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于秀艳，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杰瑞路17号。法定代表人：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百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178号天创国际城6号楼1405号。法定代表人：张晓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雷，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于秀艳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1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于秀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于秀艳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26日及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49107.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前半句规定驳回于秀艳主张的1998年1月至2002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该法条后半句明确规定“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一审在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认定《山东省实施劳动合同制度办法》已失效，不支持于秀艳主张的1998年1月至2002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于秀艳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了《续签合同征询单回执》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两份证据中记载的“因于秀艳的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内容，不是于秀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于秀艳的上诉请求。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述称，没有意见。于秀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于秀艳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26日及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49107.8元。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无须向于秀艳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7.14元；2.双方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于秀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17日的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续签，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5月17日。于秀艳从事包装岗位工作，在岗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为于秀艳办理了终止劳动合同手续，于秀艳自2019年6月开始领取失业金。于秀艳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数额为3202.94元。于秀艳2019年全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经折算，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于秀艳应休年休假天数为6天。于秀艳于2019年6月又回到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在岗工作至2019年10月13日，因受伤停止工作，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于秀艳工资发放至2020年2月。于秀艳作为申请人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裁决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双休日加班费20000元，支付199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20000元，支付199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防暑降温费7560元，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3835.2元，支付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26日及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49107.8元，确认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9月8日，该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20）第352号裁决书，裁决：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于秀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7.14元；确认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于秀艳的其他仲裁请求。于秀艳、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于秀艳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1.从烟台市芝罘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烟台食品厂《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及《非公司法人信息》、《企业变更情况》，《非公司法人吊销情况》及《非公司法人信息》显示：主管部门为烟台市婴儿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变更情况》显示：烟台市婴儿乐食品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2.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显示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均为张祖岩，其持股比例为60.4%；3.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公司注销情况》及《股东发起人》，显示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为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其持股比例为90%；4.烟台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公司注销情况》及《股东发起人》，证明烟台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为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其持股100%；5.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股东（发起人）》及《企业变更情况》，显示山东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变更为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为张祖岩，其持股比例为60.4%。上述证据共同证明烟台市食品厂、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烟台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与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关联企业，而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祖岩在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及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比例均为60.4%，上述公司均为关联企业。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目前张祖岩的股份出资在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出资比例为30.91%，不构成关联关系，需达到50%以上。对证据的共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构成关联关系。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对证据没有异议。证据二：1.于秀艳到人社局档案调取招聘职工登记表，证明于秀艳1997年被招聘至烟台市食品厂；2.1999年5月19日至2000年5月18日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2000年5月18日至2002年5月18日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4.2002年5月18日至2003年5月18日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续签至2004年5月17日；5.2004年5月18日至2005年5月17日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续签三次，最后一次期满至2008年5月17日；6.2008年5月18日至2012年5月17日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2011年8月31日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以企业注册地址改变解除劳动合同；7.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5月17日山东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续签至2015年5月17日；8.企业变更情况，证明山东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变更为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9.2015年5月18日至2018年5月17日的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与于秀艳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续签至2019年5月17日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10.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失业登记申请表，证明于秀艳申请办理失业。上述证据证明1998年1月至2002年1月26日期间，于秀艳与各公司皆是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劳动关系，结合证据一，于秀艳到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前的工作年限应合并计算。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共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中烟台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仅能表明非因于秀艳的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但不能证明于秀艳与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并不完全相同，实际控股股东也并非同一人，因此，于秀艳要求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没有法律依据。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4月28日由于秀艳向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回执，其上载明“我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我自愿放弃续签劳动合同于秀艳2019.4.28”；2.2019年5月17日由于秀艳向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其上载明“本人于秀艳，因合同到期原因，提出本申请，要求解除申请人与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申请人：于秀艳2019年5月17日”；3.201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上载明“因合同期满员工个人不续签原因，于2019年5月17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据1-3证明于秀艳因合同到期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支付于秀艳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未在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于秀艳称，证据1中的“我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我自愿放弃劳动合同”以及签字“于秀艳”是于秀艳写的，是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于秀艳写的，下面的日期“2019.4.28”不是于秀艳写的。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中“本人于秀艳因合同的到期原因”中手写的部分不是于秀艳书写的，下面的“于秀艳”是本人书写的，下面的日期也不是本人书写的。证据3是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要于秀艳签字，于秀艳签了字。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对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4.于秀艳签字确认的失业手续办理通知，证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于秀艳于2019年5月22日前应将失业手续提交至人事行政部，并为其办理失业手续，于秀艳同意办理。于秀艳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签字是本人签的。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对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5.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证明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于秀艳称，对该份服务外包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系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与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署，于秀艳从未见过。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服务外包合同全部由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姜振勇负责签写，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只与姜振勇部长口头约定，只代发工资，代开发票，工资人员名单及发放工资数额和明细全部由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行政部转发给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然后打款给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再给其员工代发工资。其他事项和姜振勇说好口头约定，一律不负责，只收取其服务费每人每月80元。人员的招聘、培训、上岗、辞职一律不知道。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9月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给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转发的工资明细一份，证明于秀艳代发工资的明细；2.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给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只为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代发工资。于秀艳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于秀艳系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由其发放工资，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只负责核算相关费用。关于于秀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于秀艳称根据《山东省实施劳动合同制度办法》第13条之规定，因劳动合同到期终止，无论何方原因终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都应当给予一次性经济补偿金，2002年1月该文失效，故，于秀艳主张1998年1月至2002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2019年5月17日，于秀艳应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系在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个人原因不续签，终止了劳动合同，故要求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称，于秀艳依据的《山东省实施劳动合同制度办法》已经失效。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不存在胁迫的事实，是于秀艳自愿签署的不续签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于秀艳提交的企业信息来看，烟台市食品厂、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烟台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与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关联企业，而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祖岩在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及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单位的认缴出资比例均为60.4%，对于秀艳关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述公司为关联企业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股权变更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于秀艳提交的招聘职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等来看，于秀艳轮流与上述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原用人单位已支付于秀艳经济补偿的情况下，于秀艳要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作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于秀艳自1998年入职烟台市食品厂一直工作至2019年5月17日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在劳动合同法出台后终止，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计算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于秀艳要求根据已失效的《山东省实施劳动合同制度办法》的规定支付其1998年1月至2002年1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于秀艳要求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而根据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2019年4月28日由于秀艳签字的续签合同征询单回执及2019年5月17日于秀艳签字的解除劳动合同申请，结合于秀艳签字确认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载明的解除原因，能够证实系因于秀艳的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于秀艳要求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于秀艳主张系受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胁迫签署的个人原因不续签劳动合同，于秀艳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秀艳要求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7.14元，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数额认可，但主张已向于秀艳支付，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秀艳于2019年6月又回到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为，于秀艳和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于秀艳接受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于秀艳从事的包装工作是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于秀艳和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确立劳动关系的情形。现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与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合同，主张与于秀艳不存在劳动关系，于秀艳对此不认可，称从未见过该份服务外包合同，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亦称只是为于秀艳代发工资，与于秀艳不存在劳动关系，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仅依据服务外包合同主张于秀艳与烟台华邦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证据明显不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于秀艳要求确认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5月20日期间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亦认可于秀艳2019年6月到包装岗位工作，但未明确具体时间，对于秀艳主张的2019年6月15日到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仲裁裁决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秀艳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于秀艳仲裁主张的双休日加班费、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防暑降温费，已经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驳回，其未再针对该请求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驳回该项请求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秀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67.14元；二、确认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于秀艳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驳回于秀艳的其他申诉请求。一审两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元，由于秀艳负担5元，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于秀艳一审中提交其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及烟台婴儿乐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婴儿乐饼业有限公司、山东婴儿乐食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轮流签订的劳动合同，并举证证明上述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一审判决支持于秀艳主张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秀艳主张的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26日及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系依据不同的法律规定及事由主张的。但是一审已依法认定于秀艳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其在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于秀艳将其工作年限进行分段，并依据已经失效的《山东省实施劳动合同制度办法》的规定主张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998年1月1日至2002年1月26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于秀艳2019年5月17日与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相关手续，山东婴儿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续签合同征询单》及回执、《解除劳动合同申请》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期满终止劳动合同的原因是于秀艳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于秀艳主张《续签合同征询单》回执、《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因于秀艳的原因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的内容，不是于秀艳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于秀艳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续签合同征询单》回执中手写“我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我自愿放弃续签劳动合同”并签名，应知晓该行为的法律效力，现主张该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采信。于秀艳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秀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秀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光星审 判 员 衣振国审 判 员 徐承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田田书 记 员 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