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3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法定代表人：刘卫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山西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明，男，195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平定县，村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法定代表人：杨志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海平，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单位项目部经理。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321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后，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晋03民终21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晋032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卫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龙、刘文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申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2020）晋032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党政不同性质、不同部门强行牵连，将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在民事纠纷中的义务强行要求上诉人承担，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合同纠纷属于私法领域，不应突破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相对性，应当充分保障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合同双方为被上诉人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党支部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上诉人对签订合同不清楚、更未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审核报告也是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委托，上诉人不知情，即使合同无效，也应该由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或上级党的领导机关承担责任，而不应强行判决上诉人承担。因为上诉人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系两个不同性质的部门，两者之间没有法律上、事实上的债权、债务承接关系，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即使强行要求上诉人作为诉讼主体承担责任，也应充分保障上诉人对合同履行中建筑物的交接、验收和审核工程价款权利。如果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应与上诉人办理交接手续、办理验收手续、同时由上诉人进行工程价款审计结算（在诉讼中，上诉人将提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如需付款还应向上诉人开具发票。否则，上诉人在没有签订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同意、没有对工程价款审核的情况下，就仅仅剩下付款义务，将严重侵犯全体村民的利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根据《中国共产党基层工作条例》等法律规定，本公司在平定县××村进行施工，上诉人召开相关会议并形成会议决定，工程完工后已全部交付平定县××村使用，因此上诉人承担付款义务，既有法律依据也有事实依据。3.本案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后，二审法院发还一审法院重新审理进入一审阶段，一审期间上诉人未举证，也不出庭应诉，放弃主张权利，存在恶意拖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4.上诉人纠集村民上访，对法院审理进行要挟，其行为不当。5.对一审法院判令本公司承担10%的损失，存有异议，但因涉及农民工工资尚未发放，银行贷款损失增加，为尽快解决矛盾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尽快作出判决。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35644.3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1月25日、2019年3月24日，经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党员代表会议讨论研究，分三期修建巨城镇烈士纪念馆改造工程。据2019年3月24日的会议记录表所载，一期工程于2018年10月20日开始，2018年11月25日竣工，主要工程对纪念碑座北面、南面土方挖运、碾压、铺砖等，预计花费48万元；二期工程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至2019年3月20日竣工，主要工程为烈士墙、六角亭、修路、路沿石等，预计47万余元；三期工程从2019年4月1日开工，至2019年5月30日竣工，主要工程为影壁墙、文化墙、展览室、抗战遗址、八路军人像等，预计40余万元，施工均为包工包料，工程结束，进行专项审计，资金来源包括申请上级拨款、一事一议申报、村出资。根据以上会议精神，2018年10月15日，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作为甲方和作为乙方的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揽修建巨城镇烈士纪念馆改造工程，合同约定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按甲方图纸要求施工，施工范围为纪念碑座北面、南面土方挖运碾压、砼垫层、铺砖等工程，工程期限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25日竣工，工程结算按图纸及签证表内实际工程量结算，按2018年山西省定额价结算，材差按阳泉市导报价执行，工程预算价489587.36元，工程开工后甲方按工程形象进度付款，工程竣工后在两个月内付清剩余款项，合同甲方加盖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印章，由时任村党支部书记刘某某签字。2018年12月1日，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与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施工内容包括影壁墙、六角亭、修路、硬化路面、路沿石等工程；工程期限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工程预算价479465.89元，其它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甲方加盖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印章，刘某某签字。2019年6月1日，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施工内容为烈士墙装饰、文化墙、纪念碑拆除涂料重新喷真石漆、水洞展览厅改造工程、路口挖土方硬化路面路沿石、大柳树周围铺绿化砖等工程，工程期限从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工程预算价472100元，其它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甲方加盖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印章，刘某某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巨城村理财小组成员刘某在工程洽商签证单上的“建设单位”一栏签字，加盖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印章，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内容。工程竣工后，由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委托，山西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对巨城镇烈士纪念馆三期工程分别作出山西某某审字【2019】070号、071号、072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结算总造价分别为469949.74元、478640.92元、487053.68元，共计1435644.34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催要工程款无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作出（2019）晋0321民初1854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晋0321民初113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如何认定原告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党支部是党的基础组织，担负直接教育党员、管理党员、监督党员和组织群众、宣传群众、凝聚群众、服务群众的职责。村民委员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为了实施巨城镇烈士纪念馆改造工程，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党员代表召开了会议，进行了研究讨论。根据各自职责范围，与施工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由村委会进行，没有法定事由或特别约定，党支部与施工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能否得到支持。工程竣工后，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委托山西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建设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结论，原告不持异议，审核项目和审核范围均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和原告实际的施工范围，审核人具备资质，程序并不违法，被告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也不申请重新审核，故一审法院参照此结论确定讼争标的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施工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巨城镇烈士纪念馆改造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存在。被告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系涉案工程的唯一合法发包人，工程事项经某某村村、支两委、党员代表会议商议讨论，原告主张由村委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工程竣工后，山西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建设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当事人对结算审核报告均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参照报告书审核结论确定双方讼争工程的合同价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的签订人不具备与他人签署合同的适格主体资格，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据此合同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作为成立多年的建筑安装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该早已具备一定的防范能力，却与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的党支部签订合同，自甘风险，合同无效，其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诉讼保全费系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支出的合理费用，应由责任方支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山西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的结算总造价1435644.34元的90%，支付原告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1292079.90元，并支付原告诉讼保全费4500元。如逾期付款，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被告负担15948元，原告负担17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提供证据：1.《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基层党委可否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党的委员会可以比照国家机关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村民代表情况说明（四份）和村委会的联名信（共五页）。拟证明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及上诉人均不同意修建纪念碑，是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书记刘某某个人行为。3.照片23张，拍照时间为2020年11月11日。拟证明修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围栏墙漆脱落、凉亭漏水、塑像破裂、水洞漏水、路面塌陷及石子暴露等。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1.该批复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特定案例作出的批复，不能作为我省及我市审理案件的依据。2.四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四名村民的职务并不清楚，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联名信在二审中提交，有威胁法院审理案件的嫌疑，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书记刘某某已经受到相应的党纪处分，不属法院审理的问题。签订合同中虽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已确认合同无效，但并不能因此影响被上诉人作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方主张工程款的权利。3.对照片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被上诉人所施工程已于2019年7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上诉人使用，期间上诉人并没有提出质量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在一审法院辩论前提出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因原有的纪念碑碑体裂开需维修，经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党员和部分村民召开会议，通过了对纪念碑进行维修的工程。刘某某在情况说明中称，工程有预算和图纸，当时所有人都进行了传看，都没有反对，资金来源由三部分组成，一是上诉人垫付部分款，二是一事一议有部分款，三是向上级申请拨款。2018年10月15日又经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开会进行研究，包括刘卫红到场，该工程是经会议研究后讨论决定的，并不是某个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质证后认为，对于维修纪念碑工程，在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会上并没有经全体参会人员通过，除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书记提议，其他副书记、成员以及上诉人参加会议的人员均不同意，会议并没有作出议定。本院对上诉人提供《关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基层党委可否作为民事诉讼主体的批复》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联名信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刘峰山情况说明，所反映的情况不同，双方当事人互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应对工程质量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递交鉴定申请书和缴纳鉴定费。经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1年3月17日作出晋某价鉴【2021】第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巨城镇烈士纪念碑建设工程（三项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1363764.07元。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鉴定问题，经山西某某检测股份有限公司对现场勘查后表示，仅能对涉案工程中的混凝土硬化路面厚度、强度及铺装工程垫层厚度等（三处）进行鉴定，无法对全部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工程造价鉴定是建立在工程质量合格的基础上，由于无法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工程造价鉴定失去了鉴定基础，故申请撤回对工程造价的鉴定。同时申请撤回对巨城镇烈士纪念碑工程质量的鉴定。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认为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本院认为，由于鉴定机构无法对申请人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全面鉴定，上诉人提出撤回质量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也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准许。对于涉案工程的造价问题，根据上诉人申请，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已出具鉴定意见书，故对上诉人提出的撤回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平定县巨城镇烈士纪念馆改造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8月6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二、涉案工程造价及工程质量的认定。三、如何认定责任的承担。关于焦点一：关于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虽未与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被上诉人为平定县某某村进行纪念碑维修及路面、文化墙建设等工程施工的事实存在。且对于工程的立项、预算，均经过平定县某某村村、支两委部分成员及部分村民代表研究讨论，且多数人在会议记录表中签字同意。其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卫红也参加会议，仅是未签字同意，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原有纪念碑基础上进行改扩建等工程的有关事宜知晓。在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分期（三期）分项进行施工，上诉人作为原有纪念碑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并未向施工方被上诉人明确提出异议或予以制止（责令停工），属对工程的认可和接受。期间，上诉人由某某村村、支两委共同负责工作。根据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特别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在民事法律关系中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刘某某虽在建设工程合同和审核表中签字并加盖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印章，但刘某某个人不属工程发包方或接受人。维修建设的纪念碑具有红色革命教育、传承的重要意义，所维修的纪念碑和修建的道路、设施均归平定县某某村集体所有和使用，上诉人作为民事责任主体和工程接受方，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对于涉案工程造价和工程质量的认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和工程质量一直存在争议，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未经上诉人同意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依此认定结算总造价1435644.34元不当。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经本院证据中心委托山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总价款为1363764.07元，应予以采信。上诉人提出撤回申请时，山西某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出具鉴定意见书，故对其申请不应准许。对于上诉人提出撤回工程质量鉴定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对此鉴定机构已作出退回委托回复，本案不再作出处理。关于焦点三：如何认定责任的承担。1.被上诉人作为多年从事建筑业的施工方，应当知道与具备法人资格的上诉人签订合同或达成一致意见，但被上诉人却在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即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进行验收、交接，仅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支部书记刘某某办理了交接验收手续，其行为有所不当。在分期分项施工中，被上诉人已知中共平定县某某支部委员会不具备承担责任能力，上诉人也未支付任何工程进度款情况下，仍继续施工，其风险自知，故应对产生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2.被上诉人与中共平定县某某村支部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对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确，上诉人对工程质量存有异议但又撤回司法鉴定申请，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施工程符合相关标准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现场照片可显现出路面塌陷、围栏漆面脱落等不同程度损坏的客观事实。综合以上因素，应适当核减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造价款954634.85元（即：1363764.07元×70%）。剩余款项409129.22元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提出驳回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被上诉人存在一定责任，故应减少支付其工程价款，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造价款954634.85元为宜。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一审法院按山西某某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审定的结算总造价，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价款的90%即1292079.90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平定县人民法院（2020）晋0321民初113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4634.85元；三、驳回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8712.89元，由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13.87元、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09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404元、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0元，由平定县巨城镇巨城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404元、邯郸市锦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旭辉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贾志强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翟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