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兵04民终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建新，男，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七团职工，住伊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芳（宋建新妻子），女，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七团职工，住伊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生，新疆柴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国，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第四师六十七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建新、高俊芳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国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21）兵04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建新、高俊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继生、被上诉人刘玉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建新、高俊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玉国返还218亩土地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玉国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玉国至今未取得发包方六十七团同意并备案，更未办理土地经营流转登记。涉案土地长期承包，不符合《关于深化团场改革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2.本案一审于2021年1月4日立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已于2021年1月1日起废止，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错误。 刘玉国辩称，一审时，宋建新、高俊芳并未提出确认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其在二审提出该请求不能成立。宋建新、高俊芳对涉案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建新、高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玉国将位于第四师六十七团的218亩土地返还给宋建新、高俊芳；2.诉讼费、律师费用由刘玉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30日，宋建新、高俊芳与第四师六十七团签订《土地开发及承包经营合同》，六十七团将本团十一连的土地2800亩承包给宋建新、高俊芳种植经营，具体位置在现十一连老营区以南，新营区以北，公路以西。合同有效期自2006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31日止。2008年3月18日，宋建新、高俊芳与王金明签订《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约定：宋建新、高俊芳将六十七团十一连3号井633亩土地喷、滴灌所需的地埋管和地面管转卖给王金明，总价款9万元。合同签订后，土地实际由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刘如章种植。2009年4月1日，因刘如章回内地，郭胜军与刘玉国、王金明签订分种协议，约定：2008年的债务由四人平均分担，2009年刘如章不来种植，土地由剩余三人平均种植，土地的所有权归四人所有。至此，涉案633亩土地由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三人种植。种植的土地产生的土地费等费用谁种植谁自行向六十七团交纳。2011年5月，王金明因故回内地，不再种植土地。2011年5月23日，王金明与郭胜军、刘爱芬签订公证委托书，约定：王金明于2008年3月18日与新疆农四师六十七团十一连宋建新、高俊芳签订了《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因王金明不能前去耕种与管理，特委托受托人刘爱芬、郭胜军夫妇在上述《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及合同的有效期内全权耕种与管理。委托期限自2011年5月23日起至上述合同及协议期满为止。2011年5月31日，高俊芳、宋建新与刘爱芬、郭胜军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约定：高俊芳、宋建新于2008年将案涉633亩土地转包给了王金明承包经营。因王金明不能来疆履行合同义务，王金明同意由刘爱芬、郭胜军代为履行。2020年郭胜军、刘爱芬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为由，耕种了案涉218亩土地中的约72亩土地。2020年3月，郭胜军、刘爱芬诉至法院，要求刘玉国返还216亩土地，并赔偿损失10584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后认为郭胜军、刘爱芬请求刘玉国返还216亩土地，并赔偿因耕种216亩土地对郭胜军、刘爱芬造成的损失10584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驳回了郭胜军、刘爱芬的诉讼请求。郭胜军、刘爱芬上诉至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了郭胜军、刘爱芬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2008年3月18日，宋建新、高俊芳与王金明签订了《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宋建新、高俊芳将从六十七团承包的633亩土地转包给王金明，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按照该协议宋建新、高俊芳已经将享有的63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王金明。宋建新、高俊芳提出王金明于2008年3月18日与其签订的《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只转卖了灌溉设施，并没有转移土地承包经营权，王金明也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查，《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明确约定灌溉设施是633亩土地的灌溉设施，只转卖灌溉设施不转包土地的说法不符合一般常识常理和客观事实，故一审不予采信。该合同签订后，王金明又于2009年4月1日与郭胜军、刘玉国签订分种协议，约定由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刘如章四人享有案涉土地所有权，因刘如章回内地，633亩土地由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平分种植。虽然分种协议中约定的是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等四人享有土地的所有权，没有提及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土地所有权是比土地承包经营权内容更全面的上位法律概念，据此足以认定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等四人对分享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明确的约定。该协议是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刘玉国已经依据此分种协议种植218亩土地多年，并向六十七团交纳了相关费用，故刘玉国种植218亩土地符合郭胜军、刘玉国、王金明三人的约定。宋建新、高俊芳主张其享有2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与三方约定不符，也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宋建新、高俊芳请求刘玉国返还218亩土地及承担涉案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建新、高俊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宋建新、高俊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刘玉国是否应将218亩土地返还给宋建新、高俊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关于刘玉国是否应将218亩土地返还给宋建新、高俊芳的问题。2008年3月18日，宋建新、高俊芳将其从六十七团承包的土地中的633亩转包给王金明种植，签订了《土地灌溉设施转卖协议》，宋建新、高俊芳将投资的灌溉设施转卖给王金明，合同未约定期限。在种植土地的过程中，因刘如章、王金明回内地，刘玉国种植案涉218亩土地至今。对刘玉国种植的土地，郭胜军、刘爱芬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玉国返还土地，宋建新、高俊芳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未对案涉土地提出返还的独立的请求权。已经生效的（2020）兵040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20）兵04民终63号民事判决，均驳回了郭胜军、刘爱芬的诉讼请求，确认刘玉国种植案涉土地具有合法依据。分种协议于2009年4月1日签订，早于土地经营流转需登记的规定。六十七团十一连出具的收取刘玉国缴纳土地费用的证明表明，该连对刘玉国种植案涉土地是知晓的，因此，宋建新、高俊芳上诉认为案涉土地未经流转登记和备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在无充分证据及生效判决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驳回宋建新、高俊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实事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签订承包协议及分种协议均在民法典施行前发生，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宋建新、高俊芳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宋建新、高俊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建新、高俊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冬   梅 审判员 吐拉江·买买提明 审判员 张   建   立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