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00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华，男，汉族，1957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世红，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军，男，汉族，1979年10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平，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尹百红，女，汉族，1982年3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传柏，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祯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桂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宏军、原审第三人尹百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305民初5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确认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为王桂华所有、判令王宏军协助王桂华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变更权利人为王桂华）；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宏军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桂华出资35万元并委托王宏军购买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以下简称招商北房产）。2003年03月27日，王桂华在老家转账汇款45000元给王宏军用于买房。该45000元到2006年6月1日出售房子时，已增值到20万元，王桂华认为该155000元属于45000元的孳息归王桂华所有。为购买招商北房产，王桂华2006年4月1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江都市吴堡分理处存款10万元到王宏军的银行账户，2006年9月04日王桂华委托蒋某斌向王宏军账户汇款2万元，2007年1月22日王桂华委托苏某林向王宏军账户汇款3万元。二、王桂华支付购房款的方式和委托王宏军购买涉案房产的过程均符合常理，尹百红的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三、王宏军用房屋抵押贷款的款项均与王桂华支付购买房屋款项无关。四、王桂华主张招商北房产属于王桂华所有，有王桂华出资35万元证明和王宏军的承认，足以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桂华与王宏军是父子关系。王桂华委托王宏军购买招商北房产，提供书面协议不是父子间的正常状态。（二）招商北房产购买行为发生在王宏军与尹百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假，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尹百红为购买涉案房产出资。（三）房产由谁居往并不是确定房产所有权归属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不确认王桂华转入王宏军45000元用于购买福庭苑房产的事实，错误确认尹百红支付22650元是用于购买招商北房产事实，以及以推理方式否定王桂华购买招商北房产的事实，进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王宏军辩称，一、一审时王宏军说了不该说的话误导了法官，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不符合事实的判决。45000元实际上是王桂华委托王宏军给自己买房子的，而不是给王宏军买房子。招商北房产是王宏军的父母委托王宏军购买的，首付款是用2006年4月10日王桂华在老家存入王宏军银行账号的10万元支付的，剩下的25万元资金来源就是涉案房产转让款20万元，以及2016年9月4日堂姐夫蒋某斌以及舅舅转账的5万元。房款是父母出资的，所以该房产应当属于父母所有，另外装修款也是父母的。二、王宏军为了让房子作抵押贷款炒股，所以就违背父母的意愿，擅自登记在自己名下，没有告知父母。三、尹百红提出的22000元与招商北房产没有关系，这是王宏军跟尹百红的借款，已经偿还。尹百红陈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房产（以下简称招商北房产）为王桂华所有；2.判令王宏军协助王桂华办理不动产登记变更权利人为王桂华；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宏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8日，案外人潘志云、匡红梅（卖方，甲方）与印某宇、王宏军（买方，乙方）签订《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福庭苑房产卖给乙方，售价为253000元整。乙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向甲方交付定金2万元整；及其他约定。2003年5月8日，福庭苑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王宏军、印某宇。2003年5月19日，印某宇、王宏军（借款人）与深圳市工商银行华强支行（贷款人）签订《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向借款人发放17万元用于购房；借款人自愿以福庭苑房产作为抵押物；及其他约定。2006年4月10日，案外人盛某炳、赵某英（卖方）与王宏军（买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约定王宏军购买招商北房产，转让成交价为35万元；买方必须在签订本合同之同时支付履约保证金2万元，该款在买卖双方签署《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时自动转为购楼款。就剩余扣款的支付，买方须向卖方支付剩余楼款33万元，买方须在签署《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前支付剩余楼款10万元。买卖双方应于2006年10月10日或之前签署《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现售）》并递件至国土部门。在有关部门答复可领取该物业新房地产证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买方须持本人身份证到有关部门交纳税费及领取新房地产证。在买卖双方办理完过户手续且买方领取到房地产证之日起三日内，买方须向卖方放款25万元；及其他约定。2006年5月19日，招商北房产登记权利人为王宏军（100%）。2006年5月26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贷款人）与借款人（王宏军）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10万元，期限为36个月，以王宏军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招商北房产作抵押，分36期还本付息。2006年6月1日，王宏军、印某宇（卖方）与印某宇（买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约定卖方将福庭苑房产转让给买方，议定转让总价为40万元（原楼价为253000元）；及其他约定。尹百红认为，因该《房地产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项“因买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即付定金4万元”在定金4万元处有涂改，故对该《房地产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06年7月11日，委托人印某宇、王宏军与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划款委托书》，约定，本借款人已向招商银行借款22万元，将该笔借款发放后立即转入王宏军在招商银行开立的结算账户。2006年2月25日，尹百红将自己账户上的22650元存款取出，存入印某宇的账户；印某宇账户当日收到该笔存款。2006年4月12日、6月29日、7月22日、7月31日王宏军分别存现金10万元、10万元、5万元和10万元给盛某炳。另查，王宏军系王桂华儿子。2005年10月12日，王宏军与尹百红登记结婚。王桂华为证明其委托王宏军购买福庭苑房产向王宏军转款45000元，王宏军为证明其取用了该笔款项，均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交易流水报表》（2万101-XX）（以下简称农行交易流水）作为证据。该农行交易流水显示一本／户通41×××35账户于2003年3月27日收到594交易行45000元，备注“转账”，于2003年4月4日支出45000元，备注“现金”。尹百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非原件无法核实，且银行印章是手工加盖的。即使该证据为真实，也无法证明该银行流水与王桂华有任何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福庭苑房产。王桂华为证明其委托王宏军购买招商北房产向王宏军转款15万元，提供了一张银行流水和两张转账凭证作为证据。银行流水显示2006年4月10日，王宏军银行账户收到交易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江都市吴堡分理处的10万元，备注“现存”。两张转账凭证显示2006年9月4日，蒋某斌向王宏军汇款2万元。2007年1月22日，苏某林向王宏军汇款3万元。尹百红对银行流水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尹百红认为王宏军收到的10万元无法证明从王桂华转至王宏军，而两案外人向王宏军转账的5万元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王宏军认为，王桂华转给王宏军的10万元和两案外人转给王宏军的5万元均是王桂华为购买招商北房产支付的款项，但王桂华仅支付了以上15万元，故招商北房产应属共同共有。王宏军为证明其已偿还尹百红出资22650元用于购买招商北房产，提供了其以转账、现金等方式多次偿还尹百红共计22650元的银行流水（以下简称招行银行流水）和还钱过程说明作为证据。尹百红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些资金往来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有部分显示转款给尹百红，但并非还款，而是家庭开支；还有部分无法体现是转给了尹百红；且该些银行流水跨度从2006年至2012年，用如此长的时间段来偿还22650元同样不符合常理。尹百红为证明王桂华、王宏军双方串通一致提起本案诉讼，提供了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民事起诉状及欠条、汇款收据等作为证据，证明在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王桂华主张2014年7月29日曾借款给王宏军和尹百红装修涉案房产，这也证明其不是涉案房产所有人；经王桂华、王宏军串通后，两人签订了借款金额高达59万的欠条，目的是侵犯尹百红的合法权益。王桂华辩称，该59万元的款项与本案中款项无一重合之处，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不动产的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是确认物权归属的重要依据。本案中，招商北房产由王宏军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不动产登记簿显示的名义权利人为王宏军。现王桂华主张房屋所有权证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招商北房产的真实权利人，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王桂华就其委托王宏军购买招商北房产，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协议证明；虽陈述存在口头协议，但内容与王宏军陈述有所矛盾，难以证明双方就委托购买招商北房产事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王桂华称其一直不知悉房产登记为王宏军，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登记需要本人亲自或授权方可进行为日常生活经验，王桂华主张不知悉房产登记难以成为理由；并且，王桂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桂华、王宏军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王宏军是否代王桂华持有房屋），王桂华是否享有请求招商北房产变更过户的权利，一审法院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首先，该不动产权证一直由王宏军持有，现由王宏军用于贷款。其次，就招商北房产的购房款资金来源的问题，王桂华主张已支付了该招商北房产全部价款35万元，就该35万元的具体支付情况：第一，就王桂华主张的45000元用于支付其委托王宏军购买的福庭苑房产作首付款，进而以福庭苑房产出售后增值收益支付了招商北房产房款中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王桂华提供的农行交易流水上印载的业务专用章可看出该印章为黑白色，可推知该印章为手工加盖，应非原件，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且该农行交易流水未显示该笔45000元款项是由王桂华转至王宏军账户。退一步说，即使该笔45000元款项确为王桂华转至王宏军，王宏军对此款项认为是赠予，王桂华主张是其委托王宏军为购买福庭苑所支付的款项，但未提供任何书面协议，主张的口头约定内容亦和王宏军陈述不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福庭苑房产售价为253000元，无论从定金还是从王宏军为购房在商业银行贷款17万元等均无法推知福庭苑房产的首付款数额为45000元。并且，福庭苑房产王宏军出售所得为22万元，而非王桂华主张的20万元。综上，王桂华主张的45000元款项为福庭苑房产首付出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遑论以增值收益出资招商北房产的20万元。第二，就王桂华主张其已支付招商北房款35万元中的剩余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宏军虽已认可收取王桂华的15万元款项，但从时间来看，截至2006年7月，王宏军已就全部招商北房产所应支付的35万元全部支付给案外人盛某炳，王宏军确认其于2006年5月为购买招商北房产向银行贷款10万元，2006年7月王宏军亦得到出售福庭苑房产份额的价款（22万元），而王桂华主张2006年9月和2007年1月案外人蒋某斌、苏某林向王宏军转账用于支付购房款项，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桂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为购买招商北房产全部出资。再者，招商北房产购买行为发生在王宏军与尹百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尹百红已举证证明为购买招商北房产实际出资。王宏军主张其与尹百红虽未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各自所有，但实际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各自所有。尹百红未为购买招商北房产支付任何价款，尹百红已支付的22650元王宏军已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王宏军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各自所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尹百红亦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王宏军提供的已归还22650元的招行银行流水，时间跨度太大数额过于分散，难以看出相关性，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尹百红已为招商北房产购买确有出资，可以侧面佐证王宏军招商北房产购买并非为王桂华购买。最后，招商北房产自购买以来至王宏军与尹百红双方分居期间长达十余年的时间里，一直由王宏军与尹百红居住，王桂华作为王宏军父亲偶尔居住。王桂华称招商北房产是其个人财产，但从未告知尹百红，尹百红亦不知悉房产是由王桂华购买，王桂华从未提及，亦从未主张任何权利，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王桂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招商北房产享有实际的产权，其要求过户的请求亦不能成立。王桂华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桂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王桂华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一）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组织了质证和认定。（二）在王宏军与尹百红的离婚案件【（2018）粤0305民初20729号】的庭审中，王宏军主张涉案招商北房产属于王宏军与尹百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三）（2018）粤0305民初2072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招商北房产为王宏军与尹百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宏军未上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王桂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招商北房产是否为王桂华所有。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招商北房产由王宏军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不动产登记簿显示的权利人为王宏军，且一直由王宏军与尹百红居住使用。王桂华就其委托王宏军购买招商北房产，未能提供任何书面协议证明。虽然王宏军主张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系为了方便其贷款炒股，但王宏军陈述其贷款炒股发生在2011年，而房产登记在2006年即完成，故王宏军的陈述不符合社会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王桂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其次，王桂华主张45000元用于支付其委托王宏军购买的福庭苑房产作首付款，进而以福庭苑房产出售后增值收益支付了招商北房产房款中的2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王桂华向王宏军转账45000元，但王宏军在一审期间对此款项主张是赠予，王桂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委托王宏军为购买福庭苑所支付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王宏军在二审期间对上述款项的性质作出了不一致的陈述，主张系王桂华的出资，鉴于王宏军正在进行与尹百红的离婚诉讼，本院对王宏军上述与一审陈述不一致的主张不予采信。第三，虽然2006年4月10日王桂华向王宏军转账10万元、2006年9月4日案外人蒋某斌汇款2万元给王宏军、2007年1月22日案外人苏某林汇款3万元给王宏军，但即使上述资金均用于购房，王桂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委托王宏军为购买招商北房产所支付的款项。第四，另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王桂华主张2014年7月29日曾借款给王宏军和尹百红装修涉案招商北房产，若该房产属王桂华所有而非王宏军和尹百红所有，上述主张则不符合常理。第五，王宏军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用其资金偿还招商北房产的月供，若该房产属王桂华所有而非王宏军和尹百红所有，王宏军用其资金偿还招商北房产的月供亦不符合常理。第六，在王宏军与尹百红的离婚案件的庭审中，王宏军主张涉案招商北房产属于王宏军与尹百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后（2018）粤0305民初20729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招商北房产为王宏军与尹百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王宏军亦未上诉。综上，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桂华支付了涉案招商北房产的全部房款，且即使涉案招商北房产的全部房款资金均来源于王桂华，由于涉案招商北房产由王宏军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不动产登记簿显示的名义权利人为王宏军，且一直由王宏军与尹百红居住使用，而王桂华未能证明其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所有权的权能，鉴于王桂华与王宏军系父子关系，王桂华向王宏军支付款项的性质有可能系赠予或者借贷等，并不一定系委托购房，故仅凭王桂华向王宏军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足以证明王桂华与王宏军之间存在委托购房和代持房产关系。因此，王桂华主张涉案招商北房产为其所有，本院不予采信。王桂华请求将涉案招商北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本院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王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