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4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灶耿，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树敏，广东木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B408-2房。法定代表人：杨超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4号。法定代表人：梁湖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灶耿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集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5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吴灶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青，被上诉人恒盛公司、原审第三人建筑集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灶耿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恒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恒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款项的来由可证明本案款项的性质为工程款，并非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错误。2004年3月3日，吴灶耿作为乙方与建筑集团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广州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市政路桥分公司（已被注销）作为甲方签订了广州大学城建设项目广东工业大学一期工程中的校园道路及附属工程的《内部分工协议书》，工程造价暂定为46627200元，后由吴灶耿实际完成施工。前述广州大学城广工一期工程是由建筑集团公司中标后，由其下属的第一建筑工程分公司进行总包管理，其中市政路附属工程又划分给了其下属的市政路桥分公司，而土方、道路、排水等工程又分为一工区和二工区，一工区由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完成施工，二工区由吴灶耿完成施工。前述工程中的市政给水、路灯工程分给建筑集团公司下属的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管理，后由该公司又分包给了广东吉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吉业公司）施工。此后由于建筑集团公司内部各分公司之间结算问题、费用分摊问题，以及因恒盛公司与建筑集团公司下属分公司广州市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均没有与吉业公司签订合同、是否超付工程款给吉业公司的问题，建筑集团公司内部一直未能结算，也间接导致未能与吴灶耿结算。2008年，建筑集团公司在未能结算工程款的情况下，在恒盛公司催促工程款的情况下，支付了涉案的工程款，但因未结算及建筑集团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遂在建筑集团公司的要求下，先通过与恒盛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支付工程款，且为了避免类似吉业公司超支的情况发生，要求吴灶耿提供了3套房子及2个车位作为抵押物，并办理了抵押手续。2019年因结算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吴灶耿催促工程款，经协商后确定暂时继续保持原状，待工程款结算条件成就后再处理，且吴灶耿抵押的3套房子及2个车位因已增值，遂仅保留了吴灶耿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倚绿北街8号204房（以下简称204房）的一套房作为抵押物。一审中恒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借款申请》、银行支付凭证、授权委托书、收据显示的款项用途均为“工程款”，恒盛公司对其与吴灶耿工程施工、工程款未结算等事实予以确认，并主张涉案款项系由3140150元抵扣涉案工程可获得工程款之后所得金额。由此可见，涉案167万元实质为工程款。既然涉案工程并未结算，该涉案167万元就不可能由3140150元抵扣吴灶耿所得款项后转为借款。因此，吴灶耿主张涉案款项为工程款，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办理抵押手续是为了防止工程款超支，配合恒盛公司、建筑集团公司办理内部手续具有合理性，也与事实相符。二、一审判决认定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与通常情况不相符，故不予采信。该认定与本案双方之间系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工程款3140150元的事实不符。首先，如前所述，恒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工程借款申请》、银行支付凭证、授权委托书、收据均体现了款项用途中显示为“工程款”。其次，本案中的3140150元工程款均是通过借款的形式由恒盛公司支付给吴灶耿，且恒盛公司亦主张涉案167万元系由3140150元抵扣涉案工程可获得工程款之后所得金额。由此可见，双方之间工程款在没有结算前确实是在恒盛公司的要求下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以免超支的情况产生。相反，若按照一审判决的认定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与通常情况不相符，认定167万元为借款，那么恒盛公司应当提供167万元的支付凭证，而不是通过3140150元抵扣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吴灶耿已依据工程款法律关系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一审判决应当认定涉案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借款。三、本案从多个角度均可证明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第一，如前所述，恒盛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补充证据均体现了款项用途为“工程款”，非借款。本案借贷关系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双方也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的合意。第二，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恒盛公司实际支付了借款给吴灶耿，讼争款项系建筑集团公司支付给吴灶耿的工程款。第三，既然涉案工程没有结算，恒盛公司主张借款167万元是由前期转款抵扣吴灶耿从工程中可获得的工程款所得没有依据。第四，2008年大学城项目已完工，不存在吴灶耿为解决建设大学城广工项目的资金需求的问题。第五，吴灶耿在2008年已有多套房，且能够提供给恒盛公司作为抵押物，其价值也远超167万元，吴灶耿自有资金充足，不存在向恒盛公司借款的需求。第六、恒盛公司作为一个国企，吴灶耿作为自然人，向个人出借款项也不符合一般常理及交易习惯。因此，恒盛公司主张的借贷基础法律关系不存在。四、在恒盛公司仍未与吴灶耿结算工程款，恒盛公司仍欠吴灶耿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吴灶耿需支付167万元及相应利息将严重损害其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恒盛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款未结算，吴灶耿在一审中已主张恒盛公司仍欠吴灶耿约1800万元，不论是本案中的3140150元还是167万元都是因涉案工程产生的款项。本案的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工程款纠纷，退一万步来说，若恒盛公司认为多付工程款给吴灶耿，则应积极与吴灶耿结算工程款，或通过工程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返还。综上，本案实际为工程款纠纷，虽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且办理了抵押手续，但不是双方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吴灶耿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盛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款项是属于借款的性质，并非属于工程款。恒盛公司总共向吴灶耿指定的广州市叁加叁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加叁公司）分四笔支付了借款，分别为100万元、130万元、45万元、390150元，总计3140150元。其中100万元、130万元有吴灶耿出具的授权书证实为借款；45万元、390150元有吴灶耿出具的工程借款申请书，以及在2008年3月31日出具的收据证明为借款性质。另外，吴灶耿于2019年8月21日再次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了借款167万元，所以涉案的款项为借款的性质。二、吴灶耿提交的工程结算评审书出具的时间是在2007年，恒盛公司与吴灶耿办理167万元的借款抵押手续是在2008年，建筑集团公司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公司的另案民事调解书是2014年期间的，而恒盛公司与吴灶耿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及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是在2019年，吴灶耿认为没有可以收取的工程款，因此与恒盛公司两次确定167万元为借款，均未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而且借款发生于2008年，由于广州市房地产政策的原因，只能由恒盛公司员工与吴灶耿办理抵押登记，在2019年相隔11年之后，将恒盛公司登记为抵押权人，恒盛公司与吴灶耿签订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吴灶耿也都没有提出异议。至今吴灶耿也没有向恒盛公司或者是建筑集团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追偿未付工程款。三、涉案的款项并非是属于预支工程款的性质，如果是属于预支工程款，约定利息明显与常理不符。而且涉案借款的支付流程与之前吴灶耿收取工程款的流程是不同的，如果建筑集团公司需要向吴灶耿支付工程款的，则均有相关的材料单位或者是分包单位签订材料合同或者分包合同，并开具相关的发票，建筑集团公司再根据吴灶耿的指示向相关单位支付款项，但是涉案的款项只是按照吴灶耿的一个指示支付给了叁加叁公司，叁加叁公司也没有开具相关的发票，也都没有与商家签订任何的分包合同或者材料合同。四、借款协议约定的返还条件是在2020年的1月24日前，并非以工程结算作为还款的条件，吴灶耿主张应先办理结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五、恒盛公司作为款项的借出方，吴灶耿以及建筑集团公司对此均是没有异议的，而且恒盛公司也与吴灶耿签署了借款协议，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综上，请求驳回吴灶耿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建筑集团公司述称：同意恒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涉案的款项是由建筑集团公司代恒盛公司向吴灶耿支付的，应由恒盛公司向吴灶耿追讨相关的借款。恒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吴灶耿向恒盛公司返还借款1670000元、支付固定利息5946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100200元（以1670000元为基数，每月2%利率，从2020年1月25日暂计至2020年4月24日）；二、恒盛公司对204房的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吴灶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1日，恒盛公司与吴灶耿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吴灶耿因借贷，经与恒盛公司协商一致，确认主债权为1670000元，最高债权额确定时间为2008年1月30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抵押物为吴灶耿名下的204房。同日，吴灶耿向恒盛公司出具一份《收据》，确认已收到恒盛公司在大学城广工工程项目出借的借款1670000元。2019年8月28日，恒盛公司（甲方）与吴灶耿（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确认乙方为解决大学城广工项目资金所需，于2008年1月30日向甲方以抵押借款形式借款1670000元，借款时由于政策原因未能以甲方名义办理抵押手续，所以当时抵押房产由甲方法律室员工杨炳成、张祖诒、冯坤代为办理抵押手续；为完善并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现就借款事项重新约定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1670000元；借款利息为固定利息594600元；乙方保证从2008年1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按本协议规定的利息偿还借款，逾期不还的部分，甲方有权限期追回贷款及利息，并且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所借款项利息按每月2%计收；乙方用自有房屋204房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甲方的贷款或利息任一项，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抵押房产。一审诉讼中，恒盛公司主张其司共计向吴灶耿借出3140150元，经扣除吴灶耿通过涉案工程可获得的工程款之后，双方确认尚欠的借款金额为1670000元。为此，恒盛公司提交了授权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以及工程借款申请等证据。经质证，吴灶耿确认已收到建筑集团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款项为建筑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建筑集团公司一直未与其结算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800多万元。吴灶耿为此提交了《关于广东工业大学一期市政道路工程内部结算的有关情况》《内部分工协议书》、企业公示报告、支票、房产证、《工程项目评审会签表》、不动产查册表以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经质证，恒盛公司及建筑集团公司对《关于广东工业大学一期市政道路工程内部结算的有关情况》及《工程项目评审会签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根据《内部分工协议书》及企业公示报告，涉案工程为广州大学城（小谷围岛）建设项目广东工业大学工程中的校园道路及附属工程，市政分公司受建筑集团公司委托将上述工程安排给吴灶耿施工。一审庭审中，恒盛公司确认其尚未与吴灶耿就上述工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另，恒盛公司表示其系基于借款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且坚持原诉讼请求。另查，吴灶耿为204房（房屋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倚绿北街8号204房，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8101号、不动产单元号：440111009001GB00044F00190062）的所有权人，该房产于2019年8月21日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登记证号为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4204745号，权利人为恒盛公司，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抵押范围为全部，最高债权数额为1670000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书》《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证明》、授权委托书、支票存根、收据、工程借款申请、情况说明、《内部分工协议书》、企业公示报告、《工程项目评审会签表》、不动产查册表、民事调解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恒盛公司根据《借款协议书》、《不动产抵押合同》、收据等证据主张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由于上述证据符合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且记载了借款本金、利息计算标准及还款期限等内容，故一审法院对恒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至于吴灶耿提出的涉案借款为预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款通过借款的形式支付，且其以出具借条、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收取工程款的方式与通常情况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由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灶耿对于其与恒盛公司、建筑集团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另案解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基于上述认定，对于恒盛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有《借款协议书》《不动产抵押合同》《不动产抵押证明》及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吴灶耿逾期还款，恒盛公司现要求其按照协议约定返还借款1670000元、支付固定利息5946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同时，吴灶耿与恒盛公司约定以涉案204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如借款期限届满且吴灶耿不能还清借款本息，则恒盛公司有权依法处理该房产；同时，204房已就上述债务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合法设立。现恒盛公司主张就前述请求债权以涉案房产的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吴灶耿向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670000元、固定利息5946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16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5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确认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对吴灶耿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倚绿北街8号204房的房产（房产登记号：2004登记字8101号、不动产单元号：440111009001GB00044F00190062）享有抵押优先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85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灶耿负担（须于上述履行期限内支付给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恒盛公司及建筑集团公司确认其二者之间属于关联公司，恒盛公司接受建筑集团公司的委托托管广州市建筑集团市政路桥分公司。另核，2008年1月25日吴灶耿出具《授权委托书》：“现委托钟玉英到恒盛公司办理借款手续，收借款金额230万元。”同日，建筑集团公司向吴灶耿指定收款的叁加叁公司开出130万元、100万元的交通银行支票（支票存根均备注“用途：工程款”，“银行付讫”）。2008年3月31日吴灶耿向广州市建筑集团市政路桥分公司提交《工程借款申请》：“本人与贵司合作承建‘大学城建设项目广工一期小市政’工程，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结算工作已近尾声，由于该工程完工已久各材料、人工、机械分包商纷纷向本人催收本工程欠款，为解燃眉之急，现向贵司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正。本人在收到该笔借款后，承诺在2008年8底前向贵司归还该笔借款，望贵司批准为盼。”同日，建筑集团公司向吴灶耿指定收款的叁加叁公司开出45万元、390150元的交通银行支票（支票存根均备注“用途：工程款”，“银行付讫”）。二审庭审上，吴灶耿坚持认为，上述合计3140150元均是恒盛公司、建筑集团公司应吴灶耿要求而支付的工程款。而恒盛公司仍认为原先3140150元均为出借款，为方便财务管理和审计而备注工程款，后来扣除了吴灶耿可以获取的工程款，双方结算认可剩余1670000元属于借款，并于2019年签署《借款协议书》确认借款本金数额和固定利息。二审庭审后，吴灶耿于2021年6月15日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已就建筑集团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事由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认为该工程款案件的审理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讼争款项性质认定为由，申请中止本案二审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讼争款项的性质。经审查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分析认为：首先，2008年案涉款项发生流转时，虽银行支票存根备注“工程款”，但吴灶耿在当天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工程借款申请》中均确认相应款项为借款。其次，即使借款原由是因工程项目未及时结算影响了吴灶耿的资金周转，亦不足以排斥施工方与发包方或发包方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2019年8月，吴灶耿签署《不动产抵押合同》《借款协议书》《收据》，再次确认吴灶耿尚欠恒盛公司借款1670000元，并明确借款期限至2020年1月24日止及固定利息594600元。而且，本案证据中也没有记载双方有约定上述1670000元款项用于抵偿吴灶耿后续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判断双方证据的证明力，认定恒盛公司与吴灶耿之间的关系更为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并判令吴灶耿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灶耿与建筑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问题，吴灶耿已经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但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处理，故本院对吴灶耿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灶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18.40元，由上诉人吴灶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邹迎晖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