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8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世君，女，汉族，1965年3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闰丞，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愉，男，汉族，1951年4月13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学士街道含浦中路793号汀湘十里河边会所302号。法定代表人：向孝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柳叶湖旅游度假区七里桥街道七里桥社区紫缘路。法定代表人：林新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男，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邓世君因与被上诉人林新愉、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普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丰公司）、陈伟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世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四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要求被上诉人陈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要求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上诉人支出的律师费64000元。四、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借款本金570万元为基数自四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利息支付清结后2019年12月18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真实利息计算同一审判决差额为617200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要求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支出的保全费诉讼请求，在判决中未进行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诉讼请求进行判决。2、在一审中，被上诉人陈伟出庭，一审审查陈伟在2018年1月10日签订的《资金续借合同》中自愿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认定无误，且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无被上诉人陈伟的签名，但当庭提交的原件中有陈伟后补充签名的一份协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陈伟认可其承担担保责任。且被上诉人陈伟一直代借款人林新愉履行还款义务，被上诉人陈伟于一审当庭提交了于2019年11月19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偿还利息114000元（2019年11月17日的利息）、2020年1月6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偿还利息114000元（2019年12月17日的利息）的银行流水证据，上诉人在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期间，多次向四被上诉人催告及向连带担保人陈伟主张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在明知被上诉人陈伟因履行连带担保责任义务进行还款的事实下，仍然判决被上诉人陈伟对该笔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项判决明显不当。三、上诉人因四被上诉人违约未履行相关还款义务，支出了律师费64000元，该律师费数额属于合理数额，因上诉人开具发票于起诉时因发票系统延误，故在二审中进行补充提交，该费用支出应当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四、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方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案《还款协议》中载明，“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实际还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570万元未清偿，并借款后续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统一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止。”双方后续认定的还款计划不计算利息均建立在被上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但因被上诉人实际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故应当按照之前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且被上诉人对于该意思的真实表示无异议，在2020年1月23日偿还了利息3万4千元，2020年8月支付了利息30万，该情况在一审已得到确认，被上诉人认可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并实际进行了履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利息计算方式，应当将利息计算方式按双方实际约定和履行的方式来判决。创普公司、陈伟共同答辩称：保全费提供的票据为4350元，但上诉人主张5000元有异议。对上诉人的第二、三、四个理由没有异议。林新愉、创丰公司未答辩。邓世君起诉请求：1、创普公司、陈伟、林新愉、创丰公司依据《还款协议》共同偿还邓世君借款本金570万元及利息154.72万元（自2019年10月15日至2020年8月19日止，利息以5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即117.42万元，自2020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1年1月20日，利息以57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算即37.3万元）；2、创普公司、陈伟、林新愉、创丰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3、创普公司、陈伟、林新愉、创丰公司承担律师费64000元；4、请求创普公司、创丰公司、陈伟在上述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7日，邓世君（甲方、贷款人）与林新愉（借款人、乙方）、创普公司（担保人、丙方）、创丰公司（担保人、丁方）、陈伟（担保人、戊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提出向甲方借款，并由丙方、丁方、戊方进行担保，甲丙丁戊方表示同意，各方就有关事项达成一致协议。一、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8500000元，由甲方转账付至乙方指定账户。二、借款期限。1、五方均同意以甲方向乙方转账之日作为借款起始日，并该起始日计算借款期限和利息；2、上述出借款的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至一年，借款期限自借款起始日开始结算。三、借款利息。本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按月息1.8%并按约支付（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17日），不得拖延，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未及时清偿借款，则逾期归还部分的借款利息需按月息2.5%计算，先息后本的顺序直至借款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担保条款。对乙方履行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以及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丙、丁、戊三方自愿为乙方提供的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丙、丁、戊三方的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目借款本息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丙、丁、戊三方的保证期限为两年（自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合同签订后，邓世君于2017年1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将850万元转账打到指定账户。2018年2月5日，五方又签订《资金续借合同》，约定：1、续借期限为最长六个月，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8日开始计算；2、借款期内按月息2%并按约支付（利息支付时间为每月17日），不得拖延，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未及时清偿借款，则逾期归还部分的借款利息需按月息2.5%计算，先息后本的顺序直至借款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3、担保期限为两年，自本合约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起算。2019年10月15日，邓世君（甲方、债权人）与林新愉（债务人、乙方）、创普公司（担保人、丙方）、创丰公司（担保人、丁方）、陈伟（担保人、戊方）又签订《还款协议》，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实际还欠甲方借款本金570万元未清偿，并借款后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统一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付清为止，上述的合同是本《还款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还款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时约定：1、乙方保证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向甲方偿还借款100万元，利息0元；于2020年6月30日之前，向甲方偿还剩余借款本金470万元，利息0元，至此，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全部付清。2、现丙方和丁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担保，对上述按照本《还款协议》约定向甲方清偿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务进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还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和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自《还款协议》项下主债权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两年期满之日止。该还款协议落款没有陈伟签字。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其在2020年2月11日、8月14日分别支付了3.4万元及30万元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将利息调整为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以前的民间借贷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应当按照15.4计算，并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33.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林新愉向邓世君出具《借款协议》确认借款事实，且邓世君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双方在《还款协议》中共同确认尚欠570万元借款，故对于邓世君诉请林新愉支付借款本金570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双方在最后一次签订的《还款协议》中，乙方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且约定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关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现邓世君诉请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年利率24%，2020年8月20日之后的年利率15.4%，符合法律规定，故根据《还款协议》上被上诉人承诺的还款期限，对于利息的计算，分别以100万元、47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20年1月1日、2020年7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率，并需减去已支付利息334000元。关于担保责任。创普公司及创丰公司自愿作为担保人在《还款协议》上盖章，并约定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两年，故创普公司和创丰公司所应承担的保证责任尚在保证期限内，并不能免除其保证责任。陈伟在最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即未签署上自己的名字，同时该协议中对于保证方面仅约定了创普公司和创丰公司，故陈伟的保证期间的起算应从2018年7月19日（即签订资金续借合同约定的还款截止日）起算两年保证期间，邓世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7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向陈伟主张担保责任，故对于邓世君诉请陈伟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邓世君诉请支付律师费，邓世君并未提供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该案的律师代理费，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六条、第六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新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世君借款本金5700000元；二、林新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邓世君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以4700000元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20年8月20日之前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年利率15.4%计算，减去已支付利息334000元）；三、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邓世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320元，由邓世君承担2320元，林新愉、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邓世君提交的四份证据，创普公司、陈伟仅对证据二保全费5000元提出异议，但邓世君提交的诉讼费缴费发票显示保全费是5000元，故邓世君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补充查明如下：2020年11月9日，陈伟在2019年10月1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尾部签署“本协议由于原疏忽，戊方未签字造成甲方不安，现戊方自愿补签，继续按原《借款合同》《资金续借合同》《协议书》履行相应的义务戊方：陈伟2020年11月9日”。陈伟在二审中陈述愿意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1、关于陈伟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陈伟在《借款合同》、《资金续借合同》均作为戊方担保人签字，虽在《还款协议》上作为戊方保证人未签字，但其于2020年11月9日在《还款协议》尾部补签字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亦在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保证责任，一审以陈伟未在最后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上签字已过保证期间为由判决陈伟对案涉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故邓世君提出的陈伟对林新愉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的承担问题。邓世君在一审诉前申请财产保全，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财产保全申请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3、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借款合同》、《资金续借合同》、《还款协议》均对实现债权费用律师代理费用有约定，邓世君与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虽约定律师代理费64000元，但仅实际支付54000元，故本院支持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4000元。4、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还款协议》载明：“双方共同确认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止，乙方实际还欠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570万元未清偿，并借款后续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统一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止。”可见，双方后续认定的还款计划不计算利息系建立在被上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情况下，因被上诉人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故应按照上述约定从2019年8月1日之日起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林新愉分别从2020年1月1日和2020年7月1日计算利息，明显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邓世君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1）湘0104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林新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邓世君借款本金5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减去已支付利息334000元）；三、被上诉人林新愉、陈伟、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邓世君律师代理费54000元；四、被上诉人陈伟、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驳回邓世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3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2元，共计45982元，由林新愉、长沙创普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常德创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伟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伏华审  判  员  孟庚秋审  判  员  郭柏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小兵书记员（兼）  刘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