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8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坤，男，198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梦瑜，广东恒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60。 法定代表人：裴海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冬，男，汉族，1992年2月12日生，住山东省广饶县，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x61。 法定代表人：常安，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树保，男，1966年1月8日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剑坤、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剑坤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第二项及第三项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天豹公司、腾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购车后一直无法使用车辆，购车目的无法实现，被迫解除合同。原审判决以车辆在上诉人手上为由认为上诉人可以使用车辆，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2月13日在腾信汽车网竞得涉案车辆，由于涉案车辆为残值车辆，需要经过修理才能办理过户手续。故上诉人与腾信公司约定，上诉人应在2019年4月15日前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于2019年2月15日从腾信公司处取得涉案车辆(只取得涉案残损车辆及钥匙、车牌)后，马上安排维修，并在2019年4月初完成修理。上诉人在2019年3月底即提示车主即天豹公司办理车辆营转非手续，以便后期顺利办理过户，但天豹公司一直不予办理。上诉人多次催促天豹公司、腾信公司去车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才得知涉案车辆因天豹公司的原因在2019年3月29日已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已办理不了过户手续。2、涉案车辆直到2020年9月28日才解封，此前一直处于锁定状态。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每年需要年检一次，但由于涉案车辆被查封锁定，故不能参加车辆年检。根据交通法规，未按规定取得年检的车辆是不允许上路行驶的，因此涉案车辆虽然可以驾驶，但根据国家的法规是不允许在道路上行驶的，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车辆。3、涉案车辆没有经过年检，保险公司对此类车辆不予承保。在涉案车辆无法购买车辆保险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无法驾驶涉案车辆上路。4、上诉人没有涉案车辆的行驶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诉人在没有行驶证的前提下不能驾驶该车辆上路。5、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在办理过户、购买保险前上诉人也不可驾驶该车。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上诉人既不能违反国家的法规，也不能违反合同约定把涉案车辆开上路用于出行。上诉人从购车至今一直都无法驾驶涉案车辆，无法实现当初购车的目的，原审判决不顾上诉人实际无法驾驶涉案车辆的事实，仅以涉案车辆已交付到上诉人为由认为上诉人可以使用车辆，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由天豹公司及腾信公司造成，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的全部支付责任，原审判决认为天豹公司对本案不存在过错，属事实认定错误。1、两被上诉人在拍卖时并未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存在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事故，上诉人并不知悉所购买的涉案车辆会因诉讼而被查封导致无法用车。造成车辆毁损的原因很多，不一定发生交通事故即造成人身损害。若上诉人知悉涉案车辆己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可能会涉及诉讼案件的，上诉人便不会购买涉案车辆，因此也不会产生本案纠纷。因此两被上诉人未将涉案车辆实际情况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涉案车辆，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购车目的的过错在于两被上诉人，两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涉案车辆的全部支付责任。2、天豹公司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涉案车辆的车主。其不将涉案车辆的使用性质从营运性质转变为非营运性质的前提下，上诉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天豹公司对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存在过错。3、根据《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合同》可见，天豹公司作为车主，为委托拍卖方，被上诉人为受托人对车辆进行拍卖。上诉人对天豹公司与腾信公司关于涉案车辆的关系并不知情，天豹公司与腾信公司的关系不可对抗善意第三人。由于两被上诉人均未对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故两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关于本案涉案车辆的全部支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属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请求。 被上诉人天豹公司辩称：2020年9月28日车辆已经解封，可以办理过户。陈剑坤主张车辆行驶证一年一审也是错误的，随时可以购买保险。陈剑坤主张车辆不能开但是车辆还出现了违章记录。天豹公司不是陈剑坤的合同相对方，天豹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上诉人腾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271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为拍卖合同纠纷。本案系因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委托上诉人腾信公司拍卖车辆，上诉人陈剑坤竞买之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引起的纠纷，故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3民辖终51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首先，2019年1月4日，上诉人腾信公司接受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委托，对涉案残值车辆进行拍卖，双方签订了《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合同》。2019年1月22日，上诉人通过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委托代理人隅威支付车款38,600元，之后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将车辆相关手续交上诉人腾信拍卖公司代为保管，车辆不是由腾信拍卖公司保管，由委托人自行保管。但一审法院认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已经于2019年1月22日转移至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9年2月14日，涉案车辆已转移至被上诉人陈剑坤所有。一审法院以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怠于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违背了基本事实。最终判决又将违约责任归咎于上诉人腾信拍卖公司，属于事实不清，并且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中造成车辆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无法过户的原因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天豹投资公司。一审已查明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8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也就是在被上诉人陈剑坤将车辆维修完毕后，被上诉人腾信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的过程中，发现涉案车辆被查封，上诉人腾信拍卖公司已经履行了拍卖人应尽的义务，其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天豹投资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属于事实不清，并且严重违背了司法公正，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能将车辆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归咎于上诉人，而应该由被上诉人天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天豹公司辩称：腾信公司主张天豹公司委托其拍卖是歪曲事实。中间的时间点不对，不可能提前21天把受让款支付给委托人。金额也不对，腾信公司付款是48,600元，有10,000元的押金。天豹公司认为第一手买家是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天豹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陈剑坤的相对方，第一手是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受让款是48,600元，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扣了1万元的押金给了天豹公司38,600元，后来腾信公司又拍卖给了陈剑坤是23000多。天豹公司和陈剑坤没有交集。腾信公司认为车辆是由拍卖公司委托天豹公司代为保管，也是错误的。成交确认书上签字的人就是腾信公司的人，与我公司没有关系。腾信公司认为车辆在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9月28日在天豹公司，也是错误的。只有合同直接当事人之间才可以主张承担义务，天豹公司不是买卖合同当事方，与我公司无关。没有按期转移车辆，后期车辆被查封的原因不在天豹公司。天豹公司与陈剑坤不存在任何民事上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天豹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实清楚。 陈剑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陈剑坤与腾信公司之间车辆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腾信公司向陈剑坤返还购车款人民币23,000元。3.请求判令天豹公司向陈剑坤赔偿修车款人民币48,955元。4.请求判令腾信公司向陈剑坤返还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及费用人民币7000元。5.请求判令腾信公司与天豹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陈剑坤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腾信公司与天豹公司向陈剑坤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人民币6,806.68元。2.请求判令腾信公司与天豹公司向陈剑坤支付车辆保管费用人民币9330元。3.请求判令腾信公司与天豹公司向陈剑坤支付律师费用人民币8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陈剑坤明确若本案认定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则请求1.腾信公司、天豹公司返还保证金5000元，费用7000元；2.腾信公司、天豹公司支付车辆保管费93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自2019年2月15日开始计算,保管费计算：自2019年2月15日至2020年10月20日按照每天15元计算）；其余的车辆保管费支付到涉案车辆完成过户手续；3.腾信公司、天豹公司支付律师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4日，委托人天豹公司与拍卖人腾信公司签订《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合同》，该合同约定：2.1拍卖车辆保留价由委托人确定，保留价为48600元。4.1委托人必须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拍卖人提供该车辆法定齐全有效证件：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钥匙两把、车辆牌照两块。5.2车辆由委托人保管，实际控制人为隗威。6.1车辆成交后，拍卖人在收到买受人支付的价款、并办理车辆交付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将价款扣留本合同约定的保证金后汇入委托人或者委托人指定的账户。7.1为保证拍卖车辆顺利完成转移登记，委托人同意拍卖人扣留交易价款10000元作为保证金。7.2委托人承诺配合买受人完成过户手续。双方约定过户期间为2019年1月4日到2019年5月4日。本合同在签订当日天豹公司已向腾信公司提供该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钥匙两把、车辆牌照两块等相关材料及物品。同年1月22日，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隗威支付人民币38600元，并备注“粤Ｂ×××××”二、2019年2月13日，陈剑坤从腾信汽车网竞得车牌号为粤Ｂ×××××的卡罗拉轿车。同年2月14日，陈剑坤向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5000元。同年2月15日，乙方陈剑坤与甲方腾信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交接确认单》，双方确认涉案车辆为卡罗拉双擎1.8无极，车牌号码为粤Ｂ×××××，车辆碰撞等级为严重。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车辆成交金额23000元、费用7000元、过户保证金5000元。乙方保证在2019年4月15日前办理完车辆转移登记手续。乙方超出前述转移登记办理期限后，仍有义务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直至转移登记完成。双方当日进行了车辆交接，腾信公司向陈剑坤交付了车辆牌照两块、车辆钥匙两把。三、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是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者独立运营。四、2019年4月8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了天豹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Ｂ×××××的涉案车辆，2020年9月28日解除对粤Ｂ×××××的涉案车辆的查封措施。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34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粤Ｂ×××××号车的车主是天豹公司，实际使用人是隗威。隗威系借用天豹公司名义购车。”“粤Ｂ×××××号车的实际使用人是隗威，其能够独立支配、管理车辆运行并获得运行利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情形。庭审过程中，陈剑坤称其从腾信公司竞得该涉案车辆的目的系维修后转卖他人获利，但涉案车辆因被告的过错导致该车辆被司法机关查封，从而无法实现该合同目的。庭后，陈剑坤又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理意见中称购车目的为自用，但因车辆查封及被告未交付车辆行驶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其主张解除与天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本案的标的物，涉案车辆已于2019年2月15日由腾信公司交付给陈剑坤，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涉案车辆在交付时并未被司法查封。陈剑坤在竞得该车辆时对于车辆受损状况亦是知情，且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车辆目前的状况予以认可，均称涉案车辆已经在2019年4月份维修完毕且能够正常行使。虽然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8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查封，但该车的查封措施已于2020年9月28日解除，目前车辆可以正常过户。陈剑坤所称其购车的目的系维修后转卖他人获利，但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车辆的查封并不影响车辆的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剑坤竞拍涉案车辆的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虽然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处于司法查封状态，但该情形并不足以致使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对陈剑坤关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不予支持。陈剑坤在腾信汽车网竞得涉案车辆并与腾信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交接确认单》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陈剑坤作为涉案车辆的买方已于2019年2月14日向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5000元，其中包含购车款23000元、费用7000元、过户保证金5000元，其已积极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腾信公司作为拍卖方，其应积极履行交付义务和协助义务，包括交付涉案车辆以及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钥匙、牌照等相关附属材料及物品，同时要积极协助陈剑坤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然而在本案中，腾信公司仅仅向陈剑坤交付了涉案车辆、牌照及钥匙，车辆交接时并未向陈剑坤交付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等过户所需材料，从而导致车辆无法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对此，腾信公司辩称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天豹公司，车辆的查封也是因天豹公司涉及民事纠纷导致，其对于车辆的查封不具有过错。经查，天豹公司已于2019年1月4日同腾信公司签订了《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合同》，同年1月22日，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向天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隗威支付购车款人民币38600元，天豹公司已向腾信公司交付车辆及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钥匙、牌照等相关材料及物品，故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已经于2019年1月22日转移至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随意可以对车辆进行过户，但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怠于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而是由腾信公司直接对车辆另行拍卖。故一审法院认为，天豹公司对于陈剑坤无法及时办理粤Ｂ×××××号车过户手续不存在过错。腾信公司未及时向陈剑坤交付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交强险保单等过户所需材料，导致粤Ｂ×××××号在2019年4月8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无法办理过户，超出了双方合同中关于2019年4月15日前办理完车辆转移登记手续的约定日期，腾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已向陈剑坤释明：如本案中的违约行为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你方是否要求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剑坤对此明确表示同意。故一审法院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对腾信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陈剑坤与腾信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中明确陈剑坤向腾信公司支付了费用7000元及过户保证金5000元。因腾信公司对造成陈剑坤在2019年4月8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无法办理粤Ｂ×××××号车辆过户手续具有一定的过错，双方在《成交确认书》中也未对腾信公司的违约责任予以约定，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腾信公司退还陈剑坤支付的费用5000元及返还陈剑坤支付的过户保证金5000元。后，腾信公司、天豹公司及陈剑坤应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包括办理涉案车辆过户事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剑坤支付的部分费用5000元及过户保证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二、陈剑坤、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将车牌号为粤Ｂ×××××号的车辆过户至陈剑坤名下。三、驳回陈剑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2.43元，由陈剑坤负担2072.43元，由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负担23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天豹公司提供证据车辆违章截图，证明陈剑坤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车辆无法使用导致合同无法实现是错误的。 上诉人陈剑坤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人未查到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录。特别说明的是本人从未驾驶涉案车辆外出，涉案车辆一直存放在惠东县大岭镇胜越汽车修配厂处，但2019年10月20日之后，隗威提出回购车辆，需要试车，故隗威是有开车外出的记录。 上诉人腾信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涉案车辆虽被查封，但并未影响陈剑坤的正常使用，现买卖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解除买卖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陈剑坤明确若本案认定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其请求腾信公司、天豹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再查明，上诉人腾信公司称其已经将全部证件交接给上诉人陈剑坤，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事实。上诉人陈剑坤主张其并未收到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交强险保险原件、购置附加税完税证明、购车发票。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腾信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合同的性质、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2.上诉人陈剑坤与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上诉人腾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陈剑坤所诉的纠纷系拍卖合同法律关系，即上诉人陈剑坤与上诉人腾信公司、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与上诉人腾信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尽管被上诉人天豹公司抗辩其与上诉人陈剑坤并无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与腾信公司所签订的《残值车辆委托拍卖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被上诉人天豹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案外人隗威虽系本案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但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以公司名义委托拍卖涉案车辆，故其可在承担相应责任后，向车辆实际控制人隗威主张相应权利。另外，案外人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款项收付行为，并不能改变上述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关于车辆所有权转移至青岛腾信汽车网络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认定不当，应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在转让涉案车辆之后，因实际控制人隗威的原因导致车辆自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9月28日期间无法过户，但在2020年9月28日之后，该车辆的查封解除。根据上述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剑坤与被上诉人天豹公司之间的拍卖合同成交后，涉案车辆系因被上诉人天豹公司原因导致不能过户，但该车辆查封不足以导致本案合同解除，故对上诉人陈剑坤要求解除本案双方之间合同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陈剑坤明确若本案违约行为不足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则其要求对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陈剑坤对其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故在本院认定本案合同不予解除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陈剑坤的相关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在本案拍卖确认书中并无有关律师费用的约定，故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剑坤要求支付相应车辆保管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天豹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车辆无法过户，故上诉人陈剑坤要求支付对车辆查封期间即2019年4月8日至2020年9月28日的保管费（539天*15=8085元）及自本案起诉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腾信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在拍卖后，本案未过户的原因并非上诉人陈剑坤造成，故腾信公司对过户保证金5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相关费用7000元，因腾信公司未向上诉人陈剑坤按期交付机动车登记证书等材料，并未完全履行其相应义务，故本院酌定腾信公司返还3000元费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剑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人腾信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2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2民初2271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被上诉人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陈剑坤车辆保管费808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20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上诉人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陈剑坤5000元保证金及3000元费用； 五、驳回上诉人陈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43元，由上诉人陈剑坤承担1959.43元，由上诉人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承担170元，由被上诉人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承担173元，由一审法院退还上诉人陈剑坤343元，上诉人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豹投资（深圳）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分别缴纳170元、1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青岛腾信拍卖有限公司承担50元，由上诉人陈剑坤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鲁 审 判 员  胡金鳌 审 判 员  温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婧雯 书 记 员  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