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1）青25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振明，男，1973年2月20日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上蔡县。2020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共和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2日解除留置措施。2020年8月25日被共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5月18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后变更强制措施，现羁押于共和县看守所。辩护人魏忠、魏志毅，青海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凯，男，1974年6月4日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本科文化，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自贡市自流井区。2020年8月20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共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2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1年5月18日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后变更强制措施，现羁押于共和县看守所。辩护人税丹，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樊永萍，女，1971年2月1日生于青海省贵德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XXX，本科文化，贵德县人民政府原副县长，住贵德县。2020年6月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海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8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共和县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四川省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650941681，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新街高坪地居委会3号房1-2号。法定代表人陈慕玲，女，1947年10月15日生，汉族，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江昌燕，女，1985年11月26日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自流井区。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永萍犯受贿罪、齐振明犯行贿罪；龚凯、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1年4月28日作出（2020）青25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振明、龚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21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环措加、检察官助理周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齐振明及其辩护人魏忠、魏志毅；上诉人龚凯及其辩护人税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樊永萍在担任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局长及贵德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被告人齐振明及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人龚凯送予的27.2211万元。被告人樊永萍经办案单位书面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主动向办案单位上缴赃款27.2211万元，预交罚金20万元；被告人齐振明经办案单位书面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预交罚金10万元；被告人龚凯经办案单位电话联系后主动前来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龚凯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预交罚金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永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7.2211万元，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永萍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樊永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其亲属积极退缴赃款，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樊永萍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樊永萍犯罪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振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财物共计11.2211万元，构成行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振明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齐振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齐振明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齐振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齐振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要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对齐振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龚凯为谋取本单位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16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龚凯犯单位行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确认。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龚凯经办案单位电话联系，主动前来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龚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合理，予以采纳。被告人龚凯为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16万元，情节严重，不足以减轻处罚，且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对龚凯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的对龚凯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樊永萍、齐振明、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龚凯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樊永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齐振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龚凯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10万元；被告人樊永萍违法所得27.2211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齐振明上诉称，具有自首情节，应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龚凯上诉称，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且有多个从轻情节，应适用缓刑。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齐振明、龚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9年被告人樊永萍在担任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局长及贵德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被告人齐振明及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龚凯行贿共计272211元。樊永萍经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亲属主动上缴违法所得272211元，预交罚金20万元；被告人齐振明经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预交罚金10万元；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龚凯经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与龚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预交了罚金20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樊永萍收受齐振明行贿款112211元的犯罪事实。第一起：2012年，被告人齐振明在实施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村级健身器材采购项目、路径健身器材采购项目及一些零散工程时，认识了时任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局长樊永萍，为表示对樊永萍的感谢，并希望在工程项目中得到樊永萍的帮助，2012年7月15日、12月16日齐振明两次向樊永萍农业银行卡号×××中存入现金共计3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12日共和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齐振明涉嫌行贿一案立案调查。同年6月1日，海南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贵德县政府副县长樊永萍涉嫌受贿一案立案调查。(2)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证实，齐振明于2020年5月12日被书面传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22日被解除留置措施。樊永萍于2020年6月2日被传唤到案，并采取留置措施。(3)贵德县人大常委会贵人大常字（2011）32号文件、贵人大常（2016）10号文件证实，2011年12月20日至2016年8月17日樊永萍任青海省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局长。2016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8日任青海省贵德县副县长，负责县文化体育和广播电视局等部门工作。（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支行互助路支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7月15日，齐振明向樊永萍×××账户存入15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城东分理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2年12月16日齐振明从卡号×××的银行卡向名樊永萍×××银行卡转账2万元，以上共计35000元。（5）海南州监察委员会收据证实，于2020年6月5日、7月20日樊永萍亲属向海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退缴赃款共计272211元。（6）海南州监察委员会南监（2020）6号开除公职决定证实，2020年8月19日樊永萍被开除公职。（7）青海省罚没款收据证实，2021年1月22日樊永萍亲属向共和县人民法院预交20万元罚金；齐振明亲属向共和县人民法院预交罚金10万元。（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樊永萍、齐振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我任贵德县文体局局长，单位购置健身器材时认识了齐振明，他共给我送了两次钱，第一次是2012年的7月15日，往我的尾号0315的农行工资卡上转了150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2月16日也是往我0315的农行工资卡上转了2万元，齐振明给我送钱的原因是2012年他中标实施了我们单位采购健身器材的项目，也是为了和我拉近关系，今后能获取更多的项目，所以齐振明2012年两次共给我送了35000元。（2）被告人齐振明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7月份，樊永萍打电话向我借钱，我给他借了15000元，我问樊永萍怎么把钱给她，樊永萍就通过手机短信把她的银行卡号发给了我，我就在西宁的一家农行柜台上给她的卡里面存了15000元现金。2012年12月份，樊永萍又给我打电话说向我借2万元，还是给了一个农行卡号，就用我的农行卡在银行柜台上给她转了2万元。第二起：2015年，被告人樊永萍告知被告人齐振明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要实施贵德县群众文化体育场馆活动看台的购置与安装项目。2015年9月齐振明为了能在上述项目投标过程中得到樊永萍的关照，同年10月8日从青海银行卡号×××的中支取3万元，在樊永萍的办公室将3万元现金送给了樊永萍。同年10月19日，齐振明挂靠的西宁城东元达体育用品经销部与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签订《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群众文化体育场馆活动看台的购置与安装项目合同书》。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青海银行明细证实，2018年10月8日齐振明名下尾号2853青海银行卡在青海银行海湖新区取款3万元。（2）青海省政府采购项目合同书证实，2015年10月19日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法定代表人樊永萍与西宁城东元达体育用品经销部委托代理人齐振明签订了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群众文化体育场馆活动看台的购置与安装项目合同，造价738000元。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我提前告诉齐振明贵德县文体广电局要实施贵德体育馆移动看台座椅项目，合同标的大概是70多万元，意思是让齐振明提前做好招投标工作，最后齐振明中标实施了这个项目，10月份齐振明以感谢为由，给我送了3万元现金，面值都是100元的，装在一个信封袋里。（2）被告人齐振明供述和辩解称，2015年樊永萍告诉我贵德体育馆要实施移动看台座椅项目，金额大概70多万元，樊永萍让我去招投标，10月份我去樊永萍办公室，在聊天时樊永萍说她想换房子，我是生意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从青海银行取了3万元现金，在樊永萍的办公室，将装钱的信封袋放在她的办公桌上，向她说是3万元，樊永萍没有当面点钱，但是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第三起：2016年，齐振明给樊永萍位于贵德县海南小区的房屋安装了一台美大牌集成灶及橱柜，并以西宁城西区栋科电子产品经销部的名义实施了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负责的贵德县创建基层文化宣传示范数字电影放映设备购置项目合同，造价448300元。经鉴定，齐振明给樊永萍购置的集成灶及装修的橱柜价格为1721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2016年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青海省政府项目合同书证实，2016年12月12日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与齐振明代表的西宁城西区栋科电子产品经销部签订了贵德县创建基层文化宣传示范数字电影放映设备购置项目合同，造价448300元。（2）海南州发改委价格认定中心南价认定字（2020）04号认定结论书证实，樊永萍位于贵德县海南小区10号楼3单元342室的厨房装修及集成灶价格为17211元。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齐振明实施了贵德县电影院影厅的装修，也装修了我在贵德县海南小区家的橱柜，还购买了一台集成灶，我准备给齐振明装修橱柜和集成灶的费用，因不知道价格就没有给，后面齐振明也没有向我提起过装修橱柜和购买集成灶的事情。（2）被告人齐振明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樊永萍让我给她找个工人装修她和同事的厨房和橱柜，还要买两台美大集成灶。我就在贵德县西久路建材市场找一个装修师傅，带着去樊永萍和她的同事家里安装了橱柜和两台集成灶，集成灶是樊永萍指定好在五四大街交电大楼一楼买的，两家装修一共花了35000元，钱是我出的，集成灶是我直接向商家付的款，安装橱柜是我拿现金给安装师傅结算，具体钱数樊永萍知道，做预算的时候我就给她说过了，还写了一个支出清单给她看了，现在清单我找不见了，我记得樊永萍的同事叫王永生，好像是执法大队的队长，装修完后樊永萍就让我做了电影院放映设备的项目，这个项目是40多万元。第四起：2019年5月7日，经被告人樊永萍的安排，贵德县卫生健康局与西宁城东振兴百货商行签订了贵德县健康主题公园健康步道导示牌建造项目合同，合同造价196000元人民币。该项目实施完工后，齐振明为了表示感谢，并希望日后能够在获取项目中得到樊永萍的帮助，于2019年9月11日在贵德县农行取出现金4万元，将其中3万元现金装入信封袋中放在购买的月饼礼盒内，送至樊永萍在贵德县海南小区家中。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中国农业银行明细，齐振明用其名下尾号9287农行卡2019年9月11日取款4万元。（2）青海省政府项目合同书证实，2019年贵德县卫生健康局与齐振明代表的西宁城东振兴百货商行签订了贵德县健康主题公园健康步导示牌建造项目合同，造价196000元。2.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贵德县健康主题公园健康步道导示牌建造项目在准备实施项目前，我们向主管副县长樊永萍进行了汇报，樊永萍让我们找人拿方案并实施项目，告诉我们有可以实施这个项目的个体老板，之后齐振明来找我问项目的情况，在谈话中我知道了他是樊永萍副县长介绍过来的，我就向主管创卫的副局长杨克明介绍了齐振明，后我安排杨克明和齐振明进行该项目后续的对接工作，2019年5月7日，我和齐振明签订了该项目合同。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我给齐振明透露了贵德县卫生局负责的贵德县健康主题公园健康步道导示牌项目信息，齐振明实施了该项目。2019年中秋节的前几天，齐振明拿来了一盒月饼到贵德县海南小区我的家里，盒子上放了一个信封，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如果以后有采购项目的机会关照一下他，我答应了。他走后我打开信封袋，里面装有面值为100元共计3万元现金，这笔钱我用于个人消费。（2）被告人齐振明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7月樊永萍让我做了健康主题公园宣传创建健康卫生城市的标志牌项目，项目金额19万元左右。中秋节前，我去樊永萍的副县长办公室，谈到我实施了贵德县文体广电局100多万元项目，樊永萍说她给孙振刚局长说过。因为樊永萍主管文体广电局，再加上广告牌的项目也是她让我做的，我就想着两件事情一起表示一下。我在西宁买了一盒120元的月饼，到了贵德后在农行取了4万元现金，将3万元装在一个信封袋里，将信封袋放在月饼盒上，我给樊永萍打电话问她家的地址，她告诉我在政府南面的一个小区，好像是三四楼，我去时只有她在家，我对她说我过来看你，带了一盒月饼，另外还有3万元钱，她客气了一下就把钱收下了。（二）樊永萍收受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龚凯单位行贿16万元的犯罪事实。第一起：2013年1月4日，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与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2013年春节大型彩灯盛会合同，造价1468000元，3月底项目实施完工。4月4日，龚凯为了感谢樊永萍并希望在今后项目中得到樊永萍的关照，安排公司出纳彭兴春向樊永萍提供户名为程英的农业银行卡号为×××的账户转账8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13日海南藏族自治州监察委员会决定对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龚凯涉嫌单位行贿一案立案调查。（2）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7月13日经办案单位电话联系龚凯，其主动到海南州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3）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单位负责人证明证实，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慕玲，住所地自流井区新街高坪地居委会3号房1-2号。龚凯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在与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签约时授权其代表单位全权办理。（4）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陈慕玲、公司股东陈尚群、公司孙东鹏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1月原自贡鑫雨广告公司装饰有限公司更名为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陈慕玲和陈尚群由于年龄、身体、健康等个人原因，从未参与过公司经营与管理，2010年11月聘用龚凯为副总经理，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一直由副总经理龚凯在经营管理。（5）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明细证实，2013年4月4日彭兴春通过尾号7591的建行账户向程英尾号9967的农业银行卡转账8万元。（6）2013年春节大型彩灯盛会合同证实，2013年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与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定了彩灯项目合同，造价1468000元。（7）罚没款收据证实，2021年1月20日被告人龚凯于向共和县人民法院预交罚金10万元。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共和县人民法院预交罚金10万元。（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20年9月15日被告人龚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1年1月20日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证人证言（1）彭兴春证言证实，2013年4月7日，我用43406235700007591的银行卡向户名为程英的农业银行卡×××转存8万元，是龚凯让我转账。（2）程英证言证实，2013年，樊永萍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这张卡办好后一直是樊永萍在用，我从来没有用过，卡里的存取款业务我没有办理过，我也没有在这张卡的存取款单上签过名字。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3年3月龚凯给我打电话说他是自贡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副总，让我以别人的名义办一张银行卡提供给他，意思是要给我送钱。我就以我朋友程英的名字办理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是9967，我就把卡号提供给了龚凯。2013年4月，我手机收到进账8万元的短信，我就知道是自贡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龚凯给我汇的钱，龚凯给我打电话说是给我的感谢费，因为2012年自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贵德县实施了春节彩灯项目，我提前给他们透露了2013年春节彩灯采购项目的信息，当年也是他们公司中标实施了2013年春节彩灯采购项目。（2）被告人龚凯的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2013年贵德县文化局的春节灯会项目都是我公司实施，为了实施2014年的灯会项目，我就产生了向樊永萍送钱的想法，所以在2013年3月底，在樊永萍的办公室，我对她说感谢她在灯会项目上给我们的指导和支持，按照工程总价的5%给她咨询顾问费，算下来有8万元，让她给我一个卡号，不要用她本人或者有关系的人办卡，樊永萍当时没有反对，大概过了一周，我收到了一个归属地是青海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是一个叫程英的户名及贵德农业银行的卡号，我想就是樊永萍，安排出纳彭兴春向户名为程英的卡号中汇款8万元。汇款后，我当面给彭兴春打了借条，借款金额为8万元，事由是个人借支，因为没有合理的发票，所以一直无法冲帐，公司备用金明细至今挂着我的这笔借款。第二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龚凯为了公司在承揽贵德县2019年春节灯会灯展项目上能得到被告人樊永萍的帮助，前往樊永萍在青海省委党校培训的宿舍，将8万元现金送给樊永萍。当日樊永萍在中国农业银行西宁市城西区黄河路支行将该8万元存入本人卡号为×××的账号内。2018年12月29日，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标贵德县2019年春节灯展及树木亮化项目，并与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签订合同，造价153万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贵德县2019年春节灯展及树木亮化项目合同证实，2019年贵德县文化体育广播电视局与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鉴定了彩灯项目合同，造价153万元。（2）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及公司备用金明细，2018年10月24日龚凯以个人的名义从公司借出12万元。（3）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户名为樊永萍的0315农行卡2018年10月25日存入8万元。2.证人证言（1）孙振刚证言证实，2017年底，我们准备实施2018年春节灯展时，我拿着所有灯展实施方案去樊永萍办公室给她汇报，樊永萍说启承公司的灯展方案做的比较好，价格也合适，可以考虑让这家公司做。2018年底我局准备实施2019年灯展项目时，我去樊永萍办公室给她汇报工作时，樊永萍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所以2018年、2019年的灯展项目都是由启承公司实施。（2）吴炎证言证实，2018年底，经贵德县文体旅游广电局会议决定让我分管项目，我签的第一个合同就是2019年贵德县春节灯展及树木亮化项目合同。2018年10月份，有好几家公司给我们提供了灯展项目方案，我向孙振刚局长汇报，局长拿着方案向樊永萍副县长汇报，后进行了招投标，最后由四川自贡启承文化传播公司中标，2018年12月底，我代表贵德县文体局和四川启承文化传播公司签订了合同，对方代表是龚凯。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樊永萍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0月自贡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副总龚凯来青海省委党校我住的宿舍，拿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说里面是一些资料，想参加2019年贵德春节灯饰灯会项目，我告诉他要参加就按正常程序进行，他走后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面值为100元共计8万元现金。我给龚凯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我就去党校附近的农行营业点，将这8万元存到我尾号0315的农行工资卡内。我从党校培训完回到贵德后，让贵德县文化局的局长来我办公室，我问自贡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否报名参加了2019年春节彩灯采购项目，他说他们已经报名了，我就对他说，自贡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做的彩灯质量好，价格优惠，他说知道了。2019年春节彩灯项目是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的标，具体他们是怎么中标我不清楚。（2）被告人龚凯供述和辩解称，2018年10月中旬，贵德县2019年春节灯会项目已经开始启动，我就给贵德县文化局执法队队长打电话表示想参加该项目，后我给樊永萍打电话问了2019年灯会的要求，樊永萍说她在西宁学习，让我到西宁后联系她，我就安排彭兴春给我准备12万现金。10月23日，我从彭兴春处拿到现金，将其中的8万元包好放入我的行李包，25日上午我到西宁后，电话联系了樊永萍，得知她在省党校学习，中午12点，樊永萍打电话让我到她的党校宿舍，我去后说了灯展的事，把装有8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她宿舍的茶几上，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樊永萍拒绝收下，将袋子还给了我，我走到她宿舍门口，又把装有8万元的袋子放在柜子上就走了，我们公司中标实施了2019年贵德县灯会项目，项目款也按期结清了。上列证据，源自监察及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针对上诉人齐振明、龚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二审出庭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上诉人齐振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应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上诉人齐振明系办案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办案机关已掌握，并采取调查措施，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情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一审量刑时均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齐振明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四次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112211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影响了国家机关的正常职能，社会影响较坏，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原审法院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凯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龚凯为了顺利结算工程款及以后取得政府采购、安装等项目，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要求国家工作人员提供帮助和便利，谋取的就是不正当利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龚凯及其辩护人提出，有多个从轻情节，应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龚凯经电话联系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缴纳罚金，对其从轻的量刑情节一审法院均予以考虑。龚凯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两次给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万元。根据龚凯的犯罪情节、社会危险程度、造成的恶劣影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齐振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原审被告人樊永萍行贿112211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龚凯及原审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的利益，向原审被告人樊永萍行贿1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樊永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和单位财物共计272211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齐振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自贡市启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责任人龚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依法从轻处罚；龚凯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樊永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其亲属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齐振明、龚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金 本 加审 判 员 何 生 勇审 判 员 董 万 祥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 金 寿书 记 员 扎西项毛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