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2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住太原市，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成某，山西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太原市，现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耿某，住河南省柘城县，现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北京市炜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耿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王某1支付上诉人借款本金50万元及截止2020年8月20日前的利息332500元（共33.25个月）并从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年息15.4%的标准支付上诉人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2.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转让价款200万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某1从2017年1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支付上诉人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4.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起算时间认定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某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原告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间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庭审中，王某1认可耿某借给其50万元，也收到了该50万元，以上50万元，借款时间是2017年11月13日，按照借条内容应从2017年11月13日起按每月2分钱的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也认为应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但却莫名其妙判决从2019年6月12日起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该利息起算点的判决无任何依据，应当予以纠正。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8月发布的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愿意按该解释规定的利率上限从2020年8月21日起，调整利率标准，请贵院依法改判为盼!二、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支持王某1偿还50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其他予以驳回导致上诉人无端损失240万资金而无法救济。上诉人彭某在和被上诉人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就把290万元支付至被上诉人耿某账户。如一审认为王某1未收到耿某的200万元，王某1和耿某关于200万元的债权不成立，那么该部分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耿某就应将以上费用返还上诉人。一审判决将导致上诉人的240万元资金无处索要，无端成为受害方，明显有失公平，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显以偏盖全，遗漏了重要事实。（一）上诉人提交的王某1与耿某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协议书》为本案重要证据，在一审判决中却只字未提。协议书明确：1、乙方（耿某）交甲方（王某1）项目保证金200万元。2、甲方保证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晨新国际商住楼项目于2017年3月31日前开工，如未开工，甲方不计息全款退还乙方保证金200万元整，若2017年3月31日前未退还完毕，从打款之日起计算（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利率的三倍）退还剩余保证金款项。3、保证金退还完毕双方前期所签《土建施工劳务合同》即行解除。该协议书除甲方王某1，乙方耿某签字外，还有见证人杨锦财签字，庭审中王某1及耿某对该协议均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在对2019年5月10日的《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事实认定部分，只列举了合同第三条，而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的“耿某自愿将对王某1的债权250万元及利息（包含工程履约保证金及借款）转给彭某个人，由彭某个人支付给耿某”内容，置之不理。其断章取义的认定明显有失偏颇，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认定彭某向耿某出具《承诺书》（见第四页）是错误的。庭审中，耿某并没有提供原件，上诉人并不认可其复印件。一审判决中对无原件证实、上诉人也不认可的承诺书复印件予以确认，不符合法定的证据认定规则，应当予以纠正。（四）2016年12月30日耿某与王某1签订打款200万元的协议书，同日，王某1给邓睿星出具了委托付款证明，让其将200万元退还给曹中华，同日，邓睿星按照王某1的指示将200万元付给了曹中华，邓睿星付款后，王某1给耿某出具收条，证明其收到耿某项目保证金200万元。从开始签订协议书到转账到出具委托付款证明、收条，均能证明王某1已收到了耿某给其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王某1也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现一审判决仅凭王某1陈述自己没有收到200万元就否认上述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彭某与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的是对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的债权明显无证据支持。首先，上诉人是与被上诉人耿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没有与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债权转让人为耿某，受让人为彭某。故形成债权转让关系的当事人双方为彭某和耿某，而不是无关的第三方。其次，协议中明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以上债权包含耿某借给王某1的款项50万元，王某1收取耿某的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利息80万元及其他应付利息。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照约定将29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第三人耿某，并抵顶车一辆（计40万元）。第三人耿某出具330万元的收条，并按照协议约定，向债务人王某1发出书面通知。由此可见，耿某的行为完全为自愿，且债权转让程序合法，债权转让成立。第三、一审判决认为，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在《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中承诺，在解除合同时，将保证金退回耿某，故该笔200万元的保证金是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与耿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认为：一、该协议书是耿某与太原一建项目管理公司签订的，上诉人并非签约方。二、协议书中太原一建项目管理公司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承诺，反而在合同第二条、第三条明显有三块不同费用，一是乙方实际完成的形象进度240万元，二是王某1收取耿某的履约保证金，三是耿某个人出借给王某1的款项。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明确写明：耿某将对王某1的债权250万元及利息转给彭某。故一审判决以偏盖全，将简单事实复杂化，不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使得当事人对自身权利无法救济。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某1辩称，耿某50万元认可，耿某对上诉人50万元的债务转移认可，一审判决认可。200万我没有收到，我不认可，200万元是交给一建的会计了，后来合同解除，耿某应该已经拿到200万元，至于后来200万元债权转让的事不清楚。因为上诉人是一建的退休职工，法律关系应当是一建或晨新房地产开发公司。被上诉人耿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耿某是借用山西易通建筑劳务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易通建筑公司是一建指定的劳务公司，劳务分包合同都是易通和一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是一建的职工，通过上诉人账户给耿某支付了290万元，以一建公司的名义给耿某顶车一辆，价值40万，一建公司又支付了200万，尚欠80万未付。2019年6月12日，一建给耿某出具承诺书，明确约定尚欠80万元未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330万元实际上是代一建公司支付的，也就是上诉人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主体应该是一建。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债权转让款330万元(叁佰叁拾万元)。2.请求第三人在被告王某1不承担还款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3.被告再偿还原告利息510916元（5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7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200万元本金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8日）及至债权本金全部支付之日止的利息。（5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计算，200万元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倍计算）。4.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8日,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管二处（甲方）与山西易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耿某劳务队（乙方）签订有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项目中图纸所示的土建部分中的基础、主体结构工程，主要是针对钢筋、砼、模板、脚手架等的劳务作业内容。合同第22条约定了“履约保证金：本合同签订后二日内，乙方先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贰佰万元，此履约保证金在所约定期限内先转给乙方财务邓睿星，户名：邓睿星，开户行：交通银行太原五一路支行，账号：×××，由乙方财务向甲方办理保证金手续，本合同方为有效，否则此合同无效。此履约保证金在正负零以下工程完工后退还乙方指定账户不计息。”王某1以甲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但庭审中，王某1否认自己是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2016年12月29日，耿某根据约定，通过银行转账向邓睿星的账户支付“保证金”2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王某1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耿某合作南内环晨新国际商住楼项目保证金贰佰万元。收款人王某1”。王某1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实际收到该笔款项。2017年11月13日，王某1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耿某人民币伍拾万元（500000），借款期为1年，如到期不还，按每月二分钱利息补偿耿某。”王某1认可已经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约定的利息过高，不同意支付利息。2019年5月10日，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原项管二处）（甲方）、山西易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耿某劳务队（乙方）与耿某（丙方）签订一份《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三方商定，因工程甲方与发包方的施工合同于2019年4月23日已经解除，导致涉及该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经三方协商一致，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关于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的《劳务分包合同》及丙方与甲方或乙方的事实合同、与之相关联的协议、约定、往来函件等所有合同附件。三方认可的费用包括1.工程履约保证金及耿某出借给王某1的款项及利息合计330万元；2.已完成工程量价款240万元；3.甲方同意补偿乙方退场损失10万元；以上共计580万元。甲方分两次支付，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500万元，2019年5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2019年6月12日，彭某向耿某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201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耿某80万元，如有延期，按2%计息，至付清为止。同日，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甲方）、耿某（乙方）与案外人唐晓虎（丙方）签订有一份《三方顶车协议》，协议约定将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车牌号为BJ645）小型轿车作价40万元，以抵顶甲方欠乙方同等数额的结算款。2019年6月13日，彭某与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耿某将其对王某1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彭某,债权包含王某1收取的耿某工程履约保证金200万、耿某借给被告的款项50万元、利息80万元及其他应付利息。耿某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彭某债权转让款叁佰叁拾万元整。”庭审中，耿某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收到彭某转来的290万元，不是330万，不认可收到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来的抵账轿车。2019年6月13日，耿某通过特快专递，向向王某1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告知王某1“我已将对你的债权250万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彭某了。”王某1认可已经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劳务分包合同》、王某1出具的《借条》、王某1出具的《收条》、《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彭某出具的《承诺书》、《三方顶车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耿某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已经将200万元的保证金支付至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原项管二处）指定的账户，虽然王某1出具有收到保证金的收条，但并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并且，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在《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中承诺，在解除合同时，将保证金退回耿某，故该笔200万元的保证金是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与耿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与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的是对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的债权，原告就上述200万元的保证金向王某1主张权利，不符合债的相对性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虽然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在《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中承诺，将包括王某1向耿某的借款50万元的本息一并支付耿某，但庭审中王某1认可收到耿某出借的50万元的事实，并且出具有相应的借据，故王某1与耿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原告与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履行了向债务人告知的义务，《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被告王某1主张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王某1出具的《借条》中约定的利息每月2%的标准，支付从2019年6月12日借款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第三人耿某承担偿还义务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彭某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每月2%的标准，支付原告从2019年6月12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82元，由原告彭某负担20000元，被告王某1负担17282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劳务分包合同解除协议；2.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3981号民事调解书、借条、银行回单；3.王某1写给太原一建董事长、总经理的情况反映；4.耿某在迎泽法院起诉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目录、太原一建的承诺书。被上诉人王某1质证认为，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与我无关，不认可彭某是一建的退休职工；被上诉人耿某质证认为，证据1.2.3.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均与我方没有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耿某认可案涉290万元是彭某代一建支付，通过该证据也能反证彭某是职务行为，一建认可彭某代其还款290万元，否则不会出具承诺书确认还欠耿某80万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耿某于2016年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0万元保证金转入邓睿星账户，邓睿星根据王某1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将20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转入曹中华账户。针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2019年6月12日，耿某提供的上诉人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一审中耿某并未提供原件，而上诉人并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不是330万元，不认可收到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来的抵账轿车”系笔误，应为“……不是330万元，认可收到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来的抵账轿车”。本院认为，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在《山西晨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解除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中承诺，在解除合同时，将保证金退回耿某，故200万保证金是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与耿某之间的债权债务，上诉人与耿某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取得的是对太原市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管理公司的债权，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根据案涉《劳务分包合同》显示，王某1仅系工程承包方一建的委托代理人，故上诉人向王某1主张200万元保证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50万元相应利息的起算日，王某1出具的《借条》日期为2017年11月13日，内容为今借到耿某50万元，借款期为一年，如到期不还，按每月二分利息补偿耿某，该约定为双方关于逾期利率的约定，应从2018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还款利息，王某1应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时止的利息。现上诉人自愿自2020年8月21日起，按照年息15.4%的标准主张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彭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彭某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以50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息15.4%的利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上诉人彭某的其他上诉请求。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2元，由彭某负担20000元，王某1负担172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4元，由彭某负担6000元，王某1负担2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审判员 李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晓艳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