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2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贤林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108号1幢1层154号。 法定代表人：唐玉浓，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显春，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万景峰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三洞桥2号6楼。 法定代表人：张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会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贤林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万景峰照明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景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21）川0106民初3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贤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贤林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万景峰公司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双方为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万景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调试验收工作，贤林公司按照合同拒绝付款理由正当。 万景峰公司辩称，贤林公司未按照《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合同》约定履行第三、四批付款义务，逾期付款构成违约。贤林公司提供的维修报价表显示的报价日期超过质保期一年以上，且内容与其微信主张不一致。合同中多处内容均表明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 万景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贤林公司立即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调试应付货款和工程款60000元和违约金计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分为两部分计算：（1）以51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息从2015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进行计算，按照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进行计算；（2）以9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息从2018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进行计算，按照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进行计算）；2.诉讼费用由贤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5日，贤林公司（甲方）与万景峰公司（乙方）签订《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合同》，约定万景峰公司向贤林公司提供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的设计、元器件及设备的供应、调光柜的指导安装、编程调试、维护事项，贤林公司向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0000元。工程地点位于云南省安宁市（贵忠工贸有限公司）。对于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分为四部分：一、合同签订后3日内，贤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货款的30%（人民币90000元整）给万景峰公司作为产品定金；二、万景峰公司在设备制造完毕经检测合格后书面通知贤林公司，贤林公司在收到万景峰公司设备后3日内即支付系统总价款的50%（人民币150000元整）给万景峰公司。若贤林公司延期付款，万景峰公司和贤林公司约定的交货期则顺延，由此造成的延误工期之责任由贤林公司负责；三、设备调试完毕3日内贤林公司向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7%（人民币51000元整）；四、质保期为两年，合同总价款的3%（人民币9000元整）作为质量保证金，贤林公司在保修期满12个月后七日内支付给万景峰公司。对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如贤林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向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2015年4月14日，贤林公司签收《云南安宁市永恒酒店智能照明控制系统设备送货单》，由王超在“收货人”处签字确认。2015年5月4日，万景峰公司向贤林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明星24路调光主控制柜”、票面金额为11500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有手写收条载明“收到万景峰照明器材有限公司开出的专票，共计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正”，签收人为李某某。2015年8月19日，王超在《竣工验收培训报告》上签字。 一审另查明，1.2015年3月9日，贤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景峰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2015年7月8日，贤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万景峰公司支付150000元。一审庭审中，贤林公司陈述贤林公司尚欠尾款及质保金共计60000元未向万景峰公司支付。 2.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2日，万景峰公司多次通过微信、手机短信等方式向微信号“肖志成（希丽娜）”和手机号139××××0308、139××××2788发送催促支付货款的短信，其中手机号139××××2788系贤林公司股东肖兴成的手机号。 3.《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合同》第二条“乙方责任”第1项约定“乙方现场负责人王丹”，在“王丹”处有划掉痕迹，在划掉“王丹”的上方有手写“王超”字样，并盖有万景峰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贤林公司对由王超签收的《云南安宁市永恒酒店智能照明控制系统设备送货单》无异议。 4.一审庭审中，贤林公司举证2016年3月13日至2018年9月20日由云南省安宁贵忠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盖章的《联络函》四份和2018年9月11日佑图物理应用科技发展[武汉]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金额为21920元的维修报价单一份，拟证明万景峰公司提供的控制系统存在质量问题，由此产生维修费用和经济损失，并主张从结算款中予以扣除。 以上事实，有《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合同》《云南安宁市永恒酒店智能照明控制系统设备送货单》、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竣工验收培训报告》、银行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与通话记录截图、《联络函》《维修报价单》及一审中万景峰公司与贤林公司的一致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万景峰公司与贤林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定万景峰公司与贤林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对于万景峰公司主张贤林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和工程款共计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万景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贤林公司指定的单位供应了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并进行了系统培训，现该套设备亦由案外人昆明永恒酒店进行使用，则贤林公司应当在“设备调试完毕3日内”向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7%即51000元，同时，至万景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和支付期均已届满，贤林公司也应当向万景峰公司支付9000元质保金，前述两项金额合计60000元，故一审法院确定贤林公司应当向万景峰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对于贤林公司主张万景峰公司供应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除维修费和经济损失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贤林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贤林公司已实际向他人支付维修费和因案涉设备质量问题已实际给贤林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及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万景峰公司主张贤林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万景峰公司主张违约损失赔偿金计算方式如下：1.以51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息从2015年8月24日至2020年8月19日进行计算，按照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进行计算；2.以9000元为基数，按照24%年利息从2018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进行计算，按照4倍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进行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第二款“违约责任”明确约定“甲方（贤林公司）如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除不可抗拒的因素外，每延误一日，甲方（贤林公司）应向乙方（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贤林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剩余17%的货款和1%的质保金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又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现万景峰公司自愿调低，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自己的意思，结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支付期限和未付款情况，确定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1.以5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24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7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五条、第六百二十六条、第六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贤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万景峰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为两部分计算：1.以5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8月24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27日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并从2020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驳回万景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贤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贤林公司负担。（此款已由万景峰公司先行垫支，贤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万景峰公司） 本案二审期间，万景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贤林公司提交了证据：云南省安宁贵忠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贤林公司的结算书，拟证明业主扣除了贤林公司10万多的货款，因万景峰公司未对案涉设备及时安装、调试、维修，给贤林公司造成的损失。万景峰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就内容而言，贤林公司并未说明灯控系统具体给其造成了多少损失，金额不能与合同及送货单相对应，同时该证据出具时间为2019年1月8日，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8日，不能证明该损失属于质保期间的损失，且质保期间的损失也分质量问题和业主等操作过错问题，仅质量损失由万景峰公司承担，该证据不能达到贤林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案外人提供，其真实性存疑，不能达到贤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贤林公司是否应当向万景峰公司支付案涉争议款项。现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贤林公司与万景峰公司之间签订的《昆明永恒酒店（佑图启明星灯光智能控制系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万景峰公司向贤林公司提供案涉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培训等，本案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万景峰公司向贤林公司交付案涉设备，贤林公司向万景峰公司支付货款，故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 有关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设备调试完毕3日内贤林公司应向万景峰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17%（人民币51000元整），万景峰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培训报告》，贤林公司的王超于2015年8月19日在该报告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案涉设备已调试完毕，故万景峰公司应当向贤林公司支付该51000元。另，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两年，从上述可知，本案的质保期为2015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贤林公司主张万景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贤林公司于2017年2月26日告知万景峰公司该情况，要求万景峰公司进行维修，但万景峰公司并未履行维修义务，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抵扣因此造成的损失。万景峰公司抗辩称，贤林公司未支付上述51000元货款在先，且贤林公司虽然提出质量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质量问题，不能表明万景峰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贤林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万景峰公司提供的设备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贤林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现质保期已经过，贤林公司应当向万景峰公司支付质保金9000元。 综上所述，贤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成都贤林灯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尹 英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培颖 书 记 员  郑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