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15民终1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屏区青年街35号。 负责人：王健，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希，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凤，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石马村三社。 法定代表人：黄宜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四川亮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以下简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因与被上人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马制革公司）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21)川1502民初4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石马制革公司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石马制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仅有一方陈述以及单方出具的通知，未提供送达依据，认定债权转让未通知石马制革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石马制革公司分别于2001年、2003年向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借款，对于以上债权，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于2008年12月30日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资产转让协议，将对石马制革公司的债权转让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09年3月4日，商业银行翠屏支行通过《四川日报》对包括石马制革公司在内的债权发布了《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债务催收暨处置联合公告》，将债务人名称、债务本金金额、以及担保情况等债权转让事宜进了公示。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认为，债权转让通知的方式，目前国家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必须用什么方式通知。登报通知是一种合法的方式，更具有时间性、公开性和广泛性，与单个书面通知具有同等作用和效力。为此，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己经通过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了石马制革公司，该转让对石马制革公司发生效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未通知石马制革公司系事实认定错误；2.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对石马制革公司债权已经合法转让，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据以上陈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于2008年将对石马制革公司的债权转让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石马制革公司诉争房屋仍登记在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名下，但根据法律规定，主债权转让从债权随之转让的原则，本案诉争房屋抵押权己经从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处转让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再将债权转让于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抵押权再次转让，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己无债权人主体身份，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石马制革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正确。根据《民法典》第546条：“债权人转让债权，未通知债务人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规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应当采取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发函邮寄、打座机电话、打手机等方式通知债务人，并告知债务人新的债权人的基本信息，以便债务人履行其义务，但石马制革公司一直未收到有效的通知。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在《四川日报》办理公告的时间是2009年3月4日，石马制革公司在1999年1月1日-2011年1月17日期间，一直聘请的有门卫看厂，且门卫处一直都有保持畅通的座机电话，当时手机虽未普遍，但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应穷尽一切可联系到石马制革公司的方式后才会选择公告的形式，而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在能联系到石马制革公司的情况下，采取公告的形式，明显有故意不让石马制革公司知悉的嫌疑。债权转让虽只需通知到债务人，无须债务人同意但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并未针对该笔债权转让向石马制革公司进行直接通知，采取的公告是针对不特定的普通公众，而非仅向与本次债权转让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债务人进行明确告知，故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是适格的被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对石马制革公司无效。抵押权的成立有三个要件：抵押合同有效，抵押人具有处分权，办理抵押登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石马制革公司的抵押关系基于的金融借贷合同关系，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对抵押物享有完整的抵押处分的权利，且办理了抵押登记。 石马制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协助石马制革公司办理解除对石马制革公司房屋他项权（字号：第0281号）的抵押登记；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01年12月11日，宜宾市石马制革厂（借款人）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贷款人）签订（经贸）宜城信借字（2001）第128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借款金额30万元，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经贸）宜城信高抵字（2001）第023号合同为该合同从合同。同日，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抵押权人）与宜宾市石马制革厂（债务人／抵押人）签订（经贸）宜城信高抵字（2001）抵02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01年12月11日起至2003年12月10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提供担保。抵押人同意以位于菜坝镇石马村三社的房产（房产证号：97字第0××4号、0××5号、0××9号、0××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国用93字第003814号，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作为抵押物（详见房产抵押清单），抵押物暂作价肆拾叁万元。《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人：宜宾市石马制革厂；抵押权人：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抵押物名称：房屋所有权证4个；保管人：宜宾市石马制革厂；产权或使用权人：宜宾市石马制革厂；房产座落：菜坝镇石马村三社；土地座落及地号：菜坝镇石马村三社；房产证号97字第0××4号、0××5号、0××9号、0××0号；土地使用权类型及证号：宜市国用（93）字第003814号；建造日期1994年3月；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1866.68平方米，建筑结构：钢、砖混、砖木、一、二层；其中建筑占地面积1083.88平方米；用途：生产车间、办公用房；用途：工业；抵押情况：在经贸信用社贷款；房地产评估价值肆拾叁万元正。2001年12月12日，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向宜宾市石马制革厂发放借款叁拾万元。在对应的《借款凭证》中载明借款日期为2001年12月12日，到期日期为2002年12月10日；按编号（经贸）宜城信借（2001）第128号；借款合同和编号：（经贸）高抵字（2001）第023号。同日，案涉房屋在房地产管理机构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字第0281号《房屋他项权证存根》载明：房屋座落：菜坝石马三社；地号：宜市国用93字第003814号；权利人：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权利种类：抵押贷款；权利范围：幢号4；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权利价值叁拾万元整；权利存续期限：2002年12月11日；房屋所有权摘要所有权人及共有人：宜宾市石马制革厂；房屋状况：幢数4；建筑面积：1083.88平方米。 2003年10月24日，石马制革公司（借款人）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贷款人）签订（经贸）宜城信借字（2003）第214号《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发放借款贰拾叁万元正；借款日期为2003年10月，还款日期为2004年10月20日。后宜宾市城市信用社经贸社在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公司拉走牛皮凉席260张、半成品牛皮革260张，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公司为保障其债务切实履行，交由我社保管、留置的库存商品：牛皮凉席260张，半成品牛皮革260张。” 在庭审中，商业银行翠屏支行陈述，石马制革公司在其银行有两笔借款，其已经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了，并出示2009年1月13日《宜宾商业银行资产包档案移交目录》（1.宜宾市城市信用社贷款审批签单；2.关于石马制革有限公司向我社申请转贷23万元的请示；3.流动资金中短期借款申请书；4.转贷申请；5.贷款审查小组审查意见表；6.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分社贷款业务审批单；7.信用社贷前调查情况报告表；8.董事会决议；9.承诺书；10.委托书；11.资产负债表；12.利润表；13.石马制革公司机构代码证；14.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15.石马制革公司章程；16.《贷款卡》年审合格通知书；17.黄宜成身份证复印件；18.翠屏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宜宾市石马制革厂改制方案批复；19.黄锡镛身份证复印件；20.四川省宜宾宜金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1.四川省宜宾宜金实业有限公司机构代码证；22.贷款卡复印件；23.损益表；24.资产负债表；25.宜宾宜金实业有限公司章程；26.借款合同；27.保证合同；28.借款借据）。并陈述在转让上述债权时，石马制革公司尚欠其27万元，其将《收条》中载明的牛皮凉席和半成品牛皮革一并作价27万元转让给四川省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了。其主张在转让上述债权时，通知了石马制革公司，但认可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 但石马制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石马制革公司陈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从未通知过其转让债权的事宜，系2020年10月去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时才知道案涉债权已经卖给他人了。2020年11月，石马制革公司找到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表示已经将债权出卖给了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处于吊销状态。石马制革公司认为，石马制革公司没有接到任何转让通知，主债权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了，抵押权的时效也过了，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应该协助其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手续。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认可从法律事实上诉讼时效确实过了，但其认为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债务进行过催收，并出示2011年4月19日《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处分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公司抵押物的书面通知》（复印件）。该通知载明：石马制革公司在商业银行经贸支行贷款本金41万元及利息13.4744万元，至今尚未偿还。宜宾市商业银行的贷款现已由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法承继。鉴于债务履行期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债务人又未能与抵押权人达成延期履行协议的，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拟对你于2003年9月25日库存商品水牛皮成品、半成品进行处置或转让。……。现书面告知，你有权现金赎买上述抵押资产。有异议请在书面告知之日起三日内与我司联系。石马制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陈述从未收到上述通知书。 另查明，2003年6月19日《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载明：宜宾市石马制革有责任公司，你所提出的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经我局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申请程序合法，特予以核准。变更事项：改制企业（原：宜宾市石马制革厂）。 2006年12月26日，川银监复[2006]554号《关于宜宾市商业银行开业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核准《宜宾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三、宜宾市商业银行开业的同时，宜宾市城市信用社及其所属分支机构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相应转为宜宾市商业银行的债权、债务。四、同意宜宾市商业银行设立25家支行，具体如下：同意设立宜宾市商业银行经贸支行，……。2012年11月8日宜银监复[2012]129号《关于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贸支行更名的批复》载明：一、同意“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贸支行”更名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转让案涉债权是否对石马制革公司发生效力；2.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1，关于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转让案涉债权是否对石马制革公司发生效力的问题。本案中，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虽主张其向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本案所涉债权时已通知了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但石马制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所举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二）……。”关于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主张其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有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的陈述以及其单方面出具的通知，未提供送达依据予以佐证，故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转让案涉债权并未通知石马制革公司，债权转让行为对石马制革公司并不发生效力。 针对争议焦点2，关于案涉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到期日分别为2002年12月10日、2004年10月20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在2004年12月9日、2006年10月19日前向法院请求保护该项民事权利。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19日《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于处分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公司抵押物的书面通知》，但该通知系复印件，且出具时间已超过法律保护债权请求权时间，出具人系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本案中，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限内向石马制革公司主张过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的主债权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期限。 结合前述查明事实，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转让案涉债权的行为对石马制革公司并不发生效力。案涉借款的主债权人及抵押权人仍系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商业银行翠屏支行请求保护其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保护的期限，且其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抵押权人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前未行使抵押权，抵押人有权在主债权诉讼时效届满后请求涂销抵押权。故石马制革公司请求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协助其办理涂销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石马村三社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宜市村镇产权字第1359号、宜市村镇产权字第1360号、97字第0××4号、97字第0××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国用93字第003814号；房屋他项权证：字第0281）抵押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办理涂销位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菜坝镇石马村三社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号：宜市村镇产权字第1359号、宜市村镇产权字第1360号、97字第0××4号、97字第0××5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宜市国用93字第003814号；房屋他项权证：字第0281）抵押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以及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长城资产四川办事处在《四川日报》上联合发布资产转让既债权催收的效力。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于2008年12月30日与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达成资产转让协议，并于2009年3月4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四川日报》对包括石马制革公司在内的债权发布了《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四川诚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产转让、债务催收暨处置联合公告》。现石马制革公司否认该公告形式，认为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规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联合在《四川日报》上发布的资产转让、债务催收公告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已将对石马制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根据主债权转让从债权随之转让的原则，其抵押权也随之转让。因此，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但因抵押权仍登记在商业银行翠屏支行，故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可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又因后手受让人四川国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被吊销，查找不到该公司人员，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切实为人民群众办实事，经本院征得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同意，本案诉讼主体不再变更。 因案涉抵押权仍登记在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即使商业银行翠屏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有义务协助石马制革公司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债权转让行为对石马制革公司不发生效力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又因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为商业银行翠屏支行协助石马制革公司办理涂销抵押登记手续，判决结果正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进行纠正后，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商业银行翠屏支行的上诉理由基本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150元，由被上诉人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预交，被上诉人宜宾市石马制革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径行向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翠屏支行支付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西苓 审判员  彭晓烽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牟岑雪 书记员  张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