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46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分水村。法定代表人：尹志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景龙，江苏品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城关镇南化工园区。法定代表人：崔明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琴，江苏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88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申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载明国安公司拟对申乾公司进行重组，之后于2017年2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延续《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的“债转股”协议，故本案款项系因重组注入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从公平原则的角度考量，疫情形势下，应促进双方的投资关系继续履行。即使双方就《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就投资款项如何返还、何时返还，也应当根据协议及投资过程中的具体情况进行处理。第二，本案应为投资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变更案由属于审理程序错误，适用民间借贷相关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关于违约金，申乾公司进行了分段测算，认为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被上诉人国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无误，请求维持原判。第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就涉案借款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展期、借款用途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均进行了详细约定，表述清晰，不存在任何歧义或含糊之处。国安公司提交了出借凭证，申乾公司也认可收到借款。在申乾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后，双方还签订了《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故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约定的款项为专项资金，设定了专有的账户，与本案借款无关。国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乾公司立即向国安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及借款利息1，127，671元（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7％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止）。二、申乾公司立即向国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127，6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申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国安公司作为贷款方、申乾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申乾公司流动资金需求，申乾公司向国安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息为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年息7％计算，借款期限为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止；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还本付息，逾期不还，借款方必须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息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借款行为不承担任何担保等其他相关责任，待工商变更手续全部完成之后，该流动资金以债转股的形式，作为国安公司投资入股的股份。协议上，国安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申乾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2017年2月20日，国安公司向申乾公司转账支付了一笔用途注明为“往来款”的1，000万元。2017年8月23日，国安公司作为贷款方、申乾公司作为借款方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2月20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签订了《借款协议》；国安公司借给申乾公司1，000万元。现经双方充分协商，决定将还款期限延长至2018年9月30日，其他权利义务不变。协议上，国安公司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申乾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该期限到期后，国安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请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申乾公司对国安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向其转账支付涉案款项1，000万元并无异议，但抗辩称系国安公司提供的投资款，故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国安公司、申乾公司之间就该笔款项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首先，国安公司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现国安公司所持《借款协议》及《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对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展期、借款用途及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均加以详细约定，其表述明晰，不存在歧义或含糊之处。且国安公司亦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可证明其已向申乾公司履行了提供融资款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因此，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而申乾公司提供的包括本案双方在内的四方签订《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的内容和签订时间来看，该协议与涉案款项无关，故一审法院对申乾公司所称投资关系并非借贷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现国安公司要求申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按合同约定年利率7％计算的借款利息1，127，671元，具有法律依据，且计算无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违约金，申乾公司未按期限约定偿付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到期还本付息，逾期不还，借款方必须按日向贷款方支付到期本息总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据此国安公司计算违约金的基数为到期借款本息，具有合同依据，于法无悖，但自2020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依法调整如下：以11，127，6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国安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二、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安公司利息1，127，671元。三、申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安公司违约金（以11，127，671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1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118元，由申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申乾公司提供的《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签订在前，为四方协议，其主要内容为国安公司拟对申乾公司重组，向申乾公司提供专项资金并支付至专项账户。本案的《借款协议》系国安公司与申乾公司签订，约定条款清晰明确，并未注明该协议系延续《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国安公司于当日向申乾公司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该付款方式与《关于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或有负债处理协议》的约定并不相同，之后双方更是签订《借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延长了还款期限，故双方之间为借款关系，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关系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一审法院进行了调整，申乾公司已计算并未超出司法解释规定上限。因此，申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118元，由上诉人江苏申乾食品包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法官助理 钱滢书 记 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