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豫16民终2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99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伟，河南丛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1，男，1995年3月9日生，汉族，住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某2，男，1970年2月1日生，汉族，住项城市。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雯，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闫某1、闫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21）豫1681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伟，被上诉人闫某2及被上诉人闫某2、闫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闫某1系经人介绍认识的，在双方举行婚礼之前，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下了两次彩礼，第一次下彩礼8.8万元，第二次下彩礼10万元。一审法院将10万元认定为购房款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彩礼10万元发生在二人举行婚礼之前，是为了举行婚礼而下的彩礼，符合婚约彩礼的特征。2、被上诉人所请的证人均是其亲戚或者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所言带有很强的主观性和倾向性，其证言不足为信。被上诉人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人证言，经庭后核实并非证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有捏造事实，请人作伪证的嫌疑。因此，法庭仅凭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人的证言就认定10万元是购房款，很显然太过草率。3、在结婚之前，被上诉人为以后生活而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后即成为一家人，被上诉人没有理由为以后生活而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婚后如果需要买房婚后直接去买就行了。4、在项城市购买一套房子，多则需要上百万，少则需要几十万，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下的10万元彩礼在项城市根本就不可能买到房子，认定10万元是购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5、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人证言的出具人孙某,4庭后接受法官调查，明确否认证言内容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是在隐瞒真相的情况下，让证人孙某,4签字的，孙某,4在接受法官调查时，明确表示10万元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下的彩礼。孙某,4是被上诉人所请的证人，其接受法官调查时所述内容更接近真相，法官应当予以采纳。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本没有写明双方证据质证的内容，明显有回避敏感内容、掩盖真相的嫌疑，希望二审法院发现一审判决存在的问题并予以纠正。闫某1、闫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所述不属实。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给其下了两次彩礼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当地风俗习惯。无论是在上诉人所在的村镇还是整个项城市，一个对象一个婚约只下一次礼，从来没有对一个婚约一个对象下两次礼的现象，上诉人所述不属实。2、证人孙某,4做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法庭应追究其做假证的法律责任。在一审开庭前，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的是案件的真实客观情况，也与另外两名证言相互印证，在一审开庭后被上诉人提交证人孙某,4的证言之后，上诉人到证人孙某,4的家中威胁证人，并指使证人出庭做虚假陈述大吵大闹，再加上他们双方又是同村村民，相较于被上诉人他们的关系更近，在这种情况下，孙某,4出尔反尔，作虚假陈述。好在出具证言之前，被上诉人有其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的10万元钱是购房款，并不是彩礼。而且，在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第一次在没有任何外来因素影响的情况下更符合事实真相，同时该录音证据可以证明孙某,4出庭的证言是虚假的，应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言为准。3、上诉人称与被上诉人举行婚礼后成为一家人，被上诉人没有理由向上诉人支付购房款，婚后如果需要买房直接去买就行了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婚约给付彩礼后，临近结婚上诉人提出让被上诉人购买婚房，否则不同意结婚，因被上诉人家庭条件有限，没有能力购买，双方经协商最终确定由上诉人拿出10万元作为婚后买房的购房款，这一事实两个媒人的证言足以证实，还有其参与人员可以证实，该事实既有证据予以证实，也更符合常理。4、也正是因为在项城购买一套房子多则上百万，少则需要几十万，上诉人无力购房才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作为婚后买房的部分购房款。如果被上诉人有能力购买房子就直接在婚前购买房子就行了，而且还属于被上诉人的的婚前财产，被上诉人没必要再支付上诉人10万元的购房款。5、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彩礼及10万元购房款是以双方结婚为目的的，上诉人却拒不与被上诉人办理结婚登记，所给付的购房款及彩礼款理应给予返还。闫某1、闫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田某返还原告购房款10万元；2、判令被告田某返还原告彩礼3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闫某1与被告田某于2018年农历正月初七经媒人赵某,4、孙某,4介绍认识，同年农历正月十六日在项城市梦金园店里原告给被告购买了戒指、项链、手镯“三金”（即黄金饰品），同年农历正月十九日原告的家人按农村风俗去被告家下礼，下彩礼现金8.8万元及买洗脸水0.2万元及其他礼品。××××年××月××日原告闫某1与被告田某按农村风俗举行结婚仪式后同居生活，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而在双方同居之前，因被告要求原告买房子，原告没有买房，就通过媒人又给被告田某10万元。双方同居生活后，经常发生争执、打架，为此，被告也报过警，闫某1曾于2019年8月11日给被告出具保证书一份。2020年5月20日，二人再次发生纠纷后开始分居，被告田某被其家人接回娘家。后双方因婚姻发生纠纷后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婚约财产纠纷是指男女双方在相识恋爱期间，一方因某种特定原因而从对方获得数额较大的财物，当双方不能缔结婚姻时，财产受损的一方请求对方返还财物而产生的纠纷。彩礼一般为数额较大的金钱或价值较高的实物，包括现金、首饰等贵重物品。原告闫某1与被告田某未办结婚登记即同居生活，其婚姻不受法律保护，一方按照习俗给付对方的彩礼，接收彩礼的一方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去被告家下彩礼现金8.8万元及洗脸水0.2万元及原告闫某1给被告购买“三黄”及被告要求原告购买房子而给付的10万元予以承认，但认为其中的10万元也系彩礼钱，认为上述彩礼钱在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已经花费完毕，且原告闫某1也承诺过彩礼不再要求退还，对此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调查，在双方所谓的“结婚”之前，被告曾要求原告买房，因被告没有能力买房，于是通过媒人向被告给付了10万元，该款确系为双方以后生活而支付的买房款，被告也并没有将此款用于买房，按照被告所述系其消费后剩余4万元被其借给朋友了，此款不应视为彩礼，而被告辩称所有的彩礼包括上述10万元的买房款二人共同生活期间均已消费完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近二十万元在不到二年的情况下即消费完，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农村的实际消费现状，原告闫某1确曾承诺过彩礼不再要求退还，但本案中，原告闫某1虽已成年，但与父母共同生活，其给付的彩礼系家庭财产的一部分，不是闫某1本人的个人财产，其个人的承诺对其共同财产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也承认其嫁妆系用原告所下彩礼购买，且所购买的冰箱、洗衣机、电视、组合柜、桌子等均在原告家中，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告闫某1与被告田某虽未办结婚登记手续，但确已共同生活一年以上二年以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彩礼款3万元，不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房款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田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闫某1、闫某2购房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闫某1、闫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被告田某负担1150元，原告闫某1、闫某2负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上诉人田某提供证据，第一组证据，录音光盘及文字翻译2份，证明被上诉人闫某1、闫某2及媒人赵某,4去媒人孙某,4家收买证人干某,4，不让孙某,4说出10万元是彩礼。第二组证据，闫某1发给田某的短信截图4页、微信聊天截图1页，证明田某和闫某1结婚后二人共同偿还下彩礼所欠的债务14万元。被上诉人闫某1、闫某2质证，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份录音翻译中并没有赵某,4，录音笔录与录音内容事实不符。在录音笔录第一份闫某2说就是到时候送点钱给你，与事实不符，也达不到证明目的，闫某2、闫某1也是向孙某,4家中询问孙某,4为什么两次的证言相互不一致。2.对于微信截图和短信，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虽然是闫某1的手机号发送，但不一定是闫某1本人，微信短信发送是在他们共同生活期间，在这期间闫某1的手机上诉人可以使用。闫某1、闫某2提供证据，1、录音光盘和录音笔录，被录音的是孙某,4，证明被上诉人给付的10万元是购房款，该录音与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孙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同时证明孙某,4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调查期间，所作笔录不真实是虚假的。2、证人闫某3、闫某4出庭证言，证明给上诉人的10万元是购房款。田某质证，1、该录音形成于2021年2月20日，在一审中孙某,4亲自接受法官的调查应当以法官的调查为准，该录音明显存在诱导性发问，在孙某,4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只是应付发问人闫某1的问话，且该录音并不完整，不排除存在掐头去尾的现象，不能反映聊天记录的全貌，无法核实真实性。2、两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的亲属，证言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和倾向性，第二位证人闫某4根本没有参与商量给女方送10万元彩礼的事情，不应当知道10万元是彩礼还是购房款。第一位证人如果仅是被上诉人的一般门中人，按照常理商量事一般也不会邀请其参加，商量婚约的事一般都是近亲属而非远亲，综上两位证人所言不实，不应采信。第一个证人说10万元是向他人借的，闫某1给田某的短信内容显示因下彩礼所欠的债务在二人婚后已经由闫某1偿还，婚内已经将彩礼偿还完用的是二人共同财产，彩礼也不应当再归还。两位证人所说当地彩礼风俗是八万八或六万六与实际不符，当地的风俗一般流行十万零一千，是万**挑一，是大礼和小礼。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田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10万元是彩礼而不是购房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已偿还下彩礼所欠债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闫某1、闫某2所提供的证据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被上诉人闫某1、闫某2第二次给付上诉人田某的10万元是彩礼还是购房款，田某是否应当予以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在婚约财产纠纷中，证明男女双方款项给付事实的证据形式大多表现为证人证言，而且在日常生活中，参与订婚等事宜的各方人员，均与各方当事人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如与当事人各方不具有利害关系的无关人员，也不会参与订婚等事宜。因此对婚约财产纠纷中的证人证言效力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本案一审中闫某1、闫某2提供证人赵某,4、闫某5出庭作证，证明举行结婚仪式前第二次给付的10万元钱是购房款，且一审中田某认可婚期前因闫某1家没钱买房子，又给了10万元的事实。证人孙某,4作为闫某1、闫某2提供的证人，一审庭审时仅出具了书面证言。一审法院对孙某,4进行调查时，其又称10万元系给付的彩礼，但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对该证言并未予以采信。综合分析本案的证据，该10万元系给付的购房款，而不是彩礼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系购房款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上诉人田某提供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仅能表明闫某1愿意偿还因给付10万元所欠下的债务，并不能证明已实际偿还，闫某1与田某系同居关系，田某所称系用共同财产偿还债务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田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松审判员  张淮滨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