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6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李江，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李江，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鼎，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宇豪，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赵春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男。原审被告：上海联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巨野路XXX号XXX楼。法定代表人：李建超，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波小区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昌物业)、原审被告上海联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讯物业)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赵静独任审理，于2021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波小区业主大会及东波小区业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鼎、程宇豪，被上诉人联昌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历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联讯物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联昌物业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审理期间，正值小区业委会换届改选之际，业委会的公章被房管局收走，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故在房管局的指导下，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诉讼，未获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遂缺席进行了第二次庭审，程序违法。2．东波小区业委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没有独立的财权，也没有独立的账户，无法对外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业委会独立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错误。3．联昌物业严重违约，主要有三点：一是大概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多万元的公共收益没有存到维修基金账户。二是多次未缴电费，造成小区公共设施断电，影响到小区的正常生活。三是未及时支付员工工资，致使小区物业服务几乎中断，所以业委会在房管局的指导下与联讯物业建立了物业合同关系，同联昌物业解除物业服务合同。整个解约过程均是在相关部门的指导下进行的，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联昌物业辩称，1．本案诉讼后，当时的业委会主任施悦来代表东波小区业主大会和业委会亲自应诉并提交了相关的手续，第二次开庭时完全可以应诉，一审不存在程序违法。2．联昌物业不存在违约行为，拖欠电费是因为东波小区没有缴纳物业费，至于拖欠员工工资是联昌物业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综上，要求驳回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联讯物业未答辩。联昌物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返还联昌物业在2019年1月、2月履行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间被东波小区业委会违法收取的物业费126，269元；2．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支付上述第1项欠款的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欠费金额的每日3‰计算)；3．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因未提前3个月通知解除合同应支付联昌物业3个月物业费189，403.70元；4．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支付上述第3项欠款的违约金(从违约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欠费金额的每日3‰计算)；5．诉讼费、律师费及与本次诉讼相关的全部费用由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31日，联昌物业(乙方)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甲方)就中华东波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事宜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为期3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由乙方为物业管理区域的业主、物业使用人提供下列物业管理服务事项，(一)物业共用部位的维护；(二)物业共用设施设备的日常运行和维护；(三)公共绿化养护服务；(四)物业公共区域的清洁卫生服务；(五)公共秩序的维护服务；(六)物业使用禁止性行为的管理；(七)物业其他公共事务的管理服务；(八)业主委托的其他物业管理的服务事项。第五条约定乙方提供的物业管理服务内容和标准应符合二级标准。第七条约定乙方根据下述约定，按建筑面积向业主收取物业服务费：(一)住宅：1.20元／月每平方米；(二)办公楼：2.45元／月每平方米；(三)商铺：1.90元／月每平方米；第十条约定物业服务费用按季交纳，业主应在每季度开始的15日前履行交纳义务，最迟不得迟于本季末，无故或恶意拖欠并逾期交纳的，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合同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并于第二十五条约定如乙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标准，甲方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乙方按其减少的服务支出予以赔偿……；甲方解除合同的，乙方应当在甲方通知的合理时间内与甲方或其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完成交接手续。合同签订后，联昌物业按约为东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9年2月21日，东波小区业委会发函给联昌物业，告知由于联昌物业未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九条第(四)项及时向业主公告管理区域内重大物业服务事项，每半年公布一次专项维修资金和按实结算项目费用收支账目的义务，加上拖欠各类费用及能耗费等一系列问题，依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决定与联昌物业解除《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业委会将于2019年3月1日0时起全面接管。2019年3月1日，联昌物业撤出东波小区。同日，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与联讯物业签订《中华东波小区物业服务合同》，约定从2019年3月1日起由联讯物业负责为东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同日，东波小区业委会向小区商务楼全体业主、各供应商发函，告知小区业委会与联讯物业正式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并委托联讯物业对小区自2019年1月1日起各项费用进行账务代收代管，包括能耗费代收代付、物业费、停车费以及其他费用的收取。联讯物业确认其经东波小区业委会委托收取了部分小区业主2019年1-2月的物业费1，192元。根据票据显示，叶培钰户于2019年7月22日向联讯物业缴纳2019年全年物业费2，094.36元、程家彬户于2019年10月9日缴纳全年物业费1，673.90元、陈家黎户于2019年12月13日缴纳全年物业费1，673.88元、章家益户于2019年5月12日缴纳全年物业费1，709.90元。2020年1月8日，联昌物业起诉叶培钰、程家彬要求支付2019年1-2月的物业费，经崇明区人民法院(2020)沪0151民初666号、668号民事判决予以支持。另联昌物业确认陈家黎户已向其支付了2019年1-2月物业费。一审法院另查明，小区部分业主在2018年预缴了2019年全年物业费，由王建秋、朱文军作为收款人开具了上海市物业服务企业收费换票凭证并签字，王建秋、朱文军当时均系联昌物业的员工。联昌物业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票据上无联昌物业公司印章，王建秋、朱文军现都是联讯物业员工，票据上的开票时间可以往前填写。一审法院又查明，因联昌物业拖欠2018年12月、2019年1月尚文路XXX号、XXX号公建等公共配套设施的电费，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市区供电公司向联昌物业发送了欠费停电通知。联昌物业在为东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期间另有拖欠部分水电费的情况。对此，联昌物业予以否认，表示是因未收到物业费，账户上没有钱，不可能进行垫付。一审法院认为，联昌物业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联昌物业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为东波小区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并有权要求小区业主支付对应的物业服务费。现联昌物业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均确认双方《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2020)沪0151民初666号、668号生效判决认定联昌物业实际在1-2月对小区进行了物业管理，而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亦不足以推翻该认定事实。因此，小区业主2019年1-2月份的物业费应由联昌物业收取，由联讯物业收取的部分业主2019年1-2月的物业费应返还联昌物业。至于返还主体，部分业主系根据东波小区业委会的指示将物业费交于联讯物业，联讯物业是基于东波小区业委会的委托代收上述物业费，因此上述物业费应由东波小区业委会予以返还，返还后东波小区业委会可与联讯物业进行结算。《物业管理服务合同》虽有东波小区业主大会签订，但缴纳物业费的义务主体是业主，业主大会亦未收取本应属于联昌物业的物业费，因此联昌物业要求东波小区业主大会承担共同返还义务无据可依，不予支持。至于返还金额，根据现有证据，联讯物业经东波小区业委会委托代收了叶培钰、程家彬、陈家黎、章家益四户2019年1-2月的物业费共计1，192元，其中叶培钰、程家彬、陈家黎三户已另向联昌物业缴纳了上述费用，联昌物业不应重复主张，章家益户2019年1-2的物业费284.98元应由东波小区业委会返还。联昌物业认为东波小区业委会还收取了其他业主2019年1-2月的物业费，但无相关依据，联昌物业尚未收取到的物业费可向业主主张。至于违约金，章家益户将2019年全年物业费交于联讯物业时，联昌物业已撤离小区，联昌物业撤离小区时，其与东波小区之间关于水电费、预收物业费等经济纠纷尚未结清，在此情况下，东波小区业委会暂收物业费未及时返还联昌物业情有可原，故对联昌物业要求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业委会支付相应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联昌物业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了联昌物业违反合同义务致使不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和标准的，对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另就联昌物业的义务、服务内容及标准进行了约定。联昌物业为东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过程中，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联昌物业的行为已经达到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亦不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且东波小区业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法定程序行使解除权，因此东波小区业委会单方解除《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不妥。联昌物业要求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业委会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联昌物业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东波小区一个月的物业费金额，酌定为63，135元。联昌物业要求赔付3个月物业费并按照每日3‰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未到庭参与第二次庭审，视为其放弃当庭抗辩、质证的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自行承担。判决：一、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费284.98元；二、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联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63，13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基于讼争各方的举证结果及相关庭审自认陈述，一审法院经综合审查判断后，对联昌物业为东波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时间，东波小区业委会委托联讯物业收取东波小区2019年1-2月的部分物业费的情况、联昌物业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等问题，所作分析逻辑清晰、说理详实有据，本院均予确认，理由不再赘述。本案中，东波小区业主大会及业委会提出的业委会换届改选并非法定的中止事由，一审法院在其已经应诉的情况下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东波小区业主大会及业委会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东波小区业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5.5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大会与上海市黄浦区中华东波小区业主委员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静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储继波书 记 员  朱贝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