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25民终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红伟，男，1976年6月24日生，彝族，个体户，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虎，男，1972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蒙自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市天马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南湖南路9号南湖荟8幢15楼。法定代表人：李艳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代洁，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厚德，男，197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下落不明。上诉人刘红伟因与被上诉人叶金虎、蒙自市天马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天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红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3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诉讼主体，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天马建筑公司）应当承担向刘红伟支付款项的责任。天马建筑公司与天马公司是不同的公司，享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南湖荟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的发包方为天马建筑公司，承包方为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下文简称裕达公司），但前述两公司与刘红伟无书面合同，无法确认谁为付款义务人，所以针对南湖荟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余厚德作为实际对接人，天马建筑公司作为租用器械、施工的实际受益人，应当支付刘红伟相应租金，且天马建筑公司也向刘红伟支付了部分机械费30000元。二、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对于另外的8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与本案无关，且又记录在《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中，也应认定是支付本案所涉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1.涉及到的80000元，付款人既不是余厚德，也不是天马建筑公司，不属于土方挖运工程的款项。2.《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上载明的内容为“84700元+8万”，与一审法院认定为本案所涉款项予以扣减的金额不符。综上，刘红伟提供工人及器械来开挖地下室、装车运送挖出的渣土等工作，有权要求余厚德及天马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改判支持刘红伟的一审诉讼请求。天马公司辩称，一、天马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该工程系天马建筑公司承包，与天马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天马公司也没有租赁刘红伟的车辆运输渣土；二、刘红伟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天马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未判决天马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叶金虎未作答辩。余厚德未作答辩。刘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共计2980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0日，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南湖荟）土方挖运施工承包合同》，被告余厚德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约定由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南湖荟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发包给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叶金虎系被告余厚德雇请的工人，负责现场管理南湖荟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事宜。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经余厚德与原告刘红伟口头协商，约定由余厚德向原告租赁挖机、装载机，并由原告提供汽车拉运土方；租金为：挖机42000元/月/台、装载机15000元/月/台；运费8.5元/方；租期为进场至工程完工。协议达成后，原告于2016年12月进场，2017年4月离场。2017年2月7日，被告叶金虎向原告出具了《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载明“64530余15687元，64569余19493.8元，59229余27324元，64567余17451.33元，62695余17961.29元，2016年12月10日至元月24日已对清，此单已除油共玖万柒仟玖佰壹拾柒元”。2017年2月26日，原告开具NO.5030563《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老卫校挖机抬班时间斗山300交来下列款项此据：12月30日－1月21日，23天；2月9日－26日，18天，合计41天，租用费用为42000元/月，金额计57400元”，被告叶金虎在收据上签名。2017年4月11日，原告开具NO.5030566《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老卫校装载机抬班时间柳工50CN交来下列款项此据：2016年12月31日－1月20日，2月9日－4月9日，合计2个月零21天，租用费用为15000元/月×2月21天=40500元，金额计40500元”，被告叶金虎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3月份实干10天”。同日，原告开具NO.5030568《收据》一张，载明“兹收到老卫校斗山300挖机抬班时间交来下列款项此据：12月31日－1月21日，22天；2月9日－16日，8天；2月17日－25日，9天；3月6日－4月8日，34天，总计73天，挖机租用费用为42000元/月，金额计102200元。”被告叶金虎在收据上签名，并注明“3月6日－4月份实干11天”。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叶金虎均认可原告的机械设备是被告余厚德个人租赁，租赁费也是由被告余厚德个人支付，红河州裕达工程有限公司未向原告租赁机械也未支付过费用；并认可原告撤场时撤走了挖机、装载机，只留下汽车拉运土方到2018年4月，之后的汽车运费由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余厚德直接支付给原告。2018年2月12日，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余厚德支付了原告机械费30000元。另查明，在原告提交的《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下半部分，原告记录如下：“车牌云Ｇ×××××，金额12524元；车牌云Ｇ×××××，金额16030元；车牌云Ｇ×××××，金额10800元；车牌云Ｇ×××××，金额10351元；车牌云Ｇ×××××，金额5000元；合计54705元”“三项合计352722元”“97917.00”“合计：298017.00”“2018年2月14日已付84700元＋8万”“余：188022元”。经向原告核实，原告认可三项合计352722元为54705元＋未付帐单上的97917元＋三张收据上的金额200100元，合计298017元为未付帐单上的97917元＋三张收据上的金额200100元，84700元为54705元＋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余厚德支付的机械费30000元，但不认可已付80000元及机械费30000元包含在352722元中。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叶金虎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原告起诉时提供的《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收据》上均有叶金虎签名，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叶金虎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叶金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与被告余厚德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原告已实际出租机械给被告余厚德，被告余厚德也支付了部分费用给原告，双方之间已实际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租用期限内，经原告与被告叶金虎结算，尚欠原告部分运费和租赁费未付，其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余厚德作为实际租用人应承担支付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和运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叶金虎，被告余厚德在一审法院审理的同类案件中，认可“叶金虎只是帮助其记账开单，与租赁费用没有关系”，且一审法院调取的《南湖荟项目土方挖运组工人、挖机、装载机工资统计表》中也载明被告余厚德发放着被告叶金虎人工工资。故被告叶金虎不是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双方当事人之一，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叶金虎承担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叶金虎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就被告天马公司，原告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其也与本案无关，故被告天马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原告就其主张虽提交《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收据》予以证实，但被告叶金虎作为现场管理人员就NO.5030566、NO.5030568《收据》上的部分台班时间不认可并已注明实际天数，而原告对此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原告租赁机械台班时间和费用计算为：1.NO.5030563《收据》上的斗山300挖机：租赁天数41天，费用为57400元（41天×42000元/月）；2.NO.5030566《收据》上的柳工50CN装载机：被告叶金虎认可3月份只实干10天，按照原告提供的起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1月20日21天，2月9日－2月28日20天，3月份10天，4月1日－4月9日9天，租赁天数共计60天，费用为30000元（60天×15000元/月）；3.NO.5030568《收据》上的斗山300挖机：被告叶金虎认可3月6日－4月份只实干11天，按照原告提供的起止日期，2016年12月31日－1月21日22天，2月9日－16日8天，2月17日－25日9天，3月6日－4月8日11天，租赁天数共计50天，费用为70000元（50天×42000元/月），以上共计157400元。对于运费，《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上注明是97917元，双方无异议。综上，上述运费及租金总计255317元。原告与被告叶金虎结算后，根据原告在《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的记录、一审法院调取的《机械费》及原告陈述，原告共收取运费和租金164700元，其中54700元系支付单独计算的运费54705元，不包含在本案中；蒙自天马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余厚德支付的机械费30000元，原告及被告叶金虎均认可双方在2017年4月后未再租用机械，不产生租赁费用，且原告既不能陈述清该费用的来源，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与本案无关，故认定是支付本案所涉款项；对于另外的80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款与本案无关，且又记录在《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中，也应认定是支付本案所涉款项。故被告余厚德在结算后就本案已支付款项110000元，被告叶金虎认为被告余厚德支付的款项远不只此的辩解，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的租金及运费298017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453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余厚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红伟租金和运费145317元。二、被告叶金虎、蒙自市天马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77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6030元，由原告刘红伟负担2564元，被告余厚德负担3466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2.案涉80000元款项能否抵扣租金？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当事人订立合同，可采用书面方式、口头方式或其他方式。本案中，刘红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租赁合同系余厚德个人与其口头约定的，挖机、装载机和汽车等机械设备系余厚德个人租用，租赁费也是余厚德个人支付，裕达公司未租用过刘红伟的机械设备，也未付过刘红伟租赁费。根据刘红伟自认的上述事实，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刘红伟与余厚德之间，故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只应为刘红伟与余厚德。现刘红伟以《（南湖荟）土方挖运施工承包合同》系天马建筑公司发包给裕达公司，天马建筑公司作为租用器械、施工的实际受益人，应当向刘红伟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为由，认为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天马建筑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80000元款项能否抵扣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红伟认为案涉争议的80000元款项的付款人不是余厚德，也不是天马建筑公司，该款项不属于土方挖运工程款，且《刘红伟组汽车未付帐单》上载明的“84700元＋8万”与一审判决认定为本案所涉款项予以扣减的金额不相符的主张，因刘红伟未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加以证明案涉80000元款项的具体付款人是谁、付款的用途是什么以及相应的付款时间，故刘红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红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0元，由刘红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