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1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品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85号首层。法定代表人：赵云霞。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启夏，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尚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87号之一第二层。法定代表人：李佰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胜，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品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尚峰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4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品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尚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尚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品成公司未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就投入经营的问题，系由尚峰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支付合同竣工验收款项时应当扣除品成公司损失费20000元。品成公司租赁位于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夏路385号首层门店，每月都要支付成本较大的租金，如不投入经营，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而《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期为40天。双方认可的进场施工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由于尚峰公司装修施工的原因，装修工程达不到竣工结算的约定，且多次要求对方整改一直未能达标，期间还未经允许将电箱内所有电线剪掉，品成公司不得不找其他人员再整修复电，复电时还造成了失火。为减损，品成公司在无法与尚峰公司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情况下，一直等到2018年10月20日，装修问题还有很多未解决的情况下，不得不委屈试运营(至今未正式开业)。而此时距离合同约定的施工期结束时间已经近五个月，这期间品成公司必须自己承担没有投入经营前的经济损失，这个损失对于品成公司来说是非常巨大的。《装修施工合同》约定按设计标准验收后付款30％，但是直至目前阶段，尚峰公司并没有实际完成工程，品成公司是因为减少经营损失勉强开业经营的。为此，品成公司认为系尚峰公司的原因影响交付使用，应当扣除的误工费用，单一个月的房租就128000元，仅仅扣除尚峰公司20000元已经仁至义尽，如不同意，品成公司将追究其所有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按照合同附件设计标准，尚峰公司没有实际完成装修施工工程，应扣除尚峰公司造成品成公司损失费用共计24741.9元。1.关于门店前门漏水问题。装修后门店使用时，前门一到下雨天气就会漏水，下雨的雨水一直渗透进店内，从顶上流到桌椅上，导致经常要清理雨水无法经营，多次要求尚峰公司来处理。多次维修经常影响品成公司的正常经营，尚峰公司所装修施工的工程质量堪忧。2.关于店内的会议室装修问题。该会议室至今未装修完毕，一直处于无法正常使用状态。品成公司多次要求尚峰公司完成该会议室的装修并且能尽快投入使用，但尚峰公司已与品成公司交恶且不再理会这个问题，至今都是处于搁置使用的状态，对品成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也是导致品成公司未办理竣工结算手续的原因之一，故此应当扣除该项施工费用3000元。3.关于合同管理费问题。尚峰公司装修施工过程严重管理不当，如装修过程中负责人长期不在现场，偶尔查看现场才发现开工时5到6个工人工作变成仅2人工作，有时工人还在装修工作时间内睡觉，非常怠慢且装修现场杂乱，几次被物业检查不符合安全施工条例，最严重的一次把工程用电接在网线上，遭到越秀集团物业投诉，遭遇停工。此事还导致越秀集团物业管理人员受处分扣奖金，后不得不由公司出面处理。因尚峰公司管理不当的原因造成经济损失又延误工期，被物业管理压扣装修押金7000元，故此应当扣除管理费5441.9元。4.关于装修施工没有完成的其他项目，沙发垫制作品质太差，扣除该项费用的2000元；所有玻璃门窗的框架品质差、且外型手工部分品相极差；洗手间地面瓷砖不合厨卫要求，墙面手工做工品相差，墙面不平整，应扣除1500元；门头雨棚报价极高，交付产品品质货不对板，应扣除1000元；甜品站未能按原设计完工(原设计为垂直拉升窗，现在为对开窗，无法使用对外窗口进行售卖，严重影响经营，造成巨大损失)扣除该部分3000元；以上共计7500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因尚峰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且未适当履行完毕，品成公司有权拒绝相应履行，因此品成公司无需支付利息。品成公司与尚峰公司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应当遵循合同法的原则和市场交易习惯，一审判决认为尚峰公司交付装修场地并且不足以影响案涉场地整体的基本使用功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要求品成公司支付利息这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合同中先履行的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未适当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为相应履行，品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尚峰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应款项，而该款项不属于欠付的工程款。另补充，案涉工程未竣工是有一个茶室完全没有竣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投入运营，茶室没有投入运营产生的损失一个月大概有56000元，到目前为止，造成的损失已经大大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品成公司已经支付的24万多元，超出了应该支付的款项。合同约定竣工才支付90%工程款，工程至今没有竣工，中止装修这么久，品成公司有理由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违约金。综上，品成公司要求扣除尚峰公司未适当履行合同部分，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改判,保护品成公司的合法权益。尚峰公司对此答辩称：不同意品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的装修工程已经完成并且交付使用，所以品成公司应当交付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品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尚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品成公司向尚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84741.9元及利息（以84741.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品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尚峰公司（承包方、乙方）与品成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了《装修施工合同》，约定：一、词语含义及合同条件。4、合同价款为人民币32.8万元。5、工期为40天，工程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书为准。四、乙方施工负责人为胡工。乙方施工负责人为乙方的项目经理并常驻现场具体指导、组织施工、并承担安全责任。六、工程款及预付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人工、水电设备、泥水工材料进场时，支付30%的工程款，本阶段完成情况为水电工程初级阶段（含新风空调相关）、泥水工程、地面完成；施工过程中第一阶段按要求完成，天花材料进场、木工材料进场时支付30%的工程款，本阶段完成情况应为全部完工；竣工验收时，工程全部完成，甲方按设计标准验收后支付30%的工程款，本阶段完成情况为按合同附件设计标准；质保阶段一，验收后半年期支付5%的工程款，本阶段完成情况应为竣工验收半年内，未发生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乙方按要求整改达到甲方要求；质保阶段二，验收后半年期支付5%的工程款，本阶段完成情况应为竣工验收一年内，未发生质量问题，或有质量问题乙方按要求整改达到甲方要求。九、工程质量标准和保修期。2、工程保修期为隐蔽工程为3年，可见工程保修1年，自竣工验收双方签字确认之日起计。甲方保留工程总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内，如发包方发现保修期内质量不能满足要求，乙在接发包方的维修通知后一周内完成维修工作。乙方如不能及时完成，甲方有权另行安排维修，发生的费用从乙方保修金中扣除。3、竣工验收后半年周期未发生质量问题，返还总价的5%的工程质保金；竣工验收一年周期未发生质量问题，返还总价的5%的工程质保金。如在保修期内发现质量问题属乙方施工或乙方提供的材料质量问题，由乙方立即无条件进行修复；属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由甲方负责。属于甲方提供主要材料造成，乙方只提供返工工资，所有材料甲方提供。如对质量有争议，由广州市质监站裁定。十一、竣工验收。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的7天内，乙方向甲方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甲方收到书面验收报告后的7天内将组织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十二、竣工结算。1、结算时间。竣工后，乙方在30天内向甲方提交竣工决算书，办理竣工结算。2、结算方式，按实结算。十三、违约。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另一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违约方后，方可中止或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合同造价20%的违约金等内容。2018年4月20日，品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3笔分别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00元、50000元、30000元；2018年5月11日，品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3笔分别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000元、18000元、50000元；2019年3月21日，品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2019年3月28日，品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758.1元；2019年3月30日，品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000元，以上工程款合计人民币240758.1元。2018年4月18日，尚峰公司处施工人员微信联系品成公司方负责人称“赵姐那个空调的网络、监控，我就跟你约了一下，叫他看看，今天下午有时间过来看看……”，品成公司方回复：“好”；2018年4月20日，尚峰公司方施工人员微信联系品成公司方负责人称：“好的好的，抓紧，然后你看一下那个空调监控，这些消防肯定能尽快处理一下……”，品成公司方回复：“消防的说明天来”，尚峰公司方回复：“好吧，尽快确定，给每一个分项的时间都不多”；2018年4月22日，尚峰公司方施工人员微信联系品成公司方负责人称：“赵姐，空调，厨房，监控，消防谈得怎么样了”，品成公司方人员回复：“厨房等下就有了”、“消防还没给方案”、“我催一下他”；2018年5月3日，尚峰公司方施工人员微信联系品成公司方负责人称：“赵姐，赵姐，你那个消防消防，空调监控赶紧的，空调已经确定好了，今天下午过来安装，还有监控消防呢，还有那个网签一定要赶紧拿过来，我们现在就等不起了……”，品成公司方人员回复“胡工，刚才跟消防那边说了，大概我今天跟他签约的话，明天进场，然后因为后天周六周日他又干不了，他说，周二基本上弄完这样子，你看看这样的时间，都不合适”；2018年5月16日，尚峰公司方施工人员通过微信向品成公司方发送了《装修工期变更确认单》，品成公司方回复“这个没法签字，你就按照现在进度变更的日期说明就好”。2019年1月14日、1月17日，尚峰公司方通过微信催促品成公司方支付工程款项。2019年1月，品成公司方通过微信向尚峰公司方发送了《品成梦想咖啡馆装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决定》，称由于尚峰公司管理不当，经常出现员工只有1、2人在现场施工，且每人一房开着空调在工作时间睡觉，严重影响了竣工进程，故扣除该合同的管理费5441.9元，案涉工程2018年7月还没有完成，误工期长达一个月之久，目前依然存在未能验收的问题，1、沙发垫制作品质太差，扣除该项费用2000元；2、所有玻璃门窗的框架品质差、且外型手工部分品相极差，甜品站窗口未能按原设计完工扣除铝塑板部分2000元；3、洗手间地面瓷砖不合厨卫要求，墙面手工做工品相差，墙面不平整，扣除1500元；4、门头雨棚报价极高，交付产品品质货不对板，扣除1000元；5、VIP房墙洞有待补好，下水管道三通未装，完工后，再各项分别验收，暂不计入此项决定。综上，原第三笔竣工验收款为98400+6800-7000+4500=102700元，扣除管理费及未能达到验收标准项11941.9元，误工期一个月房租费用128000元，CEO特批减免88000元，共计扣除51941.9元，第三笔验收尾款余额为50758.1元。因第五项未验收完毕，财务于2019年1月22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付尚峰公司2万元，此笔款项余额30758.1元于本文第5项验收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等。尚峰公司方回复：“这是什么意思，那这样的话我直接到公司门口去……”、“你这样说的毫无道理……”。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前往案涉场地进行现场勘查，在勘查中双方均确认尚峰公司未做案涉场地茶室部分的“18立面图复合板”，该部分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430元。另，品成公司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场地厨房电箱电线部分被尚峰公司剪断导致起火问题、洗手间墙面瓷砖不平、吧台后墙裂缝、门头雨棚太薄与报价不符、就餐区沙发垫厚度与原设计不符、门口招牌文字整块铝塑板质量不符合要求、门口左面玻璃面墙有漏水现象等。尚峰公司则称电线并非其剪短，其他质量问题属实的，可在保修期内提供维修服务。庭审中，双方陈述以下内容：1、双方均确认尚峰公司进场施工的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合同约定的工期为40天，且双方未办理竣工结算手续，案涉场地已于2018年10月20日开始运营。2、就案涉工程，尚峰公司称其已按品成公司的要求完工且已交付品成公司使用，并多次催促品成公司结清剩余的工程款项；品成公司称尚峰公司未施工完毕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尚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装修施工合同》；2.《珠江新城品成咖啡厅工程预算表》；3.账户交易明细、账户明细；4.与“安妮云霞”的微信聊天记录；5.营业图片。品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消防工程施工合同》；2.案涉场地图片；3.微信聊天记录；4.《品成梦想咖啡馆装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切实履行。关于尚峰公司要求品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请。1、关于工程款本金。首先，虽然品成公司否认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且在现场调查期间经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存在部分需要保修维护的质量问题，但不足以影响案涉场地整体的基本使用功能，为此，尚峰公司还提供了装修后案涉场地已经用于经营的照片，而品成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案涉场地于2018年10月20日开始试运营，即品成公司已经实际控制和使用了案涉场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工程应认定不迟于2018年10月20日实际竣工。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1点的约定，竣工后品成公司付款比例应达到工程款项的90%，现双方均确认案涉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28000元，则对应的90%工程款为人民币295200元，在此基础上算上双方均确认的增加工程款人民币4500元，并减去双方均确认需要扣除的消防费用人民币7000元及在案涉场地现场调查时双方确认尚峰公司没有做的“18立面图复合板”款项2430元，即为290270元。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第1点的约定，竣工验收后半年及一年内，未发生质量问题，由品成公司分别支付剩余的5%、5%工程款。如上所述，案涉场地还存在部分质量问题，故该合计10%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故尚峰公司就该10%工程款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综上，现双方均确认品成公司已支付尚峰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40758.1元，故品成公司需要向尚峰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为290270元-240758.1元=49511.9元。至于品成公司依据其所提供的《品成梦想咖啡馆装修竣工验收及尾款支付的决定》等证据而提出扣除的未达标项费用、误工费、管理不善费用、被物业扣除费用等，一方面并没有得到尚峰公司的确认且缺乏合同依据，另一方面也没有提出反诉且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可另循途径主张，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述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9511.9元自2018年10月21日起计利息，现尚峰公司主张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品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尚峰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人民币49511.9元及利息【以49511.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上述利息总额以上述欠付的本金为限】。二、驳回尚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尚峰公司负担680元，品成公司负担1289元。二审中，品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拟证明延期竣工造成的损失；2.装修与设计不符及未竣工现场图，拟证明工程未竣工；3.现场负责人与装修方沟通的微信记录，拟证明长期沟通未达到合同要求，严重影响开业、营业。尚峰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案涉合同，一审查明延误是因为品成公司的消防、空调监控等隐蔽工程拖延所导致的；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一审已经看过现场，工程已经装修完工并交付使用；证据3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为品成公司是否应向尚峰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品成公司确认其已于2018年10月20日就案涉场地开始试运营，即已经实际使用案涉场地，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工程不迟于2018年10月20日实际竣工，合法合理。品成公司称其主张案涉工程未竣工具体是茶室没有完全竣工，而一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确认茶室部分未做的“18立面图复合板”已经在工程价款中扣除，品成公司所称茶室没有投入运营造成每月56000元的损失，并无证据证实。其次，虽然合同约定施工期为40天，但从双方均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确有因消防、空调监控等施工进度变更的事实，品成公司称系因尚峰公司提供的消防材料不合格故而将消防工程委托他人施工，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该事实，而品成公司称尚峰公司剪掉电线、多次沟通不予整改等，均无确实的证据可以证实，其要求在欠付的工程款中扣除误工费，理据不足。第三，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组织双方对案涉场地进行现场勘查，案涉场地业已用于经营，经双方确认案涉工程存在的部分需要保修维护的质量问题，并不足以影响案涉场地整体的基本使用功能，尚峰公司亦称可提供维修服务，而一审法院亦以案涉场地还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认定10%的工程款未达到付款条件，对尚峰公司该10%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未予支持。至于品成公司提出因质量问题赔偿相关损失、扣除施工费用、管理费、误工费等等，《装修施工合同》并无具体约定，尚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品成公司在本案亦无提出反诉，《装修施工合同》约定“如对质量有争议，由广州市质监站裁定”，故品成公司主张有质量问题需要赔偿损失等，应循途径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最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认定品成公司需要向尚峰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为49511.9元，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品成公司现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上诉主张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认为其未支付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如前所述，品成公司应就质量问题另行主张，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成立的前提是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本案中，根据《装修施工合同》，品成公司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所对应的是尚峰公司的施工义务，品成公司仅在尚峰公司未依约施工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主张尚峰公司施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系违约之债或侵权之债，该债务的确定需待品成公司另行主张，确定的时间节点势必晚于本案工程款债务，与工程款债务不具有对应关系，故品成公司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十八条规定，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品成公司应在工程交付之日支付工程款，否则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品成公司至今未付款，但尚峰公司仅主张从2019年3月31日起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品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元，由上诉人广州品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 涛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