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7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素容，女，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术荣，女，1966年7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系上诉人之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华纺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卫公路6558号9幢4090室。法定代表人：胡志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新宇，上海单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元林，上海单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素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华纺和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和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6民初14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素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调换符合样板房房型及其样式包括入户走道和电梯厅走道顶棚原状的房屋；2．被上诉人因其交付上诉人的房屋不符合样板房展示的样式和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被上诉人因其违约赔偿上诉人超出违约金部分的其他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鉴于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房屋、其入户走道和电梯厅走道顶棚布满的各种管道，因不能或难以恢复至样板房入户走道和电梯厅走道顶棚之原状，故上诉人将原诉请恢复原状在重审时变更为换房，旨在寻求解决纠纷而选择的一种途径，以期纠纷的有效解决。一审法院仅从变更诉请一项的程序性角度来判案，判决结果必然是片面僵化。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并非如判决书所称“是针对被告延迟交房违约行为主张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在原审、重审中始终主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因其交付房屋不符合样板房样式及其它特定要求的违约责任，只是比照延迟交房的违约责任条款诉请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不符合样板房样式及其它特定要求，既不能恢复原状、不能令被上诉人调换房屋、不能退房、也不能维持原状让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上诉人的诉请岂不是走上了绝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买卖构成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将样板房入户走道和电梯厅走道顶棚上扣板拆除的行为，极易使购房人对于所购房屋的样式及特定要求造成误解并产生纠纷，且带有一定的欺骗性。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华纺和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其诉讼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素容在重审中变更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纺和成公司立即给白素容调换符合样板房样式及其相关特定要求的房屋；2．判令华纺和成公司因其违约向白素容支付违约金［从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房屋购买价人民币（以下同）1，774，89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计算］；3．判令华纺和成公司因其违约赔偿白素容的租金损失（按每月5，000元标准，从2019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判令华纺和成公司因其违约赔偿白素容的物业费损失2，102元；5．本案诉讼费由华纺和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白素容经参观华纺和成公司样板房后于2018年7月30日与华纺和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约定，白素容向华纺和成公司购买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邸（XX期）》XX号XX室房屋（下称案涉房屋）；房屋建筑层高为2.9米；白素容购买房屋的总房价款（含附件三中装修、设备价格）是指该房屋和相应比例的土地使用权的总价格；华纺和成公司交付的该房屋系验收合格的房屋，如该房屋的装修、设备标准达不到本合同附件三约定的标准，白素容有权要求华纺和成公司按实际的装修、设备与约定的装修、设备差价2倍给予补偿等等。合同附件三对于公共部位：一层单元入户门厅顶棚吊顶，走道及楼梯的地面、墙面、顶棚的装修作了约定。白素容因走道顶棚的消防管道丑陋及使用层高变低，多次要求华纺和成公司整改，并向政府相关部门反映。白素容在2019年7月28日业主收房验收表上也列明了上述问题。因华纺和成公司始终未予整改，白素容遂涉讼。案涉房屋于2019年5月15日取得《上海市新建住宅交付使用许可证》，于2019年6月26日取得大产证，于2019年7月28日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交接。在本案庭审的法庭调查环节，一审法院对发回重审的原因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告知，并针对白素容变更诉请的风险多次释明，白素容坚持现诉请，并明确本案中主张的违约责任（诉请第2、3、4项）并非要求华纺和成公司承担因其交付房屋不符合样品房展示标准的违约责任，而是针对华纺和成公司延迟交房违约行为主张的违约责任。在本案庭审的最后陈述环节白素容曾提出如华纺和成公司不能维修恢复也不能调换房屋就要求解除合同。经法院释明后，白素容明确其诉请为要求调换房屋，对于其他主张如有需要将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白素容主张华纺和成公司立即调换符合样板房样式及其相关特定要求的房屋，系要求变更合同内容，且变更的是买卖标的物系合同的主要内容。变更合同需双方协商一致或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在诉讼中不能协商一致，亦没有证据表明案涉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或欺诈胁迫等可变更的情形。虽经本院结合发回裁定多次释明，白素容坚持选择变更为现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白素容在庭审中明确所主张的第2、3、4项诉请系逾期交房违约责任，但根据双方均认可的原审查明事实来看，双方于2019年7月28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交接，白素容在本案中主张华纺和成公司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判决：驳回白素容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白素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中查阅一审庭审录像及庭审笔录，在一审法院2020年11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告知上诉人白素容：“如果样板房展示的公共区域构成要约构成合同一部分，在被告没法调整或者认为不需要调整时，原告是否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或者赔偿损失？”，白素容一审代理人（也是白素容二审代理人）白术荣答：“不主张赔偿损失或者承担违约金，我方要求被告调换房屋，并且我认为调换房屋后还是要被告向我承担延迟交房的违约责任。”法官继续询问上诉人第2、3、4项诉请的依据是什么，白术荣称“主张违约金是因为被告延迟交房的违约行为。赔偿租金的损失是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赔偿物业费损失也是延期交房的违约行为。”在法官反复向上诉人释明退房和换房的区别、要求上诉人明确诉请后，上诉人要求和亲戚商量。法庭随即休庭。继续开庭后，一审法官询问白素容，“经过本院释明，你的诉请有无变化？”白素容代理人白术荣称：“我不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就是要求被告调换房屋。如有需要我方另案诉讼。”其中“如有需要我方另案诉讼”字样系白术荣手写补充。本院认为，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多次就上诉人主张的诉请向上诉人释明后，上诉人仍坚持其诉讼请求为调换房屋，并表示如有需要可另案诉讼；关于违约金，上诉人表示更换房屋后被上诉人应承担延迟交房主张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确定的诉讼请求以及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上诉人要求调换房屋系变更合同相关内容，由于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故一审法院就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同时，基于更换房屋的诉请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更换房屋后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亦不能获得支持。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如认为因被上诉人交付的房屋与样板房不符而因此遭受损失，需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可就此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白素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白素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兵审 判 员  娄 永审 判 员  刘 佳法官助理  刘 羽书 记 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