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10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本宽，男，1963年4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鑫，贵州恒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远平，男，汉族，1965年7月4日生，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强，男，汉族，1954年6月12日生，四川省南充市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敖斌，四川瀛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蚂蝗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4MA6293KP97。法定代表人：李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金沙县鼓场街道城治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4009662342B。法定代表人：谢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友国，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本宽与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及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嘉陵公司”）、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曾作出（2019）黔0523民撤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田远平、张洪强的诉讼请求，田远平、张洪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黔05民终26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重审后，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3民撤3号民事判决，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田远平、张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本宽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本宽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523民撤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田远平、张洪强的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田远平、张洪强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一、嘉陵公司与田远平于2014年1月6日签订《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和2014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已经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5民终1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该案也并未认定田远平为实际投资人。田远平并未按照《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打款到公司账户，也为提供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嘉陵公司也不认可，嘉陵公司已经发函与田远平解除协议，因此，该两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更不能诉为共案关系，不能认定田远平为本案的实际投资人，并且《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安置房以外的工程，林本宽主张的是1、2、3号安置房工程，与田远平、张洪强无关。一审以经法院认定为无效的协议和嘉陵公司已经与田远平解除的协议认定田远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属于认定错误。第二、一审以5、6、7号楼的鉴定结论来否定1、2、3号楼的结算属错误认定。1、2、3号楼系框架结构，5、6、7号楼系砖混结构，结构、大小、材料、施工时间、材料价格不一样，造价肯定不一样。5、6、7号楼鉴定不包括基础部分，且田远平介入安置房以外的工程前，1、2、3号楼基础已经完工。一审以5、6、7号楼的鉴定结论来否定1、2、3号楼的结算无法可依。第三、一审以嘉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涛与林本宽系翁婿关系认定嘉陵公司与林本宽恶意串通没有法律依据。第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损害林本宽权益。根据住建局《告知书》，后期工程属于田远平承建，林本宽修建的1、2、3号楼是前期工程，与田远平等无关。二、嘉陵公司于2013年5月26日与何平签订公司内部协议，将争议的1、2、3号楼发包给何平，何平于2013年10月10日将公司内部协议约定的公司经嘉陵公司同意转让给林本宽施工，该1、2、3号楼的承包时间、施工时间、转让时间均是2013年，嘉陵公司与被上诉人田远平签订项目内部合作时间是2014年1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2014年1月20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嘉陵公司在金沙县人民政府项目合作协议中除甲方正开工建设的安置房外，其它工程均由被上诉方组织施工建设。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林本宽所施工的1、2、3号楼属于除外情形，与被上诉方无任何关系，被上诉方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嘉陵公司与林本宽不存在恶意串通。第二，一审适用民诉法解释第三百条，但未按照该条判决。林本宽对1、2、3号楼的施工是客观事实，嘉陵公司欠林本宽款项是事实，林本宽与嘉陵公司双方未约定必须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和鉴定，且双方对工程造价都没有异议，一审判决将（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全盘撤销，严重损害林本宽利益。四、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根据田远平、张洪强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两原告没有否认林本宽的工程款，根据民诉解释三百条的规定，只能撤销错误部份，一审全盘撤销错误。嘉陵公司与林本宽的结算是经过双方核实签字的认可的，田远平不是林本宽施工工程的当事人，一审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林本宽拖欠农民工工资不能兑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林本宽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不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不雄县成立，具体理由为：1.被上诉人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诉讼主体适格，该主体资格即田远平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书予以确定。2.上诉人补充称其施工的1、2、3号楼的合同签订时间在田远平与嘉陵公司的相关协议之前，从而否定被上诉人的第三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虽然嘉陵公司与田远平的合同在后，但是上诉人承建1、2、3号楼后续施工付款等合同履行行为均持续至被上诉人全面接手该项目之后，且已经拨付给林本宽的1900万元工程款，绝大部分均是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称1、2、3号楼的合同签订及履行与被上诉人无关，没有证据证实，如上诉人该陈述继续坚持，那么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所有款项上诉人则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取得，依法应当返还。综上，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被告嘉陵公司述称：一、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书认定田远平是金沙县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其只是实际施工人之一，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20人之多，上诉人林本宽也是实际施工人之一。二、最高人民法院也只是发回重审，发回重审还没有最终的裁判结果。三、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没有本案的主体资格，其向上诉人林本宽支付款项系受嘉陵公司委托行使权力，嘉陵公司已于2017年解除了与田远平之间的委托关系，并将解除委托关系的函件送达了金沙县政府及住建局，故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没有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原审被告住建局二审述称：一、因为是嘉陵公司与住建局签订合同承建案涉工程，故住建局都是向嘉陵公司支付工程款。二、现案涉工程没有进行最后的竣工验收和审计、结算，原来住建局和嘉陵公司签订的工程价款是2.97亿元，后来工程规模突破了2.97亿元，所以最后需要审计才能确定工程价款。三、因为之前和嘉陵公司签订的是投资建设合同（BT模式），后来为了推进工程进度和支付农民工工资就改成按进度付款，所以案涉工程款应当通过鉴定进行结算。四、住建局就案涉项目与嘉陵公司签订合同后，嘉陵公司将工程签订协议承包给彭波、田远志、郑红林做了一部分工程后，嘉陵公司又将该项目承包给田远平，不清楚案涉工程之后的分包情况。田远平、张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２.请求依法按照《公司内部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按鉴定结果确认应当支付被告林本宽的工程款数额；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5日，被告嘉陵公司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了《金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建设项目合作协议》，嘉陵公司签约代表为郑红林，约定该项目采用BT模式建设，由嘉陵公司建设约14万平方米的安置房及附属设施，金沙县人民政府负责按时回购，施工方于2012年8月31日进场，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建成投入使用，其中2013年1月31日前完成4万平方米以上。回购方式为决算审计结束后2个月内支付回购资金40%，12个月内结清全部回购资金。2013年2月27日，嘉陵公司与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茶园社区安置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嘉陵公司签约代表为李建平。在补充协议中增加茶园乡集镇道路改造工程项目，项目工期为6个月，2013年9月30日前全部建成投入使用，回购方式相同。被告住建局依法经过公开招标，选择贵阳汇丰工程建设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为招标代理单位，嘉陵公司中标。2013年8月30日，住建局与嘉陵公司签订了《金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项目概算总投资约为2.97亿元（工程最终结算以实际产生工程量为准），工程概况为约14万平方米安置房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工期2014年12月31日前完工。采取投资建设-移交（回购）模式建设金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建设项目，并在建设期结束后由住建局按照协议回购。2013年5月26日，嘉陵公司以发包人的身份，采用公司内部承包的方式将承包项目中的1、2、3号楼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何平，双方签订了《公司内部协议》（下称“内部协议”），协议约定：“由承包人何平承建金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1、2、3号楼房屋建筑、水电安装、装饰装修及图纸所包含的内容，2013年6月8日开工建设（具体以总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批准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为2013年11月8日，工期共计150天。结算方式：按贵州省2004定额，工程总造价下浮5%后为工程款的结算金额（材料价格以实际购买单价为准）。付款方式：1、主体完成三楼版面浇筑，借资所完工程款40%。2、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全部工程款50%。主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所完成全部工程款80%，余下工程款17%半年内付清，3%作为维修保证金。……”。何平履行部分合同后，因资金困难要求将工程转包给他人，被告嘉陵公司同意后，承包人何平将“内部协议”约定的工程（含已完部分工程）转让给林本宽继续施工，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订立了《在建工程转让协议》（以下称“转让协议”），“转让协议”对转让的在建工程内容（第一条）、转让价款270万（第二条）以及相关事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转让方何平、受让方林本宽在“转让协议”上签字捺印后，被告嘉陵公司在“转让协议”上签署“同意转让”的意见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同时，何平向林本宽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声明：何平系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茶园乡安置房二期工程1、2、3号楼的工程合同签订人，载明“林本宽为其代理人，为1、2、3号楼项目负责代理人（项目负责人），在该工程桩基工程承建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工程文件，办理的财务结算手续，何平均予承认”。《在建工程转让协议》签订后，林本宽遂组织人员进场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并完成了全部工程。2014年1月6日，被告嘉陵公司（甲方）与原告田远平（乙方）签订《项目内部合作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与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工程项目内容，详见协议书。二、项目投资乙方投资1000万人民币以上，具体投资金额，视工程进度的需要确定。乙方分批次逐步投入，具体投资总金额以公司收到的实际金额为准。若乙方投资不满足该项目进度需要时，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终止与乙方的合作。乙方所投资的金额待扣除损失后，退还乙方。三、利润与责任乙方投入的资金与甲方投入的1000万元人民币，按各自实际投入的资金比例，分配该项目的利润和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年1月20日，被告嘉陵公司（甲方）与原告田远平（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甲方在金沙县人民政府项目合作协议中除甲方正开工建设的安置房外，其他工程均由乙方组织施工建设，包括该项目区域内的土石方开挖、回填，给排水管网系统，园林绿化，道路照明，光亮工程、堡坎、市政道路及其他附属设施。具体建设内容（一期未承包的所有项目）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为准。二、关于工程价款：该工程的造价按贵州省《2004年版定额》及现行调整文件计算，地方材料价格参照当地造价信息公布的价格，按甲方与政府签订的价格计算，总额下浮5%，即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工程价款。2015年9月24日，嘉陵公司将林本宽承包的该工程移交给住建局使用。2017年4月5日，林本宽与嘉陵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由施工方林本宽逐项编制《结算工程预算书》交嘉陵公司审核，审核无误后，嘉陵公司在各项《结算工程预算书》上加盖公司印章进行确认，最后，嘉陵公司在汇总页（封面页）签署“同意按此决算办理”的意见后，加盖了公司印章。汇总页证明总工程造价为26034114.5元。按“内部合同”下浮5%为1301705.72元。此前，嘉陵公司已付工程款9360000元、受林本宽委托代付工程款（包含劳务、砼等）6618122.9元、材料款（包含电气、瓦、面砖等）531637元、代林本宽缴纳税款1367715.8元，嘉陵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总计为19179181.4元，冲抵后，嘉陵公司尚欠林本宽工程款为6854933.08元，嘉陵公司对结算工程款、代付款项及尚欠林本宽工程款6854933.08元的事实作了确认。林本宽与何平均无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林本宽以嘉陵公司、住建局为被告于2018年2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其工程款6854933.08元及利息，在该案中，丁涛作为嘉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丁涛与林本宽系翁婿关系。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嘉陵公司支付原告林本宽工程款人民币6854933.0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2月24日间的利息；二、被告住建局以所欠被告嘉陵公司工程款为限，对被告嘉陵公司所欠原告林本宽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该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8年10月30日，住建局向田远平、张洪强发出《告知书》载明：“田远平、张洪强：我局收到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限期执行通知书（（2018）黔0523执1388号），要求我局以所欠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款为限，对被告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建筑工程总公司所欠原告林本宽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鉴于茶园社区安置房项目后期属于你二人承接建设，因此特此告知！”，2019年3月13日田远平、张洪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黔0523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不明确为由驳回了田远平、张洪强的起诉。原告田远平、张洪强于2019年6月10日再次向金沙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案外人秦光平、朱宏华作为原告与被告嘉陵公司、住建局，第三人张洪强、田远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经秦光平、朱宏华申请，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秦光平、朱宏华实施的金沙茶园社区安置房5#、6#、7#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贵州弘典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弘典价鉴[2018]第12号《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5#.6#.7#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及《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5#.6#.7#建设项目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一）和《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5#.6#.7#建设项目工程造价补充鉴定意见书》（二）（以下简称补充鉴定意见书二）。结论如下：鉴定意见书：1、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材料价格以实际购买单价为准”，我司在计算时，材料价格按鉴定资料中的供货商结算单计算，供货商结算单不全的材料价格，参照施工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毕节市地区材料单价，鉴定金额为17903527.64元，请法院裁决。2、由于原告、第三人对材料价格有争议，按鉴定资料中金沙建设局与嘉陵公司签订的工程材料签证单计算,与附件六相比，增加金额为347638.78元，请法院裁决。3、由于原告、第三人对材料价格有争议，按施工同期《贵州省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毕节市地区材料单价计算，与附件六相比，减少金额为153508.72元，请法院裁决。4、场平土石方开挖及室内回填在附件六中未计算，由于鉴定资料中无场平土石方开挖及室内回填等相关隐蔽资料，我司在计算时工程量参照贵州省相关定额计算规范，土石类别按三四类土计算，金额为76790.29元，请法院裁决。5、塔吊基础在附件六中未计算，由于鉴定资料中无塔吊基础的相关隐蔽资料，我司在计算时每座塔吊基础按30M3（5*5*1.2）混凝土计算，根据2019年4月15日现场勘验记录，塔吊按3台计算，金额为34537.74元，请法院裁决。6、塔吊进出场费在附件六中未计算，根据2019年4月15日现场勘验记录，塔吊进出场费按3台计算，金额为44931.75元，请法院裁决。7、商业部分底板在附件六中未计算，2019年4月15日对现场进行第二次现场勘验，被告对商铺底板的混凝土厚度进行抽测，抽测两个点的平均厚度为7cm，按被告抽测两个点的平均厚度为7cm计算，金额为133793.53元；按施工图厚度为10cm计算，金额为191133.60元，二者相差金额为57340.07元，请法院裁决。补充鉴定意见书一:1、在2019年5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页鉴定意见第1条中鉴定金额17903527.64元已含墙面保温部分，其中墙面保温部分金额为1234034.89元；根据2019年8月13日一审民事纠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及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补充鉴定材料，墙面保温材料单价按43元/m2计算，墙面保温部分鉴定金额为992863.50元；以上二者差异金额为241171.39元，请法院裁决。2、根据2019年8月13日一审民事纠纷案件庭前会议笔录及原告、第三人提供的补充鉴定材料计算，鉴定金额为125749.11元，2019年5月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未含此部分金额为125749.11元，请法院裁决。庭审中，鉴定人员出庭，证实漏算编号4-09的签证单，鉴定人员证实该签证单计价为800元左右（一审法院按800元计）。补充鉴定意见书二:1、本案的外墙内保温工程量为11860.02m2,其中工程量为7480m2中的主材单价按43元/m2，其余人工费、机械费及辅材费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即贵州省2004定额），鉴定金额为626,189.41元。2、本案的外墙内保温的工程量为11860.02m2,其中工程量为7480m2中的材料单价（主材费、辅材费）按43元/m2，其余人工费、机械费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即贵州省2004定额），鉴定金额为442,773.33元（请法院裁决）。3、本案的外墙内保温的工程量为11860.02m2,其中工程量为4380.02m2保温材料价格采用2019年5月5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材料价格，鉴定金额为455,741.02元（请法院裁决）。4、本案的外墙内保温的工程量为11860.02m2，材料单价（主材费、辅材费）按43元/m2，其余人工费、机械费按原被告双方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即贵州省2004定额），鉴定金额为702,045.54元（请法院裁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法院最后认定工程总价款为17984609.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田远平、张洪强是否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原告田远平、张洪强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告田远平、张洪强是否有权提起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判决书的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是指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在原诉讼中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告田远平在2014年1月6日与被告嘉陵公司签订《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内容涉及对工程项目的投资合作，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嘉陵公司将部分工程发包给其组织施工，另被告住建局在2018年10月30日向二原告出具的《告知书》明确载明“鉴于茶园社区安置房项目后期属于你二人承接建设”，案涉工程与二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二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原告有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对于二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的（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住建局于2018年10月30日向田远平、张洪强发出“告知书”，告知了二人因一审法院在执行（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过程中要求住建局支付林本宽工程款的情况，田远平、张洪强至此才知道（2018）黔0523民初537号一案的判决情况，二人于2019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六个月的时效期间规定，二原告在被驳回起诉后再次起诉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也未超过相应的时效期间。关于一审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有无错误，是否损害二原告的利益问题。原告称林本宽与嘉陵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严重不实，损害了原告利益。审理查明，原告林本宽与被告嘉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涛系翁婿关系，在林本宽与嘉陵公司的结算中嘉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涛对林本宽主张的工程款全部予以认可，只是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部分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秦光平、朱宏华诉被告嘉陵公司、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张洪强、田远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一案（2017黔05民初117号）中对金沙茶园社区安置房5#、6#、7#楼工程造价鉴定情况，其工程总价款合计17984609.52元，而林本宽与嘉陵公司对金沙茶园社区安置房1、2、3号楼总工程造价结算总金额为26034114.5元，同样是三栋楼房工程总价款，差异较大，因此对原告主张的丁涛与林本宽系恶意串通进行结算，损害二原告合法权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二原告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二原告请求依法按照《公司内部协议书》的约定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按鉴定结果确认应当支付被告林本宽的工程款数额的诉请，不在本案撤销之诉的审理范围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告田远平、张洪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林本宽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协议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说的合同4、5、6号楼就是现在的5、6、7号楼，基础和破柱除外，1、2、3号楼包含了基础和破柱。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质证称，协议书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们提出撤销之诉的基础是嘉陵与上诉人的结算中的材料单价与合同约定不符，远远高于合同约定的价格，从而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与工程内容以及工程量没有直接关系。原审被告嘉陵公司质证称，协议书是真实性的，无意见。2.函。用以证明：2017年2月22日公司经过金沙县住建局和政府对田远平解除了委托关系，林本宽何嘉陵公司的结算是2017年4月5日，该结算与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质证称，解除函也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解除函严重损害了投资人二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解除函发出的时候，案涉项目已经全部竣工，并移交给住建局进行使用，所以没有合法性基础。原审被告嘉陵公司质证称，三性予以认可，该函还送达给了金沙县人民政府和住建局。3.补充协议。用以证明：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协议约定嘉陵公司在金沙县人民政府项目合作协议中除甲方正开工建设的安置房外，其他工程均有乙方（被上诉人）组织施工建设，该补充协议明确清楚上诉人林本宽建设的1、2、3号楼是2013年施工建设，属于补充协议约定除外情形，所以1、2、3号楼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质证称，对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补充协议约定除甲方正开工建设的安置房外，其他工程均由乙方（被上诉人）组织施工建设，但是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嘉陵公司除了在2014年初至2014年6月之前参与过过渡期间的项目管理外，嘉陵公司从未在本项目投资，也从未对本项目进行施工建设，案涉1、2、3号楼的后续施工建设、施工建设的管理以及工程款拨付均是本案实际投资人田远平、张洪强实施，因此该补充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嘉陵公司质证称，补充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有关联性，1、2、3号楼是上诉人修建的。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向本院提交了（2020）最高法民终1136号裁定书。用以证明：1.田远平为案涉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田远平与本案结算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作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适格。上诉人林本宽质证称，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这是一个发回重审的裁定书，最终的判决还没有确认。对二被上诉人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无异议，但他不是林本宽所承建的1、2、3号楼的施工人。原审被告嘉陵公司与林本宽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嘉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沙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金沙县茶园社区安置房项目工程建设有关事宜的通知。用以证明：嘉陵公司与金沙县政府签订施工合同，也参与该项目的管理，嘉陵公司不知晓被上诉人提起撤销方诉。上诉人林本宽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的事实是得到通知之后嘉陵公司仍未履行投资及管理义务，所以才引进本案二被上诉人对本项目投资管理施工，同时印证本案二被上诉人是本案投资人，也是本案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上诉人林本宽提交的1、2、3组证据、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提交的1组证据及原审被告嘉陵公司提交的1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田远平与嘉陵公司签订《项目内部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涉及投资问题，同时其也是金沙茶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住建局也陈述了嘉陵公司将案涉项目承包给田远平的事实。因此，嘉陵公司与林本宽对案涉项目相应工程价款的结算及住建局对该工程价款的支付将实际影响到田远平、张洪强的利益，故金沙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3民初537号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具有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故上诉人林本宽主张被上诉人田远平、张洪强不具备本案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首先，在林本宽起诉的（2018）黔0523民初53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在田远平、张洪强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林本宽单方编制了涉案1、2、3号楼的结算书，嘉陵公司对林本宽单方编制的结算金额（26034114.5元）予以认可，该案工程款未经鉴定；而在案外人秦光平、朱宏华起诉的（2017）黔05民初117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田远平、张洪强参与诉讼，案外人秦光平、朱宏华对其施工的同属金沙县茶园安置房的5、6、7号楼进行编制结算，嘉陵公司对其单方编制的结算金额不予认可，后该案经鉴定后确认工程款为17984609.52元。对比两案审理情况、当事人参诉情况及工程款价额差距，难以认定林本宽与嘉陵公司之间的结算善意、公平、合理且不损害涉案工程利害关系人的权利。其次，根据嘉陵公司与案外人何平签订的《公司内部协议》，林本宽向何平转让的案涉1、2、3号楼的材料价格应以实际购买价格进行结算，但林本宽提交的《结算工程预算书》上的商品混凝土结算价格（475元每吨）远远高于田远平、张洪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及商混结算表等证据载明的每吨375元交易价，螺纹钢筋每吨4800元至5016元的结算价格也远远高于同时期有关部门发布的毕节市螺纹钢每吨3700元至4200元的信息价区间。林本宽虽然主张其是按实际购买价与嘉陵公司对相关材料进行结算，但其并未提供相关合同及付款依据等证据证明其购买案涉商品混凝土、钢筋等材料的实际价格，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代表嘉陵公司与林本宽进行结算的丁涛与林本宽系翁婿关系，嘉陵公司在田远平、张洪强未参与且林本宽未提供其购买案涉商品混凝土、钢筋等材料的依据的情况下对林本宽主张的工程款全部予以认可，将会侵害到田远平、张洪强的利益。故林本宽以其与嘉陵公司双方未约定必须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和鉴定且双方对工程造价都没有异议为由，主张其与嘉陵公司结算的工程价款合法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为林本宽与嘉陵公司的结算损害田远平、张洪强的合法权益并撤销（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的规定，因林本宽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嘉陵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2018）黔0523民初537号民事判决正确。此外，因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不对原审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故对于撤销该判决后，林本宽对其与嘉陵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可凭合法有效的证据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本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790元，由上诉人林本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红梅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王明相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陈红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