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皖13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钊，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广朋，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宿州市埇桥区时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诚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法定代表人：喻明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长征，安徽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楠，安徽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钊因与被上诉人曹广朋、安徽诚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4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诚建公司向曹广朋支付406000元，由曹广朋与诚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牛钊与诚建公司之间的关系错误。牛钊与诚建公司系挂靠关系，曹广朋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诚建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诚建公司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签订的施工合同是牛钊知道招标信息后，找到诚建公司提出挂靠并用该公司名义投标，经诚建公司同意用该公司名义进行投标并中标。牛钊分别将投标保证金及中标后必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转账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场地费3100元（转账日期为2017年12月15日）、工程建设保证金（转账日期为2017年12月26日）等转给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明亮，再由喻明亮以诚建公司名义转给建设单位，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牛钊借用诚建公司资质进行投标。上述转账行为均发生在诚建公司取得中标通知书（2017年12月15日）及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签订施工合同（2017年12月15日）之前。如果双方系转包关系，应当是诚建公司先中标，独立完成投标行为，用自己的资金缴纳各种费用，后将工程转包给牛钊。而本案上述事实显示牛钊与诚建公司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的承建主体是诚建公司，牛钊所有施工行为包括将工程转包给曹广朋都是代表诚建公司，曹广朋的工程款应由诚建公司支付，且曹广朋在工程完工后，诚建公司也直接支付了工程款。2.一审法院认定诚建公司欠牛钊工程款143215.38元错误。首先，诚建公司除欠工程款外，还应当返还牛钊履约保证金575455元、工程建设保证金120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是牛钊转至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明亮账户，后由喻明亮以诚建公司名义支付给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工程完工前，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已将上述保证金退至诚建公司账户，诚建公司应向牛钊返还。其次，由于双方系挂靠关系，关于管理费的约定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诚建公司收到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款项为4922429.31元，向牛钊支付4390364.96元，支付给曹广朋100000元，两者相减差额为432064.35元。3.一审判决认定牛钊尚欠曹广朋工程款456000元错误。其中50000元牛钊已经支付，有备注内容“另有5万工程款再议，有银行单子为准”的字样，说明856000元中有50000元存在争议，该争议的50000元应以银行单子为准，一审时牛钊举证了替曹广朋支付50000元的转账凭证，该50000元应自856000元中扣除。二审补充上诉理由：诚建公司一审提出扣除管理费及相关税收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曹广朋辩称，1.牛钊与诚建公司之间系分包关系并非挂靠，牛钊并未参与工程招投标及签订施工合同，其与诚建公司应是转包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诚建公司自认尚欠牛钊款项，并判决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于法有据。3.牛钊与曹广朋结算中明确载明是856000元并备注另有50000元再议，这50000元不在856000元之内，后牛钊向曹广朋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诚建公司按牛钊指示向曹广朋代付100000元，牛钊欠456000元事实清楚。牛钊一审提到的银行交易明细替曹广朋代付50000元商混款，该50000元与曹广朋无关，且一审中曹广朋明确表示不知情，故牛钊50000元的转款并非替曹广朋支付货款，同时对于双方有争议的5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待双方结算核实之后另行提起。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诚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诚建公司是独立投标并于2017年12月8日前已经中标，并进行公示。后该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牛钊，诚建公司与牛钊之间系转包关系。2.牛钊将工程转包给曹广朋后克扣了曹广朋工程款，曹广朋要求诚建公司重复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3.即使诚建公司与牛钊是挂靠关系（不代表诚建公司认可挂靠关系），一审判决后曹广朋未上诉已认可一审判决，牛钊对工程款不享有诉讼利益，其上诉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予驳回。曹广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钊、诚建公司支付给曹广朋工程价款506000元；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牛钊、诚建公司负担。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因牛钊书写结算单中明确备注存在“工程价款50000元”再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对该工程价款争议的情形，并且曹广朋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证明事后双方对结算单争议款项50000元作出明确的确认。为此，对曹广朋提交的结算单证明该部分事实的效力,不予以认定。曹广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能够达到证明牛钊与曹广朋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对此予以认定。虽曹广朋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诚建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诚建公司向其汇入工程价款100000元，结合牛钊当庭自认系其委托诚建公司向曹广朋支付的工程价款，曹广朋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与诚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且诚建公司否认与曹广朋存在合同关系，为此，曹广朋提交的该银行交易明细不能达到证明其与诚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目的，对该证明目的的效力，不予以认定。牛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体现汇出款项50000元，但曹广朋否认牛钊汇入的该笔款项系代其付款，并且牛钊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系为曹广朋支付的款项，结合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结算单上载明争议工程价款50000元存在明确结算的情形，故对牛钊提交的证据证明为曹广朋支付的工程款的效力，不予以认定。虽曹广朋对诚建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但该两组证据能够达到诚建公司中标农委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农委作为发包人，诚建公司作为承办人承包施工涉案工程和农委向诚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数额，来源具有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二、经过招投标程序，诚建公司中标农委发包的涉案工程后，并且农委向诚建公司发出编号：埇SZYQGC-2017138《工程建设招标投标通知书》，2017年12月15日，农委作为发包方、诚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诚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牛钊承包施工后，2018年3月1日，牛钊作为甲方与曹广朋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依照有关法律法规，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实守信的原则，就牛钊中标埇桥区田间工程建设项目一事分包给曹广朋，事项达成一致，以期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工程内容：1、φ1000㎜涵管桥65座，单价柒仟伍佰元总价：肆拾捌万柒仟伍佰元；2、农桥共10座，总价捌拾万元整；3、2.95千米长宽4米、厚180㎜水泥路总价壹佰万元整，工程总承包价贰佰贰拾捌万柒仟伍佰元整，＋10万元；乙方包工包料、包验收，工期二〇一八年五月一日完工，付款方式：乙方完成工程量50%，甲方付乙方30%，乙方完工后，经审计合格后，甲方付乙方40%，期限二个月，余款10%质保金，一年后付清”，牛钊、曹广朋分别在该合作协议抬头甲乙处签名后，牛钊即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曹广朋承包施工，2018年八九月份，案涉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详见验收报告）。经结算工程价款后，2018年5月11日、8月20日、2019年1月30日和9月12日，农委分别向诚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430000元、1910000元、1434756.43元和147672.88元，合计4922429.31元。2018年5月11日、8月22日和2019年1月31日，诚建公司分别向牛钊支付工程价款1318233.7元、1758038.6元和1314092.66元，合计4390364.96元。后经曹广明与牛钊结算，2014年4月17日，牛钊书写结算凭证的内容为：“褚兰A2-4标工程已付曹广朋工程款1032022元，尚欠工程款856000元，牛钊，2019.4月17日”，牛钊在该结算凭证上签名确认，并注明出具日期，另牛钊在上述结算凭证上备注的内容为：“另有5万工程款再议，有银行单子为准”。结算后，2019年5月13日，牛钊向曹广朋银行账户内汇入工程价款300000元，2020年4月17日，牛钊指示诚建公司向曹广朋银行账户内汇入工程价款100000元，合计400000元，扣除该工程价款后，牛钊尚欠工程价款合计456000元。另查明，牛钊当庭自认其挂靠诚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并由诚建公司委派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但诚建公司否认委派牛钊系其委派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称其与牛钊系转包涉案工程关系，并收取牛钊3%的税收和管理费用，但牛钊在法庭辩论中称，诚建公司收取3%的税款和管理费用无依据，因牛钊与诚建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牛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用于证明2018年4月2日向他人银行账户内汇入款项50000元，用于代曹广朋支付商砼价款，曹广朋当庭否认该笔款项并不是牛钊代其支付商砼价款，而牛钊并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代曹广朋支付商砼价款的事实。诚建公司当庭自认扣除3%的税款和管理费用后，诚建公司尚欠工程价款合计143215.38元。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中诚建公司否认与牛钊存在挂靠关系，又称收取3%的税款和管理费用以及牛钊称与诚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其又否认与诚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陈述内容来看，牛钊陈述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结合双方具有相互吻合的陈述内容，可见牛钊与诚建公司存在转包关系的可信度较强，故牛钊提出挂靠诚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抗辩主张，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不予以采纳。通过招投标程序，诚建公司与农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牛钊施工，2018年3月1日，牛钊与曹广朋签订《合作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曹广朋承包施工，曹广朋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因牛钊与曹广朋均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显然诚建公司与牛钊之间和牛钊与曹广朋之间的转包合同均为无效。虽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经全面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符合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为此，曹广朋请求牛钊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牛钊与曹广朋的结算单明确载明尚欠工程价款为856000元，并备注“工程价款50000再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工程价款50000元的争议，牛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达到代曹广朋支付商砼货物价款的证明目的，而曹广朋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明确结算单内备注再议的工程价款50000元属于已结算或者存在尚未支付的情形，结合牛钊未提交相关证据与银行交易明细相互佐证该汇款系用于为曹广朋支付尚欠商砼货物价款的情形，故对存在争议的该笔工程价款，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待双方结算核实该笔工程价款后，曹广朋可以另行向牛钊提出债权请求权。结算后，牛钊向曹广朋支付工程价款300000元，诚建公司按牛钊指示向曹广朋支付工程价款100000元，扣除该两笔工程价款价款，牛钊尚欠工程价款456000元，其应承担支付责任。从诚建公司作为承包人收取农委支付的涉案工程价款和诚建公司向牛钊支付的工程价款行为来看，牛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诚建公司尚欠其工程价款数额为43000元和其支付给诚建公司涉案工程质量保证金800000元的情形，曹广朋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诚建公司尚欠牛钊工程价款的数额，结合诚建公司自认尚欠牛钊工程价款143215.38元，诚建公司应在尚未支付上述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曹广朋承担支付责任，故曹广朋请求诚建公司承担支付超出该部分工程价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虽案涉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符合支付条件，牛钊应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诚建公司在尚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曹广朋承担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牛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曹广朋支付工程价款456000元，诚建公司在未支付工程价款143215.38元范围内向曹广朋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曹广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0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由曹广朋负担1050元，由牛钊负担1093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钊提供如下证据：1.牛钊2017年12月13日转账给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明亮履约保证金575455元，包括中标价10%履约保证金和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招标公告、投标须知，诚建公司向牛钊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汇给埇桥区会计中心95542.5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转账凭证。以证明：牛钊和诚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牛钊借用诚建公司资质中标，在公告期满后即支付了中标价为10%的履约保证金和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行为早于诚建公司和埇桥区农委签订合同的日期；公告期满后牛钊支付了中标价10%履约保证金和2%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是投标须知第15条规定的中标人诚建公司的义务，履行投标义务的是牛钊；诚建公司出具的转账凭证证明牛钊借用诚建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上述两种保证金至今没有返还。2.牛钊2017年12月15日汇给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明亮场地费的凭证。以证明：诚建公司和埇桥区农委签订合同当日本应由中标单位承担的签约场地费是牛钊支付，牛钊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3.牛钊2017年12月26日汇给诚建公司法定代表人喻明亮30万元凭证收条、三方账户共管协议、根据人民法院调查令调取的共管账户的部分交易记录。以证明：共管账户原件在牛钊处，牛钊是合同的实际履行者；该账户的120万元是牛钊按照投标须知第35条支付的工程建设资金，诚建公司对工程未进行任何投资，说明牛钊和诚建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该保证金诚建公司除2018年7月17日退还了188350元外，其他款项均未退回。4.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牛钊交税的银行刷卡交易明细、开具的部分税票的完税证明复印件。以证明：根据投标须知第33条规定在埇桥区纳税，相关税收均是从牛钊账户上交纳，诚建公司和牛钊之间是挂靠关系。曹广朋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无法证实牛钊与诚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诚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诚建公司实际中标时间为2017年12月8日，牛钊转款行为发生在中标之后，牛钊未提供证明其参与投标及代签合同，不能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履约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诚建公司已经实际返还。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是第三方代为履行合同，代为交纳款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后来款项已经返还，按照牛钊要求转至尹曼账户。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诚建公司将工程转包给牛钊施工，相应税款应由牛钊交纳，牛钊代交税款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诚建公司与牛钊之间系挂靠关系。诚建公司提供宿州市埇桥区田间工程建设项目A2子项目褚兰片区标段招标公告、中标候选人公示，证据来源于宿州市埇桥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页上打印出来）埇桥区农委通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招标公告及中标候选人公示信息，以证明诚建公司2017年11月21日前就参与投标，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牛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因牛钊没有相应资质，不会出现在公示牌中。曹广朋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将在下文中予以论述。除“诚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牛钊承包施工后”外，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曹广朋所举合作协议显示，系与牛钊个人签订，该合作协议内并未显示出牛钊系代表诚建公司，之后亦是牛钊以个人名义向曹广朋出具结算单，且牛钊并非诚建公司职工，无论其与诚建公司系转包关系还是挂靠关系，均不影响曹广朋依据合同相对性要求牛钊依据合作协议及结算单承担付款义务，故牛钊认为诚建公司应向曹广朋直接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牛钊出具的结算单中虽然备注“另有5万工程款再议，有银行单子为准”，其一审也举证了向案外人汇款50000元的银行凭证，但曹广朋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牛钊亦未举证证实该汇款凭证系为曹广朋支付货款、且在2019年4月17日结算中存异未结算，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判令牛钊支付曹广朋456000元并无不当。诚建公司一审自认尚欠牛钊工程款143215.38元，一审法院判决其在该数额范围内向曹广朋承担付款责任，该公司也未上诉。至于牛钊与诚建公司是何种关系，诚建公司是否尚欠牛钊工程款及存在保证金等未予返还的事实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本案不予审查认定，故牛钊与诚建公司二审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均不予认定。综上，牛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0元，由牛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昊彧审 判 员 刘 红审 判 员 李 震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柳晴书 记 员 吕建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