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2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836003041D，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负责人：王文进，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荣娣，女，1951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舒涵（曾用名：陈小红），女，1979年9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兰，女，1981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亮（受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共同授权委托），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君财，男，1968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快乐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1MEE2J1M，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国际一花园41-103，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国际一花园41-103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琴，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刘君财、无锡快乐出行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6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国君自身年老有胃肠部分切除病史，事发后又辗转4家医院7次住院，最终因肠梗阻死亡，不排除系自身原因造成，不排除隐瞒病史、没有第一时间对症治疗、过度医疗等原因。且陈国君死亡后未经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专业鉴定，出具尸检报告。可见死亡并非因交通事故导致，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2、陈国君事发后共7次住院，花费巨额医疗费，仅第一次住院系因交通事故导致，后续住院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均与本次事故无关，一审不应支持。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前陈国君身体健康，受伤后所做体格检查中各项记录都是“正常”；陈国君治疗记录符合实际情况，不存在隐瞒病史的情况，事发当天入院记录上既往史中手术史记载为“无”应是医生和家属沟通不良所致；陈国君车祸除造成多处骨折外，还有后果严重的腹膜后血肿引发了肠梗阻，事故与死亡之间存在清晰的因果关系；对于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上诉人一审中对真实性无异议，无锡市锡山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社保局）作为工伤认定部门向当事人出具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结合其他事实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陈国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七次住院治疗具有持续性，由此产生的费用均应依法得到赔偿。刘君财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租赁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君财赔偿医疗费3399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天*111天）、营养费3330元（30元/天*111天）、护理费13320元（120元/天*111天）、死亡赔偿金472141.44元、丧葬费493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96196.26元，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2、诉讼费由刘君财、租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9时15分许，刘君财驾驶号牌号码为苏ＢＱ××**小型轿车，沿锡山区先锋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和祥路交叉路口，在直行信号灯指示为绿灯时以车速62.6ｋｍ／ｈ-65.3ｋｍ／ｈ直行通过路口，遇陈国君驾驶无号牌、前制动效能差安装动力装置（电动）三轮车，在南北向直行信号灯指示为红灯时，在××路××直行通过路口，结果二车发生碰撞，致陈国君受伤，车辆损坏。2019年6月4日，交通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君财驾驶机动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确保安全；陈国君驾驶不符合非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安装动力装置（电动）三轮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双方行为均是造成事故直接原因，陈国君与刘君财应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国君即被送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9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复合性外伤，低血容量性休克等，出院情况为患者现生命体征稳定，主要是胃肠功能差，腹胀，进食后易呕吐，出院医嘱为骨科门诊复诊，一月后来院拆骨盆支架。同日，陈国君入无锡市中医医院（以下简称中医医院）创伤骨科正骨科治疗，于2019年6月21日转普外科治疗，于2019年7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肠梗阻、右耻骨上下支骨折等。2019年7月19日，陈国君入无锡市惠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于2019年7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小肠梗阻等，并要求至外院进一步治疗。同日，陈国君入中医医院治疗，于2019年8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肠扭转伴梗阻、肺部感染等。2019年11月22日，陈国君复入中医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肠扭转术后等。同日，陈国君入东部战区总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肠痿，腹腔脓肿、感染，肺部感染，不全性肠梗阻等。陈国君为此花费医疗费339984.5元。2019年12月10日，陈国君死亡，死亡原因为肠梗阻。2020年8月19日，社保局出具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载明：因难以确定陈国君2019年12月9日肠梗阻死亡是否系遭受交通事故伤害所致，我局根据《关于工伤认定中职工伤残与工伤因果关系确认问题的处理意见》规定，于2020年8月11日提请医疗专家组鉴定，结论为：陈国君2019年12月9日因肠梗阻死亡与其2019年4月27日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有关。另查明，苏BQ66**号小型轿车登记于租赁公司名下，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再查明，陈国君与配偶鲍荣娣育有长女陈小红、二女陈小兰。上述事实，有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提供的户籍信息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出入院记录、医疗费发票、检查报告单、医嘱单、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陈国君因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获得相应赔偿。现陈国君已死亡，其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涉及到本案中陈国君的各项损失，因刘君财、保险公司对各项费用均有异议，法院现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刘君财、保险公司对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对第二次及此后的住院治疗医疗费不予认可。对此，法院认为，陈国君七次住院治疗系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连续过程，且社保局亦出具鉴定告知书，确认陈国君2019年12月9日因肠梗阻死亡与其2019年4月27日工作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有关，故法院对刘君财、保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至于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不予采纳。根据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白蛋白发票及医嘱，认定医疗费为33998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陈国君的住院天数111天，标准按照每天50元，认定为5550元；3.营养费，根据陈国君的住院天数111天，标准按照每天30元，认定营养费为3330元；4.护理费，根据陈国君的住院天数111天，标准按照每天80元，认定护理费为8880元；5.死亡赔偿金，陈国君已死亡，如前所述，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现根据其年龄、赔偿标准以及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主张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3836+5636）元*1.78*9年=472141.44元；6.丧葬费，根据2019年江苏省公布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8669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丧葬费为49334.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国君的过错程度认定为25000元。以上，陈国君的损失为医疗费3399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营养费3330元、护理费8880元、死亡赔偿金472141.44元、丧葬费493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904220.44元。因刘君财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至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784220.44元，因交警部门认定陈国君与刘君财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虽陈国君驾驶的为非机动车，刘君财驾驶的为机动车，但法院注意到，事故时系刘君财在直行信号灯为绿灯时通过路口，而陈国君在有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故法院酌定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刘君财承担50%赔偿责任即392110.22元。因刘君财所驾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应赔偿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512110.2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2元，减半收取176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512元，由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负担249元。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查明，二审时，鲍荣娣、陈舒涵、陈小兰提供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来源于工伤认定过程中社保局委托所作司法鉴定，证明陈国君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2019年4月27日工作中遭受交通损伤与陈国君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根本、主要关联，原因力为直接、主要作用（参与度90%-95%）；从一般医学理论上不完全排除其既往胃溃疡胃切除术后也有腹腔器官粘连的病理基础，对肠梗阻发生存在不良影响，又有直肠息肉可能（为自身慢性基础疾病），亦对肠蠕动、肠功能有些许不良影响。故考虑原因力为间接轻微作用，参与度在5%-10%。本院认为：关于陈国君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社保局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由司法鉴定所出具文证审查意见书，社保局亦出具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医疗鉴定结论告知书意见为陈国君死亡与交通事故伤害有关，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交通损伤与陈国君死亡后果之间存在根本、主要关联，交通事故损伤原因力为主要、直接作用，故对保险公司认为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从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看，陈国君七次住院亦系治疗交通事故损伤的连续过程，故对保险公司认为后续住院治疗产生费用与事故无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诸佳英审判员 杨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