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中鑫医院，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南坛路（老南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刘华松，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仁寿县陵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康美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10栋11层6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仁寿中鑫医院（以下简称中鑫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康美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3民初3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鑫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应支付货款为184,028.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货款总额为460,112.4元，按双方合同约定折扣33%即151,837元，再品迭已付款124,247.2元，截止目前中鑫医院尚欠康美公司货款184,028.2元；2.康美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折扣款已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付给张露群，一审认定康美公司给付33%折扣属认定事实错误。 康美公司辩称，1.《回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中鑫医院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共计335,865.2元；2.33%的返款折扣是双方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而非《回款合同》的生效条件，中鑫医院以此为由作为其拒绝付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鑫医院在一审提及的总供货金额为487,998元，但在上诉状中提及的金额却为460,112.4元。 康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鑫医院支付康美公司货款本金355,865.2元；2.判令中鑫医院支付康美公司逾期付款利息8304元(此处暂计至2021年1月26日，实际以欠付货款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应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鑫医院承担康美公司为追究其违约责任所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2日，康美公司向中鑫医院出具的对账函载明：“尊敬的客户：仁寿中鑫医院……贵公司（院）截至2019年6月30日在我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390,398.4元。对以上款项，如无异议，请在下方签字盖章确认”。该对账函上盖有中鑫医院财务专用章。 2019年12月19日，康美公司（甲方）与中鑫医院（乙方）签订《回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止2019年12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90,398.4元，其中按双方初始合作商定的折扣款项在未支付货款前已用现金及转账的模式支付给医院张露群院长，返款折扣为33%……鉴于乙方实际情况，为方便乙方支付剩余货款，经双方协商后，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1.2020年1月28日支付32,533.20元；2.2020年2月28日支付32,533.20元；3.2020年3月28日支付32,533.20元；4.2020年4月28日支付32,533.20元；5.2020年5月28日支付32,533.20元……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按约定支付款项，如乙方逾期还款，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归还已到期款项，并有权要求乙方按该款项的年利率支付自己方逾期款项之日起至实际归还该款项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利率按当年央行利率)”。《回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 2020年8月14日，中鑫医院向康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20,000元，付款用途为货款。 2020年12月21日，康美公司（甲方）与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仁寿中鑫医院买卖合同纠纷案法律事务，经与乙方协商，现委托乙方指派律师担任代理人。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确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3.1万元”。 2020年12月21日，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向康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鉴证咨询服务*代理费31,00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销售出库单、对账函、《回款合同》、企业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当事人一审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 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一审法院仍以法律事实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康美公司、中鑫医院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回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中鑫医院应足额按期支付约定款项，但中鑫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康美公司要求中鑫医院支付剩余货款本金具有事实基础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鑫医院于2020年8月14日向康美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货款，故中鑫医院还应向康美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35,865.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中鑫医院于2020年8月14日向康美公司支付的20,000元货款,应视为其支付的2020年2月28日的该笔欠款。针对中鑫医院要求康美公司支付33%的返款折扣的抗辩理由。根据康美公司、中鑫医院签订的《回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止2019年12月23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390,398.40元，其中按双方初始合作商定的折扣款项在未支付货款前已用现金及转账的模式支付给医院张露群院长，返款折扣为33%”，康美公司、中鑫医院已一致确定该返款折扣已经支付给张露群。故对于中鑫医院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康美公司要求中鑫医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应付之日至全部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故第一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8日起算支付至2020年8月13日，以1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4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款项以30,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三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四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五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六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七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八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九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十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十一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 针对康美公司要求中鑫医院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根据康美公司、中鑫医院签订的《回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如有违反，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等）”。故康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与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鑫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美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35,865.2元；二、中鑫医院向康美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第一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8日起算支付至2020年8月13日，以1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14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款项以30,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三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四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五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六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七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8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八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9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九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0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十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1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第十一笔款项以32,533.2元为基数，从2020年12月28日起算支付至该笔款项付清之日止）；三、中鑫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美公司支付律师费31,000元；四、驳回康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381元，由中鑫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鑫医院文件，仁鑫医理办（2020）1号，载明：2020年2月24日，中鑫医院同意张露群辞去该院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院长职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规定，本案应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 康美公司与中鑫医院于2019年12月19日签订的《回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中鑫医院应按期足额支付约定款项，但中鑫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康美公司自认收到中鑫医院支付的货款34,533.2元，2020年8月14日中鑫医院向康美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故中鑫医院还应向康美公司支付货款335,865.2元，并承担违约责任。 中鑫医院上诉主张其未收到33%的返款折扣，本院认为，因《回款合同》中双方已一致确认该返款折扣已经支付给中鑫医院院长张露群，同时根据中鑫医院提交的仁鑫医理办（2020）1号文件，2020年2月24日中鑫医院同意张露群辞去该院法定代表人并免去其院长职务，故签订时中鑫医院的院长确为张露群，再结合中鑫医院从未对《回款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中鑫医院上诉主张其未收到返款折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鑫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37元，由上诉人仁寿中鑫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唐欣欣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建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