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鑫城，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融金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小妹，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融金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三段99号1栋1单元7层1号。 主要负责人：宋佳奇。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杭，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濮庆，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鑫城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前海融金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金所公司）、深圳前海融金所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4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鑫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谭鑫城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谭鑫城与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2016）川0104民初5642号判决，判令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返还川Ａ6××××号车辆，并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向谭鑫城赔偿损失至车辆返还之日止。在该案执行过程中，谭鑫城多次向一审法院提供案涉车辆线索，要求依法对其进行扣押、查封，但融金所公司多次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坚称车辆无法返还原物，并称愿意折价赔偿。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案涉车辆折价为700000元，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对此价格不服，拒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遂以双方未能达成和解作出（2017）川0104执257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对案涉车辆的执行，并要求谭鑫城对于折价赔偿问题另案诉讼。谭鑫城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受理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诉谭鑫城追偿权纠纷一案，后经融金所成都分公司申请作出（2017）川0104执3923号之三执行裁定，将案涉车辆扣押并交予融金所公司保管。这一执行裁定的作出是基于其他案件的生效判决，与本案无关，且谭鑫城是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4执2575号之二执行裁定提起一审诉讼，起诉发生在案涉车辆被扣押之前，一审法院在扣押案涉车辆时也未通知谭鑫城。一审判决以车辆现已被法院扣押，返还案涉车辆并非不能履行为由，未对案涉车辆折价赔偿进行裁判即驳回谭鑫城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应当对车辆折价赔偿金额、利息及赔偿方式等问题进行审理，一审法院仅依据其他案件发生在本案之后的执行裁定作出判决，回避对车辆折价赔偿问题的审理，不符合法定诉讼程序，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案涉车辆的扣押系基于其他案件，与本案无关，并不影响对案涉车辆折价赔偿问题的审理。谭鑫城提起本案诉讼时案涉车辆尚未被法院扣押，一审法院应先对案涉车辆折价赔偿问题作出判决，后期在执行过程中再对已执行回的车辆进行抵扣。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川0104执3923号之三执行裁定不符合法律程序，一审法院以此裁定为依据，回避对案件核心问题的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 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共同辩称，1.针对案涉车辆的鉴定问题，应以案涉车辆作为事故车辆作出的鉴定结果为准，而非谭鑫城主张的以初步估算为准。2.谭鑫城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谭鑫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所有的川Ａ6××××号车辆折价赔偿款700056.94元、利息952077.44元（利息计算方式：以折价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8月5日的利息为952077.44元）；2.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购买川Ａ6××××号登记上户工本费、保险费19026.3元；3.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购买川Ａ6××××号车辆本车抵押贷款担保费用、银行贷款利息125398.66元；4.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因其非法占有、使用车辆造成的违章、罚款、扣分损失费用3620元（一审庭审中变更金额为11400元）；5.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因非法占有车辆带给谭鑫城日常生活、工作租车使用费用510000元（计算方式为每月费用为300元／天×25天，自2014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8月30日的费用为510000元）；6.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委托律师代理费用92236.6元（一审庭审中变更金额为82336.6元）；7.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谭鑫城垫交诉讼费25036元，并责令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承担评估费（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费金额为27839.62元，评估费金额为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Ａ6××××号车辆登记于谭鑫城名下。2016年7月1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谭鑫城诉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该案中，谭鑫城起诉要求融金所公司和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返还川Ａ6××××号车辆，并赔偿非法占用车辆的折旧损失和交通费损失。2016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查明：2014年12月15日，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派人将川Ａ6××××号汽车开走未归还谭鑫城。该案判决认为，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应当返还案涉车辆，综合考虑融金所成都分公司给谭鑫城造成的损失、车辆贬值情况以及谭鑫城必要的交通费，判决：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向谭鑫城返还川Ａ6××××号车辆，融金所公司向谭鑫城赔偿损失，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每月3000元为标准自2014年12月15日计算至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返还车辆之日。融金所成都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6月30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38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谭鑫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融金所成都分公司称该公司未占有控制案涉车辆，无法履行返还义务，双方当事人同意协商折价赔偿，但双方因该车辆折价垫付评估费及对该车辆进行议价赔偿等问题产生较大分歧，致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执行标的物为特定物的，应当执行原物。原物确已毁损或者灭失的，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可以折价赔偿。双方当事人对折价赔偿不能协商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终结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作出（2017）川0104执2575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该案的执行。谭鑫城遂提起一审诉讼。 2017年9月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诉谭鑫城追偿权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7）川0104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判决：谭鑫城向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91790元，并支付滞纳金（从2014年1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以代偿款1917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对谭鑫城所有的川Ａ6××××号汽车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7）川0104执3923号执行案件立案受理。 2020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4执3923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扣押案涉车辆。2020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了案涉车辆，并委托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协助负责该车辆的安全运输及妥善保管。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荣城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9月17日，该公司作出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认为案涉车辆的评估价值为297000元。谭鑫城为此支付了评估费8000元。 一审庭审中，谭鑫城称（2016）川0104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每月3000元的赔偿已经支付至2019年12月，融金所公司称因公司账户被冻结不清楚已经支付至什么时候。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谭鑫城身份信息、融金所公司和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工商信息、（2016）川0104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04民终3841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04执257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017）川0104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0104执392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扣押清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未能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0104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谭鑫城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现案涉车辆已被一审法院依法扣押，但因为另案的原因暂未向谭鑫城返还。返还案涉车辆并非不能履行，谭鑫城要求赔偿车辆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车辆登记上户工本费、保险费、抵押贷款担保费用、银行贷款利息系谭鑫城购买案涉车辆所产生的费用，律师费系谭鑫城参加诉讼的费用，均非融金所成都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费用亦不予支持。（2016）川0104民初5642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融金所公司“按每月3000元标准向谭鑫城赔偿损失至返还案涉车辆止”的赔偿义务中已经综合考虑了融金所成都分公司给谭鑫城造成的损失、车辆贬值情况以及谭鑫城必要的交通费，谭鑫城在本案中又主张租车使用的费用系重复主张，本案中不再处理。关于违章、罚款、扣分的费用，谭鑫城提交了网上打印的违章信息，但上述信息并不能表示谭鑫城实际产生了违章罚款的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评估费系因融金所成都分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系对谭鑫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融金所成都分公司系融金所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上述赔偿义务由融金所公司承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融金所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谭鑫城支付评估费8000元；二、驳回谭鑫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09.81元，由谭鑫城负担3109.81元，融金所公司负担10000元。 二审中，谭鑫城新提交了（2017）川0104执3923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中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收条、送达回证、案涉车辆照片及视频，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因此本案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谭鑫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融金所公司、融金所成都分公司赔偿案涉车辆折价款及利息、登记上户工本费、保险费、抵押贷款担保费用、银行贷款利息、租车使用费均基于融金所成都分公司在（2017）川0104执2575号执行案件中未能向谭鑫城返还案涉车辆。现案涉车辆尚已被一审法院依法扣押，因谭鑫城作为被执行人的另案（2017）川0104执3923号而暂未向谭鑫城返还，因此案涉车辆并非不能返还，是否返还或是否因车辆受损折价赔偿、租车费用等均应在前述执行案件中处理，故谭鑫城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因谭鑫城自述其对在本案中提交的违章罚款记录未进行处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车辆违章、罚款、扣分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于谭鑫城主张的案涉车辆违章、罚款、扣分费用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谭鑫城主张的律师费，不是谭鑫城提起前案诉讼、申请强制执行的必要支出，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 综上，谭鑫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2元，由谭鑫城负担，多预交的217.62元，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