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女，199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琪，男，199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志刚，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杰，男，199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申家巷36号。 主要负责人：马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路266号攀钢金贸大厦17楼。 主要负责人：钟亚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雪，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雪、上诉人聂琪、上诉人王杰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都江堰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g 赵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杰、聂琪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赵雪乘坐川Ａ2××××车在内荣高速公路8公里路段黄河湖服务区下车的目的是为了休息和方便，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成第三者。2.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试行）》第11条规定的前提是机动车因交通事故发生撞击等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赵雪脱离川Ａ2××××车时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是已经下车之后遭到本车的碾压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一书232页顺数第二自然段中陈述“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此时，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交强险应予赔偿”。聂琪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保险公司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再向聂琪追偿。 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雪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即使认定赵雪为第三者，因聂琪无证驾驶，也不属于赔偿范围，聂琪不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驾车发生的事故不是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聂琪辩称，同意赵雪的意见。 王杰辩称，同意赵雪的意见。 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辩称，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将车辆租给王杰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对该部分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上诉人均未对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公正判决。 聂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川Ａ2××××车系王杰向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租赁，王杰作为合法使用人，在明知聂琪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要求聂琪驾驶车辆。且由于王杰为聂琪所在公司的领导，聂琪对其提出的不当要求难以违抗，王杰存在极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2.实际垫付费用为住院押金1000元、二次缴费3200元、拍片1476.62元、护工费2550元，共计8226.62元，均为聂琪个人垫付，王杰未垫付。3.事故发生时赵雪已经离开车辆，己从车上乘客改变为车辆外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当赔付。4.一审判决对赵雪住院医疗及其他相关费用计算有误，不符合事实情况。 赵雪辩称，聂琪与王杰不论是何种关系，王杰将车辆交给聂琪开就是没有尽到审慎义务，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费用是正确的。认可聂琪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杰辩称，聂琪确实是公司员工，但事故发生前两三个月刚从杭州总部调来，公司要求全员拥有驾驶证，公司后来才了解到聂琪的驾驶证被吊销了。 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辩称，同对赵雪上诉的答辩意见。 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辩称，答辩理由同前。 王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赵雪受伤时候为车下独立第三者，并非车辆乘客，赵雪并非在车辆行驶中受伤，故不属于座位险赔付范围而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二、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王杰承担30%的责任偏高，车辆在服务区停车，车内有乘车人，王杰将车辆钥匙留于车内属人之常情，不可能锁车并拿走钥匙，故不应该承担如此高比例赔偿。 赵雪辩称，王杰将车辆交给聂琪驾驶，应当对聂琪是否具有驾驶证尽到审查义务，王杰没有审查，具有过错，聂琪知道自己没有驾驶证仍然驾驶机动车，属于双方的合意造成事故，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同意王杰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聂琪辩称，王杰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车辆是公司租赁的，聂琪和王杰驾驶车辆均是职务行为。鉴定结果是错误的，认可王杰的上诉理由。 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辩称，同对赵雪上诉的答辩意见。 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辩称，答辩理由同前。 赵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琪、王杰、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49094.36元，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在投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赵雪。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9日18时53分许，聂琪驾驶川Ａ2××××红色“雪佛兰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内江往荣县方向行驶至内荣高速公路8公里路段黄河湖服务区Ａ区内时，在倒车入库过程中，车辆右前部将下车之后的该车乘客赵雪撞倒在地，车辆右前轮碾压赵雪左下肢，造成赵雪受伤。事故发生后，赵雪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治疗，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9月3日住院46天。事故造成赵雪左足多发骨折，左膝、右踝皮肤软组织挫裂伤。赵雪住院治疗46天后伤愈出院，医疗费共计21635.24元。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需护理1人，加强营养，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需治疗费用约8000元。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九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聂琪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川Ａ2××××车在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2019年12月2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雪构成十级伤残，赵雪支付鉴定费1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聂琪与王杰共垫付护理费2550元、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的医疗费4200元。 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修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赵雪居住地址属于剑阁县城区范围内。剑阁县泰捷商务酒店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四川省剑阁县赵雪系剑阁县泰捷商务酒店经理，赵雪于2015年12月起至2019年7月18日在我酒店从事管理工作”。 川Ａ2××××车登记车主是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由王杰向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租赁，租期89日（2019年6月9日至2019年9月6日）。事故发生于租期内和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身份证及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证明书、租车单、剑阁县泰捷商务酒店出具的证明、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下寺镇修城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微信账单截图、行驶证、答辩状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二、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三、各项损失认定问题。 对争议焦点一，川Ａ2××××车系王杰向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租赁，登记车主是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在出租车辆时尽到了足够的审查义务，对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赵雪系川Ａ2××××车乘客，故不属于交强险与三责险的赔偿范围，且赵雪未提交神州租赁都江堰分公司投保座位险的相关证据，故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杰作为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应妥善管理车辆及车辆钥匙，王杰在将车辆钥匙留于车内离开机动车，在管理上存在过错，聂琪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亦存在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之规定，由王杰与聂琪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聂琪承担70%的责任，由王杰承担30%的责任。 对争议焦点二，赵雪提供证据可证明赵雪收入来源于城镇，但剑阁县泰捷商务酒店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的“月工资5000元”无转账记录、工资条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赵雪关于误工费按照5000元每月的请求的不予支持，误工费赔偿标准按四川省城镇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年收入42939元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 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住院费21635.24元及后续医疗费8000元，共计29635.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0元/天×46天）。3.营养费920元（20元/天×46天）。4.误工费15999.19元[42939元/年÷365天×（46天＋90天）]。5.残疾赔偿金72308元（36154元/年×20年×10%）。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7.交通费400元。8.护理费，在医院的护理费3680元（80元×46天），院外护理费7200元（80元×90天）。9.鉴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5522.43元，王杰与聂琪此前已垫付6750元，故王杰应向赵雪支付38631.73元，聂琪应向赵雪支付90140.7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聂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雪支付交通事故损失90140.7元；二、王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雪支付交通事故损失38631.73元；三、驳回赵雪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1元，由聂琪负担1148.7元，王杰负担49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证据交换和质证。聂琪新提交了与同乘人王波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是王杰要求聂琪开车，王杰知道聂琪没有驾驶证；支付记录，拟证明聂琪2019年7月19日分五笔向医院交纳了1476元，一审法院漏查。本院审查认为，通话记录涉及的究竟谁驾车的问题，各当事人在诉讼中均作截然相反的陈述，对同车人员的陈述均不应采纳；支付记录是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赵雪对在荣县人民法院的费用由聂琪支付无异议，应作为证据采纳。根据采纳的证据、一审中经质证的翻拍监控视频和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川Ａ2××××车驶入服务区未停放在划定的停车位内，在聂琪倒车之前，车上其他人员已经全部下车，赵雪近距离在车辆右前侧。赵雪受伤后先入荣县人民医院，聂琪向医院支付了五笔费用，分别为60元、4.5元、46.5元、449.7元、915.92元，共计1476.62元。在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治疗期间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均由聂琪支付。除一审法院查明的垫付费用数额及垫付人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双方争议的法律事实和后果均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垫付费用金额和垫付人的事实争议；2.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3.聂琪、王杰的责任如何确定；4.损失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垫付金额和垫付人问题。在事实部分已经认定，不再重复。 交强险责任问题。赵雪作为乘客，在下车之后被无证驾驶的聂琪驾驶机动车撞伤，赵雪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属于车外人员，因此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聂琪虽然未取得驾驶资格，但不免除交强险保险人对事故受害人的赔偿责任，只是在赔偿后取得对该侵权人的追偿权。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赵雪、聂琪、王杰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聂琪、王杰的责任分担问题。赵雪在二审答辩时提出聂、王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的是一审判决确定的按份责任，赵雪没有在法定的上诉期内提起上诉，各方又不能调解，本院不予审理，仍只按按份责任确定聂琪、王杰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王杰作为车辆的管理人，对租赁而来的车辆应承担善良管理人的义务，车辆驶入服务区后就未按标线停车，而服务区又允许社会车辆通行，应视为道路，所以车辆驶入服务区停车本就属于交通违法行为，不论谁实际驾驶，王杰都有过错，离开违法停放的车辆时将车钥匙留置于车上，为他人驾驶机动车创造了条件，最终也是聂琪违法驾驶该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王杰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聂琪没有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论是自主还是他人安排，其过错形态均为故意违法，又因违法行为加之不注意观察车辆周围情况的重大过失，启动车辆倒车直接撞倒赵雪，聂琪的过错程度和造成损害的因果关系直接程度均远高于王杰，聂琪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聂琪承担70%的责任，王杰承担30%的责任与该二人各自的过错及客观事实大体相符，并无明显不当。聂琪、王杰各自上诉的责任大小问题的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损失确定问题。聂琪上诉提出对各项损失认定均不服，但没有提出任何理由和依据，对当事人不提出事实和理由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除漏算的医疗费外，对其余项目均予以确认。赵雪受伤产生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在荣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76.62元、在乐山市市中区中医医院的医疗费21635.24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共计31111.8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3.营养费920元；4.误工费15999.19元；5.护理费，住院护理费3680元、院外护理费7200元，共计10880元；6.交通费400元；7.残疾赔偿金72308元；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属于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下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3411.86元，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赔偿10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分项限额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2587.19元，由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赔偿。人保财险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共应赔偿112587.19元，赔偿后可按本判决确定的比例分别向聂琪、王杰追偿。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23411.86元、不属于交强险限额范围的鉴定费1000元，共计24411.86元，由聂琪赔偿17088.30元，扣除聂琪已经垫付的医疗费和护理费共计8226.62元，还应支付8861.68元，王杰赔偿7323.56元。 综上，赵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聂琪和王杰各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1民初265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雪112587.19元，赔偿后可按70%比例向聂琪追偿，可按30%比例向王杰追偿； 三、聂琪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雪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8861.68元； 四、王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雪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7323.56元； 五、驳回赵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41元，由聂琪负担1148.7元，王杰负担4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赵雪上诉部分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 2582元予以退还；聂琪上诉部分501.4元，由聂琪负担，多预交的2780.6元予以退还；王杰上诉部分400元，由王杰负担，多预交的366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