期间未见杨某2、杨某1有尽赡养义务；未实际见到杨德生与陈华签订的书面协议，但陈友告知杨德生与陈华签订有转卖协议；刘某、周某、陈某2经柳江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协议，陈某3虽未参加，但对协议内容认可。 陈某2陈述杨德生与陈华签订书面协议时，陈某2也在场；周某、刘某已按人民调解协议内容履行了支付义务。 杨某1陈述刘素清死亡后，杨德生长期居住在杨某1家，与钟某复婚后就与钟某一起居住，期间杨某2有看望杨德生。 钟某、杨某2、杨某1陈述所谓杨德生与陈华签订的书面协议，并非杨德生的字迹。 审理中，本院分别至武侯区档案馆调取有杨德生、钟某的结婚登记申请材料，至锦江区档案馆调取有杨德生、蒋秀芳的结婚登记申请材料。杨德生、钟某的结婚登记申请材料反映审查意见为同意登记，经本院询问，该馆工作人员表示未见有杨德生、钟某此后离婚登记申请材料。杨德生、蒋秀芳的结婚登记申请材料反映审查意见为符合结婚条件，准予登记，并颁发结婚证（川（2007）蓉锦结字第0101038号）。本院经查询关联案件，也无涉及杨德生、钟某的离婚诉讼。 以上事实的认定有周某、陈某1、陈某2与刘某、陈某3、钟某、杨某1、杨某2的庭审陈述，及以下证据在案为证：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信息、亲属关系证明、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民事调解书、农村房屋宅基地使用证、遗嘱、拆迁过渡协议、住房过渡协议书、补偿协议、住房安置协议书、发票、收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征地拆迁住房现房安置协议、居住证明。 本院认为，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因拆迁刘素清名下的宅基地房屋先后发生了两次住房安置，最初安置的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确认安置对象为4人，经核实，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安置对象应为5人，后续才发生陈某1名下琉璃中街30号1幢2单元6楼2号房屋的安置，陈某2、周某、刘某签订的多份《人民调解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也与该事实相互印证。以上事实明显反映陈华、周某、刘素清、杨德生、陈某15人均为被安置对象，发生两次安置的原因系因安置人数的调整，现房安置最终确认为案涉三套房屋，故刘素清、杨德生的安置份额应包含在该三套房屋中。根据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及其配套文件的规定，现房安置采取每人35平方米标准，同时兼顾原宅基地房屋人均面积，对人均不足35平方米部分按人均35平方米安置的，超出部分折价购买，而对超出人均35平方米的部分，由农转非人员按商品房价购买。由此可见，刘素清应享有案涉三套房屋总计35平方米份额、杨德生应享有案涉三套房屋总计35平方米份额，对于超出部分，刘素清、杨德生并未出资购买，故不应享有权益份额。本案中，刘某提交《遗嘱》证明刘素清生前对自有份额已作处分。根据查明事实，该份《遗嘱》为周某代书且作为见证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第三项“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规定，周某系继承人之一陈华的配偶，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见证人，故前述《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刘素清的遗产应进行法定继承。根据查明事实，杨某2、杨某1与刘素清系继子女关系，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81）法民字第77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杨某2、杨某1在成年之前未与刘素清长期共同生活，本案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杨某2、杨某1对刘素清尽到了赡养义务，故杨某2、杨某1不应作为刘素清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杨德生、陈某2、陈华、陈友。而陈华、陈友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的规定，陈华、陈友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应转移给各自的合法继承人。因陈华、陈友死亡时，杨德生已与钟某复婚，故陈华的份额应转移给周某、陈某1，陈友的份额应转移给刘某、陈某3。本案中，周某提交有陈华与杨德生签订的书面协议一份，钟某、杨某2、杨某1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份书面协议形成于2003年7月，张忠生的陈述证实此时间段杨德生是由陈华、陈友轮流照顾，杨德生签订书面协议将自认享有的房屋面积转让给陈华符合常情。刘某陈述知晓存在有书面协议，且陈某2也证实该协议真实性。而钟某等人提出异议，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比各方陈述，杨德生与陈华签订有书面协议更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该份书面协议，杨德生将享有的房屋面积转让给陈华，虽该协议表述为“老屋住房面积26平方米”，但协议形成于宅基地房屋拆迁后，现房安置前，且本案现有证据证明现房安置前存在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40号、成都市人民政府令第78号两种拆迁安置政策选择适用的情形，杨德生在房屋已拆迁将进行现房安置情况下，作出的前述表述，应视为杨德生对自身享有财产份额的处分。故杨德生基于拆迁安置政策享有的案涉三套房屋权益份额已转让给陈华，钟某、杨某1、杨某2对案涉三套房屋不享有继承权利。 刘某、陈某1另抗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过。本案中，拆迁安置从2000年持续至2014年，且本案现有证据反映刘某、周某、陈某2先后两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对案涉三套房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且各方已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各继承人不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利受到侵犯，故该辩称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三套房屋既有刘素清、陈华的遗产份额，也有周某、陈某1的家庭共有财产份额，现刘素清、陈华已死亡，家庭共有基础已丧失，为减轻当事人诉累，本院确认对案涉三套房屋一并处理分割。如前所述，案涉三套房屋经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陈某1、陈某3虽未参加调解，但案涉三套房屋在安置后均按调解协议内容由周某、陈某1和刘某、陈某3各自占有使用，其应视为陈某1、陈某3以行为认可了人民调解协议。故该调解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因案涉三套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相关权利人仅享有合同项下的权益，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本院确认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住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在陈华、周某、刘素清、杨德生名下的76号703号房屋、76号904号房屋权益，由周某享有；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征地拆迁住房现房安置协议》中安置在陈某1名下的琉璃中街30号1幢2单元6楼2号房屋权益，由刘某享有；周某、陈某1、陈某2与刘某、陈某3应按各自享有的房屋权益，共同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1年4月28日签订的《住房安置协议书》中安置在陈华、周某、刘素清、杨德生名下的位于琉璃一街76号2栋3单元703号房屋、琉璃一街76号2栋3单元904号房屋权益，由原告周某享有； 二、确认2014年4月22日签订的《征地拆迁住房现房安置协议》中安置在陈某1名下的位于琉璃中街30号1幢2单元6楼2号房屋权益，由被告刘某享有； 三、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与被告刘某、陈某3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按第一项、第二项中各自享有的房屋权益，共同协助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 四、驳回原告周某、陈某1、陈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820元，由原告周某、陈某1负担7000元，被告刘某、陈某3负担1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刘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