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327刑初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冯涛（曾用名冯淘），男，1970年12月21日生于广东省深圳市，汉族，中专文化，企业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7日被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册亨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孟，贵州周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献宾，男，1963年12月6日生于河南省焦作市，汉族，高中文化，从事木材生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8日被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册亨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梅，贵州周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以册检刑诉﹝20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涛、韩献宾等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1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文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涛及其委托辩护人李孟、被告人韩献宾及其指定辩护人杨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疑难复杂，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过程中，册亨县人民检察院以册检刑变诉﹝2021﹞1号决定书将被告人冯涛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变更为骗取出口退税罪。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冯涛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以骗取出口退税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册亨德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水公司)、“贵州智藤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藤公司）与“贵州贞丰一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禹州市永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临颍县合新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跃武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合盈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占合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满贯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泰陆实业有限公司”、“临颍县吉若木业有限公司”、“益阳大通湖和之木家具木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签订虚假合同，通过银行账户资金频繁走账，实现资金回流，同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税额为1807602.24元，数额较大。桩数如下：1.2019年8月被告人冯涛在未购买木材的情况下，安排他人与贵州贞丰一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合同，让贵州贞丰一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德水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7张，税额37320.37元。2.2019年8月至11月冯涛以实际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李汶锋、朱原、被告人韩献宾、李国宇让禹州市永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临颍县合新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跃武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合盈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占合木业有限公司、临颍县满贯木业有限公司为德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0张，税额1741512.76元。3.2019年8月冯涛通过朱原介绍益阳大通湖和之木家具木业有限公司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为智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税额28769.11元。4.2020年2月冯涛将禹州市永协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额为75929.22元，配以从李汶锋处购买的3张出口报关单，以“贵州智藤工艺品有限公司”名义到望谟县税务局进行申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41314.51元。将另外143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德水公司真实出口报关单，以“册亨德水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先后三次到册亨县税务局进行出口退税申报，因被税务机关发现有疑点未能得逞，其中于2020年2月21日申报退税额645295.31元，于2020年2月24日申报退税额644962.22元，于2020年3月6日申报退税额514872.04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物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账本、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国家税务总局黔西南州税务局第一稽查局（以下简称“州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德水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件线索的移送报告及相关材料、微信记录、工作日志、收支情况、海运提单、装箱单、电放保函、情况说明、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材料及部分运输车辆情况、账户明细账，营业执照、加工许可证、德水物流信息、德水海运提单、德水报关记录、德水公司注册相关资料、宏兴木业运输证、车辆登记表、贵州省翰苑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临颍县木材检查站出具的证明、国家电网临颍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德水电费缴纳情况、向深圳市港翔、腾源、东方浩通、天祺鸿光物流公司调取的材料、册亨德水公司账号82000000002752877（信合）账户流水、冯涛银行账户资料、州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移送的案件材料、册亨县税务局移送的案件材料、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曾某、廖某、韦某、安某、孙某、曹某的证言、被告人冯涛、韩献宾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李孟提出“1.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对被告人冯涛定罪；2.被告人冯涛向册亨县税务局申报退税未遂；3.被告人的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4.被告人冯涛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5.被告人冯涛设立的德水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公司，期间受到自然灾害而从事犯罪行为，没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韩献宾的辩护人杨梅提出“1.被告人韩献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系坦白；2.被告人韩献宾在此犯罪过程中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系从犯；3.被告人韩献宾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4.被告人韩献宾当庭表示愿意履行罚金刑，应对其使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涛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故意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为目的，通过银行账户资金频繁走账，实现资金回流，同时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税额合计1807602.24元，并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其行为已同时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及骗取出口退税罪。本案中，被告人冯涛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税额合计1807602.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冯涛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额为75929.22元，于2020年2月21日申报退税额645295.31元，于2020年2月24日申报退税额644962.22元，于2020年3月6日申报退税额514872.04元，应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的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罚较重的规定处罚”，即对被告人冯涛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涛涉嫌骗取出口退税罪的罪名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提出“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对被告人冯涛定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涛提出“其本人有犯罪中止的情形”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涛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成功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41314.51元；后用剩余的143张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拟骗取国家出口退税645295.31元，因税务机关发现疑点未予以批准，但被告人冯涛并未停止出口退税申报，先后又二次向册亨县税务局申报出口退税644962.22元、514872.04元，均因税务机关发现疑点而未能得逞。被告人冯涛未能在册亨县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的原因系其意志之外的因素造成，而非被告人冯涛主动停止犯罪行为所致，系犯罪未遂，而非犯罪中止。因此被告人冯涛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李孟提出“被告人冯涛向册亨县税务局申报退税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涛提出“其行为没有损害国家的利益，没有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的辩解意见及冯涛的辩护人李孟提出“被告人冯涛设立的德水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公司，期间受到自然灾害而从事犯罪行为，没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涛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下，故意违反国家税务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0张，税额合计1807602.24元，数额较大，并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国家的财务管理制度和税收征管制度，其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出口退税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出口退税管理制度，扰乱了国家出口退税政策，其在望谟县税务局骗取出口退税款41314.51元，造成了国家财政税收损失。被告人冯涛的上述行为已造成了社会危害性，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涛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李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李孟提出“冯涛的行为系单位犯罪，应对被告人冯涛判处实刑，对单位判处罚金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德水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7日，冯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木制品、藤制品、生物质燃料、板材的生产及销售、进出口贸易。2019年至2020年期间，被告人冯涛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国家进出口退税的犯罪行为，其余股东及公司员工无人知晓，系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涛辩护人李孟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冯涛的辩护人李孟提出“冯涛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且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冯涛辩护人李孟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献宾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故意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为被告人冯涛实际控股的德水公司、智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0张，虚开税额为1741512.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韩献宾的辩护人杨梅提出“被告人韩献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坦白，且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献宾的辩护人杨梅提出“被告人韩献宾在此犯罪过程中仅仅起到牵线搭桥的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献宾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故意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介绍他人为被告人冯涛实际控股的德水公司、智藤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0张，虚开税额为1741512.7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独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韩献宾与被告人冯涛并非共同犯罪，被告人韩献宾介绍他人为被告人冯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帮助行为，不属于从犯，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杨梅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冯涛以骗取国家出口退税非法牟利为目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且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数额巨大，应以骗取出口退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献宾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及发票管理法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冯涛在册亨县税务机关申报出口退税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涛、韩献宾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故本院对被告人冯涛、韩献宾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涛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韩献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冯涛违法所得41314.5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农文勇审判员  郑 梅审判员  岑生土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陆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