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京民终1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科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诉讼代表人：中国科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晓英，破产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燕飞，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云龙镇台达高尔夫球俱乐部。法定代表人：刘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武，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科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证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台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科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志勇、崔燕飞，海南台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友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证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南台达公司为中科证券公司办理台旅D字第000075至000118、000151至000200号共计94张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的登记手续;2.由海南台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中科证券公司对持有的但登记在公司高管名下的6张记名高尔夫球会员证（会员编号为D字第000012、000016、000017、000023、000024、000026号），中科证券公司上诉不再主张。对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琼高法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抵偿给海南中创实业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创公司，已吊销）的241张海南台达公司高尔夫球会员证（D字第000119-000150号、D字第000201-000310号、D字第000401-000500号）中与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236张（会员编号为D字第000075-000310号）重合的142张（D字第000119-000150号、D字第000201-000310号），中科证券公司上诉不再主张，对于不重合的94张（D字第000075-000118号、D字第000151-000200号）高尔夫球会员证，海南台达公司已经向海南亚太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亚太公司）销售了涉案会员证并收回了销售款，其有义务为会员证的购买人提供入籍登记和会员服务。海南台达公司作为高尔夫俱乐部的运营方，有权利识别会员证的真实权益人也是不存争议的。虽然海南台达公司股东已数次变更，但承担服务义务的主体是不变的。中科证券公司已经提供了会员证的原件和合法取得会员证的证据，足以证明中科证券公司对涉案的94张会员证享有权益，海南台达公司辩称的其他权利主张人均无法与中科证券公司对抗，海南台达公司仅以涉案会员证有第三方主张权利而拒绝为中科证券公司办理登记手续是不能成立的。海南台达公司在发售会员证之前已经制订球会规约和会员权利，虽然未载于会员证之上，但显然也是海南台达公司与会员之间服务合同内容的一部分，会员申请入籍登记即视为接受球会的规约，此部分内容由海南台达公司事先制订并不需要双方协商，持证人合法取得会员证之时，就享有入籍登记和会员服务的权利并接受球会规约约束的义务。海南台达公司将会员名称为空白的会员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发售，应视为一种要约，合法取得会员证并申请入籍登记应视为对要约的承诺，双方的服务合同即成立。一审判决未查明部分案件事实，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中科证券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中科证券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海南台达公司辩称：海南台达公司坚持一审所持答辩意见，中科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中科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南台达公司为中科证券公司办理台旅D字第000075号至台旅D字第000310号共计236张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的登记手续，价值23.6万元；2.海南台达公司为中科证券公司办理台旅D字第000012、000016、000017、000023、000024、000026号共计6张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证的转籍手续，价值6000元，以上会员证价值共计24.2万元；3.海南台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海南台达公司辩称，请求判决驳回中科证券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科证券公司没有与海南台达公司签署任何合同或合同性文件，且未提供其他足以证明其合法取得涉案会员证的证明文件，且有证据证明大部分会员证已被宣告作废，故中科证券公司不能主张涉案会员证的相关权利。中科证券公司起诉的案由为服务合同纠纷，但中科证券公司并未提供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空白会员证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原因是中科证券公司主张的部分证号已经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属于案外人海南中创公司所有，并被宣布原有会员证同时作废。同时，中科证券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合法取得了高尔夫球证。（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海南亚太公司的所谓抵押行为不符合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其抵押行为无效。退一步说，即使空白会员证可以作为抵押物，即使抵押合同作出了直接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约定，该约定也违反了关于禁止流押的规定。（三）涉案会员证目前有多个权利主张人，在中科证券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可以证明其属于合法取得的情形下，法院不应支持其要求确认权利的主张，否则可能损害其他合法持有人的权利。目前，海南亚太公司对于包括涉案会员证在内的552张D字头会员证主张权利。而海南中创公司则于2005年2月4日向海南台达公司发出的为汤清办理D000225号会员证的《关于协助办理台达高尔夫球会员证过户事宜的函》中明确提出，该公司原拥有会员证303张。另外，有100余人及两家单位（海南金海岸罗顿大酒店有限公司及海口保税区瑞德工贸有限公司）对涉案空白会员证中的160张会员证主张权利。对于前述当事人的主张，其中部分当事人提供了必要证明文件的，海南台达公司已为其确权。但显然中科证券公司目前仅凭空白会员证，海南台达公司无法为其确权，否则既可能损害其他真正权利人的权利，也可能损害海南台达公司的权利。（四）空白会员证不是当然取得会员资格的唯一证明文件，在确认会员身份时，除会员证外，申请人还应提供证明其取得方式的合法有效证明文件。根据会员身份确认工作流程，会员在向海南台达公司申请为其确认会员身份时，除应提供空白会员证外，还应提供其取得方式的证明文件，比如，直接购买的，应提供付款凭证。通过销售代理商购买的，应提供付款凭证及代理商出具的协助办证函件。通过拍卖方式竞买所得的，应提供成交确认文件、付款凭证及拍卖公司出具的协助办证函件。海南台达公司经审核确认可以办理的，需要在空白会员证上缮写会员姓名或名称，并向会员发放会员小卡，至此，持证人才成为海南台达公司的正式会员。因此，中科证券公司还应提供其他必要证明文件。（五）因中科证券公司提供的会员证书未经登记在其名下，空白会员证的取得方式未知，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中科证券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如案件类型确定为服务合同纠纷，则中科证券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另，对于6个记名会员的转籍问题，中科证券公司亦无诉讼主体资格，也应同时予以驳回。（六）不应加重海南台达公司的举证责任，降低中科证券公司的举证责任。另外，空白会员证不能认定为简易协议的原因是只有在会员支付了入会费并经海南台达公司为其缮证后，该会员证才能称其为一份简易协议。换句话说，空白会员证不是票据，因此没有理由按照无因性原则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的销售、初始流转情况中科证券公司提交的海南亚太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案﹝最高人民法院（2000）经终字第118号﹞的案例记载：经查明：1992年7月20日，海南亚太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签订《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约定由海南台达公司开发建设的台达高尔夫球场的会员证共计1881个，除681个创始会员的会员证由海南台达公司自销外，其余1200个正式会员证由海南台达公司按每张14.5万元的平均价一次性交给海南亚太公司，由其总代理销售……海南亚太公司对1200个会员证享有独立的销售转让权，转让所得亦归其所有；海南台达公司须按国际标准经营管理台达高尔夫球场并保证其在1993年10月1日正式开业。因海南亚太公司多次延期付款，海南台达公司于1993年4月20日通知海南亚太公司称，终止其总代理权利，已付款折抵会员证，对剩余会员证由其自己发售。当月26日，海南亚太公司向海南台达公司出具于同年5月15日付完第二期款项的承诺书，并于1993年4月27日支付1000万元，5月15日分两笔支付了3300万元的余款。至此海南台达公司共收到海南亚太公司8300万元，至1994年6月29日该公司按约定价格共折算给海南亚太公司552张正式会员证（原应为600张会员证，因海南亚太公司售出一些团体会员证，团体会员证的手续费高于个人会员证，双方已将这笔手续费在8300万元中冲抵，故折成552张会员证）。此后海南亚太公司再未付款，海南台达公司也再未向其交付会员证。海南亚太公司收取前述会员证后，除将其中一部分向个人会员及团体会员出售外，还以部分会员证为其其他债务出质，并于1993年8月将254张会员证以1.27亿元的总价款出售给海南亚太创汇农业综合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汇公司，已吊销，二审中，经查询，创汇公司的股东包括海南亚太公司、海南中创公司、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海南华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等），并以其销售价值作为海南亚太公司向创汇公司的投资股份。后创汇公司决定同意海南亚太公司以其所有的土地置换回高尔夫球场会员证。……海南亚太公司以海南台达公司为被告，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1999）琼经初字第12号，要求确认《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无效，将未售出的高尔夫球场会员证退还海南台达公司，由海南台达公司赔偿海南亚太公司销售高尔夫球场会员证的损失。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为有效契约……按照合同约定，海南台达公司将丧失对正式会员证的销售、处分权，而海南亚太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会员证并独立享有会员证的销售利益和自行承担销售风险。因而，其行为不符合民事代理的法律特征，合同性质应属于买断高尔夫球会员证销售权关系。……判决：1.海南台达公司赔偿海南亚太公司销售高尔夫球场会员证损失797445元；2.驳回海南亚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南亚太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台达公司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最高人民法院以（2000）经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维持（1999）琼经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本案中，中科证券公司根据上述证据，主张海南台达公司并无涉案会员证的销售权和处分权，海南台达公司应当承担为涉案会员证持有人提供服务的义务。海南台达公司对该案例涉及的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判决书没有标明会员证的号码，也没有指向空白会员证是中科证券公司合法取得的证明，故与本案无关。（二）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情况及双方意见现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编号为D字第000075号-000310号共计236张空白会员证。持有编号为D字第000012、000016、000017、000023、000024、000026的6张实名会员证，会员名分别为王晓岩、王孟奇、张钢、孙小钢、王璞、赵锴。其中空白会员证记载“兹证明台端为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之正式会员”，会员姓名处为空白。中科证券公司主张其合法持有海南台达公司的会员证，有权享有相应权益。对于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236张空白会员证和6张记名会员证，海南台达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6张记名会员证应由个人主张权利，不认可中科证券公司对空白会员证享有会员权益，有的会员证通过多次流转，有会员证不代表承继了原始权利，且其中一部分被宣布作废。中科证券公司提交《中科信公司职工住房基本情况》，记载了职工住房相关情况，用以证明其有权处分涉案的记名会员证。海南台达公司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中科证券公司具有代理涉案个人会员进行会员证姓名变更的权利，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中科证券公司取得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的情况及双方意见中科证券公司提交了4份《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分别显示：1.1993年5月15日，贷款方中国科技财务公司（甲方）与借款方海南亚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KCLD93002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乙方以50张台达高尔夫球证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台旅D字第000075-000124号）。2.1993年12月30日，贷款方中国科技财务公司（甲方）与借款方海南亚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KCLD93008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710万元，乙方以71张台达高尔夫球证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台旅D字第000125-000195号）。3.1993年12月31日，贷款方中国科技财务公司（甲方）与借款方海南亚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KCLD93009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150万元，乙方以海南华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750万股的股权及15张台达高尔夫球证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台旅D字第000196-000210号）。4.1994年12月19日，贷款方中科信托公司（甲方）与借款方海南亚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DK1129422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乙方以100张台达高尔夫球证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台旅D字第000211-000310号）。1997年7月18日，中国科技财务公司更名为中国科技国际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信托公司，二审中，经查询，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与中科信托公司互为股东，中科信托公司目前处于重整中；中科信托公司为中科证券公司控股股东。）中科信托公司依据中国科技财务公司（甲方）与借款方海南亚太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KCLD93009的《抵押贷款合同》（即上述第三份合同），起诉海南亚太公司，要求海南亚太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50万元。2001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3年12月31日，中国科技财务公司与海南亚太公司签订编号为KCLD93009的《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由中国科技财务公司向海南亚太公司提供2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海南亚太公司将其在海南华侨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750万股的股权及15张台达高尔夫球证作为本次贷款的抵押……。该案判决中国科技财务公司与海南亚太公司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有效，海南亚太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科信托公司借款本金2150万元。2003年11月10日，中科信托公司（甲方）与中科证券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1.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甲方对海南亚太公司享有本金2150万元的到期债权。2.乙方对甲方享有不低于3400万元的到期债权。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享有的到期债权的确认。依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对海南亚太公司享有本金2150万元及案件受理费225530元的到期债权。第二条、债权转让。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本协议第一条项下对海南亚太公司的所有到期债权整体转让给乙方。第三条、附则。1.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和人民法院各执一份。注：本协议内容已通知债务人海南亚太公司。“注”处盖有海南亚太公司印章，并有代表人签字，日期为2003年11月20日。本案中，中科证券公司根据上述（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对涉案会员证进行抵押的抵押贷款合同有效。海南台达公司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判决书没有提到与会员有什么关系，只是对中科信托公司与其他案外人债权债务纠纷的处理。中科证券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主张其合法持有海南台达公司的会员证，有权享有相应权益。海南台达公司对《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债权转让协议》只能体现中科信托公司与中科证券公司之间有债权转让，没有涉及会员证的转让，任何一方当事人也没有通知海南台达公司。中科证券公司根据上述4份《抵押贷款合同》复印件，主张对涉案会员证进行抵押的抵押贷款合同有效。海南台达公司认为，关于其中编号为KCLD93009的《抵押贷款合同》的真实性，（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其同意判决书的意见；关于其他三份《抵押贷款合同》的真实性，其不能确认。（四）涉及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权利认定的他案诉讼执行情况在海南中创公司诉海南亚太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中，根据海南中创公司的保全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3月25日作出（1997）琼经初字第2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海南亚太公司持有的海南台达公司高尔夫球会员证330张（会员证编号为D字第000119-000150号、D字第000201-000339号、D字第000341-000500号）。后海南中创公司与海南亚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1997）琼经初字第29号民事调解书。因海南亚太公司未履行上述调解书，海南中创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中科信托公司与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以案件执行标的物——241张海南台达公司高尔夫球会员证已抵押给中科信托公司、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为由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上述执行标的物的查封。1999年10月18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琼高法执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抵押关系无效，裁定驳回中科信托公司、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的异议。1999年10月22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琼高法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即海南亚太公司）持有的241张海南台达公司高尔夫球会员证（会员编号为D字第000119-000150号、D字第000201-000310号、D字第000401-000500号）按评估价23297470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海南中创公司；本裁定书生效后，海南亚太公司持有的上述原高尔夫球证同时作废。本案中，海南台达公司根据上述（1997）琼经初字第29-1号民事裁定书、（1999）琼高法执字第17-2号民事裁定书、（1999）琼高法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书，主张涉案236张会员证中的142张（000119-000150、000201-000310）已经依法裁定为海南中创公司所有，中科信托公司、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曾主张执行异议，但该异议被驳回，证明中科信托公司、中国长城工业总公司无权主张会员证权利，中科证券公司现在提出的权利的来源也是中科信托公司，在1999年已经被驳回了。中科证券公司认为空白会员证在其手上，在这种情况下民事裁定书直接除权，程序上有问题。（五）海南亚太公司清算组主张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权利的情况2015年6月8日，海南亚太公司清算组向海南台达公司发出《关于解决海南亚太工贸有限公司台达高尔夫会员证历史遗留问题的函》。函中载明“1.我司拥有的会员证编号为D字第000001-000552号，其中至少有53张为团体会员证；2.由贵司会员部核实，在上述编号内的会员证除我司已出售及通过司法拍卖给个人或单位并办理了变更登记的外，剩余部分会员证请确认给我司所有；……”。海南台达公司主张该函件证明当年的包销方海南亚太公司目前也在主张包括涉案会员证在内的共552张会员证权利。中科证券公司认为，该函件系海南亚太公司清算组发给海南台达公司的，提及552张会员证已经和海南台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海南亚太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之间是否有争议，与中科证券公司无关。（六）中科证券公司、海南台达公司就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交涉情况2017年5月14日，海南台达公司向中科证券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供台达高尔夫会员证资料的通知》，记载：贵司于2011年10月24日向本司发函，要求对贵司持有的242张会员证办理更新事宜。本司经核查，发现242张会员证中有236张不记名卡的情况与本司已登记的情况不一致，为核实确认贵司所持会员证的真实情况，本司已于2012年1月13日及2013年6月分别向贵司发函，要求贵司提供上述会员证资料及取得会员证途径等相关证明材料，但贵司至今未提供。因近期有其他人向本司主张对前述会员证其中的一部分享有权益，为彻底核清事实、维护包括贵司在内的各关联方的合法权益，本司现通知贵司在接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尽快提供贵司所持有的全部会员证权益来源的文件资料，否则本司有权依据其他人所提供的权益来源的文件资料做更新登记处理，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贵司自行承担。再次提醒贵司及时办理为盼。中科证券公司根据上述通知，主张海南台达公司拒不履行提供服务的义务。海南台达公司认为其已经告知中科证券公司应当提供支撑资料。（七）双方当事人就争议事项的其他举证质证情况海南台达公司提交《会员管理办法》，用以证明会员申办会员卡时应当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该管理办法记载：第三条：俱乐部会员包括个人会员和团体会员两类。其中以单位资格申请入会的称为团体会员，单位可指定一名自然人为团体会员证的记名人。该记名人在记名期间是会员权益的唯一行使人。第四条：个人申请取得会员身份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申请人年满18岁；（二）申请人提交了个人身份证明文件及会员申请登记文件；（三）按照俱乐部的收费标准支付了会员费等相关费用；（四）申请人认可本办法及俱乐部有关管理制度并愿意接受俱乐部的管理。第五条：单位申请取得团体会员身份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提交了单位营业执照或其他法人身份证明文件、指定记名人身份证、委托经办人身份证、委托相关人员代办手续的授权委托书；（二）申请人提交了会员申请登记表；（三）按照俱乐部的收费标准支付了会员费等相关费用；（四）申请人认可本办法及俱乐部有关管理制度并愿意接受俱乐部的管理。第八条：入会满一年的个人会员可以申请办理过户，过户费为3600元/次，程序及条件如下：（一）转让人需出示身份证、会员证书、会员卡及其附属会员卡。受让人需出示身份证。（二）填写《过户变更申请表》并签名。（三）按照俱乐部的收费标准支付过户费等相关费用。（四）提交俱乐部规定的其他材料。办理过户时，俱乐部有权同时收回转让人持有的会员证书、会员卡及其附属卡和其他证件。第九条：团体会员满两年后方可申请办理过户，过户费为4600元/次。程序及条件如下：（一）转让人需出示单位营业执照或其他法人证明文件复印件（加盖公章）、会员证书、会员卡、指定记名人身份证及单位为过户手续经办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受让人需出示单位营业执照或其他法人证明文件复印件（加盖公章）、授权委托书、指定记名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二）经办人填写《过户变更申请表》并签名，转让和受让单位应盖章。（三）按照俱乐部的收费标准支付过户费等相关费用。（四）提交俱乐部规定的其他材料。办理过户时，俱乐部有权同时收回乙方持有的会员证书、会员卡及其他证件。中科证券公司认为《会员管理办法》是海南台达公司内部文件，对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该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五条没有要求来源的相关凭证，中科证券公司持有会员证，只提交身份证明即可。海南台达公司提交《会员证重号一览表》、记名会员证、海南中信台达过户（变更）申请表、海南中信台达会员印鉴卡、海南中信台达会员资料卡、身份证件、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会员印鉴卡、资产联合拍卖竞买协议（净价）、拍卖成交凭证（通知书）、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成交确认书、确认书、关于协助办理台达高尔夫球会员证过户事宜的函、内部往来凭证等证据，证明有其他第三方对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中的160张主张权利，其中D000025号会员证曾被拍卖，该证号已为竞拍人汤清依法竞拍所得并办理了确权手续，证明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会员证没有合法取得依据。中科证券公司认可其中2005年1月27日为付款人汤清开具的内部往来凭证、2005年2月4日海南中创公司发给海南台达公司的关于协助办理台达高尔夫球会员证过户事宜的函（记载球证号D000025、买受人汤清）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有些事实还需要查清，汤清是不是D000025会员证的权利人，从证据中看不出来；对于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海南台达公司确认的会员，也没有关于他们权利来源的原件，海南台达公司提交的上述重号的会员证原件，与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会员证原件不一样，不能证明海南台达公司合法办理160个会员证。（八）双方当事人之间服务合同纠纷案件进展情况对于中科证券公司与海南亚太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曾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京02民初239号民事裁定书，以中科证券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242张高尔夫球证的合法持有者及权利主体，亦无法证明其与海南台达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为由，裁定驳回了中科证券公司的起诉。中科证券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京民终2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京02民初239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即为本一审民事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中科证券公司起诉要求海南台达公司为其办理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的登记手续和6张记名会员证的转籍手续，实质系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上述会员证对应的会员权益，主张享有服务合同关系中的权利。现海南台达公司对于中科证券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故中科证券公司应当就其与海南台达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其享有会员权利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6张记名会员证，中科证券公司并非该6张会员证所记载的权利主体，根据其提交的《中科信公司职工住房基本情况》尚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处分该6张记名会员证，且中科证券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6张会员证的合法来源或者获得该6名会员的授权，其要求海南台达公司为其办理6张记名会员证的转籍手续，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会员证未记载会员姓名，仅根据中科证券公司持有上述空白会员证的事实本身，尚不足以推定持有人中科证券公司即为会员服务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或者权利主体。再次，中科证券公司提交的《抵押贷款合同》、（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显示的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和抵押关系以及中科证券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宜，不能证明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权利已合法流转至中科证券公司。最后，虽然中科证券公司提交的海南亚太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案例（最高人民法院（2000）经终字第118号）记载“海南台达公司将丧失对正式会员证的销售、处分权，而海南亚太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会员证并独立享有会员证的销售利益和自行承担销售风险”，但是，根据中科证券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海南亚太公司之间存在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的买卖、抵债或者其他转让权利的事实，故中科证券公司主张对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的会员权利，要求海南台达公司为其办理涉案236张空白会员证的登记手续，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科证券公司与海南台达公司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中科证券公司享有相应的会员权利，中科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中科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另查明：1.二审中，经法庭询问，海南台达公司对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D字第000075-000118号、D字第000151-000200号）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系海南台达公司制作、发出。同时，海南台达公司承认，其他主体在主张涉及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权利时，并未提供高尔夫球会员证。2.二审中，法庭询问海南台达公司，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是否属于海南台达公司依据《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的约定交付给海南亚太公司的552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一部分，海南台达公司未给予正面回答。3.二审中，法庭询问海南台达公司，对于其主张的中科证券公司应提供取得方式的合法有效证明文件一事，海南台达公司是否保存其他类似的办理登记的审核材料。海南台达公司称该公司处没有保存，按照《会员管理办法》的规定和实际操作流程，海南台达公司认为中科证券公司现在的情况属于应提供但未提供。4.二审中，法庭询问中科证券公司是否就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的问题，与海南亚太公司沟通过？中科证券公司称，其尝试过，但因海南亚太公司是自行清算，已经找不到人了。海南台达公司称，其不了解中科证券公司是否与海南亚太公司沟通过，其也不知道怎么联系海南亚太公司。5.二审中，中科证券公司称，上述四份《抵押贷款合同》，只起诉了一份，对于其他三份《抵押贷款合同》项下中科信托公司享有的债权，中科信托公司也一并转让给了中科证券公司，应该是签了债权转让合同，但是没找到，中科信托公司管理混乱，现在也进入到破产程序了。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高尔夫球会员证正是上述四份《抵押贷款合同》载明的会员证。本院认为：一审程序中，对于中科证券公司主张的236张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和6张记名会员证，海南台达公司提交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1999）琼高法执字第17-3号民事裁定，证明236张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中的142张（D字第000119-000150号、D字第000201-000310号）已经依法裁定为海南中创公司所有。二审程序中，因中科证券公司不再主张对该142张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和6张记名会员证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中科证券公司主张其持有的94张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D字第000075-000118号、D字第000151-000200号）属于海南台达公司按《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的约定交付给海南亚太公司的552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一部分，海南台达公司对此不予正面回答，但对中科证券公司持有的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系海南台达公司制作、发售，结合在案的最高人民法院（2000）经终字第118号民事判决、4份《抵押贷款合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1）一中经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解决海南亚太工贸有限公司台达高尔夫会员证历史遗留问题的函》等证据，本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予以确认。海南台达公司与海南亚太公司签订的《关于总代理出售台达高尔夫球场会员证合同书》约定，海南台达公司按每张14.5万元的平均价将其开发建设的高尔夫球场的会员证交给海南亚太公司，由其总代理销售，海南亚太公司对取得的高尔夫球会员证享有独立的销售转让权，转让所得亦归其所有。后，海南亚太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海南台达公司按约定价格共折算给海南亚太公司包括涉案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在内的共计552张高尔夫球会员证。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除编号不同外，均记载“兹证明台端为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海南台达高尔夫俱乐部之正式会员”，会员姓名处为空白。本院认为，海南台达公司在取得价款后，将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交付给海南亚太公司对外销售，足以表明海南台达公司对所交付的高尔夫球会员证再次流转存有预期，对除海南亚太公司之外的其他主体持上述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向其主张权利也存有预期。海南台达公司选择以此种处分方式取得销售对价，赋予了其销售给海南亚太公司的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以流通性，自然应当推定海南台达公司认可他人可仅以持有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而向其主张会员权利。即，原则上，后续流通过程中的持有人以所持有的会员姓名处为空白的高尔夫球会员证要求海南台达公司办理会员登记时，其只需证明其所持有的高尔夫球会员证确为海南台达公司制作、发售，而无需证明其是如何取得的高尔夫球会员证。故，对于海南台达公司关于“空白会员证并非当然的会员权利凭证，无论是持有人通过何种方式取得，持有人在要求海南台达公司确认其会员身份时均应提供充分的证明文件”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本案中，中科证券公司不仅举证证明了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属于海南台达公司已销售给海南亚太公司552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一部分，而且初步举证证明了其取得的过程和依据，海南台达公司虽仍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诸如中科证券公司系以非法手段取得或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已经法定程序确认属其他人所有等足以对抗中科证券公司因持有高尔夫球会员证而主张权利的情形，故本院认为，海南台达公司仅以其目前所持“中科证券公司未提供足以证明合法取得的证明文件”、“办理会员登记的实际操作流程要求”、“只有在会员支付了入会费并经海南台达公司为其缮证后，该会员证才能称其为一份简易协议”等理由进行的抗辩，尚不足以对抗中科证券公司的权利主张，海南台达公司应依中科证券公司的主张为其办理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会员登记手续。中科证券公司是否需要另行支付入会费等事项，以海南台达公司公示的《会员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为准。此外，对于海南台达公司所持“海南亚太公司及其他主体亦对此主张权利”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即便情况属实，该等情况亦属于海南台达公司销售、处分涉案高尔夫球会员证后，相关主体之间在涉案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后续流转过程中的争议事项，海南台达公司既已取得涉案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销售对价，即便他日经法定程序确认该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权利属其他主体所有，海南台达公司自可依其他主体出示的确权凭证对相关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会员主体予以变更，但并不能成为其对抗现在持有人中科证券公司的抗辩事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科证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初759号民事判决；二、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依公示的《会员管理办法》的规定为中国科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其所持有的台旅D字第000075-000118号、D字第000151-000200号，共计94张高尔夫球会员证的会员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中国科技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65元（已交纳），由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30元，由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明审 判 员  赵 彤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乃丹书 记 员  刘佳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