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4民终2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义，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江，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自卫，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杰，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云，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成钰，男，1992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原审被告：尚双双，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上诉人刘文义因与被上诉人曹自卫、陈秀云、蒋成钰及原审被告尚双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21）豫1402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自卫对刘文义的起诉；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曹自卫承担。事实和理由：1.曹自卫约定三个月结清一次利息，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8月18日，受蒋家福委托分六次支付曹自卫25.2万元利息，2012年农历9月13日蒋家福病逝，因其子女和妻子没有偿还能力，经协商2013年11月10日陈秀云支付10万元现金，后以民权县龙塘镇4套房子（价值61.8万元）进行抵偿，4套房子已经交付曹自卫，案涉债务已经消灭，一审判令陈秀云、蒋成钰返还曹自卫60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刘文义既不是债务人，也不是担保人，刘文义是证明人，不存在债务加入，原审判决刘文义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责任错误。曹自卫辩称，刘文义将案涉房条交给曹自卫是为了保障欠款的偿还，属于抵押性质，且案涉房产系无产权的房产，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时并未达成“以物抵债”的合意，而是以房屋出售变现后的现金偿还债务，而且刘文义在未经曹自卫同意的情形下，于2019年1月20日擅自销售用于担保的房产，所得价款也未用于归还债务。《还款协议书》第六条明确约定刘文义自愿承担偿还本息，一审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自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秀云、蒋成钰、尚双双返还曹自卫借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在2020年8月19日前按还款协议计算，2020年8月20日后按LPR四倍计算）；2.刘文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8日，蒋家福向曹自卫借款19万元，利息为2分，由刘文义担保，2011年5月18日，蒋家福向曹自卫借款25万元、26万元，利息为2分，由刘文义担保，同日蒋家福向刘文义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刘文义现金柒拾万元整，利息2分，三个月付一次利息。2012年8月18日，刘文义给曹自卫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欠现金柒拾万元整（月利率2分）。2013年6月7日，曹自卫（乙方、出借人）与陈秀云、蒋成钰（甲方）、刘文义（丙方，保证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承担原蒋家福向乙方借款70万元的欠款，现经甲、乙、丙方自愿协商，共同约定以下还款协议：一、本协议经三方共同确认，甲乙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清晰，三方对此均无异议。二、甲方以位于龙塘镇××西教师公寓，与其合伙人所分配属甲方所有的3套房屋按照实际面积每平方900元偿还给乙方。三、剩余欠款甲方以现金形式于2013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给乙方，具体支付时间为：1.2013年7月31日前支付不低于10万元欠款；2.2013年10月10日前支付不低于10万元欠款；3.2013年12月31日前将剩余所有欠款全部付清，在此期间内甲方所售房屋款及其他收入应先偿还给乙方。四、为促使甲方积极还款，甲方保证在还款期间内龙塘教师公寓甲方所属4套房屋作为抵押保证。五、丙方作为甲方借款保证人，并积极配合甲方乙方联系销售龙塘教师公寓房屋。六、为体现公平原则，乙方承担此笔70万元借款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丙方自愿承担自2013年6月1日起以现金形式实际偿还给乙方后剩余欠款余额（剩余欠款余额包括为未变现出售的房屋及其他抵押不动产）的利息、利率为月息1.5%计算，直至所有欠款以现金形式偿还给乙方。七、违约责任：甲方未能按时履行协议，应承担还款计划所约定的未还款项30%的违约金，在2014年1月31日前还未偿还完欠款，甲方自愿剩余欠款按照月息1.2%支付利息，2014年6月30日（注：协议原表述是6月31日，应为笔误）后未偿还本金部分按照月息1.5%计算支付利息，以上产生的利息按月支付给乙方。八、本协议内容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完全经三方认真阅读和理解，三方自愿签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捺印后生效。协议签订后，陈秀云、蒋成钰并未履行协议第二项义务。2015年下半年，陈秀云经刘文义向曹自卫偿还1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系蒋家福生前向曹自卫所借，刘文义为担保人。蒋家福去世后，陈秀云、蒋成钰作为继承人与曹自卫及刘文义就偿还借款达成的协议，是双方自愿的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将借款的返还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以物抵债，即陈秀云、蒋成钰向曹自卫交付3套龙塘镇××西教师公寓的住房，每平方900元，折抵一部分欠款，剩余部分则以现金的方式进行偿还。协议签订后，陈秀云、蒋成钰并未履行协议第二条的义务，因而曹自卫与陈秀云、蒋成钰之间的部分债务并未清偿，陈秀云、蒋成钰对曹自卫的剩余欠款仍是70万元。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七条的约定，陈秀云、蒋成钰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还应当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在审理过程中，曹自卫自愿放弃违约金，依法予以准许。利息计算方式如下：2014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2%计算；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曹自卫要求刘文义承担保证责任，因曹自卫的起诉已超过刘文义的保证期间，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协议第六条约定了刘文义债务加入的条款，故曹自卫有权要求刘文义予以履行，具体为：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陈秀云、蒋成钰将本金付清止。上述刘文义及陈秀云、蒋成钰应当承担的利息重合部分，均有支付义务，三人负连带清偿责任，超出部分的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及2014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0.3%计算），由刘文义支付。曹自卫要求尚双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因尚双双不是债务参与人，依法不予支持。蒋成钰、刘文义辩称案涉债务已全部用龙塘镇××西教师公寓的住房抵偿，债务已不存在的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陈秀云、蒋成钰返还曹自卫借款60万元；二、2014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2%计算）、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15年6月1日至2020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按2021年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由刘文义、陈秀云、蒋成钰向曹自卫支付，刘文义、陈秀云、蒋成钰负连带清偿责任；三、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1.5%计算）及2014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0.3%计算），由刘文义向曹自卫支付；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曹自卫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曹自卫负担400元，陈秀云、蒋成钰、刘文义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文义提交：证据一、四份房屋票据，证据二、曹自卫出具10万元的收条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四套房屋抵偿案涉借款，另向曹自卫支付10万元现金，债权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曹自卫对刘文义提交的四份房屋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份房屋票据系刘文义向曹自卫提供的担保，并非用以抵偿欠款，且曹自卫也未收到该四套房屋的钥匙；被上诉人曹自卫对刘文义提交的案涉10万元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10万元还款在原审时已经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刘文义提交的四份房屋票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从内容上看，该四份房屋票据无法证明其已抵偿曹自卫60万元欠款，结合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刘文义的该项主张，该证据达不到刘文义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刘文义提交的案涉10万元收条，证明已向曹自卫偿还10万元借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原审已经认定并作出评析，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债权是否清偿的问题。2013年6月7日，曹自卫与陈秀云、蒋成钰、刘文义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以房抵债，上诉人刘文义仅提交的房屋收据不足以证明已将房屋实际交付给曹自卫，曹自卫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案涉借款没有实际清偿，债务人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上诉人刘文义债务加入的问题。第三人与债务人约定加入债务并通知债权人，或者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愿意加入债务，债权人未明确表示拒绝，债权人可以请求第三人在其愿意承担债务范围内和债务人承担连带债务。本案中，刘文义在还款协议承诺“刘文义自愿承担自2013年6月1日起以现金形式实际偿还给乙方后剩余欠款余额（剩余欠款余额包括为未变现出售的房屋及其他抵押不动产）的利息、利率为月息1.5%计算，直至所有欠款以现金形式偿还给曹自卫。”刘文义在还款协议中明确表示愿意加入陈秀云、蒋成钰对曹自卫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是刘文义的真实意思表示，曹自卫表示同意，刘文义的承诺还款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曹自卫有权要求刘文义承担还款责任。故一审判决陈秀云、蒋成钰、刘文义偿还曹自卫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刘文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刘文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倩审判员 王保中审判员 刘玉杰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耿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