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金光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宏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京洲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柯愿斌，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羽，北京世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笛，北京世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青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王显才。原审被告：上海青客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破产管理人：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斯梦娜，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客租赁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京洲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洲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青客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客电子商务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青客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京洲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第一，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系青客集团旗下对接租客的一方，而负责供应商对接的系青客设备租赁公司。青客租赁管理公司未与京洲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代为开票和付款的行为不能推定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与京洲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二，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受理通知单及相应电子数据，旨在证明京洲公司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共有68919条供货记录，货款共计人民币67，613，819.26元(以下币种相同)，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共计支付货款63，772，562.74元，欠款金额为3，841，256.52元。该数据系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于双方供货系统中调取，真实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均具备，能够证明涉案交易情况及货款支付情况，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欠付货款金额应为3，841，256.52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685，017.91元。另外，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事实上已经资不抵债，且涉诉较多进入执行状态，希望能够将有限的财产分配给其他无争议的债权人。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京洲公司辩称，不同意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京洲公司于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交易以网络订单形式交易，相应货款由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根据对账结果交叉向京洲公司支付，发票也应要求由京洲公司交叉开具给该两主体。故京洲公司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建立了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双方往来的对账邮件应被认定为结算依据。双方根据订单系统数据，在往来对账邮件中明确核算了尚欠的货款金额，且邮件数据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支付情况可以互相对应，可以证实邮件确认的对账金额系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上诉主张应以其提交的供货记录为准，但该供货记录无法核实来源及形成路径，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双方间存在较多货物系通过线下直接采购，未在订单系统中形成记录。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主张其已经支付了63，772，562.74元的款项，但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请求二审法院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青客设备租赁公司述称，同意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青客电子商务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京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给付价款5，483，234.83元；二、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偿付以5，483，234.83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偿付律师费3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10，488元。一审审理中，京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给付价款4，949，523.39元；二、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偿付以4，949，523.3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判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偿付律师费3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用10，4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洲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经认证由青客租赁管理公司所有的“青客白领公寓”微博账号；2、“青客公寓”官方网站和网站备案信息；3、供应商订单系统及相应订单范例；4、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向原告付款的凭证；以上4组证据，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经营管理“青客公寓”，青客电子商务公司向包括京洲公司在内的家具供应商发出需求订单，京洲公司根据订单向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网上的房源供应家具产品和配套服务，青客设备租赁公司负责与京洲公司核对订单及结算、付款。故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并共同构成与京洲公司买卖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应当共同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5、电子邮箱zx115790@163．com发送的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货款金额、还款计划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确认拖欠京洲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货款5，216，168.75元；6、电子邮箱duizhangzu@qk365．com发送的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对账单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确认2019年4月至2019年11月的货款为549，943.38元；7、电子邮箱duizhangzu@qk365．com发送的戴尔公寓结算单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确认戴尔公寓的应付货款金额为12，617.20元；8、电子邮箱zx115790@163．com发送的2020年1月对账单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确认2020年1月的货款为16，288.56元；9、京洲公司向电子邮箱zx115790@163．com发送的2017年部分未支付货款订单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2017年部分未付款金额为264，505.48元；10、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电子邮箱duizhangzu@qk365．com和zx115790@163．com系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外结算应付款使用的公司邮箱；11、公证书，旨在证明京洲公司对证据2、证据3、证据5-8、证据9进行了公证，以补强证据的真实性；12、京洲公司在税控开票软件中的发票开具信息，旨在证明京洲公司向“青客公寓”供应家具后，根据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要求向被告青客租赁管理公司、被告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开具发票，并由上述两被告支付价款；13、公证书，旨在证明京洲公司对证据12进行了公证，以补强证据的真实性；14、京洲公司银行账户2017年1月7日至2020年2月14日间银行流水，旨在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曾多次向京洲公司付款，且付款金额与2019年9月24日由zx115790@163．com发出的截至2019年8月底中相应月份的应付款金额一致，进一步证明zx115790@163．com系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账使用的邮箱，该邮箱确认的对账金额系真实的；15、电子邮箱duizhangzu@qk365．com向京洲公司发送的2018年9月至11月对账单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旨在证明该邮件发送的内容与2019年9月24日由zx115790@163．com发出的邮件中体现的相应月份的金额一致，电子邮箱duizhangzu@qk365．com和zx115790@163．com均系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外结算应付款使用的邮箱；16、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付款凭证，旨在证明京洲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17、保全担保合同，旨在证明京洲公司支出的保全担保费用。经质证，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青客白领公寓”微博账号的运营方为被告青客租赁管理公司，证据2仅能证明“青客公寓”官方网站的备案情况，该4组证据不能达到京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确认电子邮件发件人的身份，且对账内容也没有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确认，不能代表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与京洲公司进行对账；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邮件系京洲公司自行发出的，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没有进行过回应，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微信聊天人员的身份不明，且zx115790@163．com系个人邮箱，对其对账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京洲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发票开票日期均为2017年，但本案京洲公司的诉请主要针对2018年7月以后的货款，且开票并不代表有对应的付款；对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绝大部分款项系由被告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支付，被告青客电子商务公司未支付过款项，被告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仅在2017年10月前支付过几笔金额不大的款项，京洲公司据此认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有共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确认电子邮件发件人的身份，且对账内容也没有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确认，不能代表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与京洲公司进行对账；对证据16、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京洲公司主张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物料采购合同、买卖合同等及付款回单，旨在证明2018年12月31日前，均系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与京洲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2019年8月1日起，改由京洲公司与案外人上海科彤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彤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2、付款凭证，旨在证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2018年7月至今累计向京洲公司支付价款900余万元，货款已结清；3、2017年付款凭证15份，旨在证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于2017年向京洲公司累计付款500余万元，2017年的货款已结清；4、供应链快贷业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付款回单，旨在证明因资金紧张，青客设备租赁公司通过银行“快贷业务”为京洲公司提供周转资金并承担银行贷款利息，结合证据1进一步证明2018年12月31日前，均为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与京洲公司签订、履行合同；5、公证受理通知单及证物袋，旨在证明京洲公司在系统中共计68919条供货记录，货款共计67，613，819.26元；6、付款汇总表及回单，旨在证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已向京洲公司支付价款63，772，562.74元，欠款金额为3，841，256.52元。经质证，京洲公司对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合同均为其他货物的采购合同，与案涉货物无关。科彤公司向京洲公司支付的500元付款回单记载为物流费，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即便证据系真实的，亦达不到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最后一笔28万元的付款系支付2018年8月的货款，但本案京洲公司主张的为2018年8月以后的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即便证据系真实的，亦达不到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支付的是月结货物的货款，并非京洲公司诉请主张的2017年的两周半货物的货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向京洲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不能证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在公证处网页地址输入的内容无法与案涉的订单系统进行对应，导致京洲公司无法确认供货记录的来源及形成途径是否与案涉的订单系统相关。此外，无法证明该些记录是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全部订单，双方间的实际供货情况仍应以对账邮件及京洲公司提供的订单系统内容为准；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未提供证据原件。此外，该些付款凭证与涉案的未付款订单无关，且相加的金额亦未达到京洲公司所称的63，772，562.74元。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未付货款金额；2、付款义务主体。对于第1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提供公证受理通知单及相应的电子数据，旨在证明京洲公司与青客设备租赁公司间共有68919条供货记录，货款共计67，613，819.26元，扣除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共计支付的价款63，772，562.74元，欠款金额为3，841，256.52元。京洲公司表示上述电子数据的收集方式并非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订单系统，其来源及形成途径不明，且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亦未提供6300余万元的全部付款凭证。故一审法院对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所称的欠款金额难以采信。京洲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4，949，523.39元系由2017年未付货款264，505.48元，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的货款5，216，168.75元，2019年4月至同年11月货款549，943.40元，戴尔公寓订单金额12，617.20元，2020年1月货款16，288.56元的总和6，059，523.39元减去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支付的1，110，000元构成。关于2017年未付货款264，505.48元的问题。根据京洲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付款系按月份逐月付款，且已支付至2018年8月，京洲公司对其主张的2017年尚有未付款一节事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的货款5，216，168.75元的问题。京洲公司对此提供了发件人为zx115790@163．com的电子邮箱于2019年8月7日发出的电子邮件，邮件确认了5，216，168.75元的欠款总额，并制定了分期付款计划。2019年9月24日，该邮箱再次向京洲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截至2019年8月底京洲公司的应付总账，其中2018年7月474，796.08元，2018年8月1，983，177.51元，2018年9月548，904.36元，2018年10月627，570.15元，2018年11月428，080.37元，2018年12月737，429.30元，2019年1月214，039.38元，2019年2月52，436.58元，2019年3月149，735.02元，总计5，216，168.75元。虽然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认为zx115790@163．com系个人电子邮箱地址，否认该邮件系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工作人员发出。但根据京洲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被告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于2019年9月5日、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2月13日、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0间分多笔共计向京洲公司支付了474，796.08元，该金额与2019年9月24日由zx115790@163．com发出的电子邮件中记载的2018年7月的应付款金额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该邮箱系由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工作人员使用发出的对账邮件，对其中记载的金额亦予以确认。关于2019年4月至同年11月的货款549，943.40元的问题。京洲公司对此提供了发件人为duizhangzu@qk365．com的电子邮箱于2019年5月7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8月5日、2019年9月6日、2019年10月2日、2019年11月6日、2019年12月2日发出的多封电子邮件，上述邮件确认了2019年4月至同年11月各个月份的对账金额，合计549，943.4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www．qk365．com系“青客公寓”的官方网站，且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代理人亦明确其工作邮箱的后缀亦为qk365．com，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对账邮件系由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发出，对其中记载的对账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戴尔公寓订单金额12，617.20元的问题。京洲公司对此提供了发件人为duizhangzu@qk365．com的电子邮箱于2019年1月4日发出的电子邮件，其中确认了戴尔公寓结算金额为12，617.20元，一审法院对该对账金额予以认定。关于2020年1月货款16，288.56元的问题。京洲公司对此提供了发件人为zx115790@163．com于2020年2月4日发出的电子邮件，其中确认了京洲公司2020年1月物料金额为16，288.56元。结合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货款的认定意见，一审法院对于该邮箱发出的2020年1月对账金额16，288.56元予以认定。综上，扣除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于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1月19日期间支付的1，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未付货款总额为4，685，017.91元。对于第2项争议焦点。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于承担付款责任不持异议，仅对付款金额存在争议，故一审法院对于京洲公司要求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确认。京洲公司主张青客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系订单系统所在网页的ICP证登记于青客电子商务公司名下，并由其管理，故青客电子商务公司亦为合同相对方。一审法院认为，ICP的中文系网络内容服务商，即向广大用户综合提供互联网信息业务和增值业务的电信运营商，其必须具备的证书即为ICP证。故订单系统所在的网页的ICP证登记告青客电子商务公司名下不能当然地证明青客电子商务公司系涉案买卖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京洲公司提出的要求青客电子商务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京洲公司主张青客租赁管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的问题。京洲公司提出该主张的理由为订单生成后，京洲公司将货物交付至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经营管理的公寓，并按要求向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交叉开票，并由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根据发票付款，故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亦为涉案业务的相对方，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均系上海青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控股的子公司或孙公司，对外均以“青客”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而青客租赁管理公司在涉案业务中亦曾收票、付款，鉴于涉案业务均系通过网上订单系统订立，未签订书面合同的特殊性，结合“青客公寓”官方微博的认证企业即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京洲公司提出的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亦为涉案业务相对方的主张予以采纳。青客租赁管理公司应对本案所涉欠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关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辩称的京洲公司已与“青客公寓”的供应商科彤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科彤公司应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提供了京洲公司与科彤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京洲公司表示合同签订后并未向科彤公司供应过货物，亦未开具过发票，且科彤公司亦仅向京洲公司支付过500元物流费，故一审法院对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电子商务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双方的举、质证意见，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及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意见，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京洲公司系家具生产企业，自2013年左右开始向“青客公寓”品牌旗下的公共租赁住房供应家具并提供配套服务，业务至2020年年初结束。京洲公司至今尚有货款4，685，017.91元未收回，故诉至一审法院，并作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京洲公司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间买卖法律关系明确。京洲公司按约交付货物后，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于价款至今仍拖欠不付，显属违约，应依法承担支付价款的民事责任。此外，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对应当支付京洲公司的价款久拖未付，系占用了京洲公司的流动资金，对此应偿付京洲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至于京洲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由于京洲公司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客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京洲家具有限公司价款4，685，017.91元，并另应偿付以4，685，017.9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损失；二、驳回上海京洲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5，992元，由上海京洲家具有限公司负担9，140元，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青客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852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一审法院)。本院审理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1年5月19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1)沪03破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上海堡润贸易有限公司对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主体及欠款金额。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确认的事实，涉案交易系通过网络订单形式形成，京洲公司通过系统接单后向青客公寓房源供货。在各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形下，应当按照款项支付、开票、货物收取等交易细节判断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本案中，涉案货物系按照订单要求配送至青客公寓房源，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均向京洲公司支付货款，京洲公司也按要求向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开票，故应认定青客租赁管理公司、青客设备租赁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上诉称其系代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支付款项、收取发票，其自身并非交易当事人，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交易欠付款项，京洲公司提供了对账邮件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结合对账邮件发送邮箱后缀系属青客集团，邮件所载应付款金额能够与青客一方实际付款情况一致等情况，采纳京洲公司提交对账邮件所载的交易金额，并扣除青客一方已付款项，认定未付款金额为4，685，017.91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青客租赁管理公司及青客设备租赁公司提交的供货记录系其单方形成，存在无法核实来源及形成路径的瑕疵，其主张已经支付63，772，562.74元亦未提供完整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青客租赁管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0.14元，由上诉人上海青客公共租赁住房租赁经营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审 判 长 张晓菁审 判 员 庄龙平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董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