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洋，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东六，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忠，永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鸿兴页岩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高亭司镇高亭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刘勇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湘娟，湖南天地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玉洋因与被上诉人张东六、永兴县鸿兴页岩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支付张东六货款49,25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东六、鸿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认定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明显违背了证据裁判规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改判李玉洋不支付张东六货款49,256.4元。张东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兴公司辩称，本案与鸿兴公司无关，一审驳回张东六对鸿兴公司的诉请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张东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洋、鸿兴公司立即偿付张东六挖掘红岩石及装车费、运输费49,240元;2.判令李玉洋、鸿兴公司支付张东六拖欠款项利息8035.96元(利息按银行年贷利率3.85％从2016年8月4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4日止，2020年11月5日以后利息计算至货款及利息结清之日止)。以上第一与第二项相加合计57,275.96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玉洋、鸿兴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李玉洋与张东六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张东六从永兴县高亭司镇粮站处挖掘红石送往鸿兴公司用做生产页岩砖块原料，双方约定挖掘、运输红岩石的单价为12元/吨。2016年7月4日，张东六开始作业并调集车辆运输红石至鸿兴公司，截至2016年8月4日，张东六共计挖掘、运输红石4104.7吨。之后，张东六多次催讨李玉洋支付款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李玉洋系鸿兴公司的员工。鸿兴公司系一家从事页岩砖生产、销售，建筑材料批发、零售等业务的公司，案涉红石系生产页岩砖的原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责任主体的确定问题；二是张东六主张挖掘、运输红石的具体金额的确定问题。具体阐述如下：焦点一。本案中，针对张东六的起诉，李玉洋辩称自己只是帮张东六叫车辆拖运泥巴、砖头等建筑垃圾，双方没有其他关系，其他情况自己亦不清楚。在庭审中，李玉洋亦承认张东六提交的粮站红石数系自己统计并签名，但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对红石数进行解释说明时，李玉洋却表示自己对写红石数的原因已不记得。从上述事实可知，李玉洋辩称自己叫的车辆是拖运建筑垃圾及自己与张东六没有任何关系的意见与其承认向张东六出具红石数据的意见前后矛盾，亦与出庭证人证实的拖运物系红石的意见不符，其辩称难以自圆其说，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及正常逻辑，故对李玉洋的辩称，不予采信。张东六已按李玉洋的要求挖掘、运送红石至李玉洋指定的鸿兴公司，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李玉洋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故张东六起诉要求李玉洋支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鸿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张东六挖掘、运输红石的整个过程中，张东六一直是与李玉洋联系，并未与鸿兴公司达成任何口头的或书面的协议。虽李玉洋系鸿兴公司的员工，案涉红石亦是鸿兴公司生产页岩砖的原料，但在李玉洋不承认与张东六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不指认其要求张东六挖掘、运输红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鸿兴公司对张东六所述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排除李玉洋与鸿兴公司之间存在红石购销合同关系，故张东六诉请鸿兴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焦点二。张东六挖掘、运输红石共计4104.7吨，有李玉洋签字认可的单据证实，予以确认。至于合同单价的问题，从张东六与李玉洋的通话录音中，可确定张东六与李玉洋约定的红石挖掘、运输单价为12元/吨，故李玉洋应支付张东六货款为49,256.4元（4104.7吨×12元/吨）。张东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李玉洋之间有关于款项结算的时间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故张东六主张给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玉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东六支付货款49,256.4元；二、驳回张东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元，减半收取计616元，由张东六负担86元，由李玉洋负担530元。”二审中，李玉洋提交了鸿兴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张东六与李某甲、李玉洋、刘某甲等三人的录音记录，经审查，前述证据为一审已提交，不作为新证据。李玉洋还提交了鸿兴公司付款凭证、收条，协议，拟证明2016年6-9月，鸿兴公司收购红岩石的价格为10元/吨，而张东六所送红岩石中含有建筑垃圾和青石块，有质量问题。鸿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鸿兴公司亦未与张东六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张东六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红岩石有质量问题，案涉红岩石均系在李玉洋指定的地方挖取。二审查明，张东六提交的与李玉洋通话记录中，并未显示双方协商的红岩石价格为12元/吨，故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李玉洋与张东六约定挖掘、运输红岩石的单价为12元/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责任应由谁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李玉洋系鸿兴公司员工，案涉红岩石由李玉洋确认数量，并已实际运至鸿兴公司，由鸿兴公司过磅收货，且案涉红岩石亦系生产页岩砖原料，故鸿兴公司为案涉红岩石的实际购买和使用者，该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依法予以认定。而相对李玉洋作为案涉红岩石的购买者和使用者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应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在无充分证据证明鸿兴公司与李玉洋之间存在红岩石买卖合同的条件下，认定“不排除李玉洋与鸿兴公司之间存在红岩石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高度可能性的法律规定。综合李玉洋系鸿兴公司员工，张东六根据与李玉洋的联系，挖掘、运送红岩石至鸿兴公司，由鸿兴公司过磅收货等实事，可以认定李玉洋是履行职务行为，鸿兴公司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另，因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案涉红岩石单价，参考鸿兴公司同时期购买红岩石的单价为10元/吨，故鸿兴公司应支付张东六货款为41,047元（41047.7吨×10元/吨），红岩石的质量问题由当事人另行依法处理。综上所述，李玉洋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永兴县鸿兴页岩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东六支付货款41,047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张东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被上诉人永兴县鸿兴页岩砖有限公司负担444元，由被上诉人张东六负担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41元，由被上诉人永兴县鸿兴页岩砖有限公司负担742.41元，由被上诉人张东六负担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陈    峰审 判 员 李    气    春审 判 员 孟    晋    忠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袁    浩    飞书 记 员 张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