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12民初236号原告：郑仕云，男，196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盛家，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和，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宁波，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被告：卢海峰，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良，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仕云诉被告胡宁波、卢海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1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郑仕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和、被告胡宁波、被告卢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满良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1年6月30日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仕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宁波赔偿医疗费等损失204864.98元；2.判卢海峰对胡宁波赔偿郑仕云204864.98元损失负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胡宁波、卢海峰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11日，郑仕云受胡宁波雇请在卢海峰承包的广州市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拆除工程地工作，胡宁波按照每日400元标准向郑仕云支付劳务费，同在一起工作的工友有蔡维军、唐条松、周训威、汪月飞等人。2020年2月20日下午3点左右，郑仕云用割枪拆除花市铁架时，因工件倒塌致使郑仕云自梯上摔倒在地上受伤。事故发生后，胡宁波将郑仕云送往广州开发区医院救治。广州开发区医院诊断郑仕云的右股骨颈骨折、右桡骨小头骨折、右尺骨冠状突骨折、糖尿病、高血压病、胆囊结石、脂肪肝，实际支付医疗费4310.49元。治疗期间卢海峰担心医疗费用过高，建议郑仕云回湖南老家治疗，郑仕云遂于2020年2月21日在广州开发区医院办理出院手续。2020年2月22日，郑仕云在湖南××××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19天实际支付医疗费16738.68元。出院医嘱：卧床休息2月，2月后拄拐下床，避免患肢负重；不适随诊。郑仕云出院后分别在2020年4月27日、2020年6月23日、2020年8月25日到澧县中医医院及广州开发区医院复查。郑仕云受伤后胡宁波支付29800元后拒绝赔偿。2020年9月11日，经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仕云因外伤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0cm，评定为十级伤残；郑仕云因外伤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6.7%，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0000元至15000元。综上所述，胡宁波、卢海峰不具备相应工程拆除资质，胡宁波雇请郑仕云在卢海峰承包的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拆除工程中拆除铁架时，未采取任何施工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为郑仕云提供任何安全防护保障，造成郑仕云在拆除花架施工过程中花架的工件倒塌受伤致残，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的法律责任。卢海峰将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拆除工程发包给无任何建筑拆除资质的胡宁波，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胡宁波辩称，我与卢海峰仅是朋友关系，不存在承包关系，卢海峰请我找几个人帮忙拆花架，因此我就找到了郑仕云等人。我跟卢海峰说好了找大工、小工分别是多少钱，工钱是由卢海峰转给我，我再转给工人们。我基本每天最少都找4、5个人，其中包括郑仕云。我是2月11日找了郑仕云来拆，但仅拆了一天，中途停了几天，后来18-20日开始干活，20日出了事故。出事当天我在现场，出事时我刚好去洗手间，回来就看到人摔倒了。被告卢海峰辩称，一、郑仕云与胡宁波之间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郑仕云应对自己过错承担相应责任，郑仕云自身有过错应当减少或免除胡宁波责任。郑仕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持有相关操作证，应当知道爬高拆除作业须做好安全防护，爬梯作业时须上方有人扶着。郑仕云明知自身有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疾病，爬高会有头晕目眩等情况发生，郑仕云是有冒险作业的过错，且在作业过程中不小心摔下，其对自身过错应当承担半数责任。二、郑仕云与胡宁波之间存在类似承揽的关系，胡宁波主要过错是用人不当，并非故意或过失导致郑仕云受伤。三、胡宁波、卢海峰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胡宁波承接工程，且对工程款是由胡宁波向卢海峰结算的，卢海峰从未参与工程主要工作，卢海峰对胡宁波没有过错责任，郑仕云要求卢海峰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四、关于费用，医疗费并没有这么多，后续治疗费应按鉴定意见酌定为10000元。交通费无相应票据，根据郑仕云住院20天，应当酌定为700元左右。护理费没有证据证明郑仕云需要护理，也无证据证明谁在护理，因此护理费无依据。误工费的天数住院21天+全休2个月，郑仕云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止无依据。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应当为11%。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郑仕云受伤情况及事故发生原因，应当酌定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左右。经审理查明:郑仕云系由胡宁波直接雇佣至广州市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拆除工程地工作。胡宁波主张其是2020年2月11日找了郑仕云过来拆除花架，仅拆了一天后中途停了几天，后来2020年2月18日又开始拆除，在2020年2月20日，郑仕云用割枪拆除花市花架时，因铁架倒塌致使郑仕云从梯子上摔倒在地受伤。胡宁波、郑仕云庭审中均确认事发时情况如下：胡宁波有告知郑仕云安全防范事项，但因为是拆花架，安全设备无法安装在梯子上，梯子大约是1米8高度的人字型梯，工人是站在梯子上拆除铁架的，在拆除时由一个大工带一个小工在梯子上，下面是有人扶梯的。当时的情况是铁架割开后，倒下直接砸向梯子，将梯子及郑仕云一起砸倒。庭审中郑仕云也陈述其是做这一行的，对于哪些事情能做其心中有数，这些梯子和架子也没法装备安全带，梯子也是有小工在扶。这是事故确实是意外，谁也无法预料此事，正常情况下割铁架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的。摔倒后郑仕云被立即送往广州开发区医院急诊及住院治疗，2020年2月2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310.19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右桡骨小头骨折；3.右尺骨冠状突骨折；4.糖尿病；5.高血压；6.胆囊结石；7.脂肪肝。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住院手术，患者坚持要求自行出院，告知风险及注意事项，签字出院；2.避免颠簸及患肢受撞击。2020年2月22日，郑仕云在澧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9天，行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加内固定术，花费医疗费16738.68元。出院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2.右桡骨小头骨折；3.右尺骨冠状突骨折；4.高血压2级；5.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2月，2月后拄拐下床，避免患肢负重；4.不适随诊。2020年9月7日，郑仕云委托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700元。2020年9月11日，广东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广司警司鉴中心[2020]临鉴意字第1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仕云因外伤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评定为十级伤残；2.郑仕云因外伤致右髋关节功能丧失46.7%，判断为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0000元-15000元。郑仕云提交其与胡宁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事故发生后胡宁波通过微信多次向郑仕云转账。2020年2月23日郑仕云向胡宁波发送微信信息称“我们两个是老乡，你说这个工程不是你包的，你就要把那些证据留起来。比如你发给卢海峰的那些照片要保存起来，以后我一定会跟他打官司的”“我自己借钱把这个伤治了，他这个责任也是逃不了的”。2月24日，胡宁波回复“跟老板打电话了，他还在等，等他同事回信，钱到位了第2天10点就转过来”“你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到时法院自然会打电话给我，我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是我担的，我担不起，我不会惹这个麻烦的”“要我作证我自然会去，我担不起，凭什么要担……他说包给我就包给我？”。郑仕云提交汪月飞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汪月飞，与郑仕云等人一起受雇于胡宁波，2020年2月18日至2月19日期间在卢海峰承包的广州市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铁架拆除工程进行铁架拆除。郑仕云提交唐条松的《证人证言》，载明：本人唐条松，与郑仕云等人一起受雇于胡宁波，在卢海峰承包的广州市黄埔区体育中心花市铁架拆除工程进行铁架拆除。2020年2月20日下午3点左右在拆除铁架的过程中，因铁架工件突然倒塌致使正在梯上拆除施工的郑仕云随梯摔倒在地上受伤。随即蔡维军和胡宁波把受伤的郑仕云送到广州开发区医院救治。郑仕云另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支付凭证，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在广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关于胡宁波与卢海峰的关系。卢海峰在答辩意见中主张与胡宁波系承包合同关系，由胡宁波承接工程，工程款由胡宁波向卢海峰结算的，卢海峰并未参与案涉主要工作。在本院询问其主张与胡宁波是承包关系能否举证时，其回复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协议，卢海峰承包的是拆除和重建，后将拆除部分给胡宁波做，由胡宁波自己找人去找，但卢海峰也负责现场管理。胡宁波陈述卢海峰因疫情原因在湖北老家，根本无法到现场，所以委托胡宁波找人过来拆除，工人工资都是按天支付的，但并非每天结算。刚开始工程拆除的铁架都是胡宁波拿去卖的，卖的钱是胡宁波拿着支付给工人工资，最终是在2020年2月28日全部清场后，将铁卖掉后统一与工人进行结算了工钱，卢海峰清楚知悉卖铁的事宜及钱数。郑仕云陈述当时胡宁波找到他做工，告诉郑仕云胡宁波也是给卢海峰打工的，并非承包关系。郑仕云确认现场胡宁波卖铁卖了多少斤一天多少钱胡宁波都有发给卢海峰，卢海峰对此清晰知晓。另查明，卢海峰已向胡宁波转账支付48974元，其主张其中17862元是工程款结算，剩余31112元是由卢海峰支付给胡宁波去垫付郑仕云的医疗费等费用的。胡宁波确认收到48974元，但主张17862元并非工程款，而是工人工资，剩余的31112元是原告的医疗费。郑仕云确认收到31112元医疗费。还查明，郑仕云具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具备熔化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的资质，有效期为2014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以上事实有病历、出院小结、医疗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与民事责任分担问题。关于卢海峰主张与胡宁波系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其一，卢海峰未能提交书面文件证实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其二，卢海峰主张工程款由胡宁波向其结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结算文件，或具体关于工程款金额、计算方式等约定；其三，案涉工程大至拆除进度，小至卖铁架废料的利益胡宁波均向卢海峰报告，工人工资由卢海峰向胡宁波转账，再由胡宁波向工人发放，以上均有异于一般的承包合同；其四，卢海峰认为已将案涉拆除工程承包出去，自身亦不存在过错，却向郑仕云垫付医疗费31112元，有违常理。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对卢海峰陈述其与胡宁波系承包关系不予采信。但鉴于胡宁波陈述疫情期间卢海峰无法前来现场，委托胡宁波找几个人拆花架，结合郑仕云陈述胡宁波在找到其干活时也陈述其也是打工的，胡宁波即使从拆除花架的工程中取得收益也仅能认定是卢海峰委托胡宁波处理该事宜，而给予的报酬。因此，本院认为卢海峰与胡宁波之间构成付报酬的委托关系。郑仕云系胡宁波直接雇佣而来，各方均无异议。基于卢海峰和胡宁波之间的委托关系，结合郑仕云的工资系胡宁波每天卖铁向卢海峰报告后按天支付给郑仕云这一事实，本院认定郑仕云与卢海峰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郑仕云具有资质，胡宁波并不存在选人过失。郑仕云亦确认胡宁波有提前告知其安全注意事项，梯子、架子也没法装备安全带，梯子下也有小工在扶。且郑仕云确认该事故属于意外，属于谁都无法预料的事情。但结合现场状况可知，郑仕云拆除花架需攀爬到一米八高度的梯子上，虽双方均确认梯子和架子没法装备安全带，但郑仕云从事高处且有一定危险系数的作业，其也应配备相应的安全保护装置，不可因梯子、架子无法装备安全带而放任危险存在的可能性，从而导致意外发生。而本案中，卢海峰委托胡宁波找人过来拆花架，胡宁波受其委托雇佣工人进行做工，卢海峰并无证据证明其明确告知胡宁波就现场安全状况、选人问题进行过安全预案。卢海峰对现场管理上存在过失，本院结合双方陈述、郑仕云自认现场存在意外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卢海峰承担郑仕云全部损失的50%的责任比例。虽胡宁波受卢海峰委托雇佣工人进行拆除花架，但如上论述，胡宁波并非无偿帮忙，其也在委托中获得利益对价，其属于受益方。因此胡宁波也应对整个现场的安全配置及安全保护方面负有责任。鉴于其并不存在选人过失，仅是存在未对现场进行全面安全配置这一情形，本院酌定胡宁波应对卢海峰的全部损失承担10%的责任比例。最后，郑仕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具备焊接与热切割作业资质的情况下，主观认为自己多年从事此类作业，表示清楚哪些事情可行哪些不可行，并未对自身进行特别的安全保护，导致事故发生，且如其自身所言，事故存在意外。鉴于上述情况，本院认定其应对自身损失承担40%的责任比例。二、关于郑仕云和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核定郑仕云损失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医疗费。郑仕云为卢海峰提供拆除花架劳务，被割开的铁架砸到受伤，先后在广州开发区医院、澧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1048.87元（4310.19元+16738.68元），出院后4次门诊复诊换药产生医疗费482.05元（72元+77元+198.85元+134.2元），以上合计21530.92元。该费用有病例及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15000元，郑仕云主张15000元，卢海峰认为过高，鉴于后续治疗费用未实际发生，本院暂支持郑仕云后续治疗费10000元，如有超出部分，郑仕云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2.护理费。郑仕云两次住院治疗共20天，虽出院医嘱并未载明郑仕云出院后需人员护理，但医嘱卧床休息2月，2月后方可拄拐下床。结合郑仕云右股骨颈骨折且进行手术治疗，出院后医嘱要求其卧床休息，该期间郑仕云实际上需人员护理照顾，故本院计算其护理费为10200元（150元/天×20天+120元/天×60天），郑仕云主张超出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郑仕云两次住院治疗共20天，郑仕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4.交通费。郑仕云虽未提供就医交通费正式票据，但综合考虑其伤情、住院20天、门诊复诊4次及其住所与医疗机构的乘车区间距离，郑仕云依法有权请求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支出，本院确认按30元/天计算，酌定交通费为720元（30元/天×24天）。郑仕云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郑仕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固定工作，无法举证其在受伤前的月工资标准。但结合其《特种作业操作证》上焊接与热切割作业类别，以及本次事故是进行花架拆除，本院可认定郑仕云是从事建筑行业，其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本院参照2019年广东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404元/年计算误工费。郑仕云于2020年2月20日受伤，2020年9月11日被鉴定为两项十级伤残，综合考虑医嘱“卧床休息2月，2月后方可拄拐下床”、郑仕云从事的行业、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关于股骨颈骨折的误工期为180-365天，本院认定郑仕云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04天，故郑仕云误工费为34877.9元（62404元/年÷365天×204天），郑仕云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郑仕云因本次事故造成两项十级伤残，定残时已年满58周岁，本院确定其残疾赔偿金计算系数为11%，计算年限为20年。郑仕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受伤前已在广州市居住满一年，各方对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郑仕云主张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118元/年为基数计算残疾赔偿金105859.6元（48118元/年×20年×11%），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本案所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应的鉴定费2700元是郑仕云为确定其伤残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有鉴定费发票，并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郑仕云的上述1-7项损失合计187888.42元（31530.92元+10200元+2000元+720元+34877.9元+105859.6元+2700元）。卢海峰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向郑仕云赔偿93944.21元（187888.42元×50%）。郑仕云因本案事故造成多处骨折，该伤情必然对其一定时期内的生活、情绪、交往等产生影响，遭受精神痛苦，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600元。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原则，卢海峰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6600元×5/6），胡宁波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元（6600元×1/6）。扣减卢海峰已支付的医疗费31112元，卢海峰仍应向郑仕云支付赔偿款为68332.21元（93944.21元＋5500元-31112元）。胡宁波应对卢海峰的全部损失承担10%的责任比例，应向郑仕云赔偿19888.84元（187888.42元×10%＋1100元）。郑仕云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海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仕云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68332.21元；二、被告胡宁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仕云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9888.84元；二、驳回原告郑仕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原告郑仕云负担2489元，由被告卢海峰负担1458元，被告胡宁波负担425元。负有缴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淳淳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