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05民终3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云，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现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吕吕，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源，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令，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方园，贵州文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亚军，男，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周云因与被上诉人方令、杜亚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云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7民初53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从（2020）黔0527民初5018号的庭审笔录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方令已经严重违反《合伙经营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方令在（2020）黔0527民初2056号案件未起诉前，被上诉人方令即恶意先行将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告知案外人马慧、徐本柱等人并与案外人缔结《房屋租赁合同》，其后积极配合马慧、徐本柱等人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以排除与上诉人的合作。然一审法院仅片面认定方令作为（2020）黔0527民初2056号第三人参与诉讼如实陈述案件事实，系履行法律义务，不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其忽略了方令为排除与上诉人的合作在（2020）黔0527民初2056号案件诉讼前的违约行为。二、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76000元系方令违约所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我方主张的违约金并非方令造成，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第十四条的约定，该协议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被上诉人为排除其与上诉人的合作，恶意将前述协议透露给案外人与案外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积极配合案外人提起诉讼，其后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案外人52500元、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4500元及律师费9000元均是因被上诉人为排除与上诉人合作，恶意将协议告知给案外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根据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76000元的违约金。三、法院应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被上诉人应腾退案涉房屋并恢复原状，并且从2020年11月15日起，以50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被上诉人腾退房屋之日止。根据《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义务可知上诉人的义务为将案涉房屋及以上诉人自己名义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交于被上诉人使用，以及对协议的保密义务，上诉人一直按照协议履行上述义务，被上诉人至今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及以上诉人名义办理的工商营业执照，现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腾退房屋，并支付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杜亚军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供述认定被上诉人杜亚军主体不适格，不承担责任，其事实明显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乙方处的签字按捺手印已证明其是本案适格被告。五、《合伙经营协议》明确约定一切损失由违约方负担，如前所述方令已严重违约，本案的律师费系上诉人因方令的违约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支出的，故方令应承担本案上诉人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案涉房屋原房东在本案及赫章县人民法院2056号民事案件开庭审理前仍然要求上诉人腾出案涉房屋，方令也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5594号案件中明确拒绝将案涉房屋直接向权利人交付，证明案涉房屋权利人及方令均认可最早在2020年的12月份上诉人仍为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人，并未丧失相关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丧失相关权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方令答辩称：一、方令并未违约，方令作为5594案件的第三人，依法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是其履行作证的义务。二、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无权要求方令支付租金等责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于2020年6月10日已经收回了房屋并将房屋出租给方令，因此上诉人要求方令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杜亚军只是涉案中的居间人、转租人，杜亚军不是本案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原告周云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2、被告腾退位于赫章县老党校2-2-5门面房并恢复原状；3、被告自2020年11月15日起，以50000.00元／月标准向原告支付租金至被告腾退房屋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60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赫章县门面所有人为徐清梅、徐本柱，门面所有人出租该门面给周云使用多年。2018年4月4日，周云与方令签订《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周云以承租位于赫章县（建筑面积约75平方米）营业房作为与方令共同合伙经营的店铺，方令以自有品牌及货品、装修、经营管理作为与周云合伙经营的必备条件；双方商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21年5月3日止，方令按年方式以租金600000.00元向周云支付红利，周云不参与店铺所有的经营管理事务，确保合作店铺门面的经营使用权；因周云原因（包括经营权发生纠纷、争议等）造成此门面不能正常使用和经营，由周云负责赔偿给方令造成的相关损失，若因方令原因造成合伙店铺的经营损失与周云无关，由方令自行负责，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水电、房产税等）由方令负责；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周云个人所有的债权、债务等纠纷均与双方合伙经营的店铺无关，合伙店铺因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与周云无关；合伙经营期间房屋的修缮、经营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方令负责；方令在经营期间应使用以周云名字登记的工商营业执照，此营业执照仅作为本店经营使用，周云不得有违背本条约定的任何主张。同日，周云（甲方）与方令（乙方）签订《合伙经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仅仅是名义上的经营者，对本店铺不作任何投资，不享有合同期内相应的各项盈利等相关权利。2018年6月4日，徐清梅、马慧（系徐本柱之妻）与周云续签《门面租赁合同》，将位于赫章县门面出租给周云，约定：租赁时间从2018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第一年租金为340000.00元，剩余三年每年为350000.00元；周云不得将门面单方面和因其他理由转租给其他人经营使用，否则视为周云违约，徐清梅、马慧有权收回门面，终止合同。2020年5月19日，徐清梅、马慧以周云未经其同意擅自转租涉案门面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立即腾空并退还门面，并支付两年租金差价和违约金等请求。原审法院业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黔0527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认定周云与方令之间名为合伙实为转租关系，判决明确解除徐清梅、马慧与周云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并明确徐清梅、马慧与周云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20年6月4日。周云不服上诉至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5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民终55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徐清梅、马慧与周云租赁合同诉讼期间，秦罡受方令委托，并于2020年5月31日与徐清梅、徐本柱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徐清梅、徐本柱将位于赫章县门面出租给方令继续使用，并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租期自甲方与周云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租金每年450000.00元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云与被告方令之间系转租关系，因涉案门面出租人徐清梅、马慧与周云之间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周云基于转租产生的权利因该合同的解除而丧失。同时，涉案门面所有人徐清梅、徐本柱与被告方令委托人秦罡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且约定租期自甲方与周云解除合同之日起计算。故原告周云请求判令被告方令腾退门面恢复原状，并以50,000.00/月标准支付租金至腾退门面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徐清梅、马慧与周云之间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明确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4日，且原告周云与被告方令因产生纠纷，该合伙经营协议早已未实际履行，原告周云请求解除其与被告方令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也无实际意义。关于原告周云主张的违约金76,000.00元。首先，原告陈述该违约金的组成为徐清梅、马慧与周云之间租赁合同纠纷案所产生的费用[（2020）黔0527民初2056号案中判决中明确由周云向徐清梅、马慧支付的违约金52,500.00元＋一审周云负担的诉讼费3,500.00元＋（2020）黔05民终5594号案明确二审由周云负担的诉讼费11,000.00元＋律师代理费9,000.00元]，并非是被告方令违约所产生的损失。其次，虽《合伙经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此合同双方不得提供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该条约定了双方应当履行保密义务。但方令作为（2020）黔0527民初2056号案件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后，理应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并提供相应证据，方令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并不构成违约行为。综上，原告周云请求判令被告方令支付违约金7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周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原被告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未作约定，同时律师代理费并非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杜亚军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杜亚军提出其仅是介绍原告周云将涉案门面出租给被告方令，《合伙经营协议》中“杜亚军及联系电话”系被告方令自行添写，被告方令予以认可，故被告杜亚军主体不适格，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0.00元，减半收取计850.00元，由原告周云负担。二审庭询中，被上诉人方令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和两个房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产证，证明在2020年6月10日，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已经将涉案门面收回，在2056号中没有要求上诉人履行房屋的返还义务，因此，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方令腾出房屋或者支付租金。周云质证意见：对于身份证和房产证的三性不持异议，对欠款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情况说明是另案原一审赫章县人民法院2018号案件二审过程中承办法官在查明案件事实后，向被上诉人释明马慧、徐青梅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涉嫌虚假陈述后所作出的情况说明，系事后补充，也是证人证言，案涉房东确在2020年10月底时仍然要求上诉人腾出案涉房屋，上诉人并未丧失相关权利，且情况说明中，马慧、徐青梅并未表示放弃要求周云履行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5594号民事判决书的腾退义务。说明人在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5594号案件中并未要求确认与上诉人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的6月4日解除，仅仅是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应当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5594号案件生效时间为准。本院审查认为，方令二审所举证据，因出具《情况说明》的说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能审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故方令二审所举证据，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二审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向周云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杜亚军不是案涉租赁房屋的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杜亚军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清楚，周云上诉主张杜亚军应承担责任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租赁房屋系周云向房屋所有权人徐清梅等人承租后转租方令，周云的转租权是基于对租赁房屋享有承租权。而在另案中因周云对徐清梅等人构成违约，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判决周云与徐清梅等人的租赁合同于2020年6月4日解除，并由周云将租赁房屋腾空返还徐清梅等人。周云在另案中被判决承担责任系因其违约转租案涉房屋，完全是其自身原因所致，本案一审判决方令并未构成违约说理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周云因违约被另案判决承担责任与方令不具关联性，周云上诉请求方令承担其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云因另案判决而于2020年6月4日后丧失了案涉房屋的租赁权，相应丧失了向方令转租的权利，加之，从2020年6月4日后徐清梅等人已将案涉房屋重新租赁给方令使用，故周云请求方令支付2020年11月15日之后的租金缺乏权利基础，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其对此提出的上诉缺乏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周云与方令于2018年4月4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双方已不存在继续履行问题，亦无必要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一审判决对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云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周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莺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