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渝02民终16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汉渝路70号1幢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924158789。法定代表人：易桂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重庆善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新华路27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208153735T。法定代表人：陈柄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伦武，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1）渝0233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辰河公司向齐盈公司支付货款932020.33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辰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约定“其他10%在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统一支付”系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而不是付款条件。双方的真实意思仅仅是将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这一事件作为向齐盈公司支付货款的参照时间点，而并非如果与建设单位不结算，辰河公司就不必支付货款。“在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并不明确，辰河公司显然不能明确指出这个时间点是哪天，齐盈公司更不可能知道，即付款期限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请求履行。现齐盈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辰河公司支付货款，辰河公司应当支付。另一方面，若辰河公司始终未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该约定的方式也限制了齐盈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后追索相应货款的权利，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该部分约定应当视为无效条款。2.涉及本案合同金额中关键的4张《对账清单》，一审法院认定不作为结算凭证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河砂、石子购销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已经协商将合同总金额作出了调整，合同金额只是暂定金额，具体金额也应该以实际验收结算为准。首先，未被一审法院认可的4张《对账清单》均具备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林振琼、郭同远签字收货。其次，未被一审法院认可的4张《对账清单》还有项目经理任敬的签名确认，齐盈公司有新证据证明任敬为案涉工程辰河公司的项目经理，其代表辰河公司与齐盈公司进行结算，系履行项目经理职责，且齐盈公司供应的相应货物也被辰河公司实际使用，其法律后果当然应由辰河公司承担。同理，任敬、林振琼、郭同远等的签字收货、结算等行为，仍应认定履行职务行为。另外，若人民法院认为上述4张《对账清单》超出合同金额，齐盈公司另案起诉要求相应的结算人承担付款责任，明显对上述几人本身出于职务行为而承担付款责任也是极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对合同金额认定有误。齐盈公司在一审中错误举示了2018年10月25日-2019年1月12日的《对账清单》，金额为74579.10元，对应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第1张《对账清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中，齐盈公司主张作为结算依据的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14张《对账清单》中除第1张《对账清单》之外的其他13张《对账清单》。以上合计总金额为4752020.33元，辰河公司已付款3820000元，辰河公司尚欠齐盈公司货款932020.33元。4.现在据齐盈公司了解，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正在通过诉讼或者仲裁的方式进行结算。辰河公司辩称，1.关于尾款的支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尾款10%是在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完毕后支付，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齐盈公司也陈述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正在通过仲裁程序结算，故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而不是辰河公司不予支付。2.根据合同约定，超过合同定额部分，签收人并不能代表辰河公司结算，本案中齐盈公司称签收单就是结算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齐盈公司的诉讼请求。齐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辰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齐盈公司的货款1914367.93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1914367.93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辰河公司承担。在审理中，齐盈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货款金额进行变更为6027404.51元，并主张以此金额为基数计收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0日，齐盈公司（供应方、乙方）与辰河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河砂石子采购合同》，约定：辰河公司承接发包方康田米源的茶园组团B分区项目（B44-1、B44-2、B48-3）一期总承包工程（标段一），向齐盈公司购买河砂、石粉，并对标的物的型号、单价等进行了约定，且约定暂定金额1250000元，每次以需方通知，货到现场实际验收结算为准，采购的数量及总货款以本合同约定为限，不能超过本合同约定的数量及总货款金额，超过合同约定数量的材料，甲方不予验收，甲方指定的材料签收人相关工作人员也无权签收，乙方认可甲方指定的材料签收人等相关工作人员在此情况下的签收行为与甲方无关，甲方无须对此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在限价范围内据实结算材料数量及货款。合同还约定，甲方由林振琼负责签收确认供货数量，其他任何人均无权签收送货单，签收人仅有权在本合同数量及总价款范围内签收材料，且无权与乙方进行结算；甲方每月1日至30日（31日）为一个统计月，乙方每月1日至5日向甲方材料部提交结算单，并将上月内所有的送货单发票等附于结算单后，甲方于收到结算单后五个工作日内审核，审核无误后盖章，对账单加盖甲方公章方有效；双方结算后，甲方于30日内支付上月货款的90%，其他10%在甲方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统一支付等。2020年7月8日，齐盈公司（供应方、乙方）与辰河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河砂、石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将前述合同的合同金额调增至405000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上为暂定金额，货到现场以实际验收结算为准，其他条款仍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合同签订后，齐盈公司陆续向辰河公司供应了相应的河砂、石粉等材料，并形成了数张《对账清单》，具体如下：1.《2019年1月16日易桂森、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74579.10元；2.《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5.12-6.17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255611.05元；3.《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6.19-8.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308472.14元；4.《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9.1-9.30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192999.04元；5.《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10.1-10.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254649.92元；6.《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11.1-11.30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265602.38元；7.《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12.1-12.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467171.60元；8.《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1.1-3.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343788.06元；9.《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4.1-4.30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936680.10元；10.《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5.1-5.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1011719.64元；11.《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10.1-10.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288276元；12.《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11.1-11.30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160682.40元；13.《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0.12.1-12.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165520.40元；14.《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21.1.1-1.31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100797.60元。上述14张《对账清单》均有林振琼的签字，第2-10张《对账清单》均加盖“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茶园组团B分区项目（B44-1、B48-3、B44-2）一期总包工程（标段一）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另有，辰河公司当庭对第1、2、3、4、5、8、9张《对账清单》予以认可；对第6张《对账清单》，认为加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不是合同约定的辰河公司公章，不予认可；对第7、10张《对账清单》，认为印章模糊，不予认可；对第11-14张《对账清单》，认为未加盖公司印章，不予认可。辰河公司先后于2019年11月9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22日、2020年5月21日、2020年8月3日、2020年9月7日、2020年10月29日通过公司账户转款或业主代付等方式，分别向齐盈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元、7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1500000元、1000000元、200000元，共计3820000元。在审理中，齐盈公司再次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将其主张的欠付货款金额6027404.51元下调为3885119.73元，并主张从2021年4月1日起，以3885119.73元为基数计收资金占用费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齐盈公司向辰河公司提供了河砂、石子等材料，辰河公司就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主要为齐盈公司提交的14张《对账清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凭据，辰河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了支付义务。一、齐盈公司提交的14张《对账清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凭据。齐盈公司认为，14张《对账清单》均有辰河公司指定的林振琼和辰河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杜正海签字确认，且多数《对账清单》加盖了辰河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应当以此作为结算凭证计算货款。辰河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上限为4050000元，林振琼不能办理结算，且结算凭证必须加盖公司公章方才有效，所以不认可部分《对账清单》。一审法院认为，其一，14张《对账清单》明确载明了供货时间、品类、数量、单价、货款金额等内容，内容意思表示明确，具备对账结算的性质。双方签订的《河砂石子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林振琼负责签收确认供货数量，仅有权在本合同数量及总价款范围内签收材料，且无权与乙方进行结算，对账单加盖甲方公章方有效。因此，14张《对账清单》有效的前提包括必须加盖甲方公章，而不是林振琼或杜正海签字即可，且齐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杜正海确系案涉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其二，辰河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对第2、3、4、5、8、9张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对账清单》予以了认可，在第二次庭审中，齐盈公司补充提交了第6张《对账清单》（已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时，又以不是合同约定的公章为由，欲以否认其作为对账结算凭证的效力，前后矛盾；同时，合同约定的对账单需加盖辰河公司公章有效，但并未明确排除项目部印章，齐盈公司在辰河公司指定签收人林振琼签字和加盖项目部印章的情况下，完全有理由相信是与辰河公司进行的对账结算。因此，本案中，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对账清单》，应当认定为齐盈公司与辰河公司之间的对账结算。其三，辰河公司主张第7、10张《对账清单》印章模糊，但其不申请对印章真实性予以鉴定，且印章字样确存在模糊，但尚具备一定的辨识度。因此，一审法院对第7、10张《对账清单》中加盖有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的事实予以确认。其四，第1张《对账清单》虽未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但辰河公司已当庭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齐盈公司提交的第1-10张《对账清单》应当作为双方的对账结算凭据，第11-14张《对账清单》不应作为本案双方的对账结算凭证。二、辰河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了支付义务。根据齐盈公司提交的第1-10张《对账清单》，共计产生货款4111273.03元。辰河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标的为固定的40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辰河公司的该主张，与前述产生货款总额出入不大，且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前述4050000元的合同金额为“暂定金额”，以实际验收结算为准，由此确定齐盈公司与辰河公司之间产生的货款金额为4111273.03元。同时，合同约定了双方结算后，辰河公司于30日内支付上月货款的90%，其他10%在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统一支付。因齐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已经完成工程款结算，故辰河公司现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为货款金额的90%，即3700145.73元。辰河公司已实际支付了3820000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支付义务。综上，齐盈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齐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92元，减半收取26996元，由齐盈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齐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查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信息2页，拟证明：任敬是辰河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其代表辰河公司与齐盈公司进行结算系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其法律后果应由辰河公司承担。辰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项目上随时有变化。依据合同约定，超过定额部分，必须加盖辰河公司公章才算有效结算。本院审查认为，齐盈公司提交的重庆建设工程信息网查询的案涉工程的施工许可信息2页虽系打印件，但经与网页内容核对无异，且在质证后，辰河公司已经认可任敬是其承接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齐盈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作为结算依据的《对账清单》仅有13张，即不包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14张《对账清单》中的第1张（即《2019年1月16日易桂森、河砂、石粉对账单》，共计金额74579.10元）。齐盈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还明确表示，仅主张辰河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放弃主张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的14张《对账清单》中的第2张（即《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易桂森2019.5.12-6.17河砂、石粉对账清单》，共计金额255611.05元），金额存在笔误，应为“255661.05元”。另查明，任敬是辰河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齐盈公司与辰河公司签订的《河砂石子采购合同》及《河砂、石子购销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齐盈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辰河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齐盈公司提交的13张《对账清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辰河公司是否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履行了货款支付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齐盈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4张《对账清单》，并据以主张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二审中，齐盈公司在发现自己将不属于本案的第1张《对账清单》纳入本案作为结算依据的情况下，主动提出更正，并明确表示仅主张其他13张《对账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实质上减少了诉请，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13张《对账清单》，明确载明了供货时间、品类、数量、单价、货款金额等内容，具备对账结算的性质。经审查，前9张《对账清单》均加盖有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且有合同约定的签收人林振琼签字确认，该9张《对账清单》应当作为本案中双方结算的依据。辰河公司虽然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只有加盖辰河公司公章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但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实际上以行为变更了原合同的约定，即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也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辰河公司在二审中亦陈述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项目部印章也认可。后4张《对账清单》均有合同约定的签收人林振琼签字确认，虽然该4张《对账清单》既未加盖辰河公司公章，也未加盖辰河公司项目部印章，但其中3张《对账清单》均有辰河公司承接的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任敬的签字确认，而项目经理作为辰河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项目上的委托代理人，是项目实施过程中全部工作的总负责人，其代表辰河公司与齐盈公司进行结算系履行项目经理的职责，法律后果应由辰河公司承担。另外1张《对账清单》虽然无项目经理任敬的签名确认，但辰河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认可其已经收取了齐盈公司按照该《对账清单》载明的货款金额所开具的发票并已经用于抵扣税费，应当视为辰河公司认可了该《对账清单》。综上，齐盈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3张《对账清单》，均应当作为本案双方结算的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二，《河砂、石子购销补充协议》约定4050000元为暂定金额，货到现场以实际验收结算为准。前述13张《对账清单》共计货款金额为4752020.33元，故齐盈公司与辰河公司就本案产生的货款金额应为4752020.33元。《河砂石子采购合同》约定，双方结算后，辰河公司于30日内支付上月货款的90%，其他10%在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统一支付。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为合法有效。齐盈公司在本案二审中陈述，据了解，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正在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进行结算，辰河公司亦陈述其与建设单位正在通过仲裁方式进行结算，而距离案涉工程完工仅几个月时间，故不存在辰河公司怠于或者拖延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情形。因此，应当充分尊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辰河公司现应承担的支付义务为全部货款金额的90%即4276818.30元，辰河公司已实际支付货款3820000元，辰河公司还应向齐盈公司支付货款456818.30元。对于剩下的10%货款即475202.03元，齐盈公司可待辰河公司与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齐盈公司在本案中放弃主张资金占用费，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另，一审中齐盈公司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中欠付货款金额为3885119.73元，并主张从起诉之日起以此为基数计收资金占用费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仍然按照第二次变更的诉讼请求中的欠付货款金额6027404.51元为标的，计收一审案件受理费为53992元，减半收取26996元，存在不当，应予纠正。经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应为37880元，减半收取18940元。综上所述，齐盈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据本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以及查明的新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21）渝0233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二、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货款456818.30元；三、驳回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80元，减半收取18940元，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64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0.16元，由重庆市辰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65元，重庆齐盈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82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玉婷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柯  言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林莎莎书  记  员   易  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