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冉昱，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裕文，广东国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睿，广东国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吉光，男，196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维维，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11号铂金府华贸大厦3号楼1单元9号商铺及29层1、2、3、4、5、6、7号。负责人：杨丙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静，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东县平山徐冉昱电子商务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惠东县平山金光沿江边地段二巷3栋22号。经营者：徐冉昱。上诉人徐冉昱因与被上诉人谢吉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惠东县平山徐冉昱电子商务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16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汇文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吉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各原审被告共同赔偿谢吉光326249.41元[医疗费69702.74元（包括住院医疗费45433.23元、门诊费4269.51元、后期拆除内固定物费用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谢吉光住院9天，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1350元（有医嘱，谢吉光住院9天，按150元/天计算），误工费25350元（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5日共117天，谢吉光所在公司月平均工资6500元/月÷30天×117天），伤残赔偿金192472元（暂按一个九级伤残计算，待鉴定后确定伤残系数，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20年×20%），鉴定费3000元（待鉴定后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11474.67元（谢吉光的母亲廖群珍，按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424元/年×5年×20%÷3），交通费1000元（酌定，谢吉光住院及往返门诊发生交通费支出），营养费1000元（有医嘱，按伤残级别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待鉴定后确定，按伤残等级计算，优先在交强险内赔付）]；2.本案受理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以上涉及伤残等级计算的赔偿项目暂按九级计算，待鉴定结论作出后按实际的残疾等级确定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向谢吉光赔偿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二、徐冉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吉光赔偿197469.79元；三、驳回谢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097元，由谢吉光负担29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59元，徐冉昱负担1743元。判后，上诉人徐冉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徐冉昱无需向谢吉光支付197469.79元赔偿金;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为：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有异议，徐冉昱不属于逃逸行为，无责任；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谢吉光的伤残等级是十级伤残；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伤残赔偿金的差额部分，应当扣减；保险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事实认定不清：(一)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一页第二段不予采纳“……不属于肇事逃逸的情形……”是错误的。成立交通肇事逃逸情形的必须是当事人主观上需要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实施的逃逸等行为，但是根据1.徐冉昱的车身的损伤轻微情况；2.离开现场时无明显避让、刹车、停车或者加速逃离等异常行为动作；3.事后没有逃跑，也没有修车等逃避调查、消灭罪证、妨害侦查的行为；4.徐冉昱的保险足以覆盖谢吉光的损失之情形，原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和论证，径自忽视以上徐冉昱的异议和主张而采信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复核结论，对其极为不公。原审法院调取的交警部门的事故资料，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徐冉昱的代理人提出事故资料中有认定肇事车辆因损坏不能行驶的认定，但是事实情况绝非如此，交警部门的事故材料中的照片也反映出车辆无损伤，事实上车辆是没有发觉发生事故而正常驶离现场的，因此交警部门做出的鉴定中存在前后矛盾，对于交警部门所做出的结论徐冉昱是明确提出质疑的，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就此做出解释和论证直接无视了。(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二页认定“……根据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l项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任……平安财险惠州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事项向徐冉昱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也是错误的。1.免责条款约定的免责前提也是在主观上明知发生交通事故而离开现场的才免责，否则免责的条款是不能生效的。本案中依照交警部门前后矛盾的认定作出的徐冉昱肇事逃逸的结论明显站不住脚，结合原审中其不知道发生事故的抗辩理由，法院并未做出正确的事实认定，进而导致错误的引用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2.依据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并没有提交电子版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截图，而是提交了纸质版的打印件，纸质的打印件可以显示出是徐冉昱熟悉了免责条款后才签字确认的。而APP上无法体现连续性，即无法证明免责条款的每一页是否和最后的签字页是连续不断的。因徐冉昱是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签署的免责事项说明书，而保险公司的纸质版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是其在APP上同样明确提示了各项免责条款之后才让徐冉昱签字确认的。保险公司没有就其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明确提示，因此免责条款是无效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谢吉光的损失。原审法院对于徐冉昱的主张不予理睬客观上剥夺了其抗辩权，在肇事逃逸和保险公司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方面事实认定不清。（三）酌定责任分担不公，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谢吉光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害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有失公平，在本次事故中，谢吉光无证无照驾驶套牌机动车行驶在禁行区域，而交警部门的判定徐冉昱承担全部责任是存疑的肇事逃逸推定出来的，并没有对交通事故直接的具体成因做出判断，就按照推定定责。原审法院本应该在存疑的基础上就事故直接的具体成因做出评判，根据事故中直接原因合理分配事故责任，但显然原审还是在采纳交警部门的推定结论之后又打了个折扣，并未查清事实。根据在案的证据证明，谢吉光存在多项违法行为驾驶机动车，而徐冉昱仅仅就是不知道发生事故而离开了现场，并无任何其他直接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因此原审法院酌定谢吉光承担10％的微小责任是不公平，也没有依据。二、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疑：据徐冉昱了解，谢吉光工伤评定为九级，按照一般的规律，同样的伤情下工伤等级比人身损害等级一般是高一级，但本案中谢吉光的人身损害同样也是九级，不符合司法实践中的一贯情形，因此其完全有理由质疑定案的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公正性和合法性。三、重复的赔偿项目不合法：谢吉光已经申请了工伤认定并取得了相应的工伤赔偿，因工伤赔偿项目与其本案诉求的赔偿项目部分重叠，因此即使是徐冉昱应该赔偿谢吉光，也应该就重叠的赔偿项目和相同项目之间的差额进行扣减，谢吉光的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赔偿项目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故在本案中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伤残赔偿金的差额部分应当扣减。被上诉人谢吉光辩称，一、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徐冉昱逃逸的行为是非常明确的，而且原审法院也调取了交警的卷宗，从卷宗里面的材料，包括现场查勘、检验、鉴定、监控、视频等分析论证，是可以确定，其有逃逸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其事发时驾驶车辆逃逸是正确的。二、原审判决要求谢吉光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是不对的。因为谢吉光在事发时虽然有违章行为，但是并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并不是说有违章行为，就要承担相应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是行为人的违章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有相应的因果关系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谢吉光是在原审判决后为免讼累，所以才没有提起上诉。因此徐冉昱要求谢吉光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谢吉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原审时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做出的，而且徐冉昱也并没有相反的证据和理由予以推翻，不能用所谓的一般规律来作为理由，因为这个也并不是什么规律，应当要相信法医的专业性，因此请求法庭认可谢吉光的九级伤残。四、徐冉昱认为谢吉光的赔偿项目有重复，没有法律依据。徐冉昱应当提出相应的法律依据证明谢吉光不能取得工伤赔偿和交通事故赔偿，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谢吉光在上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认定为工伤，这是基于法律规定，是谢吉光和单位共同缴纳的工伤保险费所享有的权利和福利，而徐冉昱作为直接的侵权第三人，是基于其侵权行为，而应当对谢吉光进行赔偿，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因此谢吉光是可以取得工伤赔偿和交通事故赔偿两个赔偿的。在现行的法律法规当中，唯一不能重复赔偿的是医疗费项目，而在本案中，由于谢吉光在事故认定中是没有责任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社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基金也不会承担，也不会给谢吉光报销相应的医疗费用。因此，谢吉光的医疗费只能找徐冉昱予以承担。综上，徐冉昱的所有上诉请求均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逃逸的情形，原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了本次事故的全部卷宗，徐冉昱和被上诉方均予以了质证，在交警事故的卷宗中可以明显看到，在事故发生后，徐冉昱离开了事故现场，并且没有下车，也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保护。在交警前往徐冉昱的公司调查过程中，其向交警撒谎称车辆借给了同事，但是交警在现场的停车场发现了其车辆，就此交警在询问笔录中重点对其撒谎的行为进行了调查，但其对此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其存在为了逃避事故责任而进行撒谎，不如实陈述的行为，所以交警因此结合现场的照片以及笔录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应予以维持。第二，关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该条款约定的表述并不以逃逸为前提，只要发生了未依法采取措施且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保险公司就有权拒赔。关于保险公司的免责提示说明义务的问题，首先保险公司在原审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部分重要的文件，第一部分，由于徐冉昱不是第一次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其在上一次保单发生事故后，曾向保险公司提交实物赔付确认书。在2019年的10月14日通过系统手持终端拍摄，上传了平安系统，该实物赔付确认书中有徐冉昱的签名，该份签名与本案涉及到的投保单的电子投保单的签名是基本一致的，而且在投保单中标注了适用的条款，为平安保险机动车商业险条款2014版，并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费率浮动告知书中，标注了上一次出险的行为。经过终端查询，在2020年5月22日，徐冉昱通过平安好车主APP投保商业险，并且是通过其个人的工行信用卡在2020年5月22日的晚上22时49分支付了商业三者险保险费，其在原审过程中对人脸识别的照片也予以确认。虽其在原审主张签名不是其本人，但法院明确询问其是否需要鉴定，其表示不需要。在二审的上诉状中，其的陈述也承认了该签字确认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而在上诉中上诉状中其提出的纸质打印件不是连续的，保险公司不认可其上诉的理由。该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在APP中经过阅读后由徐冉昱签名形成一个pdf文件，该文件为电子文件，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是该电子文件的打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电子件的打印件，可以视为原件，所以不存在其所说的APP上无法体现连续性，所以无法证明免责条款的每一页和最后的签字页是连续不断的理由。根据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向徐冉昱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应可以按照商业险条款拒赔，如果徐冉昱需要看电子版的投保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带了电脑，可以当庭查看。第三，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首先，谢吉光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在原审向法院申请的鉴定，该鉴定结论和鉴定机构均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性合法，所以保险公司也确认该伤残等级。第四，关于工伤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纠纷是否可以重复赔付的问题，有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回复，是可以进行双重赔付的，对此保险公司并没有异议。综上，要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惠东县平山徐冉昱电子商务服务部述称，与徐冉昱的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谢吉光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21〕797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2021〕16058号初次鉴定（确认）结论书；3.广州市黄埔区工伤保险伤残待遇核定表；4.广州市黄埔区工伤保险一次性医疗补助金表，拟证明谢吉光因本次事故被认定为工伤，跟本次事故没有冲突，目前为止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576.8元和一次性的医疗补助金12350.4元，医疗费因为谢吉光无责任所以工伤不能报销，误工损失，事故发生之后用人单位一直没有发放工资，其享受一次性医疗补助后就在2021年3月23日解除劳动关系了。对于上述证据，徐冉昱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的证明内容不认可。第一，徐冉昱到广州市黄埔区的社保窗口咨询过，医疗费一般是报完一次性补助金之后才能报，所以工伤是可以报的，确认谢吉光是没有去报医疗费，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应当在医疗费的赔偿款中进行扣减。因为发票原件在谢吉光手中，该发票即使其不去报社保、工伤保险，也可以去农村报农村合作医疗保险，所以请法庭核实。第二，谢吉光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广州捷邦节能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应该是给了其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是谢吉光不提供证据。保险公司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是关于赔付是否重复的问题，根据最高院的答复，伤者是可以同时主张工伤保险待遇和向徐冉昱主张。另查明，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系统截图（共三页），第一页截图拟证明徐冉昱并非第一次在保险公司投保，在上一次出保险时间为2019年10月13日，保险公司根据徐冉昱赔付确认书拍照上传到终端的材料，对涉案车辆损失向修理厂赔付了1600元保险金，这与保险公司原审所提供的投保及理赔所记载的内容是吻合的；第2、3页截图，拟共同证明徐冉昱用自己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在2020年5月22日22点49分支付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此与徐冉昱在原审中陈述是微信交保费给保险人员是相悖的，徐冉昱存在虚假陈述。徐冉昱表示，在2019年10月13日的时候车辆是存在车损，存在保险公司赔付车损费用1600元的事实，车损后其就把车辆放在4S店维修并报保险，4S店把车修好交给其的时候要有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书其记不清是否有签字，但是这个事实是有，记不清是签了一个什么内容的一张纸，反正在4S店签了一次名；对于证据2、3，投保过程是跟保险业务员联系，保险业务员告诉其怎么支付然后把截图给业务员就可以了，是其在APP上自己支付的，其一般不用信用卡消费。谢吉光表示，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另查明，二审中，徐冉昱以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证据为由，请求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以便其能前往广州市黄埔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收集调取谢吉光领取工伤待遇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徐冉昱在期限内调取了《广州市黄埔区工伤保险伤残待遇核定表》、《广州市黄埔区工伤保险一次性医疗补助金核定表》，显示内容为谢吉光领取了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2350.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576.8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第一，关于事故发生后，徐冉昱是否存在逃逸的事实。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卷宗材料，经查，交警部门调阅了现场监控资料，发现谢吉光驾驶的机动车与徐冉昱驾驶的小型轿车同向一前一后行驶，徐冉昱驾驶的机动车右侧车身前轮位置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徐冉昱的机动车向左打方向并降低车速后离开现场。交警并提取了两车的附着物，发现谢吉光驾驶的摩托车左侧提取油漆与徐冉昱驾驶的小轿车右前轮提取的油漆物质成分相同。交警部门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徐冉昱在事故发生后的表现，认定徐冉昱存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的事实依据充分。第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相应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问题。二审中，徐冉昱确认其是通过手机操作APP的方式支付保险费，原审法院结合保险公司提交的人脸识别照片、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就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责事由，在投保时向投保人徐冉昱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免除赔偿责任论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予赘述。关于事故责任的问题。交警部门结合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监控视频等证据材料做出的涉案事故认定书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冉昱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谢吉光不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结合交警部门查明谢吉光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其他机动车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静止摩托车行驶区域内行驶的事实，酌情确定由谢吉光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妥，徐冉昱主张其无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谢吉光的伤残等级问题，原审法院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谢吉光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谢吉光的病历、影像学资料等确定谢吉光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伤残，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徐冉昱以工伤伤残等级比人损伤残等级高为由，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徐冉昱提出应扣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伤残赔偿金的差额部分的上诉意见，谢吉光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后领取了一次性医疗补助金12350.4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55576.8元，与徐冉昱到社保部门核实的情况一致，上述款项均为谢吉光依法应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与侵权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同一性质，不影响谢吉光向侵权人一方主张赔偿的权利，因此，徐冉昱提出应扣减本案损失中差额部分的上诉意见事实法律依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徐冉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49元，由徐冉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卢燕清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