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1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金堂工业园川锅路188号。法定代表人：王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中兴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兰州西路1188号（金胶州钢材市场）A1-5。法定代表人：葛孝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川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中兴发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青岛中兴发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1）川0121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聂彪峰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川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被上诉人青岛中兴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青岛中兴发公司一审诉请；2.青岛中兴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青岛中兴发公司案涉款项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案涉协议约定的最后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起算，至2020年12月30日届满。川锅公司2019年的付款行为系自愿履行，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双方应按照案涉《三方协议》约定，从青岛中兴发公司转让款中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赔偿；3.利息应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0日后开始计算。青岛中兴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青岛中兴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锅公司支付到期应付款80万元，并承担履行过程中的迟延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1年1月30日为234937.60元）；2.诉讼费用由川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5日，川锅公司（甲方）、案外人青岛中全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中全公司）（乙方）、青岛中兴发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主要约定对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和12月签订的新疆美克项目和黑龙江泉林项目钢结构定作承揽合同所涉完工款、安装款及质保金共计360万元，经甲方同意转付给丙方，甲方再与丙方签订付款协议，并同时约定，若涉及乙方质量问题，乙方仍应承担相关责任，丙方承担连带责任，若因质量等问题产生的损失赔偿，可以从已转让给丙方债权中扣除。同日，川锅公司、青岛中兴发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约定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即川锅公司从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分13期按月支付：12万元、24万元、27万元、27万元、27万元、27万元、27万元、36万元、27万元、27万元、27万元、42万元、30万元，共计360万元。以上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后，川锅公司没有按期付款，于2017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9日共支付280万元（其中，截至2017年12月前分6次共支付139万元，之后于2018年2月12日、6月19日、9月21日、11月2日分别支付21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于2019年1月3日、4月29日、5月29日分别支付30万元、10万元、10万元），剩余欠款80万元至今未付。青岛中兴发公司提起诉讼时，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签订的《三方协议》、双方《付款协议》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川锅公司对青岛中兴发公司主张欠付款项金额认可，主要争议焦点为：1.青岛中兴发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是否扣除川锅公司主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费用；3.川锅公司是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川锅公司主张青岛中兴发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约定分期履行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按有利于当事人原则，最后履行期限的届满日应为2017年12月31日，川锅公司向青岛中兴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系在2019年5月29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青岛中兴发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川锅公司认为青岛中兴发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川锅公司所提应扣除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费用问题。因川锅公司所举证据系单方面出具，青岛中兴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川锅公司所提质量问题是其他定作项目产生，与本案定作项目无关，故川锅公司所提上述抗辩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川锅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情形，现青岛中兴发公司主张川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所主张按每期逾期付款计收利息，双方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确定从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以逾期未付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21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止；200万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止；170万元，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止；150万元，从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130万元，从2018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日止；100万元，从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90万元，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80万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川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青岛中兴发公司支付欠款80万元；二、川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按年利率3.85%的标准向青岛中兴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21万元，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止；200万元，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止；170万元，从2018年6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1日止；150万元，从2018年9月22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2日止；130万元，从2018年11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1月3日止；100万元，从2019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9日止；90万元，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止；80万元，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青岛中兴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57元、保全费5000元，由川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青岛中兴发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诉争款项是否应扣除因其它项目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金742020元；3.案涉利息是否应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0日起算。现评述如下：关于青岛中兴发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案涉《付款协议》虽然约定最后一笔款项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但在双方实际履行中，川锅公司在该日期截止后，长期持续向青岛中兴发公司付款，可知川锅公司认可案涉债务，青岛中兴发公司亦无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双方存在着继续收付款的合意；其次，川锅公司向青岛中兴发公司最后一次付款为2019年5月29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重新计算；最后，青岛中兴发公司于2021年1月18日向法院起诉，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川锅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款项是否应扣除因其它项目质量问题产生的赔偿金742020元的问题。川锅公司主张诉争款项中应扣除与案外人青岛中全公司其它项目的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青岛中兴发公司据以行权的核心证据是案涉《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明确约定，青岛中兴发公司受让的是“新疆美克项目和黑龙江泉林项目钢结构定作承揽合同所涉完工款、安装款及质保金共计360万元”，川锅公司以其它项目质保问题产生的赔偿金要求抵扣，缺乏合同依据；川锅公司据以证明案外人青岛中全公司在其它项目中因质保问题产生的赔偿金的依据，系其单方统计制作，未得到青岛中全公司和青岛中兴发公司的认可，川锅公司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上述赔偿金实际发生且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故其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利息是否应以8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30日起算的问题。川锅公司主张案涉利息应从自己最后一期付款的次日起算，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案涉《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时间，川锅公司应受其约束；其次，川锅公司逾期付款系属违约，应从约定付款的截止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最后，一审判决从双方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以逾期未付款为基数，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年利率3.85%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川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川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4元，由四川川锅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聂彪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