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甘01民终2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敬，女，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秉明，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向峰，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键，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翠云，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正，北京市炜衡（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敬因与被上诉人李学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敬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20）甘0102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实际出借人应为张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谋面，并不认识，借款实际发生在案外人张敏与上诉人之间。两笔借款均是由案外人张敏使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向上诉人完成出借，两份借条也是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出具的格式借条进行书写。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起诉。二、两笔借款均收取了“砍头息”，并且上诉人也偿还了部分利息，一审查明数额与事实不符。在两次借款后，上诉人均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先行支付了巨额“利息”，并且在2019年7月1日，案外人张敏在上诉人处又取走了4万元现金作为利息。所以两笔借款预先收取的利息应当从借款金额中扣除，上诉人支付的超额部分利息也应当从本金中核减。2019年5月29日，上诉人向案外人张敏借款，张敏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50万元。收到转账后，张敏又向上诉人收取4万元利息，所以第一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为46万元。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为向张敏偿还利息又向张敏借款15万元，张敏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向上诉人分三次共转账15万元，收到转账后张敏又向上诉人收取了43000元利息。所以第二笔借款的实际出借金额应为107000元。并且7月1日张敏在上诉人处取走4万元现金作为利息，这部分利息已经严重超出了法律规定，也超出了借条的约定，超额支付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减去。故张敏向上诉人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6万元，上诉人于7月1日还款4万元，除归还借期利息9200元外，还偿付本金30800元。此时第一笔借款剩余未还本金为429200元。第二次借款本金为107000元，合计剩余本金为536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出借本金后两次预先扣除利息属于收取砍头息的行为，借款本金应以实际出借数额为准认定属实。但是对于第二次预先收取利息数额认定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偿还利息的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造成了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学键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借贷发生在李学键和严敬之间，有严敬本人书写的两份借条为证，严敬对两份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上诉人严敬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李学键认可在2019年5月29日、7月30日各收取严敬现金4万元，上述8万元已在李学键出借的本金中扣除，不存在额外扣除费用，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学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敬向李学键偿还借款本金65万元；2.判令严敬按年利率24%向李学键偿还2019年5月29日至借款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3.判令严敬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李学键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75元、保全费3770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29日，经案外人张敏介绍，严敬向李学键借款500000元，李学键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严敬支付了借款，严敬收到借款后向李学键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6月29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如逾期还款则承担李学键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随后严敬以现金方式通过张敏向李学键偿还当月利息40000元。同年7月30日，严敬再次向李学键借款15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9年7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6%，如逾期还款则承担李学键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严敬收到出借款后即以现金方式通过张敏向李学键偿还当月利息4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发生后，严敬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就借款本息均未偿还，双方酿成纠纷。另查，李学键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75元、保全费3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严敬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未向李学键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李学键要求严敬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学键向严敬出借的本金数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李学键于2019年5月29日、7月30日分别向严敬出借500000元、150000元，但严敬在李学键先后两次支付出借款后均即向李学键偿还当月利息40000元，故李学键的行为本质上应认定为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因此，李学键先后两次向严敬出借的本金应以460000元、110000元认定，同时对严敬主张于2019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偿还给李学键40000元及2019年7月30日实际偿还给李学键43000元而非40000元的事实，因严敬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学键主张的利息，虽然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36%，且李学键在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又以年利率96%的超高利率扣除利息，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一审法院认定，李学键并未就案涉借款收取严敬分文利息，故对严敬认为案涉借款涉及的利率超出法律规定上限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考虑，同时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李学键主张的借款利率以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于李学键要求严敬承担李学键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75元、保全费377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如严敬逾期还款则承担李学键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故对李学键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但李学键就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仅提供了实际支出15000元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故对李学键主张的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以实际发生额15000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严敬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给李学键借款本金570000元及截止2019年7月30日的利息18400元（460000元×月利率2%×2月），并自2019年8月1日起按本金570000元及年利率24%支付利息，利随本清。二、严敬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给李学键因提起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975元及保全费3770元，合计1974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8元，李学键承担1548元，严敬承担1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张敏，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两份借条均是向被上诉人出具，本案借款也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7月1日以现金方式向案外人张敏归还本案借款40000元，但其提供的当天银行交易明细的取款数额与其主张的数额不符，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该款项，故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于2019年7月30日通过张敏归还的借款数额是43000元而非一审认定的40000元，但其一审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只能证明当天上诉人取现43000元，并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归还的数额为43000元，故一审按照被上诉人认可的40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严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8元，由上诉人严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张海东审判员  靳文丽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徐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