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1民终8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涂赣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宙，辽宁大伦天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荣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辽宁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撤销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本案一、二审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标的物我方均没有收到,没有实际履行为,我方不应承担支付义务。且被上诉人也不是与上诉人协商且未答成合议的主体，主张2017年3月与上诉人协商不可能是事实，因为被上诉人注册成立于2017年5月2日，在3月被上诉人公司都不存在如何作为主体与上诉人协商?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合作事宜进行了协商不是事实，上诉人曾协商的主体为王继承，即省测绘局的工作人员。并非被上诉人，一审2017年6月3电子邮件系上诉人对王继承的要约，但王维承并没有承诺，因此未达成合议。2017年6月24日王继承与上诉人总经理杨保卫的聊天记录，项目费用调整为70万元，能够证明协商主体并不是被上诉人，同时协商内容又进行了调整，前后不同的时间，总经理对项目的调整即已经对此前的沟通进行了变更，且双方还没有就变更后的内容形成最终合议并签署合同。3、被上诉人自己推进行航拍事宜与上诉人无关，因为我方协商的主体对象并非被上诉人，也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抛开王继承的身份不谈，其一审举证的与被上诉人总经理的对话，已经证明无论是王继承是否代理被上诉人均能够同上诉人的总经理直接沟通，那么在未签订合同前，其欲实施的行为是否是上诉人要进行的项目，应该向被上诉人总经理确认。但事实恰恰是其没有跟上诉人的总经理确认，也没有接到上诉人方正式授权代表的通知，其实施行为的后果与上诉人没有关联。王继承后来向上诉人当时的运营官张栋的要款本身就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录音里也提到了被上诉人实施的事张栋不知道，而且张栋既不是公司总经理亦不是法定代表人，其个人所说的任何话及承诺，公司无需承担后果。4、被上诉人证明付款事实的证据均为向第三人付款，与其提供的发票内容亦无从对应，其既然为航拍公司，那么与收款相对人之间的往来不能确定为唯一排他性，既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发生款项的客观事实，更不能证明发生的款项与上诉人有任何关系。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不可能与还没成立的与被上诉人磋商，更没有与达成任何合议并签署书面合同，且上诉人从没有正式通知被上诉人实施任何合同行为，行为结果亦未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自行决定实施的航拍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未成立的合同也不能成为判决的法律依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的主张应予驳回。补充意见：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事实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应对自贸区大楼航拍建模及倾斜航空摄影负举证责任，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被上诉人也未能完全举证其实际进行了自贸区大楼航拍建模及倾斜航空摄影，被上诉人提供的与案外人建立的建模航拍的合同以及案外人航拍的费用明细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航拍建模航空摄影，必须应当提交航拍成果、建模成果、摄影成果方可证明。我方目前未能收到任何工作成果，根据合同法第36条、37条规定，一、事实合同的成立构成要件有双方当事人就订立合同进行过前期的接洽沟通，但未订立书面合同。二、一方当事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三、另一方当事人对于履行的主要义务予以接受，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1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承担合同要件成立的证明责任，即除去履行主要的证明责任外被上诉人还需要证明双方对于订立合同进行了前期的沟通，我方对于被上诉人履行的主要义务予以接受，但目前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达到事实合同成立的构成要件。东武公司辩称，一、磋商阶段，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4月9日期间，申请胡许冰副总经理、杨保卫总经理约被上诉人的技术顾问王继承（被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及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荣巍商谈为其浑南自贸区项目进行航空摄影等事宜，双方经磋商达成口头合作框架，上诉人公司领导安排胡许冰副总经理负责整体事宜。二、实施阶段（1.5万元费用）。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其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进行航拍，并建一个三维模型，给市委秘书长演示”的实施及交付成果的证据，被上诉人为此垫付航拍及建模费用人民币1.5万元。三、实施阶段（31.5万元费用）。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为其进行沈阳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项目”费用总计7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交付并为此垫付航空摄影飞行费用31.5万元。四、综上，因与上诉人公司领导（杨保卫总经理、胡许冰副总经理等公司高层）达成框架协议，上诉人安排胡许冰副总经理负责整体事宜，安排销售总监邱宇庆负责具体推进事宜等细节安排，为了更好的履行框架协议，经过近1个月的准备被上诉人公司于2017年5月2日注册成立并开展具体工作。被上诉人在实施过程中及完成工作成果交付给上诉人后，一直在催促上诉人签订合同及付款，上诉人有关负责人总以合同正在走公司内部会签流程、出差、拉肚子等理由来推脱，并未告知项目取消。上诉人公司CEO张栋承认其内部管理等方面存在问题，欠被上诉人“债”。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全部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虽未实际签订框架协议，但被上诉人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已将相应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并且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因上诉人有失诚信，故意拖延签订框架协议，要求被上诉人抓紧履行航拍摄影，并且与被上诉人沟通具体的技术细节以及相应的费用，在接受相应技术成果后仍在已内部需要走流程为由拖延，直至最后以项目取消为由不仅不签订合同而且拒绝付款，因此上诉人不仅有失诚信，恶意磋商骗取被上诉人信任后要求被上诉人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属于严重的缔约过失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上诉人依法应对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包括所支付的全部费用进行全部的赔偿给付。本案并非上诉人所谓的未交付全部技术成果，因上诉人未支付一分飞行费用，却收到了相应技术成果，本案中第一部分15000元飞行费用，第二部分总价70万元飞行费用，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支付了第二部分飞行费用的一半31.5万元。如果上诉人要求全部技术成果需要支付第二部分总价70万元飞行费用，而不是我方仅仅垫付的31.5万元。因此因上诉人取消了项目部需要技术成果，而造成我方只能支付31.5万元的相应费用。东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网公司给付东武公司航拍及建模费用330,000元，并给付东武公司占用资金损失（其中315,000元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计算，15,000元从2018年3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东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东武公司、东网公司通过微信、当面会谈、电子邮件等方式，对于沈阳市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项目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东武公司委托案外人浙江海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进行了航拍、建模后，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东网公司。2018年3月6日，东武公司向案外人浙江海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了该项目费用15,000元。同时，东武公司、东网公司就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事宜进行反复磋商后，东武公司委托案外人上海航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航拍，后东武公司向该公司支付了315,000元。东武公司、东网公司就该项目亦未签订书面合同。由于费用负担问题，双方发生纠纷，东武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东网公司称的省测绘局王主任叫王继承，系东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东武公司向东网公司主张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及建模费用150,000元以及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费用315,000元。而东网公司主张，其与东武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从未与东武公司有过任何沟通，仅是与王继承进行过前期沟通。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东武公司、东网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了事实合同关系，即东武公司是否为东网公司实际进行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及倾斜航空摄影。东武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一、关于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2017年4月15日东武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王继承与东网公司副总经理胡许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许冰说“关于费用的问题和项目，以及后续合作明天我俩见面细聊一下”，王继承询问“明天是否飞”。同年4月17日，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继承问“演示机器号确定了吗”。同年4月27日，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许冰说“明天上午十点半汇报，给秘书长”。同时，同年4月17日电子邮件截图显示，王继承向胡总（即胡许冰）发邮件，称“演示计算机直接运行程序，把机器号用邮箱给我。”当日，东网公司员工孟磊将机器码发到了王继承电子邮箱。另外同年4月27日，东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指导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小茹”如何演示。东武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10日分别通过微信、电子邮箱等将“自贸区三维管理系统项目技术实施方案”发给了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小茹”。依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东武公司、东网公司双方通过微信、当面会谈等方面对于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的费用、具体要求达成了合意，并且东武公司实际履行了航拍、建模的合同义务并将工作成果交给了东网公司，东网公司亦进行了相关演示。关于此项目的费用问题。在东武公司提供的2017年7月2日王继承与胡许冰的通话录音中，王继承说“咱们无人机那个Demo?”，胡许冰说“我明天统一沟通一下，回复你，好吧”，王继承说“对，那个一万五你帮我沟通下吧”。同时，东武公司提供的东武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海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测绘合同》，工程名称“沈阳市自贸区三维建模航飞及修模项目”，费用15,000元。另外，东武公司还提供一份2018年3月6日银行回单，记载东武公司向案外人浙江海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了15,000元。依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东武公司由于该项目支付15,000元并且事后要求东网公司支付15,000元的事实。东网公司作为与东武公司协商项目具体内容、费用的相对方，也是该项目工作成果的接收人，应向东武公司支付该项目费用15,000元。二、关于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东武公司提供的东网公司公司工作人员张健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5月31日、6月5日发送的三个电子邮件内容，均为双方对于该项目具体内容的沟通。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张健、孟磊于2017年5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除了上述电子邮件之外，东武公司亦与东网公司通过微信进行了沟通。另外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东网公司副总经理胡许冰2017年6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武公司催促东网公司签合同，并且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东武公司安排进行航拍。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东网公司区域销售总监邱庆宇2017年5月、6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东武公司在安排飞机进场时催促东网公司签订合同。根据2017年6月3日电子邮件，东网公司区域销售总监邱庆宇向东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战略合作协议》《保密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各自负担50%的比例进行前期成本投入。东武公司提供的与东网公司总经理杨宝卫2017年6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项目费用调整为700,000元，东武公司支付了315,000元，并开具了发票。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胡许冰2017年7月2日、10日通话录音及与东网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张栋谈话录音显示，项目实施完毕后，东武公司向东网公司索要垫付款项315,000元。东武公司提供的案外人上海航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费用明细、沈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盖章的结算单、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明该项目产生飞行费用315,000元并且东武公司已支付给飞行单位的事实。双方虽然未在战略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是东武公司已经履行了航拍的主要义务，协议约定双方按50%比例承担成本，因此东网公司应承担315,000元*50%=157,500元。综上，东武公司、东网公司之间经过反复磋商，就涉案两个项目达成了合意，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东武公司已按东网公司的要求，履行了建模、航拍义务，东网公司应支付东武公司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及建模费用15,000元，以及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费用157,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东武公司主张的占用资金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东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及建模费用15,000元；二、被告东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费用157,500元；三、驳回原告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1元，由原告沈阳东武遥感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071元，由被告东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5日东武公司法定代表人丈夫王继承与东网公司副总经理胡许冰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许冰说“关于费用的问题和项目，以及后续合作明天我俩见面细聊一下”，王继承询问“明天是否飞”。同年4月17日，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王继承问“演示机器号确定了吗”。同年4月27日，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许冰说“明天上午十点半汇报，给秘书长”。同时，同年4月17日电子邮件截图显示，王继承向胡总（即胡许冰）发邮件，称“演示计算机直接运行程序，把机器号用邮箱给我。”当日，东网公司员工孟磊将机器码发到了王继承电子邮箱。同年4月27日，东武公司工作人员通过QQ指导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小茹”如何演示,东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东网演示”Zip文件，说“接收吧，打开工程时候，注意指向原来工程中的那个mpt底层数据文件……”小茹回复“好，我先试试。”东武公司工作人员说“演示时候按ALT+ENTER是全屏演示。”小茹回复“好的。”东武公司工作人员说“明天你也可以现场给领导量一下楼的高度……。”小茹回复“我们有同事去演示，他会用这个软件。”东武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10日分别通过QQ、电子邮箱等将“自贸区三维管理系统项目技术实施方案”发送给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小茹”。东武公司提供的东武公司与案外人浙江海源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的《测绘合同》，工程名称“沈阳市自贸区三维建模航飞及修模项目”，费用15,000元。东武公司提供的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张健分别于2017年5月19日、5月31日、6月5日发送的标题为“自贸区三维倾斜摄影测量”、“自贸区三维倾斜摄影测量项目设计书”三个电子邮件内容，均为双方对于该项目具体内容的沟通。5月19日邮件内容为“根据上次就自贸区三维倾斜摄影测量沟通，定于5月22日下周一下午三点在东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一次沟通讨论，就项目建设范围、内容、预算、周期进行确认，以及提供倾斜摄影测量的技术方案。……”5月31日邮件内容为“自贸区在六月初马上进入倾斜摄影测量阶段，请安排提交倾斜摄影测量的项目设计书……。”6月5日邮件内容为“经过与王主任沟通确认，自贸区三维摄影测量项目设计书定于本周三（6.7）提交……。”6月11日王继承回复邮件，发送文件“沈阳市浑南自贸区倾斜摄影及三维建模项目-技术设计书-上海航遥V2.0”。东网公司的孟磊与王继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8日，孟磊向王继承发送文件“王主任-自贸区航飞基本参数”，王继承回复“收到。”同年6月6日，孟磊说“跟庆宇商量了，按8.5cm飞”，王继承回复“好。”张健与王继承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同年6月5日，张健说“王主任你好，可以把航遥航飞照片发给我几张，感谢。”王继承回复“我下午争取带解算出的相片过来一趟，大家一起商议一下。”6月19日，张健说“您好，王主任，自贸区三维数据，东网、创新天地、南站的数据发给我,感谢QQ邮箱……。”6月20日，王继承回复“链接：http.//pan.baidu.com/s/1pKMXwBh密码……。”另外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其与东网公司副总经理胡许冰2017年6月份微信聊天记录中，6月2日，王继承说“胡总，飞机进场，但咱们之间合同还没签，走好几天流程了，麻烦帮协调一下呗！”“胡总，开完会，一会给我回个电话，有事商议。”胡许冰回复“收到了。”6月3日，王继承说“……这边合同不签，钱不到位，飞不上，进退两难了，一会回电话给我吧。”胡许冰回复“收到了，庆宇也在全速推进。”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东网公司区域销售总监邱庆宇2017年5月、6月短信聊天记录中，5月31日，东武公司说“合同评审完了吗，明天进场。”邱庆宇回复“我上午问完公共管理部了，还没走完。”东武公司说“尽快催下吧……钱不及时送到位，飞机是飞不起来的，航摄员进场也只能干等”。邱庆宇回复“我一会到公司问一下情况给你回电话。”6月14日，东武公司说“今天又飞了，就剩2条线了，航遥开始催款了，你那边能否安排一下，明天签咱签合同和打款，不能再拖了。”根据2017年6月3日电子邮件，东网公司区域销售总监邱庆宇向东武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战略合作协议》、《保密协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东武公司（甲方）与东网公司（乙方）作为该项目的一致行动人，共同担负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各项成本。在成本发生前甲方提交资金使用表给乙方，双方协商一致后按各自担负50%的比例进行前期成本投入。东武公司提供的与东网公司总经理杨宝卫2017年6月24日聊天记录显示，王继承向杨宝卫表述项目费用调整为700,000元，东武公司支付了315,000元，并将收到的沈阳通航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给杨宝卫。王继承与杨宝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6月23日，王继承说“……我们始终报着真诚合作的态度，在此向贵司承诺：1.我司没有参与任何形式利益分配，也没有必要2.我司将努力解决双方公司之间的误会，为此我方将飞先行垫付飞行费用3.将70万元飞行成本的报价明细附后，请审议，如贵司对此仍存在异议，可以向市场或任何第三方做充分调研，进行询比价”“沈阳航通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星期一会打出转发给您，31.5万元付款凭证星期三收到发票后，会转发给您”。并发送《沈阳自贸区项目费用明细》及《飞行作业结算单》，《沈阳自贸区项目费用明细》为上海航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载明飞行费用315,000元，总计费用为70万元，《飞行作业结算单》上有沈阳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盖章，载明作业项目为航摄，作业基地为苏家屯，进出基地日期为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6月15日，项目名称为沈阳自贸区航摄，金额为31.5万元。6月24日，杨宝卫回复“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和对方谈采购啦？也就是说你也不用往外摘自己了？万分遗憾。”6月27日，王继承向杨宝卫发送31.5万元发票。根据东武公司提供的与胡许冰2017年7月2日、10日通话录音及与东网公司联合创始人兼首席运营官张栋谈话录音显示，项目实施完毕后，东武公司与东网公司沟通垫付款项31.5万元及航拍费用1.5万元事项。7月2日王继承与胡许冰手机通话录音中，王继承说“我们是这样事的，我们是给他们飞完了，飞完之后和杨总谈这事之后了，杨总就是认为我们做的风险挺大，不太满意。然后后来那个机场呢，就跟上海航遥要钱，要不设备不让拉走。设备放了好几天，我们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们和上海航遥有协议的，是70万的协议。最后我们没有办法了，也怕上海航遥最后用协议起诉我们，我自己就把飞行费用31.5万完全就给垫付了，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胡许冰回复“嗯。”王继承说“行，那胡总？”胡许冰回复“我沟通。”王继承说“沟通一下吧，那个无人机做DEMO1万5那个事，那个没结，你说找个机会结，还有这个事，都绑在一块了，因为那个众云图也催我钱了，行不？”胡许冰回复“嗯，我知道了，明天我正好上班之后跟他们也同步一下，到时候咱们通个电话。”7月10日王继承与胡许冰手机通话录音中，胡许冰说“我认为这是导致整个目前出现问题的核心的要素，因为其实是在之前，您的这个关于整个飞行的费用的列支，我上次就是在楼下接待厅，完善之后，对吧，就推动协议走呢，专门走过邮件审批的，栋总也知道。”7月6日王继承与张栋谈话录音中，王继承说“因为你们的活特别着急，着急咱们才赶紧干的，我觉得，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也不要觉得不好听，这是一种欺骗我们的情绪，因为我们东北大学的企业项目，我们愿意给你做，我们从5月30号问庆宇，庆宇说没问题，这些都可以运营，因为着急把活赶出来，工期都改好了，这个地区只有60分钟飞，所以我们就着急把这个做了……。”张东说“其实我觉得沟通上有影响，在沟通上有问题，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吧，我觉得，在沟通上，项目你也知道是政府的项目，两天急，他们要，突然我们领导又说他们不要了，变数太多。”张栋说“这个项目呢，不叫不存在，他只是一个听信的说法，其实在最初的时候政府是说要做的，然后也是逼着去做了，但实际上这个信息沟通是有问题的……，比如说对于东网来说，我要提前执行，对我们流程来说是一定要搞一个邮件给我，我批的，我没有看到邮件，……而且那边已经飞了，这是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我没有看到一个邮件，因为也涉及东网要投，当时说一人一半之类的，我就知道你们一直在谈。”“我认为当时是应该双方共同去一人一半的，我当时的理解，因为听了两句，当然没有研究，我知道你们在交流，我认为就是那个飞行公司，应该是你打你钱，我打我钱，我认为是这样的。”“我就是说，在理和情上面是欠你们的，因为东网是个大公司，对于您这个公司来说，那就是我们欠你们的，理和情上，我会继续推动这个事情，我们每月会和你们沟通一次，告诉你这月我们做了什么，让你看到这个过程……。”本院认为，关于东网公司主张东武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王继承为东武公司法定代表人荣巍的丈夫，王继承代理东武公司与东网公司磋商并履行合同义务，东武公司认可王继承的代理行为，且东网公司向王继承发送的《战略合作协议》《保密协议》合同相对人均为东武公司，故本案合同的相对人为东武公司，东网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网公司主张其与东武公司之间不成立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东武公司与东网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继承与东网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邮件及通话录音能够证明东武公司与东网公司对于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及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进行磋商及东武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并交付履行成果，且上述成果已经为东网公司接受，故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成立。关于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建模，东武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27日其与东网公司工作人员小茹的QQ聊天记录中其发送演示文件指导小茹如何进行演示DEMO，并提到明天给领导演示，与同日王继承与胡许冰微信聊天记录中胡许冰说到明天上午十点半汇报给秘书长的内容相一致，且在与胡许冰的通话录音中王继承要求支付无人机DEMO15,000元时，胡许冰未否认，并表示将与公司进行沟通后回复。东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自贸区管委会大楼航拍及建模的义务。关于自贸区倾斜航空摄影，王继承与胡许冰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邱庆宇的短信及邮件能够证明双方就签订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东网公司向东武公司发送《战略合作协议》，东武公司飞机进场且已经进行飞行同时催促东网公司签订合同及付款，东网公司未拒绝东武公司的履行行为并表示正在全速推进。东武公司提供的其与张健的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就自贸区倾斜摄影测量技术方案、项目设计书等进行多次沟通，东武公司通过邮件发送了“沈阳市浑南自贸区倾斜摄影及三维建模项目-技术设计书-上海航遥V2.0”文件，并通过微信提供了自贸区三维数据，东网、创新天地、南站的数据，东网公司联合创始人张栋亦在谈话录音中认可已经飞行的事实。东武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东武公司已经履行了自贸区倾斜摄影测量的义务。故东网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东网公司与东武公司之间的合同成立，东武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东网公司应当支付航拍、建模费用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50%自贸区倾斜摄影测量费用。关于东网公司以东武公司并未交付全部技术成果拒绝支付倾斜摄影测量费用的主张，王继承与东网公司杨宝卫微信聊天记录中王继承发送的《沈阳自贸区项目费用明细》载明总费用为70万元，东武公司向案外人垫付了31.5万元航摄费用，故其仅接受到航摄服务，而未能取得全部技术成果，亦无法向东网公司交付全部的技术成果，故对东网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东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1元，由上诉人东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妍审 判 员  朱闻天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金慧光书 记 员  阎玉洁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