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璧君，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润妙笔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石沙路石井工业区二横路1号305室。法定代表人：曾友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蔚青，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杨振峰、广州润妙笔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能公司）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4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振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技能公司退还培训服务费36800元及利息（利息按起诉之日利率LPR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予杨振峰；3、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技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审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一、杨振峰与技能公司在签订《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前，技能公司是否有向杨振峰承诺包过测试、包安排工作的情形，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现有间接证据加以认定。根据双方所签《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第五条第二项甲方的义务：“……乙方培训结束并通过考核，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岗位……，就业岗位包括人民法院书记员、速录员及经乙方同意的法院以外的其他岗位”。该合同是格式合同，合同中出现“就业岗位”与“就业机会”两种不同的解释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由此可推定技能公司向杨振峰承诺的是提供“就业岗位”而非“就业机会”。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第五条，甲方对乙方负有学习指导、管理的义务。即使是杨振峰请假在家自行练习，技能公司仍然对杨振峰的学习情况负有监督、管理的合同义务，在长达三个多月的时间里技能公司对杨振峰的学习情况不闻不问，没有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技能公司一方作为专业的培训机构及时、完全的履行通知、监督、管理义务对合同的继续履行具有关键、重要的作用，因此技能公司一方对合同的未能继续履行存在主要过错。三、技能公司提交的《润秒笔2019春季班考核分数》、《学生处分决定》等材料量化考核标准占比不合理，处分决定存在较大的主观性，与杨振峰同期学习的优秀学员如毛雅珊、陈嘉嘉等也出现考核不合格或被处分的情形。从证据的角度看，上述材料没有向杨振峰送达，没有杨振峰的确认，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情况，即上述材料不具备证明能力，不能据此认定“系杨振峰的原因导致技能公司无法提供后续服务”。四、关于固定物资费用，在确定速录机的价值上应采用实际价格法而非市场价格法。根据技能公司提交的济南汉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证明书，技能公司与该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根据一般的社会生活经验可知，此情况下实际成交价格和市场价格必然存在差异。同时技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速录机是绑定个人使用，因此应采用实际价格法确当速录机的价格，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速录机实际价格，如不能查明，杨振峰愿意承担该速录机一半的费用。五、从技能公司提供的《杨振峰学习进度情况记录表》可知，技能公司提供服务的有效时间只有三个月且双方未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过错在技能公司，相应课程费用应予以退还。六、杨振峰交该36800元巨额培训费时，完全是基于技能公司“包工作”、“包就业”的虚假承诺，此是一切错误的根源，过错完全在于技能公司。七、技能公司有何权力与能力，能作出上述承诺，显然，这根本就是对杨振峰的一种欺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完全将技能公司无法提供后续服务的原因归责于杨振峰是事实认定错误，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杨振峰的合法权益。技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杨振峰的上诉请求。技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技能公司向杨振峰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杨振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497条第2款第（三）项明确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时，导致格式条款无效。一审判决故意将“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混淆为“排除了学员的权利”，进而认定“第十一条关于退学、退费约定”条款无效。“主要权利”与“权利”不是同一个概念，二者之间不能划等号。在技能公司与杨振峰签订的《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中，杨振峰的主要权利只能是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有权获得技能公司提供的岗前培训；第二方面，在杨振峰达到培训要求的结业条件这一前提下，有权获得技能公司推荐的就业机会。本案事实己经表明，无论从合同的约定本身，还是从实际情况来看，技能公司并没有排除杨振峰的这两方面的主要权利，而是实实在在地为学员提供岗前培训并依照约定推荐了就业机会。一审判决书也认定杨振峰与技能公司辅导员的聊天记录、《情况说明》、《杨振峰学习进度情况记录表》、《学生处分决定》等，可相互印证证实系杨振峰的原因导致技能公司无法提供后续服务。一审判决书认定涉案合同乃格式合同，其中‘第十一条关于退学、退费约定’的相关不退费条款，因排除了学员的权利而纯属无效的危害性非常大，其从根本上否定了技能公司的退费条款，无疑会助长相关学员不认真接受培训甚至无理取闹的做法，影响到技能公司的培训质量、培训秩序。2.根据技能公司与杨振峰签订的《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第六条，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判决技能公司向杨振峰支付任何费用。杨振峰答辩称，不同意技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振峰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技能公司退还培训服务费36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LPR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技能公司与杨振峰签订《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技能公司已收到杨振峰培训费用36800元）。上述合同条款内容：第一条合同内容概述：乙方参加甲方举办的“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班”并缴纳相应培训费用，自愿遵守甲方相关管理规章制度；甲方在培训期间为乙方提供人民法院书记员工作岗位所需的基本职业技能、职业素养、岗位能力的培训服务，培训结束后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广东省各地人民法院书记员岗位就业机会。第二条培训周期：培训周期为6个月（根据乙方学习能力，在学习周期内提前达到培训考核标准的，可提前结束培训并享受甲方提供的就业机会）。第三条合同期限：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壹年内有效。第四条培训费用：“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班”每期每人培训费用为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元整（￥36800.00），本费用不含税。培训服务费用包含速录机、考证费、服装费、教材费、保险费、学费、就业服务费，不含食宿，无其他隐形收费。第五条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权利：⑴对乙方实施学习管理，提供教学服务和教学设施。⑵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培训费用。⑶根据教学需要对培训课程和要求做出调整，定期对乙方进行考核。⑷要求乙方培训期间遵守甲方制定的《学生管理规定》及教学管理制度。2、甲方义务：⑴依据《人民法院书记员职业能力培训课程》内容，保质保量完成对乙方的培训服务。⑵乙方培训结束并通过考核，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岗位，岗位安排期间可为乙方安排3个月的带薪实习期（保证乙方实习期工资不低于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实习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就业岗位，在甲方为乙方安排就业之后，实习期提前结束。就业机会安排包括劳务派遣、劳务承揽、法院直接招聘等多种就业形式。就业岗位包括人民法院书记员、速录员及经乙方同意的法院以外的其他岗位。⑶培训结束后指导、协助乙方考取中国工信部《助理中文信息速录师》（初级）或《中文信息速录师》（中级）资格证书。⑷培训开课30日后，为乙方配备个人专用速录机。⑸培训结束前，为乙方配备统一工作服装两套。⑹乙方缴纳培训费用后，为乙方开具缴费收据。第六条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权利：⑴按照合同约定获得甲方提供的培训服务。⑵在培训课程出勤率达90%，按时按量完成训练要求，在培训期内仍达不到培训考核标准的情况下，有权免费再接受一期培训，但具体培训时间、课程安排等须服从甲方安排。2、乙方义务:⑴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培训费用。⑵按照教学要求完成全部培训课程（包括课堂学习任务、课后作业、实习课程）并参加相关实践活动。⑶严格遵守甲方制定的《学生管理规定》及教学管理制度，并承诺：如严重违反甲方制定的《学生管理规定》及教学管理制度（例如：培训期间操行评分低于70分），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本次培训，本合同终止，乙方所交培训费用不予退还。⑷仅限乙方本人参加培训，不得转借、转让培训服务。⑸提供真实有效的身份证、专科及以上学历证书等个人资料，同时向甲方提供上述证明的复印件；保证乙方本人无犯罪记录、无遗传性疾病及××、无纹身。并承诺因提供虚假信息视为自动放弃培训，本合同终止，甲方不退任何费用。⑹在培训期间对涉及甲方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由于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甲方保留相关诉讼权利）。⑺保证乙方本人没有隐性疾病或残疾；有特异体质或者特定疾病的，培训期间因发病所引发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⑻乙方必须认真对待甲方安排的就业机会，不得无故放弃；未经甲方允许擅自放弃就业机会，在读或结业后恶意诋毁甲方或甲方指导老师，给甲方造成恶劣影响的，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不退任何费用，乙方自行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⑼乙方与甲方安排的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或经过甲方指导报考法院或其他相关部门直聘岗位并被录取，或其他乙方认可的方式就业，均视为已经就业，本合同终止。⑽乙方就业后，在不影响正常工作情况下，将本人就业信息、图片等资料准确的提供给甲方，并按甲方要求填写《就业信息跟踪表》，便于甲方提供后续服务，并同意该资料无条件供甲方用于宣传工作。第七条就业安排：1、结业条件：乙方完成全部培训课程并考核合格；经甲方测试达到中文听打160字／分钟以上、看打220字／分钟以上，正确率不低于95%。2、就业安排原则：由甲方按“地域平等，法院需要，就近优先，能力优先”的原则安排就业机会。就业机会安排的就业方式包括劳务派遣、劳务承揽、法院直接聘用等多种形式，具体根据法院的用工形式确定。第八条培训后服务：1、培训结束后成绩优秀者，在自愿情况下可获得甲方提供的书记员工作岗位之外的就业机会推荐（均视为甲方完成为乙方安排就业的义务）。2、甲方建立“司法辅助人员精英人才库”，为人才建立档案及网站数据库，培训结束后乙方可申请进入并获得后续长期跟踪服务。第九条安全条款：1.培训期间以下原因或情形导致的伤害、死亡及损失不由甲方承担：⑴乙方购买、食用不安全或过期食品。⑵节假日期间，乙方自行滞留培训场所。⑶乙方玩火（含点蜡烛、玩电、玩炮仗等）、玩锐刃饨器物。⑷在集体活动时，乙方不听指挥。⑸乙方实施翻越围（隔）墙、阳台、门窗、栏杆等设施、追逐打闹、做危险游戏、酗酒、打架斗殴等行为。⑹与甲方的设施无关或虽与甲方的设施有关，但甲方的设施并无缺陷。⑺培训期内非学习时间（包括但不限于归宿假、法定假、请假、逾假、不假离校、勤工俭学、实习、就业等期间）发生的。⑻乙方上、下学途中发生的。⑼乙方违反甲方制定的《学生管理规定》及教学管理制度。⑽他人行为导致的。2.其他情形：⑴在课间休息、早休、午休、晚休期间，乙方过错造成的伤害或损失，由乙方(或其监护人)负责；他人过错造成乙方损害的，由肇事者负责。⑵建议乙方入学前自行到正规医院进行体检，乙方如有未治愈疾病，须在培训开课前以书面形式如实告知甲方，以便甲方在培训过程中给予特别照顾，并在疾病发作时采取适当措施（治疗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因隐瞒其未治愈疾病而造成的后果由乙方自负。第十条教学场所管理约定：1.乙方应爱护培训场所内的各种设施设备，凡有损坏者，根据损坏程度照价赔偿，并给予相应纪律处分。2.学校或学习场所属公共场所，乙方应自行妥善保管贵重物品和现金等，如有遗失自行负责。第十一条关于退学、退费约定：1.乙方在报名注册时需慎重考虑，一经注册原则上乙方不得解除本合同，不得提出退学和退费的要求。2.课程培训开始7天内，乙方申请退学的，或甲方决定对乙方劝退的，本合同解除，甲方扣除教材费(￥300.00)后于退学之日起15日内退回其余费用。3.课程培训超过7天乙方提出退学的，甲方不予退还任何费用。4.乙方因特殊原因无法连续学习而提出休学申请并经甲方批准的，甲方保留乙方学习资格，合同期限扣除实际休学时间后自动顺延，申请复学后，具体培训时间、课程安排等须服从甲方安排，学生休学及复学学习期最长不超过2年。5.乙方因违反法律法规或严重违反甲方制定的《学生管理规定》及教学管理制度而被开除的，本合同终止，甲方不予退还任何费用。6.甲方于乙方结业并带薪实习3个月期满后，因政策变更原因无法安排乙方就业的，需于实习期满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回就业服务费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第十二条因不可抗力解除条款:因不可抗力等原因使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的，甲方扣除已产生的费用后在15日内将剩余款项退还给乙方，本合同解除。第十三条通知送达条款:本合同记载的双方地址为双方通知送达的地址，如果任何一方变更，应在变更后3日内书面通知对方，否则任何一方通知送达前述地址，即视为被送达方收到，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由被送达人承担。甲方履行本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3）项约定的义务时，有权选择本合同记载乙方的地址、电话、短信、传真、微信中任一种方式向乙方传递信息，信息一经发出即视为送达，乙方予以确认。第十四条合同争议解决方式：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第十五条其他约定：1.本合同正本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可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杨振峰提交了下列证据：1、培训服务合同，证明第七条第二项关于甲方为乙方提供各地法院书记员就业机会的约定，证明技能公司是打着包安排工作的幌子诱骗包括杨振峰在内的合同乙方向其支付合同服务费，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培训服务费包含了速录机，考证费，服装费，教材费，保险费，学费，就业服务费，本案中并不产生考证费、保险费、就业服务费。所以技能公司应退还该费用，另，因为技能公司包安排工作的承诺本身违法，诱导杨振峰是不可实现的无效的，所以技能公司应全额退还36800元。2、收款账户说明及收据，证明杨振峰向技能公司支付培训服务费36800元。技能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与我方证据1一致，需要提醒，杨振峰证据缺失培训服务合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部分，我方提交的是完整的培训服务合同即我方证据1，第十一条第1-6点明确关于退学退费相关约定，明显杨振峰不具备向我方要求退还培训服务费的任何一种情况，所以我方不应退还杨振峰培训服务费。证据2三性确认。技能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证明杨振峰不具备要求我方退还培训服务费任何一种情况，证明我方不能向杨振峰退还任何费用，证明杨振峰达不到结业条件不符合就业标准。2、《学生管理规定》，证明杨振峰应当知道学习管理考试测评管理、休学与退学、违纪处分规定等。3、《杨振峰学习进度情况记录表》，证明杨振峰在培训期间学习情况及教师对其相关评价。4、《学生处分决定》，证明杨振峰在我方培训期间，2019年7月、11月量化考核不及格，根据学生管理规定受到两次处分。5、《杨振峰与辅导员的聊天记录》、技能公司和杨振峰母亲短信记录，证明杨振峰在培训期间频繁提交事假和病假，杨振峰在12月病假未归期间，辅导员多次微信联系了解情况，休学期满至今辅导员多次沟通返校时间杨振峰均未回复，通过辅导员推送的就业辅导老师的微信，和法院招聘信息，杨振峰均未回复。6、《情况说明》，证明杨振峰于2019年12月30日返校提交情况说明，申请2020年1月1日-2020年2月29日休学。7、《润妙笔学院就业情况表》，证明我方有能力履行培训义务，达到培训目标，该表中记录了自杨振峰入学后至提交本材料培训学员达到结业条件和就业标准后的工作单位，杨振峰的同班同学就业单位包括深圳宝安法院、深圳福田法院、深圳前海法院、广州番禺法院等地。8、补充说明书，证明合同的相关约定，杨振峰认为我方合同有误导性不合法，我方针对这些把合同内容作了说明，合同有效性问题，我们合同约定中，在签订合同时会告知学员及家长仔细阅读合同且我方会解释，合同签订后包括缴纳有关培训费以后七日内，我们仍允许学员提出退费请求，只要在七日内提出请求，扣除书本费等有关材料费，我方全额退款，换言之，我方签订合同时给与杨振峰方足够时间对合同提出不同意见，因此，合同中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杨振峰代理人主张的合同无效观点不成立。9、培训班费用明细，证明相关费用情况，因涉及商业秘密，请杨振峰方保密，同时，关于培训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杨振峰提出的诉讼请求与我方培训费用收取是否合理无关，只涉及到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费条款，因此，我方认为之前我方提供的相关证据已经足以说明杨振峰不具备向我方提出退费请求的任何一点理由，我方认为贵院应依法驳回杨振峰全部诉讼请求并承担诉讼费用。10、速录机价值证明。11、服装价值证明。12、中国人寿电子保险单及被保险人清单。证据10-12证明我方认为与这些与杨振峰的诉讼请求无关，本来是不用提供的，但是根据法庭要求提供了，这是我们的商业秘密，请求保密，这些材料侧面证明我们公司的培训是对学员负责的，我们不仅对学员进行实实在在的培训，甚至相关的保险、服装、设备等我方予以提供，我们不是以法院的岗位拿来卖钱或甚至向杨振峰所说的骗钱，我们作为技能技能公司重点在培训技能，在我们教育培训基础上，只有学员认真学习，严格遵守我们相关制度，学到实实在在的真本事，才可能有就业机会；我们培训的学员在广州、深圳、珠海、东莞等两级法院等等，学员进入这些法院承担书记员工作，这些法院之所以用我们培训的书记员并给与好评，是因为我们的培训注重技能培训，且培训卓有成效，而杨振峰在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后，不按时到课接受培训，经过我司相关老师与其多次沟通，仍不回来接受培训，因此其水平不可能达到就业标准就业要求，因而是杨振峰违约，没有任何道理向我方请求退回相关费用。杨振峰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了培训结束后由甲方为乙方提供广东省各地人民法院书记员就业机会，第七条第二项约定由甲方按地域平等法院需要就近优先能力优先原则安排就业机会，而事实上是人民法院书记员岗位是由各个人民法院对外通过笔试面试考核招收的，并非是由技能公司向合同乙方提供的，技能公司对外宣称法院书记员岗位就业由其提供，是误导公众，误导杨振峰，是投机取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严厉打击这种行为，另，合同第四条约定培训服务费包括速录机考证费服务费教材费保险费学费就业服务费，本案中不产生考证费、保险费、就业服务费，另合同指向的岗位是法院书记员岗位，技能公司主张人民检察院岗位也不符合合同约定。证据2三性不确认，杨振峰没有收到该规定不清楚该规定。证据3三性不确认，该组证据是技能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杨振峰签名确认，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情况。证据4三性不确认，技能公司没有将这个书面处分送达杨振峰，另，培训目的是为了提高技能，不应当在所谓技能不合格情况下向学员进行留校察看处分、勒令退学处分等，把技能不行培训到行，才是培训机构的教育宗旨，技能公司的这种行为违反教育宗旨。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杨振峰确实因病请假因病休学，技能公司不能因杨振峰因病请假休学就对杨振峰作出相关处分，从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出杨振峰有要求技能公司提供人民法院书记员岗位就业，但是技能公司拒绝提供，短信三性不确认，杨振峰不清楚短信内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杨振峰确实因为身体原因进行请假休学，但杨振峰有要求技能公司提供相关法院书记员岗位的安排，但技能公司一直没有提供。证据7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是技能公司单方制作，首先，人民法院书记员岗位是否可以由相关学员取得，并不是因技能公司提供这个就业岗位，而是因应聘者通过笔试也通过面试，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相关书记员是技能公司培训，本身技能公司这种教育理念诱导性是你在我这里培训，你考上法院书记员就是我的功劳，我保证安排了你的工作，考不上是自己的能力问题，所以技能公司所谓培训理念根本是投机取巧行为，法院应严厉打击这种行为。证据8三性不确认，该材料并非是证据，只是技能公司单方说明，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就业机会安排的就业方式包括劳务派遣、劳务承揽、法院直接聘用多种形式，及协议第一条等相关约定，都可以证明技能公司就是承诺包安排法院书记员的工作，承诺分配法院书记员的工作本身就是违法，其目的也是根本不能实现的，没有任何的企业甚至机构都可以承诺安排法院岗位，所以培训合同本身就存在诱导性欺骗性，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了培训服务费包含各项费用，而协议没有谈及任何打包的问题，所以技能公司主张培训费是套餐收费不可拆分是打包收费没有事实依据，与合同相违背。证据9三性不确认，该材料不是证据，是技能公司单方制作的明细表，技能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已经回应了培训服务费包含各项费用情况，从未主张是套餐收费、打包收费，现主张打包服务费用目的是为了逃避退还相关费用，如根据技能公司制作的该培训班费用明细表，技能公司并没有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意外保险、考证服务、法学基础课程、司法实务课程、专题讲座、模拟法庭、团建活动、就业安置服务这些服务，且其提供的速录课程也远远达不到其主张收费12480元的数量、质量，所以技能公司应当退还培训服务费。证据10三性不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是对方单方制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速录机是绑定个人使用，只能杨振峰一人使用，杨振峰可以退还速录机，所以技能公司应当退还速录机的费用。证据11三性不确认，车陂服装行和技能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杨振峰可以退还这些服装。证据12三性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杨振峰、技能公司均确认2019年6月24日所签《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对该合同予以解除。其二，涉案合同乃格式合同，其中“第十一条关于退学、退费约定”的相关不退费条款，因排除了学员的权利而纯属无效，故对技能公司的相关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三，杨振峰与技能公司辅导员的聊天记录、杨振峰书写的《情况说明》，与技能公司提交的《杨振峰学习进度情况记录表》、《学生处分决定》等，可相互印证证实系杨振峰的原因导致技能公司无法提供后续服务，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四，技能公司提供的《培训班费用明细》的固定物资与相关辅助证据可以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固定物资费用4520元、其余培训服务费用32280元。其五，固定物资费用4520元已实际发生不应退还；剩余费用32280元中，考虑技能公司已提供一部分的对应服务，且未能提供后续服务的原因在于杨振峰，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合同解除后技能公司仅需退回部分未履行费用16000元。其六，过错在于杨振峰，故对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广州润妙笔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天内支付杨振峰培训服务费16000元。二、驳回杨振峰的其余请求。本案受理费360元由杨振峰负担204元、广州润妙笔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5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一、杨振峰表示签订合同当日即2019年6月25日开始培训，只上了两种课程，一种是法制课，上了四、五节课，另一种是速录课，基本上是杨振峰自行练习，没有老师上课，每节课45分钟，没有具体的课程表，每天大概的上课时间是早上9至12点，下午是14至17点，2019年12月13日办理了休学手续。技能公司表示系2019年6月25日开始培训，培训周期是六个月，总课时长是1100课时,杨振峰在2019年12月30日返校提交了情况说明也就是休学申请，从6月25日至12月30日之间都是培训时间，共计110天，上课时间是早上9至12点，下午是14至17：30点,上午是四节课，下午是四节课，一节课是40至45分钟，而且上速录课是两节课并在一起上的，晚上不上课，一个星期上五天课，周末不上课,扣掉请假之后，实际是84天的课，总计是672课时，事实上三部分的课程都上完了，还进行一次的主题讲座，班集也组织了一次模拟法庭、团建等，全部课时也上完了，根本不存在没有老师来教的事实，培训使用的是专业的速录机，不是键盘，技能公司也提交了记录杨振峰学习情况的证据，杨振峰因为请假和旷课导致课程没有上，并不是技能公司的责任，技能公司需提供的培训服务也已提供了，杨振峰自己的原因导致没有上是需要其承担的。二、杨振峰表示从技能公司提供的服务来看，其收取36800元明显是虚高的，坚持要求解除合同、退款。因为杨振峰已经就业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技能公司是无法包办法院工作岗位的。技能公司表示不同意退款，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认为，关于杨振峰要求解除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杨振峰与技能公司签订了《司法辅助人才（书记员）岗前培训服务合同》，双方形成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具有较强人身属性，技能公司依据合同提供服务需要作为消费者的杨振峰同意并接受，鉴于杨振峰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在此情况下不宜强制双方继续全面履行该服务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规定，故杨振峰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合法合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应予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技能公司抗辩合同不能解除而要求继续履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是否应当退还培训服务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本案中，虽上述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杨振峰不得解除本合同，不得提出退学和退费的要求，但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了杨振峰的主要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杨振峰有权要求退回培训服务费。但鉴于技能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或主观过错，在技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杨振峰的违约程度、技能公司提供服务的情况，酌定技能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为16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经审杨振峰、技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杨振峰负担360元，广州润妙笔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贺紫荆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