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8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晖中街********。 法定代表人：滕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馥多，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东，男，197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丽，四川时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添守，男，195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双贵，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栋梁，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嘉利公司）、上诉人唐东因与被上诉人吴添守、龚双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6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德嘉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盛德嘉利公司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添守承担。事实及理由：盛德嘉利公司与吴添守从未签署书面合同，案涉交易并非盛德嘉利公司与龚双贵、唐东之间的合伙事务，盛德嘉利公司也并非案涉煤炭的购买方，故盛德嘉利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１.吴添守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吴添守与唐东、四川拓股物流有限公司（龚双贵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的材料。并且，唐东出具的《进货清单》系其个人行为，与盛德嘉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盛德嘉利公司与吴添守存在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2.就本案而言，系唐东与龚双贵、吴添守合谋将吴添守的煤炭运送至“镇西煤场”，在盛德嘉利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盛德嘉利公司名义悄悄卖出。若为盛德嘉利公司购进的煤炭，在每一张“运送凭单”上的“收货单位”处均会明确为“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与吴添守在一审中提交的6份“运送凭单”（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6月1日）中的收货单位明显不同。并且，吴添守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煤炭由盛德嘉利公司签收或者由盛德嘉利公司事后追认，故盛德嘉利公司与吴添守之间并无建立购进案涉煤炭的协议与事实。3.案涉煤炭运送至“镇西煤场”之后，唐东利用职务便利，篡改“货物运送凭单”处填发单位的名称，即吴添守在一审中提交的2张“出货单”（2019年6月4日）中填发单位存在篡改，唐东也当庭陈述就该批煤炭的进货事宜，盛德嘉利公司事先并不知晓，事后也并未进行追认，故案涉煤炭买卖与盛德嘉利公司无关。 唐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唐东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添守、龚双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在2019年5月，唐东向吴添守购买煤炭，吴添守于5月31日至6月1日，将煤炭运送至指定地点（威远县镇西镇入口洗煤厂）盛德嘉利公司租赁的煤场，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案涉煤并不是唐东向吴添守购买，唐东与吴添守之间从未就购买煤炭事宜达成买卖的合意，唐东并非案涉煤炭的购买方。实际情况为，唐东只是介绍人，撮合吴添守与龚双贵认识，经双方洽谈，吴添守以甘肃盛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盛博公司）的名义与龚双贵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甘肃盛博公司〉全权负责出资、进煤，乙方（龚双贵）煤场混配、水泥厂关系的处理，并协助甲方与自力水泥厂指定采购签订合同，煤卖给自力水泥厂，该批煤的实际购买方龚双贵，唐东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7日，唐东出具《进货清单》，唐东于2019年5月28日向吴添守购买煤炭，共计402吨，实际进厂394.47元，单价毎吨636元，共计金额为250882.92元(上述煤炭进入德盛佳利公司租赁煤场)错误。实际情况为，唐东出具《进货清单》并非唐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在广元市某茶楼吴添守诱惑和胁迫下出具的，当时根本不清楚吴添守送的煤具体单价是多少,不可能写出具体的单价及总金额。根据交易习惯，煤的单价及总额是根据水泥厂与卖方结算后推算吴添守供煤的价格，再进行结算，在根本不清楚煤的单价的情况下就写下煤的单价和总额这与事实明显不符。同时《进货清单》中的内容是吴添守的代理人写好，唐东按照写好的抄写下来的。并且，《进货清单》中载明的日期也与实际书写的日期不一致，《进货清单》中载明时间为2019年6月7日，其实际书写《进货清单》的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以上信息可以得知，该份《进货清单》并不是真实的，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一张《进货清单》就认定吴添守送煤的总金额及该批货就是唐东在履行三方协议的义务。二、本案中，吴添守与龚双贵形成了买卖关系，其付款责任应当由龚双贵承担。案涉这批货的来源系根据甘肃盛博公司与龚双贵签订的合作协议，应龚双贵的要求，甘肃盛博公司在2019年5月26日通过火车从甘肃皋兰站出发运往资中县宋家铺站，由龚双贵负责短途转运费的支付和车辆安排。并由龚双贵指定将该批货拉到指定地点镇西煤场。唐东从始至终都只是中间人，货到宋家铺站后，唐东只陪同龚双贵去火车站看了一下，全程没有参与运货、卸货的过程，整个过程都是龚双贵在负责协调、管理。因此该批货实际的买方为龚双贵，应当由龚双贵承担付款责任。 吴添守辩称，一、本案经历三次庭审调查，通过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盛德嘉利公司、唐东与龚双贵是合作关系，各自分工，职责明确。二、关于进货单，该进货清单是吴添守交付煤以后，因货款收不了，所以找到唐东，要求唐东出具进货清单，该进货清单所载明的吨位、单价与实际进场和铁路运输货运票所载明的吨位一致，且与唐东与滕军之间的对账单一致。因唐东系负责采购省外煤炭，煤炭到达指定地点后，唐东没有立即向吴添守出具进货清单，不存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如果唐东认为是被胁迫，应该举证。关于买卖关系，吴添守履行了出卖义务，盛德嘉利公司、唐东与龚双贵之间因内部合作关系出现了矛盾，案涉买卖关系是成立的。 龚双贵辩称：一、对于盛德嘉利公司、唐东提出的案涉买卖由龚双贵与吴添守进行买卖谈判，与事实不符。首先，盛德嘉利公司在第一次二审中提交的2019年5月24日甘肃盛博公司与龚双贵的《合作协议》是假的，该合作协议没有盖甘肃盛博公司公章，第二次出具了加盖了公章的合作协议，该公章是后面加盖上去的，不能证明龚双贵与甘肃盛博公司有交易。二、如果龚双贵可以跟甘肃盛博公司合作的话，没有必要跟盛德嘉利公司、唐东签订合作协议，不符合逻辑。三、一审判决非常公正，一个是买卖合同关系，另外一个是合伙合作关系。一审法院为了减少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是可以的，由盛德嘉利公司、龚双贵、唐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盛德嘉利公司、唐东把责任全推到龚双贵身上，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盛德嘉利公司与龚双贵、唐东签订《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针对煤炭销往四川荣县金龙水泥有限公司、连界附近水泥厂的贸易项目，三方达成协议。协议中与本案诉争有关的约定如下：1．三方合作经营煤炭项目，盛德嘉利公司全权负责出资流动资金，依据实际经营规模投入，龚双贵全权负责四川煤源、混配、现场人员、煤炭质量、短倒物流、水泥厂等关联关系的处理，确保煤炭从混配到水泥厂的流畅。同时在龚双贵的协调下，使盛德嘉利公司的资金能安全回笼。唐东全权负责外省煤、物流、到荣县煤场等关联关系的处理，保证盛德嘉利公司前期预付煤矿的资金安全。2.双方煤炭项目各自所持有的纯利润分配比例：盛德嘉利公司持有51%，龚双贵持有24%，唐东持有25%。3.结算时间为：水泥厂全额回款后的第三个工作日开始，由盛德嘉利公司财务人员制定成本核算表、利润分配表等，经三方签字后，统一由盛德嘉利公司财务划转给其他两方，产生的税负各自承担。4.三方所安的人员工资及相关福利、保障，都由其各自债权合理安排，所产生的费用各自承担。2019年5月，唐东向吴添守购买煤炭，吴添守于5月31日至6月1日将煤炭运送至指定地点（威远县镇西镇入口洗煤厂）盛德嘉利公司租赁的煤场。2019年6月4日至6日，上述煤炭在煤场进行混煤处理后以《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方式，以盛德嘉利公司名义，由龚双贵通过案外人四川拓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股物流公司）进行销售完毕。2019年6月7日，唐东出具《进货清单》，唐东于2019年5月29日向吴添守购买煤炭，共计402吨，实际进厂394.47吨，单价636元每吨，共计货款总金额250882.92元。备注：上述煤炭进入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租赁的煤场（威远县镇西镇）。2019年6月至7月份，唐东与盛德嘉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军多次微信沟通向吴添守购买该笔煤炭事宜，主要内容：滕军通过微信发送“《煤炭买卖合同》（吴总）”及“吴添守损耗承担情况：6.4-6.6日水泥厂入库清单”等发给唐东。唐东回复“这个转给吴添守吗”，滕军回复“就是”，唐东回复“好”“再看一下，配煤保2000吨，保多少利润”，滕军回复“吴添守损耗承担情况：6.4-6.6日水泥厂入库清单”等。对于微信中发送的《煤炭买卖合同》，滕军认可其真实性，但是认为这发生在本案所涉交易之后，当时是想与吴添守建立稳定的合同关系，所以双方在谈判，最终并没有正式签订。 2019年6月22日，盛德嘉利公司与案外人拓股物流公司在2019年6月1日签订《烟煤购销合同》约定拓股物流公司向盛德嘉利公司购买煤炭后，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就购销合同事宜补充协商如下：1.拓股物流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龚双贵；2.拓股物流公司承诺盛德嘉利公司供入煤炭货款793336.6元，分批支付从6月22日至7月15日全部支付完毕。龚双贵在拓股物流公司签字人一栏签字，盛德嘉利公司在乙方一栏盖印章，拓股物流公司、盛德嘉利公司在补充协议之上加盖公章作为骑缝章。 2019年8月8日，盛德嘉利公司与拓股物流公司签订2019.5-6月结算单，显示盛德嘉利公司应收拓股物流公司货款合计558142.54元，实际已收款250000元，未收款245519.06元。2019年8月8日，盛德嘉利公司与拓股物流公司签订《付款协议》，截止2019年8月8日，拓股物流公司欠盛德嘉利公司不含税金额合计320406.85元。 2020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双方关键性陈述如下： 笔录第22-25页载明： 审：证明双方之间有79万的货款？ 龚双贵代：这个没有问题。 审：这79万元是否包含案涉货款？ 滕军：6月22日签的补充协议79万元包含案涉货款。没有给。 …… 审：煤炭是龚双贵按三方合作协议的要求，龚双贵是负责销售，钱收回来没有？ 滕军：收回来了。 审：把这个钱并到三人合伙收益里面吗？ 滕军：他拿来用了。 …… 审：为什么6月22日你们跟龚双贵的拓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把本案所涉及的煤炭交易纳入到补充协议的统一结算里？ 滕军：在6月4日下午，吴添守、龚双贵和我去催款，吴添守煤炭出现质量问题，让我帮忙通过公司名义送到龚双贵的拓股公司去，因为吴添守与拓股公司没有合同。当时我是出于好心，吴添守说这个钱通过我公司走公账，把钱全部汇入我公司，然后再进行分流，再给吴添守，但8月8日分账的原因，吴添守、唐东私下找到龚双贵，说拓股物流公司欠盛德嘉利公司的钱比较多，欠吴添守的钱比较少，先把吴添守的钱给了，所以才在8月8日作了分账结算单。 审：盛德嘉利公司直接回应一下是不是混煤，混的什么煤？ 滕军：他们私下偷了我其他的煤进行混配，我不知情。 另查明，在2019年11月28日，本案原审的庭审中，各方存在以下陈述： 吴添守：实际上当时在进煤的时候，他们公司跟吴添守讲的是，煤是进到公司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的煤场，到了之后，才知道煤场是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租赁的煤场，在达成交易的时候，唐东跟原告讲了他们的关系，也提到了三方的合作关系。 盛德嘉利公司：唐东说的货场是我们公司的，但实际是我们公司租赁。我不给你授权委托就不能采煤。 唐东：前期不是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的采购，6月4日我们才决定以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卖给四川拓股物流有限公司的。 审：被告1（盛德嘉利公司）对这个事实是否认可？ 盛德嘉利公司：6月4是当时并不是约了商谈这个事，是我为了追货款才碰见唐东和吴添守，6月4日之前我都不知道货进了我货场。6月4日见面后他们说让我帮忙，我说可以，但是我说所有财务都得独立核算。 审：是否同意以你公司的名义？ 盛德嘉利公司：后面同意了。 以上事实有《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进货清单》《烟煤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付款协议》、庭审笔录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的买卖煤炭的行为没有书面的正式合同，但各方对于吴添守的煤炭确实进入盛德嘉利公司租赁的场地并且已经再次对外销售没有异议，同时通过对账，双方之间货款金额亦进行了明确。现各方争议在于：盛德嘉利公司认为与吴添守的此笔交易是唐东、龚双贵越过了三人之间的合伙经营模式，两人自行与吴添守达成的协议，现龚双贵将煤卖了以后，收益自行占有，未纳入合伙分账，因此，案涉交易与其无关；而龚双贵则认为此笔交易就是采取合伙交易流程。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添守此笔煤炭交易的责任承担主体为谁。一审法院从以下方面进行考量：首先，煤炭确系唐东从吴添守处进行的货源协调联系，在此过程中，吴添守明确知晓盛德嘉利公司、龚双贵、唐东三方之间存在煤炭交易的合作关系，并且唐东系负责外省煤、物流、到荣县煤场等关系处理的人员。同时吴添守的煤炭亦系运至盛德嘉利公司所租赁的场地。第二，盛德嘉利公司最终同意以盛德嘉利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销售来源于吴添守的煤炭，并实际纳入三人合伙机制完成销售，至于盛德嘉利公司与最终的买受人之间的货款结算与否，并不影响吴添守付款的请求。第三，在盛德嘉利公司与买受人拓股物流公司之间进行多次付款结算时，均涉及到应付给吴添守的货款，盛德嘉利公司对于购买并销售过吴添守的煤炭是知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即使唐东最初系以个人名义进行的货源联系，但最终盛德嘉利公司同意以公司名义进行对外再次出售，实际系纳入三人合伙机制完成销售，并且吴添守也在诉请中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责任，但要处理这一诉请，需要处理各方在庭审中提到的合伙法律关系，两者为不同法律关系，本不应在一案中处理，但为实际解决当事人的纠纷，减少诉累，本案将之一并处理。根据《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盛德嘉利公司、唐东、龚双贵三主体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因此，案涉债务属于合伙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对内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承担清偿责任；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因此，因本案买卖煤炭产生的债务应由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于吴添守要求盛德嘉利公司、龚双贵、唐东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三人之间因合伙产生的争议，三人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唐东、龚双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添守支付货款250882.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4元，由被告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唐东、龚双贵负担。 二审中，盛德嘉利公司、吴添守、龚双贵均未提交证据。 唐东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1，甘肃盛博公司与龚双贵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吴添守经营甘肃盛博公司，与龚双贵签订合作协议，由吴添守出资进煤，龚双贵处理水泥厂的关系。案涉的这批煤就是吴添守按照这个协议进煤，双方协议将煤卖给自力水泥厂，与唐东无关。证据2，龚双贵与唐东、吴添守和唐东的聊天记录（10页），拟证明：1.2019年5月19日龚双贵告知唐东案涉货物有5车，还有一个小时到达下货的地方，装货车辆和货物的计量签收是由龚双贵负责，与唐东无关；2.货物转场费8727元是由吴添守公司人员冯路成转给龚煌煜，这也可以说明这批货是吴添守和龚双贵有关，与唐东无关。3.案涉货物进镇西洗煤厂后经过化验后不达标，导致无法出售。证据3，领取货物担保书、运费杂费收据、盛博商贸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甘肃盛博公司委托唐东到领取案涉的煤产品，但实际上唐东未出面，该煤是由龚双贵卸载并签收，可以说明唐东并不是煤的购买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证据4，2019年6月结算单，拟证明在2019年8月8日由唐东代吴添守与四川拓股物流有限公司办理结算，案涉的这批煤是卖给了四川拓股物流公司，其付款责任应当由四川拓股物流公司承担。 龚双贵质证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且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提交时是没有甘肃盛博公司印章，现该证据有盖有印章。即便是真实的，上面明明是合作协议，龚双贵把煤炭卖出去，甘肃盛博公司按12元每吨给龚双贵报酬，相当于销售员，不应该由龚双贵来承担付款责任，达不到唐东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存疑，没有龚双贵手机原件，不能当庭核实。证据3，正好印证了唐东的身份，唐东不能因为一句话把自己推之局外。杂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4，即便是真实的，也是由吴添守将煤卖到金龙水泥厂，吴添守第一次起诉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唐东提供。 吴添守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之前没有加盖印章的内容是一致的，现该协议加盖了印章。吴添守本人签字捺印是真实的，当时因龚双贵不可信，就没有跟他合作，所以每次先到达了货站，因为热值不能送到金龙水泥厂，就把各方弄到茶楼自己谈，消化一下再送到金龙水泥厂。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4不是新证据，上面的吴添守不是吴添守本人签字，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唐东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焦点为：盛德嘉利公司、唐东是否与吴添守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唐东在一审中拒不到庭，故意逾期不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单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吴添守举示的唐东于2019年6月7日出具的《进货清单》，唐东确认欠付货款总金额250882.92元，结合吴添守提交的唐东与滕军的微信记录，龚双贵、盛德嘉利公司的关于案涉煤炭的流通过程陈述，可以认定吴添守向唐东完成了案涉煤炭的交付，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龚双贵、盛德嘉利公司、唐东对《煤炭经营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东系执行合伙事务，龚双贵、盛德嘉利公司、唐东系案涉煤炭的共同买受人，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盛德嘉利公司、唐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6元，由四川盛德嘉利矿产品有限公司负担5063元,唐东负担50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王晓川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