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鑫钻建筑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桥居委会江南水乡小区3号楼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19350181。法定代表人：陈金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贤，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媛媛，福建鹏翼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正容大厦6层、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80864901N。法定代表人：林铖敏，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梅，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娜，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城厢区八达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下简称八达市政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城南大道1589号赛博思大厦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0603508895。法定代表人：肖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原审第三人莆田市城厢区八达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钻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驳回阳光财保公司上述判决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阳光财保公司在2019年9月29日收到第三人八达市政公司的《索赔通知》是错误的。本案第三人八达市政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阳光财保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二、鑫钻建筑公司的投标文件并不存在雷同情况，且投标文件是否雷同应由监督部门认定和查处，八达市政公司无该行政职权。一审法院认定该主张不是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是错误的。三、《项目招标文件》中设定的部分没收投标保证金条款系无效条款，第三人八达市政公司根据无效条款提取的投标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该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阳光财保公司辩称，阳光财保公司的担保期限并未超过，2019年9月阳光财保公司就收到八达市政公司的邮寄的申请，且今天也提供了补充证据，2019年10月8日阳光财保公司的员工就本案事由与本代理人进行沟通事宜，同年10月14日进行盖章，2019年9月29日的快递单证明收到了八达市政公司的索赔函。关于是否违标的问题，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认可，以八达市政公司的答辩为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八达市政公司述称，第一，八达市政公司对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的项目进行公开招标的过程中，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发现，投标人鑫钻建筑公司与投标人中工菲翔（福建）工程有限公司的计价软件加密锁序列号相同，电子投标文件个性特征存在雷同，故八达市政公司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没收其投票保证金，符合招标文件的规定。第二，根据阳光财保公司出具的《投标保证保险（凭证）》、八达市政公司向保险公司发出索赔通知及律师函，保险公司赔付该保证金也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对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保证保险责任后的追偿行为属于鑫钻建筑公司与阳光财保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八达市政公司无关。综上，本案的保险合同关系属于鑫钻建筑公司与阳光财保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法院依法裁判。阳光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依法判令鑫钻建筑公司向阳光财保公司支付保证金没收款50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鑫钻建筑公司向阳光财保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1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鑫钻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投保人鑫钻建筑公司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以八达市政公司为被保险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保险（保单号：TV9W2213XXXX4），其中投标保证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由阳光财保公司为鑫钻建筑公司参加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的投标项目免缴500000元保证金向八达市政公司提供担保责任。保单特别约定一栏处载明：“本保单项下，若投保人中标则保险期限终止日期以投保人与招标方签定施工合同之日止；若投保人未中标则保险期限终止日期以招标结果公示之日止。2.本项目招标编号为E3503020301100062001001”。同日，鑫钻建筑公司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出具承诺书，上载明：“……1、我公司保证本申请投保项下基础交易符合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之规定，且基础交易真实、合法、有效；2、我公司保证严格履约投保人义务；3、我公司同意无条件的赔偿贵公司因履行投标保单保函责任而支出的全额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赔付款项、律师费、诉讼费等）……本承诺书自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函盖我公司在贵司投保的保单保函期间及该期间结束后的三年”。2019年9月23日，阳光财保公司出具给八达市政公司投标保证保险（凭证）一份，上载明：“……我方愿意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就投保人参加本项目投标，向被保险人提供投标保证保险。兹承诺，在收到被保险人书面通知，说明下列事实中的任何一条时，保证在7日内无条件地给付被保险人金额为不超过人民币500000元（金额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的款项……3、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存在投标须知第20.6款规定的雷同情形之一；4、投标人中标后，因违法行为导致中标被依法确认无效的；3、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没收投标保证金情形。本保险在投标有效期到期后28日（含）内或被保险人延长投标有效期后的到期日后28日（含）内保持有效，延长投标有效期无须通知本保险人。但任何索款要求应在投标有效期内送达我方。保险失效后请将本保函交投标人退回我方注销……”。《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中标候选人公示》载明中标候选人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示开始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公示结束时间为2019年9月28日；提出异议的渠道和方式：在公示期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备注：中工菲翔（福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计价软件加密锁序列号一致，视为投标文件雷同；本招标项目的监督部门为莆田市城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莆田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莆田市公共资源交易电子平台》网页上载明2019年9月29日发布的《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中标公示》载明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招标方式为公开招标，2019年9月24日开标，2019年9月24日评标完成，中标人为江西省朝晖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评标办法为房建市政-经评审的最低投标价中标法A；备注：中工菲翔（福建）工程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计价软件加密锁序列号一致，视为投标文件雷同；中标公示期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0月8日。投标人对中标结果有异议或认为评标活动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可在公示期内向有关行政监督部门投诉；招标人：莆田市城厢区八达市政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联系地址：金海湾酒店南面的北渠管理房三楼，联系人：吴女士。2020年4月28日，阳光财保公司向八达市政公司支付500000元。次日，阳光财保公司出具《告知函》，向鑫钻建筑公司追偿500000元。同年6月17日，阳光财保公司以鑫钻建筑公司未履行财产给付义务为由诉至本院。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甲方阳光财保公司委托乙方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陈加梅律师处理本案，如需诉讼，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0000元，以上收费包括发律师函、差旅费等。同年5月11日，阳光财保公司支付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2个案件的诉讼代理费共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钻建筑公司参与投标八达市政公司招标的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项目，并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以八达市政公司为被保险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其中投标保证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由阳光财保公司为鑫钻建筑公司免交500000元保证金向八达市政公司提供担保责任。该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评标委员会认定鑫钻建筑公司与中工菲翔公司的投标文件存在雷同情形，八达市政公司决定没收鑫钻建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阳光财保公司根据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向八达市政公司代垫了500000元。根据八达市政公司出具给阳光财保公司《权益转让书及承诺函》约定，八达市政公司将向第三方的求偿权转让给阳光财保公司，因此阳光财保公司有权向鑫钻建筑公司追偿，且根据鑫钻建筑公司向阳光财保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约定：“我公司同意无条件的赔偿贵公司因履行投标保单保函责任而支出的全额款项（包含但不限于赔付款项、律师费、诉讼费等”，故阳光财保公司请求鑫钻建筑公司支付保证金没收款500000元实为要求鑫钻建筑公司支付给其代垫的投标保证金50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阳光财保公司代垫保证金后即产生利息损失，其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缺乏依据，鑫钻建筑公司依法应支付该款50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同理，阳光财保公司主张鑫钻建筑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鑫钻建筑公司主张其的投标文件并不存在雷同情况，且投标文件是否雷同也应当由监督部门认定和查处，八达市政公司无权行使行政职权，该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其可根据实际情况另行主张权利。鑫钻建筑公司关于八达市政公司根据无效条款提取的投标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阳光财保公司应当按不当得利向八达市政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而不是向鑫钻建筑公司追偿及阳光财保公司发出索款通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均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代垫款500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本案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计4450元，由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阳光财保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委托合同各一份，欲证明2019年10月8日原告的员工陈小强就与本代理人开始沟通本案的委托事宜，并初步达成一致意见。鑫钻建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阳光财保公司的员工陈小强的身份无法确认，即使该份聊天记录是阳光财保公司的员工与该代理人进行沟通，但仅是沟通，按法律约定律师是不能个人进行委托的，只能通过律所来证明，所以不能证明该代理人与阳光财保公司达成了一致意见。八达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与其无关，应法院来认定。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在庭审时已出示原始载体，经各方当事人核对，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可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待下文一并分析认定。鑫钻建筑公司、八达市政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鑫钻建筑公司对原审查明的“阳光财保公司向法庭提供《索赔通知》一份”及“2019年9月29日我司收到业主的《索赔通知书》”有异议，认为鑫钻建筑公司并未收到该索赔通知，且一审开庭时，阳光财保公司也未向法庭提供八达市政公司向其提供的索赔通知书。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对有异议部分在下文一并分析认定。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情况及调查情况的归纳整理，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阳光财保是否享有追偿权？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鑫钻建筑公司因参与投标八达市政公司招标的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项目，而在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了以八达市政公司为被保险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保险均无异议，该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鑫钻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八达市政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阳光财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阳光财保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但根据阳光财保公司提供的顺丰速运快递单上载明邮寄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邮寄物为文件，寄件方为吴桑桑，收件方为阳光财保公司，以及八达市政公司关于其于2019年9月29日即向阳光财保公司邮寄索赔通知，要求阳光财保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的陈述，二审期间阳光财保公司也提供补强证据，证明2019年9月收到八达市政公司邮寄的申请后，于2019年10月8日阳光财保公司的员工就与代理人进行沟通代理事宜，由此可确认八达市政公司在保险期内即向阳光财保公司发出索赔，故鑫钻建筑公司关于八达市政公司未在2020年1月20日前向阳光财保公司提出索赔，阳光财保公司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投标文件雷同评定问题。鑫钻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其投标文件并不存在雷同情况，且投标文件是否雷同也应当由监督部门认定和查处，八达市政公司无权行使行政职权，该主张不属于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案不予审查。关于投标保证金条款效力问题。鑫钻建筑公司上诉认为招标文件中设定部分没收投标保证金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八达市政公司的《招标文件》属于其发出关于案涉莆田学院北区出让地周边市政道路工程项目的要约邀请,鑫钻建筑公司在一审时未对该招标文件条款无效提出请求，而该《招标文件》不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撤销具有法律效力,故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相应的法律约束力。在该招标的过程中，经评标委员会认定鑫钻建筑公司与中工菲翔公司的投标文件个性特征存在雷同情形，八达市政公司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没收鑫钻建筑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符合招标文件，如鑫钻建筑公司认为该招标文件部分条款无效，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阳光财保公司为鑫钻建筑公司免交500000元保证金向八达市政公司提供担保责任，担保人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有权向被担保人追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福建省鑫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翁祖青审 判 员 郑荔琼审 判 员 黄 征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许柏惠书 记 员 林青婷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