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1）辽01执异591号异议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开发区开发大路16号。法定代表人：郭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理，男，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被执行人：耿洪臣，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捕前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列当事人责令退赔执行一案，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刑终9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1执583号，在执行中，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异议，异议请求：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1执583号《通知书》，追回执行款并发放给异议人。主要理由：一、生效判决明确判令案涉款项应发放给北方重工，贵院发放给被异议人没有法律依据。贵院执行所依据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刑终93号《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耿洪臣退赔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据此，贵院应当将执行款发放给北方重工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重工）。二、北方重工作为独立公司法人，依法享有案涉退赔款所有权，被异议人主张应取得案涉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按照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破32-3号民事裁定书批准的《北方重工重整计划》，北方重工重整是将原股东的所有者权益调整为零，由战略投资者出资现金和债权人债转股，承接北方重工重整资产，继续北方重工的生产经营。北方重工作为独立公司法人，上述判决所述退赔款属于北方重工所有财产。如果将上述判决所涉及的退赔款所有权定性为国有而非股东所有，那么按破产法的规则，占有破产重整企业的资产就要对等承担破产债务。按照北方重工重整计划，北方重工尚有××元的留债清偿的债务需要偿还，那么就造成留债的债权人向异议人主张权利，这不符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破32-3号民事裁定书准的北方重工重整计划，也可能造成债权人向异议人主张权利，并要求异议人偿还债务。本院查明，耿洪臣破坏选举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洪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二、追缴被告人耿洪臣受贿款人民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耿洪臣退赔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元；四、扣押之证物苹果手机二部、U盘一个、银行卡三张予以没收。宣判后耿洪臣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辽刑终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耿洪臣贪污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维持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刑初78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耿洪臣破坏选举罪、受贿罪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上诉人耿洪臣犯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与破坏选举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27年9月28日止)。上述判决生效后，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20）辽01执583号。在执行中，本院于2021年6月17日向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作出《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在执行中，本院依法扣划了耿洪臣银行账户存款××元至本院账户，因北方重工于2019年4月30日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本庭就执行款退款主体问题向作出本案执行依据的刑三庭及改制前北方重工集团的上级主管单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函征询意见，合议庭就上述单位回复意见进行合议后，现已将上述执行款××元发放给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的收款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现就此情况通知你公司，你公司若对上述退款有异议，请于收到本通知书5日内向本院立案庭提出书面异议，逾期不提，视为无异议，自行放弃相应权利。2021年3月2日，执行实施部门向执行依据作出部门本院刑三庭发出（2020）辽01执583号函，主要内容为：在执行过程中，本院扣划了被执行人耿洪臣银行账户存款××元至本院账户，因本案申请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重组，已不属于国有企业，故本庭函至沈阳市××委关于退赔案款的问题，是否可以将上述执行款计后续执行款退给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后沈阳市××委回函表示，北方重工重组前出资人为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给退赔款应由原出资人出具意见，经开区复函意见为赃款应当刚换给改制前的北重集团的上级主管单位，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现函至贵庭征询如下事项：上述执行款计后续执行款是否应当退给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还是退还给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2021年4月13日，我院刑三庭给执行一庭复函，主要内容为：被告人耿洪臣案我庭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判决第三项“被告人耿洪臣退赔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元”。2019年11月19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将被告人耿洪臣所涉“大万公司”贪污罪，改判为为亲友非法牟利罪，并维持我院一审判决第三项内容。2019年4月30日，北方重工集团经我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在我院作出一审判决时，北方重工集团尚未进入破产重整程序，且根据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回复函，在北重集团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耿洪臣贪污的款项并未计入北重集团破产财产范围。对于案涉××元的款项性质，是属于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还是作为北方重工集团经济损失依法退赔，经请示省法院，其答复个人意见是省院维持了我院判决第三项，应按该第三项内容执行，北重集团已经重组，且该笔款项未纳入破产财产范围，应退给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故根据以上情况，我庭意见该案执行款项应归属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但我庭不能再制作其它法律文书，变更本院判决，可通过其他法律程序予以解决。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辽01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沈阳第一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北方重工集团的重整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辽01破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批准《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程序。本院认为,关于异议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所提请求撤销本院（2020）辽01执583号通知书之主张，本院认为，在本案执行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辽刑终93号案件、本院（2017）辽01刑初78号的案件的审查期间，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辽01破申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沈阳第一标准件制造有限公司对异议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2018）辽01破3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重整计划》；终止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重整程序。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作为执行标的，在此情况下经执行实施部门与作出执行依据的审判部门联系，作出本案执行依据的审判部门复函，在复函中明确说明“该庭意见为该案执行款项应当归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故在此情况下，本院作出（2020）辽01执583号通知书，决定将案款发放给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指定的收款单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对于异议人的异议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郑竹玉审 判 员 关 兵审 判 员 钟 洁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文旭书 记 员 赵彩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