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舜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平桥镇沈庄村。法定代表人：吴洪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爱喜悦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石北工业园鸿盛路2号A2幢一楼。法定代表人：余先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稳，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洪海，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舜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舜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爱喜悦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喜悦公司）、原审被告吴洪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舜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被上诉人爱喜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家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爱喜悦公司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受理费由爱喜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判决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而不应当直接认定舜唐公司赔偿爱喜悦公司的物料损失。根据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舜唐公司对爱喜悦公司提供的物料进行加工，应当在约定期限内向爱喜悦公司交付11750条牛仔裤。目前舜唐公司己经交付了2330条，剩余9420条虽然没有交付，但均己经由第三方镇江骏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完成加工，所以即使《合作协议书》解除，舜唐公司仍然具备交付案涉货物的条件。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直接认定舜唐公司需要对爱喜悦公司进行赔偿并支付违约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此外，舜唐公司以及骏达公司均是服饰代加工企业，不直接销售成品，因此如果直接认定舜唐公司需要对爱喜悦公司进行赔偿并支付违约金，那么剩余9420条牛仔裤舜唐公司和骏达公司均难以处置。且根据舜唐公司与骏达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鉴于一审法院拒绝舜唐公司将骏达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舜唐公司对爱喜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违约责任，那么判决生效后舜唐公司势必要再次起诉骏达公司进行追偿，这也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二）爱喜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向舜唐公司交付的布料以及辅料的价值，一审法院采信爱喜悦公司自制的物料清单，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舜唐公司确认收到原告爱喜悦公司安排的布料130匹，结合原告爱喜悦公司向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盛纺龙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纺龙公司）的物料采购结算单及支付记录，本院确认该批布料价值为287980.8元”。首先，虽然舜唐公司确认收到130匹布料，但双方仅确认了布料的数量，并没有确认布料的价格。其次，根据盛纺龙公司的物料采购结算单及支付记录，（1）爱喜悦公司在12月29日向盛纺龙公司共计采购布料243匹，金额为542804.8元。但爱喜悦公司仅向舜唐公司提供了130匹布料安照采购结算单上载明的价格，对应的金额应为290389.39元；（2）虽然爱喜悦公司提供了物料采购结算单及支付记录，但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向舜唐公司提供的布料即为其向盛纺龙公司采购的布料；（3）根据舜唐公司了解，爱喜悦公司提供的布料单价为18.5元，与其主张的21.6元存在明显出入。2.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订购并已寄往被告方的物料价值332898.58元，原告制作出发货表并通过微信发送到工作群中。被告不认可收到该系列制衣辅料但未举证证明，亦未在工作群中提出异议，本院认定原告共向被告舜唐公司寄发物料价值共332898.58元”。爱喜悦公司制作的发货表虽然发送到工作群中，但是首先，全部的辅料均是邮寄至骏达公司，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并未约定需要对相关物料进行验收，且客观上舜唐公司也没有前往骏达公司进行验收。其次，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合作的模式是舜唐公司对爱喜悦公司的来料进行加工，至于来料的实际价格，舜唐公司本身也无法核实是否与爱喜悦公司发送到工作群中的价格一致，因此也不可能提出异议。第三，除发货表中“牛仔面料：336T#”和“5CM宽白色橡筋”两项爱喜悦公司提供了部分证据予以佐证之外（关于“5CM宽白色橡筋”，爱喜悦公司仅提供了一张抬头为“金马服饰辅料商行”的单据，且载明的数量和金额与其制作的发货表的数量和金额均不相符），其余物料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价值，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采购支出。综上，爱喜悦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足以形成证据链的证据，证明其向舜唐公司提供的物料价值共332898.58元，一审法院片面的采信了部分证据，错误的认定了相关事实。（三）一审法院对舜唐公司违约部分的计算方式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舜唐公司违约部分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销售总价为665050元减去（2330×销售价值56.6元/件），即违约部分为533172元”。该销售总价和销售价值均为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时，爱喜悦公司预估的价格，爱喜悦公司实际收到案涉成衣后是否以该价格销售，是否能全部销售，均处于未知的状态。（四）虽然舜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客观上是由于骏达公司对舜唐公司违约导致，且爱喜悦公司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应该适当减轻舜唐公司的违约责任。1.根据舜唐公司与骏达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同》，骏达公司应当在完成交货后，由舜唐公司进行验收后再支付货款。但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骏达公司要求舜唐公司先支付货款再发货，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并直接导致舜唐公司对爱喜悦公司违约。2.舜唐公司虽然没有与爱喜悦公司就物料到货时间作出约定，但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舜唐公司的加工时间一共仅有20天。双方12月29日签订协议，舜唐公司直到1月4日才收到爱喜悦公司邮寄的最后一批辅料，从1月5日至1月20日（约定的交货时间），舜唐公司实际只有16天时间用于加工，比双方约定的20天加工时间减少了20%。3.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3、4款约定，爱喜悦公司需要指派QC人员对产品生产过程进行监控及抽检，爱喜悦公司应在验收合格后收货。因此，爱喜悦公司始终没有对案涉货物进行验收，也是导致舜唐公司无法按照约定向爱喜悦公司交货的原因之一。爱喜悦公司辩称，（一）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截至爱喜悦公司起诉时，舜唐公司仅向爱喜悦公司交付加工货物2330件，剩余的加工货物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舜唐公司的损失。（二）爱喜悦公司作为销售型的企业，因舜唐公司无法交货产生巨额的损失，且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进行调整，舜唐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合同已约定了销售总价格为665050元，爱喜悦公司已经实际将物料交付给爱喜悦公司以证明物料价值为332898元。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数额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舜唐公司的上诉请求。吴洪海述称，与舜唐公司意见一致。爱喜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爱喜悦公司与舜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舜唐公司立即支付爱喜悦公司垫付的物料费用285641.15元及违约金151230元，款项合计436871.15元；2.判令吴洪海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舜唐公司、吴洪海承担本案诉讼费。舜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爱喜悦公司向舜唐公司支付2330条牛仔裤相应的加工费用60580元（26元/件×2330条=605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爱喜悦公司作为甲方与舜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对合作事项下列约定：1.乙方为甲方加工牛仔裤，颜色为89牛仔蓝色，加工数量11750件，加工费每件26元，加工费总额305500元。以上价格含8元洗水费，不含税，含编织袋，含线款、裁床费、车缝至尾部包装、查衫、剪线费用，另包含回货运费。服装销售价值为每件56.6元，全部销售总价值为665050元。乙方要在2020年1月10日前齐码出5000件，剩下的在20号全部到仓。2.合作形式为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服装产品的来料加工。3.甲乙双方在保护甲方商业机密方面的共同约定：甲方明确以下内容均属于甲方的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一切资料，包括但不限于生产物料、制单、样办、纸样、生产数量及加工单价；乙方对甲方的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给予以下保护承诺：乙方不能以任何理由或方式向第三方泄露，也不能私自模仿制作、进行经营活动。乙方如违反保密约定，甲方有权不向乙方支付加工费用，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关系。4.乙方应依照甲方提供的经甲方书面确认的布办、布料疵点办、产品纸样、正办和制单等资料，作为产品生产工艺依据及质量标准。5.甲方会指派QC人员对生产过程进行监控及抽检，乙方须全力配合甲方QC的工作，并对存在的问题及时改善。6、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将甲方下单产品外发给到第三方加工，如经发现，处罚5000元／次。二、爱喜悦公司的成品入库单显示：2020年1月18日入库牛仔裤共860条；2020年1月21日入库牛仔裤共1380条；2020年1月22日入库牛仔裤共90条，三次入库共2330条。爱喜悦公司的退货明细表显示：2020年3月4日89牛仔蓝色牛仔裤退货共662条。舜唐公司对该662条退货牛仔裤不确认，表示爱喜悦公司并没与其沟通该662条牛仔裤存在质量问题。爱喜悦公司称该662条不及格牛仔裤在爱喜悦公司仓库，舜唐公司可以随时来提走。三、舜唐公司确认收到爱喜悦公司安排的布料130匹，结合爱喜悦公司向案外人佛山市顺德区盛纺龙织造有限公司的物料采购结算单及支付记录，一审法院确认该批布料价值为287980.8元。爱喜悦公司主张订购并已寄往舜唐公司的物料价值332898.58元，爱喜悦公司制作出发货表并通过微信发送到工作群中。舜唐公司不认可收到该系列制衣辅料但未举证证明，亦未在工作群中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爱喜悦公司共向舜唐公司寄发物料价值共332898.58元。四、关于双方工作群中贾儒俊为案外人即舜唐公司的外包公司镇江骏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的股东，原舜唐公司双方工作群大部分沟通事项物料接收贾儒俊有参与处理。爱喜悦公司主张此前并不知道贾儒俊是对外分包公司的，舜唐公司对外分包加工项目违反了保密协议，舜唐公司主张爱喜悦公司对舜唐公司对外分包事宜是知晓的。一审法院认为：爱喜悦公司与舜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合同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爱喜悦公司将订购制作牛仔裤所需的材料，发货至舜唐公司指定地址，舜唐公司指定收货人员收货。爱喜悦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舜唐公司则应履行加工并按时交货的合同义务。但直至起诉之日，舜唐公司尚欠9420条牛仔裤未交付给爱喜悦公司。舜唐公司未依约交付剩余货物，已严重超期，舜唐公司构成违约，爱喜悦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舜唐公司支付物料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爱喜悦公司下单牛仔裤共11750条，收到牛仔裤2330条，舜唐公司应向爱喜悦公司支付的物料费用为332898.58元-（332898.58元÷11750条×2330条）=266885.5元。舜唐公司应向爱喜悦公司支付物料费用266885.5元。关于爱喜悦公司主张舜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约定于2020年1月20日交货完毕，至今舜唐公司仅交货2330件，一审法院认定舜唐公司构成违约，应向爱喜悦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合同销售总价值为665050元减去（2330×销售价值56.6元/件），即违约部分为533172元。爱喜悦公司主张舜唐公司按未交付货物数，按3元每天每件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违约金标准过高，爱喜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舜唐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照自2020年1月20日至清偿之日以53317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爱喜悦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舜唐公司反诉请求加工费的问题，舜唐公司按约向爱喜悦公司交付加工完毕的牛仔裤，爱喜悦公司应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爱喜悦公司主张舜唐公司违法保密约定及支付加工费条件未达成而不同意支付加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爱喜悦公司认为只有1668件货物合格，其余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爱喜悦公司应向舜唐公司支付加工费60580元（2330件×26元/件）。另外，舜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吴洪海为自然人股东。吴洪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爱喜悦公司与舜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舜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爱喜悦公司支付物料费用266885.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3317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0日至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吴洪海对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爱喜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舜唐公司支付加工费60580元；五、驳回爱喜悦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854元，财产保全费2999元，由爱喜悦公司负担3742元，舜唐公司、吴洪海负担7111元。反诉费657元，由爱喜悦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20年7月16日舜唐公司、吴洪海在一审开庭时表示同意解除与爱喜悦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舜唐公司是否应向按爱喜悦公司支付物料费266885.5元及相应的违约金。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舜唐公司与爱喜悦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协议约定2020年1月20日舜唐公司应交付11750条牛仔裤给爱喜悦公司，但截至2020年1月22日爱喜悦公司仅收到2330条，舜唐公司已构成违约，2020年3月20日爱喜悦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书》，2020年7月16日舜唐公司、吴洪海答辩同意解除《合作协议书》，双方已经达成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合意，因此，案涉《合作协议书》于2020年7月16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爱喜悦公司的成品入库单记录，爱喜悦公司下单牛仔裤共11750条，收到牛仔裤2330条，直至起诉之日，舜唐公司尚欠9420条牛仔裤未交付给爱喜悦公司。爱喜悦公司主张物料损失266885.5元，计算方式为：332898.58元÷11750条×2330条=266885.5元，舜唐公司上诉认为其虽确认收到130匹布料，但没有确认布料的价格，舜唐公司认为对应的金额应为290389.39元。但舜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算法，且其主张的金额高于爱喜悦公司请求的金额，由于爱喜悦公司对该部分金额没有提出上诉，本院按爱喜悦公司自认的金额确定损失，因此，舜唐公司还应向爱喜悦公司支付物料费用266885.5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爱喜悦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舜唐公司逾期交付货物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其主张舜唐公司按未交付的货物数，按3元每天每件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以爱喜悦公司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情予以调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舜唐公司虽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但本院审理期间，其既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舜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舜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53元，由上诉人江苏舜唐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