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5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姌赵某某，女，200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赵阳（系赵姌赵某某之父），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200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乙（系刘某甲之父），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许某某（系刘某甲之母），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某，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魏丽蕙，总经理。 上诉人赵姌赵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喜跃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姌赵某某上诉请求：1.改判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责任比例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本次上诉人受伤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录像已充分说明受害人在安全通道中奔跑，侵权人违规做空翻动作，脱离场地，在安全通道中将受害人撞伤，结合侵权情景，侵权人责任远远大于受害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受害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而场地管理者对娱乐场地管理松散，布局不合理，导致娱乐场地左侧盲区，致使受害人无法及时判断左侧正在进行的危险情况，并且管理者就在场地旁边，并未禁止和杜绝危险情形的发生，理应承担更大的过错责任。关于护理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有固定收入的，依据固定收入计算护理费，无固定收入的，根据近3年平均收入计算。根据判决认定上诉人120元每天计算，月工作21天，月收入才2520元，显然不符合济南市一名执业11年的律师合伙人的收入情况。开庭证据中护理人提供的代理合同和已经开具的发票，也是部分案件收费情况，更何况护理人岗位工资每月固定1万元。另外《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界定桩冠修复术治疗费为每年人民币3000-3500元/颗，一审法院取中值3200元/颗，计算六次，明显不符合物价涨幅规律并且计算次数错误。 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对于自身的人身损害负有重大过错，而非一般过失。上诉人在狭窄的过道内奔跑，是有意为之，且有明显的助跑、加速度和加速奔跑的过程，以上诉人的年龄和认知是应当知道其行为是具有潜在危险性的，很有可能会避让不及造成自身或他人的人身损害。对于上诉人与刘某甲的肢体碰撞，上诉人占主导地位，相对于刘某甲从蹦床落地之后的移动，上诉人的肆意奔跑行为更容易与人相撞。其次，速度越快而产生的撞击力越大。所以对于上诉人自身的受伤，也是其快速奔跑而直接造成的。上诉人当时的身体状态是左腿腓骨骨折复位术后，这不仅要求上诉人要管理好自己的行为方式，避免剧烈运动，还要求其监护人在上诉人进场前重点提醒，因为上诉人相对于其他孩子而言，受伤的概率要大。关于上诉人对护理费等其他上诉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均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了正确的判决。 山东喜跃公司未陈述意见。 赵姌赵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704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已经发生的护理费60,186元、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辅助器具待原告成年后依法确定追加；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姌赵某某于2019年3月28日在山东喜跃公司经营的飞跃风人院室内运动工厂游玩时受伤。案件审理过程中，赵姌赵某某申请对其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赵姌赵某某的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赵姌赵某某的营养期限为30天。赵姌赵某某21、22冠折已行根尖诱导成形术+树脂充填术，需定期口腔门诊复查，周期约3个月复查一次；因其患牙系树脂填充，属于临时冠，随时可能发生脱落，届时需口腔门诊随诊再次树脂填充处理，定期复查及随诊费用参考已经发生的费用核算，待成年后（一般为年满18周岁），可行桩冠修复术，参考各级医疗机构收费标准以及同类治疗花费情况，届时约需治疗费人民币3000-3500元/颗（牙冠+桩），正常使用寿命为10年左右，更换次数简易参照当地人均可期待寿命核算。 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赵姌赵某某的受伤过程。赵姌赵某某提交报警记录、光盘，主张2019年3月28日赵姌赵某某在山东喜跃公司经营的飞跃风人院室内运动工厂游玩时在过道通行中被跳床的刘某甲做违规空翻危险的动作失控，脱离跳床场地冲向过道撞伤路过的原告，导致鼻骨骨折和21、22两颗门牙牙冠冠折。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提交光盘，认为事故虽然是两人相撞，但通过光盘记录中明显看出没有赵姌赵某某的奔跑就不会发生撞到的事件，且事故发生均属于蹦床的区域。山东喜跃公司认可事故发生其游乐场所内，但因事情发生突然，来不及提醒。 二、双方对于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存在争议。1、赵姌赵某某认为山东喜跃公司禁止成年人进入，无相应的安全协议签字，在安全通行的过道中并没有禁止奔跑的警示，且安全员也未禁止第一个孩子奔跑，赵姌赵某某是在喜跃游乐场内安全黄线内跑步通过，并不违反游乐场的相关规定，刘某甲在游乐过程中做出危险的空翻动作，且冲出场地在过道中与赵姌赵某某相撞，明显存在过错，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只有存在重大过失才可以减轻责任，故应由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2、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提交合同、聊天记录、场馆宣传、聊天记录、病历主张认为刘某甲是被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且刘某甲的动作不存在违规危险，该动作是教练教授的。他们与喜跃公司有签约，而教练未尽到安全的保障义务，我方作为被侵权人，只是与原告受伤的轻重程度不同，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3、山东喜跃公司提交安全协议、照片，称教练张浩不是山东喜跃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教练费也不是交给山东喜跃公司的，山东喜跃公司只收取场地费，提供场地。且赵姌赵某某因第三人造成损害，由第三人承担责任，经营者和管理者不承担责任。场馆内有安全的标示，在入场前都有安全告知，要求未成年人进场必须要有成年人陪同，监护人并未尽到监护责任。山东喜跃公司认为其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山东喜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赵姌赵某某不认可，认为山东喜跃公司提交的运动安全协议并无原告及监护人签字，对于场馆内的警示提示牌上面有提示严禁走墙等危险动作，请勿翻越，恰恰证明原告的观点，也可以反应事发侵权地点为过道，其他的安全告知义务并未告知。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针对山东喜跃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他们并未见到也未签署运动安全协议且在监控视频中并未看到警示标语。 三、赵姌赵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如下。1、医疗费7862.7元。赵姌赵某某提交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及用药明细各一宗，主张支出医疗费共计7862.7元。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认为医疗费经核对为7551.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原告主张因受伤在山东中医药大学住院8天，每天按照150元计算。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认为住院时间为7天。3、护理费50,715.1元。原告因申请对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庭审中将护理费数额变更为50,715.1元。原告提交收入证明、律师证复印件、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浦发银行的银行流水，证明原告父亲2019年收入为348,500元、原告母亲2019年收入为210,616元。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其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限8天，由2人护理，2人护理的护理费按照每天1531.7元计算，后续45天由其父亲护理，每日按照954.7元计算，护理费共计50,715.1元。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认为原告提交的其父母的工资与本案无关，同意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4、营养费1500元。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其营养期限为30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共计1500元。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对此无异议。5、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到18岁之前，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定期复查及随诊治疗费用参考已经发生的费用核算，每次修复需要分三天，目前一共发生三次，费用分别为870.43元、627.47元、783.54元，平均为760.48元，每年四次，到十八岁共计七年，后续治疗费费用共计21,293.44元。待十八岁后行冠状修复术治疗费约3500元每颗，使用寿命10年左右，2017年山东省女性的平均寿命为79.06岁，需要更换7次，共计为49,000元。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认为原告主张的成年后需要更换7次，计算错误。6、鉴定费1700元。原告提交鉴定费发票，主张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17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原告因此次事故受伤，要求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机场、体育场馆、娱乐场所、公共场所的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经营者、管理者或者组织者承担补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通过监控视频可知，刘某甲在山东喜跃公司经营的游乐场所内，在跳蹦床时做空翻动作，动作过程中，身体出现失控，且落地时没有站稳，导致其冲出了蹦床，并与正在奔跑的赵姌赵某某相撞。故刘某甲作为赵姌赵某某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山东喜跃公司作为经营者和管理者，对其游乐场内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但通过视频可知，刘某甲在蹦床时以及在做空翻动作时，并未有场馆人员予以安全提醒，直至两人相撞后，才有工作人员去处理，且通过视频并未看到场馆内张贴明显的警示标志，故山东喜跃公司亦应对赵姌赵某某的受伤承担责任。赵姌赵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应谨慎注意，其在奔跑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其对自身的损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对于赵姌赵某某的损失，应由刘某甲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赵姌赵某某对其自身于损失的产生亦负有30%的责任。刘某甲作为未成年人、在校学生，没有独立的收入和经济来源，其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刘某乙、许某某承担。对于刘某甲辩称的是教练张浩带着他去山东喜跃公司训练以及山东喜跃公司辩称的教练张浩不是其场馆工作人员仅是租赁训练场地的观点，上述观点均不能免除刘某甲以及山东喜跃公司对赵姌赵某某的受伤承担责任。对于刘某甲、山东喜跃公司以及教练之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不予审理。 对于赵姌赵某某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赵姌赵某某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支出医疗费7551.65元，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020.66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65.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姌赵某某因此次事故住院8天，一审法院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共计800元，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20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40元。 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赵姌赵某某的伤后护理期限为45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其住院时间为8天。赵姌赵某某虽主张较高的护理费，但并无证据证明其父母收入减少是因赵姌赵某某受伤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每天120元，护理费共计45天×120元/天+8天×120元/天=6360元。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544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08元。 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其营养期限为30天，一审法院支持每天50元，共计1500元。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00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450元。 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赵姌赵某某21、22冠折已行根尖诱导成形术+树脂填充术，周期约为每三个月，定期复查及随诊费用建议参考已经发生的费用核算；成年后可行冠状修复术，费用为人民币3000-3500元，正常使用寿命为10年。关于定期复查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因2021年1月开庭时，已经发生的医疗费原告已在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中予以主张，故其复查的费用自2021年2起计算至赵姌赵某某18周岁即2027年9月，期间约为6年半的时间，按照每三个月复查一次，共计复查次数为26次，参照其已经发生的治疗费，费用平均约为760元，（目前一共发生三次，一次为870.43元，一次为627.47元，一次为783.54元，取三次平均值为760.48元），故复查的费用共计约为19,760元。18岁后的治疗费用为，后行冠状修复术治疗费约3500元每颗，使用寿命10年左右，参考人均寿命70-75岁，最多需6次，每次每颗牙齿费用为3200元，共计为3200元/颗×2颗×6次=38,400元。综上，参照上述标准，后续治疗费共计约58,160元，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264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448元。 6、鉴定费。赵姌赵某某因此次事故支出鉴定费1700元，根据过错程度，由刘某乙、许某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680元，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10元。 7、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因本次事故受伤伤害，酌情支持刘某乙、许某某偿赵姌赵某某经损害赔偿金500元，山东喜跃公司赔偿赵姌赵某某经损害赔偿金500元。 判决：一、许某某、刘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姌赵某某医疗费3020.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护理费2544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23,264元、鉴定费6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元；二、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姌赵某某医疗费226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护理费1908元、营养费450元、后续治疗费17,448元、鉴定费51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元；三、驳回赵姌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元（已减半），赵姌赵某某负担215元，刘某乙、徐璐负担286元，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姌赵某某提交：证据1.2019年个税税改后护理人员赵阳在缴纳个人所得税APP的截屏收入纳税明细查询自2019年至2021年5月，拟证明赵阳月工资为1万元，2019年的工资年收入为10万元，比正常年收入少2万元。证据2.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出具证明，拟证明2019年度赵阳请事假照顾女儿，其负责业务只能委托他人办理，绩效工资减少5万元。 刘某甲、刘某乙、许某某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也不再质证。 山东喜跃公司经通知质证，其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另查明，赵姌赵某某、刘某甲的法定代理人在事发之日均未进入山东喜跃公司经营的游乐场所。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监控录像记录显示，刘某甲在山东喜跃公司经营的游乐场所内，在蹦床时做空翻动作，因落地时没有站稳导致其冲出了蹦床，并与在过道内奔跑通过的赵姌赵某某相撞，致赵姌赵某某受伤。故刘某甲作为赵姌赵某某的直接侵权人，应对其损失承担责任。事发时，刘某甲12岁，赵姌赵某某10岁，二人均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山东喜跃公司作为经营者和管理者，对游乐场内负有安全保障的义务，鉴于未成年人自我保护能力较弱，对于未成年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采用更高的标准。安全保障义务人能够预见到自身或第三人可能对消费者实施侵害时，应当采取合理措施预防或制止自身或第三人的侵害行为。本案中，首先，山东喜跃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在蹦床区域周边并未有禁止从事危险动作、安全提示等警示标语，且在蹦床与出入通道之间也没有一定的防范危险的措施，山东喜跃公司提交的运动安全协议中没有刘某甲、赵姌赵某某及监护人的签字，无法证明入场前山东喜跃公司对刘某甲和赵姌赵某某尽到了安全提示的义务，对于蹦床运动中可能存在的意外危险做出了警示或说明；其次，根据监控显示，事发时，在事发地点有多名场所工作人员，鉴于刘某甲和赵姌赵某某的监护人未进入场所，无法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照顾，山东喜跃公司应当在刘某甲和赵姌赵某某玩耍时尽到高度注意、谨慎看护的义务，具有更高的管理责任，对于奔跑中的赵姌赵某某应该及时制止，对于做后空翻动作的刘某甲尽到谨慎的看护义务。故，山东喜跃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赵姌赵某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姌赵某某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虽然其对自身安全有一定的注意义务，但鉴于其系刚进入该游乐场所还未开始玩耍，奔跑进入场所时没有工作人员予以制止，且在通道内奔跑过程中也无法预知刘某甲会因落地时没有站稳冲出蹦床，故赵姌赵某某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赵姌赵某某对其自身损失负有3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次事故的发生虽系刘某甲在做后空翻动作时落地不稳，冲出蹦床区域所导致的，但是山东喜跃公司作为经营者，对于在其经营场所内进行蹦床运动的刘某甲未尽到相应管理责任，对于防止本次危险行为的发生具有过失，鉴于刘某甲一方并未提起上诉，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予调整，剩余60%的赔偿责任由山东喜跃公司承担。 关于赵姌赵某某上诉认为护理费计算数额过低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姌赵某某虽主张较高的护理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法定代理人因护理赵姌赵某某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照护理费每天120元计算，是合理的。 关于赵姌赵某某上诉认为界定桩冠修复术治疗费取中值3200元/颗不合理，及计算6次计算次数错误的问题。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意见，桩冠修复术约需治疗费3000-3500元/颗，正常使用寿命为10年左右，一审法院按照3200元/颗，参考人均寿命70-75岁，最多需要6次来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赵姌赵某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5民初6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姌赵某某医疗费45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护理费3816元、营养费900元、后续治疗费34896元、鉴定费10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元，共计46143元； 四、驳回赵姌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减半收取715元，由刘某乙、徐璐负担286元，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山东喜跃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蔺双祝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潘字晨 书 记 员 刘桂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