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湘0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同乐第六工业区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黄全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湘，广东创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凌，男，1964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波，广东名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吉安路108号0401004号。法定代表人：王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绥之，湖南绥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华典公司）、陈凌与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总家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陈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湘030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在被上诉人对合同关系成立的磋商过程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同一卖场也不可能有销售同一品牌多个商家、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在案外人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下称家家美公司）有自营家具店、且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节点与其提供的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对购货内容和货款金额均不能作出明确说明等情况下,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发票上有“货款”字样这一表面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与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2、同一笔货款、同一批货物,不可能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的庭审笔录中亦确认上诉人陈凌出具的声明书内容真实,也确认了案涉货款对应的货物交货给了陈凌作卖场新店开张,上述自认事实也证明了被上诉人认可案涉款项是支付陈凌的货款,而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案涉款项50万元实际为家家美公司给予上诉人陈凌的奖励款,付款后为平帐向恒信华典公司索取“货款”发票的事实，本案中证人方某、刘宇的证词和另三个相关案件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证实。陈凌为恒信华典公司授权湘潭地区的加盟商，销售恒信华典公司品牌产品,恒信华典公司不可能直接向另外的销售商进行销售。如果该款项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的货款,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及时主张权利,不可能在付款两年之后才提起诉讼，且在中间过程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催货或通知，而不是又签署所谓的三方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同时该三方协议的内容体现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无权对涉案款项进行主张，如果存在这种情况,被上诉人就不是适格原告。三、涉案购销合同上恒信华典公司的“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及“刘鹏”签名,直接涉及案件处理（包括本案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对该证据进行充分查实。四、被上诉人诉佛山市南海金宝丽家具有限公司、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东莞洋臣家具有限公司的三个关联案例,合同内容除卖方主体与合同价款金额不同外,其它条款、签约时间、方式,使用的印章形式完全相同,被上诉人在其他三案中的诉请及事实理由与本案完全相同,但其他三个关联案在一审法院均判决买卖关系不成立，相同案件在同一法院作出完全不同判决。五、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上诉人认为该三方协议中“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印章与案涉购销合同一样同为虚假印章，退一步，按该三方协议对案涉款项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不是适格原告，无权对案涉款项进行主张。六、被上诉人明知其与恒信华典公司不存在真实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伪造合同与虚构事由,多次提起虚假诉讼与撤诉再诉的恶意诉讼,依法应予严惩，并由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赔偿两上诉人的全部损失。被上诉人住总家美公司答辩称，一、被答辩人陈凌没有上诉权,人民法院对其上诉应当裁定驳回。因为陈凌在一审中的地位为被告申请追加后，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第三人陈凌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应当予以裁定驳回。二、被答辩人恒信华典公司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被判决驳回。1、本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恒信华典公司付款50万元的银行凭据“附言”明确表示为“货款”,被答辩人作为家具生产厂家在收到答辩人50万元货款后,开具了金额各为10万元的《深圳市增值税普通发票》五张(货款总额对应为50万元),且五张税务发票上均载明货物为“家具一批”,购买方为答辩人。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三个关联案例的一审判决,无论是答辩人一方,还是三个厂家一方,都进行了上诉,在二审过程中,没有被诉追责的第三人肖霖林出于最终权益的考量，主动与答辩人和解,达成实体权利义务的一致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双方才得以自动撤回上诉并结案,原一审判决没有实际意义，不具有参照价值；3、答辩人的50万元货款支付给了被答辩人恒信华典公司是本案最基本的客观事实,有关这一笔款项的诉讼不存在虚假和恶意的成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住总家美公司原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偿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87500元（在违约金150000元范围内）；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全部（三次）的诉讼费。在案件发回重审诉讼过程中，住总家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整；4、判令陈凌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住总家美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判令由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三次诉讼）的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17日，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签订了一份《专卖协议书》，协议约定陈凌加入恒信华典家具专卖经营体系，专卖授权暂定一年。陈凌经家家美公司招商，进驻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经营恒信华典品牌家具。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实为住总家美公司开设，后承包给家家美公司经营。因经营需要，陈凌于2016年9月15日向恒信华典公司订货，货物共计577123元，恒信华典公司已自2016年10月开始陆续将相应货物送至陈凌指定地点，陈凌将货物作为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店铺的开业摆样产品。2016年9月26日，住总家美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至恒信华典公司，附言为货款，未记载其他事项。2016年9月28日，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5张金额各为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货物名称为家具一批。陈凌以该款项系住总家美公司代替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给予陈凌的招商优惠奖励金为由，将该款项作为其支付给恒信华典公司的货款，与恒信华典公司进行了结算，并自行支付了余下货款，恒信华典公司在未与住总家美公司确认情况下即与陈凌进行了相应结算、确认。2016年12月7日，陈凌与家家美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正式租赁家家美建材家居生活广场的场地经营恒信华典公司的家具买卖。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住总家美公司提交了《家具购销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合同内容为：恒信华典公司为住总家美公司提供家具，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具体参数见附件）；合同总价款（含税）为500000元，包括货款、运费、组装费等交付使用前的一切费用；货到指定地点组装完毕，经住总家美公司验收合格30个工作日后，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提供全额发票之日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恒信华典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货款总价20%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他问题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附件列有产品清单，但产品总价与合同约定总价款不一致。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落款乙方处盖有“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并有“刘鹏”签字。刘鹏系恒信华典公司当时负责湘潭业务的工作人员。合同存在诸多疑点，合同正文、附件字体、纸张与合同签名页不一致。还查明，住总家美公司因与恒信华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恒信华典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将案件移送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住总家美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申请撤诉，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住总家美公司撤诉。住总家美公司撤诉后，又于2019年8月5日重新起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恒信华典公司申请追加陈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同意并追加陈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住总家美公司在陈凌参加诉讼后，认为陈凌应当承担责任，遂向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陈凌承担责任。2020年4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304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凌向住总家美公司退还500000元并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87500元为限），并驳回了住总家美公司对恒信华典公司的诉讼请求。陈凌对此不服，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9月24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住总家美公司对原诉请进行了变更，变更请求如下：1、判令解除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家具货款本金500000元；3、判令恒信华典公司向住总家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整；4、判令陈凌自2020年3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赔偿住总家美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判令由恒信华典公司和陈凌共同承担本案全部（三次诉讼）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较大金额款项或权利的处分应以明示方式进行，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有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不宜在无明确约定或法律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推定当事人对款项或权利进行处分。本案中，住总家美公司实际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了500000元家具货款，恒信华典公司也向住总家美公司开具了500000元货款发票，票据上的购买方明确署明为住总家美公司，从证据形式上来说，双方实际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500000元的货款支付标的较大，本应按谁支付、谁受益原则确定权利人，如住总家美公司系代替他人支付货款，则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本案中，陈凌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恒信华典公司代替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招商优惠奖励金，住总家美公司向恒信华典公司支付款项时并未载明系代陈凌付款，恒信华典公司也未向住总家美公司确认款项是否系代替陈凌所付，而擅自将住总家美公司向其支付的500000元货款抵作其与陈凌的结算款项，依据不足，其行有瑕，且因500000元款项的金额较大，此举不符合当事人对其权利进行处分的交易惯例。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恒信华典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义务，要求其返还相应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交易惯例，故恒信华典公司应向住总家美公司返还相应500000元。陈凌并非买卖关系相对方，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陈凌与恒信华典公司共同返还该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信华典公司与陈凌的货款结算应另行进行。陈凌主张住总家美公司或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应向其支付招商优惠奖励金，亦可另案主张。恒信华典公司主张住总家美公司提交的《家具购销合同》及合同中的公章系伪造，且已报警，如确实涉嫌伪造，该行为应由公安部门依法查实后进行严肃处理，但《家具购销合同》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住总家美公司主张解除其与恒信华典公司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诉求，因该合同的真伪尚需公安查证，且住总家美公司的目的实际是解除其与恒信华典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故住总家美公司该项诉求，可在公安查证后另行主张。住总家美公司主张恒信华典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因住总家美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其在无明确合同依据情况下向住总家美公司银行账户付款500000元，又未及时主张权利，以致恒信华典公司误将该款作为住总家美公司商户陈凌的货款进行冲抵，且诉求依据不足，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故不予支持。因陈凌在本案中并不直接承担法律责任，故住总家美公司主张陈凌向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住总家美公司自述本案撤诉两次，但本案并非住总家美公司之前两次诉讼的延续审理，住总家美公司与恒信华典公司、陈凌之间亦未约定之前撤诉案件的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故住总家美公司要求恒信华典公司、陈凌承担非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当事人合理分担。综上，住总家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二、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陈凌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恒信华典公司提交(2019)湘0304民初2566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住总家美公司曾以与本案相同的事由起诉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住总家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且案件已经判决生效。该案的基本事实情况与本案一致，该案的基本情况也是被上诉人向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转账，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也因平账需要向被上诉人开票。被上诉人与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也没有就家具采购进行过对接沟通联系,该案的第三人也是该案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的授权加盟商,在其中也提到了50万元奖励金的问题。该案涉及的款项对应的货物也是由佛山市麦典家具有限公司向第三人进行交付。质证时，住总家美公司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新的证据的形式，关于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最终是协商解决，一审判决没有实际意义，上诉人恒信华典公司的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凌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原一审即(2019)湘0304民初2532号买卖合同纠纷中，住总家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当事人为住总家美公司（甲方）、恒信华典公司（乙方）、家家美公司（丙方）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与乙方签订的购货合同(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合同金额:伍拾万元整)达成以下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原购销合同终止执行。2、乙、丙双方同意:就家具购销事宜,重新签订合同,除合同主体外,全部条款与原合同一致。3、甲方已支付乙方的50万元预付款(债权),转移至丙方,视为甲方代丙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乙方应直接向丙方开具正规发票。4、甲方代丙方支付的50万元货款,由丙方与甲方另行结算,丙方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甲方,与乙方无关。5、乙、丙双方应按新签订合同约定,完成后续业务及手续的办理工作。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双方就家具购销业务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6、本合同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三方盖章生效”。三方协议盖有“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湖南家家美家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恒信华典公司对三方协议“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住总家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住总家美公司（甲方）、恒信华典公司（乙方）、家家美公司（丙方）于2016年9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虽然恒信华典公司对上述三方协议真实性不认可，但该三方协议系住总家美公司在诉讼中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根据三方协议“……1、甲、乙双方同意:原购销合同终止执行。2、乙、丙双方同意:就家具购销事宜,重新签订合同,除合同主体外,全部条款与原合同一致。3、甲方已支付乙方的50万元预付款(债权),转移至丙方,视为甲方代丙方支付给乙方的货款,乙方应直接向丙方开具正规发票。4、甲方代丙方支付的50万元货款,由丙方与甲方另行结算,丙方应在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甲方,与乙方无关。5、乙、丙双方应按新签订合同约定,完成后续业务及手续的办理工作。本协议签订后,乙、丙双方就家具购销业务发生的任何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内容，住总家美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合同已不享有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住总家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对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基于住总家美公司起诉被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争议，不属本案审理范畴。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38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退还湖南住总家美现代服务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恒信华典家具有限公司、陈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亚勤审判员  李 焱审判员  李明智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肖元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