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金花桥街道金花社区3组。 经营者：冯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文，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西航港街道大件路白家段280号5栋2单元14楼1401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龙，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岚，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以下简称好运来园艺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喆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好运来园艺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好运来园艺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喆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欠付租金的起算时间认定错误。好运来园艺场在一审中自认喆啡公司租金支付至2018年4月，欠付租金应当自5月1日起算。一审中，喆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5月份租金。夏宇酒店与喆啡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好运来园艺场请求支付租金的主张。好运来园艺场诉讼请求中已明确要求喆啡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不管是起诉时或是催款时好运来园艺场均未向喆啡公司主张夏宇酒店履行期间最后一个月的租赁费用”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标准为369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租金标准为6184元，双方之后也未就租金标准进行过变更。3690元为2018年9月3日起诉时，因喆啡公司违约给好运来园艺场造成的植物毁损的损失，非对租金标准的自认。三、喆啡公司2018年8月24日向好运来园艺场发出《植物租赁撤场函》后，经双方协商，好运来园艺场继续向喆啡公司提供了植物租赁及保养服务，直至喆啡公司再次发函。故合同的实际解除日期应当为2019年11月15日。四、喆啡公司是否违约认定错误。双方对于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一方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应当具有法定事由并举证证明。一审中，喆啡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好运来园艺场有违约行为。故其主张好运来园艺场违约而解除合同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进行合法性审查便予以确认属事实认定错误。五、一审法院关于好运来园艺场应当向喆啡公司赔偿损失的认定证据不足，喆啡公司未就仓储事实及仓储费用举证。另公证费用为非必要费用，公证方式非植物撤场的唯一方式，关于公证费用的主张不应支持。 喆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好运来园艺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好运来园艺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喆啡公司支付租金69000元（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2.判令喆啡公司支付违约金18000元。 喆啡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绿色植物租摆合同》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2.好运来园艺场赔偿喆啡公司损失110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4000元、2个月仓储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喆啡公司（甲方）与好运来园艺场（乙方）签订《绿色植物租摆合同》（以下简称《租摆合同》）约定：“租摆时间2017年7月10日至2027年7月10日；租摆价格及数量见附件；付款方式花木摆好之日，首次付款按3个月18552元预付租金，其余按1个月付单次租金；协议期间非乙方植物品质原因，甲方不得擅自终止协议，如需终止甲方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且赔付三个月租金（用于补偿乙方搬运花卉的损失及运费等）”。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均未提交合同附件，审理中也未查明有对租摆价格及数量约定的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好运来园艺场将租赁的绿色植物实际摆放在了喆啡公司经营的位于双流区大件路白家段280号空港国际城一期的喆啡国际酒店内，喆啡公司按照6184元/月的标准支付了2017年的租金。2018年1月，喆啡公司与案外人夏宇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喆啡公司将喆啡国际酒店经营权交由夏宇公司承包，后因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纠纷，喆啡公司与案外人夏宇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喆啡国际酒店经营权交还喆啡公司。在（2018）川0116民初6002号民事判决中，喆啡公司主张请求夏宇公司归还2018年2月1日起至5月31日期间所有财务凭证及财务管理软件的原始数据，该请求被法院驳回，现该案已生效。审理中，喆啡公司主张截至2018年5月底的租赁费夏宇公司已经向好运来园艺场付清，但基于没有掌握到夏宇公司的财务凭证，故无法提交相应证据。 一审另查明，就租摆植物的数量清点问题，喆啡公司工作人员与好运来园艺场工作人员在微信进行多次沟通，好运来园艺场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7月通过微信将《植物明细清单》发给了喆啡公司工作人员，并在微信中说：“黄总你好，6月7月的绿植费用帮忙结一下哈”。喆啡公司提交的加盖了好运来园艺场公章的《植物租赁明细清单》载明：“绿萝75盆、合计1500；小叶绿萝12盆，合计240；发财树4盆，合计480；单发财树4盆合计120；红掌5盆合计150；棕竹8盆合计160；摇钱树4盆合计720；围花40盆合计320；总合计3690”。 2018年8月24日，喆啡公司向好运来园艺场发出《植物租赁撤场函》载明：“好运来园艺场：我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与贵公司签订了《绿色植物租赁合同》，由贵公司提供绿色植物租赁服务；但自贵公司提供绿色租赁服务以来，贵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租赁的绿色植物进行很好的花福利（护理），也未对租赁植物每7天进行护理一次，从而造成租赁植物的部分枯萎、发黄等现象(有照片为证)；以至于贵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保持租赁植物的合格品质，未能达到我酒店对租赁绿植的品质要求。虽然我酒店方多次向贵公司提出，要求加强租赁植物的管理和养护，但至今未见改善，因此特向贵司发函如下:自2018年9月1日起依据合同约定终止《绿色植物租赁合同》。2.通知贵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前撤出本酒店租赁植物。3.本酒店自2018年9月1日起将不再支付贵司植物租赁费用。4.本酒店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之前的所有租赁费用，将在贵司植物撤出酒店当日结清”。收到该函后，好运来园艺场于2018年9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对喆啡公司的起诉，好运来园艺场主张喆啡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8月31日止的植物租金18552元，在起诉状中好运来园艺场陈述：“合同履行期间，喆啡公司多次无理违约，压低或拖延应支付的租赁费用，前后共造成植物毁损共计3690余元，导致无法继续租摆，租金损失共计11070元，于2018年8月24日单方面向我方发送限2018年9月1日撤场的函告……”，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因好运来园艺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对好运来园艺场的起诉按撤诉处理。 一审还查明，2019年4月15日，喆啡公司向好运来园艺场发出《律师函》称：“好运来园艺场：2018年8月2日喆啡公司因你方对植物疏于护理，向你方发出《植物租赁撤场函》以通知方式解除合同并明确要求你方将租摆植物全部撤场并进行结算。2018年9月3日，你方以租赁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按照你方撤诉处理。截止2019年4月15日，你方仍未到喆啡公司撤离相关租摆植物。本所律师认为喆啡公司主张，你方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未对植物进行恰当的护理而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故《绿色植物租摆合同》自你方收到《植物租赁撤场函》之日已经解除。喆啡公司要求你方将租摆植物撤场的主张，符合《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故你方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将租摆植物撤场。截止2019年4月15日，你方仍未到将租摆植物撤场，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喆啡公司有权依法对租摆植物进行提存处理。为此，本所律师郑重函告你方:一、你方与喆啡公司签订的《绿色植物租摆合同》已经解除；二、限你方于2019年4月20日之前，到喆啡公司处办理植物撤场手续；三、若你方未在前述期限内办理植物撤场手续，喆啡公司有权提存全部租摆植物，提存费用由你方承担，前述提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公证提公证费、搬运费、相关存放场地的租赁费以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租摆植物提存后，损毁、灭失的风险将由你方依法承担”。该《律师函》发出后，好运来园艺场并未到喆啡公司管理的酒店处搬离租赁的植物，故喆啡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申请成都市成都公证处对喆啡公司经营场所租赁的植物清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工作人员对在喆啡国际酒店1楼、5楼标有“化妆间”和“玉兰轩”的两个房间进行清点确认了植物数量后将上述两个房间粘贴封条并出具了相应的公证文书。2019年7月12日，喆啡公司再次向好运来园艺场发出《律师函》并附《公证书》称:“2019年6月12日，在公证员的见证下，喆啡公司将你方的租摆植物全部提存，具体数量及提存地点见公证书；截止2019年7月12日，你方仍未到喆啡公司撤离相关租摆植物。本所律师函告你方限你方于2019年7月20日之前到喆啡公司处办理植物撤场手续；若你方未在前述期限内办理撤场手续，喆啡公司有权自行处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将有你方承担”。喆啡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4000元。该《律师函》好运来园艺场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但其并未到喆啡公司搬离相应租摆植物，喆啡公司庭审中主张因好运来园艺场无故一直未来搬离租赁植物，导致提存的植物已经腐烂死亡，喆啡公司已自行处理。喆啡公司与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委托该所余龙、刘家峰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合同约定代理费用为3000元，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金额税票。 一审法院认为，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签订的《租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租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若已解除，解除的时间如何认定；二、喆啡公司是否欠付租金，租金的起算时间及金额应当如何认定；三、喆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四、喆啡公司主张好运来园艺场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案涉《租摆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喆啡公司认为好运来园艺场没有尽到租赁植物的护理养护职责，且多次提出未见改善，故按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以发出《植物租赁撤场函》的方式，向好运来园艺场主张解除合同，若好运来园艺场对喆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有异议可以向法院提出确认解除合同，但好运来园艺场在收到撤场函后向法院提起起诉时并未对解除合同的效力提出异议，而仅是主张未付租金，且好运来园艺场在起诉状中自认租摆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好运来园艺场抗辩植物租摆合同继续履行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涉《租摆合同》至好运来园艺场收到喆啡公司发出的《植物租赁撤场函》之日起已经解除，鉴于一审庭审时双方均未明确好运来园艺场收到《植物租赁撤场函》的日期，但好运来园艺场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自认收到该函，故一审法院对喆啡公司主张的以该函落款时间作为好运来园艺场收到时间予以认可，案涉《租摆合同》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 二、喆啡公司欠付租金的起算时间及金额应当如何认定。就欠付租金的时间问题，如前所述，好运来园艺场主张欠付租金从2018年5月1日起算，鉴于案涉《租摆合同》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且喆啡公司对欠付2018年6月1日起至8月24日止的植物租金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租金计算至8月24日止予以确认。就2018年5月是否欠付租金的问题，喆啡公司抗辩夏宇公司已经支付，按理应由喆啡公司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鉴于另案中法院未支持喆啡公司取得夏宇公司相应财务凭证的请求，故喆啡公司不能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在夏宇公司经营期间已付清租金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租摆合同》系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签订，但从2018年1月至5月即夏宇公司实际经营租赁植物摆放点的酒店期间，喆啡公司并未支付租赁费用，好运来园艺场虽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租赁费用收取来源，但结合常理相应的租赁费用必然是由夏宇公司向好运来园艺场支付。同时结合喆啡公司在收回酒店后再次与好运来园艺场清点统计租赁植物数量等聊天记录的事实能够证明好运来园艺场知晓酒店的经营方有所变更。因此在夏宇公司取得喆啡酒店经营权后，好运来园艺场与夏宇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租摆转让合同，但好运来园艺场是应当知道案涉植物租摆合同在前述期间内系由夏宇公司与好运来园艺场在实际履行。收回酒店后，不管是起诉时或是催款时好运来园艺场均未向喆啡公司主张夏宇酒店履行期间最后一个月的租赁费用，因此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好运来园艺场主张2018年5月未付租赁费并无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欠付租金时间应当为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4日止。 就租金金额的认定问题，《植物租赁明细清单》中明确载明了租赁植物的数量以及总计价格，虽然好运来园艺场主张该清单与本案无关系其案外其他合同的租赁清单，但该清单原件由喆啡公司持有并加盖了好运来园艺场的公章，审理中也未发现喆啡公司与好运来园艺场还有其他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故好运来园艺场抗辩该清单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当以该《植物租赁明细清单》载明的3690元/月予以认定租金。喆啡公司主张应当以该金额减一半计算租金，但其提供的照片并不能证明与案涉合同履行具有关联性，即使植物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情况，喆啡公司也是行使了法定解除权，其单方调减价格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欠付的租金应当为3690×（2+24/31）=10236.77元。 三、喆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依据《租摆合同》“协议期间非好运来园艺场植物品质原因，喆啡公司不得擅自终止协议，如需终止喆啡公司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好运来园艺场，且赔付三个月租金（用于补偿好运来园艺场搬运花卉的损失及运费等）”之约定，在喆啡公司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情形下应当赔付违约金，但本案中喆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非基于无正当理由，而是基于其认为好运来园艺场未履行其合同义务造成植物品质不符要求。同时按合同约定赔偿的损失的缘由在于租赁方的无故解除，给好运来园艺场造成了搬运植物等运费损失所以对违约金进行约定，但本案中解除合同后，喆啡公司多次函告，好运来园艺场均未前往搬离植物，故好运来园艺场主张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喆啡公司主张好运来园艺场赔偿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在案涉《租摆合同》解除后，好运来园艺场应当及时搬离植物，但在喆啡公司多次发函后仍未搬离，喆啡公司不得已采取公证保全的方式保存植物，客观上产生了公证费用，公证费应当支持。就仓储费用，因好运来园艺场在合同解除后未按时搬离植物，喆啡公司将其自有酒店的两个房间用于存放植物，该两个房间在存放时间内未能正常商用必然会有相应损失，但该损失与喆啡公司网上查询询价的仓储费用标准又不尽相同，从合理性出发，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仓储费用为2000元。就律师费问题，因案涉纠纷，喆啡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案件，喆啡公司聘请律师代理也系自主行为并非必须，且合同并未对违约方支付代理费用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代理费用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签订的《绿色植物租摆合同》已于2018年8月24日解除；二、喆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好运来园艺场支付尚欠租金10236.77元；三、好运来园艺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喆啡公司赔偿损失共计6000元（包括公证费损失4000元、仓储费损失2000元）；四、驳回好运来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喆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好运来园艺场负担869元，喆啡公司负担11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喆啡公司负担30元，好运来园艺场负担20元。 二审中，好运来园艺场提交了其负责人与喆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同意2019年3、4月期间仍进行租摆，喆啡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通话对象身份。本院对该证据将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喆啡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好运来园艺场印章的《植物租赁明细清单》载明“单价/元/月”，3690元系按每月单价合计得出。2016年6月12日，成都公证处对租摆植物进行清点，其公证视频显示植物叶片相对萎蔫，但基本保持绿色，无大面积泛黄或枯死情况。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签订的《租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喆啡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及喆啡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租金标准；3.2018年5月的租金是否应由喆啡公司支付；4.仓储费用及公证费是否属于喆啡公司的实际损失。 关于喆啡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时间及喆啡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8月24日，喆啡公司以好运来园艺场未能尽到养护义务、造成植物状态不佳为由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但在2018年6、7月双方的多次微信沟通中，喆啡公司未提及好运来园艺场未尽到养护义务，也无任何督促对方全面履行义务的内容，故喆啡公司无证据证明在2018年8月其发出解约函件时，对方存在导致解约的违约情形。同时，在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15日喆啡公司再次发函的近8个月期间，无证据显示喆啡公司催告过对方尽快搬离、腾退，而喆啡公司租摆植物系为保持经营形象和经营环境，长期置放无人养护的植物显然与喆啡公司的基本经营目的不符，该情形不合常理。而根据2019年6月12日的公证视频显示，租摆植物的植物叶片虽然相对萎蔫，但能保持基本状态，无大面积泛黄或枯死情况，考虑到好运来园艺场亦认可2019年4月15日喆啡公司再次发函后其未对植物进行养护，能够合理推定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租摆植物处于有人养护的状态。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定，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喆啡公司经营场地内的租摆植物仍由好运来园艺场进行养护，2018年8月24日喆啡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时其无权解除合同，合同在此之后实际也仍在实际履行。因好运来园艺场认可双方租赁合同在2019年4月15日解除，故本院确认该时间为合同解除时间，因此喆啡公司应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15日。喆啡公司在2019年4月15日发出解除通知时亦无证据证明对方存在严重违约情形，且在该次解除通知发出近两个月后，相关公证视频亦显示植物仍保持了基本状态，故喆啡公司属违约解除合同，应依约按照三个月的租金标准赔偿对方违约金。 关于租金标准。本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每月租金为6184元，但喆啡公司提交的加盖有好运来园艺场印章的《植物租赁明细清单》明确载明了每月价格为3690元，喆啡公司持有该清单原件，应视为双方就租赁价格变更达成合意，故一审认定租金为每月369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2018年5月租金。本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好运来园艺场与喆啡公司签订，即便喆啡公司曾将公司经营交由案外人承包，案外人亦实际向好运来园艺场付款，亦不能当然认定好运来园艺场认可合同的相对方发生了变动。喆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外经营的名号在承包期间发生变动，无证据证明好运来园艺场认可在承包期间承租人发生相应变动，故无论2018年5月喆啡公司的酒店是否处于他人实际承包过程中，喆啡公司均有义务支付该期间租金。此外，虽然好运来园艺场在2018年6、7月的结算及2018年9月的诉讼中未向喆啡公司主张过5月份款项，但不等同于好运来园艺场就此自认该期间款项已经收到或不应由喆啡公司支付。综上，喆啡公司应向好运来园艺场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租金42435元（3690/元×11.5/月），并支付违约金11070元。 关于仓储及公证费用。好运来园艺场亦认可其合同实际履行至2019年4月15日，故在此之后，好运来园艺场应及时将租赁物收回，在其未能及时收回的情况下，喆啡公司采取公证方式将租赁物保存的方式并无不当，相关公证及仓储费用应由好运来园艺场公司负担，一审酌情确定的仓储费用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变更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6民初7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支付尚欠租金42435元”； 四、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支付违约金11070元； 五、驳回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88元，由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负担288元，由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负担20元，由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武侯区好运来园艺场负担776元，成都喆啡假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赵 韬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杜玉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袁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