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云09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文武，男，1991年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居民，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现常住临沧市临翔区茶苑路48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松顺，男，1960年9月16日生，汉族，河南省上蔡县人，居民，住河南省上蔡县。现常住临沧市临翔区茶苑大厦2栋3单元909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刀剑锋，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曾沁，女，1988年11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现常住临沧市临翔区茶苑路488号。上诉人薛文武因与被上诉人霍松顺、原审被告曾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20）云09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文武的代理人张勇与被上诉人霍松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刀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沁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文武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云090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订做窗帘采购合同》主体与责任主体不一致，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背了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订做窗帘采购合同》的主体是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和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基于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由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和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利害关系，属于不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薛文武出具的欠条是无效的，对薛文武和霍松顺不具有法律效力。薛文武只是签订《订做窗帘采购合同》的经办人，并非是《订做窗帘采购合同》的主体，霍松顺也一样。欠条是针对已经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建立债权债务关系。薛文武向霍松顺出具欠条没有事实基础，。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订做窗帘采购合同》发生了合同转让或者合同主体的变更。因此，薛文武出具的欠条对薛文武和霍松顺不具有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欠条当作结算依据进行审理，有悖于基本法律事实。《订做窗帘采购合同》没有约定数量、单价、质量等主要内容，属约定不明确，违反合同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揽人完成了多少窗帘，在基本的数量没有明确的情况下，无法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将没有法律效力的欠条当作结算依据进行审理，有悖于基本法律事实。四、一审法院基于欠条认定薛文武认可欠款的事实，不符合法律逻辑。欠款是发生在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和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非薛文武和霍松顺之间。薛文武作为经办人出具欠条，没有经过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盖章，不是法律意义上的确认，没有法律效力，欠款的主体与欠条的主体明显错误。五、在没有实际结算的前提下，适用鉴定意见更为公平。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开具委托调查令调取的，来源合法。该鉴定意见是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与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人民政府、云南银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时法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江县等工程项目做的工程造价评估。包括了本案的窗帘项目，鉴定意见载明，涉案的窗帘的价款为116160元，（如果扣除相关税费，只有90000元左右）这与合同约定的176000元相差甚远。即使要支付窗帘的费用，也应该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结算依据。霍松顺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查实双方当事人是本案适格主体，欠条实际上是上诉人对采购内容确认后的协议，期间更换新欠条的形式，进行多次反复的确认，上诉人多次以不能支付为理由延迟。上诉人理应按欠条时间来支付。上诉人称双方没有结算是不符合事实的，本案是结算和验收后才以欠条形式固定，另案材料价值的评估等缺乏本案案件事实的认定，参照另案鉴定意见处理本案没有依据。上诉人本是从事装修行业，对人工、利润、风险是知晓的，双方形成的是包工包料的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进行制作安装，后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增加制作安装部分产生16000元的费用，经上诉人确认后写的欠条，现上诉人主张没有明确数量、单价的意见是不成立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沁未到庭无答辩意见。霍松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欠款37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1日，原告霍松顺与被告薛文武分别以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和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江消防大队项目部名义签订一份《订做窗帘采购合同》，约定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双江消防大、中队营房建设工程的综合楼、厨房餐厅、干部周转房窗帘制作安装，合同总价为176000元，付款方式为：货到安装验收后付款76000元，剩余100000元从安装日期算起，两个月内全部付清。后原告霍松顺进行了实际的安装工程，约两个星期后安装完毕。被告薛文武向原告支付了150000元款项。2015年2月12日，被告薛文武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霍松顺窗帘尾款共计37000元，2015年4月底全部一次性付清。期限届满后被告薛文武仍未归还欠款。2018年7月15日，经原告催要被告薛文武再次写下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霍松顺双江消防大队窗帘款共计37000元，2020年1月20日归还。同年11月2日，被告薛文武向原告微信借款4000元。后被告曾沁于2020年3月21日向原告归还该借款。但被告薛文武一直未归还该工程欠款，原告霍松顺经多次催要未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薛文武与被告曾沁于2015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虽然原告霍松顺以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签订合同，但原告霍松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且得到该经营部的授权认可实际组织施工、结算及收取工程款，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霍松顺虽以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江消防大队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但在工程结束后以其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认可欠款的事实，成为承担付款的责任主体。原告霍松顺应要求制作安装了窗帘，工作完成后被告薛文武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价款，应承担37000元价款的付款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年利率15.4%计息。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4.9%计算，系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作干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薛文武与原告霍松顺在最后签订欠条时约定款项于2020年1月20日前付清，故该利息应从2020年1月21日起算。故原告霍松顺要求被告薛文武支付的欠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或者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被告薛文武认为工程应当以鉴定意见为依据，但被告在2015年2月12日对工程欠款书写欠条予以确认，后又于2018年7月15日再次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认可，其确认后从未主张欠条无效，也未提出行使撤销权，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签订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应认定为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行为。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被告薛文武所欠原告款项产生于与被告曾沁结婚之前，属于婚前个人债务。之后在双方婚姻关系期间被告薛文武个人再次书写欠条未得到被告曾沁共同签名，在被告曾沁替被告薛文武归还4000元借款时亦未明确表态加入或事后追认该笔债务，不能认定为二被告对上述欠款有合意，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二被告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欠款应认定为被告薛文武的个人债务，被告曾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曾沁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薛文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霍松顺安装窗帘款37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9%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曾沁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霍松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由被告薛文武负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薛文武支付霍松顺安装窗帘款370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薛文武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欲证明薛文武不是《订做窗帘采购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第二组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告报告，欲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薛文武，薛文武出具欠条的行为未得到公司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担责，薛文武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三组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霍松顺，霍松顺主体不适格。霍松顺质证意见为：三组证据未在举证期内依法提交，不属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待证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薛文武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霍松顺以临翔区旭升家具经营部名义签订合同，该经营部的授权认可霍松顺作为实际施工人，霍松顺已实际履行制作安装了窗帘的约定义务。薛文武虽以云南凤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江消防大队项目部名义签订合同，但在工程结束后以其名义向霍松顺出具欠条，认可欠款的事实，并写明还款期限。薛文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欠条的内容及法律意义、后果应明知了解，且薛文武未举证证明出具欠条时存在重大误解，或霍松顺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该欠条。且双方签订《订做窗帘采购合同》明确约定了包干价，对霍松顺认为应以案涉工程鉴定意见中的数额确认所欠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薛文武支付霍松顺安装窗帘款37000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薛文武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薛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明审判员 张建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