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3民终3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绪，男，197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林松，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景升，男，197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上诉人王长绪因与被上诉人郑林松、管景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1）豫1391民初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1.一审中王长绪主张的电车费用7200元,应由管景升、郑林松承担。王长绪受雇于管景升、郑林松从事市场营销鸡蛋干,原本应由管景升、郑林松提供交通工具。在对方承诺下王长绪采购电车用于工作，并且已将购买电车等手续原件交付管景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管景升明确表示解决该笔费用。故该笔7200元费用,应由管景升、郑林松承担。2.王长绪主张的加油费835元、高速费262元系实际发生在王长绪受雇工作期间,并且管景升当庭承认其承担王长绪工作期间加油费和过路费的事宜。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3.郑林松应当对本案承担支付义务。一审中王长绪提交的书面证据中均显示有郑林松的签字,可以证实其有承担支付义务的意思表示。且管景升是以郑林松经营的“老郑干果干菜批发”经理的身份雇佣王长绪的。4.管景升用商铺换回的临近过期的200件鸡蛋干抵偿王长绪工资的行为，王长绪并不认可，且始终未同意，该种支付工资报酬的行为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是不道德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王长绪的合法权益。管景升辩称，1.鸡蛋干上面都有日期，王长绪接收的时候没有过期，现在说这些没有依据。2.当时约定的是如果王长绪干够一年，王长绪买的电车管景升用鸡蛋干冲抵，实际王长绪并未干够一年，车也一直是由王长绪使用。3.王长绪主张的高速费、油费不是在经营业务期间发生的，不应由管景升承担。4.王长绪的工资是由管景升支付的，王长绪和郑林松之间就是拿货给钱，郑林松不应该承担责任。郑林松辩称，王长绪说给郑林松打工是不属实的，郑林松不应该承担责任。王长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林松、管景升支付王长绪劳务费等共计2687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LPR）计付利息至款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郑林松、管景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林松系上海永恋鸡蛋干在南阳地区的总经销商。管景升系该鸡蛋干厂在南阳地区的销售人员。后因业务需要，管景升找到王长绪一起销售鸡蛋干，口头约定工资每月4000元加提成。后双方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管景升书写《南阳市场工作报告》一份，载明：“郑总：1.助销人员王长绪（南阳市区申请报告见附件）计工资费用128502.助销人员王保（南阳市区申请报告见附件）计工资费用16003.助销人员刘义彬（南阳市区申请报告见附件）计工资费用1800/16250工资费用16250我先处理10000元余6250元我把鸡蛋干货发到南阳110件（壹佰壹拾件整）余款给王长绪现金处理6250王长绪工资截止2020年10月18日已清。从2020年10月18号-2020年11月17号支出4000元，我以货品鸡蛋干给予核销，以后每月发放工资王长绪打报告、郑总签字、在当月发放工资由鸡蛋干予以核销，由管景升安排鸡蛋干发郑总那里，由郑总给予现金支付王长绪同意11月11号见货品同意核销管景升2020年11月19号郑林松11月11号”。双方签字的《南阳市业务工资申请报告》一份载明：“①11月18号-12月10号工资3060元23天申请人：王长绪2020.12.10证明以上属实郑林松②方城客户发货差价660③内乡客户发货差价450/1120合计：3060+1120＝4180属实在2020年12月30号给予微信转账管景升2020年12月10号”。管景升另向王长绪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王长绪现金壹仟肆佰柒拾贰元整在本月15号给予结清管景升2020年12月10号15号没转微信我给郑总沟通处理管景升12.101472+1210合计2682”。双方签字的《费用欠条》载明：“1463元合25件鸡蛋干用鸡蛋干核算用新货申请人：王长绪2020.12.10管景升2020年12月10号”。另有2020年12月10日双方签字的《证明》一份载明：“截止2020年12月10号业务王长绪经济手续与管景升之间全清，没有任何遗留手续，特此证明。如需要在三方协商重新订立合作事宜，以此遵守，双方签字生效同意签字：管景升2020年12月10号王长绪2020年12月10号同意”。王长绪认可其收到管景升鸡蛋干共200件，每100件价值约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长绪跟随管景升从事销售工作，管景升向王长绪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恪守履行。双方就王长绪的劳务费等各项费用于2020年12月10日进行清算，并出具了相应的条据，双方均在条据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对双方签字的条据内容予以确认。根据《南阳市场工作报告》及《证明》显示，双方均认可2020年12月10日王长绪与管景升之间的经济手续全清。《南阳市场工作报告》中显示的余款6250元及工资4000元，结合王长绪确实已收到管景升货物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就该部分欠款已经用货物冲抵，故对王长绪请求管景升支付该部分欠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于2020年12月10日将经济手续结清，但同日出具的《南阳市业务工资申请报告》及《欠条》显示，欠款4180元管景升承诺于2020年12月30日前以微信转账方式给付，2682元欠款承诺于2020年12月15日前结清，15日未转微信再行沟通处理。以上两笔欠款的履行期限均在2020年12月10日之后，现条据仍由王长绪持有，管景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款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故对王长绪请求管景升支付上述两笔欠款共计686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费用欠条》中显示的1463元欠款，显示王长绪申请用鸡蛋干核算，结合王长绪已收到管景升鸡蛋干货物的事实，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长绪请求的7200元三轮车购车费，双方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三轮车现仍由王长绪占有使用，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长绪请求的加油费及高速费，未提交正规票据予以证实，管景升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长绪要求郑林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与郑林松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管景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长绪欠款6862元及利息，利息以686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1年3月22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长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减半收取220元，由管景升负担25元，由王长绪负担195元。本院二审期间，王长绪提交以下证据：1.管景升书写的内部签呈一份；2.会议纪要；3.委托书；4.微信聊天截图，该组证据拟证明管景升是郑林松招聘的经理，管景升招聘的王长绪，郑林松是老板。管景升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经营过程中并未按开始的约定进行。郑林松质证称，郑林松只是南阳地区的鸡蛋干代理，郑林松与王长绪、管景升都没有劳务关系，管景升、王长绪都是对准公司，郑林松从未给王长绪发过工资。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王长绪与郑林松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长绪主张的电车费用、加油费、高速费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欠款已用货物冲抵是否正确。2.郑林松应否对王长绪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电车费用，管景升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当时约定用鸡蛋干抵电车费用是附条件的，现王长绪未干满一年，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收购条件，故管景升不应支付。王长绪上诉主张该电车费用，但其仅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发送的电车图片及相关票据，该证据不足以证实称其已就电车问题与管景升达成协议，故对王长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油费、高速费,首先王长绪提交的并非正规的票据，其次，王长绪提交的有关该费用的收据显示时间均在2020年12月10日之后，即双方约定“王长绪经济手续与管景升之间全清”之后，不足以证实与本案业务存在关联性，管景升对该费用亦不予认可，故对王长绪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王长绪自认收到管景升鸡蛋干200件，在收货时及一审中王长绪均未提出鸡蛋干过期的异议，王长绪上诉提出鸡蛋干过期的事由，缺乏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南阳市场工作报告》中记载的内容及王长绪确已收到货物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欠款已用货物冲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林松应否对王长绪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郑林松为上海鸡蛋干南阳地区总代理，管景升从事鸡蛋干的销售业务，王长绪跟随管景升工作，由王长绪从郑林松处拿货并支付货款，王长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郑林松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郑林松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长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长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