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住所地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上官刘家村。经营者：冯爱莉，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经纬，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镡经林，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明，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彩凤，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男，197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被上诉人孙彩凤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建卓，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因与被上诉人孙晓明、孙彩凤、马建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欠款额30%承担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孙晓明与马建卓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的事实认定不清。1.依据上诉人与孙晓明的录音可知：孙晓明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孙晓明在该录音中多次明确表示其与马建卓是合伙经营。2.一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再次与马建卓进行电话沟通，马建卓承认其与孙晓明合伙养虾过程中投资7-8万元的事实。3.一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亲属李京春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马建卓与孙晓明系合伙经营养虾池，并证实马建卓与孙晓明合伙期间投入8万元资金。4.孙晓明在马建卓销货单据上签宇，本身体现了两被上诉人之间具有合伙经营事实。5.上诉人与虾棚所有人谢吉斌通话录音可以证实，马建卓与孙晓明共同到谢吉斌处，由马建卓谈判并签订了虾棚租赁合同，并由马建卓支付了虾棚租赁费10万元，由此证实，马建卓参与了合伙养虾投资。上述证据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之间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利益共享的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在本案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认定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时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没有行使释明权，存在程序违法。本案中、上诉人于被上诉人在销货单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所欠货款数额30%支付违约金。一审法官没有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或过低行使释明权，便按照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货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违反审判程序，同时也适用法律错误。孙晓明、孙彩凤答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马建卓答辩称，我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虾饲料款16059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欠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1891.56元，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16059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合计182485.56元及利息；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合伙，原告主张被告孙晓明与马建卓是合伙关系，提交了与被告孙晓明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孙晓明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主张是原告经营者冯爱莉在其酒后的诱导，不认可与马建卓是合伙，被告马建卓亦否认与被告孙晓明是合伙关系。2.关于欠款数额，原告提交了被告孙晓明签名的销货单2张，计款20800元。经质证，被告孙晓明无异议。原告还提交了由被告马建卓签名的销货单25张，计款139794元。经质证，被告马建卓无异议。3.关于付款数额,被告孙晓明提交手机微信付款截图一张，主张于2020年10月2日与被告马建卓一起到原告处，其通过手机微信付款35000元。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孙晓明同时主张因其只欠原告20800元，多付的14200元自愿替被告马建卓付欠原告的款，经质证，被告马建卓无异议。被告马建卓提交原告出具的供货单二张，一张350元，另一张8356元，均标有“退”字，主张上述二张销货单上的货已退，合计8706元应予扣除。经质证，原告认可二张供货单的真实性，但主张载明的货款已扣除，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马建卓提交了原告出具的收款单一张，主张其于2020年10月2日向原告付款35000元，其中孙晓明通过手机付款为其垫付14200元，自己付现金20800元。收款单上载明：结算客户：马建卓收款项目:收货款日期:2020年10月2日结算方式：银行账号名称：农行收款金额：35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被告马建卓的主张不认可，认为被告马建卓提交的收款单上载明的付款与被告孙晓明所付的35000元是同一笔款，收款单上明确载明系通过农行付款，并不是被告马建卓主张的现金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孙晓明与马建卓是合伙关系，提交了与被告孙晓明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虽然被告孙晓明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但在庭审中其与被告马建卓均不认可是合伙，对原告主张被告孙晓明与马建卓是合伙关系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孙晓明、马建卓与原告之间的买卖虾饲料关系均合法有效。原告提交被告孙晓明签名的销货单2张，计款20800元，被告孙晓明无异议，故被告孙晓明欠原告的虾饮料款为20800元。被告孙晓明提交手机微信付款截图一张，主张于2020年10月2日通过手机微信付款35000元,原告无异议，故被告孙晓明欠原告的20800元已付清。原告提交由被告马建卓签名的销货单25张，证实被告马建卓欠款139794元，经质证，被告马建卓无异议，对原告主张被告马建卓欠款139794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马建卓提交原告出具的标有“退”字的供货单二张，主张上述二张退货单上的货已退，合计8706元应予扣除，原告认可二张供货单的真实性，虽主张载明的货款已扣除，但无证据证实，对被告马建卓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马建卓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款单一张，主张其于2020年10月2日向原告付款35000元，其中孙晓明通过手机付款为其垫付14200元，自己付现金20800元，原告不认可，因收款单上明确记载通过银行结算，与被告马建卓主张的现金结算不符，对马建卓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扣除被告孙晓明自愿为马建卓垫付14200元及退货的8706元，被告马建卓还欠原告虾饲料款为116888元。综上所述，二被告孙晓明与马建卓之间不是合伙关系。被告孙晓明欠原告的虾饮料款20800元已付清，原告要求被告孙晓明及孙彩凤付款理由不当，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建卓欠原告虾饲料款116888元，应付给原告，同时应给付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888元欠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自欠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1891.56元的诉讼请求，既无约定也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1年4月21日判决：一、被告马建卓给付原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虾饲料款11688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欠款1168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马建卓给付自欠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1891.56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被告孙晓明、孙彩凤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0元、保全费1445元，共计5395元，由原告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承担1439元、被告马建卓负担395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21年5月6日冯爱莉与马建卓的通话录音一份，提交2021年5月6日冯爱莉与马建卓、案外人李京春的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二被上诉人系合伙经营关系，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质证，被上诉人马建卓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是冯爱莉教其必须承认与孙晓明是合伙关系，然后冯爱莉就可以找孙晓明要钱。马建卓对其主张的冯爱莉何时打电话让其陈述虚假事实的问题，称冯爱莉具体是哪天打电话给其的记不清了。被上诉人孙晓明提交与马建卓的手机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其与马建卓之间并非合伙关系。经质证，上诉人称，这是孙晓明与马建卓串通形成的录音，一审中，在冯爱莉与孙晓明的通话录音中，孙晓明很明确地表示他与马建卓之间属于合伙经营关系，并且孙晓明不止一次的提过合伙经营。一审庭审后，两个被上诉人就串通不认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马建卓称，对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买卖是我自己的，收据也是我签的字。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建卓对上诉人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是在冯爱莉的诱导下作出的、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但马建卓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孙晓明在一审对于合伙关系的认可，本院对马建卓与孙晓明之间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马建卓与孙晓明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马建卓与孙晓明不是合伙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虽然被上诉人孙晓明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资料中，马建卓又否认与孙晓明是合伙关系，但因孙晓明与马建卓存在利害关系，且孙晓明在知晓马建卓向冯爱莉表示其二人是合伙经营关系后，并未与上诉人的经营者冯爱莉进行争辩，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孙晓明提供的录音资料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自欠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据莱州丰茂兽药店海大技术服务站销货单，双方约定“定于本批料卖虾后7日内付清全部货款，逾期未付清，从欠款之日……”，该销货单中对付款日期约定不明，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付款日期进行了约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按此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21)鲁0683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孙晓明与被上诉人马建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虾饲料款116888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68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对被上诉人孙彩凤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保全费1445元，共计5395元，由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负担1942.2元、被上诉人马建卓、孙晓明负担345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上诉人莱州市城港路街道丰茂兽药店负担1422元、被上诉人马建卓、孙晓明负担2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李 安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