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三千里饮食店。经营者：敖劲。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王成记冻品店。经营者：廖建才、潘春。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千里饮食店（以下简称三千里店）、李永好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王成记冻品店（以下简称王成记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2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好、被上诉人王成记冻品店经营者廖建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千里饮食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成记冻品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债务是李永好在承包经营三千里饮食店期间向王成记冻品店赊购商品产生。李永好于2019年8月起承包三千里饮食店，在其未承包经营三千里饮食店之前，王成记冻品店一直有向三千里饮食店的承包人供货，当期承包人停止承包后，才与王成记冻品店结清之前的货款。在王成记冻品店与前承包人对账协调结清货款前，其已与新承包人李永好联系并开展赊购供货业务，故王成记冻品店清楚知道三千里饮食店一直是由他人承包经营并由承包人自负盈亏。三千里饮食店的经营者敖劲从未参与王成记冻品店与两承包人的洽谈赊购业务，王成记冻品店并未与承包人签订盖有三千里饮食店公章的购销合同，双方之间均是口头协商，且千里饮食店的经营者敖劲从未授权李永好代表其或三千里饮食店与王成记冻品店签订购销协议。在前承包人退出承包后，王成记冻品店亦是与前承包人私下协商货款问题，并未向千里饮食店及其经营者敖劲追讨过款项，故王成记冻品店清楚知道案涉债务的债务人是当时的承包人，王成记冻品店与三千里饮食店承包人李永好个人口头达成的购销协议，与三千里饮食店及经营者敖劲无关。（二）关于公章的保管和使用问题。由于承包人在承包期间签收或回复处理政府部门的通知、公告公函需使用公章，且承包人与千里饮食店的经营者敖劲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间的一切收益、风险由承包人承担，故三千里饮食店的公章、财务章以及一切证照等均交由承包人保管，如何使用是承包人的个人行为。李永好在承包期间与王成记冻品店签订还款协议时私自加盖三千里饮食店的公章，是应王成记冻品店的要求且其认为能据此证明是其承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展示其还款诚意。敖劲与李永好解除三千里饮食店的承包经营权后，三千里饮食店已交由新的承包人继续经营。在王成记冻品店知道其权益受损时，若其认为案涉债务与三千里饮食店有关，则其在向李永好追讨债权时，理应一并向三千里饮食店主张债权，但其从未向三千里饮食店或其经营者追讨过货款，而是仅联系李永好，说明王成记冻品店清楚知道李永好已退出承包经营，新的承包人与李永好没有任何关联。综上，王成记冻品店一直是与李永好协商购货及主张债权，其清楚知道案涉债务是其与李永好二人的债权债务，与三千里饮食店及其经营者敖劲无关。李永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由李永好个人承担8000元货款（分四期付款，每月支付2000元），并驳回王成记冻品店关于利息的主张。事实与理由：（一）李永好与王成记冻品店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无需支付利息。（二）由于李永好目前需抚养三个子女，且受疫情影响，李永好的经济收入不稳定，每月还需偿还经营酒楼的亏损货款，暂无力一次性结清案涉货款，请求能分期付款。（三）王成记冻品店的经营者廖建才清楚知道三千里饮食店的实际经营者是李永好，在其承包经营期间自负盈亏，债权债务由李永好承担，与三千里饮食店及其经营者无关。王成记冻品店辩称，（一）根据《民法典》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敖劲作为三千里饮食店登记的经营者，李永好作为实际经营者，均应对三千里饮食店的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偿还责任。至于李永好作为三千里饮食店的实际经营者，这是内部分工问题。（二）李永好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有效，应当根据该协议约定偿还债务。根据《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规定，李永好不履行买卖合同的款项支付义务，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偿还货款。同时，《还款协议书》明确了违约责任，李永好与敖劲应共同承担8000元货款并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违约金给王成记冻品店。敖劲、李永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经营活动的经营者，理应清楚作为共同还款人的义务、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以及还款协议书的效力。综上，敖劲、李永好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违约金。（三）李永好提出的分期付款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四）敖劲、李永好应按一审判决立即偿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截至2021年6月30日需支付货款8000元、利息442元、违约金1768元、案件受理费50万元，本金、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共计9818元。王成记冻品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支付王成记冻品店货款8000元，从2020年4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34计付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成记冻品店主张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欠其货款8000元未付，向一审法院起诉。为证明其主张，王成记冻品店提交落款时间为2020年1月2日的《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核对确认，三千里酒家经营责任人李永好/女士，欠佛山南海王成记冻品店2019年11月和12月货款共16380元；李永好/女士承诺还款安排如下：一、2020年1月30日先支付8380元，2020年4月15日结清8000元。二、违约责任：到期不付每天支付违约金100元成记冻品。王成记冻品店经营者廖建才在尾部“债权方”处签名，李永好尾部“还款方”签订签名，三千里饮食店在“承诺还款安排”处加盖公章。庭审中，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申请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王成记冻品店主张李永好欠其货款8000元的事实，有《还款协议书》为证，王成记冻品店与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王成记冻品店诉请李永好支付货款并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违约金，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本案中，王成记冻品店的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分高于王成记冻品店的实际损失。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在诉讼中申请法院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整体情况调整违约金标准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涉案货款因三千里饮食店经营而产生。三千里饮食店在《还款协议书》的承诺还款安排处加盖公章，体现了其对欠款的确认。王成记冻品店诉请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属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的调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成记冻品店偿付货款8000元，并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给王成记冻品店；二、驳回王成记冻品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共同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王成记冻品店预缴，王成记冻品店同意由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王成记冻品店。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三千里饮食店是否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二）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应否支付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成记冻品店、李永好均确认李永华欠付货款8000元的事实，三千里饮食店在《还款协议书》的承诺还款安排处加盖公章，视为其对欠款的确认，而三千里饮食店与李永好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双方对王成记冻品店的支付义务，至于三千里饮食店与李永好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由双方另行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永好、三千里饮食店支付货款系根据买卖合同关系的支付义务，而李永好、三千里饮食店未按照《还款协议书》支付欠付货款，构成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成记冻品店的实际损失为资金占用损失，已酌情调整违约金标准，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千里饮食店、李永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广州市海珠区三千里饮食店预交），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千里饮食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李永好预交），由上诉人李永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晓妍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