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浙0381民初5160号        原告：潘晓秋，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瑞安市。                原告：余朝阳，男，1967年11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瑞安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乙伟，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瑞，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育光，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住瑞安市，现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                原告潘晓秋、余朝阳与被告杨育光及李景繁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6月9日、7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乙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育光经钉钉视频远程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晓秋、余朝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景繁偿还潘晓秋、余朝阳代偿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代偿款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5年11月6日计算至各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杨育光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2021年6月9日的庭审中，潘晓秋、余朝阳当庭申请撤回对李景繁的起诉，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杨育光对潘晓秋、余朝阳的代偿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代偿款本金45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自2015年11月6日计算至杨育光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清偿责任”。                杨育光答辩称：我是借潘晓秋、余朝阳的产权证抵押贷款，贷款的资金投入宁德中豪房地产有限公司；为了帮他们拿回产权证，我已经帮他们还了银行200万元本息；我已经让我的妻子转告他们让他们先撤诉，等我出狱后再调解；他们投资在我的名下，如果他们要按这份协议书起诉，就按法律程序走下去，我出狱后也要起诉他们。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潘晓秋、余朝阳系夫妻关系，坐落于瑞安市玉海街道安华苑1幢1单元1101室的房屋（下文简称涉案房屋）登记在潘晓秋名下。2011年1月27日，因杨育光的请求，潘晓秋、余朝阳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苍南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签订一份编号为ZD901820110000004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潘晓秋、余朝阳为瑞安市高尔邦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尔邦公司）与浦发银行于2011年1月27日至2016年1月27日期间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以涉案房屋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的最高金额为380万元。2013年7月26日，高尔邦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一份编号为9018201328043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浦发银行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为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为7.8％，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借款期内利率保持不变，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第20日；若高尔邦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浦发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浦发银行向高尔邦公司交付借款2000万元。2014年2月19日，高尔邦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温州旅美鞋业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旅美公司，高尔邦公司也统称旅美公司）。借款届期，旅美公司未能按约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7月30日，浦发银行向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1月17日，该法院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一、旅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浦发银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期内利息932916.1元、逾期利息及复利（以20932916.1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7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二、如旅美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浦发银行有权拍卖、变卖潘晓秋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玉海街道安华苑1幢1单元1101室房产对上述债务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ZD901820110000004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优先受偿的总额以最高额抵押担保金额380万元为限等。判决生效后，旅美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涉案房屋在执行程序中于2015年11月6日被司法拍卖，拍卖成交价为243万元。杨育光作为贷款介绍人及实际用款人，为了潘晓秋、余朝阳能赎回抵押房屋于2013年11月份支付潘晓秋150万元、2014年8月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的一套按揭贷款房屋作价48万元转让给潘晓秋，并于2014年11月17日与潘晓秋签署一份《协议书》，约定拍卖阶段潘晓秋积极参与拍卖，拍卖超过200万元以上的费用由杨育光全额负责支付，在竞拍后杨育光一次性付清超出部分款项。拍卖后，潘晓秋、余朝阳曾多次向旅美公司及杨育光等人催讨剩余代偿款未果。                另查明：1．旅美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向浦发银行借款2000万元时，另还有李景繁、温州欧雷贸易公司有限公司、浙江安邦鞋业有限公司同时提供《最高额保证合同》。2.2017年6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浙0381破213号之一民事裁定，宣告旅美公司破产并终结旅美公司破产程序。2018年9月19日旅美公司注销登记。3．本院已作出（2021）浙0381民初5160号民事裁定，准许潘晓秋、余朝阳撤回对李景繁的起诉。                潘晓秋、余朝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当事人身份证或户籍证明、结婚证、企业登记信息、（2014）温苍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书》、拍卖记录等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可证明上述相应事实。杨育光辩称已还银行200万元本息，与（2014）温苍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无还款内容不符，应以《协议书》明确记载的杨育光现金、以房折价合计支付潘晓秋198万元为准。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除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外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高尔邦公司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潘晓秋、余朝阳与浦发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在2021年1月1日民法典施行前成立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依当时的合同法、担保法、物权法均为有效的合同。浦发银行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潘晓秋、余朝阳作为提供物的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旅美公司追偿。鉴于旅美公司没有偿还能力，杨育光作为实际用款人自愿与潘晓秋达成协议，在前期付款不足200万元的条件下约定杨育光支付潘晓秋超过200万元以上的拍卖费用，就合同效力而言属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有效合同，就法律性质而言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由于涉案房屋的拍卖价为243万元，双方约定杨育光支付潘晓秋超过200万元以上的拍卖费用，故杨育光还应支付潘晓秋43万元；对潘晓秋、余朝阳超过43万元的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育光未按约定立即支付潘晓秋剩余43万元拍卖费用，潘晓秋、余朝阳请求自2015年11月6日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应予支持。杨育光承担民事责任后能否向旅美公司的股东主张民事权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                综上所述，潘晓秋、余朝阳作为旅美公司借款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旅美公司追偿。杨育光作为实际用款人自愿与潘晓秋达成代偿协议，属于有效的并存的债务承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已的合同义务；杨育光承担民事责任后可另案向有关责任人主张相应民事权利。潘晓秋、余朝阳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育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潘晓秋、余朝阳代偿款43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43万元未偿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自2015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潘晓秋、余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50元，减半收取计4025元，由潘晓秋、余朝阳负担179元（已预交），由杨育光负担3846元（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李钱胜    二O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章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