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7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室。法定代表人：李树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斐，男，汉族，1979年3月2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忠，男，汉族，1954年3月3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龙，男，汉族，1970年5月4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树智，男，汉族，1952年1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甘肃方域西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李林斐因与被上诉人杨学忠、杨学龙，原审被告李树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李林斐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业公司、李林斐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学忠、杨学龙承担。事实及理由：案涉借款为李树智本人借款，与兴业公司、李林斐无关，一审判决判令兴业公司、李林斐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2016年4月14日李林斐向杨学忠、杨学龙出具的借款金额未800万元的借据、《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没有履行，与本案的300万元借款无关。且杨学忠、杨学龙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李树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用于处理兴业公司另案诉讼中，与本案无关。杨学忠、杨学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是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学忠、杨学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元；2、依法判令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支付借款利息2880000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11月18日止，按年利率24%计息，此后利随本清），以上合计人民币588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4日，李树智向杨学忠、杨学龙借款3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为月息3.5%。借贷合意达成后，杨学忠、杨学龙通过银行向李林斐账户转款3000000元。李树智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今借到杨学忠、杨学龙叁佰陆拾叁万元（3630000元），限期陆个月。同日，杨学忠、杨学龙与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杨学忠、杨学龙借款36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月4日起至2012年7月4日止，共计六个月。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兰州市正宁路智业大厦项目二层605平方米商铺产权作抵押，如不能按期还款，抵押商铺产权归杨学忠、杨学龙所有。同时还约定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本合同止。上述合同到期后，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未按约定足额偿还杨学忠、杨学龙本息，截止2014年11月18日，共向杨学忠、杨学龙支付款项3218793元。2016年4月14日，双方对账后李林斐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学忠人民币捌佰万元。同日，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学忠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向杨学忠借款8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6年5月14日止，同时约定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兰州市正宁路智业大厦项目二层1000平方米商铺作抵押，如不能按期还款，杨学忠有权处置抵押物。同时还约定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本合同止，为抵押借款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也一并终止。同日双方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2016年4月25日，李树智给李林斐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写明：本人李树智为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现授权李林斐处理公司及本人所有债务问题及本公司智业大厦项目施工事宜，被授权人在其权限范围及代理期限内签署的一切有关合法文件及办理的相关手续，本人均予承认，授权期限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另查明：李林斐与李树智系父子关系，均为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标准。双方对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5%均没有任何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月利息3.5％超出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未支付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本案中，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共计向杨学忠、杨学龙支付6笔款项，金额共计321879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还款认定如下：1.2012年11月13日还款930000元。按照借款金额3000000元，月息3%计算，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1月13日利息为911342元【3000000元×(36％÷365天）×308天=911342元】，该930000元中应还利息为911342元，剩余18658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2年11月13日，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981342元(300000元-18658元)；2.2013年2月6日还款728793元。按照借款金额2981342元，月息3％计算，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2月6日利息为244062元(【2981342元×(36％÷365天)×83天=244062元】)该728793元中应还利息为244062元，剩余484731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3年2月6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496611元(2981342元-484731元)；3.2013年5月4日还款360000元。按照借款金额2496611元，月息3%计算，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5月4日利息为216692元【2496611元×(36％÷365天)×88天＝216692元】，该360000元中应还利息为216692元，剩余143308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3年5月4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353303元(2496611元-143308元)；4.2013年8月5日还款360000元。按照借款金额2353303元，月息3%计算，2013年5月4日至2013年8月5日利息为211217元【2353303元×(36％÷365天)×91天＝211217元】，该360000元中应还利息为211217元，剩余148783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3年8月5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204520元(2353303元-148783元)；5.2013年11月6日还款360000元。按照借款金额2204520元，月息3%计算，2013年8月5日至2013年11月6日利息为197863元【2204520元×(36％÷365天)×91天＝197863元】，该360000元中应还利息为197863元，剩余162137元应冲抵本金。故截至2013年11月6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042383元(2204520元-162137元)；6.2014年11月18日还款480000元。按照借款金额2042383元，月息2％计算，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18日利息为513002元【2042383元×(24％÷365天)×382天＝513002元】，该480000还款均为利息，尚欠利息33002元（513002元－480000元）。故截至2014年11月18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042383元、利息33002元；7.按照借款金额2042383元，月息2%计算，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利息为1960688元【2042383元×(24％÷365天)×1460天＝1960688元】。故截至2018年11月18日，兴业公司尚欠杨学忠、杨学龙借款本金2042383元、利息1993690元（33002元+1960688元）。关于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杨学忠、杨学龙就案涉借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内容，证实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以抵押人、借款人的身份与杨学忠签订的该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林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2年1月4日杨学忠、杨学龙将3000000元借款转账支付给了李林斐，2016年4月14日，双方对账后李林斐出具借到杨学忠8000000元借条一份，证实李林斐也系30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林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辩称《授权委托书》仅用于处理解决兴业公司与辛军实际控制的华隆小贷公司、临洮直属建筑公司以及辛军本人的施工及借款问题，不是出具给本案杨学忠使用的问题，该《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李林斐处理公司及本人所有债务问题……”，故对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辩称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林斐最后一次还款时间虽为2014年11月18日，但2016年4月14日，双方经对账后，李林斐重新出具借条一份，杨学忠与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一份，故杨学忠于2019年1月7日起诉，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树智、李林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学忠、杨学龙偿还借款本金2042383元，利息1993690元，并自2018年11月18日起以本金20423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利随本清；二、驳回杨学忠、杨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60元，杨学忠、杨学龙承担17960元，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树智、李林斐承担3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杨学忠、杨学龙）。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是兴业公司、李林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双方对借贷关系及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兴业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庭审中兴业公司、李树智、李林斐认可所借款项用于兴业公司的经营，且根据李树智出具借条、兴业公司与杨学忠、杨学龙就案涉借款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事实，证实兴业公司是以借款人、抵押人的身份与杨学忠签订的该合同，故本案构成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建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且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的情形，即兴业公司系实际用款人及共同借款人，其依法应对杨学忠、杨学龙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李林斐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2012年1月4日杨学忠、杨学龙虽将涉案借款转账至李林斐账户，但李林斐不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者，对庭审中双方争议的证据《授权委托书》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该《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时间在李林斐向杨学忠出具借条之后。其次庭审中杨学忠认可该《授权委托书》的来源是兴业公司与案外人的另案诉讼中。最后，如果该《授权委托书》是李树智就本案授权李林斐处理所出具，证明李林斐出具借条、以兴业公司名义与杨学忠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协议》的行为系受李树智委托，那么李林斐在权限范围内出具的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李树智承担，与李林斐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相矛盾。故一审认定李林斐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李林斐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8114号民事判决书；二、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树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学忠、杨学龙偿还借款本金2042383元，利息1993690元，并自2018年11月18日起以本金20423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利随本清；三、驳回杨学忠、杨学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杨学忠、杨学龙承担17960元，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树智承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杨学忠、杨学龙承担17960元，甘肃兴业房地产有限公司、李树智承担3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