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1民终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国顺，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法定代理人：徐琼英（系尹国顺配偶），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怀波，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平，男，198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东，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鼎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翰林路904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强，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天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南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周庆，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志刚，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红，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俊才，男，197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尹国顺、赵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乐山市鼎和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装饰公司）、乐山市天朗电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朗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宋俊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国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连带赔偿尹国顺人身损害赔偿费649685元；2.本案上诉费由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尹国顺认为，鼎和装饰公司承包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内的装修改造工程，天朗贸易公司分包了地暖部分工程，两公司对该工地的安全施工和协调监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尹国顺在该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两公司均未对尹国顺进行安全施工方面的教育与监管，所以两公司无论作为委托方还是发包方都存在选任和指示方面的过失。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导致判决错误。 赵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尹国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尹国顺、鼎和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案件事实，扩大实际损失。1.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在安装暖气片时摔倒”的结论缺乏证据证明，已有证据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一是案发当天尹国顺在案涉房屋安装暖气片，二是证人王某的证言。首先，上述两项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案件事实的高度可能性标准，且认定事实的关键证人存在重大瑕疵。关于证人证言：证人与尹国顺系师徒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低。证人证言多处存在矛盾和漏洞，其次证人表述其当天拍完ＣＴ后就返回工地收拾工具，与尹国顺老婆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语音表示计划第二天前往工地收拾工具不符。证人回答医生问及尹国顺如何摔伤时，证人当场说是走路时摔伤的。再次，若是为工作受伤，常理伤者后会第一时间要求垫付医疗费，但当时尹国顺在受伤后至一段时间，尹国顺及其家人一直都未要求赵建平支付医疗费。伤者一般都会第一时间拨打120送到医院，但尹国顺是先回家，再去的医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尹国顺主张提供劳务受害事实不该被采信。最后，受伤时间与入院时间存在较大瑕疵，证人表示受伤时间为五点过，但入院时间为18:36分，而案发地距离医院的车程也就几分钟。因此，证人的证言以及认定的案件事实存在重大瑕疵。综上，认定事实的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和不符合常理之处，不能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不应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二次住院治疗与其在5月37日的摔伤存在因果关系”进而认定第二次受伤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存在重大瑕疵，不应当有赵建平承担。2019年8月4日在家跌倒造成第二次受伤，但该受伤与2019年5月27日的受伤没有关系，一审法院依据第一次受伤后造成尹国顺行动障碍从而认定二次住院与第一次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并将该损失计入本案损失总额存在严重瑕疵。该所谓的因果关系并非是赵建平应当承担责任的因果关系，二次损害的结果应归结于自身而非赵建平。医院出院证明也载明第一次受伤的手术切口已经愈合且此次的新发出血。因为尹国顺自己的原因导致的，因此赵建平对第二次受伤发生的各项损失不应当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案件发生经过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就赵建平与尹国顺之间的及其他人之间关系认定存在错误。1.赵建平与尹国顺为承揽合同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尹国顺系专业的地暖安装人，有自己固定的工人，有自己的装修团队，在乐山市范围内广泛从事地暖安装工程，并且雇佣工人工资由尹国顺本人支付。而非定作人来支付。尹国顺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总的地暖工程量来进行结算，并非按天计算劳动报酬。在庭审中证人也证实了上述事实。因此，赵建平与尹国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务关系。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应当对尹国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对现场暖气施工方案具有支配力，其支配尹国顺在房屋上方开槽，应对其支配范围内实施的行为承担责任。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作为装修工程的总承包方和分包方应当按照安全管理规定，严格按照标准组织施工，对装修现场负有安全管理责任，并对现场及工作场所有完整的安全设施及保护措施，对装修现场的安全管理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当对尹国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鉴定后的护理期限过长，认定五年更为合理。根据尹国顺的实际情况，能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不需要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并且尹国顺伤情已经明显好转，故认定尹国顺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五年，若期满后仍需要的，可以另行主张，这样更有利于保护尹国顺的合法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赵建平的上诉请求。 鼎和装饰公司针对尹国顺、赵建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和装饰公司不存在承担责任的法律要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天朗贸易公司针对尹国顺、赵建平的上诉答辩称，尹国顺不是在提供劳动的过程中受伤，尹国顺与赵建平不是劳动关系，天朗贸易公司提供了与鼎和装饰公司刘晓霞的微信，是刘晓霞的采购项目，刘晓霞转发给赵建平，赵建平回复一个价格，从这个证据看只是一个采购，不是工程，所以天朗贸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使赵建平与尹国顺是劳务关系，因为承揽不需要资质，天朗贸易公司也不需要承担责任。赵建平上诉中要求天朗贸易公司承担责任部分有意见，其他部分没有意见。 宋俊才针对尹国顺、赵建平的上诉答辩称，同天朗贸易公司意见一致。 尹国顺针对赵建平的上诉答辩称，赵建平主观推断毫无依据的事实部分不认可，尹国顺认为两次受伤具有因果关系。鼎和装饰公司与天朗贸易公司的关系，天朗贸易公司是定做人与承揽人的关系，天朗贸易公司对这项目施工工程没有施工资质，鼎和装饰公司选任天朗贸易公司作为承揽人存在过错，天朗贸易公司选任赵建平作为承揽人也存在过错。一审计算长期护理期限合理。 赵建平针对尹国顺的上诉答辩称，对要求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承担责任的意见认可，但不认可赵建平与尹国顺之间是劳务关系。 尹国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共同赔偿尹国顺在提供劳务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033,142.2元（其中，医疗费127,191元，护理费55,570.75元，误工费48,056.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740元，鉴定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310,9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69.5元，后期护理费440,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2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7日，尹国顺到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房屋内安装暖气片，下午5点以后，尹国顺站在梯子上面钻孔时，摔倒受伤。尹国顺受伤后，被送往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18:36，于2019年7月2日出院，住院36天，其中在重症医学科治疗8天，诊断为：左侧额、颞叶区脑挫裂伤伴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3月，留陪护1-2人，加强营养……尹国顺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7357.11元。 2019年8月4日，尹国顺跌倒在地，被送往乐山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8月26日，住院22天，诊断为：左侧额颞叶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出院医嘱为：加强看护……尹国顺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3,833.89元。 2020年4月22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司鉴【2020】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成蓉司鉴【2020】精鉴71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尹国顺因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精神障碍和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受限，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胸腰椎横突骨折，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七级、九级、十级，尹国顺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尹国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尹国顺支付鉴定费4800元。 赵建平对成蓉司鉴【2020】临鉴字第4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对尹国顺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进行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1年1月12日作出川旭鉴【2021】精鉴字第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尹国顺颅脑损伤与2019年5月27日的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尹国顺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胸12-腰4右侧横突线性骨折，分别评定为七级、九级、十级，尹国顺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赵建平支付鉴定费5600元。赵建平向尹国顺支付了因该鉴定而产生的交通费500元。 尹国顺的配偶为徐琼英，有一女尹莲（已成年），有一子徐士杰，徐士杰于2007年9月出生。 另查明，鼎和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设计、施工等。天朗贸易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家用电器、建材（不含砂石）、家用电器安装及维修服务等。 2019年4月30日，鼎和装饰公司与段俊明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段××号××幢××单元××楼××号××室内装修改造工程以全包的方式承包给鼎和装饰公司设计及施工。 宋俊才系天朗贸易公司负责地暖业务的员工。宋俊才提交的其与鼎和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刘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7日17:36，刘晓霞向宋俊才发出文件名为“烟草公司暖气活动报价表.pdf”文件，该文件内容为烟草公司宿舍暖气片技术数据、采暖工程预算等报价信息。宋俊才将该文件于2019年5月7日17:41通过微信发给赵建平。2019年5月7日23:38，赵建平向宋俊才发信息“23600元”，并发出文件名为“烟草公司宿舍封面.doc”、“暖气方案说明烟草公司宿舍.doc”和“乐山烟草公司宿舍.xls”文件，文档内容为博世暖气提案书封面、博世品牌介绍等信息，和家用采暖系统工程预算信息。2019年5月8日1:48，宋俊才将该三份文件发送给刘晓霞，并说“给你们优惠价格26800元”。 2019年5月份，宋俊才通知赵建平安装上述房屋的暖气。赵建平通知尹国顺安装上述房屋暖气。2019年5月27日，尹国顺到上述房屋内安装暖气，下午5点以后，尹国顺站在梯子上面钻孔时，摔倒受伤。 2019年6月6日，鼎和装饰公司（甲方）与宋俊才（天朗贸易公司）（乙方）签订《安全责任协议书》，载明：本协议为乙方从甲方承包的所有工程项目的施工和使用安全协议，乙方负责人为安全生产责任人，约定了乙方的安全责任。 鼎和装饰公司提交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的《收款收据》，载明：鼎和装饰交来段叔叔地暖26800元。该收据盖有天朗贸易公司业务专用章。 尹国顺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开始，尹国顺向赵建平发出若干工地现场的照片，并要求赵建平支付工费，按照安装面积以及设备的数量来计算安装费用，安装的地点在南（蓝）山湾、莱佛士、江山一品、皇华台、阳光水岸、邦泰社区、中心城等小区，赵建平向尹国顺转账若干次。2019年5月23日13:57，赵建平发出乐山市市中区烟草专卖局的定位。2019年5月27日7:50，尹国顺问：“赵总你那有没得梯子喔？”2019年5月29日，赵建平转账4000元，说：“尹师娘，大家都是朋友，知道现在你们困难，我也确实拿不出好多钱，资助你们4000元，给老尹治病。” 尹国顺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王某与尹国顺系师徒关系，跟着尹国顺干了几个月的活，一个月大概有十来家安装暖气片，安装完后工钱是尹国顺发给王某的。烟草公司住宿楼里面干活路的暖气片是赵建平提供的，梯子是赵建平提供的，安装工具是尹国顺提供的。事发当天，暖气片还没有进场，另外还有4名水电工在现场干活。事发当时是五点过，王某和尹国顺在烟草公司住宿楼里面安装暖气片，当时尹国顺在靠门的地方站在梯子上穿暖气进水管钻孔，王某在进门的右手边开槽子，王某听到有人摔下来的声音，尹国顺从梯子上倒了，当时已经昏迷了，王某喊了尹国顺十几分钟，尹国顺醒过来了，能说话，但是说的比较慢。王某也给尹国顺老婆打了电话，说了尹国顺摔倒的情况，问是否把尹国顺送回家，尹国顺老婆说可以先送回家，所以王某开车把尹国顺送回家，出烟草公司小区时，烟草公司门卫看到了。到尹国顺小区门口，尹国顺女婿已经在小区门口，然后我们一起把尹国顺送到了乐山市中医医院，送到医院过后，赵建平就一起陪着去拍ＣＴ，我们去的时候赵建平就已经在医院了，拍ＣＴ过后王某就走了，返回工地上去收拾工具，王某离开医院的时候大概是晚上七点过一点。 庭审中，天朗贸易公司又陈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尹国顺受伤是提供劳务受伤，尹国顺不是普通提供劳务者，与赵建平是业务关系，天朗贸易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天朗贸易公司与鼎和装饰公司、赵建平是买卖合作关系，本案案涉供暖设备采购及安装非天朗公司业务。 庭审中，宋俊才又陈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尹国顺受伤是提供劳务受伤，尹国顺不是普通提供劳务者，与赵建平是业务关系，宋俊才与鼎和装饰公司、赵建平之间不是工程承揽关系，而是设备采购的买卖合同关系；即便尹国顺为提供劳务受伤，宋俊才也不应该与赵建平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尹国顺在安装现场受伤，也应自行承担损害后果；鼎和装饰公司作为工地安全责任方，应承担现场安全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尹国顺是否是在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时摔倒受伤，以及摔倒受伤与尹国顺二次住院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三、尹国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尹国顺是否是在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时摔倒受伤，以及摔倒受伤与尹国顺二次住院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 结合尹国顺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尹国顺第一次入院的时间、证人王某的证言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尹国顺于2019年5月27日在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的事实，尹国顺在安装暖气片时摔倒受伤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辩称，尹国顺实际系自己走路摔伤，但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宋俊才辩称，尹国顺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尹国顺应自行担责。1.尹国顺第二次住院病历载明，尹国顺因被发现跌倒在地，呼之不应1小时，急诊入院。两次住院病历上出院诊断内容相似，病情具有关联性。2.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载明，尹国顺颅脑损伤与2019年5月27日的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尹国顺因颅脑损伤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极重度受限。3.尹国顺因5月27日受伤致颅脑损伤，日常活动能级极重度受限，虽经第一次住院治疗，但并未完全康复，存在再次摔伤的风险，结合两次住院治疗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尹国顺二次住院治疗与其在5月27日摔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宋俊才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承担。 一、鼎和装饰公司与天朗贸易公司在本案中存在工程分包合同关系。1.从宋俊才提交的其与刘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晓霞向宋俊才发出的“烟草公司暖气活动报价表”PDF文件中，不仅仅包含暖气设备的型号、数量、价格等信息，而且还包括布置、设计、安装等要求。鼎和装饰公司的合同目的，不仅仅是从天朗贸易公司处采购暖气设备（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还包括将暖气设备安装在特定的位置，保障其实现房屋供暖的功能（实现工作成果）。2.《安全责任协议书》虽为事后签署，但能表明天朗贸易公司从鼎和装饰公司处承包工程的事实，该协议书虽然系宋俊才签署，但宋俊才是作为天朗贸易公司员工签署协议，故该协议对天朗贸易公司具有约束力。3.收款收据亦能印证鼎和装饰公司与天朗贸易公司发生了案涉房屋地暖安装的业务往来，天朗贸易公司代理意见中认可该收款收据款项在宋俊才账户上。4.天朗贸易公司最初陈述，宋俊才系具体经办案涉房屋地暖安装；宋俊才最初亦认可鼎和装饰公司将案涉房屋地暖安装承揽给天朗贸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具有承揽合同的基本属性。鼎和装饰公司从段俊明手中承包了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后，又将其中的暖气安装分包给了天朗贸易公司，故鼎和装饰公司与天朗贸易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 天朗贸易公司以“该公司内部管理原因、公司业务专用章不用于收取款项、宋俊才未将案涉暖气片款项交付给该公司等”为由，之后又主张“该公司与赵建平、鼎和装饰公司仅仅系地暖设备买卖合同关系，地暖安装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案涉供暖设备采购及安装非天朗贸易公司业务”，系对此前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予以否认，天朗贸易公司的理由并不充分，且未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二、天朗贸易公司与赵建平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宋俊才作为天朗贸易公司的员工，与赵建平缔结了承揽合同。1.从宋俊才与赵建平、刘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刘晓霞将“烟草公司暖气活动报价表”ＰＤＦ文件发给宋俊才后，宋俊才又将该文件发给赵建平，该文件包含暖气布置、设计、安装等要求；随后赵建平向宋俊才报价23600元，并向宋俊才发出“暖气方案说明烟草公司宿舍”等3个文件，宋俊才又将该3个文件发给刘晓霞，并说“给你们优惠价26800元”，该3份文件包含设计、安装要求等信息。2.天朗贸易公司亦认可，宋俊才系该公司负责地暖业务的员工，与鼎和装饰公司、赵建平存在长期合作关系。3.证人王某陈述，赵建平提供案涉房屋内暖气片及梯子，尹国顺自带工具安装，且在工地上见过赵建平。4.宋俊才最初陈述“案涉房屋地暖安装不是我司安装的，是鼎和装饰公司下的安地暖的单子，我司再通知赵建平……我是以天朗贸易公司的名义来通知赵建平安装地暖的”，审判员几次询问，宋俊才作出上述相似的回答。赵建平亦主张从宋俊才处承包案涉暖气安装项目。由此可见，宋俊才通知赵建平在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天朗贸易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安装暖气，实现房屋供暖功能）的性质。故本院认为天朗公司将案涉暖气片安装承揽给了赵建平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 宋俊才之后以“案涉利害关系重大，隐瞒案涉业务没有经过天朗贸易公司等”为由，之后又主张“宋俊才与鼎和装饰公司、赵建平之间系设备采购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对此前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予以否认，宋俊才的理由并不充分，提交的其与赵建平、刘晓霞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反而能够证明，天朗公司将案涉暖气片安装承揽给了赵建平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对宋俊才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三、赵建平与尹国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1.从事提供劳务的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到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雇员依据雇主的指示在自己职权范围内行为（安装行为）。2.赵建平通知尹国顺安装案涉房屋的暖气设备，案涉暖气设备由赵建平提供，尹国顺自带工具负责安装，尹国顺向赵建平提供安装的劳务，以实现案涉房屋供暖功能的目的。3.尹国顺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尹国顺多次向赵建平发送现场安装的图片，赵建平多次向尹国顺支付安装费（工费）。4.赵建平辩称，尹国顺有自己的装修团队，挂靠在四川好朋友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尹国顺与赵建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以工程量来计价工程款，但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尹国顺亦予以否认。 四、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尹国顺长期从事暖气安装，应当知悉具体的安全操作方法以及安全注意事项，应当知晓站到梯子上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后才能作业，但过于自信冒险，尹国顺对其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责任。赵建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其承揽的暖气安装工作需站在梯子上进行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未举证证明其对尹国顺进行了安全技能培训以及采取了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从而发生尹国顺从梯子上掉落摔伤的事故，赵建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尹国顺自行承担60%的责任，赵建平承担40%的责任。 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暖气安装应属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的范畴。根据《国务院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规定，国务院决定取消装饰装修人员（装饰装修工、地面供暖施工员）的技能人员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四川省建筑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鼓励装修人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装饰装修企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故案涉房屋暖气片安装并不需要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因尹国顺未能举证证明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对尹国顺的损失不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尹国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赵建平辩称，尹国顺治疗××的费用亦不应由赵建平负担，但未申请鉴定该费用，未能举证证明治疗××的具体费用明细，故一审法院对赵建平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尹国顺主张其一直居住在尹莲名下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的房屋内，提供有户口簿、不动产权证书、居住证予以佐证，居住证虽为事后办理，但结合尹国顺提交的其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证人王某证言来看，尹国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尹国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关于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结合尹国顺住院治疗及伤情鉴定等情况，尹国顺第一次住院36天，其中8天在重症医学科监护治疗，第二次住院22天，故一审法院酌定尹国顺定残前的护理期限为321天（2019年5月27日至2020年4月21日），结合尹国顺的年龄、健康状况及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尹国顺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十年，若期限届满后仍需护理，尹国顺可再另行主张。 关于误工费计算标准。尹国顺能够证明其事发前从事暖气安装工作，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尹国顺主张误工费按每年53,315元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结合尹国顺住院治疗及二次鉴定等情况，扣除非计薪日后，尹国顺的误工期为235日。 对尹国顺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一审法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尹国顺主张医疗费127,191元有医院出具正式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尹国顺定残前的护理期为321天，尹国顺主张按168.9元/天计算护理费，未超过法律规定，该部分护理费为54,216.9元（168.9元/天×321天）。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尹国顺的护理依赖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尹国顺定残后的护理费为352,680元（44,085元×10年×0.8）。3.误工费，尹国顺的误工期为235天，该费用为48,003.92元（53,315元/12月/21.75天×23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尹国顺在普通病房两次住院的天数为50天，该费用为1250元。5.营养费，根据尹国顺伤残程度及医疗机构意见，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700元。6.鉴定费，一审法院未采信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尹国顺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故该鉴定费用为4000元（4800元-800元）。赵建平申请对尹国顺伤情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600元，赵建平已支付，该费用由赵建平负担2240元，尹国顺负担3360元。7.残疾赔偿金。该项费用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10,924.4元（36,154元×20年×0.43）。8.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费用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根据被扶养人徐士杰的情况，一审法院确定该项费用为27,269.5元（25,367元×5年×0.43/2）。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2,000元。10.交通费。结合尹国顺伤情及就医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400元。赵建平申请对尹国顺伤情进行鉴定产生的交通费500元，赵建平已支付给尹国顺。 综上，尹国顺因摔伤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38,635.72元（127,191元+54,216.9元+352,680元+48,003.92元+1250元+700元+4000元+310,924.4元+27,269.5元+12,000元+400元）。赵建平连带承担40%的责任，扣除赵建平已支付的4000元以及尹国顺应负担的诉讼中鉴定费用3360元，赵建平还应赔偿尹国顺368,094.29元（938,635.72元×0.4-4000元-336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平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尹国顺支付人身损害赔偿费用368,094.29元；二、驳回尹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3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尹国顺负担4543元、赵建平负担303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是在案涉房屋内提供劳务时摔倒受伤是否恰当。根据尹国顺提供尹国顺出事当天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事发当日尹国顺、王某在案涉房屋内务工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尹国顺提供尹国顺出事当天与赵建平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结合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尹国顺第一次入院的时间、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尹国顺于2019年5月27日在案涉房屋内安装暖气片时摔倒受伤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赵建平主张尹国顺实际系自己走路摔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责任是否恰当，鼎和装饰公司和天朗贸易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尹国顺主张与赵建平之间是雇佣关系，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聊天的内容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尹国顺长期为赵建平提供安装暖气设备的劳务，赵建平按安装设备的数量或平方计算劳动报酬能够证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赵建平上诉主张尹国顺有自己的装修团队，挂靠在四川好朋友暖通设备有限公司，尹国顺与赵建平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短信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尹国顺是向赵建平提供劳务的一方，赵建平是接受尹国顺安装劳务的一方，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并不属于接受或提供劳务的一方当事人，且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对尹国顺的受害并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尹国顺在提供劳务受到损害应根据双方即尹国顺与赵建平之间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尹国顺主张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以及赵建平主张鼎和装饰公司、天朗贸易公司对尹国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长期从事暖气安装，应当知悉具体的安全操作方法以及安全注意事项，应当知晓站到梯子上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采取一定的防护措施后才能作业，但过于自信冒险，尹国顺对其受伤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即60%，赵建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对提供劳务的尹国顺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即4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三、尹国顺第二次住院产生的费用如何认定，责任如何承担。根据查明的事实，尹国顺第二次住院产生了医疗费23,833.89元，系第二次住院产生的直接损失。第二次住院的期间，本属于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医嘱建议的护理期间以及休息期间，因此，并未增加产生护理费和误工费。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属于第二次住院产生的损失，按一审法院计算应为550元（22×25）。因此，本院对尹国顺第二次产生的损失认定医疗费23,83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尹国顺在第一次出院一个月后在家中跌倒，造成第二次受伤入院，根据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尹国顺应当围绕第二次住院产生的损失属于本案提供劳务中受害产生的损失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尹国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尹国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对于尹国顺主张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医疗费23,83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应当计入本案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赵建平对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第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长期护理期限有异议外，其他损失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尹国顺的其他损失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由于尹国顺第二次住院的期间，属于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医嘱建议的护理期间，未增加产生护理期间，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尹国顺定残前的护理期限为321天认定残前的护理费54,216.9元，以及结合尹国顺的年龄、健康状况及伤残等级等因素，酌情认定尹国顺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十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定尹国顺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7,357.11元、护理费406,896.9元（54,216.9元+352,680元）、误工费48,00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鉴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310,9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2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918,251.83元。赵建平承担40%的责任，扣除赵建平已支付的4000元以及尹国顺应负担的诉讼中鉴定费用3360元，赵建平还应赔偿尹国顺359,940.73元（918,251.83元×0.4-4000元-3360元）。 综上，尹国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赵建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尹国顺第二次住院的损失为提供劳务中受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102民初3728号民事判决； 二、赵建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尹国顺支付各项赔偿费用359,940.73元； 三、驳回尹国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尹国顺负担4923元、赵建平负担2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8元，由尹国顺负担3708元，赵建平负担2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图亮 审 判 员 李 霞 审 判 员 谭媛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向 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