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雪，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庆，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住所地海阳市榆山街44号401。法定代表人：徐冠英，系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初竹青，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雪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7民初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调查程序不当，未能做到尽职尽责。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在海阳市教育体育局、海阳市民政局办理的办学许可证及备案的招生简章和广告，被上诉人在海阳市发展和改革局办理的收费备案及收费公示情况。一审法院未能做到依程序尽职尽责地完成调查任务。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按年度交费26800元，那么相应的培训期限也应按一年来计算，去除材料费2680元，每个月的培训费为2000元。但是一审法院在计算培训费时却按照每月3980元来计算，相互矛盾。三、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违反规定一次性收取三个月的培训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对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上诉人按约定在三个月内支付了全部培训费，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一次性收取了超过三个月的培训费。四、一审法院认为网课培训与面授课培训的费用完全一致是错误的，两种授课模式差别巨大，违反了公平原则。五、一审法院认为“幼小衔接”非课程内容或培训内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没有幼小衔接的办学资质，却以幼小衔接的广告进行招生活动，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招生广告的信任，送儿子参加了幼小衔接的课程培训，一审法院否定了这一事实是错误的。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第（九）条规定，不得一次性收取时间跨度超过3个月的费用，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一次性收取了6个月甚至一年的培训费用，只不过是因为上诉人无法一次性支付26800元，才在三个月内分期支付了培训费。一审法院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有效，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一审法院不合理地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海阳市东方金子塔儿童潜能培训学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晓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培训费268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对原告的儿子高博熙进行潜能开发培训，培训内容为珠心算、识字、口才、数学思维、启蒙写字、国学经典、弟子规等课程。原告的儿子高博熙系2014年8月22日出生，报名课程时已满五周岁。原告当日交付“潜能开发定位金”1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内容为：“收高博熙潜能开发定位金10000元，剩余16800元11月底之前还款6800元，1月10日之前全部还完，非校方原因不退费、不顺延”。后原告于11月26日交款6800元，于2021年1月9日交款10000元，合计支付培训费26800元。交费当天，原告的儿子在被告处试听了部分课程内容。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培训合同。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缴纳的培训费数额，原告提供了收据及转账记录，证实其已交纳26800元。被告抗辩称原告于2019年10月23日应当交纳10000元的定位金，但原告只向被告转账了6000元，被告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出具了10000元的定位金收据，并将双方约定的剩余学费的数额及时间进行了明确标注，原告也按照约定的交费时间交纳了剩余学费，尚欠的4000元至今未付。被告对其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根据收据中记载的“收高博熙潜能开发定位金10000元”，可以认定原告已向被告支付10000元，对被告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6800元费用的具体项目及内容，原告主张培训费为每月3980元，若按年支付，则培训费为每年24000元，原告支付的费用中，其中24000元系一年的培训费，2680元系书本费。被告主张，双方确定的培训期限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2019年10月份上课9天，培训费为1194元（3980元/月×9天/30天）；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4月30日上课6个月，培训费为23880元（3980元/月×6个月=23880元），合计培训费共25074元（1194元+23880元=25074元）。潜能开发教材1280元，珠心算、算盘、书包150元，识字课本150元，田字课本、国学服150元，合计1730元，以上总计26804元。法院认为，原、被告确认“潜能开发”培训费每月为3980元，法院予以认定，但原告交纳的26800元如何计算课时以及每节课收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定。关于课程培训的起止时间，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儿子自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1月份在被告学校上课，自2020年1月份至4月份进行网上学习，但原告认为这不属于上网课，老师发视频让孩子学习，学习完毕后拍小视频交作业，老师批一下。这种程度的课程根本不算网课，老师有的时候也没有视频，口头布置作业。被告主张原告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底在被告处进行学习，前期是到被告处的教室进行培训上课，后因疫情的原因对原告进行网课培训。法院认为，原、被告对约定的课时数量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无法认定，但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第一次交费当天，原告就把自己的孩子高博熙送到被告举办的一年制幼小衔接班进行学习”，与被告主张的“自2019年10月23日起在被告处学习”相一致，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儿子高博熙接受培训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对于网络授课的方式及内容，原告虽有异议，但其接受了授课方式并完成了课程内容，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选择。关于被告的办学资质、业务范围及收费标准等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在不具有资质的情况下超出专业门类和范围招生，并在招生广告中含糊其辞进行虚假宣传，其收取培训费既没有将价格报主管部门备案，也没有向社会公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向原告退还所有费用，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0月23日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及转账记录3张。证明原被告形成口头的教育培训合同，按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了一年制幼小衔接班的学费，但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公示收费项目、收费标准，也没有依照国家规定出具发票。2.被告的招生广告纸原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没有办学资质的情况下招收幼小衔接班。在广告中既没有写明办学条件、收费项目、收费标准，同时还使用了国际教育特色等具有欺骗性、诱惑性的失实宣传词汇进行招生宣传。3.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录音一份，证明原告交费等情况。4.与原告在同一个幼小衔接班学生家长微信群退费记录及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按照一个月2000元的标准收取一年的学费后，在学生家长的要求下按照未履行部分，以每月2000元的标准退费，通过线上网课方式进行的部分以每月1000元的方式退费。原告认为即便无法认定合同无效，按照公平原则，网上教学的时间（1月-4月）及未履行部分（5月-10月）应当按照上述标准退费。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宗，原告与其他一年制幼小衔接班的学生家长建有一个“妈妈群”微信群，该群里一共有5个人，其中有两个微信号均系原告的，被告法定代表人不在该群内，证明原告儿子的上课时间等问题。6.网上查询的被告招生广告截图一宗，证明被告在网上利用幼小衔接名目进行宣传，原告也正是通过网上的此类广告加深了对被告的信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1.被告实收原告款项是22800元，原告尚欠4000元；2.广告是被告发出的，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成分；3.从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在交费当初，被告已明确告知学费为3980元/月，原告在录音中也予以认可。被告告知原告短期培训收费较高，对于原告所讲的交了一年的学费，当时法定代表人徐冠英并不是直接经办人，在录音中也明确讲了需要向工作人员进行核实，后经法定代表人徐冠英向工作人员核实，原告交费是半年。交费时原告向被告表示，孩子准备第二年到东北上学，考虑时间问题，要求培训半年，第二年四月底结束。关于孩子要转学的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录音中可以证实，培训期满后，原告又反悔无理要求被告适当进行退费。被告明确向原告表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退费问题，当时疫情原因原告的孩子不能正常转学，被告出于对原告照顾的考虑，即使原告的半年培训已经结束仍同意对原告的孩子继续培训几个月，但原告予以明确拒绝，被告对原告的所作所为可谓仁至义尽，原告无理要求被告退费，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与原告交流的人员是否是在被告处上学，且原告提供的微信记录只是部分内容，没有完整的内容，不能断章取义来证实自己的主张，且据代理人了解，被告与所有的学生家长签订的合同内容及培训时间都不完全一致。即使该证据系真实的，也与原告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但从文字中可以看出原告完全认可已经上了两个月的网课，而且事实上也接受了网课到培训结束，也就是到2020年4月底。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幼小衔接只是一个招生的时间段的表述，被告所做的广告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情形。被告为证明其办学资质、业务范围及收费标准等问题，提交下列证据：1.被告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两份，证明被告具有教学资质，而且原告的儿子也在被告的办学招收范围之内；2.被告自己整理的收取原告费用的明细一份，证明26800元的课程明细；3.同时期被告向其他学员收费的收据四张，证明被告的收费标准；4.被告在单位中悬挂的收费标准图片一张，证明原告的潜能开发班的收费标准是每月3980元。5.被告向原告发放的教材一宗，证明被告的授课科目涵盖了八种，内容为识字、注意力、珠心算、英语、口才演讲、思维数学、写字、弟子规；6.光盘资料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很好的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的孩子在被告学校学习及学校开家长会原告在会上的表态，明确证实了被告已经很好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而且得到了原告的高度认可。7.收据存根联一张，以证实原告交费情况。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来看，第一份证书的有效期限是2020年9月1日-2022年8月31日，但被告招生及开展培训的时间是2019年，也就是说被告与原告形成口头合同时并没有法定的办学资质；对第二份2016年9月1日-2020年9月1日的办学许可证没有异议。对证据２有异议，原告当时与被告口头协商报名整年班，每天都上课，每天上八节课，只有周日不上课，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材料费是1280元，但被告收取了原告2680元的材料费，被告收取原告的材料费明显过高。对证据3有异议，原告认识王梓涵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与原告儿子高博熙不在同一个班级，原告不认可其他三份收据。对证据4有异议，报班时被告没有向原告出示过。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提供的系列教材的内页载明了是幼小衔接系列教材，而原告后来得知被告在办学许可或培训许可中没有幼小衔接的项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光盘内容不能证明被告完全履行了义务，也不能证明被告拥有幼小衔接的培训项目，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可以一次性收费超过三个月。对证据7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幼小衔接”办学资质、违反规定一次性收费超过三个月等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供：1.山东省教育厅关于转发《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开展幼儿园“小学化”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2.山东省教育厅关于加强民办教育管理若干规定（鲁教职字[2006]18号）；3.山东省物价局关于民办教育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的“三退费管理”；4.山东省教育厅关于规范延迟开学期间普通中小学线上教育教学活动的意见；5.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6.教育部办公厅关于开展幼儿园“小学化”专项治理工作的通知（教基厅函2018-57号）；7.国家计委财政部教育部颁布的关于教育收费公示制度。原告引用上述文件中关于办学资质、收费标准、线上教学规定等内容，主张被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予无效。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称，合同并没有违反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属于有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原、被告通过口头方式订立教育培训合同，系法律、法规允许的形式，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提供了山东省教育厅的通知、规定、山东省物价局的规定等七份文件，主张被告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予无效。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原告提供的上述七份文件的内容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不是合同无效的依据。因此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是否具备办学资质，如何理解幼小衔接的问题；二、培训时间的问题；三、被告的收费数额及项目，是否应予以退费，如何退费。针对焦点问题一，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两份办学许可证中的有限期限分别为2016年9月1日至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办学内容均为珠心算、识字、英语、音乐、速记、绘画等培训，原告自认培训期间学习了上述内容。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及履行的时间均在办学许可证规定的有限期间内，且授课内容也在办学许可证的范围之内。因此应当认定被告具备办学资质。原告主张“幼小衔接”系课程名称、培训内容，而被告的办学许可证中无“幼小衔接”的办学内容，故广告中关于该项内容的表述违规，应当认定为无证办学。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收据中记载的内容为“潜能开发定位金”，未体现“幼小衔接”的内容，且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报名的班次、课程名称或者培训内容为“幼小衔接”，故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并且“幼小衔接”中的“幼”应当指的是幼儿园，“小”应当指的是小学，因此“幼小衔接”应当指的是如何从幼儿园阶段顺利过渡到小学阶段，而非课程内容或培训内容。且第二次庭审时，原告认可“幼小衔接”为时间段，针对的是幼儿园即将要进入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针对焦点问题二，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诉状中称其在第一次交费当天便将儿子高博熙送至被告学校学习，在庭审中主张在被告学校当面授课至2020年1月份，自2020年1月份至4月份进行网上学习；被告主张原告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4月底在被告处进行学习，前期是到被告处的教室进行培训上课，后因疫情的原因对原告进行网课培训。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原告儿子高博熙接受培训的时间共计6个月零9天，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自2020年1月至4月系网上学习，其不认可属于网课，应当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进行退费，并提交了微信群聊天及转账记录，以证实其余上网课的家长已收到退费，法院认为，通过上述证据，并不能认定微信群的其他人与原告所报名的班次及培训时间一致，不能作为原告请求退费的证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与其他家长的合同内容是否一致，法院不能认定；即使一致，其他家长与被告关于退费达成的一致意见，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因此对于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且原告已经按照被告网上学习的要求进行了培训，接受了该授课方式及内容，视为原、被告对教育培训合同的变更，系原告对其权利的选择，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针对焦点问题三，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了10000元的潜能开发定位金收据，并将双方约定的剩余学费的数额及时间进行了明确标注，原告也按照约定的交费时间支付了后两笔款项，被告虽抗辩称原告尚有4000元培训费未支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认定原告共支付了26800元培训费。关于收费项目及内容，法院认为，通过庭审及质证情况，原、被告均认可培训费按月收费取为每月3980元。原告主张其在录音中告知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冠英其按年交纳了24000元，被告表示认可，法院当庭播放录音资料，被告法定代表人在录音中虽认可了原告交纳26800元的事实，但也表示需要向“赵老师、倪老师”（工作人员）核实交费情况、上课情况才能决定是否退费，故该录音不能证实原告提出的被告应全额退款的主张。即使原告所交纳的费用为全年费用，但因原告系分三次交纳，且原告无法证实其每次交纳的费用分别包含多少课时，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违反规定一次性收取超过三个月的培训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是否应当退费以及如何退费的问题？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中被告法定代表人徐冠英明确表示①非校方原因，不退费，如果愿意，原告可以继续来上课，并非校方不给原告授课；②如果退费，不能按照原告交费的标准退，要按照每月3980元扣除后退还。原告在该录音中以商量的口吻称，能不能不按照“高价”扣除？被告予以否认。因此，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明知按月交费为每月3980元，而选择了较优惠的按年度交费26800元，现因未完成的课时要求被告按照较优惠的价格予以扣除，违反了公平原则，不应支持。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未完成课时系被告的原因造成的，因此原告要求退费的主张，不应支持。再次，即使被告应当退费，也应当按照每月3980元计算已完成课时后，剩余费用予以退还。原告儿子高博熙自2019年10月23日至2020年4月30日的培训费为25074元（3980元/月×9天/30天＋3980元/月×6月＝25704元），原告自认其交纳2680元材料费，合计为28384元（25704元+2680元=28384元），已超出原告交纳的培训费，被告无需退还。即使按照原告所述，材料费应为1280元，则合计费用为26984元（25704元+1280元=26984元），亦超出原告交纳的培训费，被告也无需退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照26800元全额退还培训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合法有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6800元培训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四百六十九条、第五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原告李晓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元，由原告李晓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的广告宣传页5页，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资质在培训课程当中包含幼小衔接的内容，对上诉人进行了误导宣传。经质证，被上诉人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办学资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的资质问题。被上诉人具有办学许可证，办学内容明确，上诉人的孩子高博熙也学习了相关内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当具备幼小衔接的办学资质，才能以幼小衔接的广告进行招生活动。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应当举证明幼小衔接办学资质的独立存在；其次，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高博熙进行培训的课程专属于其所主张的幼小衔接办学。但上诉人对此并充分举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培训时间和收费的标准数额问题。上诉人主张培训期间应按一年计算，每月培训费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培训的性质、高博熙的年龄及上诉人为高博熙入学的计划等事实，涉案培训时间只可能是一年内的有限期间培训，不可能自2019年10月23日持续至2020年10月22日，因为10月份已超过小学入学时间，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网课培训与面授培训费用不应一致。本院认为，网课培训的原因是疫情，且高博熙已接受了相关网络培训，而上诉人并未提出变更合同约定，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是否违反规定一次性收取三个月的培训费问题，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可依法向相关部门行使权利。综上所述，李晓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元，由上诉人李晓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李 安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