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渝0112民初5141号       原告：邓科智，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丕江，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优力客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仙桃街道春华大道99号北区7号楼301、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PRBC13。   法定代表人：谭园。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云峰，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朝东航空地面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三色路163号银海芯座1栋1单元1401、1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4MA61WPMCXF。   法定代表人：徐小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该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凡，该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邓科智与被告重庆优力客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力客公司）、四川朝东航空地面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东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科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丕江，被告优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被告朝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王开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科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丕江，被告优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菁菁，被告朝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科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酌情退还原告培训费2.8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底，原告母亲王福英在永川区职业培训学校杜校长的介绍下认识被告优力客公司的陈黎明、覃龙，双方在江北机场见面，陈黎明、覃龙与原告母亲王福英约定，王福英支付7万元，陈黎明、覃龙负责在原告邓科智考证一年内安排其在江北机场上班，如果一年内未安排工作，则退还除去考证费后的6.6万元。王福英支付2.58万元。2017年11月5日，被告优力客公司的陈黎明通知邓科智到被告优力客公司签订机场安检人员就业协议。王福英于当日向覃龙支付4.42万元，2017年11月12日，被告优力客公司陈黎明通知原告邓科智参加了被告朝东公司的就业面试，并签订就业推荐协议。原告邓科智支付7万元款项，系基于期待被告优力客公司按照签订的机场安检人员就业培训协议约定安排原告邓科智到重庆机场上班，原告邓科智按照被告朝东公司的安排考取了安检证，之后二被告未按照约定为原告推荐就业，违反就业培训协议及推荐协议，应退还原告交纳的费用，基于覃龙已退还4.2万元，故起诉要求二被告退还2.8万元。   被告优力客公司辩称，原告依据就业推荐协议书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告优力客公司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也未向原告出具过收据或者发票；原告已在被告朝东公司完成了实训并考取安检证，原告与被告优力客公司支付的服务合同关系已经全部履行完毕。   被告朝东公司辩称，原告依据就业推荐协议书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朝东公司收取的2.58万元款项是被告优力客公司转付的；被告朝东公司安排原告考证后实习，但原告不服从并称其与被告优力客公司建立的法律关系，与被告朝东公司无关。   原告邓科智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机场安检人员培训就业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优力客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被告优力客公司为原告参加就业培训并安排原告在重庆机场工作，费用为7万元，如未能安排上岗，则退还原告7万元款项；   2.付款凭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7万元款项；   3.（2019）渝0106刑初135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优力客公司收取原告7万元款项，其中向陈黎明转账3万元，被告优力客公司向原告出具加盖有被告朝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原告邓科智到被告优力客公司参加了培训但未能入职；   4.《就业推荐协议》、收据，拟证明被告朝东公司承诺在一年内将原告协调调回户籍所在地机场工作；   5.（2019）渝0106刑初64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优力客公司从开始就知道原、被告之间的机场安检就业协议。   被告优力客公司质证对证据1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朝东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3不知情且与被告朝东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优力客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就业推荐协议书》、收据，拟证明被告优力客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且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   2.《授权委托代理证书》，拟证明2017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被告朝东公司授权被告优力客公司为其提供生源，被告优力客公司作为代理人实施的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被告朝东公司承担；   3.（2019）渝0106刑初641号刑事判决书、（2019）渝0106刑初135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及其亲属获得退赔情况；   4.《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拟证明陈黎明仅任公司监事。   原告邓科智、被告朝东公司质证对被告优力客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朝东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   1.账单详情三页，拟证明被告朝东公司收取陈黎明代被告优力客公司支付的2.58万元款项；   2.通话录音，拟证明原告邓科智参加了被告朝东公司组织的培训及考证服务，原告邓科智坚持认为实训与被告朝东公司无关，是原告邓科智与被告优力客公司洽谈的；   3.《朝东航空安检实训考证退费标准》（修订版），拟证明其退费标准；   4.优力客公司变更记录，拟证明童健系被告优力客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朝东公司曾向被告优力客公司支付安检考试费用返点；   5.《请款单》、《成都银行电子交易凭证》，拟证明被告朝东公司向被告优力客公司支付了原告邓科智的安检考试费用7740元。   原告邓科智质证对被告朝东公司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优力客公司质证对被告朝东公司举示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7年9月25日，被告朝东公司向被告优力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代理证书》，委托代理事项为：联系洽谈重庆市范围内相关院校毕业生培训、考证（民航安全检查资格证书）、就业安置的生源组织，最终就业解决方案以我公司与相关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委托代理权限为授权代理；委托代理期限为2017年9月25日-2019年9月24日。   2017年11月3日，原告邓科智的父亲邓伟向覃龙汇款2.58万元。   2017年11月5日，覃龙以被告优力客公司（甲方）的名义与邓科智（乙方）签订《机场安检人员培训就业协议》，主要约定：一、甲方收取乙方安检培训+考证+就业费用7万元；二、甲方收取乙方费用后，安排乙方在以下地点培训：三峡机场、北京首都机场、贵阳机场、上海虹桥、双流机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深圳机场等；三、培训期间甲方提供住宿，乙方吃自理，培训考证期间边理论边实践无工资；四、乙方报名需提供本人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五、乙方一次性在简历审核通过获得面试身份后支付培训及考费及就业费全额（未通过审核的不收取费用，如因机场原因，未安排就业的退回所有费用）；六、乙方培训考证后，工作分配地点为重庆江北国际机场，属机场正式工，买五险一金；七、甲方承诺：乙方在考证之后一年内安排上岗，如一年以内未上岗，则将其所有费用退还乙方，费用为7万元；八、乙方必须配合服从公司安排，如因为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参加公司就业安排，所有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九、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覃龙在甲方经办人处签名并捺印，被告优力客公司未在该协商上加盖印章。   2017年11月5日，原告邓科智母亲王福英向覃龙汇款4.42万元。   2017年11月11日，原告邓科智在被告朝东公司拟定的《朝东航空安检实训考证退费标准（修订稿）》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该《朝东航空安检实训考证退费标准（修订稿）》载明：报名后原则上不接受退出申请。对如期足额缴费者，如因特殊情况，确有困难，需要申请退出，按照以下退费标准执行：1.报到后，一周适应期内提出申请的，退还全部培训费用；2.岗前培训开始至隔离区通行证考试前提出退训申请的，扣除培训管理费3000元，安检培训费退费；3.隔离区通行证考试后，一周内提出退训申请的，需扣除培训管理费5000元，安检培训费4000元不退；4.入岗培训开始后，提出退训申请的，不退费；5.因病申请退训的，安检培训费不退，一个月内，退培训管理费的50%，二个月内，退培训管理费25%，二个月以上，不退费；6.下列情形之一者，培训费不予退还：（1）违反机场、实训单位规章制度，（2）连续4周评估不合格，（3）被实习部门勒令退训者，（4）学生脱岗达十五天或月累计请假达15天以上者。   2017年11月12日，以被告朝东公司为甲方、被告优力客公司为乙方、原告邓科智为丙方，三方签订《就业推荐协议书》，约定：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负责向符合就业条件的丙方提供真实可靠的就业信息，供丙方选择，用人单位有择优录用的选择权；2.甲方为丙方推荐的就业单位为民航类企事业单位；3.甲方负责向丙方提供相关职业资格证书培训考证的服务，其培训费用由丙方承担；4.甲方负责按照实训、实习，就业单位的规定帮助被用人单位录取的丙方办理相关手续。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作为甲方的合作院校，负责向甲方及时提交学生的各种资料，保证资料的完整性和准确性；2.乙方负责对丙方的实训实习情况进行跟踪，并将情况及时反馈给丙方的就读学院负责人；3.负责协调甲方和丙方在实训实习中的突发事件。三、丙方的责任和义务：……；5.丙方进入实训实习就业岗位后，要服从领导，遵章守纪，如遇到工作、生活不适应要及时与实训实习单位和甲方沟通，协商解决，不可自主主张，擅自离岗返回学院，否则责任自负；6.……。四、其他约定：1.短训班就业推荐协议书有效期为入基地实训实习之日起一年内；2.合作办学就业推荐协议书有效期为入校学习的最后一个学年至获得毕业证书之日止；……；7.甲方承诺学生在毕业一年至一年半负责将学生协调回户籍所在地机场工作；……。   2017年11月12日，陈黎明通过微信向被告朝东公司支付2.58万元。陈黎明曾任被告优力客公司监事，原系重庆优力客公司股东后于2019年10月8日退出。   2017年11月12日，被告朝东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邓科智2.58万元。   后被告优力客公司向被告朝东公司请求支付安检考证5人返款3.87万元（7740元×5人）。2017年11月16日，徐小东向被告优力客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转账支付安检考证返款5人3.87万元。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罗光洪诈骗罪一案中查明：2017年7、8月份，王福英的儿子邓科智想找工作，邓科智的叔叔戴林通过亲戚联系覃龙为邓科智介绍重庆江北机场工作。2018年9月30日王福英他们跟覃龙一起到了重庆江北机场T3航站楼的停车场，覃龙给他们介绍了一个叫罗光洪的男子，称可以给他们安排机场安检的工作，罗光洪自称是航空公司的人事部经理，还向他们出示了重庆航空有限公司人事负责人的工作证，罗光洪承诺在2019年1月1日之前把邓科智安排进重庆江北机场工作。在机场见面后罗光洪向王福英索要好处费，王福英给了罗光洪0.2万元现金。与罗光洪见面后回沙坪坝的路上，王福英通过微信再次向覃龙确认了罗光洪的身份，到了杨公桥下车以后就在工商银行向罗光洪的银行卡内转了2万元。该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渝0106刑初6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罗光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罗光洪退赔杨义华6.1万元、王福英2.2万元。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在审理覃龙诈骗罪一案中查明：2017年夏，覃龙在被害人王福英的要求下，约定介绍王福英的儿子邓科智到重庆江北机场工作后，收取培训费、考证费、就业费等共计7万元。2017年11月初，覃龙找到优力客公司安排并收取了王福英7万元，其向优力客公司的股东陈黎明转款3万元，优力客公司出具了加盖朝东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邓科智案件培训考试费2.58万元的收条。邓科智到优力客公司参加了培训，但未能入职。2018年9月30日，覃龙又带王福英等人到了重庆江北机场T3航站楼，介绍罗光洪（已另案判决）是航空公司负责机场招聘的人事部经理，罗光洪出具了虚假的“重庆航空有限公司人事负责人”的工作证，承诺在2019年1月1日之前把邓科智安排进重庆江北机场工作。王福英与罗光洪签订了委托安排江北机场安检一职的协议书，约定王福英支付劳务信息费6万元。王福英在罗光洪的要求下给了其0.2万元好处费。王福英在回家途中，用微信向覃龙确认罗光洪的身份。覃龙与罗光洪勾结以虚构与轻轨安检谭经理发的虚假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罗光洪可靠，安排的1人已到机场上班，并将聊天记录截屏发给王福英，骗得其信任。随后，回到沙坪坝区的王福英向罗光洪的银行卡转款2万元。当天，罗光洪采用微信转账方式分给覃龙1万元。覃龙单独诈骗王福英4万元，伙同罗光洪诈骗王福英2.2万元，共获得赃款5万元。2019年3月20日，覃龙在接到民警电话后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覃龙已退还王福英4万元。2020年1月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06刑初135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覃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覃龙与同案犯罗光洪共同退赔4.4万元，予以发还被害人杨义华3.6万元、被害人王福英0.8万元。   2021年3月22日，被告朝东公司员工王开凡致电原告邓科智，称我们当时有给你们推荐机场那些地方去实习，但是是因为你们个人的原因，你们放弃，本来就是说像你们就是说留在宜昌那个地方实习，是你们自己不愿意参加的是不是？原告邓科智答复这个问题我们是跟优力客谈的，没有跟你们谈去哪里实习的问题；是跟优力客，我们谈的我们只在重庆。   庭审中，原告邓科智陈述称其2016年7月毕业于重庆师范大学，2018年1、2月份于宜宾三峡机场参加实训，在2018年3月14日取得民航安检证书，故同意少退还4000元。被告优力客公司称陈黎明收取4200元款项，但系其自己的行为，被告优力客公司无从知晓，不是公司行为。被告朝东公司称原告邓科智仅是参加了考取民航安检证书的培训，并未参加实训；扣除向被告优力客公司支付的7740元、考证成本等，愿意退还4662元款项。   本院认为，原告邓科智的父亲邓伟于2017年11月3日向覃龙汇款2.58万元。原告邓科智的母亲王福英于2017年11月5日向覃龙汇款4.42万元。王福英在罗光洪的要求下给了其0.2万元好处费，王福英向罗光洪的银行卡转款2万，以上共计支出9.2万元。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覃龙已退还王福英4万元，判决罗光洪退还王福英2.2万元、覃龙对其中0.8万元承担共同退赔的责任，以上合计6.2万元。2017年11月12日，以被告朝东公司、被告优力客公司、原告邓科智三方签订《就业推荐协议书》，被告朝东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邓科智2.58万元。该协议及项下款项，并不涉及刑事犯罪，该协议应为有效。涉案资金走向为覃龙收取了邓伟、王福英合计7万元，其向优力客公司的股东陈黎明转款3万元，陈黎明通过微信向被告朝东公司支付2.58万元，从涉案资金流向看，陈黎明处尚有0.42万元款项。原告邓科智2018年1、2月份于宜宾三峡机场参加实训，在2018年3月14日取得民航安检证书，但最终未能在被告朝东公司的推荐下就业。原告邓科智及其父母公司支出9.2万元，覃龙退还4万元，判决罗光洪、覃龙退还2.2万元，尚余3万元。而其中2.58万元系涉案三方《就业推荐协议》项下款项，应有0.42万元款项在陈黎明处。现原告邓科智起诉要求被告酌情退款2.8万元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朝东公司自愿退还原告邓科智4662元，系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朝东航空地面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邓科智人民币4662元；   二、驳回原告邓科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邓科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金阁    人民陪审员 戢素荣    人民陪审员 殷桂花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张瑞涛    书 记 员 阳婷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