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81民初853号原告：鄢亮，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津市市鸿运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桥北社区澹津路（财保公司内）。法定代表人：耿士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波，湖南德有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南龙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津市市三洲驿办事处柏枝林社区九澧大道客运站内。负责人：赵滨滨，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津市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津市市车胤大道996号。法定代表人：彭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鄢亮与被告津市市鸿运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第三人湖南龙运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龙运公司）、第三人津市市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建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诉讼中，被告鸿运公司提出主管权异议，本院书面通知驳回其主管权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鄢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湘，被告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舒、张志波，第三人龙运公司的负责人赵滨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颖，第三人交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继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鄢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湘ＪＹ××××出租车所有权系原告鄢亮所有。事实和理由：鄢亮系湘ＪＹ××××出租车的实际出资人。2017年1月2日，鄢亮依津市市出租车统一管理需要，出资93200元委托交建投公司购买符合城际出租车标准的新车一台。但交建投公司违背委托，以龙运公司的名义统一购买车辆后，鸿运公司与交建投公司、龙运公司恶意磋商，以二手车交易之名，以5000元明显低价过户给鸿运公司，使鸿运公司取得该出租车所有权而出租给鄢亮。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支持原告鄢亮的诉请。被告鸿运公司辩称，1.诉争车辆的物权包括车身物权和巡游汽车特许经营权，两者不可分割地构成完成的津市市巡游出租汽车物权。诉争车辆的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登记的所有权人均系鸿运公司，鸿运公司已经依法取得诉争车辆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巡游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故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鸿运公司，具有对抗包括鄢亮在内的第三人的物权权利。鄢亮起诉请求确认诉争车辆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双方签订的《津市市城区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合法有效，鄢亮的诉求与其在合同中对诉争车辆所有权归属的明确约定冲突，依法不应支持。鸿运公司取得巡游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后，与鄢亮签订于2017年1月18日签订《津市市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鄢亮首期应付鸿运公司100592.9元中，除《70台新车购车成本费用明细》所列7392.9元外，余款93200元因鄢亮已于2017年1月2日按鸿运公司安排代鸿运公司转付给诉争车辆原出资购买人交建投公司，代为支付了鸿运公司在2016年12月31日办理二手车买卖时应付给原出资购车人的实际二手车交易买卖款，且鄢亮至今也没有按该合同约定另行支付第四条约定的上述款项的余款93200元，足以证明鄢亮所付93200元实际履行的是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付款义务，而非其诉称的为取得该车所有权而付款购车。这与该合同第八条关于“经营期内，乙方对所驾驶的车辆只有使用权和保管权，没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等约定相互印证，共同证明鄢亮不仅明知其转付款项不是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而且自认对诉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而仅享有使用权、保管权和经营权的事实；3.从物权取得的依据来看，鄢亮也未取得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其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龙运公司述称，认同鸿运公司对鄢亮交纳93200元的性质。龙运公司与鸿运公司之间没有恶意串通，鄢亮的主张不属实，应予驳回。第三人交建投公司述称，鸿运公司与鄢亮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内容及93200元的性质同意鸿运公司与龙运公司的意见。鄢亮主张交建投公司存在恶意过错的行为不属实，交建投公司没有接受鄢亮的委托，交建投公司的行为是为出租车经营主体和租赁人提供便利和服务，其行为是善意和合法的，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鄢亮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质证。对现金交款单、银行进账明细单、机动车档案资料、津市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经营权证、津市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新车购车成本费用明细表、出租车上户注册手续函、机动车登记信息、交建投公司委托书、车辆购销意向协议、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资产处理证明、收条、证人刘某出庭证人证言等，上述证据经质证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为津市市城区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鄢亮、郑祖平），因该经营合同约定有仲裁条款，本院仅进行形式审查。鸿运公司提交的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段约定“首期付清车辆及设施、设备、标识、新车保险以及车辆上户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00592.9元（包含以下费用）”，鄢亮提交的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首期付清车辆及设施、设备、标识、新车保险以及车辆上户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元（包含以下费用）”，两份经营合同文字差别在于是否填写有费用数额。本院随机抽取了十份其他承租人的原始经营合同，其他经营合同费用处均为空白。本院在形式审查中，对鄢亮提交的津市市城区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的文本予以确认。因涉及仲裁条款约定，本院对经营合同的条款不作实质性审查。根据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2月31日，津市市交通运输局与鸿运公司签订《津市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鸿运公司取得了津市市城区100台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2016年12月，津市市人民政府启动出租车经营权招投标程序，同时同步实施已到期70台出租车的更新（购置新车）工作。由于车辆购置税减免优惠政策将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但当时70辆出租汽车（包含本案诉争车辆）尚未完成招投标程序，无法明确经营主体，逾期将无法享受优惠政策。根据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安排，交建投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向龙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由于津市市部分巡游出租汽车正在进行招投标，中标企业尚未产生，为确保出租汽车及时采购，现特委托你公司采购70台新巡游出租汽车。”同年12月26日，龙运公司与湖南永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签订《车辆购销意向协议》，协议约定龙运公司向永通公司购买捷达双燃料出租车70辆，车辆单价93200元，总价款6524000元。同年12月30日，交建投公司向永通公司转款6324000元（12月19日，交建投公司已支付购车订金200000元）。同日，永通公司向龙运公司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同年12月31日，龙运公司将所购70辆捷达双燃料出租车以5000元的单价，通过澧县百汇二手车交易市场转让给鸿运公司，鸿运公司受让车辆但未支付每辆5000元的转让款。2017年1月2日，鄢亮向交建投公司交纳现金93200元。2017年1月11日，津市市交通运输局向鸿运公司颁发津市市出租车经营权证，经营权证载明“经营单位：津市市鸿运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数量：70台；车型：捷达；经营期限：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2017年3月18日，湘ＪＹ××××号小型轿车在常德市××队进行了注册登记，机动车所有人为鸿运公司，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9年3月20日，津市市交通运输局与鸿运公司签订《津市市城市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属的车辆、车辆牌照数为70台（付），其特许经营权有效期限为7年，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关于设备设施的权属及保养维护约定“在特许经营期内，70台出租汽车车联产权属乙方（鸿运公司）所有，乙方负责保养维护，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属乙方所有，车辆牌照（证）及车载附属设备在特许经营有效期内，乙方负责保养维护，经营期届满后由交警、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等相关职能部门无偿收回。出租汽车车身及车载附属设施设备的广告经营权属甲方所有。”2017年1月18日，鸿运公司与郑祖平（2019年4月2日已退出合伙租赁经营）、鄢亮签订《津市市城区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租赁标的物为车牌号为湘ＪＹ××××号出租汽车，租赁期限从2017年1月18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关于乙方应缴费用标准及缴费时间，“首期付清车辆及设施、设备、标识、新车保险以及车辆上户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元（包含以下费用）”费用部分本院认定为空白，即未填写具体数额。合同第八条车辆权属约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物权法》以及甲方与政府签订的《特许经营权合同》的相关规定。经营期内，乙方对所驾驶的车辆只有使用权和保管权，没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因此，乙方无权擅自将车辆转让给他人经营和使用。如甲方发现并证实乙方擅自将车辆转让给他人经营，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租赁权，按乙方违约处理。并按以下方式处理车辆残值：按照整车的购买价格（含购置税等附属设施）按七年折旧，公司返还折旧剩余价款给乙方，甲方收回车辆，报主管部门审批同意后重新发包。经营期满，按市政府的特许经营合同要求，车辆无条件下线：下线后的残值甲方赠送给乙方，下线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下线时车上所有与营运有关的设施、设备及标识和相关证照无偿交还甲方。”合同第十七条争议解决方式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如双方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常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争议解决期间，双方仍按本合同履行。”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鄢亮撤回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等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仅为确认湘ＪＹ××××号出租车所有权归鄢亮所有，故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关于鄢亮诉讼请求的进一步明确。本院认为，湘ＪＹ××××号出租汽车的物权应包括车辆车身的所有权及车辆号牌对应的特许经营权。鄢亮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车辆车身所有权，故本案审理范围亦为车辆车身所有权确认；二、鸿运公司取得湘ＪＹ××××号车辆车身所有权的方式。本院已查明龙运公司将所购70辆捷达双燃料出租车以5000元的单价（包含湘ＪＹ××××号车辆），通过澧县百汇二手车交易市场转让给鸿运公司，鸿运公司受让车辆但未支付每辆5000元的转让款。鸿运公司与龙运公司的“纸面”交易行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单独以此交易行为进行评价，鸿运公司取得湘ＪＹ××××号车辆车身所有权无物权法意义上的合法依据；三、鄢亮是否具备取得湘ＪＹ××××号车辆车身所有权的条件？本院查明，2016年12月30日交建投公司向永通公司垫付购车款（每辆单价93200元）后，鄢亮于2017年1月2日向交建投公司支付现金93200元，应视为鄢亮支付了湘ＪＹ××××号车辆对价款。鸿运公司主张鄢亮交付的93200元系《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应缴费用部分。本院根据查明事实确认了《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应缴费用无约定内容，故对鸿运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鄢亮支付了车辆对价款，并占有和使用车辆，依法具备取得湘ＪＹ××××号车辆车身所有权的条件。综上所述，本院对鄢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鄢亮享有湘ＪＹ××××号车辆车身所有权。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津市市鸿运出租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雄审 判 员 张  林人民陪审员 欧阳高兴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雅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