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4民终4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复健，男，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伊鸣，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尤冬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九江路支行，营业场所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都铭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寿复健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晋晟投资)、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九江路支行(以下简称平安九江路支行)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0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寿复健的委托代理人沈伊鸣，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复健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5民初324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平安九江路支行与晋晟投资向上诉人寿复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系争的案涉基金买卖合同无效也无异议，唯对原审对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在本案涉争法律关系主体地位的界定有异议。上诉人认为，相应投资款是由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收取，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对无效合同的后果应根据《民法通则》《民法总则》关于代理的有关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寿复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晋晟投资未应诉答辩。寿复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编号分别为JSXXXXX和GRXXXXX《FOF策略基金》合同无效；2．被上诉人晋晟投资基于合同无效，承担恢复原状，即因编号JSXXXXX合同无效，返还上诉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万元、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即20万元两年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9，000元(自2017年3月2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因编号GRXXXXX合同无效，返还上诉人10万元，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即10万元银行两年同期贷款利息9，500元(自2017年4月20日至2020年5月15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3．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签订编号为JSXXXXX的《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上诉人购买基金贰份、购买金额20万元、基金到期日为2018年3月31日。合同签署页的基金管理人处加盖了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处印有“苏某某”的个人签章。2017年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签订编号为GRXXXXX的《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上诉人购买基金一份、购买金额10万元、基金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合同签署页的基金管理人处加盖了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的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名)处印有“尤冬明”的个人签章。涉案两份《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均在第三部分基金的基本情况中载明：基金名称为FOF策略投资私募基金，本基金的基金份额一份发售面值为100，000元；第七部分基金合同当事人及权利义务中载明：基金管理人名称为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法定代表人是尤冬明、设立日期是2004年10月、注册资本是2，000万元，基金托管人名称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九江路支行)，被上诉人晋晟投资在其处开户账号为：XXXXXXXXXXXXXX；第二十部分违约责任中载明：基金管理人、基金托管人在履行各自职责的过程中，违反《基金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或者《基金合同》约定，给基金财产或者基金份额持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共同行为给基金财产或者基金份额持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损失的赔偿，仅限于直接损失。涉案两份《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的资金托管人处均未见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的印章或签名。2017年3月2日、4月20日，上诉人分别向收款方开户行为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收款方账号为XXXXXXXXXXXXXX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另查明，2019年1月28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监管信息告知书，其内容载明：“我会未批准过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中国证监会负责公募基金公司的批准与设立，私募股权基金与私募证券基金则由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进行自律管理。”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中的私募基金管理人综合查询中未见被上诉人晋晟投资的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的相关规定，担任非公开募集基金的基金管理人，应当按照规定向基金行业协会履行登记手续，报送基本情况。未经登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使用“基金”或者“基金管理”字样或者近似名称进行证券投资活动。晋晟投资未经合法登记，却与寿复健签订《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明确使用“基金”、“基金管理”等字样，且《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中关于晋晟投资的简介中载明其公司不销售任何理财产品，只对市面上的理财产品进行风险评级及提供风险控制服务，晋晟投资发行私募基金的行为明显超越其经营范围。故寿复健与晋晟投资签订的两份《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有悖于稳健有序的证券市场监管秩序，有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晋晟投资应当将寿复健认购的30万元予以返还，并支付其相应的利息损失。涉案《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合同中虽多次提及平安九江路支行为资金托管人，但两份合同的签章处均未见平安九江路支行的印章或签名，寿复健亦无证据证明平安九江路支行实际参与涉案合同的签订。且根据《私募投资基金募集行为管理办法》的规定，募集机构或相关合同约定的责任主体应当开立私募基金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根据在案证据，晋晟投资在平安九江路支行处开立的账户并非私募基金募集结算资金专用账户，平安九江路支行提交的开户许可证等证据上载明该账户为基本存款账户，开立账户时间亦早于涉案合同的签订。寿复健作为投资者，对自己投资事项的合法性等方面尽基本的、必要的注意义务和谨慎义务，因而寿复健的损失无法归责于平安九江路支行。故对寿复健要求平安九江路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晋晟投资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寿复健与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签订的两份编号分别为JSXXXXX和GRXXXXX的《FOF策略基金(认购文件)》无效；二、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寿复健投资款30万元；三、上海晋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寿复健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及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15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寿复健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平安九江路支行在委托理财合同缔约、履约过程中是否构成代理，是否应承担合同无效之连带责任。依照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及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事项违法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或者被代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未作对表示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系争基金合同中虽列明平安九江路支行为基金托管人，但并未有平安九江路支行签章。而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也未出示证据证明平安九江路支行参与了系争基金合同的缔约、履约过程，比如缔约地点或产品推销位于平安九江路支行营业场所，或是资金支付之指示由平安九江路支行发出等。在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存在代理之意思表示时，当然无法依据前述违法代理的法律规定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上诉人认为其向晋晟投资在平安九江路支行设立的账户支付资金，由此平安九江路支行应构成代理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晋晟投资在平安九江路支行设立的账户属于基本存款账户，而非基金托管账户；其次，上诉人向该基本存款账户转账支付，是向晋晟投资直接支付，平安九江路支行在此过程中与晋晟投资形成的是资金结算法律关系，而非基金托管之代理关系。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平安九江路支行在本案中构成代理，应当承担合同无效之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寿复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7元，由上诉人寿复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静远审 判 员 葛 翔审 判 员 余甬帆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阮申正书 记 员 浦玮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