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小羽，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广钊，男，198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少平，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广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7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达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曹广钊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广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曹广钊支付给魏溪个人的款项认定为达道公司向曹广钊的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达道公司从未要求曹广钊将应支付给公司的款项支付给魏溪个人，曹广钊在一审中亦未能提供任何委托收款的证据。魏溪虽是达道公司的小股东，但股东与公司也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股东身份并不能成为有权代收公司款项的法定理由，更不能据此免除了曹广钊主张代收代付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单凭曹广钊的陈述以及魏溪的股东身份即认定其支付给魏溪的款项系向达道公司的出借款项，该事实明显缺乏证据，属于错误认定。二、达道公司只收取了曹广钊转账支付的40万元，另外60万元的借贷未实际发生，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认定错误。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的借款金额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数额。如上所述，达道公司仅收到曹广钊支付的40万元借款，也从未委托案外人魏溪代收另外60万元，故本案所涉借款本金数额仅为4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显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汤定伟向另一案外人黄旭华支付的10万元为归还达道公司对曹广钊的借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019年1月16日，达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定伟向黄旭华支付款项10万元，与案涉借款无关、系汤定伟个人与黄旭华之间的债权债务，汤定伟并末代达道公司偿还借款。曹广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指示达道公司向案外人黄旭华支付还款，曹广钊主张汤定伟代达道公司偿还曹广钊的借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结合达道公司2018年5月3目的还款行为可见，两次还款均备注用途为：还借款本金，而在汤定伟向黄旭华支付款项时，是没有任何备注的，更无法显示汤定伟代达道公司向曹广钊指定的案外人支付还款。根据工商登记显示，魏溪在2018年10月9日才成为达道公司股东，案涉借款的发生，包括借条的签订以及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魏溪成为达道公司股东之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达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曹广钊辩称：第一，2017年7月17日，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借款时，出示了达道公司及第三人魏溪的银行账号，曹广钊按照其给到的账户，将100万元借款分两天转入了指定的账户，在此之前，曹广钊同第三人魏溪无任何交集也无任何经济来往，不认识此人。第二，达道公司出具的借条同曹广钊出入的款项相互吻合，借条上很清晰的注明了单位是广州市达到物流有限公司，而不是第三人魏溪。从曹广钊转入借款的时间来看，第三人账户是在借条的后一天，竟相差一天，也符合借贷合同的交易习惯。曹广钊按照借条的出借款项依法转入达道公司指定的账户，其出借义务已完成，达道公司应按照所借的具体款项予以返还给曹广钊。第三，本案在一审阶段，达道公司已收到了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书及相关的证据，达道公司已提供了达道公司还款的凭证35万元，达道公司并没有对曹广钊起诉的事实进行反诉，甚至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从这些行为也可以证实达道公司对曹广钊起诉的内容和事实是不持异议，确认其已借到曹广钊的100万元人民币。第四，根据曹广钊在本案二审中出示的证据一及广州市城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达道公司2008-2017年财务决算报告，该份报告证实了在2017年应付款项里面就有其应付曹广钊的100万元人民币，这100万元同达道公司出具的借据相互吻合，证实该笔借款是真实存在的，和第三人魏溪没有任何关联。第五，达道公司否认了其之前的法人代表汤定伟，达道公司认为转入曹广钊指定的收款人黄旭华的账户为返还本案的借款。那曹广钊是本着实事求是、诚信诉讼的原则，承认了这一款项是用于返还曹广钊的借款，但从证据的角度来说，曹广钊可以否认这笔款项是达道公司返还的其他款项，但曹广钊承认了这笔款项是借款，而且汤定伟与第三人黄旭华之间有多笔款项，之前的款项是用于支付第三人鼎辉公司与其之间的工地承包款，跟借款没有任何关系的。这相应的证据曹广钊出示的证据二里面予以证实。综上，最高院督促强调要诚信诉讼。在本案当中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事实，驳回达道公司的上诉请求。曹广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达道公司向曹广钊返还借款450000元人民币，并从2017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向曹广钊支付利息直到返清止；2.达道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曹广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达道公司向曹广钊返还借款550000元人民币并且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计至2018年5月2日；以6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日计至2019年1月15日；以5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6日计至实际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达道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曹广钊借款。同年7月17日，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出具2张《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曹广钊人民币肆拾万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今借到曹广钊人民币陆拾万元，在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达道公司在《借条》尾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并签注日期。2017年7月17日，曹广钊向达道公司银行转账人民币40万元；同日，曹广钊向案外人魏溪银行转账两笔共计60万元。一审经查，案外人魏溪为达道公司股东之一。2018年5月3日，达道公司向曹广钊银行转账2笔，一笔30万元、一笔5万元，合计35万元，均备注“还借款本金”。一审庭审中，曹广钊自认，2019年1月16日，达道公司向朋友案外人黄旭华转账10万元，用以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此后达道公司再无还款，曹广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曹广钊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曹广钊陈述达道公司已还款450000元，属于对己不利的事实的自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达道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50000元未还，已构成违约，故曹广钊诉请达道公司向其归还借款本金550000元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问题，讼争双方未约定利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曹广钊向达道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自逾期之日起计至还清时为止，一审法院依法支持。结合还款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达道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计至2018年5月2日共40166.67元；以6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日计至2019年1月15日共27300元；以5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6日计至实际还清为止。达道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也未答辩，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达道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广钊归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月15日的利息为67466.67元；自2019年1月16日起，以5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借款实际还清为止）。如果达道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达道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达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准予变更工商登记（备案）通知书，拟证明2018年10月9日，工商登记显示魏溪成为达道公司股东，魏溪虽在案涉借款发生后成为达道公司的小股东，但股东与公司也是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股东身份并不能成为有权代收公司款项的法定理由，况且签订借条的时间（2017年7月17日）及60万元款项交付的时间（2017年7月18日）均发生在魏溪成为达道公司股东之前。更不能据此免除曹广钊主张代收代付的举证责任。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1张），拟证明从达道公司2018年5月3日的还款行为可见，两次还款均备注用途为：还借款本金，而在汤定伟向黄旭华支付款项时，是没有任何备注的，更无法显示汤定伟代达道公司向曹广钊指定的案外人黄旭华支付还款。3.声明书（汤定伟）、身份证复印件（汤定伟），拟证明汤定伟于2019年1月16日向黄旭华转账10万元，该笔转账是汤定伟本人与黄旭华之间的往来款，与达道公司、曹广钊之间均无任何关系。汤定伟没有代表达道公司或者接受达道公司的委托向曹广钊支付任何款项。4.新华村镇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拟证明达道公司委托广州市鑫伟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2021年4月22日向曹广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万元，案涉借款本金已全部偿还。证据1有原件，证据2中国建行回单有原件，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是电子打印件，证据3声明书有原件，身份证无原件，证据4为网上打印件。曹广钊对达道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魏溪何时成为达道公司的股东与本案的关联性不大，曹广钊是按照达道公司的指令，将60万借款转入魏溪的账户，该转账的金额与达道公司出示的借条相互对应。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达道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从另外一方面来讲，魏溪能够成为达道公司的股东，可以证实魏溪同其股东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或者是其他的经济来往。曹广钊在此之前同魏溪无任何交集，从关系程度来讲，达道公司将魏溪的账户给到曹广钊也是情理当中。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曹广钊确实收到了该份证据上面所显示的金额45万元，达道公司否认其转给黄旭华的款不是用于返还本案的款项，这与事实不符。反过来说，如果达道公司否认了这笔款项，相当于达道公司还拖欠曹广钊60万元，对该笔款项曹广钊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予以认可。对证据3声明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确认。在汤定伟向黄旭华转款之时，其是达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也根据曹广钊的要求将出借款转入黄旭华的账户，该款实为返还借款。反过来说如果达道公司否认这笔款项，达道公司还尚欠曹广钊60万元。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曹广钊确认已收到该笔款项5万元，是还本金。曹广钊提交如下证据：1.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2017年12月12日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对达道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了专项审计，在2017年度的应付款项中就包括了曹广钊的借款100万元。该审计报告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载明，2017年10月期末对曹广钊的应付款金额为100万元。关于该审计报告的来源，曹广钊称是通过魏溪的律师取得。2.2017年12月31日前物流园工程劳务费汇总表及明细表，拟证明该份证据已被本院在（2020）粤01民终24589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汤定伟代表达道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里不包括其于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该款项实为汤定伟代达道公司返还曹广钊的借款。证据1有原件，证据2无原件。达道公司对曹广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审计报告未经达道公司的签章确认，且如为达道公司的审计报告，不应由曹广钊持有，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据并非新证据。退一步而言，从内容上看，该100万元具体为何种性质的款项并无显示，无法显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从该复印件也可见，2019年2月3日，汤定伟有向黄旭华转款，更无法证实曹广钊所陈述的汤定伟代达道公司向曹广钊支付10万元款项的事实。汤定伟自始至终未代表也未接受委托向曹广钊进行还款。二审庭询后，达道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如下：1.借条（2019年1月10日），2.汤定伟与黄旭华短信记录，3.转账凭证（2019年1月10日），拟证明汤定伟于2019年1月16日向黄旭华转账10万元的款项系汤定伟个人向黄旭华支付的借款。2019年1月10日，黄旭华向汤定伟借款20万元，并签订借条，汤定伟分别于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6日向黄旭华支付借款10万元，合计支付借款20万元。曹广钊及黄旭华谎称汤定伟代达道公司向曹广钊指定的黄旭华支付还款10万元，属于歪曲事实，是虚假陈述，请法院予以纠正。曹广钊对达道公司二审庭询后补充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达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汤定伟与案外人黄旭华明确了在其支付的20万元中，2019年1月10日支付的10万元用于抵扣曹广钊的借款。如果达道公司否认2019年1月16日支付的10万元与借款无关，达道公司在本案中尚拖欠曹广钊60万元人民币。案外人黄旭华与达道公司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案外人黄旭华以借条方式领取工程款，用于支付相应的工人工资及购买材料所用。其与达道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曹广钊向本院补充提交确认函，拟证明案外人确认达道公司通过曹广钊支付了60万元居间费。该函件载明：“魏溪：我司于2017年7月18日委托了曹广钊向你支付了越桂颜租赁仓库的居间服务费60万元，请予以确认。付款人：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函上有手写的“虞修武此款已收魏溪2017.7.19”字样。达道公司对曹广钊补充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确认函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如作为新证据，达道公司申请对确认函上达道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虞修武”签名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函来源不合法，无论该证据是否真实，也不应由曹广钊持有，且与曹广钊在一审庭审的陈述相互矛盾。曹广钊一审中陈述的借款用途为“达道公司资金困难，用于达道公司支付员工工资”，与确认函中描述的“支付居间费用”是相互矛盾的。经与达道公司核实，达道公司曾于2016年12月28日与越桂颜、中阁西北对外建设工程集团广东有限公司签订《新建仓库及租赁事项合同》，于2017年11月28日与越桂颜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8日，支付所谓“居间费”的时间是2017年7月18日，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相符。2017年7月，魏溪的身份不是达道公司的股东，是前法定代表人虞修武的司机，魏溪与越桂颜根本不认识，更不可能促使达道公司与越桂颜签订《新建仓库及租赁事项合同》及存在收取居间费的可能性。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向其核实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报告文号：诚谨审字【2017】0325号，报备号码：00202017120020353834）的真实性，并要求其向本院提交审计报告中《其他应付款明细表》第4项达道公司对曹广钊应付款100万元的原始凭证。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回函称，确认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确为该司所出具。对相关原始凭证，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只进行抽查、核实，必要时复印部分资料，原始凭证已归还企业，该司并不持有相关原始凭证。对上述回函，达道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审计报告如何出具，依据何种原始凭证出具，达道公司无法核实。对《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所记载的对曹广钊的100万元应付款，达道公司不清楚。曹广钊对该回函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案外人汤定伟于2019年1月16日向黄旭华转账支付的10万元是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达道公司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曹广钊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审另查，达道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委托公司员工领取诉讼材料而未出庭应诉。二审再查，一审法院查明的曹广钊于2017年7月17日向案外人魏溪转账60万元系查明错误，应为2017年7月18日向魏溪转账60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双方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广钊向案外人魏溪转账的60万元是否涉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笔60万元为涉案借款本金，理由如下：一、2017年7月17日，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出具60万元的《借条》，次日，曹广钊向魏溪转账支付60万元，二者金额一致。魏溪于2018年10月9日登记为达道公司的股东，可见为魏溪为达道公司的关联人。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出具上述60万元《借条》后，如长期未收到该笔借款，却未向曹广钊提出任何异议，实不符合常理。二、曹广钊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7年10月达道公司对曹广钊应付款为100万元。虽达道公司否认该审计报告真实性，但本院经向广州市诚谨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调查，证明该审计报告为该司真实出具，本院确认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对于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达道公司对曹广钊应付款100万元，达道公司未能作出明确说明，该数额能够与案涉借款数额相对应。本院对达道公司向曹广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曹广钊主张达道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达道公司对曹广钊提交的确认函上公章真实性及签名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该鉴定结论已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还款问题，2018年5月3日，达道公司向曹广钊还款35万元，双方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达道公司二审举证证明其于2021年4月22日向曹广钊还本金5万元，曹广钊对此亦认同，本院亦予以确认。至于案外人汤定伟向黄旭华转账的10万元款项，汤定伟向本院出具《声明书》，表示该款项为其与黄旭华之间的往来款，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任何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款项不予处理。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达道公司应向曹广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鉴于曹广钊的诉讼请求为达道公司向曹广钊返还借款550000元人民币并且支付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7年9月1日计至2018年5月2日；以6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5月3日计至2019年1月15日；以5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6日计至实际还清为止），本院对曹广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院对达道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准予变更工商登记（备案）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张）、中国工商银行汇款电子回单（1张）、声明书（汤定伟）、身份证复印件（汤定伟）、新华村镇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依法予以确认。借条、汤定伟与黄旭华短信记录、转账凭证属案外人之间的其他纠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对曹广钊二审中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依法予以确认。对2017年12月31日前物流园工程劳务费汇总表及明细表、确认函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达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出现了新证据，本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达道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小兵廖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