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3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都，浙江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笃余，男，198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四川蜀都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子如，男，198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鹏,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贤根，男，198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张维、姚笃余因与被上诉人林子如、郑贤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春天、上诉人姚笃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林子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鹏、孙勇到庭参加诉讼。郑贤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从《借条》载明内容看，姚笃余、张维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应是特指借款金额为12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借款交付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还款时间为2020年1月24日的借款，并非一审认定的45万元旧债及之后支付的80万元，而上述款项并未实际交付；2.一审中林子如自认80万元是通过抵押贷款获得，故其出借给郑贤根系高利转贷，借款合同无效，故而保证合同无效，张维不承担保证责任。 林子如辩称，1.案涉125万元均已交付郑贤根，郑贤根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借款125万元；2.案涉80万元借款是银行抵押贷款，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的信贷资金，故借款合同并非无效；3.姚笃余、张维一直清楚案涉两笔款项的交付情况，正是二人提供担保，林子如才向郑贤根出借款项。 姚笃余述称，对张维的上诉没有意见。 姚笃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林子如对姚笃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条》载明125万元应在2019年1月24日交付，但并未实际交付，故借款合同并未生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一审未查清45万元旧债如何交付，保证人不应对旧债承担保证责任，且80万元系贷款所得，属于高利转贷，借款合同应属于无效，进而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林子如辩称，意见同对张维的答辩意见。 张维述称，对姚笃余的上诉无意见。 郑贤根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子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贤根归还林子如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25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按每月1.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算为150000元）；2.判令姚笃余、张维对郑贤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郑贤根、姚笃余、张维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郑贤根向林子如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林子如（出借人身份证号：3303811987××××××××）人民币125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出借到2020年1月24日归还。借款人按照1.5%／月的利率支付利息。如到期未还须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郑贤根，身份证号：3303811983××××××××；担保人（1）姚笃余，3303811984xx；担保人（2）张维，6541261991xx”，郑贤根、姚笃余、张维均在该《借条》上签字。 2019年2月2日，郑贤根向林子如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郑贤根2019年1月24日向林子如出具了125万元借条，担保人姚笃余、张维，该借款载明的125万元已全部收到（含2018年出借的45万元）本人承诺按约归还。”郑贤根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 关于借款支付情况，林子如陈述为分此前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郑贤根支付，具体如下：2018年4月10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49400元；2018年8月11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元、47000元；2018年8月25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元、27000元；2018年10月11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47500元；2018年11月30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24400元；2018年12月4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两笔，分别为50000元、40000元；2018年12月6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9日林子如通过银行向郑贤根转款35000元；以上共计转款450300元。 另外，2019年2月2日，林子如的配偶胡友红的银行账户向行向郑贤根的银行账户转款80万元。根据在银行提取的证据，该笔款项的转账，是2019年2月2日郑贤根作为代理人持胡友红的相关证件到银行柜台自行办理的转账，其业务凭证回单上附言载明的“购买机器设备”应当是按照郑贤根的意思填写的。 一审庭审中，郑贤根为证明2019年2月2日发生的80万元转账系购买机器设备款项，提交了由成都捷埃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成都市安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落款处成都捷埃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郑贤根，成都市安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林子如，约定设备购销金额1212000元；后又提交了由成都捷埃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和成都市安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原件，落款处成都捷埃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郑贤根，成都市安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胡友红，约定设备购销金额1212000元。一审庭审中，郑贤根陈述上述《产品购销合同》没有发货，实际并未履行。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主体资格证明、借条、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胡友红浙江民泰银行交易明细、浙江民泰银行办理截屏和业务凭证回单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林子如与郑贤根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根据郑贤根签字确认的《借条》和《收条》，以及林子如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应当认定林子如在《借条》出具前向郑贤根出借了450300元，后于2019年2月2日出借了80万元，实际共计向郑贤根出借了超过了125万元。关于2019年2月2日转账支付的80万元是借款还是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该笔款项是郑贤根自行在银行柜台办理转账业务转入自己账户，郑贤根当日收到该80万元且与同郑贤根向林子如出具《收条》一致，应当认定为借款。虽然郑贤根辩称“购买机器设备”款项，但是该附言载明的应当是按照郑贤根的意思填写的，并非林子如的意思表示，郑贤根在庭审中举出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并不一致，是否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确认，即使为真实的郑贤根在庭审中也明确该产品购销一事并未发货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因此该80万元不应当认定为货款。因此，借款到期后林子如要求郑贤根按照《借条》确定的金额偿还本金12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2019年1月24日的《借条》中约定为1.5%/月的利率，其中45万元本金此前已经出借，另外80万元为2019年2月2日实际出借，故利息应当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第二部分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对林子如主张的利息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连带保证责任，姚笃余、张维自愿在郑贤根出具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且当时明确了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姚笃余、张维应当对郑贤根的上述偿还本息的责任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姚笃余、张维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郑贤根进行追偿。姚笃余、张维抗辩林子如和郑贤根之间的借款合同因高利转贷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郑贤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子如偿还借款本金125万元；二、郑贤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子如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第一部分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第二部分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姚笃余、张维对郑贤根的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向林子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姚笃余、张维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的范围内向郑贤根追偿；四、驳回林子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减半收取8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郑贤根、姚笃余、张维负担。 二审期间，林子如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胡友红的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贷款的年利率，且林子如已于2019年10月1日归还了银行抵押贷款80万元，案涉借款在林子如起诉时属于自有资金，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证据2.林子如与郑贤根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郑贤根借用胡友红名义及林子如名下房产在其联系好的浙江民泰银行完成80万元贷款，胡友红、林子如仅是协助郑贤根办理抵押及贷款手续，林子如并无过错；证据3.林子如与姚笃余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姚笃余明知林子如的出借款项来源，应赔偿林子如的资金占用损失；证据4.成都新总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姚笃余、郑贤根在借款前共同成立该公司，二人合意诱使林子如用其名下房产抵押贷款使用，姚笃余与郑贤根存在共同过错，应赔偿林子如的资金损失；证据5.郑贤根的银行流水，拟证明郑贤根收到胡友红80万元转款后，当天向张维转款38万元、向姚笃余转款6.4万元，张维、姚笃余知晓林子如的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 张维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息标准应根据贷款的分类根据来确认；证据2中郑贤根与银行的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原始载体，且刚好证明郑贤根知晓款项来源于银行金融贷款资金；证据3中第一页不是林子如本人与姚笃余的聊天记录，不能确定真实性，且从内容看，能证明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证据5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应被采信，该份银行流水载明的转款与本案借款无关。 姚笃余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用归还的利息除以80万元，年利率为8.67%；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张维的质证意见；证据3是两份不同聊天记录，无法达到林子如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本院审查认为，林子如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5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林子如与姚笃余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以下内容：2019年1月19日，姚笃余：“你那边贷款办的怎么样阿”，林子如：“不知道”；姚笃余：“好久签合同阿（啊）”，林子如：“要看这个贷款了”；姚笃余：“你这个好久签合同阿（啊）”，林子如：“下个星期”……姚笃余：“贷款下来了，不要直接给阿根”，林子如：“打给谁”“你啊？”，姚笃余：“不”“先在你卡上”“如果款带（贷）出来，到最后才拿出来”，林子如：“什么意思”，姚笃余：“万一他老婆拿到钱了，先用他老婆的，你的作为备用”，林子如：“下下个星期他老婆拿不出来，我再给他”，姚笃余：“对头”。 2019年2月1日，胡友红尾号为8958的银行账户收到80万元，交易摘要为“贷款发放”；次日，胡友红的该账户向郑贤根转款80万元。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21日、2019年9月21日、2019年10月1日分别支出9177.6元、17590.4元、17590.4元、1912元，交易摘要为“回收贷款利息”；2019年10月1日归还贷款本金80万元。 郑贤根于收到胡友红80万元转款当日向张维转款38万元、向姚笃余转款6.4万元；2019年3月27日郑贤根向张维转款10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姚笃余、张维应否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评析如下： 一、关于姚笃余、张维应否对《借条》出具前发生的款项承担保证责任。案涉125万元《借条》签订的时间为2019年1月24日，林子如与郑贤根均认可上述125万元的构成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林子如向郑贤根转款共计450300元，及2019年2月2日胡友红向郑贤根转款80万元。姚笃余、张维上诉主张签订《借条》时，二人的意思表示仅是对借条出具后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未对此前已产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对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林子如向郑贤根转款450300元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林子如则主张《借条》载明担保借款金额为125万元，姚笃余、张维应对全部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借条》载明内容“今借到林子如人民币125万元于2019年1月25日出借到2020年1月24日归还”，明确了款项的出借时间，各方的意思表示应是林子如2019年1月25日之后向郑贤根出借125万元，姚笃余、张维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应是对合同签订后产生的12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其二，林子如未举证证明姚笃余、张维在签订合同时知晓郑贤根已向林子如借款450300元的事实，并且各方已将该款纳入借条范围，即125万元包含了借贷双方此前已产生的借款。在姚笃余、张维对林子如、郑贤根之间已产生借款不知情的情况下，二人不会对该笔借款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虽然借条载明金额为125万元，但在未明确该125万元包含此前已产生的450300元的情况下，不能当然得出姚笃余、张维应对450300元承担保证责任的结论。其三，林子如陈述对于450300元其与郑贤根约定月利率1.5%，郑贤根并未支付利息或归还过款项，但在出具本案《借条》时，林子如与郑贤根并未对上述借款结算而是将450300元作为45万元出借本金，且不计算此前利息。郑贤根自认案涉借款包含上述转款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但林子如与郑贤根的该项自认，可能损害姚笃余、张维的利益，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姚笃余、张维称不应对45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姚笃余、张维应否对《借条》签订后支付的8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出借人向银行套取贷款又高利转借给他人的，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林子如的配偶胡友红向郑贤根支付的80万元来源于银行贷款，根据胡友红的贷款金额、期间及支付的利息计算该笔贷款的年利率为8.8%（一个季度的利息为17590.4元，则年利率为17590.4元/3/8000000*12=8.8%)，其出借给郑贤根按月利率1.5%收取利息，属于高利转贷。根据林子如与姚笃余、郑贤根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各方对于贷款事实是明知的，故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林子如称因贷款是抵押贷款且起诉时林子如已将贷款归还完毕，故借款合同不应无效的主张，本院认为，不论是抵押贷款还是信用贷款均是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人套取银行贷款转借他人扰乱了金融秩序，只要有该行为存在即属于法定无效的情形，故林子如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双方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任何人不得从违法行为中获利。本案中，因80万元借款无效，郑贤根应向林子如返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定按照胡友红向银行贷款的年利率8.80%为利息计算标准，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因借款合同无效故本案中姚笃余、张维提供的保证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的规定，本案中，因林子如出借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导致借款合同无效，相应的保证合同也无效，而保证人姚笃余、张维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理由如下：其一，从姚笃余与林子如的微信聊天内容看，在案涉《借条》签订前姚笃余询问林子如贷款情况，并告知林子如收到贷款后暂不转给郑贤根，证明姚笃余对于林子如向银行贷款出借给郑贤根是明确知晓的，并深度参与其中。其二，从郑贤根收到80万元后即向张维转款38万元、向姚笃余转款6.4万元的事实看，并结合姚笃余、张维关于担保原因的陈述，能证明姚笃余、张维与郑贤根存在经济往来，且二人需从郑贤根处获得资金。结合姚笃余、张维为郑贤根的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三人之间存在商业往来等事实，姚笃余、张维具有积极促成林子如向郑贤根出借款项的动因。其三，根据林子如陈述，因姚笃余、张维提供保证担保，其才同意继续向郑贤根出借款项，结合本案《借条》签订前林子如已向郑贤根出借了45万余元，在郑贤根未归还且陷入财务困难的情况下，林子如继续向郑贤根出借款项，必然是基于姚笃余、张维提供了保证担保，故本院对林子如的该项陈述予以采纳，姚笃余、张维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发挥了重要作用。 综上，虽然保证合同无效，姚笃余、张维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姚笃余、张维知晓林子如出借的款项部分来源于银行贷款，并积极促成了林子如向郑贤根出借款项，具有过错，本院根据姚笃余、张维的过错程度，判定姚笃余、张维对郑贤根不能清偿本金80万元及利息的债务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姚笃余、张维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郑贤根追偿。 综上所述，姚笃余、张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郑贤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子如偿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7民初61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郑贤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子如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450000元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以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9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给付之日，800000元借款本金部分的利息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80%从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四、姚笃余、张维对郑贤根不能清偿的第一项、第三项支付义务中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姚笃余、张维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郑贤根追偿； 五、驳回林子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00元，由林子如负担435元，郑贤根负担10427元，郑贤根、姚笃余、张维共同负担28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林子如负担13796元，由姚笃余、张维负担36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王卫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 彭奕翙 书 记 员 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