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玄时，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灏，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大南路2号1504房。负责人：李玉成。上诉人李玄时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鹰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玄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玄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鹰博公司负担。上诉主要理由：一、李玄时主张的奖金13032元及绩效工资5000元，是李玄时在鹰博公司劳动关系续存期间发生的奖金和绩效工资，并且未进行过主张，故不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福建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股份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李玄时按月薪税后基本工资10000元+绩效工资5000元计酬，同时享有提成。另外双方还约定了具体奖励金额分配方案。李玄时在工作期间，曾参与了江门市三清环境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清公司）委托鹰博公司进行的招聘咨询项目，三清公司与鹰博公司于2017年3月5日签订了相关《委托招聘咨询合同》，鹰博公司成功推荐了三人到三清公司工作。后李玄时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得知，鹰博公司与三清公司的居间合同纠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9日判决三清公司支付鹰博公司居间服务费65160元。李玄时在2017年8月14日提起仲裁时上述判决尚未作出，李玄时并未主张过因三清公司项目业务提成的奖金和绩效工资，因此此前李玄时与鹰博公司之间的劳动仲裁、一审、二审并未涉及三清公司项目。李玄时本案提出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事实查明不清，应予以纠正。二、李玄时主张的提成工资6516元，属于双方约定的工资范畴，应作为劳动争议进行处理。李玄时与鹰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和《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约定了“工资分配”，约定李玄时享有相关的项目分配，按当期实际发生项目的业绩提成，其中包括业务BD提成（回款的10%）。现鹰博公司在李玄时处理的三清公司的项目中获得65160元居间服务费，故应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李玄时提成工资6516元。该提成工资属于双方约定的“工资分配”，应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属于合作协议的范畴而不予以处理，是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改判。鹰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玄时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鹰博公司向李玄时支付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提成工资6516元、奖金13032元及绩效工资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李玄时于2016年8月22日入职鹰博公司工作，任职总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8月22日至2019年8月21日止。2017年8月14日，李玄时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裁决：1.鹰博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确认李玄时享有鹰博公司20%的股权；3.鹰博公司支付2016年11月工资561.69元、2016年12月工资561.69元、2017年3月工资1041.77元、2017年6月工资561.69元、2017年7月工资10000元，并支付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3181.71元；4.鹰博公司支付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7月15日的加班工资160015.6元，并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40003.9元；5.鹰博公司支付2016年8月22日至2017年7月15日的奖金16000元，等。2018年7月9日，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该案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7）1810号仲裁裁决。之后，李玄时因不服裁决，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经两审终审，2019年8月19日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认定李玄时在鹰博公司处的最后工作日是2017年7月17日，并终审判决鹰博公司应向李玄时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的工资5057.47元……驳回李玄时的其他请求，等[详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8214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140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李玄时为证明为鹰博公司带来了业绩65160元，可获得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工资提成6516元、奖金13032元及绩效工资5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的李玄时与“李玉成”以合股人身份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经营绩效分配第1款工资分配内容“本公司李玄时为福建鹰博广州分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福建鹰博广州分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按月薪税后基本工资10000元+绩效工资5000元计酬。同时享有项目分配，按当期实际发生项目的业绩提成，其中包括业务BD提成（回款的10%）、项目管理提成（回款的20%）和项目人选推荐成单业绩提成（回款的20%），按半季度核算，并于下月10日发放……”；第四条股权比例内容“……合股人李玄时占李玉成20%分红股”；2.《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及《更换/送存印鉴通知》；3.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7民终2303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3月9日，李玄时以鹰博公司未支付工资提成6516元、奖金13032元及绩效工资5000元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9）2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玄时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对李玄时主张的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奖金13032元和绩效工资5000元问题。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04民初2821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粤01民终114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反映，李玄时于2016年8月22日入职鹰博公司处工作，最后工作时间是2017年7月17日。因此，李玄时主张2017年7月17日之后的奖金和绩效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2017年7月17日之前的奖金和绩效工资，李玄时已在（2018）粤0104民初28214号案中主张权利，现李玄时再次提出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处理。对李玄时主张的提成工资6516元问题。李玄时依据《合作协议》主张权利，该合作协议形式上是李玄时与“李玉成”以合股人身份所签订的，双方就该合作协议所发生的纠纷不属于李玄时与鹰博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处理范畴，因此，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李玄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李玄时负担（已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经本院询问，李玄时称，其诉请的奖金13032元，是指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的三清公司项目后期管理运营的提成，按照回款的20%计算所得；其诉请的提成6516元，是指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的三清公司项目的业务BD提成，按照回款的10%计算所得；其诉请的绩效工资5000元，是指《合作协议》第二条经营绩效分配中约定的绩效工资。李玄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合作协议》，引言记载，“经充分友好协商，现就鹰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股份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该协议涉及公司治理结构和股权分配、经营绩效分配、财务管理和监督、股权比例、其他相关约定等五个部分。本院认为：关于李玄时诉请的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绩效工资5000元的问题。根据李玄时的解释，其诉请的绩效工资5000元，属于月薪的组成部分。然而，李玄时在此前提起的劳动仲裁中已对2017年7月17日之前的工资和奖金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李玄时在本案主张2017年7月17日之前的绩效工资构成重复诉讼而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2017年7月17日之后的绩效工资，生效判决已确认此后双方不存在用工事实，一审判决认定李玄时主张此后的绩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不当。关于李玄时诉请的提成款13032元和6516元的问题。根据李玄时的解释，这两笔款项均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计算的三清公司项目的提成。然而，案涉《合作协议》是股份合作协议，李玄时是以合股人身份签署的该项协议，该协议引言也明确双方是就股份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因此该协议并不属于确定劳动关系权利义务内容的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以双方就该协议发生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畴为由不予处理，依据充分，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玄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