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3民终1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甘文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儒，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翠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厚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维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湘浩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湘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铠鑫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义琼，执行董事。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依涵，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信小额贷公司”）、上诉人陈翠娥与被上诉人左厚期、左维农、湘潭县湘浩冶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浩冶金公司”）、湖南铠鑫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鑫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财信小额贷公司和陈翠娥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信小额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各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明确约定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即保证期间为2015年2月27日至2017年2月28日。上诉人于2017年2月21日向债务人及保证人发函主张权利，债务人及各保证人于2017年2月24日以书面回执的形式回复上诉人，明确表示承诺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和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并非要求债权人须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后，才可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而是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亦是在保证债务诉讼时效范围内提起的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以法定形式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标的额较大，涉及当事人数量众多，权利义务关系复杂，且双方当事人争议差距甚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翠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系共同借款人是错误的，理由与答辩人上诉状中的观点一致。左厚期、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该三答辩人作为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已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陈翠娥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财信小额贷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由财信小额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从财信小额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借款人一栏签字的只有左厚期，并不包括上诉人，上诉人录制的视频明确声明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不是共同借款人，而是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涉案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亦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上诉人与财信小额贷公司之间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双方也未签订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作出书面约定，主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5年2月27日，财信小额贷公司应当在2015年8月27日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诉人自2014年11月20日录制视频后，财信小额贷公司再未向上诉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保证期间已过，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财信小额贷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翠娥作为借款人左厚期的妻子，通过录制视频的方式明确表示共同承担债务，故涉案借款应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二、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答辩人已于2017年2月21日向左厚期主张权利，对左厚期诉讼时效的中断，对陈翠娥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左厚期、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均表示对陈翠娥的上诉没有意见。财信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左厚期、陈翠娥偿还原告财信小额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被告左厚期、陈翠娥按月利率2%向原告财信小额贷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对被告左厚期、陈翠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上述四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28日，财信小额贷公司（乙方、贷款人）与左厚期（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ZT-GD20141111）。《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用途为个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实际借款期限、借款金额、利息以本合同项下的借据所记载的期限、日期、金额、利息为准，借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据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据为准；利率为月息1.5%；放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法定利率，自法定利率调整日的次日起，按相应利率档次执行调整后的利率，利率浮动水平按5.1条的约定执行；按月结息，到期利随本清；甲方不能偿还到期本金或利息，还应承担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陈翠娥作为左厚期之妻，发表声明自愿对左厚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11月28日，财信小额贷公司（乙方、债权人）分别与铠鑫担保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ZT-GD20141111-BZ01）、与湘浩冶金公司（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ZT-GD20141111-BZ02）、与左维农（甲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CZT-GD20141111-BZ03）。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确保债务人左厚期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CZT-GD20141111的《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前述债务人与乙方分别签订的前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甲方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2014年12月1日，财信小额贷公司向左厚期指定账户支付2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借款利率1.5%。2015年2月27日，该笔贷款本金逾期，2015年4月15日，该笔贷款利息逾期。另查明，2020年5月6日，湘潭市人民政府经济研究和金融工作办公室批复，同意将湖南省长株潭试验区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到市场监管部门办理了名称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合同》（合同编号：CZT-GD20141111）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对该借款合同应予以认可，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义务。财信小额贷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左厚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故财信小额贷公司要求左厚期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支持。陈翠娥系左厚期之妻，声明对左厚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陈翠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5%，庭审中，财信小额贷公司认可自逾期之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20年8月20日之后，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对该利息计算标准应予以认可。财信小额贷公司诉请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其本质系权利的存续期，一般不发生期间中断、中止或延长，其适用直接凭借诉讼或仲裁，不取决于当事人的主张，且消灭的是实体权利。本案中，《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为各保证人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2015年2月27日）后两年，2017年4月14日之后，财信小额贷公司未以法定形式向各保证人主张权利，故各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对财信小额贷公司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左厚期、陈翠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及逾期利息（2015年4月15日至2020年8月20日期间利息按照月利率1.5%之标准计算，2020年8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左厚期、陈翠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财信小额贷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1.2017年2月21日湘浩冶金公司《关于履行担保责任的函》；2.2017年2月21日湘浩冶金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述证据拟证明财信小额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湘浩冶金公司主张了权利，湘浩冶金公司以书面回函的形式承诺承担保证责任。陈翠娥、左厚期、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财信小额贷公司提交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且湘浩冶金公司的函件系附条件履行担保责任的承诺，即待土地处置或回购款到位后偿还债务，现该条件并未成就。本院对财信小额贷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翠娥、左厚期、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左厚期在财信小额贷公司借款借据上签字，该借据上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整；放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5‰；借款期限3个月，确认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2017年2月21日，财信小额贷公司向左厚期出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左厚期于2017年2月24日在该函回执上借款人一栏签字，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在该函回执上担保人一栏签字和加盖公章，承诺在2018年2月2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及相关费用。2020年1月3日，财信小额贷公司向左厚期出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左厚期于2020年2月17日在该函回执上借款人一栏签字，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在该函回执上担保人一栏加盖公章，左维农于2020年2月16日在相同内容的该函另一回执上担保人一栏签字，但该函上“利息”二字被划去。此外，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左厚期、陈翠娥夫妻共同债务，陈翠娥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左厚期于2014年11月28日与财信小额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陈翠娥发表声明对左厚期的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均表示知晓，并愿意用夫妻共同财产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陈翠娥发表声明时口述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但从其发表的声明可知，向财信小额贷公司进行借款系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左厚期、陈翠娥夫妻共同债务，陈翠娥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与财信小额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担保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左厚期向财信小额贷公司借款所签字的借据中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故本案的保证期间至2017年2月28日截止。财信小额贷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左厚期出具《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均于2017年2月24日在该函回执上的担保人一栏签字和加盖公章，可视为财信小额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从财信小额贷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保证期间开始转化为诉讼时效。又因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在该函回执上承诺于2018年2月21日前归还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及相关费用，以及2020年2月16日、17日再次在《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回执上签字和加盖公章的行为，均导致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计算，故财信小额贷公司要求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对左厚期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从《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回执的内容以及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在回执上签字或盖章的行为可以看出，财信小额贷公司已向债务人和担保人传达了催收债务的意思表示，且债务人和担保人知悉并明确作出了偿还的承诺，左维农、湘浩冶金公司、铠鑫担保公司以催收函仅针向债务人发出而不包括担保人，其签名仅系表示收到该通知进行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左维农认为其签字的《贷款逾期催收通知函》中“利息”二字已划去，仅需对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左维农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与财信小额贷公司就利息部分进行了重新约定，故对左维农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财信小额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陈翠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1）湘0304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左维农、湘潭县湘浩冶金机械有限公司、湖南铠鑫担保有限公司对左厚期、陈翠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南省财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左厚期、陈翠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楚湘审判员  曾波毅审判员  田 晴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书记员谭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一条贷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提供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收取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额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