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59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祖安，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女，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四川都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忠诚，四川都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媛，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四川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凤，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被告：毛永遥，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林凤、毛永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嘉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雪强，男，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银，金堂县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光福，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被告：林兆云，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原审被告：青海高山庄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小企业创业园B区1号。 法定代表人：祝雪强，总经理。 上诉人黄祖安、黄英因与被上诉人高媛及原审被告林凤、毛永遥、祝雪强、刘光福、林兆云、青海高山庄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20）川0121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祖安、黄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偿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存在程序违法。1.黄祖安、黄英足额缴纳了100万元注册资金，后因建厂、购买原材料、装饰厂房等正常经营行为将注册资金转出，仅为不规范的财务行为，而非抽逃出资，并未损害高山公司的权益，降低公司的偿债能力；2.黄祖安、黄英已将股权转让给刘光福、林兆云，并完成了变更登记，且交通事故发生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3.一审认定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以及承担抽逃出资的补充责任应当以起诉时的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林凤、祝雪强为准；4.2015年高媛起诉林兆云、高山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已经把高山公司列为被告，高媛在执行阶段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被驳回后又单独起诉，属于程序违法。 高媛辩称，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高山公司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黄祖安、黄英抽逃出资的行为，且无论增资后的股东是否对公司注册资金予以补足，黄祖安、黄英均应承担法律责任。且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应予维持。 林凤、毛永遥共同述称，高媛依据的抽逃出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起诉，一审判决意见超出了高媛的诉讼请求。林凤、毛永遥成为股东前已经发生了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才通过转让方式取得高山公司的股权，林凤、毛永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祝雪强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符合法定程序，请求驳回黄祖安、黄英的全部上诉请求。 刘光福、林兆云、高山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高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高山公司应支付的322312.08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股东刘光福、林兆云、祝雪强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黄祖安、黄英、刘光福、林兆云、林凤、毛永遥、祝雪强、高山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林兆云驾驶青Ｏ×××××号车辆与高媛发生案涉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高媛就案涉事故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判令青海保险公司赔偿12万元、林兆云赔偿612061.51元、高山公司赔偿472312.08元。2016年1月5日，高媛就（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5号民事判决对青海保险公司、林兆云、高山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14日，高媛向一审法院申请在执行中追加林凤、毛永遥、祝雪强、青海牧丰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01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高媛的追加申请。后高媛向金堂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金堂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审查建议，一审法院裁定对（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5号案件进行再审，并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川01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判令撤销（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5号判决、青海保险公司向高媛赔偿62万元、林兆云赔偿262061.51元、高山公司赔偿322312.08元。后青海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川01民再209号民事判决，判令青海保险公司向高媛赔偿50万元，维持其他判项。 一审另查明，高山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设立，由股东黄英出资70万元、黄祖安出资30万元，注册资本100万元，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青正会验字［2011］第1032号验资报告，该报告审验了高山公司截至2011年8月25日注册资本首次实收情况。该报告载明：高山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3年8月24日前缴纳，本次为首次出资20万元于2011年8月25日前缴纳。经审验，截至2011年8月25日止，高山公司已实收各股东货币出资20万元，其中，黄英于2011年8月25日将货币出资14万元缴存高山公司（筹）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40×××15账号内；黄祖安于同日缴存6万元于上述同一账户内。2011年9月9日，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青正会验字［2011］第490号验资报告，该报告审验了高山公司截至2011年9月9日注册资本第2期实收情况。该报告载明：高山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3年8月24日前缴纳，本次为第2期出资80万元于2011年9月9日前缴纳。经审验，截至2011年9月9日止，高山公司已实收各股东第2期货币出资80万元，其中，黄英于2011年9月9日将第2期货币出资56万元缴存高山公司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40×××15账号内；黄祖安于同日缴存24万元于上述同一账户内。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 2012年2月13日高山公司的出资变更为刘光福出资额70万元（受让黄祖安30万元、黄英40万元），黄英30万元。2012年9月25日出资变更为刘光福51万元，林兆云49万元（受让刘光福19万元、黄英30万元）。2012年12月25日出资变更为林兆云51万元（受让刘光福2万元），林凤49万（受让刘光福49万元）。2014年11月4日出资变更为林凤95万元（受让林兆云46万元），毛永遥5万元（受让林兆云5万元）。2014年12月10日，青海夏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青夏验字（2014）第239号验资报告，该报告审验了高山公司截至2014年12月10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该报告载明：高山公司原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2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900万元由股东林凤、毛永遥认缴，于2014年12月10日前缴足。经审验，截至2014年12月10日，新增注册资本900万元已实缴，其中，林凤于2014年12月10日将新增出资855万元缴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35×××15账号内；毛永遥于同日缴存45万元至上述同一账户内。截至2014年12月10日，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注册资本920万元。2014年12月23日，青海夏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青夏验字（2014）第244号验资报告，该报告审验了高山公司截至2014年12月23日止新增注册资本的实收情况。该报告载明：高山公司原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92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4年12月23日，由股东林凤、毛永遥认缴的新增实收资本80万元已缴足，其中，林凤于2014年12月23日将新增出资76万元缴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35×××15账号内；毛永遥于同日缴存4万元至上述同一账户内。截至2014年12月23日，全体股东累计货币出资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2015年1月19日出资变更为毛永遥50万元（增资45万元），林凤950万元（增资855万元）。2015年8月3日出资变更为祝雪强50万元（受让毛永遥50万元）。高山公司目前的股东为林凤出资950万元、祝雪强为50万元。 一审另查明，青海正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5月8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资本验证、会计报表审计、清产核资等；青海夏都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7年4月2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审查企业会计报表，出具审计报告；验证企业资本，出具验资报告等。 一审庭审中，经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高山公司账户流水明细。一是高山公司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仑桥支行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40×××15账号2011年8月25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流水，该流水载明：2011年3月25日，黄祖安转入6万元、黄英转入14万元，摘要均显示为投资款；2011年9月6日，转出20万元，摘要显示还款；2011年9月9日，黄祖安转入6万元、黄英转入14万元，摘要均显示为投资款；同日黄祖安转入24万元、黄英转入56万元，摘要均显示为投资款；2011年9月11日，转出100万元，摘要显示为还款。此外，该账户无其他大额交易，且2011年12月26日后再无流水信息。二是高山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西宁分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一般存款账户35×××15账号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期间的交易流水，该流水载明：2014年12月10日14时33分，林凤转入8550000元，摘要显示为投资款；14时35分，林凤转入100万元，摘要显示为还款；14时39分，毛永遥转入45万元，摘要显示为投资款；14时57分，转给马楠1000万元；2014年12月23日10时02分，林凤转入76万元，摘要显示为投资款；10时05分，毛永遥转入4万元，摘要显示为投资款；10时28分，转给易德春80万元。此外，该账户无其他大额交易，且2014年12月23日后除银行结息外再无流水信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高媛在本案中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是否应当对高山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分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林兆云、林凤、毛永遥、祝雪强、高山公司认为高媛在执行中曾申请追加各股东，但被法院依法裁定驳回，高媛在本案中要求各股东承担责任已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高媛确于2017年3月14日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在执行中追加林凤、毛永遥、祝雪强、青海牧丰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川0121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高媛的追加申请。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上述执行系基于(2015)金堂民初字第2595号判决申请的执行，上述裁定生效后，案涉纠纷进入再审，并于2019年10月28日再次作出（2019）川01民再209号民事判决书，且本案中调取了高山公司账户交易流水，本案不仅出现了新的事实，而且出现了新的证据，当事人也完全相同，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林兆云、林凤、毛永遥、祝雪强、高山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是否应当对高山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高媛认为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存在未足额交纳出资且存在抽逃资金行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黄祖安、黄英于2011年3月25日、2011年9月9日已经足额缴纳了100万元注册资金，林凤、毛永遥于2014年12月10日也已经足额缴纳了900万元新增注册资金，上述出资均为相关验资报告验证，应予采信，故高媛关于本案未足额出资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关于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抽逃出资是在公司成立后，股东未经法定程序而将其出资抽回并且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是严重侵蚀公司资本的行为，我国相关法律明确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发起人、认股人缴纳股款或者交付抵作股款的出资后，除未按期募足股份、发起人未按期召开创立大会或者创立大会决议不设立公司的情形外，不得抽回其股本。本案中，从高山公司两个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无论是增资前的100万元，还是增资后的1000万元，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后的第三天或者当日随即转出了所有出资，虽增资前的100万元出资在转出时载明还款，但当事人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且林凤、毛永遥在收到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拒不到庭，且审理中，在一审法院要求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提供履行出资及会计账簿等资料时，但其均明确表示不提交。一审法院认为，基于本案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抽逃出资可能，而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均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出资转出的行为系经过了法定程序或合理交易，案涉注册资本的全部转出明显损害了公司权益，降低了公司偿债能力，应当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高山公司在本案中不能清偿的债务即322312.08元已经在本院（2019）川01民再20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且尚未支付，因林凤、毛永遥增资行为在案涉事故发生之后，故林凤、毛永遥仅在1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均应当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高山公司322312.08元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本案中，高媛要求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基于抽逃出资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责任承担方式与法律规定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高媛主张刘光福、林兆云、祝雪强存在协助抽逃出资，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关于高媛主张的利息问题。高媛主张以322312.08元为基数自（2019）川01民再20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认为，（2019）川01民再20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系终审判决，高媛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已经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持。林兆云、林凤、毛永遥、祝雪强及高山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相应不利后果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在抽逃出资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青海高山庄园食品有限公司不能向高媛清偿的债务322312.08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2312.08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高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7元，由黄祖安、黄英、林凤、毛永遥负担。 二审期间，黄祖安、黄英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1月1日高山公司与元树村委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黄祖安、黄英成立高山公司前的实际投入；2.青海天健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2012年3月21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黄祖安、黄英的实际投入已超过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公司资本充足，黄祖安、黄英已履行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高媛质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房屋租赁合同》签订主体为高山公司，而当时高山公司未成立；2.《资产评估报告书》形成于2012年，黄祖安、黄英在一审时故意隐瞒上述证据，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与股东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并无直接关联；《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对公司资产价值的评估，与股东是否如实履行出资义务亦无关联。故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9月13日，高山公司从其账户（账号：40×××15）转出100万元，摘要显示为还款。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祖安、黄英是否如实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应当在股权转让后就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合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根据查明事实，高山公司于2011年8月26日设立，2011年8月25日、9月9日的两份验资报告载明二上诉人的出资100万元分两期已足额缴存，但2011年9月13日高山公司账户即以还款用途转出100万元，且在2011年12月26日后再无流水信息。在第二次验资报告出具后的第4日，高山公司即将该100万元转出，二上诉人作为高山公司股东对该100万元因何种原因以还款用途转出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并无不当。在二上诉人转让股权后，增资后的出资亦在2014年12月10日转入的当日转出，对此林凤、毛永遥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亦无不当。抽逃出资系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和第十三条“......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二上诉人作为高山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系公司发起人，在未履行出资义务时，除各自应在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外，还应共同承担相互担保出资义务履行的民事责任，即资本充实责任。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在未履行的10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祖安、黄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元，由上诉人黄祖安、黄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