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2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辉全，男，1972年3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芳，女，197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戴辉全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宇轩，男，1996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戴辉全儿子。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林丽，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宝，男，1972年12月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泓，女，1976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系黄玉宝妻子。 上诉人戴辉全、胡芳、戴宇轩因与被上诉人黄玉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辉全、胡芳、戴宇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玉宝诉讼请求；黄玉宝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案涉的经营行为系家庭共同经营错误。本案戴辉全签署的欠条是作为公司法人签署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戴宇轩没有参与经营，也没有出资，胡芳在卫生院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其支付黄玉宝232,6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其已经提交相应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在出具欠条后还款，一审法院仅仅以黄玉宝自行记载的记账单和送货单来否认其递交的转账记录明显错误，该送货单是第一次庭审后黄玉宝单方制作的。黄玉宝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在付款后会将该记账划掉，按照黄玉宝所说若其事后的还款系当时的交易，为何黄玉宝在该7份送货单上没有将该7笔交易记录划掉？一审时黄玉宝自行认可在收到其8次银行转账以外另行收到2万元现金，应予扣除。 黄玉宝答辩称，我们是依据欠条索要货款，欠条上署名是戴辉全本人的，在以往和戴辉全的还款记录及银行凭证上都是戴辉全的名字。我与对方产生的交易，饲料厂是戴辉全的家族企业，后期是他的儿子戴宇轩与我们沟通，一些还款记录也是戴宇轩的名字，他们是家族企业，所以把戴辉全的家庭成员也列为被告。本欠条的由来与后期的交易方式方法相同，对方认可之前的交易记录而出具的欠条，对方称多次还款，数额与我们还款一致，作为正常的还款不会出现十位百位都相同的还款，他为什么多次还款都没收回欠条凭证，这是违反常理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玉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戴辉全、胡芳、戴宇轩偿还货款232,6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戴辉全、胡芳、戴宇轩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胡芳系戴辉全妻子，戴宇轩系戴辉全之子。黄玉宝在明光市经营饲料销售业务，戴辉全在明光市××巷镇××村经营加工销售家禽颗粒饲料，戴宇轩参与经营，该经营实质为家庭共同经营。2019年，双方建立业务往来关系，戴辉全陆续从黄玉宝处赊购饲料，至2020年6月6日，经双方结算，戴辉全已给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32600元，同时戴辉全向黄玉宝出具欠条一张，落款处为“戴辉全”。 另查明，黄玉宝在经营饲料销售业务的过程中，形成自己的记账方式并以此结算货款，即当天送货上门后，在记账本上记录货物数量及价款，送货单上也记录货物数量及价款，并备注“付”或“欠”，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并没有要求收货人签字，且在欠款人付款后，在记账本上备注还款时间及数额，即买即付的记账本上不再记录，仅在送货单上记录。2020年6月6日，双方结算也是以此种方式。戴辉全提供转账给黄玉宝的银行交易有：2020年7月1日29,200元、2020年7月9日29,000元、2020年7月26日33,600元、2020年8月22日27,720元、2020年8月24日20,400元、2020年8月25日10,000元、2020年9月6日30,400元、2020年10月2日30,000元，银行交易汇款时间及金额与黄玉宝记账本和送货单上记录的货物数量、价款、付款时间一致。该转账金额为戴辉全出具欠条后与黄玉宝再次交易的行为。戴辉全当庭认可出具欠条后，与黄玉宝仍然有业务往来。对戴辉全所欠款项，经黄玉宝催要，戴辉全拖欠不还。故黄玉宝诉讼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戴辉全的行为是否系公司行为。黄玉宝与戴辉全建立业务关系后，戴辉全出具的欠条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并无公司盖章，且戴辉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戴辉全的行为系公司职务行为。黄玉宝当庭陈述系和戴辉全个人的交易，戴辉全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也为戴辉全的个人账户，故戴辉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戴辉全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计210,320元是否为偿还的欠款。戴辉全提供转账给黄玉宝的时间均在2020年6月6日之后，但银行交易汇款时间及数额与黄玉宝记账本和送货单上记录的货物数量、价款、付款时间一致。故该款项系戴辉全出具欠条后与黄玉宝再次进行交易所产生的货款，并非戴辉全辩称系偿还的欠款。三、胡芳、戴宇轩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戴辉全与黄玉宝经营交易时以自然人身份进行交易，且在经营过程中与戴宇轩共同参与经营，戴辉全经营饲料加工业实质上为家庭共同经营，对所欠货款三名被告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该院认为，戴辉全、胡芳、戴宇轩应当共同偿还所欠黄玉宝货款232,600元。对黄玉宝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5.4%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超出法律规定，应参照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即3.85%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戴辉全、胡芳、戴宇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玉宝欠款23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戴辉全、胡芳、戴宇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玉宝保全申请费1683元；三、驳回原告黄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9元，减半收取2,394.5元，由被告戴辉全、胡芳、戴宇轩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戴辉全、胡芳、戴宇轩提供照片两张（戴辉全经营的工厂门口的照片）。证明：其工厂门口挂着公司的牌子，黄玉宝多次送货，不可能不知道是与公司发生交易。黄玉宝认为之前没有看到这个牌子，其和戴辉全交易都是个人交易，欠条上都是戴辉全个人签字，也没有公司的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无法确实挂牌时间，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胡芳系戴辉全妻子，戴宇轩系戴辉全之子。黄玉宝在明光市经营饲料销售业务，戴辉全在明光市××巷镇××村经营加工销售家禽颗粒饲料。2019年，双方建立业务往来关系，戴辉全陆续从黄玉宝处赊购饲料，至2020年6月6日，经双方结算，戴辉全已给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232600元，同时戴辉全向黄玉宝出具欠条一张，落款处为“戴辉全”。 另查明，黄玉宝在经营饲料销售业务的过程中，形成自己的记账方式并以此结算货款，即当天送货上门后，在记账本上记录货物数量及价款，送货单上也记录货物数量及价款，并备注“付”或“欠”，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并没有要求收货人签字，且在欠款人付款后，在记账本上备注还款时间及数额，即买即付的记账本上不再记录，仅在送货单上记录。2020年6月6日，双方结算也是以此种方式。戴辉全提供转账给黄玉宝的银行交易有：2020年7月1日29,200元、2020年7月9日29,000元、2020年7月26日33,600元、2020年8月22日27,720元、2020年8月24日20,400元、2020年8月25日10,000元、2020年9月6日30,400元、2020年10月2日30,000元，银行交易汇款时间及金额与黄玉宝记账本和送货单上记录的货物数量、价款、付款时间一致。该转账金额为戴辉全出具欠条后与黄玉宝再次交易的行为。对戴辉全所欠款项，经黄玉宝催要，戴辉全拖欠不还。故黄玉宝诉讼至法院。 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戴辉全成立滁州市事成生物饲料科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案涉债务是否由戴辉全家庭财产负担；2.案涉债务具体数额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黄玉宝庭审中陈述将饲料送到戴辉全饲料厂，饲料厂是戴辉全家族企业，戴宇轩参与了经营管理，要求戴辉全家庭财产共同偿还债务。因戴辉全成立的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并非个体工商户，案涉欠条系戴辉全出具，并未加盖公司印章，黄玉宝也未提供戴辉全妻子胡芳参与经营管理证据，不足以认定为家庭经营，案涉货款应由戴辉全偿还，胡芳、戴宇轩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戴辉全关于还款义务主体的部分上诉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戴辉全认为出具案涉欠条后双方未发生交易。根据黄玉宝于2020年9月14日发给戴辉全的微信“…戴老板，请帮我安排货款30,600元，上一车结余400元，合计金额31,000元…”，结合黄玉宝记账本及戴辉全汇款记录，可以认定戴辉全出具欠条后仍从黄玉宝处购买饲料。戴辉全认为出具欠条后还了黄玉宝2万元现金，对此黄玉宝并未认可，故案涉欠款数额为232,600元。本院对戴辉全关于案涉货款数额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黄玉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戴辉全、胡芳、戴宇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玉宝保全申请费1683元”； 三、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1）皖1182民初1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戴辉全、胡芳、戴宇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黄玉宝欠款23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为“上诉人戴辉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黄玉宝欠款232,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1年3月8日起按年利率3.8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减半收取2,394.5元，由上诉人戴辉全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黄玉宝负担394.5元。保全费1683元，由上诉人戴辉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89元，由上诉人戴辉全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黄玉宝负担7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达 审判员 葛敬荣 审判员 田 祥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汪 建 附：本案二审处理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