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苏13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芹，女，1974年5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海燕，江苏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西湖路161号全季酒店11楼。 负责人：朱维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洁，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知非，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桂芹因与被上诉人华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人寿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21）苏1302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桂芹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桂芹是通过电子投保方式与华泰人寿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未将健康告知事项展示给王桂芹,电子显示屏展示的内容有投保提示书、责任免除、责任免除说明等内容。王桂芹签字确认的内容中也不包含健康事项问内容。保险公司销售人员通过电子显示方式展示合同内容时也是快速翻页，王桂芹不知道合同中具体内容。王桂芹在看合同内容时询问过销售人员合同内容的意思，在签字时也明确表示不知道签什么内容，在销售人员指导下才完成签字。对投保信息中包含“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技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结节或囊肿”的内容不知晓，也未对健康告知事项签字确认。2.2019年10月13日，王桂芹经医院查出诊断存在甲状腺结节，但医生并未给开药治疗，王桂芹基于常识认为不需要治疗的病就是不严重。2020年4月15日，王桂芹检查了甲状腺激素指标，检查结果显示无甲状腺结节，诊断为弥漫性甲状腺肿，一些指标还在正常值范围内。由于华泰人寿保险公司销售人员未询问相关事项，故王桂芹未将该病情告知华泰人寿保险公司，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综上，王桂芹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 华泰人寿保险公司二审答辩称：结合投保单中询问告知内容、双录视频以及访谈笔录，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已将投保单中载明的健康告知事项向王桂芹进行了询问，王桂芹对此予以否定回答，王桂芹对投保前的疾病未尽如实告知义务。 王桂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王桂芹保险金100000元及利息暂计为106元（利息自2021年1月1日暂计至2021年1月11日，之后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85%计算，自2021年1月1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支付王桂芹医疗费损失18378.12元；3.判令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保险合同签订情况 2019年11月12日，王桂芹通过电子投保的形式向华泰人寿保险公司申请购买人身保险，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桂芹。人身保险电子投保单【健康告知资料】之5.7……内分泌、代谢疾病：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结节或囊肿，该项选择“否”。健康告知资料后用加粗加黑字体提示：“告知资料”中的内容均属足以影响我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事项，请您如实告知。王桂芹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同日，依据王桂芹的投保申请，华泰人寿保险公司与王桂芹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为850024370449008），约定王桂芹在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处购买《福佑一生终身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期间终身；《金元宝年金保险（万能型）》；《百万无忧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一年，上述保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桂芹，合同生效日为2019年11月13日零时。 《福佑一生终身重大疾病保险》第2.3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1.轻型疾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之日或最后复效之日（以较迟者为准）起90天后因意外伤害事故以外的原因，首次发生并在本公司认可的医院由专科医生确诊患本合同所列的任何一种或多种轻型疾病（见10.8），我们将按本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轻型疾病保险金，同时本合同继续有效。2.轻型疾病豁免保险费。若本合同尚未豁免保险费，则我们在给付第一次轻型疾病保险金后，自该种轻型疾病确诊之日后的首个保险费约定缴纳日开始，将豁免本合同余下各期保费，同时本合同继续有效。4.重大疾病保险金。若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伤害，或于本合同生效之日或最后复效之日（以较迟者为准）起90天后因意外伤害事故以外的原因，首次发生并在本公司认可的医院由专科医生确诊患本合同所列的任何一种重大疾病（见10.9），我们将按以下三者较大者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同时本项保险责任终止，本合同现金价值减少为零，本合同继续有效。①本合同约定的基本保险金额；②被保险人重大疾病确诊之日本合同现金价值；③累计所交保险费（不计息）。5.重大疾病豁免保险费。若本合同尚未豁免保险费，则我们在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后，自该种重大疾病确诊之日后的首个保险费约定缴纳日开始，将豁免本合同余下各期保费，同时本合同继续有效。”第8.1条【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如实告知部分的字体系加粗加黑）：“订立合同时，我们应向您说明本合同的内容。对保险条款中免除我们责任的条款，我们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您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我们就您和被保险人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你应当如实告知。若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我们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我们有权解除本合同。若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若您因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我们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第10.8条【轻症疾病】：“本合同中所列轻型疾病包括以下50种：1.原位癌：指恶性肿瘤细胞未穿透基底膜的原位无浸润的恶性肿瘤……被保险人必须已经接受了针对原位癌病灶的积极治疗，包括手术、化疗或放疗等治疗方式。”第10.8条【重大疾病】：“1.恶性肿瘤：指恶性细胞不受控制的进行性增长及扩散，浸润和破坏周围正常组织，可以经血管、淋巴管和体腔扩散转移到身体其它部位的疾病。经病理学检查结果明确诊断，临床诊断属于世界卫生组织《疾病和有关健康问题的国际统计分类》的恶性肿瘤范畴。下列疾病不在保障范围内：（1）原位癌；（2）相当于Binet分期方案A期程度的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3）相当于AnnArbor分期方案I期程度的何杰金氏病；（4）皮肤癌（不包括恶性黑色素瘤及已发生转移的皮肤癌）；（5）TNM分期为T1N0M0期或更轻分期的前列腺癌；（6）感染××毒或患××（注）期间所患恶性肿瘤。” 《百万无忧医疗保险条款》第2.1条【保险金额】：“约定一般医疗保险金含住院医疗费用、特定门诊医疗费用、门诊手术医疗费用、住院前后门诊、急诊医疗费用【住院前7日（含）及出院后30日（含）】，年度给付限额2000000元（四项合计）；恶性肿瘤保险金含恶性肿瘤住院医疗费用、恶性肿瘤特定门诊医疗费用、恶性肿瘤门诊手术医疗费用、恶性肿瘤住院前后门诊、急诊医疗费用【住院前7日（含）及出院后30日（含）】，年度给付限额2000000元（四项合计）；本合同恶性肿瘤特定保险金的给付金额为10000元。”第2.5条【免赔额】：“指在每个保险期间内本合同不予赔偿的金额。本合同的年免赔额为10000元。被保险人通过社会医疗保险、公费医疗保障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不可用于抵扣年免赔额，但从其他途径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可用于抵扣年免赔额。” （二）王桂芹投保及确诊前后的身体健康状况 2019年10月13日，王桂芹在泗阳康某医院检查甲状腺激素水平，报告单记载：诊断为甲状腺结节且激素水平均异常。2020年10月26日，王桂芹至南京市第一医院住院，被诊断为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左侧结节性甲状腺肿、甲状腺功能亢进，入院主诉：发现颈部无痛性肿块一月；既往史：有甲亢病史、慢性乙型××病史。B超提示：甲状腺弥漫××变，甲状腺右叶中部结节（5*4*6mm），TI-RADS4a类；甲状腺左页下部结节，TI-RADS4a类，余甲状腺双侧叶结节，TI-RADS3类。穿刺病理提示：甲状腺乳头状癌不能排除。2020年10月28日全麻下行甲状腺癌根治术（甲状腺双叶+峡部全切+左侧甲状腺次全切除+中央区淋巴结清扫）+双侧喉返神经探查术。……术中病理示：（甲状腺左叶及峡部）甲状腺右叶乳头状癌，最大直径0.3cm。2020年11月3日，王桂芹出院。 （三）保险合同履行情况 合同生效后，王桂芹支付了当期保险费5682元。2020年12月4日，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对王桂芹进行面访，并制作访谈笔录，在该笔录中华泰人寿保险公司询问王桂芹： 问：“您从事什么工作？有无其他工作经历？” 王桂芹回答：“一直从事蔬菜批发销售工作，自己家在广源菜场有个摊位，有十几年了，没有其他工作经历。” 问：“投保单内需要投保人、被保险人亲笔签字的地方，是您本人亲笔签署的吗？请您详述保单投保的经过。” 王桂芹回答：“是本人亲笔签署的。代笔人跟配偶说的保险，刚好配偶打算给自己购买保险，双方都有意向，后保险代理人上门讲解过一次，第二次在家中使用双录投保成功。” 问：“请问你平时是否定期体检，检查结果怎么样，都在哪些医院检查过？” 王桂芹回答：“没有进行定期体检，只在今年在泗阳康某医院检查过2次，4月和10月，报告已提供。” 问：“涉案保险合同投保时，投保单中健康与财务告知事项您是否都如实的进行告知？” 王桂芹回答：“都如实的进行告知。” 问：“你在其他保险公司是否有投保经历或理赔经历？” 王桂芹回答：“没有。” 同日，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对保险代理人施某进行面访，并制作访谈笔录，在该笔录中华泰人寿保险公司询问施某： 问：“投保时您是否详细询问被保险人健康告知及财务告知等事项，王桂芹是怎么回答的？” 施某回答：“都已经详细询问，王桂芹的回答都是否定的。” 华泰人寿保险公司通过向泗阳康某医院调取王桂芹检查报告单（报告日期为2020年12月3日、12月11日），发现王桂芹未如实告知健康状况。华泰人寿保险公司遂于2020年12月30日通知王桂芹：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费5682元。王桂芹对此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桂芹是否履行如实告知义务；2.华泰人寿保险公司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3.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王桂芹为自己购买人身保险，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的告知义务仅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由保险人举证。一般来说，投保人就健康询问事项进行签字确认，应视为保险人已经进行询问，相关内容应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王桂芹认可投保单中签名系本人所为，王桂芹投保前的检查报告单证明王桂芹在投保前已知患有甲状腺结节等，王桂芹对华泰人寿保险公司询问的“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结节或囊肿腺”未如实告知。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王桂芹投保时的双录视频显示：（1）2分钟左右，保险代理人向王桂芹告知保险法16条的内容，并询问王桂芹在销售过程中已经详细询问了其投保信息，对于投保信息的真实性是否可以确认，王桂芹回答“确认”；（2）14分钟左右，保险代理人将健康告知事项展示给王桂芹，王桂芹看完后签字确认。结合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其与王桂芹、施某的访谈笔录可知，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就投保单载明的健康告知事项向王桂芹进行询问。王桂芹于2019年10月13日专门就甲状腺激素水平至医院检查，可知其对于自己甲状腺结节和甲亢是明知的，而且知道该事实后王桂芹于2019年11月12日即向华泰人寿保险公司申请购买涉案人身保险，且在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就“甲状腺或甲状旁腺机能亢进或低下……甲状腺结节或囊肿腺”询问时回答“否”，因此，王桂芹就该事实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在确定王桂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前提下，需要进一步判断“未如实告知的事项是否足以影响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结合王桂芹未如实告知的事项是甲状腺结节，其患的癌症是甲状腺微小乳头状癌，王桂芹未如实告知的事项与本次癌症具有相当因果关系，而且甲状腺结节作为华泰人寿保险公司众多询问事项之一，说明甲状腺结节本就是华泰人寿保险公司考虑是否承保的因素之一，故综合上述情况可知，王桂芹的未如实告知，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因此，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有权解除涉案保险合同。王桂芹最早应于2020年12月3日知道王桂芹有甲状腺疾病，并于2020年12月30日向王桂芹通知解除合同，未超过30日，其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有效。因此，双方保险合同于12月30日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本案中，双方保险合同已经解除，且华泰人寿保险公司退还了王桂芹保险费，现王桂芹主张华泰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无事实依据。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桂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35元，由王桂芹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桂芹投保时是否存在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行为。 本院认为，保险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保险公司应就保险合同有关内容依法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应当充分了解合同有关内容，并就有关合同约定的有关事项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如果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将有关事项如实告知保险公司，则投保人将承担违反如实告知义务的不利后果。一般情况下，保险公司只要按照普通人能够理解的通行做法，对合同内容予以告知提示说明即应认定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如果投保人在投保时对合同条款有关内容需要进一步了解或需要保险公司给予解释说明的，应当及时予以提出。投保人在投保时未提出要求保险公司对合同有关内容予以解释说明的，只要保险合同意思清楚，有关内容依法采取提示投保人加以注意的措施的，应当视为保险公司未违反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王桂芹与华泰人寿保险公司采用电子投保方式缔结保险合同，电子投保单中已用黑色字体载明重要健康告知资料的询问事项，且王桂芹在投保人处确认签字，证明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已经就合同有关内容履行了提示义务。华泰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双录视频以及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王桂芹、保险代理人的访谈笔录等证据，可认定王桂芹在投保时，保险代理人将健康告知材料中重要询问事项已明确告知王桂芹。王桂芹在投保时也应当仔细了解保险合同内容，但其未就有关内容向保险公司要求进一步解释说明，如存在对合同内容不了解所产生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如实告知义务，是投保人最基本的义务。投保人订立人身保险合同时，隐瞒被保险人病史，足以影响保险人承保决定，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无需对保险事故进行理赔。本案中，王桂芹在2019年11月12日投保前，于2019年10月13日经泗阳康某医院检查诊断为甲状腺结节且激素水平异常。而甲状腺结节系电子投保单中健康告知资料中黑色字体载明的5.7项询问事项，属于影响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决定是否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事项。现无证据证明王桂芹在投保时如实告知其患有甲状腺结节且激素水平异常等健康情况,华泰人寿保险公司可根据保险法规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王桂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王桂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0元，由上诉人王桂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权 审 判 员  董大千 审 判 员  刘爱萍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侯小青 书 记 员  赵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