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晋05民终9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学府街132号华宇百花谷写字楼D座9层901、9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0GY9YR9M。法定代表人：郭艳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利娜，女，1995年1月11日生，汉族，山西省泽州人，现住晋城市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晋，山西君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利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21）晋05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1年6月1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被上诉人牛利娜机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晋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海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1）晋0502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牛利娜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确告知工作地点在山西全省境内，且被上诉人牛利娜不能胜任本地工作，为生产经营需要，上诉人对其进行岗位调整，安排到晋中市履职，但未降低工资待遇。被上诉人不服从公司安排，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忽视了公司经营性质及经营需要，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牛利娜答辩：1.被上诉人自入职开始，便在晋城工作，并非上诉人所述的公司员工不可能在同一地方工作，被上诉人的工作性质也不需要调动；2.2017年被上诉人入职时，上诉人也未告知被上诉人工作地点需要进行更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3.事实上，上诉人为了裁员而不支付经济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而进行调动，进而依据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新海威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被告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35504元；2.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被告赔偿金21511.9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1月1日，被告牛利娜开始到原告新海威公司工作，从事咨询顾问，工作区域在晋城。诉讼期间原、被告均提供了2019年和202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其中，2019年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工作范围为山西省内，2020年的合同约定期限为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未变。2020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调动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公司发展需要，结合客服实际运行，经公司研究决定对晋城客服咨询顾问牛利娜进行区域调动，……以上工作调动自发布之日起执行，若未按时到岗的，按旷工处理。”同日，原告公司员工杨景广也将该调动信息告诉了被告，被告当时表示不同意去晋中。2020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作出《违约告知书》：“因你在公司愿意维持你劳动待遇及岗位不变动的前提下，不能服从公司工作调动安排，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违反《劳动合同》约定，现公司责令你3日内立即履行职责，并作出检讨，否则，公司将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被告不愿去晋中工作。原告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开除通知单》，通知被告因其严重违反公司纪律，公司将于2020年10月31日将其除名，限其3日内速到公司办理离职交接，同时办理社保转移手续。2020年11月1日，被告不再到原告公司上班。一审另查明，原告自2017年11月开始向被告发放工资，一直发放至2020年10月。2019年11月至2020年10月，被告每月的工资分别为：3735元、3785元、4142元、3576元、2329元、2517元、3919元、4527元、3516元、3967元、3704元、3307元，该期间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585.33元。一审还查明，2020年11月，被告牛利娜向城区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请求新海威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9362；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21959.52元以及支付加班工资52500.24元。2020年12月22日，城区劳动仲裁委作出晋城劳人仲裁字（2020）第85号仲裁裁决，要求原告新海威公司支付被告牛利娜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35504元，支付被告牛利娜赔偿金21511.98元，驳回了牛利娜的其他请求。原告新海威公司不服上述裁决，提起本案之诉。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晋城市城区劳动仲裁委对本案的管辖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由劳动合同履行地或者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本案中，被告牛利娜与原告新海威公司的合同履行地一直是在晋城，被告选择向城区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原告是否应支付被告2020年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9年、2020年分别签订过固定期劳动合同。被告虽称2018年与原告签过固定期劳动合同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被告提出的2018年、2019年已签过两次固定期劳动合同，2020年原告未与其签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故要求原告从2020年1月1日起支付其双倍工资的主张，一审未予支持。（3）关于原告将被告调至晋中是否违反了双方约定，被告未到晋中工作，原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是否系违法解除，是否应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公司存在强制调动被告工作地点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山西省内，未明确什么城市，该约定过于笼统、宽泛，应视为工作地点约定不明，因被告的工作地一直在晋城市，可以视为双方确定的工作地点为晋城市。《中华人民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原告调整被告的工作地点，应当与被告协商一致，未能协商一致，原告便强行调整，被告不同意，未到被调整后的工作地点上班，原告便以被告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该做法不当，该解除系违法解除。原告应当支付被告经济赔偿金，具体数额为：3585.33元/月×3个月×2=21511.98元。一审判决：一、原告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牛利娜经济赔偿金21511.98元；二、驳回被告牛利娜要求原告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二倍工资差额355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客户管理制度，欲证明上诉人管理是评分考核制，对于考核不合格倒数第一名降级调岗，故并非针对某一员工，不是违法解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应当在一审中提供；考核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该制度本身就是违法的，也没有告知员工。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制度并非完整的制度，且无法证明已经明确告知劳动者，其考核表也不能提供完善的计算依据，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和质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确定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是否适当。工作地点不仅是劳动者履行劳动合同义务的地方，往往也是劳动者家庭生活和社会交往的地理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工作地点属于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时，应当告知劳动者的事项。法律之所以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告知劳动者工作地点以及劳动合同应当具备工作地点条款，其目的就是为了让劳动者对工作地点有所预见，便于劳动者安排家庭生活、社会活动，规划租房居住、交通出行，从而保护劳动者的权益。本案中，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山西省境内，过于宽泛，致使工作地点模糊不清和不确定，劳动者对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作地点无法预见。因被上诉人的工作地一直在晋城市，可以视为双方确定的工作地点为晋城市。上诉人新海威公司未与被上诉人牛利娜协商一致，便迳行要求其至晋中市工作，被上诉人未到岗，上诉人以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山西新海威商贸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晋审 判 员   毕 东审 判 员   王灵丽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云峰书 记 员   鲍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