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3民终1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大学路6900号。 法定代表人：王军，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俊芝，女，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远，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庆勇，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济南市长清区。 原审第三人：邢振华，男，197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俊芝、原审被告董庆勇、原审第三人邢振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21）鲁0305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464209.043元)；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郑俊芝的施工范围有误。1.一审判决书P10认定郑俊芝施工范围为：7#、10#露台保温防水SBS、三小间门斗防水；7#、10#内墙腻子、顶棚以及地下室腻子；7#、8#、9#中间SBS防水（3+4厚）；7#、10#阁楼三小间防水丙纶；7#、9#中间车库腻子；7#、10#楼楼梯间管道井乳胶漆；10#地下室外围里面防水SBS；10#外墙保温楼梯；7#、10#维修瓦、楼顶层面防水漏水。上述施工内容与郑俊芝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对应，上诉人对此也从未表示认可，一审法院单方面依据郑俊芝诉状中的陈述认定其施工范围属于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2.一审法院以郑俊芝提交的证据13赵士安出具的书面证明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赵士安没有出庭作证，且证明中的内容仅为郑俊芝干了这些活，但是郑俊芝能否作为施工主体索要工程款并不能体现，且在本案中郑俊芝与第三人邢振华为夫妻，二人一直在一起施工正承名筑工程，根本无法分割其二人的施工内容。本案一审法院采信没有出庭作证的赵士安的证明，却对上诉人向邢振华的付款明细以及邢振华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和邢振华在另案中的陈述置之不理，存在明显的偏袒郑俊芝的倾向。二、一审认定郑俊芝的施工价款有误。1.一审判决P12认定“郑俊芝施工工程款为825064.04元（证据1的7#、10#露台保温防水162142.45元，证据7的7#、10#内墙腻子工程款182463.43元，证据3的7#楼梯间乳胶漆工程款14015.81元，10#楼梯间乳胶漆工程款26234.70元，证据2的7#8#9#中间防水322200.75元，证据4的7#9#车库腻子8134.407平方工程款118006.90元)，有赵士安的证明及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并没有一一落实证据之间是否存在呼应。2.上述价款中证据7的7#、10#内墙腻子工程款182463.43元并没有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予以证明，该款也没有任何上诉人认可的书面材料，只有赵士安一人签收的证据7中的劳务费表格，且赵士安在该表格的签字不能证明是双方的结算只是签收了郑俊芝提交的材料。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自行推断赵士安的签字视为双方的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而且该表格中也设有建设单位的签收处，但是建设单位并没有签收，这就说明该表格尚未经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认可，不能产生结算的作用。郑俊芝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证明其施工了该部分工程的证据材料，只有其自行制作的工程量计算书，而且该计算书的提交时间与劳务费表格的时间是一致的，不可能在提交计算书的当日就对工程量和价款进行确认，进一步证明该笔价款记载的施工工程量等内容以及劳务费表格中赵士安签字行为仅为签收材料，并不产生认定结算的作用。3.郑俊芝提交的证据2的7#8#9#中间防水322200.75元，证据4的7#9#车库腻子8134.407平方工程款118006.90元，合计440207.65元属于《会议纪要》第二条约束的范围，也就是该部分价款的付款义务人应为建设单位淄博正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承公司），郑俊芝不应向上诉人索要该款。2019年3月4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8#楼现已完成框架封顶，乙方自愿放弃8#楼及7#-8#楼间地下车库除安装工程外的后续所有工程（已完工程按原合同结算，其中措施费另行协商），剩余工程由甲方组织其他施工队伍完成，但竣工验收以及竣工技术资料编制仍由乙方完成，甲方支付乙方原合同剩余工程造价2%的总包服务费”，即二期7#-8#楼间地下车库自2019年3月4日之后的施工内容均由正承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并付款，但是上诉人仍然作为总包单位负责整理并报送资料。一审法院认可了该会议纪要，但是却认为会议纪要对郑俊芝不产生作用而排除了会议纪要内容的适用违背了客观事实。本案一审庭审时郑俊芝明确表示其参加了会议纪要签订的会议，一审调解阶段郑俊芝仍然表示其参加了会议纪要签订的会议，当时一审主审法官也在场。而且一审庭审时第三人邢振华也明确表示郑俊芝参加了会议纪要签订的会议，以上已经构成了郑俊芝的自认且有明确证据证明其参加了会议纪要的会议的事实，即郑俊芝对于会议纪要的内容是明知的，更是认可的。事实上郑俊芝提交的证据1、2、3、4均有产值付款施工进度确认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该三份材料正是会议纪要签订的会议的开会中正承公司要求的，郑俊芝已经通过实际行动践行了会议纪要的内容，且其认可参加了会议纪要，郑俊芝施工的车库工程属于会议纪要第二条约定的范围，所以车库工程款的付款义务人为正承公司。上诉人作为正承项目的总包单位在后续车库施工过程中仅起到配合和做资料的义务，因此该部分价款440207.65元应由正承公司支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违反了客观事实，应当予以纠正。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郑俊芝施工价款为825064.04元，扣减郑俊芝没有证据材料的7#、10#内墙腻子工程款182463.43元，扣减正承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的车库价款440207.65元后的实际施工价款为202392.96元。郑俊芝认可其收到上诉人付款376458.52元，据此上诉人不仅不再拖欠郑俊芝工程款，郑俊芝还应当向上诉人返还174065.56元。三、一审计算郑俊芝已收款数额有误，在郑俊芝认可并提交了上诉人向其付款共计376458.52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认定上诉人向郑俊芝的已付款为330891.77元，这明显与事实不符。郑俊芝在起诉状以及提交的证据中均明确了其收到上诉人向其付款376458.52元，但一审判决却在P12以“原告自认证据1的162142.45元已支付90000元，证据7的182463.43元已支付115958.75元，证据2的322200.75元已支付124933.02元，已支付合计330891.77元”。首先，上述认定只是郑俊芝的个人陈述，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每一笔付款无法与证据数额相对应；其次证据2中的322200.75元为正承公司向郑俊芝付款的范围，且正承公司并没有将该款拨付给长箭公司，长箭公司怎么可能在正承公司尚未付款的情况下替正承公司垫付本应由正承公司的付款，这明显与常理不符；再次，郑俊芝在诉状中、庭审时以及证据材料中均认可其收到长箭公司的付款376458.52元。所以一审关于已付款数额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这也是一审法官不公正的表现。四、一审法院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2月3日向郑俊芝付款20万元的认定明显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邢振华的陈述相矛盾。2019年2月3日邢振华向上诉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7、8、10防水工程款叁拾万元（￥300000元）邢振华”，同日上诉人将该款中的20万元打入郑俊芝账户。以上上诉人均提供了证据，郑俊芝也认可该笔款项确实打入其账户。邢振华在另案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4459号案件调查时出庭作证，证明该款为其施工的7、10号楼防水工程款，而邢振华施工的防水工程与郑俊芝施工的防水为一个防水工程。一审法院对邢振华在另案中的证言没有采纳，也就没有将该20万元列入上诉人向郑俊芝的付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将防水工程作为郑俊芝的施工范围，却将上诉人支付的防水工程款排除在郑俊芝的已付款范围的认定明显错误，应当将该笔20万元的款项列入郑俊芝的已收款范围。五、一审判决在计算应付款数额的计算方式错误，反映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和裁判有违公正。一审判决P12记载“因此本案支持的工程款为444755.043元（825064.04-330891.77)*(1-10%)”，暂且不论其据以计算的工程款总额和已付款数额错误，只看其计算方式就存在明显的错误，即已付款是确定数额，不能扣减管理费。扣减管理费属于结算条款，应当在结算工程款基础上扣减，然后减去已付款，但是一审判决却将已付款也扣减管理费的算法属于明显错误。六、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判决中仅提到其支持经济损失19454元，但对经济损失的计算依据没有明确。且郑俊芝关于经济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予以支持。郑俊芝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没有说明依据，且郑俊芝与长箭公司之间并没有完成结算，是在本案诉讼中进行的结算，另外依据前述分析长箭公司超额向郑俊芝付款，因此郑俊芝不存在经济损失的事实基础。综上，一审关于郑俊芝施工范围、工程款、已付款、计算方式等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导致其做出错误判决，同时一审法官存在严重的偏向郑俊芝的行为导致一审判决不公平，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改判驳回郑俊芝的诉讼请求。 郑俊芝辩称，答辩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原始形成的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在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和产值报告书上都有建设单位正承名筑，施工单位就是上诉人以及监理单位的签字或者盖章，都明确了郑俊芝每一项实际劳务工程的工程款额以及拨付情况而且还有上诉人现场代表赵士安总的结算表予以佐证，能够清楚地证明郑俊芝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产生的劳务工程款的情况。郑俊芝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向郑俊芝付款的证据，分别是2019年9月6日付9万，9月12日付45566.75元，9月26日付115958.75元，11月14日付5万，12月30日付24933.02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工程款5万，实际总的支付的确是376458.52元。但是这里需要说明，郑俊芝施工的10号楼外墙保温的维修工程款是81059.67元。关于10号楼外墙保温维修，上诉人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45566.75元。由于该笔劳务费，一审经过审理，没有认可，要求另案处理。那么对于郑俊芝施工的10号楼，还有35492.92元没有支付，那么对于已经支付的45566.75元，由于该笔10号楼外墙保温维修在本案中不处理，所以就没有计算入应付劳务费的数额也没有计算入已付工程款数额，这也是上诉人在上诉当中提到的，认为已付款数额不对，上诉人这显然是一种曲解。去掉关于10号楼外墙保温维修另案处理以外，本案的实际支付去掉45566.75元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所讲会议纪要的问题，会议纪要是长箭公司和正承置业有关的人员的形成的一个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仅在长箭公司和正承置业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郑俊芝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施工单位索要劳务费、劳务工程款，因此，上诉人有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会议纪要不是多方形成的书面协议，上诉人关于会议纪要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关于上诉人讲到的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提到的邢振华收到的20万元的问题，该款和郑俊芝没有任何关系，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判决书当中已经非常清楚，无需赘述。 董庆勇、邢振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郑俊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008408.015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7989.76元；3.由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求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1547863.0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1-3页，2019年8月6日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共同出具的临淄正承名筑小区项目产值付款施工进度确认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019年8月产值报告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9年原告实际施工了临淄正承名筑小区二期7#楼、10#楼三小间、楼地面、屋面露台、单元门门斗屋面找平和防水层，7#楼、10#楼地暖混凝土保护层，7#楼、10#楼屋面檐沟防水以及防水保护层，7#楼、10#楼负一层地面工程，以上7#楼审定值108278.9元，10#楼审定值176920.97元，7#楼、10#楼工程款合计285199.87元，主张162142.45元。2.第4-6页，拟证明2019年原告实际施工的临淄正承名筑小区二期7#楼、8#楼车库屋面防水工程审定值322200.75元。3.第7-9页，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临淄正承名筑小区二期7#楼楼梯间乳胶漆装饰工程审定值14015.81元、10#楼楼梯间乳胶漆装饰工程审定值26234.7元，两项合计40250.51元。4.第10-12页，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临淄正承名筑小区二期7#-9#区域车库装饰工程审定值118006.9元。5.第13页，是被告项目负责人赵士安用手机拍照后微信发送给原告的。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的10#外墙保温楼以及槽口、屋面烟囱抹灰梯工程审定值81059.67元。6.第14页，2018年5月14日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出具的工作联系单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了10号楼防水高度为一层正负零以下-180㎜，10号楼北侧立面防水高度为一层正负零上100㎜，长度为26.74M。被告项目负责人赵士安告知原告该工程产值报告书审定值38244.915元。7.第15-23页，长箭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赵士安于2020年8月18日为原告出具的正承名筑二期7#楼、10#楼工程款劳务费汇总表和7#楼、10#楼内墙腻子单项计算书、工程量计算书8页、独立费表2页等原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7#、10#内墙顶棚地下室腻子总算182463.43元。还证明了证据一证明的内容。8.第24-28页，2016年12月30日由施工单位出具的临淄正承名筑小区11号和12号楼顶棚腻子工程量确认单4份，原告统计表1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11号和12号楼顶棚腻子工程款507170.44元。9.第29页，原告实际施工了10号楼外墙保温工程的原始记录一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10号楼外墙保温工程款472782.50元。施工进度确认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原件各1份在正承置业财务上。原告于2021年2月20日已经申请法院调取上述证据。10.第30页，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来源赵士安，证明董庆勇、王军、张金平等人身份。11.31-35页，原告从临淄农商银行牛山路分理处打印的2019年9月6日的交易查询复印件6页，证明被告以董庆勇工程款名义向原告已经支付工程款合计376458.52元。其中：2019年9月6日支付9万元，9月12日支付45566.75元，9月26日支付115958.75元，2019年11月14日支付5万元，2019年12月30支付24933.02元，2020年1月23日支付5万元。以上原告施工产生人工费、材料费等工程款合计1924321.565元，被告实际已经支付376458.52元，尚余1547863.045元没有支付。12.提供被告现场施工代表赵士安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该书面文件上的所列车库、顶板、防水等六大项若干小项劳务工程都是由郑俊芝实际施工的，该书面证明和原告提交的付款申请表、工程款定案报告、施工进度确认单是相互印证的。 被告长箭公司、董庆勇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不予认可。本组证据所列施工内容并不全是原告施工。2.（1）该组证据是否原告施工，以及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量长箭公司不知情，长箭公司仅是向发包人正承公司递交资料。因此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长箭公司均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记载的是2019年3月4日之后施工的7#-8#楼间车库屋面防水工程，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0《会议纪要》第二条的约定,长箭公司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3.（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无长箭公司签章。（2）即使本组证据真实合法，那么其中列明的价款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定价，对于施工单位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具体施工人员之间的定价不适用本组证据所列价款。4.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5.（1）复印件，且无长箭公司签章或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10#楼外墙保温工程为邢振华施工范围。以上证据1、2、3、4、5五份证据如果真实有效，那么对应价款也不应是长箭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的价款。6.该证据仅为施工做法的明确，不涉及工程款问题。包含在10#楼防水工程款之内。7.（1）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组证据中赵士安的签名只表明签收材料，并不是对工程款的结算，赵士安也没有确定结算的权力。另外建设单位正承公司也没有签字或者盖章认可，所以对于原告以此要求7#、10#内墙顶棚地下室腻子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8.（1）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工程量明细中有明显的原告自行添加的部分，属于篡改证据。其中第25页、26页记载内容一致，27页、28页记载内容一致，不能重复计算。（2）系原告自行计算，未经长箭公司认可。9.（1）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10#保温工程为邢振华施工。（3）该证据为单方制作，长箭公司对于工程量、价款均不予认可。且在原告提交的证据5记载的10#保温工程款存在重复计算。10.（1）真实性没有异议。（2）该证据恰好印证了证据2、证据4的施工内容为正承公司直接付款的项目，长箭公司不应支付该部分款项。1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所列收款数额与事实不符，除了该证据显示的376456.52元之外，长箭公司还向原告及其丈夫邢振华付款1194850元，合计向原告及其丈夫邢振华付款1571308.52元。12.（1）从证据形式上讲这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份证据所列的车库顶板防水和7-8-9车库腻子工程为原、被告均提交的会议纪要第二项内容的施工范围。（3）该份证据所列的其他项目均为原告和第三人共同施工，这在第三人的证人证言中也可以看出。（4）依据该份证据记载的所有施工内容可以排除原告提交的证据8所列的施工内容。（5）该份证据明确记载“只做干活依据”，也就是说该份证据仅能证明郑俊芝干了上述工程，并不能证明郑俊芝享有向被告以及其他人索要工程款的主体资格。 第三人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这个证据是长箭公司委托赵士安出示的，赵士安是长箭公司的管理人员，对证据无异议。 被告长箭公司围绕本案审理的焦点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2份，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屋面分项工程、10#外墙保温工程为邢振华施工范围。2.郭水之承诺书。拟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所列的7#、10#楼地暖混凝土保护层，7#、10#楼负一层地面工程为郭水之施工范围，原告无权主张该部分款项。3.会议纪要。4.付款明细及付款资料一宗，共计22页。拟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付款1571308.52元，除了原告认可的被告已付款376458.52元之外，尚有1194850元原告未计算在内。5.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3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邢振华2018年2月11日收到的5万元、2019年2月3日收到的20万元、2020年1月23日收到的5万元均为邢振华施工的防水等工程的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6.工程款扣款通知单、7#、10#外墙保温整改承诺书、工作联系函，证明结合被告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与邢振华签订的10#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可以看出10#外墙保温工程为邢振华施工，原告无权主张，对应的是原告提供的证据5、9，合计553842.17元，同时对于邢振华施工的10#外墙保温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建设单位正承公司对10#外墙保温的价款每平米降价8元予以扣款。7.邢振华在（2020）鲁03民终4459号案件庭审作证时的调查笔录，拟证明邢振华认可其施工了7#、10#的卫生间、楼顶、车库顶防水，挂瓦、保温、施工过程中的拨款也是随干随拨款，对应的是原告提交的证据1、2、6，合计522588.115元。8.提供11#、12#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二份，拟证明11#、12#的竣工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该份证据记载的时间与第三人在上次庭审时对于被告董庆勇提交的其2017年4月23日出具的收到条中记载的“5月份车库腻子刮好”的陈述相矛盾，即原告要求的证据8中11#、12#工程款507170.44元，对应的施工主体为邢振华，并非原告。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两份承包合同是被告董庆勇和邢振华签订的，不是被告长箭公司和邢振华签订的。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没有主张郭水之个人施工的工程款项。对证据3会议纪要同原告在庭审中已经发表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被告长箭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均系被告董庆勇和被告长箭公司转账给邢振华、石方里，与原告没有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该判决书恰恰证明2018年2月11日打入郑俊芝账户5万元和2019年2月3日打入郑俊芝20万元是邢振华个人施工的款项，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款项没有关系。对证据6扣款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无关。对整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0#外墙保温是由原告出资并施工的，邢振华对10#外墙保温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与原告没有关系，正是因为邢振华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长箭公司才将10#外墙保温交给原告重新施工，所以原告对10#外墙保温的施工款项472782.5元与邢振华没有任何关系。工作联函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承诺计划系复印件，是由被告长箭公司自行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7邢振华调查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邢振华对其个人主张应当提供原始发生的证据来证实。对证据8两份验收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体竣工并不代表与该楼座有关的配套、装饰、装修以及其他附属工程均已完毕，被告的观点不成立。 第三人对证据5、6、7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被告长箭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当时在中院开庭的时候已经说明了这个钱是我用的，是支付给我的，其中20万元打给郑俊芝，10万元打了欠条。其他证据无异议。 另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2018年12月份二期总包产值审核明细质证如下：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二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并没有长箭公司和甲方的签字或签章确认，同时关于10#外墙保温产值的定价在该证据中无法看出，无法明确该证据记载的价款是依据被告与邢振华签订的关于10#外墙保温的定价计算的，另外该证据中的7#外墙保温的施工主体徐盛文与原告及邢振华无关。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7与证据13赵士安出具的书面证明，能相互印证此工程由原告施工，因此依法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10会议纪要，原被告都作为证据，且内容一致，均依法予以确认。对证据11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在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中也予以确认，对此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2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证据6第三人邢振华予以认可，予以采信。证据8关于11#、12#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二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箭公司承包建设淄博正承置业有限公司的正承名筑小区二期工程。原告相继为被告完成劳务施工正承名筑二期①7#、10#露台保温防水SBS、三小间门斗防水②7#、10#内墙腻子、顶棚以及地下室腻子③7#、8#、9#中间SBS防水(3+4厚)④7#、10#阁楼三小间防水丙纶⑤7#、9#中间车库腻子⑥7#、10#楼楼梯间管道井乳胶漆⑦10#地下室外围立面防水SBS⑧10#外墙保温楼梯⑨7#、10#维修瓦、楼顶层面防水漏水等劳务工程。原告工程款计算明细为：证据15页2020年8月18日赵士安与郑俊芝结算的7#、10#工程款劳务费825064.04元（其中包括证据2中322200.75元，证据4中118006.9元合计440207.65元），证据8（24-28页）11、12#顶层腻子、室内防水507170.44元；证据9（29页）10#外墙保温472782.50元，证据5（13页）10#外墙保温81059.67元，证据6（14页）10号楼防水38244.915元，总计是1924321.565元，已付款376458.52元，还有1547863.045未支付。被告认为原告证据5中的81059.67元、证据9中的472782.50元是包含在被告与邢振华签订的10#外墙保温施工合同范围之内，不应由被告另行支付，外墙保温的维修是邢振华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第三人邢振华也认可10#外墙保温是他的施工范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4合计440207.65元是甲方正承公司组织施工的范围，被告没有付款义务，只有收取2%资料费、11%税金以及管理费的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1、6与邢振华施工的防水存在重合。证据8也是邢振华施工范围，并已向邢振华支付了工程款。原被告就涉案的工程量和工程款产生争议，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郑俊芝与第三人邢振华是夫妻关系；被告董庆勇是被告长箭公司的项目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诉求的证据5（13页）10#外墙保温81059.67元，证据6（14页）10号楼防水38244.915元，证据8（24-28页）11、12#顶层腻子、室内防水507170.44元；证据9（29页）10#外墙保温472782.5元，因涉及第三人邢振华，故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证据2中322200.75元、证据4中118006.90元，合计440207.65元。被告认为根据《会议纪要》第二条的约定该款为正承公司直接付款的范围，原告无权要求长箭公司支付该款。但该会议纪要的双方是长箭公司和淄博正承置业有限公司，此会议纪要在长箭公司和淄博正承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权利义务关系，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作为长箭公司的实际施工人，长箭公司有支付此工程款440207.65元的义务。对于证据15页2020年8月18日赵士安与郑俊芝结算的7#、10#工程款劳务费825064.04元（证据1的7#、10#露台保温防水162142.45元，证据7的7#、10#内墙腻子工程款182463.43元，证据3的7#楼梯间乳胶漆工程款14015.81元，10#楼梯间乳胶漆工程款26234.70元，证据2的7#8#9#中间防水322200.75元，证据4的7#9#车库腻子8138.407平方工程款118006.90元），有赵士安的证明及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原告自认证据1的162142.45元已支付90000元，证据7的182463.43元已支付115958.75元，证据2的322200.75元已支付124933.02元，已支付合计330891.77元。关于被告主张扣减10%管理费的问题，原告也认可扣减10%管理费，故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本案支持的工程款为444755.043元[（825064.04-330891.77）×（1-10%）]。关于经济损失57989.76元，原告主张按年息6%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分段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支持经济损失19454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董庆勇是被告长箭公司的项目经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董庆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郑俊芝工程款444755.043元及经济损失19454元，以上共计464209.0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郑俊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郑俊芝负担10237元，被告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2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郑俊芝施工范围和工程价款有无依据；二、一审认定长箭公司为支付工程款义务主体及已付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三、一审关于长箭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及经济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对于郑俊芝施工的工程范围和工程价款，首先，郑俊芝一审提交的《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承名筑二期7#、10#工程劳务费》表由承包方工作人员赵士安、郑俊芝签字，并载明“证明郑俊芝维修施工结算”。该工程款劳务费表中载明的部分施工内容包括：（1）7#、10#露台保温防水SBS三小间门斗防水；（2）7#、10#内墙顶棚地下室腻子；（3）7#楼梯间乳胶漆；（4）10#楼梯间乳胶漆；（5）7#-8#-9#中间SBS防水；（6）7#—9#车库腻子，并载明了上述工程的工程价款。上述施工内容和工程款与郑俊芝提交的2019年8月6日、2019年10月23日、2020年6月4日、2020年6月24日施工进度确认表及相应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以及7、10#楼内墙腻子工程量计算书记载的施工范围和工程款相对应，上述工程进度确认表、产值报告书有相应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签字、盖章，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郑俊芝上述六项施工内容及相应的工程价款825064.04元。其次，长箭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郑俊芝施工范围九项等施工内容与郑俊芝提供的证据无法对应、郑俊芝与原审第三人邢振华施工内容无法分割。但是，一审判决最终认定郑俊芝施工内容为前述有《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承名筑二期7#、10#工程劳务费》表、施工进度确认表、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的六项施工内容及相应工程价款825064.04元；对于郑俊芝主张的其他施工内容10#外墙保温81059.67元，10#楼防水38244.915元，11、12#顶层腻子、室内防水507170.44元，10#外墙保温472782.50元，因涉及原审第三人邢振华，一审法院并未认定，并告知郑俊芝对此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据以认定郑俊芝六项施工内容的相应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申请单位处有郑俊芝签字并盖有长箭公司案涉项目工程资料章，相应的劳务费表亦有郑俊芝签字及书写“同意”字样，工程量计算书中亦注明“郑俊芝7#、10#楼室内顶棚及负一层地下室”，并未有邢振华签字等证实邢振华参与的相关内容。再次，长箭公司上诉主张7#、10#内墙腻子工程款182463.43元没有施工进度表、支付申请表、产值报告书予以证明，不产生结算的效果。对此，在7#-9#区域车库腻子、7#10#楼梯间乳胶漆、7#10#楼三小间楼地面屋面露台产值报告书、工程进度表施工单位处均有赵士安签字，赵士安亦在《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正承名筑二期7#、10#工程款劳务费》表施工单位处签字，且该劳务费表中载明的7#、10#内墙顶棚地下室腻子工程款与工程量计算书一致。综上，一审认定郑俊芝施工范围和工程价款数额825064.04元，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付款义务主体。长箭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会议纪要》，7#-8#-9#中间SBS防水、7#-9#车库腻子相应工程款440207.65元付款义务人为发包方正承公司。对此，2019年3月4日《会议纪要》系正承置业和长箭公司就工程施工、竣工形成的协议，上述协议相关约定仅能在正承置业和长箭公司之间产生效力，而郑俊芝系与长箭公司之间成立合同，无论郑俊芝是否知晓、是否同意该《会议纪要》内容，其都有权依法向长箭公司主张相应工程款。且该《会议纪要》约定：甲方支付的7#10#的劳务工资及7#10#的材料购买费用从当期乙方的产值及结算造价中扣除。即，正承置业和长箭公司可以就劳务费支出在工程结算时进行工程造价的调整。综上，一审认定上述440207.65元工程款付款义务人系长箭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关于长箭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一审中郑俊芝虽提供付款明细主张长箭公司已付工程款376458.52元，但郑俊芝又主张其中2019年9月12日支付的45566.75元系支付10#外墙保温的工程款，而一审法院认定郑俊芝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涉及第三人邢振华并告知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未将该笔45566.75元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长箭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日向郑俊芝账户转入的2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款中。对此，长箭公司在一审中提交（2020）鲁03民终4459号民事判决以证明邢振华2019年2月3日收到的20万元系邢振华施工的防水等工程的款项，且在一审中，长箭公司称2019年2月3日收到条记载的30万元中有20万元是依据邢振华的指示付款、支付到郑俊芝账户的，邢振华2019年2月3日出具收到包括该20万元在内的款项的收到条。故无法认定该20万元系长箭公司支付郑俊芝施工项目的工程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长箭公司已支付郑俊芝工程款330891.77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前已有述，郑俊芝施工工程价款为825064.04元。一审时，郑俊芝虽然陈述与长箭公司协商同意831737.12元扣管理费带税金共计10%，但又陈述其从事的是劳务，不应当扣除管理费和税金。长箭公司陈述向郑俊芝支付的工程款376458.52元中扣了9%的税金，未扣除10%的管理费。因此，一审法院在计算长箭公司欠付郑俊芝工程款时先扣除认定的已付款330891.77元再扣减10%的管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长箭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系郑俊芝所主张案涉工程款的组成部分或其对郑俊芝施工工程进行了实际管理，一审法院在计算郑俊芝工程款时扣除相应管理费不当，但鉴于一审判决作出后郑俊芝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判决以前述方式计算长箭公司欠付郑俊芝工程款数额444755.043元，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郑俊芝的经济损失。长箭公司未按时向郑俊芝支付工程款，造成郑俊芝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分段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郑俊芝经济损失19454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箭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3元，由上诉人山东长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燕萍 审 判 员 马士军 审 判 员 杨继生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卉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