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3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196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升,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大屯镇。法定代表人：李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升,辽宁海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峰，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城市。上诉人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381民初47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张金峰的诉讼请求（标的2233190元）。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金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而是物权转让纠纷。本案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车库抵顶借款的《还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双方2018年1月1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大部分已经履行，是合法有效的。未全部履行完毕-是由于张金峰的过错造成，完全可误-继续履行。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从法律关系认定上看，债权关系已转化为以物抵债协议，违约方为张金峰。双方已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还款协议》，对2014年8月18日的500万元还款事宜形成合意，以30个车库抵顶。《还款协议》已经生效，内容明确以30个车库抵顶该笔借款，从法律关系上讲，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车库的抵顶协议关系，双方已不属于民间借货纠纷，而是物权转让之诉。目前协议中剩余的车库一直没有销售，留给张金峰，该协议双方完全能够履行，张金峰无权按照原借款协议要求还款及支付利息。2、从行为过错上看，张金峰的行为构成违约，更是合同未完全履行的过错方。《还款协议》是一份双务合同，双方都有各自的义务，我公司的义务在于开满30张车库发票，而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义务在于将我公司此前开具的全部手续返还回来。在《还款协议》履行过程中，我公司一直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开票义务，但因张金峰个人原因违反合同约定，拒绝继续接收发票，并拒绝履行合同中“将原开具的全部手续返还给甲方”（甲方即被告海城市驶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因此，张金峰是违约方，其不接收发票，也不履行自己返还手续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截至目前，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态度依然是可以向张金峰开具发票，但张金峰也必须同时返还全部房屋抵押手续。张金峰未支付任何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向其出具了23套1号楼发票总价款12141745元和7套8号、18号楼认购协议总价款2141960元，合计30套14286705元。这是对本案借款的抵押。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张金峰须“将原开具的全部手续返还给甲方”的义务就是针对这30套抵押房产的认购协议及发票。3、一审判决中对双方的《还款协议》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且将已开具发票的车库金额2616810元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说明一审判决也认可《还款协议》的效力。在张金峰未要求解除《还款协议》的情形下仅以履行期限到2018年4月末，已过履行期限为由不与采信，支持，但未予任何法律上的论述。未能按期履行完毕《还款协议》的过错在张金峰。且该协议并不具备《合同法》可以解除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应当予以支持。4、关于张金峰另外涉及虚假诉讼的问题，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另行提起审判监督程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该节上诉理由在询问中上诉人表示不再主张。5、双方的还款协议约定是同时履行义务，由于张金峰没有履行约定将借款时开具的各种抵押手续交给我方，自此双方后17组车库发票没有开具，责任不在我方。一审判决并未对还款协议明确解除或终止，该借款协议的效力也没有论述。适用法律不当。张金峰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在2018年1月19日有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写明最后十个发票给付时，将当初开的23个发票返还给张金峰及公司。借款没有还清。张金峰一方提供的车库没有办法履行。2018年4月末全部交给我们，最后这个发票给我开到4月28日，然后张金峰及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找不到人了。我方拿这个发票到房产部门说不给我们开房票，车库不能办理手续。当初最早借500万的时候给我方开了23个发票和给我们开的房屋发票，说是都给我了，可以让我去房屋办理手续。结果车库发票开了17张之后就找不到人了，当房产部门依然没有用，说缺手续。张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云峰立即偿还张金峰欠款500万元；2、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张金峰借款500万元；3、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016年2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4、由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等相关的法律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金峰系鞍山正申牧业公司投资人。张金峰与李云峰系朋友关系。李云峰系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6日，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张金峰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利率为月3分，借款时间为4个月，即从2014年8月16日至2014年12月16日。张金峰及李云峰均在该借款协议上签名，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借款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借款协议签订后，张金峰分别于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次向李云峰个人账户中汇款总计485万元。2014年8月15日，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张金峰开具不动产名称为圣源山庄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3张，作为借款的担保。另查，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分别通过转账、支票、现金方式偿还张金峰借款利息总计2679000元。李云峰于2016年8月11日在2014年8月16日的借款协议上填写“此合同延续2017年8月16日。乙方：李云峰”，李云峰并在签名处捺印。再查，2018年1月19日，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张金峰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1份，约定：2014年8月18日甲方在海城市开发的圣源山庄小区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张金峰借款现金500万元（大写伍佰万元整），至今因楼盘销售不好，无力偿还该笔借款。经双方协商，用圣源山庄小区的30个车库（详见明细表）抵顶该笔借款。甲方同意，2018年2月起每月开10组发票给乙方，至2018年4月末全部开完，双方债务自动解除。甲方给乙方的任何手续，在开完最后10组发票的同时，乙方无任何条件将原开具的全部手续返还给甲方，此债务全部结清。李云峰在该还款协议甲方处签名，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张金峰在乙方处签名。该还款协议签订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张金峰开具了17张发票，此17张发票顶账金额为2616810元，余款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至今未付。又查,2017年9月5日，张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欠款704158元及利息，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房多卖的违法行为，双倍赔偿购楼款。经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14日，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圣源山庄住宅认购协议”商品房销售协议1份，约定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海城市“圣源山庄”商品房8号楼1单元4层1户房屋卖给张金峰，建筑面积88.13平方米，单价4410元，购房总价388653元。张金峰一次性现金支付购房款，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张金峰出具收款收据1份。2015年5月5日，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圣源山庄住宅认购协议”商品房销售协议1份，约定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坐落于海城市“圣源山庄”商品房8号楼1单元5层1户房屋卖给张金峰，建筑面积88.13平方米，单价3580元，购房总价315505元。张金峰一次性现金支付购房款，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为张金峰出具收款收据1份。上述两处房产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出售给他人，并已交付他人。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张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张金峰现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额交纳了房屋价款，出卖人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有义务将房屋交付给张金峰，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已出售给张金峰的二处房屋再次出售给他人并已交付，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张金峰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房款并支付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张金峰请求赔偿的标准是按照已付购房款的一倍进行计算，因按照已付购房款一倍的标准要求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以已付房款30%的标准向张金峰承担赔偿责任为宜。故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当退还张金峰已付购房款704158元及利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88653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4日起还清之日止，315505元从2015年5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张金峰赔偿款211247.4元（704158元*30%）。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圣源山庄住宅认购协议》；二、解除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圣源山庄住宅认购协议》；三、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张金峰购楼款704158元及利息（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88653元的利息从2015年2月14日起还清之日止，315505元从2015年5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并支付张金峰赔偿款211247.4元；四、驳回张金峰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宣判后，张金峰及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向张金峰借款，应按照约定偿还但未偿还，显系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张金峰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张金峰主张为500万元，二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认可485万元，张金峰提供了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该明细的内容可以证明，张金峰分别于2014年8月16日、2014年8月18日，分5笔给李云峰账户转账总计485万元，虽张金峰主张其余15万元为现金给付，但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不予认可，且张金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借款本金数额为485万元。关于利息约定问题，张金峰主张为月息3分，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辩解未约定利息。张金峰提供了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上写明利率为月3分，虽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出是张金峰后填写的不予认可，但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原审庭审中陈述已经按照月息3分偿还了张金峰60万元的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3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无效”的规定，因原、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限定，故本案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还借款数额问题，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共计偿还借款2679000元，并提供了转账交易记录及支票存根，能够证明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26日止，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通过转账方式偿还2079000元，通过支票方式偿还45万元，另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偿还张金峰现金15万元，虽张金峰对支票偿还的45万元及现金偿还的15万元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法院原审中认可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2679000元，并主张均为偿还利息，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中2079000元系偿还张金峰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虽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交易记录中转账用途一栏中记载付本金，但这仅为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单方标注，张金峰不予认可，且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未提供其与张金峰之间有关于转账2079000元系偿还本金的约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利息2679000元。关于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因原、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达成还款协议且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将部分车库抵顶了部分借款，数额为2616810元，应扣除该部分本金，故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偿还尚欠张金峰的借款本金2233190元。关于利息部分，因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10月26日期间已经偿还张金峰借款利息2679000元，该部分利息应予扣除，故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应给付张金峰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4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扣除已给付利息2679000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23319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因李云峰系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公司股东，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用李云峰个人账户接收张金峰提供的借款，并用个人账户偿还借款利息，属于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李云峰应对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尚欠张金峰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张金峰用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圣源山庄小区8号楼1单元4层1户、8号楼1单元5层1户等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的担保，属于虚假诉讼的辩解，因上述两处房屋，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7)辽0381民初504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金峰与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关系，查明认定张金峰向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一次性现金支付购房款，并判决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张金峰购楼款及赔偿损失，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因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已生效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故对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债权关系已经转化为以物抵债协议，张金峰可以要求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开具发票，无权要求返还款项的辩解，因原、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在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履行还款中形成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履行期限为2018年4月末，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大部分履行，剩余小部分没有实际履行且已过履行期限，现张金峰有权要求继续按原借款合同履行，故对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该项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张金峰借款本金2233190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以48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扣除已给付利息2679000元；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223319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二、李云峰对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张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李云峰承担50600元，由张金峰承担1200元。此款张金峰已垫付，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李云峰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加付50600元给张金峰。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利益等虚假诉讼情形，且无其他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8年1月19日，张金峰与李云峰和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三方达成还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定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经双方协商，用圣源山庄小区的30个车库（详见明细表）抵顶该笔借款。甲方同意，2018年2月起每月开10组发票给乙方，至2018年4月末全部开完，双方债务自动解除。甲方给乙方的任何手续，在开完最后10组发票的同时，乙方无任何条件将原开具的全部手续返还给甲方，此债务全部结清”。截止2018年4月末，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实际开出17套发票未完成全部30套发票的全部合同义务，而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只有在开完最后10组发票的同时，张金峰才应当将全部手续返还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主张在履行还款协议时张金峰拒绝继续接收发票存在违约的辩解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在该协议履行期限到期时，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认定为违约。由于该协议系在出借人张金峰与借款人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协议到期，借款人无法继续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签订的，是出借人张金峰为保护债权实现而采取一种接受还款的方式。现该还款协议的履行期限已到期，丧失双方债务自动解除的条件。一审法院将已实际开出17套发票的车库抵顶借款，其余部分借款继续履行借款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云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案涉借款双方于2014年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乙方写明为李云峰，在落款处乙方位置李云峰签字，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在2016年8月，李云峰在借款协议空白处写明此合同延续至2017年8月16日，乙方李云峰。故从借款协议约定及后续李云峰以个人名义签字看，本案李云峰也以个人名义对借款予以确认，故李云峰及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云峰承担连带责任在实体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对于一审法院审查的是否存在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问题，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本案不予一并审查。综上所述，李云峰、海城市骏峤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安审判员 王 瑶审判员 秦长虹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春岩书记员张小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