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9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四路166号8栋4层1号。 法定代表人：杨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江，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冈，男，198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秦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满，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华伟，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景云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冈、王晓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云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永冈、王晓满承担。二审期间，景云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王晓满返还景云祥公司超付的302,571.87元，并按相关约定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适用的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王晓满借用景云祥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通过景云祥公司与张永冈直接签署的劳务结算，可见，景云祥公司与张永冈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知且认可”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王晓满系案外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与景云祥公司协商一致的方式，承接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故景云祥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王晓满系合法分包，王晓满与施工人张永冈存在的劳务款项结算事由，应由王晓满来承担相应责任。其次，景云祥公司未与张永冈直接签署劳务结算，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景云祥公司是与王晓满直接进行的结算，有劳务结算及《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与王晓满结算明细表》等可以佐证，故景云祥公司并非知晓且认可张永冈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认可的实际施工人为王晓满，而张永冈只是协助王晓满完成工程任务的人员，不应被认可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2.一审法院认定的景云祥公司与张永冈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了一份劳务决算，景云祥公司认为该份劳务决算系对方伪造所得，景云祥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通过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已将原名称“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变更为“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而对方提交的该份劳务决算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7日，单位盖章为“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但是2015年11月7日，景云祥公司早已更改了企业名称，所以无论是该份《劳务决算》的真实性还是有效性都不应该得到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永冈为实际施工人存在错误。其次，张永冈也主张由王晓满承担本案的支付责任，故张永冈是认可王晓满为工程实际承接人，自己只是施工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判决景云祥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存在错误。最后，一审法院在该案的判决书中仍将景云祥公司的名称写成“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更加印证了法院在认定劳务结算这份证据时存在重大失误。3.景云祥公司与张永冈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中，明确记载了“自此和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相关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上述内容有张永冈的亲笔签字，但一审法院却作出了错误认定。该份《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有张永冈的亲笔签字，签字确认的事实与内容应该作为证据被法院采信，证明内容显示的全部结清的陈述应对张永冈具有约束力。故景云祥公司认为已支付完毕相关劳务费用。 张永冈辩称，一、在景云祥公司案涉工程的施工中，无论景云祥公司认不认可，张永冈都是实际施工人，张永冈实际完成了景云祥公司承接工程的施工。景云祥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周斌，徐某、陈栋、何元敏这些人分别在劳务结算、劳务决算、景云祥公司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中均有交叉签名。说明景云祥公司对张永冈实际施工及施工结算知晓、认可。二、景云祥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的企业名称变更是其企业行为，不对第三人构成约束。不能因为变更名称就否定原有事实。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和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是同一公司。三、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上部分完全空白，是景云祥公司的规定模板。张永冈实际收到的民工工资在证明中很清楚，只收到127000元。景云祥公司声称的民工工资已结清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永冈足额支付了景云祥公司在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中承诺的266000元。张永冈对亲笔签名确认的事实要有约束力，那么景云祥公司承诺支付民工工资266000元，只支付了127000元，承诺书的约束力在哪里。仅凭一纸模板没有事实支持的诡辩无法支持景云祥公司关于已经支付完全部费用的主张。四、景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之间矛盾。第一条认为景云祥公司没有与张永冈直接签署劳务决算，第二条认为劳务决算是伪造，但据此支付了张永冈127000元工人工资，显然前后矛盾。据此决算签订民工工资发放承诺，而后发放工资127000元后签订了民工工资发放证明，又在第三条上诉理由中据民工工资发放证明断章取义说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三条上诉理由相互矛盾。 王晓满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相关证据足以认定王晓满系借用景云祥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并对外以景云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王晓满非景云祥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的案外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永冈，王晓满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有关景云祥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印章问题，王晓满认为有关印章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事实认定。三、对于2016年1月1日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从该份证明中明确可以看出是由张永冈与景云祥公司之间的结算证明，也足以反驳上诉状中景云祥公司所称的不认可张永冈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因此可以看出景云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之间前后矛盾。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景云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永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景云祥公司、王晓满立即支付张永冈劳务费139,000元，利息32,769.25元，决算已收款项里实际未受到的款项50,000元，利息11,787.5元，其他22,690元，共计256,246.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景云祥公司何元敏与张永冈签订劳务结算，载明张永冈所做工程总计施工费762,300元，截止2015年5月19日已付施工费570,000元。（误工另计）。劳务结算尾部有甲方：景云祥公司何元敏、乙方：张永冈签字。 2015年11月7日，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与张永冈签订劳务决算，载明张永冈所做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工程，经核算已确认工作量，合计施工费用762,300元，截止2015年11月6日已付590,000元、全部有转账记录，现还应由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付张永冈总计172,300元，2015年年底之前付清；误工合计22天，待支付。劳务决算尾部有甲方：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盖章，签名处有何元敏签字，乙方：张永冈签字捺手印。 同日，张永冈与何元敏约定：柴祺的剩余款项15,000元已由张永冈支付，结算处在张永冈处结算，若柴祺向公司讨要由公司何元敏、张永冈当面与柴祺结算，公司不付给柴祺。 2015年12月，《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民工工资支付承诺书》（以下简称《支付承诺书》）载明，移动公司村通工程原由景云祥公司施工段工程已验收，民工工资（工人代表张永冈）还剩余共计266000元，其中误工费80000元，施工费186000元。经多次协商讨要后，现公司承诺在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1月2日之间付清；若不能履行承诺，愿承担一切后果，不得追究民工代表责任。承诺书尾部有民工代表张永冈、承诺人何元敏、担保人徐某签字捺手印。 2016年1月1日，张永冈签署《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确认收到民工工资127,000元，证明中写有“自此和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相关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同年1月4日，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共同签署三份《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认可王晓满借用景云祥公司资质承接的移动2013年村通宽带第二批工程民工工资已经于2016年1月4日由景云祥公司全部代为支付，金额分别为100,000元、200,000元、335,000元，共计635,000元。三份证明中均有“自此和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相关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的陈述，尾部民工工资领款人分别有徐利武、易敏、吴辉中签字，承接单位负责人有何元敏签字，负责人有周斌、王晓满签字并加盖有景云祥公司的公章。 2019年6月27日，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结算明细表上载明，景云祥公司应支付王晓满（甲方费用-税金-管理费-劳务费）10,045,357.07元，景云祥公司已支付10,347,928.94元，还应付王晓满302,571.87元，并备注说明：上述项目所牵涉的劳务费由王晓满全权负责结清（公司已超付302,571.87元）。 同日，张永冈与王晓满签署四川景云祥公司2013村通工程《工人工资协商解决协议》，载明景云祥公司王晓满指派何元敏（项目经理）负责的村通工程与张永冈代表的工人工资问题存在争议，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1.认可何元敏在村通工程中与张永冈所做决算共762,300元，及误工22天折合80,000元，2015年11月7日共支付590,000元双方存在争议，双方约定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2015年12月底所做决算民工工资剩余266,000元，景云祥公司支付了其中127,000元，双方需和何元敏确认，王晓满说剩余的全部已支付，张永冈认为未收到，双方约定找到何元敏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柴祺的15,000元张永冈代何元敏支付给了柴祺，2015年11月7日支付590,000元，何元敏在结算时将15,000元支付给张永冈，双方需和何元敏确认；2.双方约定在2019年7月2日、7月3日约好何元敏一并当面核对解决，若核对清楚，当场支付。 张永冈提供的银行收款汇总表显示其截止2015年6月实际收到何元敏等支付的劳务费540,000元，在2016年1月1日收到劳务费127,000元。此外，未再收到过任何款项。 另，景云祥公司于2015年2月由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更名为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满借用景云祥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的2013年移动村通宽带第二批工程，何元敏系王晓满指派的项目经理，王晓满又将其中劳务工程部分交由张永冈完成。通过景云祥公司与张永冈直接签署的劳务决算，可见，景云祥公司对张永冈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明知且认可。虽景云祥公司对该劳务决算中景云祥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但景云祥公司原名即为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且景云祥公司未提供足以反驳该加盖印章的劳务决算的其他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张永冈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承包劳务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张永冈与景云祥公司事实上构成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系无效合同。但因其实际进行了施工，故景云祥公司仍应当向张永冈支付劳务费。对张永冈主张王晓满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因王晓满系借用景云祥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其对外也是以景云祥公司名义建立合同，故其个人并未与张永冈就案涉劳务工程建立合同关系。故对张永冈主张王晓满承担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景云祥公司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王晓满以景云祥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并以景云祥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施工，其在2019年6月27日与张永冈对应付施工费和劳务费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张永冈有充分理由相信王晓满系代表景云祥公司与其达成的协议，因此该协议对景云祥公司具有约束力。自双方达成协议时起，张永冈主张劳务费的请求权诉讼时效产生中断的效力，故其在2020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限，一审法院对景云祥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景云祥公司在《劳务决算》中对误工22天的事实和应当支付费用予以确认。何元敏作为工程现场经理，其与张永冈对民工误工费用8,000元和施工费186,000元也予以了确认。此后，王晓满又与张永冈进行了再次核对，对应支付剩余民工工资266,000元予以了确认。而对已支付金额，根据张永冈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其仅收到127,000元，剩余的139,000元尚未收到。2016年1月张永冈签署的《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虽写有自此和景云祥公司相关的所有工程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的内容。但根据景云祥公司与其他民工工资领款人签署的工资发放确认证明可见，该确认证明系景云祥公司提供的固定模板，且张永冈签署的该份证明中关于工程内容和支付时间等内容均为空白，可见张永冈签署该证明时，对该事实并未认可。同时，景云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实际向张永冈足额支付了共计266,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全部结清的陈述对张永冈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对张永冈向景云祥公司主张剩余的劳务费139,000元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称《劳务决算》中称施工费762,300元中已经支付590,000元，实际仅收到540,000元，因其在《劳务决算》中已明确所有收款均有转账记录，视为其已经与景云祥公司就该部分施工费进行了结算，其应当受该结算书的约束，故对其主张未实际收到的5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因景云祥公司拖欠劳务费的情形，造成张永冈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但其主张的利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酌情在6,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为王晓满垫付给案外人柴祺、何旭等的费用，并非系景云祥公司就案涉劳务工程应当支付的劳务费内容，是王晓满与张永冈另行协商达成的协议，该内容对景云祥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对其主张的垫付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其他损失，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景云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冈支付劳务费139,000元；二、景云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永冈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000元；三、驳回张永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张永冈负担2,233元，由景云祥公司负担2,911元。 二审期间，张永冈、王晓满未提交新证据，景云祥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景云祥公司自2015年2月13日就已经由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变更为“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不存在公司印章还是“四川景云祥通信有限公司”，进一步证明《劳务决算》上的印章系伪造。 同时景云祥公司申请证人徐某出庭对26.6万元承诺书的签订情况进行说明。 徐某陈述，其是景云祥公司的员工，从2014年11月开始在景云祥公司上班，职务是施工主管和财务。2015年12月28日左右，接到当地相关移动通讯公司的电话，来电表示张永冈和何元敏在移动公司讨要民工报酬。随后，在景云祥公司办公室徐某根据何元敏提供的金额，与何元敏、民工代表张永冈签订了《支付承诺书》，签字时与景云祥公司的业务区总经理周斌进行过联系并取得同意。徐某称何元敏与景云祥公司没有关系，也没有见过形成于2015年11月7日的《劳务决算》，其是在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签字的时候才知道王晓满借用公司资质施工，其作担保时专门注明了“以上所欠金额数据是由何元敏提供”。徐某认可其签字时是代表景云祥公司做担保。 张永冈质证认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不是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景云祥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是否变更张永冈无从知晓，《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与何元敏出具的证明上的印章和签字是否真实也无关联性。针对徐某在承诺书上签字过程所做的陈述张永冈予以认可，并且徐某签字前给周斌打了电话。签订《支付承诺书》之前张永冈和何元敏去过景云祥公司，景云祥公司知晓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故徐某所述景云祥公司在2013年不知道案涉工程由张永冈实际施工不属实。 王晓满质证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的新证据属于新发现的证据，而前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不是法律明确规定的新证据，不认可该证据，且《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无原件，对合法性也不予认可。即使对景云祥公司可以拿出原件，但有关公司名称的变更并不影响案涉各方权利义务主体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就徐某的证言，1.对徐某所述在该份承诺书上签字的经过无异议，但对其陈述对签字时对金额并不确定，签字的目的是息事宁人不认可，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支付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可以代表公司，代表公司即表明对事实是认可的，不应当说不认可，如果徐某不认可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2.案涉工程较大，徐某和景云祥公司不可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不知该工程的存在。 本院经审查认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虽无原件，但能够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景云祥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人徐某关于《支付承诺书》出具过程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对徐某证言有关于《支付承诺书》出具过程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徐某证言的其余部分是否采信，本院在后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除“2019年6月27日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签订的《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结算明细表》上载明还应付王晓满金额为302,571.87元”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景云祥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2019年6月27日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签订的《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结算明细表》上载明还应付王晓满金额为“-302,571.87”。 还查明，张永冈持有的《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第一段留白未填，即何人用景云祥公司资质承接何工程内容留白，民工工资于2016年何时由景云祥公司全部代为支付中的何时留白，落款处只有经办人和负责人签字，景云祥公司没有盖章。 本院认为，王晓满系本案一审被告，景云祥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要求王晓满返还景云祥公司向其超付的302,571.87元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通过其他程序解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意见，本院对此认定如下： 景云祥公司提交的《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中明确载明“关于王晓满用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资质承接……”，故能够证明王晓满系借用景云祥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借用资质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明令禁止的行为，本院对景云祥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进行否定性评价。但景云祥公司与王晓满的关系不是当然否定景云祥公司是张永冈合同相对方的理由，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从在案书证和王晓满的陈述来看，张永冈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经物化入案涉工程，张永冈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折价费。虽然景云祥公司主张2015年11月7日何元敏与张永冈签订的《劳务结算》上景云祥公司的印章为虚假，但是从2015年12月底形成的《支付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抬头注明是景云祥公司对民工工资支付的承诺，落款处何元敏作为承诺人签名，徐某作为担保人签名，承诺书的形成地点是景云祥公司，因此张永冈有理由相信景云祥公司愿意作为付款义务人向其承担支付义务，何元敏亦能够代表景云祥公司。事实上，2016年1月，景云祥公司亦向张永冈实际发放了一定款项，何元敏作为“承接单位负责人”签名，王晓满在2019年6月的结算时亦是以景云祥公司王总的名义与张永冈进行协商，故《劳务结算》上的印章是否虚假不影响何元敏签字的真实性，张永冈有理由相信何元敏能够代表景云祥公司，故原审认定景云祥公司是张永冈的付款义务人并无不当，亦能认定景云祥公司欠付张永冈费用266000元。 对于张永冈主张尚未收到的139,000元，景云祥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仅以其提供的制式《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中张永冈的签字作为付款义务全部完成的抗辩，但从张永冈持有的《民工工资发放确认证明》版本来看，能够证明该确认证明系景云祥公司制作的制式版本，张永冈签字实际确认收到的民工工资金额是127,000元，因此景云祥公司在没有其他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以确认证明主张款项支付完毕的理由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景云祥公司还应支付139,000元正确。对于欠付资金利息损失问题，原审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景云祥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将景云祥公司名称写错的问题属于文字瑕疵，不影响最终结果的认定。 综上所述，景云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4元，由四川景云祥通信股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釆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田笛 审 判 员 李玲 审 判 员 夏伟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成 书 记 员 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