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0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负责人：邹利叔。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莉甄，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俏丹，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兆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新塘支行）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农商行新塘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农商行新塘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简兆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遗漏重要事实，认定简兆华因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继而提起诉讼的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关键事实。1.在法院认定部分仅对简兆华提起的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的二审（2019）粤01民终3355号民事裁定书一笔带过地进行描述结果，遗漏了该民事裁定书的裁定理由这个本案关键的事实。2.一审法院遗漏简兆华提起的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825号案件的诉讼请求。3.一审法院遗漏了农商行新塘支行在（2018）粤0118民初2825号案件中已经提出，简兆华所提出的应为执行行为异议，其根本上并没有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但却走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流程的事实。在该案中，被告袁运平便已提出作为原告的简兆华实质有异议的是执行行为异议，并非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但提起的却是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案庭审中农商行新塘支行同意袁运平的意见。也就是，早在该案中农商行新塘支行已对简兆华提起诉讼的本质进行了揭示，亦对简兆华的诬告表示了异议。该事实，农商行新塘支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有陈述，但仍被一审法院遗漏了。（二）一审法院认定简兆华是因对分配方案异议，故而提起诉讼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驳回农商行新塘支行诉讼请求的理由毫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存在法律适用不当，法律理解错误以及法律程序混淆的情况。（一）农商行新塘支行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农商行新塘支行的主张，只是如上所述，被一审法院选择性的遗漏。且根据证据规则，举证责任应为法定，而非由法官的自由裁量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对农商行新塘支行的举证责任过于苛刻。三、一审法院对驳回起诉存在法律理解错误，简兆华被终审裁定驳回起诉，说明简兆华对该案件不存在诉权，更不存在简兆华是依法行使权利的情形，这也是一审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程序与执行分配方案之诉在法律程序上混淆。事实上，简兆华提起上述诉讼是无法可依的。四、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新塘支行因为最终已经获得执行款，所以不存在损害结果的理由是无法律依据的。简兆华答辩称，一、简兆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行为不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更不是诬告。二、简兆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三、简兆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农商行新塘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简兆华支付赔偿金，以执行款人民币25014967.8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8日（庭审中更正）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7月9日执行款收到之日止，即1633790.12元；2.简兆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简兆华在一审中答辩称，农商行新塘支行的起诉行为不具备基础的事实，恳请法院予以驳回农商行新塘支行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2月2日作出《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天明公司系列执行案件执行款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涉案分配方案），主要内容为：“关于申请执行人朱宏伟等申请执行被执行人天明公司系列案件。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天明公司”所有的位于东莞市中堂镇××九分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27号】进行评估，评价为269105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8日10时至2017年7月9日10时止，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对上述土地及地上房产进行公开第一次拍卖，拍卖保留价为26910500元，拍卖未成交。于2017年8月6日10时至2017年8月7日10时止进行第二次拍卖，保留价为21528400元，经竞价，以最高价25628400元成交。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17）粤0183执恢79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拍卖效力。一、案件具体执行依据说明如下：（一）案号：（2013）穗增法执字第1153号，申请执行人朱宏伟，依据（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二）案号：（2013）穗增法执字第2255号，申请执行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新塘支行，依据（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33号民事调解书……（五）案号（2014）东一法堂执字第403号，申请执行人陈启雄，依据（2014）东一法堂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六）案号：（2015）东一法堂执字第111号，申请执行人广东省东莞市地方税务局，依据东地税字（2014）第39号责令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决定书、（2014）东一法行非诉审字第976号行政执行裁定书……（九）申请执行人陈启雄，依据（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6512号民事调解书……（十）案号：（2016）粤0402执6688号，申请执行人简兆华，依据（2015）珠香法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十三）案号（2015）东一法行诉审字第1069号，申请执行人广东省东莞市地方税务局，依据东地税字（2004）278号《责令限期缴纳社会保险费决定书》，保险费100992.42元，滞纳金利息17710.59元。（欠费所属期：2014年4月至2014年11月）。二、执行款分配原则：第一顺序债权：受理费、诉保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第二顺序债权：抵押权、社保费；第三顺序债权：一般债权。三、参与分配债权案件执行款分配具体情况说明。一审法院查明一审法院拍卖“天明公司”位于东莞市中堂镇××九分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土地证号：东府国用（2002）第特27号】，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在2011年12月13日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莞字第0700153944号）。依据（2013）穗增法民二初字第933号民事调解书，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对上述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涉案利息，一审法院委托中信银行广州增城支行计算结果如下：①本金7980000元从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8月17日计得利息2599352元；②本金1000万元从2013年10月22日至2017年8月17日计得利息5127448.2元，本息合共25706800.2元。第二顺序抵押权人：陈启雄，依据（2014）东一法堂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对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超出法定登记的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享有的抵押担保债权之外的部分优先受偿。对于东莞市地方税务局申请执行分配的案件属于社会保险费……综上，本案执行款25628400元分配如下：第一顺序债权……经核算：受理费212409、诉保费25000元、执行费216063.15元、评估费47000元、律师费113000元，合计613472.15元，执行款25628400元扣除上述款项613472.15元，余款25014967.85分配给第二顺序债权（抵押权人）。第二顺序债权（抵押权及社保费）：                          案号              申请人              未结本金（元）              利息罚息（以生效文书计算为准）元              本息合共（元）              应分配金额（元）                  1              （2013）穗增法执字第2255号              第一顺序      抵押权人：      广州农村      商业银行      新塘支行              17980000              调解书利息：556443.41      银行计算利息：7726800.2      合计利息：8283243.61              26263243.61              25014967.85                  2              （2014）东一法执字第403号              第二顺序抵押权人：陈启雄              7409713                            7409713              0                  …              ……              ……              ……              ……              ……              ……      可分配余款25014967.85元支付给第二顺序债权（第一顺序抵押权人）后，没有余款清偿第二顺序债权（第二顺序抵押权人）的债权。第三顺债权（一般债权）：                          案号              申请人              未结本金（元）              利息罚息（以生效文书计算为准）元              可分配金额（元）                  …              ……              ……              ……              ……              ……                  6              （2016）粤0402执6688号              简兆华              2905284.7                            0      因分配款25628400元已全部分配给第一、第二顺序债权（第一顺序抵押权人本金及利息），故第二顺序抵押权人、第三顺序债权（一般债权）没有可供分配的款项。待分配款25628400元已全部分配完毕，债权人或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书面提出异议，逾期则视为同意本次分配。”涉案分配方案作出后，农商行新塘支行、天明公司对涉案分配方案无异议。简兆华对涉案分配方案有异议，并于2018年4月17日以其作为农商行新塘支行、以农商行新塘支行及袁运平作为被告、以天明公司作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825号]，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简兆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简兆华因不服上诉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3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及驳回简兆华的起诉。2020年8月14日，农商行新塘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简兆华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8日），对涉案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并请求暂时停止该方案。农商行新塘支行则提交《关于执行天明公司系列执行案件执行款分配方案的确认》（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0日），确认对涉案分配方案无异议，不同意陈启雄申请暂时停止该方案的意见。后，一审法院执行局于2018年4月2日作出通知，告知简兆华、陈启雄在其对涉案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后，经依法送达各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农商行新塘支行提出反对意见，其可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为简兆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逾期未提起诉讼的将依涉案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农商行新塘支行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民事起诉状、（2018）粤0118民初2825号应诉通知书及民事判决书、（2019）粤01民终3355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款发放审批表拟证明简兆华对涉案分配方案提出无理异议并提起诉讼请求暂停执行分配方案等行为，主观上存在恶意拖延分配或诉讼，导致农商行新塘支行应收执行款延迟一年多发放，应赔偿农商行新塘支行的损失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此，简兆华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称其与农商行新塘支行均平等享有对涉案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的法定权利，且其在规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系法律赋予的程序权利保障，加之法院亦依法予以受理，不应以诉讼胜败结果为依据对简兆华的诉讼行为进行评价，因此，简兆华不存在恶意拖延或诉讼。一审庭审中，农商行新塘支行陈述涉案分配方案中应分配给农商行新塘支行的款项已经实际发放，分2笔分别发放了25014967.85元、1248275.76元，合计26263243.61元，时间分别为2019年7月9日、7月17日后，其在涉案分配方案中所涉执行案件的款项均已得到清偿，之后不存在可继续就该案件主张权利的情形；简兆华则表示其未分得款项。农商行新塘支行并陈述，其诉请的赔偿金系指利息损失，因简兆华系于2018年3月8日提交执行异议申请书，故其主张从该日期起算损失，法律依据为侵权责任法；简兆华则表示其既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导致损害后果，且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亦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存在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农商行新塘支行系本案适格主体，可作为农商行新塘支行提起本案诉讼。简兆华关于农商行新塘支行不具备诉权、应驳回农商行新塘支行起诉的抗辩意见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农商行新塘支行的诉请主张能否成立。首先，一般侵权责任的成立须具备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具有主观过错四要件。本案中，农商行新塘支行主张其受到简兆华侵权，应由农商行新塘支行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涉案分配方案中，农商行新塘支行虽系第一顺序抵押权人，但简兆华作为该方案中的一般债权人，其与农商行新塘支行均享有在期限内对该方案提出异议的合法权利，且简兆华于之后的诉讼行为亦系其依法行使权利的行为，并非农商行新塘支行所主张的恶意拖延或恶意诉讼行为。其次，根据涉案分配方案，农商行新塘支行可分配款为25014967.85元，而农商行新塘支行现已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6263243.61元，加之农商行新塘支行亦确认其所涉执行案件的款项均已得到清偿，由此可知，农商行新塘支行并不存在其所主张的损害结果。基于前述并综合本案实际，农商行新塘支行的诉请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为此，对于农商行新塘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农商行新塘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农商行新塘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简兆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如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原《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多个债权人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送达各债权人和被执行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配方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该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诉讼期间进行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提存与争议债权数额相应的款项。”根据上述法律条文，我国民事诉讼程序中有关执行异议程序的种类一般包括，对执行行为异议的诉讼程序、对执行标的异议的诉讼程序和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的诉讼程序。三种诉讼程序的处理明显各有不同，不能混为一谈。本案中，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下发执行款分配方案后，简兆华先是提出执行异议，之后提出民事诉讼【一审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2825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01民终3355号】，而在诉讼中，尤其是二审程序中，简兆华明确表示其对执行法院未将袁运平作为保证人的个人财产纳入到执行拍卖中就直接分配担保物的拍卖款有异议，对于涉案执行分配方案中的分配顺序、分配份额均没有异议。而本院在该案中亦指出“是否需要执行及何时执行袁运平的个人财产，均属于执行实施权的范畴，即简兆华实质上是对于执行法院的具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最终驳回了简兆华的起诉。虽然判断简兆华上述诉讼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不能仅凭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但简兆华一方面对执行分配方案无异议，一方面又提出对执行分配方案的异议申请，之后又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即使不存在故意，亦存在明显过失，即将对执行行为异议的诉讼程序与对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的诉讼程序混淆。至于简兆华主张其之所以提出上述诉讼，系因当其对书面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后，广州市增城区法院向其发放通知，通知内容为“对本院作出的‘关于执行东莞市天明车业部件有限公司系列执行案件执行款分配方案’你们各自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规定送达各债权人及被执行人，广州农商行新塘支行提出反对意见，异议人陈启雄、简兆华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为被告，向本院提出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出诉讼的，本院将依‘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该通知系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在法定程序上向简兆华进行的诉讼权利告知，至于简兆华是否实际行使该权利，其仍应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决定，而非人民法院一旦告知，简兆华不管实际案情如何即可提起诉讼且对诉讼引起的一切后果当然免责。正如，我国民事诉讼法律法规规定我国公民具有“起诉”的权利，但是否意味着某一公民即可毫无顾忌的起诉“路人甲”呢？当然，在立案登记制度的实施下，人民法院可能会对该公民予以立案，但裁判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且如果该起诉造成“路人甲”出现损失，该公民亦应承担相应的后果，而不能将此归咎于系法律法规的规定免除其相应的法定责任。故此，上述人民法院的程序告知不能免除简兆华有关上述过失所造成的相应法律后果。简兆华以此为由主张无需承担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至于简兆华的上述行为是否造成农商行新塘支行出现损失的问题。经审查，简兆华在上述诉讼案件中明确提出暂停执行涉案分配方案所涉分配款项的诉讼请求，且事实上，因其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及上述诉讼案件的诉讼程序，农商行新塘支行也确实延迟获得执行款项，虽该支行最终获得该执行款项，但其因此遭受了“期限利益”的损失也即利息损失亦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认定农商行新塘支行未因此存在损失，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后，至于上述利息损失应该如何计算的问题。其一，上述涉及款项数额25014967.85元双方均无争议，可予以确认。其二，结合本案证据，涉案分配方案系2018年3月6日向各方发放，考虑执行程序的推进及人民法院的实际操作时间，即使简兆华未提出上述执行异议及诉讼，涉案执行款项的审批发放亦需要一定的时间，并非可即时发放，结合司法实践，本院酌定该时间为2018年4月6日，也即，按正常的执行程序，农商行新塘支行一般应在该时间获得上述执行款项发放的最终审批，而该时间节点，本院亦认定为农商行新塘支行延迟获得上述执行款项所致利息损失计算的起始时间。农商行新塘支行主张以2018年3月8日作为计算其损失的起算时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三，根据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发放审批表，农商行新塘支行最终获得上述执行款项发放审批的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该时间节点可作为其延迟获得上述执行款项所致利息损失计算的终止时间。至于从该时间节点至上述执行款项最终发放至农商行新塘支行的账户上，该段时间属必然存在的实际操作时间，不应归咎于简兆华的上述侵权行为。对农商行新塘支行主张该时间段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四，至于上述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农商行新塘支行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理据充分，亦符合司法实践，本院予以支持。故此，据上述，上述利息损失应以25014967.8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二、简兆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赔偿以25014967.8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6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52元，由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负担3316元，由被上诉人简兆华负担643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5元，由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塘支行负担6632元，由被上诉人简兆华负担128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昕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