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7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周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忠，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昊，山东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芳，女。 上诉人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菱空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21）鲁0215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菱空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忠，被上诉人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菱空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谢芳在2020年8月仅提供一天正常劳动，不应支付其全月的工资。谢芳认可在巨菱空调公司工作至2020年8月3日，自2020年8月4日起再未到巨菱空调公司上班。一审判决认为通过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巨菱空调公司安排谢芳2020年8月在家办公并同意支付其2020年8月份工资系认定事实不清，通过谢芳提交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当时是双方在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协商过程中，巨菱空调公司提出建议，如果谢芳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并正常办理完交接工作，巨菱空调公司给其一个月的时间找工作并支付其2020年8月份工资，这只是巨菱空调公司在协商过程中提出的建议，而不是承诺。巨菱空调公司提出建议后，谢芳提出要三个月的赔偿金，巨菱空调公司认为谢芳不能来即墨上班而主动辞职，公司并没有辞退她，所以不能给三个月的赔偿金，这可以从通话录音的后半部分听出来。谢芳并未同意巨菱空调公司的意见，所以巨菱空调公司说“既然这样，那你还是来（即墨）上班吧”，“你再琢磨琢磨再说吧”“没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因此，巨菱空调公司与谢芳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达成一致，谢芳仍应提供正常劳动，在谢芳未提供正常劳动，也未办理工作交接的情况下，巨菱空调公司不应支付其2020年8月份工资。二、谢芳未正常办理工作交接，并以在家无法办理交接为由拒绝办理，巨菱空调公司暂缓支付谢芳2020年7月的工资，不属于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谢芳在仲裁中提交录音2中称“我在家我没法交接，所有的东西都在公司电脑里边，我怎么交接”，由此可以看出，谢芳未正常办理工作交接，并以在家无法办理交接为由拒绝办理，尤其是谢芳一直拒绝归还公司的工作电话卡，该电话卡每天都要与客户进行联系，因为谢芳不归还，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工作。谢芳拿不出办理交接的文件交接清单，也拿不出由公司人员签字的交接手续，这足以证明她自述的交接工作并没有完成。在这种情况下，巨菱空调公司暂缓支付谢芳2020年7月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三、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因巨菱空调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有涂改而未认定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充分依据。一审庭审过程中，谢芳自述其提交的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是其为了小孩上学而让公司补签的，事实上，此事公司领导并不知情，也从没见过此合同；该合同中填写工作内容、待遇等的笔迹与原版合同的笔迹完全不同，说明此合同内容并非由巨菱空调公司的人事负责人填写，而且谢芳作为公司的客户代表，经常有机会利用给客户签合同的机会接触到公章，因而巨菱空调公司否认谢芳提供的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条件认可一个明显从笔迹就能排除真实性的合同，属于证据认定不清。最初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巨菱空调公司提交法庭的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其中有改动的原因是巨菱空调公司工作人员笔误，为提高效率，节省时间，未重新打印，直接在上面涂改了，这是巨菱空调公司和谢芳都认可的。巨菱空调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签订了期限至2021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谢芳如有异议，应提交有效证据抗辩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未要求谢芳再提交证据，直接否定巨菱空调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系举证责任分配不正确，事实认定不清。 谢芳辩称，一、谢芳按照巨菱空调公司要求2020年8月在家办公，正常提供劳动，巨菱空调公司应支付谢芳全月工资。二、双方未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未解除劳动关系前谢芳无需办理交接，拒绝交接不是巨菱空调公司拖欠工资的理由，属于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三、双方已签订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巨菱空调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时间有涂改，不应采信，巨菱空调公司应支付谢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如果上诉人主张将2020涂改为2021系笔误，涂改处应当有双方捺印签字，合同方可生效。巨菱空调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巨菱空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巨菱空调公司不支付谢芳2020年8月至9月的工资8000元；2.巨菱空调公司不支付谢芳经济补偿14000元；3.巨菱空调公司不支付谢芳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551.72元；4.巨菱空调公司不支付谢芳带薪年休假工资2942.53元；5.巨菱空调公司不支付谢芳防暑降温费286.44元；6.本案诉讼费由谢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芳自2017年5月至巨菱空调公司从事网络销售工作，巨菱空调公司自2017年5月至2020年8月为谢芳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起止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谢芳月工资为4000元。巨菱空调公司向谢芳支付工资至2020年6月。 2020年8月3日，谢芳与巨菱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勤、负责人万亚凌的现场谈话，内容为：因谢芳在青岛市市北区的办公地点取消，双方未能就巨菱空调公司到即墨区新办公地点办公达成一致意见，巨菱空调公司安排谢芳2020年8月在家办公并同意支付2020年8月份的工资。2020年8月20日谢芳与巨菱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勤通话，内容为：谢芳称常会计要求交接的东西没法交接。周勤称办理完交接2020年7月、8月工资都发。 巨菱空调公司会计常翠英与谢芳聊天内容为：2020年8月4日巨菱空调公司会计称谢芳在家上班好，不耽误工作就行，周六、周日休息，周一至周五上班。2020年8月17日谢芳称因去即墨上班远领导要辞退谢芳，巨菱空调公司会计称领导说没有辞退谢芳，工资补助到8月底，并要求谢芳写交接报告和快递手机卡。2020年8月20日谢芳问什么时间发7月份工资，巨菱空调公司会计要求谢芳办理交接，谢芳要求巨菱空调公司先发离职协议再交接。2020年9月1日谢芳称其没有离职也没辞职，没有必要交接。巨菱空调公司会计告知谢芳考勤只到2020年8月3日，不上班按旷工算。 2020年9月8日，巨菱空调公司通过微信给谢芳发返岗催告函，内容为：谢芳于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9月7日期间连续旷工34天，根据公司管理制度相关规定：无故旷工七天，或不服从管理、不履行工作职责达十天以上者，视为自动辞职，解除其劳动关系，扣除期间全部基本工资、效益工资和奖金等并追究因其失职给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你已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交通不便并非无法继续履行工作的理由，公司现通知你于2020年9月14日前回公司岗位恢复正常上班，并自愿接受公司的相关处理。若在此期间仍未回公司上班，公司将视你为自动离职解除劳动关系，并进一步追究相关责任的权利。 2020年9月3日，谢芳向巨菱空调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主要内容为“因公司拖欠2020年7月至8月工资，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有关规定，为此本人被迫依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规定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巨菱空调公司于2020年9月4日签收该通知书。 巨菱空调公司提交谢芳2020年7月工资表记录：出勤天数23天、公休天数8天、基本工资3000元、绩效工资1000元、餐费补贴190元、应发工资为4190元、缺勤扣款173.91元、保险扣款326.9元，实发数为3689.19元，无缺勤天数。2020年8月份工资表记录：基本工资137.93元、应发数137.93元、保险扣款326.9元，谢芳欠巨菱空调公司188.97元。巨菱空调公司称未给谢芳发放2020年7月份工资是因为谢芳未办理工作交接，2020年8月3日正常上班，谢芳2020年8月4日起连续旷工，不应支付劳动报酬。谢芳质证意见为：对2020年7月工资表的真实性认可。但谢芳没有缺勤，不应有缺勤扣款。不配合交接是因为单位不给我发2020年7月份工资。2020年8月3日正常上班，2020年8月4日至2020年9月3日在家办公，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2020年8月份工资4180元（约定工资4000元+餐费补贴180元）。 谢芳提交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约定谢芳月工资4000元。拟证明双方自2020年4月3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巨菱空调公司质证称：该合同甲方处所盖巨菱空调公司公章属实，但合同期限处与实际签订期限不符，实际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巨菱空调公司提交双方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劳动期限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其中2021年中的“1”有涂改。约定谢芳月工资4000元。拟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谢芳认可“谢芳”的签名，但称该份劳动合同期限2021年处有明显改动痕迹。 谢芳于2020年10月21日申请仲裁，请求巨菱空调公司支付其：2020年7月-2020年8月工资8190元、2020年5月-2020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16000元、被迫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2月-2020年8月）经济补偿金16000元、2018年2月-2020年8月带薪年休假工资5517元、2017年6月-2020年8月高温费2100元。青即劳人仲案字[2020]第1140号裁决书，裁决：巨菱空调公司支付谢芳2020年8月-9月工资8000元、经济补偿金14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551.72元、未休年 休假工资2942.53元、防暑降温费286.44元。 一审法院认为，巨菱空调公司提交工资表记录谢芳2020年7月没有缺勤，不应有缺勤扣款，一审认定谢芳2020年7月实发工资数应为3863.1元（3689.19元+173.91元）。根据双方的谈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巨菱空调公司安排谢芳2020年8月份在家办公并同意支付其2020年8月份工资，根据合同约定谢芳月工资应为4000元，保险扣款326.9元，实发数应为3673.1元。谢芳2020年9月未提供劳动，巨菱空调公司不应支付其劳动报酬。故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2020年7月-2020年8月工资7536.2元（3863.1元+3673.1元）。 双方的谈话及微信聊天并未对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9月3日谢芳向巨菱空调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巨菱空调公司于2020年9月4日签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20年9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在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前巨菱空调公司以谢芳拒绝交接为由不给谢芳支付2020年7月份工资理由不成立，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经济补偿金。谢芳自2017年5月入职至2020年9月4日解除劳动关系工作时间为3年4个月。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经济补偿金14000元（4000元×3.5个月）。 谢芳提交劳动合同是双方签订，尽管为补签，但不能否定其真实性。而巨菱空调公司提交劳动合同是双方最初签订，但劳动期限有涂改，不能证实劳动期限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9月3日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该期间（4个月4天）的双倍工资。仲裁认定巨菱空调公司按照合同约定4000元/月支付谢芳3个月3天的双倍工资差额12551.72元，谢芳没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巨菱空调公司应支付谢芳2020年4月30日至2020年9月3日的双倍工资差额12551.72元。 关于谢芳的2019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谢芳于2017年5月入职巨菱空调公司，工作至2020年9月3日，谢芳2019年度应休假天数为5天，2020年应休假天数为3天（8个月/12个月×5天），共计8天。巨菱空调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向谢芳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认定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2019年度至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2942.53元（4000元÷21.75天×200%）。 关于谢芳2020的防暑降温费。谢芳系非高温作业人员，在巨菱空调公司经营场实际在岗至2020年8月3日，巨菱空调公司应当支付谢芳2020年6月1日至8月3日的防暑降温费286.44元（140元×2个月+140元÷21.75天×1天）。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芳2020年7月至8月工资7536.2元；二、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芳经济补偿金14000元；三、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芳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2551.72元；四、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芳2019年、2020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942.5元；五、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谢芳2020年防暑降温费286.44元；六、驳回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谢芳提交证据一、谢芳与巨菱空调公司工作人员鲁志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宗（当庭出示原始载体），证明：双方劳动合同有效期是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提交证据二、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张，证明：谢芳与张樱樱通过QQ远程协助交接巨菱空调公司安排的交接内容，谢芳已经交接完毕。 巨菱空调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巨菱空调公司之前确实有一名员工叫鲁志颖，但通过谢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实聊天记录中鲁志颖的真实身份。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实谢芳拟证明的事项。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巨菱空调公司应否支付谢芳2020年7月、8月份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巨菱空调公司应否支付谢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14号）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谢芳在2020年8月是否正常提供劳动存在争议，巨菱空调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谢芳提交的谢芳与巨菱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谈话录音、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谢芳经巨菱空调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2020年8月在家办公。巨菱空调公司仅认可谢芳工作至2020年8月3日，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谢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巨菱空调公司以谢芳未办理工作交接为由拒绝支付谢芳2020年7月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谢芳二审中提交的QQ聊天记录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巨菱空调公司拖欠谢芳劳动报酬，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谢芳有权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判令巨菱空调公司支付谢芳2020年7月、8月相应的工资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巨菱空调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谢芳享受年休假及支付过谢芳防暑降温费，一审判令巨菱空调公司支付谢芳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及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妥。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谢芳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巨菱空调公司对劳动合同上加盖的巨菱空调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巨菱空调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2019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谢芳不予认可，巨菱空调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上劳动合同期限“2021年”有涂改，该劳动合同与谢芳提交的劳动合同不一致，巨菱空调公司对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上时间有涂改而谢芳持有的劳动合同时间未涂改一事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且谢芳二审中提交的其与巨菱空调公司工作人员鲁志颖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双方签订了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综合以上分析，巨菱空调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签订2019年4月30日至2021年4月29日的劳动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令巨菱空调公司支付谢芳相应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正确。巨菱空调公司主张双方已经签订劳动合同、不应支付谢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巨菱空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巨菱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孙向东 审 判 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