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1民终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山西省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与李某1达成了合作意向，属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4月，上诉人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了首期租金30万元，拟筹建雅园配套幼儿园。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雅园幼儿园项目进行融资，融资过程中，李某1在众多合作方中态度积极，表示有实力可以全额投资，并有园所运营能力。后双方达成合作意向、开展项目合作，李某1打入开发商指定账户70万元用于支付租金，房屋承租后，双方开展交房以及园所设计施工等事宜。在该过程中，李某1多次参与了开发商工程交房会议及与开发商项目负责人对接交房事宜，并负责联络园所设计方和施工方。在本案中，李某1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雅园幼儿园项目达成合作意向并已开展合作，王某只是作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公司项目开展进行的融资活动，而并非以其个人名义融资以及与李某1开展合作，该事实也与李某1提交的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一审法院无视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径行认定王某与李某1达成了共同开办雅园幼儿园的意向，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以“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合作协议”，认定“原告所述的合作合同尚未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签订合作协议的原因，系李某1在投入部分款项后，表示自身没有能力再投入资金，之后李某1引荐并共同洽谈了多家第三方，因投资总额的不确定性，双方表示待项目投资结束后，再签订合作协议。2018年9月，新育源公司与李某1商洽并催促签订合作协议，李某1表示不想只以出资额占比，想以个人对项目运营贡献再多分配一些收益占比。因项目正值建设和运营期，无法考量，双方达成先运作项目，等项目投资结束，正式运营后再补签合作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而一审判决在当事人自认存在合作事实并举证证明已开展合作并实际投入合作资金的情况下，以双方未签订书面形式的合作协议，也未就出资数额、收益分配、风险负担等做出约定为由，认定合作合同并未成立，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款项对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王某属不当得利，适用民法通则不当得利的规定，判决二者承担共同返还的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当得利以双方损益变动无因果关系为前提，即损益双方在无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发生损益变动。而本案中，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与李某1达成合作意向并开展合作，李某1投入的款项系用于合作项目使用，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该款项系因双方合作意向的达成和开展为前提，并非不当得利，不适用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同时，即使按照不当得利的相关规定，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在案涉款项全部以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支付的前提下，王某并非得利方，也不应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就不当得利的认定及判决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李某1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办幼儿园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即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款项已投入项目，也应以项目清算后进行分配。2019年，国家出台了相关政策要求配套幼儿园办成普惠制幼儿园，但各地方对该政策并未落地实施，也并未就已建成园所的后续处理事宜作出统一决策意见。而且，即使变成普惠制幼儿园，只是在保教费上有收费限制的要求，但对课程、教材、餐费等并没有限制和约定，且相应会出台降低房租、物业使用费及政府相应补贴等政策，并不影响后续幼儿园的盈利性，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在李某1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合作过程中，2018年10月，因工程招标会议后否定了李某1介绍的施工方，其突然提出撤资，并联合第三合作方提出撤资，并要求短时期退款，违背了合作前期共同制定的规则：1-3年为合作园所建设期，不能退资，第四年开始在不影响项目运营的情况下可以选择退出。之后李某1联合第三合作方多次来项目办公地吵闹、谩骂、恐吓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项目的推进，在该过程中，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直积极寻求方案解决合作纠纷事宜，并历经艰难于2019年9月16日开园，目前运营平稳，不存在其所述的违约事宜。另双方就雅园幼儿园已形成合作法律关系，双方均已投入资金用于幼儿园项目建设，即使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双方作为合作方，也应秉承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对项目进行清算后进行分配，而非要求作为合作一方的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返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还重审。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李某1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仅有合作意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1、达成合作意向的背景是：王某通过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租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房屋后，王某没有资金支付首期租金100万元，面临着被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约的危险；在此情况下王某急需合作伙伴，王某邀请李某1合作时态度良好，并表示自己资金不足，希望资源技术入股，具体比例希望李某1考虑，同时催促李某1尽快筹措资金支付房租，基于对王某的信任，在未约定投资比例的情况下，李某1代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房租70万元。2、李某1认为自己的付款行为系受到了王某和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欺骗。基于对王某的信任，在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香港上品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投融界网络有限公司陆续签订租赁合同、设计合同、融资宝服务合同后，李某1按照王某的指示或通过王某之手将相关费用共计775800元支付到案外人，并由案外人向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收据或者发票。需要指明的是，三份合同内容的协商及合同定价，李某1均未参与；李某1只是在得到王某的通知后代为履行付款义务，正是基于这种被动安排，李某1感受到王某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与李某1真诚合作的真实意愿，而是把李某1当成可以任意支配的钱袋子，李某1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3、在筹办幼儿园的过程中，王某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拒绝与李某1商量具体事务，拒绝将事情进展告知李某1，甚至以领导者的姿态指挥命令李某1，见此状况，答辩人要求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明确投资比例和资金性质，但遭到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推诿拒绝，无奈之下，李某1要求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资金。4、上诉人在其上诉状第一段中明确承认双方确实达成了合作意向。二、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签订过书面的合作协议，就投资比例、出资数额、收益分配、风险负担等未作过约定，合作合同未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推诿拒绝与李某1签署书面的合作协议，虽然上诉人声称投资规模在合作初期无法固定，但投资比例、收益分配比例、风险负担迟迟未有约定，实属不该。究其原因是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本身没有继续合作的真实意愿，其意图借助这种未约定长期占用李某1资金，事实上也证明了这一点。我国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规定的数量在本案中表现为投资规模、投资比例、收益分配比例、风险负担比例，而各方就上述内容未有过协商，也未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合作合同根本未成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三、在合作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不当得利人，长期占用资金，负有共同返还义务。从2018年4月26日开始联系筹办幼儿园，到2018年10月李某1通知退出合作，前后共计6个月左右，在此6个月期间内，王某以自己的名义与李某1进行联系和沟通，涉及合同事项时，则以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署以及以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票、收据。正是在这样的安排下，李某1陆续支出资金775800元。李某1认为，在合作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长期占用李某1资金775800元没有法律依据。需要说明的是，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公司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本案中王某个人负有还款责任，其意图通过法定代表人身份将个人责任推卸到公司名下，其目的不应得到支持。经李某1了解，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有其他诉讼纠纷，其名下没有资产，且已面临资不抵债的破产局面，如果让王某个人逃脱责任，则李某1的血汗钱将永远无法收回。事实上，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资金的共同使用者和共同受益者，本就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四、假如双方存在合作合同，则李某1仍然有权随时解除合同，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仍需归还李某1资金并赔付利息。1、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属于无名合同，不属于合伙合同，因合同履行期限未约定，李某1有权随时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资金。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始终没有约定过共担风险、共享利益，李某1除了按照王某的指示代为付款外，并未参与具体的事务，王某具体做了哪些事情李某1并不知情，也不会告知李某1，对于李某1有异议的事情，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会暂停执行事务，而是照做不误，由此可见，双方的合作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条相关规定，故不属于合伙合同，既然不属于合伙合同，那么各方成立的是无名合同，因各方并未约定合作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的相关规定，李某1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全部资金。2、退一步讲，如果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合同，属于合伙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规定，李某1已经通知解除合伙合同，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退还资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合伙。第三款规定，合伙人可以随时解除不定期合伙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其他合伙人。2018年10月30日，李某1已短信通知王某退出合作，退还资金；因此，在2018年10月30日，双方的合伙合同已经终止，在合伙终止时，幼儿园处于开办筹备阶段尚未正式营业，幼儿园对外并无债务及费用，上诉人要求清算的理由并不能成立。即便清算，在2018年10月30日这个时间节点，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仍应退还李某1资金775800元。五、王某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公司的账户是没有经手的，李某1认为王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区分。王某极不尊重一审法庭，两次开庭均通知过王某，法庭推迟一个小时，王某仍然没有到庭，显然缺乏诚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无理要求，维持原判。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有关合作开办雅园商住小区配套幼儿园合同；2.判令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某共同返还原告资金775800元；3.判令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王某共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53123元（截至2019年10月8日），以及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资金还清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判令被告王某作为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对有关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第2项诉请、第3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补充偿还责任；5.判令二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系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王某达成合作开办晋中市榆次区安宁街500号雅园商住小区配套幼儿园（中科新育源实验幼儿园）的意向。2018年4月1日，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晋中市榆次区安宁街500号雅园商住小区配套幼儿园租赁事宜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用途为开设幼儿园进行幼儿教学。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公司员工王飞代收租金。2018年4月26日，被告王某将《租赁合同书》及《授权委托书》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指示原告将租金付给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4月27日，原告李某1向王飞的银行卡转入70万元。随后，山西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70万元的租金收据。2018年5月20日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香港上品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幼儿园装饰设计合同》，约定：设计协议签订后即由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与香港上品设计有限公司总设计费的30%即5.6万元整。香港上品设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河南品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收设计费。2018年5月22日、23日原告分别将4万元、1.6万元转给被告王某，王某又将该笔款项转给河南品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人胡伟军。2018年6月5日，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投融界网络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宝服务合同》，约定：由浙江投融界网络有限公司为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融资宝服务，服务费用为人民币19800元。2018年6月4日、5日，原告通过微信、银行转账分别向浙江投融界网络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元、16800元。浙江投融界网络有限公司向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发票。经原告申请调取证据，2020年8月3日榆次区教育局向本院出具关于中科新育源实验幼儿园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中科新育源实验幼儿园位于××区商住小区内，属于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国发办[2019]3号）及省、市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的有关政策，该园在治理范围之内，目前该园在我区没有取得办学许可证和办园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王某虽然达成了共同合作开办晋中市榆次区安宁街500号雅园商住小区配套幼儿园（中科新育源实验幼儿园）的意向，但截至原告起诉前，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形式的合作协议，也未就出资数额、收益分配、风险负担等作过约定，原告所述的合作合同尚未成立，故原告主张解除其与二被告有关合作开办雅园商住小区配套幼儿园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根据王某的指示代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设计费、服务费，共计775800元，对于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应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现原告主张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共同返还原告7758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二被告占用原告资金期间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该损失系二被告利用不当得利取得的其他收益，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以7758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原告自愿撤回对梅彤的起诉，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当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共同返还775800元，并共同支付原告李某1以775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8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王某共同负担。二审期间，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据二、王某和张建华的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据三、山西哲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雅园幼儿园施工干扰情况说明一份。三份证据证明李某1全程参与项目，与李某1为合作关系。证据四、借据。证明李某1联系的第三方投资人张建华，李某1作为担保人，全程参与并不是没有参与。李某1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二，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也不认可，是王某与案外人聊天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聊天主体不明确、不清楚。证据三，三性都不认可。证据形成时间是在一审中，但是王某拒绝到庭，拒绝提供。另外载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情况说明本质是证人证言。一审能出庭，但是没有出庭作证。二审也未能出庭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四，三性均不认可。借据没有原件，李某1对这份借据没有印象。且与本案无关，超出了证据证明的范围。本院认为，证据一、二、四均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据一、二、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显示内容无法实现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证明李某1全程参与项目，与李某1是合作关系的证明目的。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达成合作协议的问题，根据双方所作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中，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就合作开办幼儿园的事宜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对出资、利润分配、责任承担、期限等均无明确约定，亦未设立合作经营的经济体。仅达成了合作开办幼儿园的意向。且根据李某1一审提交的聊天记录，王某明确向李某1作出同意退款的意思表示，在二审询问时，王某也认可其当时确实是想给李某1退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仅有合作意向，合作合同尚未成立并无不当。关于775800元是否应当予以退还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李某1与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仅有合作意向，合作合同尚未成立。故一审法院对775800元应当予以返还的认定正确。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将775800元款项返还给李某1。对王某关于不应与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返款义务及案涉款项已投入项目，应以项目清算后进行分配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9元，由王某、山西新育源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审判员 郭 强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梦薇书记员 薛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