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易珊，女，199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280号7栋5单元224号。 负责人：倪斌元，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煜杰，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2号24幢C3082室。 法定代表人：胥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煜杰，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汽车园中路8号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一期二层南侧208号。 法定代表人：胥文，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煜杰，男，199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顾敏，董事长。 上诉人范易珊因与被上诉人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汽车咨询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蕴公司）、华昌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微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众银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易珊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范易珊与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平台费8,200元的条款无效；解除范易珊与力蕴公司所签《借款服务合同》中GPS贷款金额1,980元的条款；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共同返还范易珊已向微众银行归还的借款本金10,180元及对应的利息2,382.12元；2.判令力蕴公司、华昌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 事实和理由：1.力蕴公司与华昌公司一审举示的《抵押合同》《汽车租赁服务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都是电子合同，被上诉人未对电子合同的真实性举证，更未提供该签字是上诉人本人所签的任何证据，电子合同的条款内容，三被上诉人也从未给上诉人展示阅读过，根据上诉人回忆其车辆贷款自始至终都只签订了一份《借款服务合同》，且合同原件被力蕴公司拿走，整个合同签订过程中上诉人也未与华昌公司及其四川分公司甚至是微众银行的任何人沟通联系，前三份合同的电子签名并非上诉人本人签订，且三份合同均为格式条款，被上诉人未对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不对上诉人发生效力。2.整个购车及贷款过程中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力蕴公司只签订了一份《借款服务合同》，按照合同签订时的本意，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应当是力蕴公司，力蕴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建立的是借款关系，按理应当是力蕴公司出借款项直接支付到车辆出售方或上诉人处。但上诉人2019年想要提前还款联系到力蕴公司时，才发现实际贷款人为微众银行，上诉人车辆也一直抵押登记在华昌四川分公司名下，但上诉人从未与华昌四川分公司与微众银行建立过任何关系。华昌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并未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但上诉人每月支付的贷款月供何以成为华昌公司合同中的租金不得而知。力蕴公司为华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力蕴公司未使用自有资金贷款，而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华昌公司恶意串通，将《借款服务合同》中载明的信息用于在微众银行进行该贷款，并自行将微众银行的放贷授权由华昌公司收取，将车辆抵押登记在华昌四川分公司名下，相当于没有任何成本的“空手套白狼”，不正当收取上诉人的费用，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3.上诉人与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中关于平台服务费8,200元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力蕴公司并未提供任何平台服务，上诉人一直是以自己作为借款人，力蕴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承认力蕴公司与上诉人建立的是借款关系，但又称前述8,200元的平台费实际是中介费用，贷款人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利息后，还另外向上诉人以中介费用的名义收取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笔费用实际是以合法的名义非法收取贷款利息。4.力蕴公司严重违约，应解除GPS费用1,980元的条款。范易珊并不需要购买GPS，而是力蕴公司在贷款时为了收取附加的费用而增加的合同内容，但力蕴公司在收取GPS费用后并未向范易珊交付GPS或相关交付的手续，力蕴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应当解除GPS费用的条款。5.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华昌四川分公司实际是恶意串通，在范易珊不知情且未授权的情况下向微众银行贷款，向范易珊骗取平台服务费、无理由收取GPS费用，该恶意串通的行为无效，《借款服务合同》中平台费用8,200元及1,980元GPS费用不应收取，力蕴公司及华昌公司应返还前述金额及对应的已支付的利息损失。 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共同辩称，1.根据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电子签名验证网站（×××.ｃｎ／ｖｅｒ-ｅｐ／ｖｅ／ｖ／ｐｄｆｖｅｒｉ.ｊｓｐ）验证，案涉三份电子合同“签名有效，文档未被修改”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关于数据电文、可靠电子签名的要求，具有和盖章、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三份电子合同有效。2.力蕴公司在上诉人与微众银行的贷款关系中系服务人，《借款服务合同》中亦有所体现；华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作为抵押人以其购置的车辆（抵押物）为其在《借款服务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向抵押权人提供反担保。”在华昌公司、力蕴公司与微众银行的合作中，华昌公司、力蕴公司向微众银行推荐客户，华昌公司、力蕴公司与微众银行审核通过后，由华昌公司向经销商支付融资租赁款用于归还客户向指定车上的购车款及附加产品，由微众银行发放贷款用于归还客户在华昌公司的融资租赁款。上诉人提及的1886.52元月供系客户偿还微众银行贷款的月供，华昌公司并未向上诉人额外收取融资租赁款。华昌公司为上诉人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为华昌公司与上诉人签署的《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项下的一整套服务，如上述华昌公司与微众银行合作模式所述，包含融资租赁服务以及借款服务。3.平台服务费8200元在《借款服务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系华昌公司、力蕴公司与平台合作过程中的运营费用，上诉人在借款服务合同中对该笔费用也进行了认可。4.ＧＰＳ费用即安全控制仪（ＧＰＳ）的采购、安装、管理费用，华昌公司、力蕴公司已将该ＧＰＳ设备安置在上诉人车辆中，上诉人在《借款服务合同》中也对该笔费用进行了认可。5.力蕴公司是华昌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在共同经营一个品牌，在与客户的服务中确实是公共进行办公，但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范易珊的上诉，维持原判。 微众银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范易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范易珊与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平台费8,200元的条款无效；2.解除范易珊与力蕴公司《借款服务合同》中GPS贷款金额1,980元的条款；3.判令力蕴公司与华昌公司共同返还范易珊归还的贷款本金10,180元及利息2,382.12元；4.范易珊一次性清偿微众银行剩余借款本息之日双方结清借款，华昌公司、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微众银行共同返还范易珊车辆登记证书，并涤除车辆的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3日，范易珊作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华昌公司、服务人力蕴公司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合同专用条款《当事人／借款／车辆细节／当事人签名》中车价及首付载明：车价68000元、借款首付21300元。贷款情况载明：车辆贷款金额：肆万陆仟柒佰元（46700元）。保险贷款金额：叁仟伍佰元整（3500元）。账户管理费金额：零元整。平台费金额：捌仟贰佰元整（8200元）。第二年保险贷款金额：零元整。ＧＰＳ贷款金额：壹仟玖佰捌拾元整（1980元）。贷款总金额：陆万零叁佰捌拾元整（60380元）。借款期限：36。还款频率：月。月供金额：1886.52元。借款利率：7.8%（每年）：按总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元由第三方承担，其余利息由借款人承担。同时载明：1.贷款总金额是车辆贷款金额，保险及第二年保险贷款金额，账户管理费金额，平台费金额，ＧＰＳ贷款金额之和，贷款总金额为借款人的借款本金。2.因指定平台提供撮合服务并促成借款人借款有一定的滞后性，服务人可以选择向经销商提供一笔等同于购车款的放款保证金，经销商同意借款人在签订购车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款，借款人付清购车款后，经销商将应将放款保证金退还给服务人或经服务人同意直接冲抵新增借款的放款保证金。3.借款人还款方式为第三方支付平台扣款，借款人应在规定的每月还款日8:00之前在还款账户中存入足够的金额并保证还款账户处于正常的可以划扣的状态。借款人同意授权服务人及／或指定平台委托第三方支付机构从指定的如下还款账户进行扣款：账户名称：范易珊银行卡号：6230××××1079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联系手机：177××××0724车辆信息：车辆品牌：Ｇ广汽本田，车系：飞度新旧：旧生成年度：2013-12-2000:00：00.0车辆识别号：ＬＨＧＧＥ6833Ｅ2002571发动机号：6502581车辆颜色：黄色。同日，华昌公司（甲方）与范易珊（乙方）签订了《抵押合同》，载明：鉴于借款人购买车辆具有融资需求，甲方与乙方及其他相关当事方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同意为乙方就其在《借款服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合同载明了当事人的身份信息、抵押车辆的主要信息、抵押期限等。同时，范易珊与华昌公司签订了《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并与华昌公司、力蕴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服务合同》，服务合同第3-4-3约定，平台费是出租人与平台合作过程中的运营费用。第7-7约定，为保证车辆安全性，服务人负责在车辆交付前为车辆安装车辆安全控制系统（ＧＰＳ）。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均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力蕴公司在交付车辆前在车辆中安装了车辆安全控制系统（ＧＰＳ）。案涉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华昌公司四川分公司。一审另查明，2018年1月23日，范易珊通过ＡＰＰ系统并经过授权向微众银行申请取得了60380元贷款，微众银行于2018年2月1日发放了贷款，收款人是华昌公司。范易珊按照约定向微众银行每月还贷1886.52元。一审庭审后，范易珊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范易珊一次性清偿微众银行剩余借款本息之日双方结清借款，华昌公司、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微众银行共同返还范易珊车辆登记证书，并涤除车辆的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借款服务合同、抵押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汽车租赁服务合同、银行流水、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微众银行身份验证及授权、微众银行签署电子合同、微众银行放款凭证、图片等。 一审法院认为，范易珊作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华昌公司、服务人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及范易珊与华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从借款服务合同的内容来看，范易珊与力蕴公司并非是借款与出借的关系，而是为范易珊借款买车提供撮合服务，力蕴公司也可以“选择向经销商提供一笔等同于购车款的放款保证金”，待实际借款人付清购车款后经销商将放款保证金退还给服务人或经服务人同意直接冲抵新增借款的放款保证金。而华昌公司作为借款服务合同的担保人，范易珊将购买的车辆抵押给华昌公司作为反担保，双方系担保与反担保的关系。在合同的履行中，微众银行作为实际的出借人履行了出借义务，范易珊也按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按月还款的还款义务。即对于力蕴公司而言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提供了为范易珊借款买车的服务，并按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安装了车辆安全控制系统（GPS），力蕴公司不应当返还平台费8,200元。综上所述，范易珊与华昌公司、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没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故范易珊要求确认与力蕴公司签订的《借款服务合同》中平台费8,200元的条款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而力蕴公司履行了安装车辆安全控制系统（GPS）的义务，范易珊以力蕴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与力蕴公司《借款服务合同》中GPS贷款金额1,980元的条款，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范易珊要求力蕴公司与华昌公司共同返还贷款本金10,180元及利息2,382.12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庭审后，范易珊撤回了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范易珊一次性清偿微众银行剩余借款本息之日双方结清借款，华昌公司、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微众银行共同返还范易珊车辆登记证书，并涤除车辆的抵押登记，予以准许。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范易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范易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向法庭提交案涉电子合同在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电子签名验证网站（×××.ｃｎ／ｖｅｒ-ｅｐ／ｖｅ／ｖ／ｐｄｆｖｅｒｉ.ｊｓｐ）验证的录屏资料，验证结果为“签名有效，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关于数据电子、可靠电子签名的要求，具有和盖章、手写签名同等的法律效力。”拟证明案涉三份电子合同有效。经质证，范易珊认为电子合同从何处取得不清楚，电子合同中的签名为照片的形式，可以粘贴到任何合同上，无法体现几份合同是范易珊本人签字，无法达到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华昌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昌四川分公司、力蕴公司、华昌公司提交的录屏证据显示系合同签订后在网站中进行验证，并非签订合同时对电子签名的存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1.案涉《借款服务合同》载明车辆品牌、车系、车辆识别号及车身颜色等信息。2.案涉《抵押合同》《汽车租赁服务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售后回租合同》签名栏显示有范易珊照片及签字，范易珊认可签字系其本人字迹，但否认系现场签订，并主张签字及照片系复制、粘贴到合同中；力蕴公司等在一审陈述，“电子签名系在通过人脸识别后，将照片和签名直接放在后面”。3.力蕴公司在一审提交GPS安装申请表，载明客户名字“范易珊”，安装日期2018.1.23，并记载车辆颜色、车型、车架号，安装部位为“后排座后备箱顶棚/副驾驶”，安装人员在申请表中签字，同时附车辆、GPS及安装部位等照片，照片中车辆品牌颜色、识别号与《借款服务合同》载明的车辆信息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服务合同》中关于平台费8,200元的条款是否应认定为无效；2.范易珊主张解除案涉《借款服务合同》中关于GPS贷款金额1,980元所涉条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范易珊主张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共同返还平台费8,200元、GPS贷款金额1,980元、利息2,382.12元是否应予支持。现评析如下： 关于平台费条款效力问题。范易珊主张其签订借款服务合同时的本意是向力蕴公司贷款，系力蕴公司与华昌公司等恶意串通，骗取平台费用，故该条款无效。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范易珊已认可案涉《借款服务合同》系其本人签订，在该《借款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贷款金额、平台费金额、GPS贷款金额等相关费用，并有“因在指定平台提供撮合服务并促成借款人借款由一定的滞后性，服务人可以选择向经销商提供一笔等同于购车款的放款保证金……”等内容，即表明合同已经约定需要通过服务人提供撮合服务以促成范易珊贷款且要收取相关费用。范易珊在该合同借款人处及月供金额处签字捺印，力蕴公司在合同服务人处盖章，华昌公司在合同担保人处盖章，该《借款服务合同》系范易珊、力蕴公司、华昌公司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范易珊主张其系向力蕴公司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力蕴公司作为贷款服务人，其主要义务是为范易珊贷款买车提供撮合服务，现范易珊已经取得贷款购买了约定车辆，力蕴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即使范易珊与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及其四川分公司对案涉其他三份电子合同存在争议，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认定力蕴公司、华昌公司、华昌四川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范易珊支付平台费从而导致《借款服务合同》中部分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故范易珊的该项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GPS相关条款是否应予解除。力蕴公司已提交案涉车辆及GPS安装部位等照片，照片中车辆品牌颜色、识别号与《借款服务合同》载明的车辆信息一致，应当认定力蕴公司已经安装了相关设施，范易珊主张力蕴公司未交付GPS并解除相关条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范易珊要求返还相关费用的诉请。因范易珊提出该诉请的前提是平台费相关条款无效和解除关于GPS条款，如前所述，本院并未认定案涉平台费以及GPS贷款费用的条款无效或解除，故对其返还相关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另，关于范易珊要求返还利息2,382.12元，但该费用并非力蕴公司、华昌公司收取，范易珊要求力蕴公司、华昌公司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范易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9元，由范易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颖 审判员  谈光丽 审判员  任文磊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何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