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1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小芳，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广战（系于小芳之夫），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序伟，山东凌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威，男，199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达，男，199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新祯，男，199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泽坤，男，生于2001年4月16日，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于小芳因与被上诉人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小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偿还于小芳劳务费661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1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一审、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由于小芳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于小芳提交的七份单据具有对账单的效果，该对账单上虽未注明“对账单”字样，但根据其中记载的内容及靳威、贾新祯、牛泽坤的签字来看，符合对账单的形式和内容要件，满足对账的目的，具有对账单的效果。一审法院认为七份对账单只是于小芳书写的为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提供劳务及费用的记录，不能证明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是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共同投资承包管理与事实不符。二、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出具的结算单据不只是其四人作为证人身份出具的证明。虽然该结算单据中记载“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作为证人见到李**飞本人算清账目，如李**飞不予承认，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代为偿还”，但综合本案事实来看，该内容反映的是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内部关于最终结算和进行付款的约定，能够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参与工程投资承包管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结算单据是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作为证人身份给于小芳出具的证明，与常理相悖，更与事实不符。三、即使于小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投资承包工程的事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也应当偿还本案所涉债务。1.根据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书具的结算单据内容，该单据可以作为一种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来判断，单据中注明李**飞不予认可，则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代为偿还，即李**飞在不认可结算数额或不认可结算事实时，都可以触发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承担还款责任的条件。现在李**飞既不认可结算单据中的结算数额，也不认可结算事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付款的条件已经达成，该四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于小芳提交的录音中，李**飞明确表态认可于小芳所述的内容，发表了不承认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于2019年11月14日所出具结算单据的意见。李**飞书具的说明中，明确表示不认可靳威等人的操作，包括不认可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于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结算单据。是否认可2019年11月14日结算单据中的内容与是否认可欠债事实并不矛盾，即李**飞书具的说明与相关聊天记录并不矛盾。2.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所出具的单据形式属于代理行为，由单据出具人认为是代理李**飞所进行的民事行为。本案的法律民事行为发生在民法典施行之前，根据《最高院关于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来审理本案。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没有代理权的行为未经过被代理人追认应当由行为人来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并没有取得李**飞的书面授权，并且李**飞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对于代理行为并不认可，对出具单据的行为也不认可，因此该单据所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应当由除李**飞之外的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承担。四、根据于小芳了解，李**飞虽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后期李**飞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后期施工其未能参与，出具单据时李**飞并不在现场，也没有就单据予以事后确认。因此李**飞所陈述的其限制人身自由后由靳威等人进行实际施工，这一事实是存在的。在此情况下由靳威等人承担民事责任也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合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在诉前调解阶段陈述的“李**飞欠其相关款项”的内容来看，于小芳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投资承包管理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的事实，即使于小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现在李**飞不认可结算单据，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的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由此，一审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李**飞辩称，认可于小芳的意见，应当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偿还。 靳威辩称，不认可于小芳的意见。1.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没有共同承包该园区的事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没有合作协议，没有共同投资的证据。当时靳威作为该园区一个甲方的管理者，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以甲方的身份帮忙协调现场关系，促进整个工程进度。在2019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没有进过工地，也没有参与过该工地的管理。2019年8月21日起，靳威个人进行了一些苗木的种植，第一批苗木是2019年8月28日进场的，当时靳威与于小芳商量过，让其退场。于小芳说是前期欠他们人工费，他们不退场。靳威同意让他们继续在这里施工。自2019年8月21日至2019年11月1日整个期间于小芳夫妇所有的人工费，共计63400元，由靳威如实支付未拖欠。在一审判决当中也体现出靳威支付这一部分人工费的事实。所以说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并不存在共同承包该园区的事实，在2019年8月20日前该工地与靳威没有任何关系，靳威所承担的费用已经全额支付给于小芳夫妇。当时李**飞本人确实是在监狱当中服刑，他的一辆奥迪A8轿车于小芳的丈夫曹广战要扣押，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出于人道主义认为李**飞本人在监狱中服刑，也没有说不承认这一部分费用，所以给于小芳打了一张条，于小芳才没有扣押车，这张条作为谈判条件。 牛泽坤辩称，不同意于小芳的意见。牛泽坤之前是跟着李**飞干活，在工地开水车，这里边产生的一切费用和牛泽坤没有关系。当时也是出于人道主义让于小芳放心出具了这一张条，牛泽坤没有义务替代李**飞偿还这个债务。 张顺达未作答辩。 贾新祯未作答辩。 于小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偿还劳务费661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61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涉诉费用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于小芳提交证据一、对账单7份，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承包管理济东工业园绿化工地，定期与于小芳就劳务费对账结算，并在对账单据上签字确认。经质证，靳威称“对账单”不能证明是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承揽该绿化工程，其在对账单上签字只是证明确实发生了这一系列人工费用及施工人员数量，2019年6月30日之前其是该绿化工程的发包方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驻场代表，该绿化工程发包给李**飞，2019年7月27日李**飞被关押看守所，当时其本着工程不能荒废的心理，2019年8月20日开始对未完成的绿化工程由靳威和其叔叔继续施工，2019年8月20日以后于小芳在靳威接过来的绿化工地范围内进行养护，工资全部支付，共计支付63400余元；张顺达称其没在对账单上签字，其不在场不知道；牛泽坤称李**飞雇其在工地开洒水车对树木养护，另外还负责在李**飞不在的时候核算干活的人数，其签字是因为李**飞不在工地，只能证明于小芳在工地干活了，上面的金额其不清楚，于小芳干活当时是与李**飞定的。一审法院经审查，上述7份对账单记载的内容由于小芳书写，7份对账单的签字日期是在2019年8月至11月，是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11月9日于小芳人工费用，总计163487元；其中2份对账单是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人工费、代班费、挖掘费等，计98627元，由靳威、贾新祯、牛泽坤签字；1份对账单是2019年8月16日至31日的人工费、代班费，计10920元，由靳威、牛泽坤签字；其余4份对账单是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的人工费、代班费、三轮车费等，计53940元，靳威、牛泽坤签字2份，靳威签字2份；于小芳提交的7份“对账单”并未注明是“对账单”，实际是于小芳书写的其为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提供劳务及费用的记录，靳威、牛泽坤、贾新祯等人分别签字，但此证据并不能证明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是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投资承包管理。2、于小芳提交证据二、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出具的单据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4日，因李**飞正在服刑，于小芳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进行了结算，依据7张对账单及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对以往所欠劳务费的支付情况进行计算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欠于小芳劳务费101177元，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在单据上签字，证明了其实际参与涉案工程并对于小芳进行管理，虽然该结算单据中载明“如李**飞不予承认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代为偿还”，但该内容是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内部关于付款协议的约定，对于小芳向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主张涉案劳务费不具有关联性。经质证，靳威称该证据不是结算单，只是一个证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于小芳要开走李**飞的奥迪A8轿车，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不想让于小芳扣这辆车，就出具了这个单子，内容是其书写的，欠款数是根据于小芳出示的施工单据计算的，是2019年8月20日之前李**飞欠于小芳的费用；张顺达称当时于小芳要扣车，因李**飞在服刑，出于此原因其签的字，实际与其无关，其去时欠款数已经算完了，其签的字；贾新祯在诉前调解中对该证据质证称，其是干活的，当时李**飞进去了，于小芳这边着急，就一块在条子上签的字；牛泽坤称当时于小芳逼着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签的字，不签字不让走还要扣车，其跟着李**飞干活，其只记得干活的人数，不记得钱数，欠款数是于小芳根据每天干活的人数自己算的，就是根据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对账单算的，是李**飞欠的，之后的已经付清了。一审法院经审查，该证据载明“因李**飞现处服役，无法进行对账，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作为证人见到李**飞本人算清账目，如李**飞不予承认，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代为偿还。欠款共计101177元”，从该证据内容看，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是作为证人身份给于小芳出具的证明，证明李**飞是欠款人及欠款数额，但该证据内容并不能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系欠款人，也不能证明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共同投资承包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3、于小芳提交证据三、于小芳及其丈夫曹广战与李**飞的短信联系记录，证明于小芳多次向李**飞催要欠款。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从于小芳及其丈夫曹广战与李**飞的短信内容看，于小芳及其丈夫在2020年4月30日至5月份向李**飞催要欠款，李**飞回复“节前去一景(一景环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要款没找到人，一景上班后再去，我也是给凤义公司投资的，工程款下来先有你的，现在还剩下个车，实在不行就开走，要不就等一景结账”，于小芳及其丈夫与李**飞的以上短信内容，能够证明于小芳与李**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于小芳提交证据四、于小芳与李**飞的通话录音及李**飞书具的说明一份，证明李**飞称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工人工资与其无关，对有关事宜不予承认。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从通话录音内容看，李**飞未表明自己意见；从于小芳提交李**飞书具的“说明”内容看“济东工业园工人工资与我无关，我在看守所服刑，与外界无联系，靳威、靳凤义在外操作，我一无所知”，该内容与于小芳及其丈夫与李**飞的短信内容相矛盾，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庭审中，于小芳陈述，其经靳威介绍与李**飞确定为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提供劳务，一个人一天90元，李**飞说干完了就给钱，从2019年清明节前后开始干的，2019年5月4日之前的劳务费已经付了，由李**飞支付，李**飞被关押释放后，于小芳找李**飞要钱，二0一九年农历十二月三十日(除夕)李**飞偿还于小芳人工费35000元，后来李**飞说找一景环美公司要钱，再找李**飞就不接电话找不到人了；靳威陈述，于小芳儿子曹传鹏与其是朋友，曹传鹏找靳威问哪里缺工人，他父亲干，其就介绍了李**飞，他们怎么谈的其不知道。 于小芳另陈述，7份对账单欠于小芳人工费合计163487元减去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出具的结算单载明欠款数101177元，余欠款计62310元，已由靳威支付于小芳。另，一审法院经调查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小芳所称其提供劳务的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实际名称为济东智造一期绿化工程，该绿化工程由奉义劳务公司承包，大部分已完成，约在2019年年初李**飞承包该绿化工程未完成的剩余小部分，靳威原系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派驻该绿化工程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大约在2019年6月底从该公司辞职。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对争议事实的焦点问题认定如下： 焦点一、于小芳提供劳务的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是否系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五人共同投资承包。于小芳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审查均不能证明该五人共同投资承包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审理中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也否认共同投资承包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据此，于小芳主张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共同投资承包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的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焦点二、于小芳为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提供劳务雇主的认定。根据于小芳、靳威的陈述，于小芳系经靳威介绍与李**飞确定向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提供劳务，并约定每人每天劳务费90元，2019年5月4日之前的劳务费已由李**飞支付。根据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陈述，张顺达系李**飞姑表兄弟亲戚关系，因李**飞向其借款、借用车辆，其到李**飞工地看投资情况；贾新祯、牛泽坤系李**飞在济东工业园绿化工地雇佣人员。靳威原系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实际名称济东智造一期绿化工程)的发包方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派驻上述绿化工地管理人员，李**飞涉案被关押后，靳威于2019年8月20日承接未完成的绿化工程，并支付于小芳人工费，李**飞释放后于小芳向其催要所欠劳务费，李**飞支付于小芳劳务费35000元。根据于小芳及其丈夫与李**飞的短信内容和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给于小芳所出具的单据内容，能够证明李**飞欠于小芳劳务费。综上所述，能够认定于小芳为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实际名称济东智造一期绿化工程)提供劳务的雇主系李**飞，李**飞涉案被关押后，靳威承接李**飞未完成的绿化工程，并支付于小芳劳务费。 一审法院认为，于小芳提供的证据虽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共同投资承包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的事实，但其提供的7份“对账单”及由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签字的“单据”1份，再结合于小芳及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的陈述，于小芳及其丈夫与李**飞的短信内容，以及一审法院调查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能够证明于小芳所称其提供劳务的济东工业园绿化工程（实际名称济东智造一期绿化工程）部分系由李**飞承包，李**飞欠于小芳劳务费，因李**飞涉案被关押，2019年8月20日起靳威承接李**飞尚未完成的绿化工程，于小芳在2019年5月4日以前的劳务费，李**飞已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11月9日的劳务费合计62310元，靳威已支付于小芳，7份“对账单”中2019年5月4日至8月19日劳务费合计101177元，也即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给于小芳出具“单据”载明的欠款数101177元，系李**飞承包期间所欠，李**飞释放后经于小芳及其丈夫催要，李**飞偿还35000元，剩余欠款66177元，于小芳提起本案诉讼，该欠款应由李**飞偿还。于小芳以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李**飞共同投资涉案绿化工程为由，诉求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与李**飞共同偿还劳务费6617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小芳诉求自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7月15日网上提交起诉材料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617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飞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于小芳劳务费66177元及利息（以66177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李**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于小芳缴纳本案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720元；三、驳回原告于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27元，由被告李**飞负担。 二审中，靳威提交2020年5月于小芳夫妇一方与李**飞的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两方在协调这个钱的进度，及说明要钱的事实。曹广战截止到现在也没有向靳威要过钱，一直是与李**飞联系的，实在联系不到李**飞才联系的靳威，起诉之后才向靳威要钱。于小芳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不能证实靳威的主张，首先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未向法庭提供，不应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从该份证据的内容来看，不能证实靳威的观点。本案中于小芳确实向李**飞主张过权利，但是不能以此免除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的法律责任。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所出具的单据中对于李**飞不认可的法律后果由他们承担，说的非常明确。刚才靳威、牛泽坤提到是受到胁迫出具，但没有证据证实，据于小芳讲也没有该事实。如果胁迫的话也应当是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但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并没有，因此该份单据从法律上讲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不予承担民事责任。李**飞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当时这个钱在其服刑期间内，至于工地双方没有再进行过二次的交接，此工地是奉义劳务公司所承包，其属于工地的投资人，2019年7月21日因其变故终止投资，之后工地与其没有任何交集。李**飞出来后于小芳找其要钱，李**飞没钱给他，因为李**飞压了很多钱在奉义劳务公司，所以商量一起去奉义劳务公司要钱。牛泽坤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查一景环美（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于小芳提供劳务的涉案工程系由李**飞承包，根据于小芳提交的“对账单”、“单据”及当事人陈述，结合李**飞当时被限制人身自由及靳威向于小芳支付了2019年8月20日之后劳务费的事实，可以证实“单据”系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为证明于小芳在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劳务费所出具，故于小芳主张李**飞、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共同承包涉案工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于小芳主张“单据”系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代李**飞出具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根据于小芳夫妇与李**飞的相关聊天记录，李**飞并未表示不支付于小芳劳务费，且李**飞释放后，已向于小芳支付劳务费35000元，故于小芳以李**飞不予承认为由，主张“单据”中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与事实不符，且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保持权利义务对等，2019年5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于小芳未为该四人提供劳务，故于小芳要求靳威、张顺达、贾新祯、牛泽坤支付涉案劳务费，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小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元，由上诉人于小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