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闽03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530号宏基财富中心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900952XW。法定代表人：郑玉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德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宇，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谐波，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昌友，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原审被告:莆田市世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学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112527171。法定代表人：李国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财，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政煌，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宇、曾昌友、原审被告莆田市世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全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许金宇对其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正泰公司不认识曾昌友，也未与曾昌友发生合同关系。本案许金宇提供的与曾昌友签订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虽作为代表签字，但正泰公司从未授权其代表正泰公司签字。2.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许金宇提供的钢筋班组工程量结算确认书中虽然没有曾昌友的签字，但有案外人张宏武、许智勇的签字，而该二人出具的通知上有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印章，结合曾昌友未到庭提出异议”是错误的。首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曾昌友授权了张宏武、许智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正泰公司启用了“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再者，按照该逻辑，曾昌友、张宏武、许智勇可以与其他人配合出具其他不利于正泰公司的材料而要求正泰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后，同类型案件,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20)闽0302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书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判决，足以说明本案认定事实错误。3.若按一审判决逻辑，世全公司也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许金宇辩称，一、正泰公司主张不认识曾昌友等，明显系恶意虚假陈述，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扰乱司法活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恳请法院依法对其恶意虚假陈述的行为予以规范、训诫。案涉兴安名城西区10#楼整体工程由正泰公司承建且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曾昌友等事实，世全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均予以确认，曾昌友及正泰公司一审期间对此亦无异议。正泰公司将该工程整体分包给曾昌友，曾昌友再将其中钢筋工程分包给许金宇等事实，亦有曾昌友以正泰公司西区10#楼项目部名义签署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补充协议》、曾昌友转账支付给许金宇钢筋安装工程款的银行汇款凭证和世全公司的庭审陈述等材料可以相互印证。正泰公司主张其不认识曾昌友、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未授权曾昌友处理工程事项的上诉事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期间正泰公司经法院传唤两次开庭均未到庭质证或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也未提交证据，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却以其不认识曾昌友等明显违背基本事实的理由提起上诉，恶意虚假陈述。二、案涉钢筋工程由许金宇实际完成施工，正泰公司及曾昌友连带偿付工程款项于法有据。案涉工程系由许金宇实际完成施工，包括钢筋加工、制作、安装等工程，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施工款项。上述事实，一审期间曾昌友、正泰公司及世全公司均无异议，且相关证据亦能相互印证。案涉工程已整体竣工验收，许金宇实际完成了案涉钢筋工程，要求承建单位正泰公司及实际施工人曾昌友支付工程施工款项，于法有据。正泰公司作为承建单位，将整体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建设施工工程资质或用工主体资格的曾昌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正泰公司应对支付许金宇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误。正泰公司辩称世全公司应在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不构成对其应当承担支付许金宇工程款项义务的抗辩，也无证据证实其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即便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项下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正泰公司也应当对案涉工程的欠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三、本案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正泰公司依法应当对全部工程欠款承担偿付责任，正泰公司的上诉状亦认可世全公司应在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虽名为劳务分包协议，但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述分包协议的主要内容、约定事项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关于施工合同的内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正泰公司、世全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建设单位，享有许金宇作为施工人建设的钢筋工程等工程成果，正泰公司依法应当对全部工程欠款承担偿付责任，世全公司依法应当在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案涉工程2019年即已整体竣工通过验收，世全公司一审也未提供其控制的已全额支付正泰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正泰公司上诉状亦认可世全公司应在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世全公司仍有欠付正泰公司款项未付，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法院应对世全公司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定。四、案涉钢筋工程的欠款事实清楚。曾昌友作为案涉兴安名城西区10#楼项目的总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审判决及案涉钢筋工程欠付许金宇款项的事实均无异议，也未提起上诉。正泰公司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补充如下：案涉工程施工单位正泰公司依法应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本案不宜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应明确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项下的施工合同关系。高层商品房的建设工程是专业的建设工程，曾昌友既不具备建设工程资质也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公司资质。若将案涉工程的钢筋加工、施工工程认定为个人之间的劳务纠纷，一旦形成判例，施工单位就更有理由违规作业随意借用他人名义召集个人班组施工，自己只要提供资质，就可以享有建设工程成果，并可免去承担包括支付施工班组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和工伤等风险，同时中建公司作为法律意义上的施工方，对建设工程全程实行管理，依法也应对案涉工程施工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昌友未作答辩。世全公司辩称，一、许金宇并未对世全公司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世全公司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当是原审被告，而不是被上诉人。二、世全公司与许金宇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驳回许金宇对世全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对世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正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与世全公司无关，对其上诉由法院依法判决。许金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昌友、正泰公司共同支付许金宇工程款28941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的利息、违约金；2.世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昌友、正泰公司、世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世全公司是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的建设单位，该项目由正泰公司承建,实际施工人是曾昌友。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现已竣工验收。2013年7月15日，曾昌友在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许金宇作为乙方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签章处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没有项目部印章），该合同就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的钢筋分项劳务分包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乙方承包兴安名城西区10#楼，负二层地下室钢筋工程的预制、绑扎、机械对接闪光对焊，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承包内容：1、钢筋制作、线材拉伸施工所需的机械、工具、电源线、三级配电箱等。2、钢筋试验试件的制作（不计工程量）；甲方应提供垂直运输机械设备及三级电源配电箱、水源并指定钢筋材料堆放处和加工场所；工程款进度款与建设单位拨款情况相同，从建设单位拨款至总包单位账户5日内付款，即开始拨付第一次工资款完成量80%，以后按月进度完成量拨付80%，结构封顶拨付该阶段完成量90%，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拨付至总完成量95%，该工程竣工验收后1个月内结算付清；甲方若拖欠乙方的工程应收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每日按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一计付等内容。许金宇（作为钢筋班组长）与曾昌友（作为项目部代表）还签订《兴安名城西10#楼钢筋班组补充协议》一份，对钢筋班组反应的工程钢筋量较大导致人工费用多与常规工程的情况，约定项目部同意予以补贴人工费20万元，结算时将该补贴一并计入总工程款等事宜。之后许金宇组织人员对兴安名城西区10#楼钢筋劳务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10日，经结算，兴安名城西区10#楼钢筋劳务工程量价款总计为2915311元，已支付2385900元，未支付529411元。2020年5月29日，许金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时，许金宇表示：其于2018年2月13日收到正泰公司通过案外人福建新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23万元、于2019年11月29日通过莆田市城厢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扣划正泰公司保证金的方式收到1万元。世全公司表示：整体工程于2019年竣工验收；其与正泰公司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其已向正泰公司支付工程款86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许金宇以《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为依据要求曾昌友、正泰公司、世全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而根据《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工程量结算确认书的名称、内容可以认定许金宇提供的钢筋安装施工（包工不包料）且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故许金宇提供的系劳务，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许金宇作为乙方签订的《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虽载明甲方系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但落款的甲方签章处没有前述项目部或正泰公司的印章，仅有曾昌友的签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正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或追认，故《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是曾昌友与许金宇。现许金宇已提供了劳务，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许金宇要求曾昌友支付尚欠的劳务款289411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金宇同时要求曾昌友支付以2894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的利息、违约金，但《钢筋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中关于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约定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曾昌友应支付以28941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正泰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曾昌友，存在过错，且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曾昌友之间的工程款已结清，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正泰公司应对曾昌友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正泰公司应对曾昌友的上述债务中的劳务款28941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世全公司与许金宇不存在合同关系，且许金宇签订的是案涉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故许金宇不是实际施工人，其要求世全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昌友、正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昌友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金宇支付劳务费289411元及该款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正泰公司对上述判项中的劳务费289411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许金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09元，由曾昌友负担（其中4927元由曾昌友、正泰公司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许金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正泰公司、世全公司未提供新证据，许金宇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欲证明一审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许金宇系案涉钢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曾昌友为案涉整体工程的总包工头，张宏武、许智勇为案涉工程项目组现场负责人、施工员等事实。许金宇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真实，可以证明许金宇系案涉钢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曾昌友为案涉整体工程的总包工头，张宏武、许智勇为案涉工程项目组现场负责人、施工员等事实。正泰公司质证认为，不认识证人，其不清楚证人所说的是否属实。世全公司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查。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应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分析判断。二审中，正泰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实际施工人是曾昌友”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曾昌友；2.对“曾昌友在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作为甲方”有异议，认为其不认识曾昌友，故是否签订合同及有无施工，有无结算及具体金额均不清楚；正泰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许金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1.对“之后许金宇组织人员对兴安名城西区10#楼钢筋劳务进行了施工”有异议，认为不是劳务，应当是工程，款项是工程价款；2.一审遗漏世全公司欠付正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许金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世全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分析如下：一、虽然案涉协议书名称为劳务分包，但根据案涉协议书关于承包范围、承包内容、施工工期以及工程款支付的内容等，以及一审许金宇的诉求分析，许金宇作为钢筋班组其主张的并非仅为其个人的工资，一审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颁布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许金宇与作为建设单位的世全公司，均认可正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正泰公司再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曾昌友，曾昌友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许金宇。一审中正泰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现正泰公司二审却主张案涉工程是其自己施工的，前后矛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对于许金宇确认的签署结算单后有收到正泰公司23万元的事实，正泰公司二审中也存在“其没有付款给许金宇”以及“不清楚是否是其支付”等矛盾陈述。作为上诉人以及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正泰公司对于世全公司是否尚欠其工程款，其公司是否有项目部、其公司是否有转包给曾昌友等问题，均主张不清楚，也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予以答复，亦不符合常理。虽然结算书没有曾昌友签字，但有案外人张宏武的、许智勇的签字，而该二人出具的通知上有正泰公司莆田市城厢区兴安名城西区10#楼工程项目部印章，曾昌友未到庭提出异议，正泰公司也无法对该项目部印章作出合理解释，结合结算单上载明的工程内容以及一审证据和各方陈述，本院认为，正泰公司主张其不认识曾昌友、二者没有合同关系、其无需承担责任等理由均不能成立。世全公司、正泰公司、曾昌友均未举证证实尚欠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不存在欠付款项的情形，结合本案上诉具体情况，一审判决正泰公司对曾昌友尚欠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但相应款项应表述为工程款，并非劳务费。综上，虽然一审对于案由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不当进而导致对于许金宇要求世全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未让世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部分，各方均未对此节提出上诉，属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二审法院依法不做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自觉主动前往一审法院申报经常居住地及财产情况，并不得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碍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执行法院可按照法律文书载明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并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依法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令、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由中建正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祖青审判员  黄 征审判员  黄冰晶二〇二一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林青婷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