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7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迈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恒翔路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639767574。法定代表人：严天宝，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克州，男，1956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原审被告：昆山贝贝家童床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顺扬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600603592。法定代表人：严天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上海迈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克州、原审被告昆山贝贝家童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贝家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1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迈纶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李克州受伤时与迈纶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迈纶公司支付下力费250元，承包人受伤与发包人无关。二、即使迈纶公司与李克州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克州上班时脱岗，到与工作岗位无关的环境赚钱，由此受伤不应由迈纶公司赔偿。三、李克州应承担主要责任李克州二审未作答辩。李克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迈纶公司、贝贝家公司支付医疗费4975.95元（24975.95元-已付款2万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8264元、鉴定费378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02779.53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克州长期在迈纶公司从事保安工作。迈纶公司与贝贝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严天宝。李克州的工资由贝贝家公司发放，其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9月28日，贝贝家公司代发工资2530元；2018年10月31日代发工资3519元；2018年11月30日代发工资2922元；2018年12月28日代发工资660元。李克州与迈纶公司、贝贝家公司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8年11月11日，李克州在迈纶公司正常上班，迈纶公司有一批货要出，李克州与其他几名工人一起参与装车，在此过程中李克州受伤。李克州当日在医院就诊的病历显示：主诉：高处坠落伤致左足及腰部肿痛半小时；现病史：患者半小时前从一米高处掉下致左足及腰背疼痛，伤后左足痛，胸腰部疼痛。迈纶公司就事发过程陈述如下：2018年11月11日，其有一批货要出，由谷某,4负责装车，其支付下力费250元，李克州擅自离开岗位去参加装车，四人平分该250元，具体李克州为什么在搬运中受伤其不清楚。李克州则表示是公司车间副班长郭小明安排其和杨荣新两位保安去仓库跟谷某,4、郭小明四人去仓库装货。迈纶公司就其主张提交谷某,4、郭小明二人出具的书面说明，言明：李克州自己主动上来要装，二人都不愿意他来分钱，还提醒他岁数大了一定要注意安全，出了事不要怪他们，后李克州还是要装，过了几分钟从货柜上掉了下来，在场的人将李克州送去医院治疗，谷某,4到陆家医院将装卸费62.5元交到李克州手中。事故发生后，李克州被送至昆山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跟骨骨折、腰椎骨折，住院期间为2018年11月11日至2018年12月7日，共26天。后李克州又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检查治疗。经核算，李克州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4964.95元。其中，迈纶公司通过员工毛红垫付了2万元。2020年1月21日，李克州委托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克州因外伤致L2压缩性骨折，椎体压缩超过1/3构成十级残疾；左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足足弓结构部分破坏构成十级残疾。被鉴定人李克州的误工期为十二个月；护理期为伤后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上述期限均包含二期手术取内固定之所需）被鉴定人李克州目前左跟骨骨折内固定在位，建议其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一般在捌仟元左右，但病程转归存在个体差异性，具体费用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以上意见供参考。李克州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780元。现因双方就李克州受伤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病历本、费用汇总清单、住院治疗发票、收据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李克州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接受劳务一方应当进行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接受劳务一方是迈纶公司还是贝贝家公司。李克州认为其受两家公司的共同法定代表人严天宝指示在迈纶公司工作，故其与迈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迈纶公司、贝贝家公司则认为与李克州存在劳务关系是贝贝家公司。对此法院认为，李克州虽未与两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李克州长期在迈纶公司从事保安工作，接受迈纶公司的指示，双方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劳务关系。且从李克州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贝贝家公司实际发放的工资备注为“代发工资”。另外，李克州受伤时是在参与装卸迈纶公司的货物，此时李克州所提供的装卸劳务的利益由迈纶公司享有。法院据此认定迈纶公司与李克州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克州为提供劳务一方，迈纶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李克州是否额外获得迈纶公司给付的装卸劳务费并不影响劳务关系的认定。关于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李克州作为已年满62周岁的老人，应当知道在1米多高的高处装卸货物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即便要做也应当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失足从高处摔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迈纶公司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明知李克州岁数较大还参与装卸货物的情况下，应当尽到一定的提示和安全防范义务，其未证明已尽到了相应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依法酌情认定迈纶公司对李克州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李克州自行承担35%的赔偿责任。李克州的损失法院认定共计176189元，由迈纶公司赔偿114522.85元，扣除垫付的2万元后，迈纶公司还应赔偿94522.85元；由李克州自行承担61666.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迈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赔偿李克州损失94522.8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李克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元，由李克州承担278元，上海迈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459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迈纶公司陈述谷某,4是贝贝家公司员工，郭小明是本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要求迈纶公司通知证人谷某,4出庭作证，但谷某,4未到庭作证。本院认为：李克州在迈纶公司处从事保安工作，虽然工资由贝贝家公司代发，但应当认定迈纶公司系雇主。2018年11月11日，李克州在搬运货物时受伤，迈纶公司认为李克州属于脱岗承接私活，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中，谷某,4是贝贝家公司员工，该公司与迈纶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郭小明是迈纶公司员工，因此仅以两人证言并不足以证明迈纶公司的上诉主张。李克州在雇佣活动中受伤，迈纶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李克州自身年纪较大从事搬运工作中疏于防范，一审判决已经酌定其自担35%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迈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1元，由上诉人上海迈纶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稚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豪立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