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9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泽成,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平，明光市张八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洪武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82MA2NDTTM64。 经营者:舒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兆伟，安徽马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石坝镇津里村津里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182MA2TEFUN34。 经营者：牛泽成。 上诉人牛泽成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以下简称兴利达商贸行）、原审被告明光市石坝镇菁宝贝母婴店（以下简称石坝菁宝贝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1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泽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兴利达商贸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兴利达商贸行与黑龙江飞鹤乳业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系飞鹤奶粉明光总代理。牛泽成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经营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就当向所在地省商务主管部门备案,2019年1月1日,兴利达商贸行与黑龙江飞鹤乳业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未备案,不能作为本案原告主张权利,主张权利的适格主体应是黑龙江飞鹤乳业有限公司。二、石坝菁宝贝店不是本案被诉主体。一审法院查明认定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与大营菁宝贝母婴店签订《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而不是牛泽成经营的石坝菁宝贝店,因此石坝菁宝贝店不是本案被诉主体资格,牛泽成也不应对上述协议发生的纠纷承担责任。三、兴利达商贸行主张的赔偿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兴利达商贸行主张损失82,472元,一审法院又认定罚款20,000元,向黑龙江飞鹤乳业有限公司缴纳罚款共113,632元,没有任何证据支持。 兴利达商贸行答辩称，上诉人牛泽成违反双方协议约定，依照协议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被上诉人相应的损失，一审中就相关损失，兴利达商贸行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石坝菁宝贝店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牛泽成的上诉意见。 兴利达商贸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680元；2、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损失82,472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牛泽成系石坝菁宝贝店的经营者。2019年1月1日，兴利达商贸行与黑龙江飞鹤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鹤乳业公司）签订《经销商合同》，约定：兴利达商贸行为飞鹤乳业公司在滁州市明光市的经销商，授权销售飞鹤乳业公司的星飞帆、臻稚有机等产品。同时约定，如果出现“窜货”，将处罚2万元，并针对网络平台“窜货”，执行双倍收货等。2019年6月1日，兴利达商贸行与大营菁宝贝母婴店签订《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约定：兴利达商贸行（甲方）将其代理的飞鹤乳业公司的星飞帆、臻稚有机两产品授权给大营菁宝贝母婴店（乙方）销售；凡乙方及计算为乙方销售业绩的门店跨区域发货，不论价格高低均视为窜货行为；乙方如将甲方产品放在网络销售或窜到批发市场及外区市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罚款均由乙方承担等。该协议载明了大营菁宝贝母婴店（乙方）负责人为牛泽成，并且该协议的签署人为牛泽成。2019年10月至2020年2月，飞鹤乳业公司在“拼多多”平台上查获并回购牛泽成所经销的奶粉152罐，并对兴利达商贸行进行处罚。责令兴利达商贸行按照公司指导价308元/罐的双倍价格予以回购，同时罚款20,000元。2020年1月20日、2020年4月20日，兴利达商贸行分两次向飞鹤乳业公司缴纳了回购款及罚款合计113,632元。所回购的152罐奶粉，被兴利达商贸行另行销售。2020年12月8日，兴利达商贸行申请明光市公证处对包含“窜货”及其被处罚具体内容的飞鹤OA系统相关文件及微信版文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 另查明：飞鹤乳业公司在“拼多多”平台上查获的“窜货”奶粉，系网店“铭爱母婴”销售，发货人是牛泽成。 兴利达商贸行在诉讼中主张牛泽成尚欠其货款4680元未付，后在审理中双方经对账，一致认可牛泽成尚欠兴利达商贸行货款3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关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因兴利达商贸行与牛泽成在审理中一致认可牛泽成尚欠兴利达商贸行货款3120元，故牛泽成应当予以支付。 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虽然牛泽成经营的是石坝菁宝贝店，而非所谓的“大营菁宝贝母婴店”，但兴利达商贸行当庭提供的《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的签署人为牛泽成，对此牛泽成当庭也予以认可，故牛泽成应为该合同相对人，兴利达商贸行将其列为本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对牛泽成当庭关于其与兴利达商贸行并无合作关系，不应将其列为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牛泽成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中约定，乙方（牛泽成）如将甲方（兴利达商贸行）产品放在网络销售或窜到批发市场及外区市场，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罚款均由乙方承担。兴利达商贸行当庭提供的《公证书》（含附件）能够证明，飞鹤乳业公司查获的在拼多多平台通过“铭爱母婴”网店进行销售的飞鹤奶粉，均系牛泽成所经销产品，虽然“铭爱母婴”网店并非牛泽成经营，但证据显示，其所销售的奶粉发货人均为牛泽成，对此牛泽成当庭也予以认可。飞鹤乳业公司也因此对该产品的明光地区经销商兴利达商贸行进行了处罚。因此，牛泽成存在“窜货”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显属合同违约，并应当对由此造成的合同相对人兴利达商贸行的损失予以赔偿。对牛泽成关于其并非“铭爱母婴”网店经营者，其并没有“窜货”，因而不应赔偿损失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涉案具体损失及计算方式。兴利达商贸行当庭提供的《公证书》及账户交易明细，能够证明“窜货”奶粉共计152罐，其已经为此支付了双倍价格回购款93,632元及罚款20,000元，合计113,632元。该款项应为其具体损失，但应扣除其所回购并被其已销售的152罐奶粉的价款。兴利达商贸行当庭主张其是按照公司指导价308元/罐的双倍价格回购的，但其按205元/罐计算扣除152罐回购奶粉的价款，显失公平，依法确定按308元/罐计算应扣除的款项，应为46,816元（152罐×308元/罐），扣除该款项后，牛泽成尚应赔偿兴利达商贸行损失费用66,816元。 综上，对兴利达商贸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泽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货款3120元；二、被告牛泽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损失费用66,816元；三、驳回原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9元，减半收取989.5元，由原告明光市兴利达食品商贸行负担198元，被告牛泽成负担791.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案中，牛泽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兴利达商贸行与飞鹤乳业公司所签订《经销商合同》违反上述规定，故对其上诉称兴利达商贸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石坝菁宝贝店在本案中，一审判决未认定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石坝菁宝贝店也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对石坝菁宝贝店是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牛泽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兴利达商贸行与牛泽成签署的《经销商与终端门店年度合作协议》，双方均应诚信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但通过一审兴利达商贸行提供的证据来看，牛泽成确实存在“窜货”行为，该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严重扰乱了该行业市场秩序，一审法院认定牛泽成的行为属于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核算牛泽成赔偿兴利达商贸行损失费用为66,816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牛泽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牛泽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献梅 审判员  刘先勇 审判员  张 倩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潘 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