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6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1-1号嘉里建设广场第三座第10-12层。法定代表人：刘小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众望，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波，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299号。法定代表人：吴建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同兴街104号。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299号。法定代表人：杨爱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男，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大石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夏朝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良，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信托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投资公司）、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塑博美公司）、原审被告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星公司）、原审第三人成都博美亿达企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美亿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14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中塑博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9247号民事裁定，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6）川0114民初6184号民事判决，发回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重审。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作出（2020）川011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华润信托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信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确认中塑博美公司在一审中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2.华润信托公司对中塑投资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损害华润信托公司的合法权利。成都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美众合公司）已于2019年注销，已不能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仍将其列为第三人。华润信托公司在（2016）川0114民初6184号案件中为第三人，但在本案中变为了被告，没有法律规定中塑博美公司可以把同意案件的第三人变更为被告。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中塑博美公司刚成立即申请停业，2013年项目处于基本停业状态，基本没有员工工作，却一直还在产生巨额工资、社保、运营费用，一审法院未对相关事实予以查明。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塑博美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华润信托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博美亿达公司未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成立的项目公司没有承继合同项下项目公司的权利，中塑博美公司不享有《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项下要求中塑投资公司支付经营成本的权利，中塑博美公司非一审适格原告。杨爱平以个人名义签名的文件不代表中塑投资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华润信托公司并未参加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承担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4.华润信托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审计的义务，依法应当确认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华润信托公司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5.中塑博美公司并非中塑投资公司与博美众合公司根据《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所设立的项目公司。华润信托公司并非中塑投资公司的股东，本案中股权转让系“增信措施”，华润信托公司不应对中塑投资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中塑博美公司明知或应知中塑投资公司并非由华润信托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不应当适用商事外观主义认定其为善意第三人。7.华润信托公司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不应视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证明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在中塑博美公司和中塑投资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严重违反程序的情形，应予维持。中塑博美公司并未主张华润信托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中塑投资公司才是一人有限公司，华润信托公司当时是中塑投资公司的股东，故华润信托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塑投资公司述称，对华润信托公司所陈述的一审程序错误予以认同。中塑投资公司非本案的适格主体，2014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案所涉费用系设立中塑博美公司及中塑博美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均应由中塑博美公司独立承担。杨爱平并非专业财务会计人员，不具备审核相关财务会计凭证的能力。中塑博美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财务会计凭证，中塑投资公司无法对经营性支出进行核实确定，杨爱平的签字不是作出确认数据和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采信《关于加盖公章的工作联系函》中“因公章在华润保管现无法盖章”、2012年7月30日《备忘录》、2015年1月26日《说明》错误。联星公司述称，同意中塑投资公司的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非借款合同，应为博美亿达公司同中塑投资公司的之间的股东纠纷，博美亿达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借款系其自身经营支出，不应由中塑投资公司承担。博美亿达公司述称，认可中塑博美公司的陈述意见。中塑博美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中塑投资公司立即向中塑博美公司偿付运营费用本金9180316.54元，并按15%的年利率支付运营费用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为1848175.47元）；2.判令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对中塑投资公司应偿付的上述运营费用本金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1.2012年5月7日，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对项目概况、合作期限、合作方式、公司设立、运行管理以及特别约定、违约责任等关键条款进行约定，明确物业的最迟交付时间不迟于2013年9月30日，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承接乙方博美众合公司在本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甲方中塑投资公司根据项目管理公司的要求完成二次装修及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相关费用，项目管理公司的实际运营成本的构成，项目管理公司的名称为中塑博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合同主要内容。2.2012年10月25日，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成立中塑博美公司作为项目合作公司，并制定《公司章程》，开展项目公司的运营，其合作方为原协议方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其项目管理公司的名称中塑博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公司章程内容均与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相同。3.中塑投资公司由于资金链断裂等原因，2013年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建设暂停，不能按照约定如期建设完成项目物业并如期进行MALL项目的开工运营。中塑博美公司两股东间达成解决MALL项目延期开业运营相关事宜的协议，由相互间合作协议书、函件、股东会决议、报告等文件载体确认：2014年4月11日博美亿达公司依据《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中塑投资公司发送《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中塑·博美居家MALL”正常开业的函》形成按约解决问题的履约要求，中塑投资公司于2014年6月24日向中塑博美公司、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发出《关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相关事宜的函》形成解决相应合作协议履行事宜的履行承诺；2014年12月16日，各方又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双方履行合作协议及合作项目公司相关事宜再次进行了确认，后双方通过对2014年12月24日发出的《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的签字确认，及其后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8日杨爱平均代表中塑投资公司对追收上述相关款项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双方对截止2014年底的相关费用进行了结算及签字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对资金占用利息同意按年利率15%支付。4.2012年12月24日开始中塑投资公司委托华润信托公司进行信托融资募集建设运营资金，中塑投资公司由多股东公司变更变成一人股东公司，其中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华润信托公司为一人股东；2014年9月3日之后至今，联星公司为一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中塑博美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对推进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的基本客观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的主体、博美亿达公司是否承继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的《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义务以及本案中塑博美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运营费用的数额以及连带责任的承担等法律问题争议较大。本案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如下四个方面：第一、本案是什么性质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合同关系，还是项目投资合作关系；是项目公司与项目公司股东间合作合同关系，还是项目公司股东间合作合同关系。第二、中塑博美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第三、关于项目公司具体运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争议。第四，关于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责任承担的争议。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中塑博美公司在原审一审起诉中，请求判令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返还借款本金9180316.54元及以此借款本金为基数，支付自借款之日2013年10月1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约定资金占用年利息15%计算的利息，意即中塑博美公司原审一审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经原审一审法官审理释明后中塑博美公司同意将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在发回重审中，中塑博美公司在诉状中已明确将案由修改为合同纠纷，要求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按照中塑投资公司与博美众合公司签订的《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对于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各类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同时也明确中塑博美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为《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约定：中塑投资公司提供租赁物业，由双方共同设立的项目公司承租并开展“中塑·博美居家MALL（新都店）”项目运营，项目公司承接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关于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间关于项目合作协议的纠纷，中塑博美作为博美众合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继方有权提起相应诉讼主张权利。为此，结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情况，原审一审中中塑博美公司主张为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实是对自身借款及垫资支付项目公司运营费用的一种误解，一审法院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其具体为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两股东即中塑投资公司、博美亿达公司（其承继博美众合公司权利义务）间因项目投资合作合同履行产生纠纷，而由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代表股东博美亿达公司作为原告向另一股东中塑投资公司提起的合同纠纷诉讼。二、关于中塑博美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一）博美亿达公司是否与博美众合公司、中塑投资公司形成承继《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书面协议。将审理查明，博美亿达公司未与博美众合公司、中塑投资公司三方形成，由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权利义务的书面协议。（二）中塑投资公司是否以积极行为构成的明示确认和相应的默示确认，形成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公司、中塑投资公司签订《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承继一审法院认为，一是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及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的成立来看，博美亿达公司承继了博美众合公司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与中塑投资公司按《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项目的运营具有高度的盖然性。2012年10月25日，博美众合公司的关联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成立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并制定《公司章程》，其项目管理公司名称，注册资本10000000元，甲方乙方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以及分红比例，董事会、监事会、经营班子构成等安排均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致，结合后续运营中项目管理公司与两股东公司间及《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约方博美众合公司间的关于项目运营的函件、股东会决议、报告等文件，一审法院认为，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与中塑投资公司按《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项目管理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项目的运营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二是从2014年4月11日，博美亿达公司明确依据《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向中塑投资公司发送《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中塑·博美居家MALL”正常开业的函》，以及随后在2014年6月24日中塑投资公司向博美众合、博美亿达、中塑博美三公司发送《关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相关事宜的函》来看，中塑投资公司以回函形式对履行《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向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中塑博美公司进行了支付相关运营费用等的承诺，从正面对博美亿达公司承继博美众合公司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全部权利义务进行了确认，该回函承诺：中塑投资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承担因未按时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时间延后产生对各相关方的损失”，并特别强调由中塑投资公司“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的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三是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召开股东会，中塑投资公司、博美亿达公司以股东会决议形式对《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中的开业延迟的问题以及项目管理公司实际运行中存在的经营费用支付问题、资金占用利息问题，再次进行解决方案的确认，也再次确认了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公司在《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的全部权利义务的承继。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决议中中塑投资公司确认，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自2013年9月30日后，由中塑博美支付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由中塑集团负担”（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5项的约定，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费用需由中塑投资公司承担，即2013年9月30日前的宣传推广、招商发布会等费用仍应由中塑投资公司承担。），同时，对中塑博美公司的相关垫款，“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有利息，尽快归还。”（决议第三条），该决议有中塑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爱平签字。杨爱平从2012年6月12日起至今系中塑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虽只有杨爱平签字确认，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杨爱平代表中塑投资公司在中塑博美公司召开的股东会议签订的协议，对中塑投资公司有约束力，该股东会决议并未损害第三人的权利，故该股东会决议有效。2014年12月24日杨爱平又在中塑博美公司发出的需要中塑投资公司确认的数据签字确认，中塑投资公司应赔偿中塑博美公司的营运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员工资，招商费用，广告费用，差旅费，水电费，交通费等）。综上，中塑投资公司以积极行为构成的明示确认和相应的默示确认，形成博美亿达公司对博美众合公司、中塑投资公司签订《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的承继。（三）关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相关主体1.《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博美众合公司、中塑投资公司。2.《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履行主体：博美亿达公司、中塑投资公司。3.本案的适格主体：中塑博美公司、中塑投资公司及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依据《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成立的项目公司中塑博美公司，其承接股东博美亿达公司的权利义务，有关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间合作合同权利义务当然可由中塑博美公司承继，关于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间合作合同纠纷，中塑博美公司自然可以代博美亿达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本案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也明确表示支持中塑博美公司代表自身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解决合作合同纠纷。三、关于项目公司具体运营费用及资金占用利息的争议（一）中塑博美公司2013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的经营费用支出总金额按照中塑投资公司签署的《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对于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本案各类款项中塑投资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1.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已经双方确认。根据上述2012年5月7日《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2014年4月11日《关于促请履行相关协议确保“中塑·博美居家MALL”正常开业的函》、2014年6月24日《关于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相关事宜的函》、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股东会决议，作为法定代表人杨爱平代表中塑投资公司签字确认了中塑博美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发出的《需要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确认的数据》，即对中塑投资公司应承担的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正常开业前的运营费用予以了确认。之后的2015年7月21日、2015年8月11日、2015年9月8日杨爱平均代表中塑投资公司对追收上述相关款项的各个函件签名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中塑博美公司相应运营费用为8306272.04元。2.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2015年1月—2016年3月期间中塑博美公司实际支出的运营费用为474044.5元。对于该部分的营运费用支出，一审重审期间中塑博美公司再次补充提交了相应的原始凭证作为证据，对此已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实际已经发生了相应的营运费用，且相关费用均为人员薪资、福利等企业运营的基础、正常费用，未超合理范围，按照中塑投资公司的相关承诺和合作协议约定，应当予以认定由中塑投资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2014年11月18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退商家保证金、诚意金共计770000元，其为前期商家缴纳，具有押金性质，不应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运营支出。对该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中塑博美公司2013年1月1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经营费用支出总计为8780316.54元，减去中塑投资公司已支付370000元，中塑投资公司尚未支付中塑博美公司运营费用合计为8410316.54元。（二）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根据2014年12月16日中塑博美公司股东会议决约定：“中塑集团认可按年利率15%给付资金占用利息，尽快归还。”但双方并未约定营运费用支付时间，中塑博美公司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催告给付营运费用的证据，故利息计算的起始日为本案原审一审立案之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营运费用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四、关于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连带责任承担的争议（一）华润信托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作为中塑投资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期间，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润信托公司，华润信托公司依法应当对中塑投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润信托公司作为中塑投资公司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的一人股东，进行了相应的工商注册登记，具有对外公示力，外部相对人对之具有应受保护的信赖利益。华润信托公司认为其与中塑投资公司、联星公司于2014年9月2日签订的《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华润信托公司非作为实质参与管理的股东，不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不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对外负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这仅是华润信托公司与其协议缔约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的效力。华润信托公司认为其成为中塑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目的在于“保障其对中塑投资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增信措施”，但华润信托公司提供的证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反映出：中塑投资公司的销售收入是由华润信托公司监控；销售目标未达及时华润信托公司可以自行确定销售价格和销售计划，并聘请第三方代理机构销售；2012年12月27日，中塑投资公司向华润信托公司移交银行网银复核U盾；2013年1月4日，华润信托公司扣除信托报酬后将信托财产及信托利益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中塑投资公司；2014年3月24日，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署《印章共管表》，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进行共管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8日，华润信托公司从中塑投资公司提取利息1.2亿余元。另外，华润信托公司发布的《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热销公告》中明确载明华润信托公司向中塑投资公司“派驻董事、财务经理和项目代表，监督管理项目投融资重大决策、财务经营活动、以及项目建设进度和质量等”，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第4.3条的约定表明，华润信托公司自2012年12月24日《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签订后即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印章和账户予以了监管，并控制着中塑投资公司的所有重大事项的安排。这些均说明华润信托公司实际参与了中塑投资公司的管理和经营，并实质性的控制着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另外，2014年6月24日中塑投资公司发出《项目事宜函》，承诺“承担中塑博美自2013年9月30日起到项目商场正式开业时止的期间内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办公费、运营费，据实支付”，“承担项目商场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持等相关费用”等，表明相关债务是发生于华润信托公司尚作为中塑投资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润信托公司虽提交了中塑投资公司2013年度的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但并未提交其担任中塑投资公司股东期间所有的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而且该财务会计报表审计报告的结论仅为：中塑投资公司已按财务会计规定编制财务报表，所有重大方面反映了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财务状况和2013年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其并不能证明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华润信托公司的财产。综合前述华润信托公司管控中塑投资公司经营管理和财产以及华润信托公司举证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华润信托公司尚未完成其作为一人公司股东期间，其财产完全独立于中塑投资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即华润信托公司应对其作为一人股东期间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2014年9月3日起联星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杨爱平，且联星公司是中塑投资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联星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中塑投资公司，故联星公司应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上述分析论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塑博美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及第三人博美亿达公司、博美众合公司之间《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及系列函件、股东会决议等协议文件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塑博美公司要求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按照《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及因其逾期交房导致项目商场开业延宕而作出的承诺，支付案涉项目管理公司运营费用等各类款项以及约定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合作协议和承诺未明确约定运营费用的具体支付时间，故中塑博美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本案原审一审立案之日，即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营运费用款项全部给付完毕之日止。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中塑博美公司支付运营费用款项8410316.5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410316.54元未付营运费用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6年11月4日起计算至运营费用款项付清之日止）；2.驳回中塑博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案件受理费87971元，由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联星公司负担70672元，中塑博美公司负担17299元。二审期间，华润信托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合作框架协议》2012-695-HZKJ001，拟证明华润信托公司并不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活动，不是其真实股东，华润信托公司持有中塑投资公司股权系增信措施，中塑博美公司对华润信托公司并非中塑投资公司真实股东知情，中塑博美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2.广东法院网权威发布典型案例，拟证明华润信托公司不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股权转让系增信措施，华润信托公司不是真实股东。3.成都市成美塑化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塑博美公司明知或应知华润信托公司不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经营活动，不是中塑真实股东，中塑投资公司与中塑博美公司高管混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华润信托公司利益的可能。4.华润信托公司2012年、2013年、2014年审计报告，拟证明华润信托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有完备的财务制度和审计制度，华润信托公司的审计报告真实完整反应了华润信托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等有关信息，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情况。5.中塑项目信托专户流水、《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尽职调查报告》，拟证明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中塑投资公司与华润信托公司之间为债权债务关系及让与担保关系，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实际经营管理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不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与管理，双方财产独立，不会发生财产混同。6.承诺函，拟证明华润信托公司是在中塑投资公司项目回款出现问题后才开始与中塑投资公司共管印章，该行为不代表华润信托公司参与中塑投资公司经营管理，仅是为保证债权的实现。中塑博美公司质证，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协议被拆装过，仅有华润信托公司的骑缝章，不能达到华润信托公司的证明目的。2.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网页截图内容并不能证明本案事实。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德川并非中塑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塑博美公司并不必然知晓中塑投资公司的经营活动。4.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华润信托公司的证明目的。5.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账户开户人为华润信托公司，账户交易明细是否涵盖所有交易无法确认，账户交易内容不能证明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对尽职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承诺函在一审二审从未出现，对其真实性存疑。中塑投资公司质证，1.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5.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予以认可。6.证据6无原件，需进一步核实。联星公司质证，1.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与中塑投资公司一致。2.证据6并非联星公司签字盖章，对其三性不作评价。博美亿达公司质证，同意中塑博美公司质证意见。博美亿达公司并非上述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上述证据与博美亿达公司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就其证明目的，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2.证据6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就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等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部分认定事实：⑴2012年12月24日，中塑投资公司的原股东与中塑投资公司、华润信托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各方就中塑投资公司开发的“中国塑料城（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的合作进行约定：华润公司通过设立集合信托计划的方式向优先级投资者募集4亿元，并将其中的2.1亿元用于购买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持有的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剩余1.9亿元用于购买成都高山流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流水公司）对中塑公司享有的1.9亿元债权。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在收到签署4亿元的同时向中塑投资公司发放同等金额的委托贷款，并将发放委托贷款形成的对中塑公司的债权作为信托财产交付华润公司并享有信托计划的劣后受益权。中塑投资公司应当将前述4亿元交给华润公司设立“华润信托—中塑城项目1号单一资金信托”，中塑公司在该信托项下获得分配的信托利益应用于支付中塑城项目工程款。⑵同日，各方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的安排，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签订了001-004号《信托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双方确认因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将其向中塑投资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形成的债权作为信托财产交付给华润信托公司并享有信托计划劣后受益权；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华润信托·中塑城项目2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等。⑶2014年9月2日，华润信托公司与联星公司签订了《华润信托·鼎新75号中塑成都国际贸易中心项目集合信托计划股权转让协议》。第2.1条、第2.3条约定华润信托公司将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作价2.1亿元转让给联星投资公司…第2.4条约定本协议生效且下属担保手续履行完毕之后，各方应尽快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将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过户到联星公司名下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由联星公司和华润信托公司签署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由联星公司将受让的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华润信托公司，用于担保中塑投资公司履行其《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项下的义务。2.博美众合公司已经注销。二审中，就博美众合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签订的《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博美众合公司原股东表示，该协议由博美亿达公司履行，由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设立了中塑博美公司，该协议的履行已经与博美众合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2.中塑博美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华润信托公司是否应当就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博美众合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博美众合公司虽然签订了《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但并非实际履行方，且中塑博美公司未对博美众合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博美众合公司原股东亦表示对该协议无权利主张，故本案与博美众合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现博美众合公司已经注销，故本院不再将博美众合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中塑博美公司在原一审诉讼中，将华润信托公司列为第三人，但对华润信托公司提起了诉讼主张，该案发回重审后，中塑博美公司根据其诉讼主张，将华润信托公司列为被告，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原一审中，该案案由即为合同纠纷，且中塑博美公司重新提交的《民事诉状（修订）》并未变更诉讼请求。华润信托公司主张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损害其合法权利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塑博美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虽然《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由中塑投资公司与博美众合公司签订，但该协议实际由博美亿达公司履行，则博美亿达公司为该协议的乙方。且博美亿达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设立了中塑博美公司。中塑投资公司抗辩中塑博美公司并非依照《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设立，与事实不符，且中塑投资公司并未就中塑投资公司与博美亿达公司共同设立中塑博美公司进行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项目管理公司承接乙方在本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第三条第5款约定，项目管理公司负责规划本项目的内部商业布局，报甲方认可。甲方根据项目管理公司的要求完成二次装修及开业前的营销广告支付等，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塑投资公司的函件就履行《中塑·博美居家MALL项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中塑博美公司支付相关运营费作出承诺。后中塑博美公司召开股东会，对实际运行中存在的经营费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等问题，再次进行确认。故中塑博美公司有权就上述费用向中塑投资公司提起主张。故华润信托公司认为中塑博美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与协议约定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华润信托公司是否应当就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润信托公司对中塑博美公司在运营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有异议，该费用由中塑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平签字确认，杨爱平签字时是否是公司股东，并不能否定其法定代表人身份。故对华润信托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华润信托公司主张，其受让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仅是为了保证债务人还款的“增信措施”，其并非中塑投资公司的真实股东，其不应当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在2012年12月24日至2014年9月3日期间，华润信托公司登记为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的股权，对外具有股东身份，至于其与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协议，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中塑投资公司对外的债务承担。故对华润信托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华润信托公司主张，其系国有独资公司，在其持有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期间，中塑投资公司亦是国有独资公司，不应当适用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特别规定，其不应当承担就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国有独资公司，是指国家单独出资、由国务院或者地方人民政府授权本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有限责任公司”，华润信托公司的登记信息中没有“国有独资公司”字样，且向华润信托公司履行的出资人职责的，并非国务院或地方人民政府授权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故华润信托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润信托公司主张，其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审计义务，其财产与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互相独立，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则华润信托公司是否对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于华润信托公司能否证明在其持股期间，中塑投资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华润信托公司的财产。首先，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看，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之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为了履行各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华润信托公司与中塑投资公司、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签订的一系列合同，以及华润信托公司将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联星公司后，由联星公司将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华润信托公司，用于担保中塑投资公司履行其《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项下的义务。综合上述事实，华润信托公司并无真实的受让股权转让意思表示。虽然华润信托公司对外系中塑投资公司的一人股东，但针对中塑投资公司、中塑投资公司原股东，华润信托公司并非中塑投资公司实际的一人股东。其次，从华润信托公司举示的证据看，华润信托公司在2013年对中塑投资公司进行了财务审计。2014年9月3日，华润信托公司将其持有的中塑投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联星公司，华润信托公司无法就中塑投资公司2014年的财务进行审计。华润信托公司基于中塑城项目的信托计划，受让股权成为中塑投资公司100%股东，并设立信托专户，用于信托项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对信托账户中支付华润信托公司的款项进行了认定，并非两公司财产混同，不能区分。同时，华润信托公司亦提交了2012年、2013年、2014年审计报告，显示华润信托公司将固有财产与信托财产分开管理、分别核算，以每个信托项目作为独立的会计核算主体，并编制财务报表，其资产、负债及损失不纳入公司财务报表。2014年8月30日，华润信托公司就中塑投资公司财务进行尽职调查，并由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了信会师报字[2014]第151250号财务尽职调查报告。如前所述，华润信托公司并非中塑投资公司实际的一人股东，在本案中，华润信托公司已经尽到了证明其财产未与中塑投资公司财产混同的举证责任，故其主张与中塑投资公司的财务不存在混同，其不应当就中塑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润信托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二、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运营费用8410316.5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8410316.5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从2016年11月4日其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就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971元，由成都中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成都联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0672元，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72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971元，由成都中塑博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长  罗晓都审判员  赵云平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