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04民初19936号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玉树路1569号11幢4层D01室。法定代表人：王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水荫路29号201、202铺自编205房。法定代表人：黄碧珠，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欣，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铃，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唐建红，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合生物）与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健医疗）、第三人唐建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峥合生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被告阳健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红欣、第三人唐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峥合生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4000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未发货的货款99000元；3.判令被告退还原告钉盒货款30000元；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多支付的15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本金170500元，从2019年11月6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被告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原、被告签订《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经销合同》（合同编号2019-1-001）约定，原告是被告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独家代理，销售被告公司的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代理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交纳了4万元保证金，但是在2019年11月6日，被告就违反约定将整个上海市场的代理权授权给了案外人上海康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其中就包括已经授权给原告的两家医院。除了4万元保证金，原告另向被告支付了248000元的款项，具体包括：15套标准产品货款195000元、1500元同种异体骨货款、20000元手术工具款、30000元钉盒款、1500元计算错误多付款。根据合同8.5条，被告收款后应给在40天内发货；12.4条，甲乙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可单方终止协议并追偿。被告在收款后，仅发货了6套标准产品、一套手术工具、一个钉盒、两块金属接骨板（新产品），共计147500元，尚余99000元货款对应的货物，至今没有发货。在已发货的产品中，钉盒是配套标准产品使用的，放置每套标准产品中自带的13枚钉子不够用，需要从钉盒中取货。被告在双方的代理期限没到期的情况下，擅自授权第三方代理，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无法进入相应的医院系统进行销售，理应退还保证金。原告已经购买的6套产品，没有使用到钉盒里面的钉子，因双方终止协议，原告也不会再使用到钉盒，也应一并退还。对于未发货的货款、多支付的货款，双方合同终止，也应一并退还。上述资金占用期间，原告产生利息损失，被告理应赔偿原告。原、被告确定合作意向时，原告尚未取得从事涉案产品经营的6846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所以当时应被告要求，有关款项先支付至被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唐建红私人账户内。原告取得许可证后，第三人退还了部分款项给原告，再由原告将款项支付至被告公司账户。但是，第三人当时有部分款项没有退回，对于该部分款项，第三人是否转交被告公司了，原告不清楚，需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予以查明。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阳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三位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合作协议》约定，原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完成两家医院的开发且未完成销售任务，原告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被告有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没收原告缴纳的40000元保证金。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第二，原告所称被告在双方代理期限未到期的情况下擅自授权第三方代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属于虚假陈述。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9月3日签署《合作协议》且授权未到期，被告授权给康星公司时已明确告知康星公司“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独家代理权保留给原告。原告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从未向被告反映不能开展业务的情形，也无证据证实原告确实不能在上述两家医院开展业务。原告提交的被告授权康星公司的授权书上使用的公章显然不是被告公司在2019年使用的公章。本案实际上是原告在2019年间没有能力开发成功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故原告在与被告合作期满后，又与康星公司达成协议，让康星公司授权其继续开发《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医院，原告以此为由要求退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第三，《合作协议》第10.3条约定“合同终止，乙方库存的产品不退”。原告以未使用且不会再使用到钉盒为由要求退还钉盒货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第四，被告收取了原告货款196500元，已发货147500元，剩余货款为49000元，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未发货款99000元。后因原告在2020年1月1日后想继续开发《合作协议》中的医院，而被告已将上海地区2020年的独家代理授权给康星公司，故康星公司授权原告在2020年1月1日到2020年12月31日作为康星公司的经销商，所以告知原告剩余49000元的货物由康星公司向其发货。原告在2020年1月1日后从未向被告订购过货物，相应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人唐建红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7-022的《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9-7-022《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独家代理商，代理期限为一年；商品名称为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PKS），产品包括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40000元作为医院开发保证金；乙方首批提货量为15套，每标准套产品结算底价13000元，同种异体骨结算单价1500元/块，购买专用手术工具20000元/套，另须随专用手术工具先行购买一盒梅花双牙锁定钛钉30000元/盒。协议签字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须购买一套手术工具和一盒梅花双牙锁定钉，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须将15套货款转入协议约定的甲方账户。该协议其余内容还约定了协议生效条件、协议内销售任务的完成约定、市场管理办法及保证金的退还、退换货约定等内容。2019年9月3日，原告（乙方、需方）与被告（甲方、供方）签订编号为2019-1-001的《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合作协议》（以下简称2019-1-001《合作协议》），就甲方产品系统经销代理事项达成协议。第一条产品约定，商品名称为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PKS），产品包括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第四条授权销售代理及区域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三维数字化HTO保膝锁定骨板系统产品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独家代理商，代理期限为一年。有限期限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五条合作方式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40000元，其中每家医院按20000元作为医院开发保证金，以上医院开发期为签约之后三个月，开发成功后，转为市场保证金。乙方首批提货量为15套，每标准套产品结算底价13000元，同种异体骨结算单价1500元/块，购买专用手术工具20000元/套，另须随专用手术工具先行购买一盒梅花双牙锁定钛钉30000元/盒。协议生效的必须条件为协议签字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将履约保证金转入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账户，甲方出具市场保证金收款收据；协议签字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乙方须购买一套手术工具和一盒梅花双牙锁定钉；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须将15套货款转入本协议约定的甲方账户。执行协议内销售任务的完成约定，协议医院销售任务最低80套/年，否则甲方有权收回协议医院的销售代理权。第六条市场管理办法及保证金的退还约定，若乙方在本协议期限内完全完成了约定医院开发和销售任务，本协议自动延续1年，自下一个合同期限开始的第一个月内完成合同续约的工作，如未按期完成医院开发任务，甲方有权将没收乙方缴纳的保证金40000元，并有权收回协议医院的销售代理权。在协议期限内，乙方完成协议量90%（含90%）以下，甲方有权调整市场终止协议，且市场保证金不予以返还。协议期限满后，乙方达到协议要求，欲自动放弃该医院经销权，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甲方在合同解除后7个工作日内退还市场保证金。第八条甲方责任约定，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发货地址，负责将产品以约定的方式送到乙方指定单位或地址，运费由甲方承担，货款收到后40天内交货。第九条约定，协议终止时乙方须协助甲方衔接已开展医院业务交接工作，本条款是退还市场保证金的前置条件。第十条退换货约定，合同终止，乙方库存的产品不退。同种异体骨不退不换。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只能在本合同授权区域内销售本协议约定的甲方产品，严禁跨区域跨渠道销售。甲乙任何一方一旦出现违约，守约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并追偿。第十三条其他约定，本协议在执行过程中关于任何委托支付都是非法和不被另一方承认的。任何乙方没有得到本协议对方董事长、法人代表、印鉴保管人当面确认的委托均被视为造假行为，经济受害方不承认该笔委托支付的真实性，本条款是该协议的最重要约定之一等。签发日期为2019年9月1日的《经销商授权书》载明，被告授权原告负责被告公司代理产品亚太医疗器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推广、销售和售后服务工作，授权有限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确认该《合作协议》期限为自2019年9月1日至12月31日，“代理期限为一年”是笔误。被告称双方签订2019-7-022《合作协议》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支付了40000元保证金，该合作协议履行了一个月，因原告不能开发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在原告的要求下双方于2019年9月3日签订2019-1-001《合作协议》。原告主张2019-7-022《合作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该协议被2019-1-001《合作协议》替代。2019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付款40000元。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96500元。被告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8月6日，王晓云向唐建红两次分别转账140000元、106500元。2019年9月19日，唐建红向王晓云转账195000元。为证明因原告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正在办理中，被告要求原告先把款项支付至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唐建红私人账户，原告提交了《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情况说明书》《确认函》。《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载明，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28日向原告核发该证，有效期限至2023年9月25日。《情况说明书》《确认函》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1日，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内容为将工具货款转至被告公司的私人账户，私人账户信息为户名唐建红，银行账户62×××33，开户行招商银行陕西宝鸡左岸支行。被告对《情况说明书》《确认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为证明被告同意退款及退款金额，原告提交了《退款声明》及微信聊天记录。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加盖有被告公司印章的《退款声明》载明，被告董事长账户（唐建红*3333）于8月6日收到原告员工账户（王晓云*8298）的246500元作为被告的货款押金；经协商协议退还货款押金，今后改由双方公司账户交易货款，在原告重新交付货款后，于9月20日前全数退还至原告指定账户；但由于货款押金内含有30000元的一盒梅花双压锁定钛钉和20000元的手术专用工具货款，因为特殊原因需要扣除相应的金额，故实际退还货款押金为196500元。被告对《退款声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没有原件。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工作人员于2019年9月18日将前述《退款声明》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被告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对话人是被告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离职，但工作人员未经授权，其个人说辞不能代表被告公司意见。为证明被告发货6套标准产品、一套手术工具、一个钉盒、两块金属接骨板，合计147500元，原告提交了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清单。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为196500元，被告已交付价值147500元的货物，剩余49000元被告已转由康星公司向原告发货。原、被告双方确认剩余货款由康星公司代为发货未获得原告同意。为证明被告违反约定将包括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医院授权给案外人康星公司，原告提交了授权书、公证书、沪人医（2016）133号、沪人医（2017）293号文件、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截图及通知函。签发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的《授权书》载明，被告授权上海康星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星公司）负责被告公司代理产品亚太医疗器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在上海地区的总代理权、负责上海市的推广、销售和售后服务工作，有效期限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对该《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该《授权书》没有原件，复印件上的印章存在编号，不是被告在2019年使用的印章，即便被告将上海市场授权给康星公司，被告也明确告知康星公司不可在原告被授权的两家医院内销售。为证明被告在2019年使用的公章带有明显的缺口，该授权书所使用的公章并非被告在2019年使用的公章，被告提交了印章备案查询。备案查询显示，被告法定名称章印章编号4401040054241，备案日期为2020年1月3日至2020年3月19日，备案后已缴销；法定名称章印章编号4401040058972，备案日期为2020年3月19日至长期。康星公司于2020年1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授权原告作为亚太医疗器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金属接骨板、锁定骨钉系统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的经销商。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的（2020）沪徐证经字第7712号《公证书》载明，在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www.smpaa.cn，登录医疗器械资证系统查询授权信息显示，主授权企业被告，被授权企业康星公司，授权时间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耗材范围为锁定骨钉系统（商品名：亚太医疗）、金属接骨板，机构范围为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被告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能证明康星公司在原告被授权的两家医院内销售。沪人医（2016）133号、沪人医（2017）293号文件载明，自2015年7月起上海市建立了“上海市医药采购服务与监管信息系统”（简称：市阳光采购平台），自2017年9月1日起，该市各非营利性医疗机构和医保定点医疗机构使用的可单独收费的医疗器械，必须全部通过市阳光平台采购。上海阳光医药采购网截图“关于我们”载明，上海市医药集中招标采购事务管理所成立于2000年7月，是上海市医疗保障局所属事业单位，是该市医药集中招标采购的工作机构。被告于2020年8月3日出具的《通知函》载明，2019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被告授权原告开发上海中山医院和上海市第一医院；合同规定，没有开发成功或协议医院每年销售少于80套，被告将没收保证金40000元，同时收回代理权限；在2019年11月，被告和康星公司签了独家代理权，还是照原合同条件把这二家医院保留给原告开展，此事可以由康星公司证实；向被告买货订单都已经交清货品，货款余额将转由康星公司供货；款汇私人的部分，请原告和原收款人沟通处理。被告对该通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确认与康星公司签署了授权协议，但被告与康星公司明确约定排除原告代理的两家医院。庭审过程中，本院限期被告提交与康星公司的授权协议，但至本案宣判前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授权协议。为证明原告所述因被告授权康星公司导致原告无法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中山医院开展业务不属实，被告提交了康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在2020年1月1日前，康星公司应被告要求，从未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推广、代理、销售过被告的金属接骨板以及锁定骨钉系统产品，也从未在上述两家医院开展与被告的金属接骨板以及锁定骨钉系统相关的任何活动。第三人陈述已将剩余51500元转入被告公司账户并录入公司台账，该51500元是原告用来购买工具（20000元）、钉盒（30000元）、异体骨（1500元）的款项，上述物品被告已发货给原告。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2019年8月28日，第三人向被告两次分别转账400000元、20000元。被告对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转回的两笔款项并非是本案原告的货款。另查，唐建红自2019年1月17日至2020年3月6日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2019-7-022《合作协议》、2019-1-001《合作协议》合同主体、授权产品及合作方式均相同，二者约定的两家医院销售区域存在重合，原告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仅有2019年7月30日40000元这一笔，且两《合作协议》签订时间间隔较近，再结合原、被告陈述，原告主张2019-7-022《合作协议》被2019-1-001《合作协议》替代，本院予以采信。2019-1-001《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双方对于原告于2019年7月30日向被告支付了保证金40000元，2019年9月19日支付了货款196500元，被告已向原告发货147500元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唐建红与王晓云来往款项性质问题。首先，2019-7-022《合作协议》签订时间为2019年8月1日，首批提货量货款合计246500元（15套*13000/套+1500元+20000元+30000元），付款时间为协议签字之日起10日内。2019年8月6日，王晓云向唐建红转账合计246500元，该付款时间及金额均与2019-7-022《合作协议》约定一致。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员工向原告发送了《退款声明》，且该声明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被告抗辩该印章不是被告在2019年使用的印章，但被告提交的备案查询为2020年1月3日后的法定名称章备案情况，不足以证明2019年被告印章的使用情况。被告主张员工个人说辞不能代表公司意见，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退款声明》中明确载明由唐建红收王晓云取货款押金，此后改由公司账户交易，原告重新交付货款后被告退还收取的货款押金。该声明内容与2019年7月30日王晓云向唐建红转账246500元、2019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96500元、同日唐建红向王晓云转账195000元的款项往来情况相符。再结合唐建红当时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书》《确认函》载明的收款账户信息与唐建红收取王晓云款项的账户信息一致以及原告和第三人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2019年8月6日王晓云向唐建红转账的246500元为涉案《合作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货款押金，2019年9月19日唐建红向王晓云转账的195000元为被告向原告退还的货款押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海阳光采购网授权信息显示，被告授权康星公司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在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代理锁定骨钉系统、金属接骨板。2019年11月6日的《授权书》载明被告授权康星公司在上海地区的总代理，有效期限自2019年11月6日至2020年12月31日。被告亦确认2019年9月与康星公司签署了独家代理协议。被告辩称与康星公司的约定排除了被告授权原告代理的两家医院，本院限期其提交与康星公司的授权协议，但至本案宣判前被告未提交，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违反独家代理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合同保证金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共向被告支付货款248000元（246500+196500-195000），被告已向原告发货147500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未发货款99000元及多支付的1500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剩余货款已转由康星公司发货，但该债务转让未获原告同意，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与康星公司的授权自2019年11月6日起，原告主张自2019年11月6日起算占用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退款声明》载明在原告重新交付货款后于2019年9月20日前退还货款押金，2019-0-001《合作协议》约定货款收到后40天内交货，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收到原告重新交付的货款，故原告主张自2019年11月6日起算未发货款及多支付的资金利息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2019-1-001《合作协议》约定合同终止，乙方库存的产品不退，故原告请求被告退还钉盒货款30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40000元给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99000元给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多支付的1500元给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四、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本金140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11月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55元，由原告上海峥合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6元，由被告广东阳健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9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婉君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王醒跃书 记 员 曾乐平法庭记录吴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