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80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罗蕾莱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辰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美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华，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贤，广东文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罗蕾莱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蕾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辰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2民初5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蕾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海，被上诉人华辰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松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蕾莱公司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蕾莱公司支付己收取1000个高压电源对应的应付未付之款项；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辰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根据《采购合同》(合同号XF2018123001)认定双方存在买卖高压电源的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首先，与案涉1500个高压电源相关的《采购合同》只有华辰源公司盖章，并没有罗蕾莱公司的盖章，该合同不符合已废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九十条的规定，即使华辰源公司已盖章、开发票、发货，但罗蕾莱公司对该《采购合同》并未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且罗蕾莱公司未收取1500个高压电源，故《采购合同》未成立。其次，参照罗蕾莱公司和其他高压电源供应商的交易习惯以及罗蕾莱公司与华辰源公司前一次的交易习惯(2017年11月)，罗蕾莱公司均是以微信的方式下单，且主要由罗蕾莱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亲自沟通。华辰源公司所渭的第二次交易(1500个高压电源)与前一次交易不一样。证人在罗蕾莱公司处工作仅一个月，截至离职前仍系试用期员工，《采购合同》联系人却是证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不符合常理。华辰源公司称第二次交易是2018年2月采购员即证人发的电子合同，但证人在2018年1月31日已经离职，其自称是2018年1月向华辰源公司下单，该几种陈述自相矛盾。因此，《采购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且未经罗蕾莱公司追认，合同未成立。（二）经翻查公司内部数据，罗蕾莱公司确认收到第一张送货单对应的1000个高压电源，四张送货单不予认可。在没有书面买卖合同的情况下，送货单不能作为认定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直接证据。华辰源公司所述的交易模式既不符合罗蕾莱公司内部采购流程和供应商结算，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三）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认定罗蕾莱公司已收取2500个高压电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交付货物的证据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虽华辰源公司提供了合计20万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华辰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送货单、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均存在重大瑕疵。华辰源公司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作为主张已经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的一方，在罗蕾莱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存在瑕疵的证据的证明力尚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华辰源公司仍应承担继续举证证明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简单、机械地认定开了发票就存在真实交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五)关于庭后核实情况和《情况说明》，由于罗蕾莱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对高压电源的采购细节确实不清楚，只能确认1000个高压电源。（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一十一条规定，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高压电源的验收标准，但根据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华辰源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交付的高压电源须具备EMC功能，罗蕾莱公司方可将其作为新风系统产品的配件适用，否则，该高压电源将视为不合格产品。由于罗蕾莱公司确认收到的1000个高压电源系与其他配件共同组装成新风系统产品，该新风系统产品对于高压电源的性能是否符合要求并不能在短期内显现，须经配件组装、终端买受人购买新风系统产品、新风系统产品正式运行并工作一定周期等流程后，才有可能发现高压电源的功能缺陷，故罗蕾莱公司无法在较短时间内发现该1000个高压电源不具备EMC功能。实际上，罗蕾莱公司己因为案涉高压电源功能缺陷等质量问题被新风系统产品的终端买受人追索赔偿。华辰源公司交付的1000个高压电源存在产品缺陷，法院应酌情减少1000个高压电源的总价款。华辰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华辰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蕾莱公司向华辰源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及利息14117.12元【以155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款贷款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止，利息为9837.12元；从2019年8月21日起以155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至2020年4月13日，利息为4280元，后顺延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暂计为169117.12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罗蕾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辰源公司与罗蕾莱公司存在买卖高压电源的合同关系。华辰源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合同号XF2018123001）显示，采购方罗蕾莱公司向供应方华辰源公司采购高压电源（物料规格：HL84-600TO）1500个，单价80元/个，总金额120000元。交货日期为2018年1月24日先交500个，剩余1000个于2018年3月10日前交完。交货地点为广州科学城南云五路11号光正物流园A幢302。运输方式及运费为送货上门（含运费）。结算方式为发货前预付发货数量的100%货款。发票随货一起。质量、技术标准和检验办法：参照双方确认的样品标准验收。产品如出现质量问题，需方有权要求退货和索回款项，购方收货后如出现问题，供方必须在3天内补回合格产品。收到订单后请于当天内确认交货期并签字盖章回传，超过1个工作日未回传的以默认可在此订单交货期内交货处理。该合同落款供应商处加盖华辰源公司业务专用章。华辰源公司提交了案涉4张送货单及对应的速尔快递物流单具体情况如下：2017年12月21日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1000个，共18箱（配机线材端子在箱号18箱），收货单位处未有人员签名。对应的速尔快递物流单号为880349497953，速尔快递单显示物品名称为线路板，件数为18。2018年1月25日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420个，共8箱（箱号1-7号420台高压电源，箱号8线材，端子420套及补退货5台），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张遥。对应的速尔快递物流单号为880379798911，速尔快递单显示物品名称为线路板，件数为8件。2018年3月17日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600个，共11箱，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罗某（姓名无法识别）（2018.3.19）。对应的速尔快递物流单号为880359049520，速尔快递单显示物品名称为线路板，件数为11件，备注600。2018年3月28日送货单显示送货数量为480个，共9箱（箱号9内有发票一张），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为罗某。对应的速尔快递物流单号为880384068500，速尔快递单显示物品名称为线路板，件数为9件，备注480台。上述送货单产品型号均为HL84-600TO的高压电源，送货地址为：广州科学城南云5路11号光正物流园A302。上述4张物流单显示寄件人为况宏伟，寄件单位为深圳华辰源，收件人为赵志海，收件公司为罗蕾莱公司，详细地址为广州科学城南云5路11号光正物流园A302，物品名称为线路板。第一次庭审中，罗蕾莱公司否认上述送货单上签名人员为该司员工。2018年4月26日、2018年9月3日，罗蕾莱公司通过该司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号向华辰源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开设的账号分别转账40000元、5000元，用途均备注高压电源货款。罗蕾莱公司提交2张该公司2018年2月5日的付款申请书显示，申请单位为华辰源公司，付款原因为：2018-4-26付40000元，余4000元；2018-9-3付5000元，余35000元。华辰源公司质证称该申请书为罗蕾莱公司单方制作，且恰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只是涉及到部分货款，不能证明尚欠的只是申请书所显示的货款。另查明，2018年1月2日，罗蕾莱公司向华辰源公司开具号码为47363490-47363496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发票金额分别11440元、11440元、11440元、11440元、11440元、11440元、11360元，合计80000元。2018年3月22日，罗蕾莱公司向华辰源公司开具号码为07531531-07531533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发票金额分别为10960元、10960元、10400元，同日，罗蕾莱公司向华辰源公司开具号码为55648413-55648420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发票金额均为10960元，合计87680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00000元，货物名称均为高压电源，数量合计2500个，单价（不含税）均为68.37606837…元。华辰源公司股东况宏伟与罗蕾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11日，赵志海发给况宏伟“尽快送1000个电源！”况宏伟回复“好”。12月21日，赵志海问“电源何时到？”况宏伟回复“今天发出”。2018年3月15日，况宏伟发出“赵老大，款啊”，赵志海回复“我已经叫采购安排了！放心吧”。4月12日，况宏伟发出“又过了一个月，我们款紧张！帮我们安排一下”。赵志海回复“还没汇吗？”“好的！我看看卡在哪里”“承兑汇票没到期，要贴现，才能给你汇出！”4月23日，况宏伟发出“赵总，款好了吗？”赵志海回复“货款，很快了”。6月7日，况宏伟发出“赵总，我们货款那天能安排”，赵志海回复“好的！尽快安排”“记得付过是吗？”况宏伟回复“只付过一次4万”“余款差16万”。6月12日，况宏伟发出“赵总！本周帮我们安排一下余款吧”。赵志海回复“我已经在落实啦”“没有交货的开票的，都在采购那里”。况宏伟回复“我们早就交货啊”“我们年前交货完的还没付款完毕”。赵志海回复“我说我们交货，开票前，都是采购申请的！所以我们也是很烦，采购不稳定！”况宏伟回复“我们的账目是没啥问题啊！所以，您费心，特批一下我们了”。赵志海回复“是制度的事情”“没事的，让他们处理，制度管人在能管好”“新的人员这两天就到位”。6月19日，况宏伟发出“赵总，款本周能付吗？”赵志海发出一个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辽宁路的定位，回复“我了解一下”。6月20日、6月22日，况宏伟再次向赵志海催款，赵志海回复“别急，他们数字还没搞清楚呢”，况宏伟回复“肯定着急啊！我们这边是清楚啊！”赵志海回复“仓库和生产的数字对不上”。况宏伟问“还要多久”“抗干扰的高压电源，样品发个给你？”赵志海问“能过EMC吗？”况宏伟回复“可以的！不用加滤波模块，曼瑞德几个客户定做的”。赵志海回复“那给我们测试一下，看看行不行”。况宏伟回复“赵总，你们内部问题，太影响外部了！我们款，尽快安排一下”。6月25日，况宏伟再次向赵志海催款，赵志海发出其在新疆定位，况宏伟回复“不管在哪里，不影响付款啊！”“您通知一下财务，安排一下了，非常感激”。次日，赵志海回复“我已经催他们了”“仓库那个家伙发货到车间对不上，财务那里的数字对不上”。况宏伟回复“可能是你们其他物料，我们这边各种资料齐全的。”“送货单、快递号，都有”。赵志海回复“我们内部这里是责任制的，谁那里出问题，谁负责的！”况宏伟回复“不能影响外部了。”之后，况宏伟多次向赵志海催款，7月2日，赵志海回复“好快啦！”“他们很快搞完啦！”况宏伟之后再次多次向赵志海催款未果，8月10日，况宏伟问“答应8月付我们多少货款”。8月14日，况宏伟再次表示“你付我几万，也是个意思”。8月17日，赵志海回复“正在处理，很快会能给出时间，这个月我们也会给你安排”。此后，况宏伟又多次向赵志海催款未果。庭审中，华辰源公司主张案涉主张的155000元货款系由两次采购组成，罗蕾莱公司共发了二次采购合同，第一次是2017年11月左右要1000个高压电源，是赵志海通过其微信说要1000个，便按其要求发货，后来补了合同的电子文档，但因电子版过期打印不出来。第二次是2018年2月左右罗蕾莱公司采购员通过QQ发了电子版《采购合同》，是通过扫描后保存在手机里全能扫描王的软件里打印出来的，华辰源公司通过微信回传，罗蕾莱公司盖章后通过QQ发回，但QQ记录无法找到了。因过年期间不能一次性交付故分三次发货。上述两次采购共送货2500个高压电源，每个80元，货款合计200000元，罗蕾莱公司仅支付45000元，尚欠155000元未付。华辰源公司还提交了该公司况宏伟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月23日15时55分，况宏伟向黄某发送了一个文档，并问“黄小姐，合同扫描一下发给我。款哪天能付？”庭审中，罗蕾莱公司陈述不确认和华辰源公司采购上述2次货物，后又陈述2018年华辰源公司送了货，具体要庭后核实。庭审后，罗蕾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已签收案涉高压电源1000个，且已于2018年4月26日付款40000元，2018年9月3日付款5000元，余款35000万元未付。案涉已验收的1000个高压电源不具备EMC功能，不符合约定应减少价款。一审法院询问罗蕾莱公司确认签收的1000个高压电源的送货情况，其表示不清楚，不记得何时送的、何时收到，也不知道有没有送货单。诉讼过程中，华辰源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其主要证言为：我于2017年12月18日入职罗蕾莱公司处，担任采购员，2018年1月31日离职。大概2018年1月份向华辰源公司下过单，采购1500个电源，型号不记得了。是通过电子方式发送的，载体无法找到了，我也有加盖公司采购章发给华辰源公司，确认华辰源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即为我说的采购单。当时华辰源公司回复无法一次性交付，要分批交付。案涉三张送货单上，2018年1月25日送货单上的“张遥”是罗蕾莱公司仓库仓管，负责收发货，另外两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因那时已经离职故不认识。流程是生产主管把生产计划、采购需求给我，我接到后下采购订单。正常如果有发货，会由仓管签收，再把签收单给到我，我按合同约定交给财务安排付款，向财务请款之前我要先把单据整理好写好请款单给总经理签字后再交给财务，案涉1500个电源的款项请款情况，因为我后来离职了，故不清楚后续情况。罗蕾莱公司对证人黄某所述张遥为罗蕾莱公司员工表示不记得了，对证人黄某陈述的流程认为十分不符合流程、不符合逻辑，认为采购不通过上司和财务就发采购订单过去不符合常理，罗蕾莱公司都需要经过财务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华辰源公司未提交双方盖章签订的书面合同，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第一，2018年6月7日，况宏伟向赵志海发出的微信“只付过一次4万”“余款差16万”，赵志海回复“我已经在落实啦”，此后况宏伟更多次向赵志海催款，但赵志海从未对华辰源公司货物交付情况及尚欠款项提出异议，多次表示“好快啦”，其提出的数字未搞清问题，也是针对罗蕾莱公司内部“制度”“仓库和生产数字对不上”问题。且况宏伟2018年6月7日关于尚欠余款的陈述与罗蕾莱公司截止至当日的付款情况（2018年4月26日付款40000元、2018年9月3日另付款5000元）吻合。第二，罗蕾莱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其在微信中说“尽快送1000个电源”的意思是有1000个货物的需求，不一定要由华辰源公司供货，但其在庭审后提交情况说明认可已签收案涉高压电源1000个，却无法确定该1000个电源订单的具体情况，其陈述不能相互印证。第三，罗蕾莱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否认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张遥”为其员工，但在证人黄某的证言中表示送货单上的“张遥”为罗蕾莱公司员工后，罗蕾莱公司回应“不记得了”，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人证言。第四，华辰源公司的陈述意见以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快递单、微信聊天记录，采购合同、付款单、证人证言等均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已能就双方存在案涉1000个、1500个，共计2500个高压电源买卖合同关系，华辰源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罗蕾莱公司尚欠货款155000元的待证事实形成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罗蕾莱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华辰源公司主张罗蕾莱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货款155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华辰源公司主张自最后一次交货时间2018年3月28日，并酌定给予30天还款时间，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算，未超过约定及法律规定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从该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罗蕾莱公司提出案涉产品不具备EMC功能的产品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罗蕾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产品需具备EMC功能进行过约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罗蕾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辰源公司支付货款155000元；二、罗蕾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辰源公司支付利息（以15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罗蕾莱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罗蕾莱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客户订货单、采购单运作流程；2.供应商结算流程；证据1-2拟证明华辰源公司主张的另1500个高压电源，没有《订货单》《销售订单》《采购单》《申请付款单》《财务对账确认的》，罗蕾莱公司相关负责人前述的任何文件完全不符合罗蕾莱公司的交易流程。3.单据记录，拟证明罗蕾莱公司只收到1000个高压电源。经质证，华辰源公司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只是内部文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付款回单只是部分货款，华辰源公司按约定向罗蕾莱公司交付2500个产品，罗蕾莱公司尚欠货款15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罗蕾莱公司是否应向华辰源公司支付155000元货款及相应的利息。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华辰源公司主张与罗蕾莱公司分别成立购销1000个、1500个高压电源的两个采购合同，现由于电子文档过期无法打印罗蕾莱公司盖章的版本，为证明其实际履行了上述两个合同，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快递单、公司股东况宏伟与罗蕾莱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海的微信聊天记录、罗蕾莱公司原采购员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从上述证据来看，第一，关于1000个高压电源的采购及履行情况。赵志海通过微信在2017年12月11日向况宏伟要求尽快送1000个电源，况宏伟回复“好”，可证明双方就1000个高压电源达成合意，2017年12月21日赵志海微信询问电源何时到，况宏伟回复今天发出，可与华辰源公司2017年12月21日送货单及快递单对应，可证实双方关于1000个高压电源的买卖及交付情况。第二，关于1500个高压电源的采购及履行情况，虽然华辰源公司提供的合同无罗蕾莱公司盖章，但对未能提供罗蕾莱公司盖章版本的合同进行合理说明，同时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及快递单作为证据，罗蕾莱公司原采购员出庭作出证人证言证实上述合同签订及第一期货物的签收情况，罗蕾莱公司对此仅作否认，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反驳。第三、关于双方对账及付款情况，况宏伟在2018年6月7日通过微信向赵志海表示罗蕾莱公司支付过4万元，余款16万元，赵志海表示在落实，在此后多次催款中，赵志海从未对华辰源公司货物交付情况及尚欠款项提出异议，只是提出自身公司内部制度和管理问题。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与罗蕾莱公司实际付款情况相印证，结合华辰源公司已向罗蕾莱公司出具了金额共计为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华辰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达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罗蕾莱公司提出案涉产品不具备EMC功能的产品质量问题。罗蕾莱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案涉产品需具备EMC功能进行过约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曾对华辰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一审法院判决罗蕾莱公司向华辰源公司支付未付货款155000元及相应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蕾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广州罗蕾莱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蒙 刚审判员 汤 瑞审判员 汪 毅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胡惠玲赵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