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西大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0608349719。 法定代表人:刘成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江苏晟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恩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申四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1）皖1102民初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恩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恩德公司欠付申四建工程款为687588.38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申四建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尚未验收合格，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申四建施工的恩德广场硬化工程未竣工验收，双方至今未结算，原审按照127044.4元计算显然错误。申四建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通知，至今未维修，恩德公司行使抗辩权，不存在支付剩余工程款。 申四建辩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工程有竣工结算书及合同单价、实际测量面积作为结算依据。恩德公司提出的维修问题，申四建同意维修，但要在工程款支付完毕后进行。案涉工程已经超过保修期，维修要在互谅互让基础上进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申四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恩德公司支付工程款978717.92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LPR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保全费用、诉讼费。 恩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申四建承担维修责任，将检测报告中载明的质量缺陷进行维修，申四建赔偿延期损失7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恩德公司（甲方）与申四建（乙方）签订一份《恩德广场售楼部前广场硬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恩德广场售楼部前硬化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固定单价为140元/平方米；按甲方要求整个工期最长不超过20个日历日；工程量按完工后实际展开施工面积进行结算；工程竣工后三日内由甲方进行验收或提出整改意见，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1月1日前支付全部工程款，如甲方无能力支付工程款，可用恩德广场房产抵工程款，抵工程款房价不得高于恩德广场楼盘平均市场价，乙方有房产选择权；乙方在施工质量范围内承担保修责任，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内，乙方应在接到修理通知后两天内派人修理，否则甲方可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修理，相关返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申四建安排宫学军等人进行施工，2020年11月30日经双方确认，该工程铺装面积为907.46平方米。 2016年12月27日，恩德公司（甲方）与申四建（乙方）签订一份《恩德广场道路、排水、室外铺装、绿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为恩德广场附属工程，甲方将恩德广场道路、排水、室外铺装、绿化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价款为2199581.75元（含税价，具体以实际决算价为准，不含绿化部分工程造价）；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道路水稳摊铺后支付工程总价的2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工程总价的20%，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定案后，剩余60%工程款用恩德广场房产抵扣，房产抵扣相关事宜另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保修。合同签订后，申四建安排宫学军等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一份《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恩德公司根据现有道排已完成的工程量,先期用于折价抵顶工程款的房屋位于B306、B307、B308、B314、B315,上述房屋优惠后单价3300元/平方米，后续根据增加的实际已完工程量情况,陆续抵恩德广场房源给申四建。2020年11月27日，恩德公司委托滁州东方造价工程师有限公司对恩德广场附属零星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审计，恩德广场道路（市政）工程核定价格为1433942.06元。2021年1月8日，恩德公司委托滁州市佳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恩达广场排水管道工程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功能性状况：管道8处沉积、3处障碍物；结构性状况：管道1处破裂、6处错口、1处接口材料脱落。恩德公司支付审计费10103.8元及管道检测费3250元。另查明，恩德公司向申四建账户汇款580000元，委托姜梦伟代向申四建账户汇款213000元。《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涉及的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恩德公司建设的恩德广场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申四建的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申四建与恩德公司签订的合同一《广场硬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合同二《道路、排水、室外铺装、绿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因申四建没有施工资质，上述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上述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合同一工程于2020年11月30日双方确认了铺装面积为907.46平方米，该项目的工程款为127044.4元（907.46平方米×140元/平方米），申四建有权利主张。恩德公司建设的恩德广场项目虽然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但合同二工程于2020年11月27日进行了结算审计，且恩德公司在质证时认为本案项目的验收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故申四建有权主张合同二中的工程款。道路、排水、室外铺装项目经审计，工程价款为1433942.06元，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至工程总价的40%，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结算定案后，剩余60%工程款用恩德广场房产抵扣。双方签订的房屋抵扣协议，因恩德公司承建的房屋尚未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且涉案房屋已被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双方以房屋抵扣协议已不能实际履行，故恩德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姜梦伟向申四建账户汇款213000元，申四建质证称其与姜梦伟之间存在其他金钱往来，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该笔款项应为恩德公司还款。恩德公司代为支付审计费用及管道检测费合计13353.68元均用于申四建施工的项目，该费用应当由申四建承担。本案的工程款合计为1560986.46元（127044.4元+1433942.06元），恩德公司已支付806353.68元（580000元+213000元+13353.68元）,尚应支付754632.78元。申四建主张的律师费，因合同没有约定，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恩德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支持。申四建申请的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时陈述《道路、排水、室外铺装、绿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的工程没有办理交付手续，双方协议约定质量保修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涉案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于2020年11月27日方进行结算审计，恩德公司亦认可工程验收时间为2020年11月30日，本案尚未超过质保期，涉案工程检验结果为：管道8处沉积、3处障碍物、管道1处破裂、6处错口、1处接口材料脱落，申四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保修责任。恩德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恩德公司提出的要求申四建赔偿延期损失72000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工程款754632.78元及利息（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付清之起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承担维修责任，将检测报告中载明的管道8处沉积、3处障碍物、管道1处破裂、6处错口、1处接口材料脱落进行维修；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590元，减半收取679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负担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95元；反诉费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负担600元，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申四建负担1500元，被告（反诉原告）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广场硬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及《道路、排水、室外铺装、绿化工程分包施工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但在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申四建有权参照合同的约定向恩德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双方已经确认申四建施工的广场硬化工程所涉铺装面积为907.46平方米，参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原审认定该项目的工程款为127044.4元，有事实依据。申四建施工的恩德广场附属工程已经进行了竣工结算，且双方均在竣工结算书上以签字或加盖印章的形式对结算书所载明的工程价款予以确认，原审参照合同对付款期限的约定，判决恩德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申四建应当承担的维修责任，原审已经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 综上，恩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元，由上诉人滁州恩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奎 审判员 刘 勇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岳陈陈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