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佳琪，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蕊，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罗江区白马关镇凤雏村18号。 法定代表人：余利霞，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其明，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伟，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慧，四川正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苗佳琪、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其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上诉人苗佳琪于2021年5月6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在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44号案中对被告之一成都翔汇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汇公司）的起诉，上诉人苗佳琪又于2021年5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本案中被上诉人之一翔汇公司的上诉。经本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21）川01民终8193号裁定准许苗佳琪撤回对翔汇公司的起诉及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苗佳琪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曾其明、翔汇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佳明公司第一项判令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审理中，苗佳琪于2021年5月6日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明确上诉请求变更为：1.判令佳明公司归还苗佳琪借款6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6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曾其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佳明公司第一项判令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撤回对翔汇公司的起诉与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曾其明、翔汇公司于2018年2月从原股东处收购佳明公司100%股权时，明知2500万元注册资本并未全部出资。根据公司章程显示，曾其明、翔汇公司认缴出资均应在2018年2月12日实缴到位，但根据2018年12月佳明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可见佳明公司的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款约定曾其明、翔汇公司明知2500万元注册资本并未全部出资，其同意受让后2018年2月12日实缴到位，但截止2018年12月曾其明、翔汇公司并未实际出资。尽管曾其明、翔汇公司在2019年8月将持有的佳明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但并不因此免除其瑕疵出资义务，其仍应在瑕疵出资范围内对佳明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补偿责任。二、苗佳琪在上诉过程中，已经于2021年1月25日与翔汇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翔汇公司在2021年4月30日前偿还苗佳琪120万元后，苗佳琪免除佳明公司和翔汇公司对165万元债务本息60%的还款责任，另外165万元债务本息40%的还款责任仍由苗佳琪向佳明公司和曾其明追索。现因翔汇公司已向苗佳琪归还120万元（其中本金99万元，利息21万元），故苗佳琪变更上诉请求，将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从165万元变更为66万元，不再请求翔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佳明公司、曾其明共同辩称，一、案涉165万元并非佳明公司的债务。1.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佳明公司的债务无事实依据，苗佳琪在一审民事诉状中明确表明案外人李亚军将其对苗佳琪的165万元债务转让给佳明公司，苗佳琪也认为债务是李亚军的债务，只不过转让给佳明公司，因此要求佳明公司承担债务，但是无任何关于债务转让的依据。2.在165万元中，佳明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中130万元系苗佳琪代李亚军承担了担保义务后苗佳琪应当向李亚军追偿的债务，另外35万元苗佳琪未举示向李亚军或佳明公司交付了35万元的凭证，综上165万元对佳明公司是不存在的。二、苗佳琪要求佳明公司的股东曾其明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18条规定，佳明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人首先是原股东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其三人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曾其明是受让人，曾其明承担的也仅是对没有出资部分的承担连带责任，苗佳琪没有将未出资的股东列为被告，直接将承担连带责任的股东列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中规定股东承担补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现在苗佳琪没有就债务向法院申请执行，不能说明佳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在没有明确前就不能要求未出资股东承担责任。 佳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苗佳琪对佳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165万元仅有120万元有证据证明系苗佳琪代李亚军承担了担保责任，另外有10万元的代偿金额和35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转款记录和其他支付凭证，佳明公司也没有收到或者使用过3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苗佳琪仅认为四川永润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的行为，是构成债的加入；3.一审法院混淆两种法律关系，165万元借款中120万元系苗佳琪代李亚军向曾其明履行了担保责任后，向李亚军进行追偿权的债权，应为追偿权纠纷；另外35万元系苗佳琪所称佳明公司向苗佳琪的借款系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案由确定错误导致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苗佳琪起诉状中陈述李亚军将165万元债务转让给佳明公司，那么本案案由应当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 苗佳琪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是债务确认时的股东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此时股东为曾其明、翔汇公司，所以应当由曾其明、翔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与前任股东无关。一审判决后翔汇公司已与苗佳琪达成和解协议，根据其股权履行还款责任，这一行为就是对于翔汇公司出资不实并按股权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可。 曾其明辩称，曾其明认可佳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为一审期间苗佳琪申请查封了翔汇公司的银行账户，导致翔汇公司有几千万资金无法收付，致使其面临大量支付而无法支付，翔汇公司无奈才达成一致，其中协议中约定苗佳琪收到翔汇公司的60万元后需解封翔汇公司的银行账户，而且他们之间还有另外一份15万元的担保协议，所以翔汇公司之所以达成和解并支付款项并不是认可苗佳琪的诉讼请求。 苗佳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其明、佳明公司、翔汇公司向苗佳琪归还借款1650000元及利息897600元，利息以1650000元为基数，按约定月息1.6%从2017年2月1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2.判令曾其明、佳明公司、翔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明公司原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为永润公司，其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4年6月26日李亚军是投资人，出资8800000元，刘卫华任公司监事；2015年9月8日变更为李亚军认缴出资额6800000元、张艳秋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2016年1月4日变更为张艳秋认缴出资5000000元，刘卫华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李亚军认缴出资额17000000元。2018年3月12日变更为曾其明出资10000000元、翔汇公司出资15000000元，股东也相应由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变更为曾其明和翔汇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亚军变更为曾其明；2018年8月8日，永润公司更名为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即本案佳明公司）。2019年8月20日，佳明公司出资人及股东由曾其明、翔汇公司变更为李朋利出资2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由曾其明变更为余利霞。2016年，永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军因经营需要向曾其明借款2300000元未归还（刘卫华、苗佳琪、张艳秋、永润公司为借款担保人），曾其明于2016年10月8日向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11月21日，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32民初167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由李亚军返还曾其明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限2017年1月20日前返还1000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返还1000000元，该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前按月利率2%计258000元，从2016年10月1日起借款170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00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息；二、刘卫华、苗佳琪、张艳秋、永润公司对李亚军上述债务中的170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如李亚军、刘卫华、苗佳琪、张艳秋、永润公司未在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曾其明借款1000000元，则曾其明可就全案借款及利息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四、曾其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针对李亚军的上述债务，苗佳琪于2016年10月13日代李亚军向曾其明偿还300000元。前述调解协议签署后，苗佳琪又于2017年1月19日代李亚军向曾其明偿还900000元。2017年1月，李亚军向苗佳琪出具《欠条》一张，载明：1．由苗佳琪垫付欠曾其明借款1300000元利息从2月1日起计算，月息1.6%。2．借苗佳琪现金350000元，利息同上。《欠条》还注明：此款于2020年支付完毕，平均分三年支付。借款人李亚军在借条上签名，并写明其身份证号码，永润公司在欠条上盖章。2018年2月左右，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作为甲方，与曾其明、翔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将其在永润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曾其明、翔汇公司。对永润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各方明确有：永润公司欠苗佳琪1650000元由永润公司承担，分三年平均支付。转让价格各方约定：转让价为1500000元，由曾其明直接支付给张艳秋，李亚军之前欠曾其明各类借款不再支付，曾其明与李亚军、苗佳琪（李亚军的借款担保人）的债权债务全部至此了结。双方完成交接后15日内，将永润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到曾其明与翔汇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曾其明取得永润公司总股份的40%，翔汇公司取得永润公司总股份的60%。一审庭审中，苗佳琪称，佳明公司向苗佳琪借款1650000元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苗佳琪代佳明公司还款1300000元，另一部分是佳明公司在苗佳琪处借款350000元；曾其明与翔汇公司购买佳明公司全部股权，并承诺向苗佳琪偿还1650000元；曾其明与翔汇公司作为佳明公司的两个股东，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完全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应对佳明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股权转让协议》形成时间是在民事调解书之后，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准，永润公司的前后股东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盖章，故永润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永润公司在《欠条》上盖章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故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一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身份信息、佳明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协议书、欠条、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亚军欠苗佳琪的债务，佳明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理由如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外人李亚军系佳明公司（原永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兼股东，李亚军因公司经营需要向曾其明借款，佳明公司以及佳明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以及本案苗佳琪均为其借款提供担保。苗佳琪代李亚军还款后，李亚军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欠款金额1650000元，永润公司（现佳明公司）在欠条上盖章予以证实。佳明公司的前后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进一步明确，欠款1650000元由佳明公司承担。前述事实足以证实，李亚军作为佳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曾其明和苗佳琪借款，所借款项是用于佳明公司经营，佳明公司当时的全体股东，以及股权转让后的全体股东对佳明公司该笔债务均予以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明确该笔债务由佳明公司承担。故对于苗佳琪要求佳明公司偿还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苗佳琪要求曾其明、翔汇公司承担股东出资不实的补充责任的问题，由于苗佳琪并未向一审法庭提交曾其明、翔汇公司存在虚假出资的相关证据，对其要求曾其明、翔汇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佳琪偿还借款16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16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苗佳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180元，减半收取计135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590元，由佳明公司承担。 苗佳琪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亚军、张艳秋、刘卫华向曾其明、翔汇公司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中已举示），拟证明曾其明、翔汇公司在2018年受让佳明公司股权时，已明知2500万元注册资本并未全部实缴，其同意受让后在2018年2月12日实缴到位；第二组证据，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8年3月5日通过的佳明公司章程、佳明公司2018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共同拟证明2018年2月曾其明、翔汇公司受让佳明公司全部股权时，并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第三组证据，2019年8月曾其明、翔汇公司向汪怀利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审中已举示）、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佳明公司2019年7月的《资产负债表》，共同拟证明截止2019年7月，曾其明、翔汇公司出让佳明公司股权前，仍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第四组证据，《和解协议》《收条》《情况说明》，共同拟证明苗佳琪已与翔汇公司达成和解，由翔汇公司代佳明公司归还借款本金99万元，利息21万元。经质证，佳明公司、曾其明共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曾其明没有履行出资义务。该公司现在的股东已不是曾其明而是李朋利。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佳明公司2019年7月的《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佳明公司2019年7月的《资产负债表》不能证明佳明公司的股东没有出资到位。对《和解协议》《收条》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佳明公司、曾其明签署，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系曾其明与苗佳琪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曾其明向法院说明其向佳明公司借款的情况，而非向佳明公司投入股本金的情况，上面还李小祥（音）等投资人，这些人都不是佳明公司的股东，如果凭此证据证明投资就是入股的话，该投资人均应为股东，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在一审中已举示，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曾其明认缴1000万元出资，应在2018年实缴出资。第三组证据的曾其明、翔汇公司向汪怀利转让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款“认缴金额中未实际出资的金额，由乙方自行负责缴纳”结合佳明公司盖章确认的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能够反映出曾其明未实缴出资。第四组证据能够反映出苗佳琪与翔汇公司庭外达成和解并已经向苗佳琪支付120万元，但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评述。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从举证责任看，苗佳琪应当对自己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苗佳琪举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曾其明认可其作为佳明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金额为10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佳明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金额的认定；2.曾其明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佳明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以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首先，从案涉借款发生背景来看。2016年3月曾其明向永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亚军出借230万元用于永润公司生产经营，永润公司及股东刘卫华、张艳秋、第三人苗佳琪为该借款担保，印证该借款实际用于永润公司经营。2016年11月，曾其明作为原告向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苗佳琪、永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年12月21日，经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调解书确认李亚军返还曾其明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刘卫华、苗佳琪、张艳秋、永润公司对李亚军的债务中的170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1月，苗佳琪为履行该调解书确认的担保责任，向曾其明还款130万元。2017年1月，佳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亚军就165万元借款向苗佳琪出具欠条，永润公司加盖公章。其次，从曾其明在另案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来看。在曾其明诉李亚军、刘卫华、张艳秋、苗佳琪、永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状中，曾其明称“2016年被告以经营急需为由先后4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30万元”，能够印证曾其明认可以李亚军名义借款用于永润公司经营的事实。佳明公司、曾其明在本案二审中认为案涉借款用途不排除系李亚军借款用于其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市亚军路桥安装有限公司而非用于佳明公司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再次，从2018年2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的还款责任来看。佳明公司全体原股东及曾其明、翔汇公司一致确认欠苗佳琪165万元，由佳明公司承担。此外，对于佳明公司、曾其明主张，2017年1月的欠条中在130万元之外所确认的借苗佳琪现金35万元无证据证明实际履行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曾其明、佳明公司在2018年2月《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欠款金额的再次确认，能够印证现金交付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佳明公司应当对借款165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曾其明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曾其明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并认可应当出资1000万元的情况下，苗佳琪作为公司债权人请求曾其明在其瑕疵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苗佳琪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佳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 二、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苗佳琪偿还借款本金6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66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标准，从2017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曾其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本判决确定的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苗佳琪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0元，由苗佳琪负担27180元，由德阳佳明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9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姚 兰 审判员 莫 雪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谢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