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399号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八街5号，用户号GZ401205-3。负责人：刘卫，该业主委员会主任。被告：广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10号风神工业园服务楼C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711925147。法定代表人：彭袆，该公司董事长。被告：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风神大道10号C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71817476T。法定代表人：彭袆，该公司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成，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保利城业委会）与被告广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置业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根据原告保利城业委会的申请，本院追加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物业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由于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保利城业委会的负责人刘卫，被告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发、李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保利城业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会所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有；2.确认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游泳池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有；3.确认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办证中心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有；4.确认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海德A、海德C、海德D首层属于小区全体业主共有；5.判令被告将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会所、游泳池、办证中心及海德A、C、D首层排除妨碍，腾空所有地方，交还给原告；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保利城业委会追加保利物业公司为被告之后，将第5和第6项诉讼请求中的“被告”变更为“两被告”，并明确其诉讼请求中的海德A首层、海德C首层、海德D首层指的是花都区新华街保利××街××号××房、××房、××房，保利××街××号××房。事实与理由：被告保利置业公司承担广州保利城花园开发建造职责，但被告保利置业公司却将小区会所、游泳池、办证中心及海德A、C、D首层据为己有，占用至今拒不交还给原告。被告保利物业公司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在本案中直接占用公共物业。原告为维护小区全体业主的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代表保利城花园全体业主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涉及到不动产权属争议，显然属于前述规定中的其他重大事项，依法应当按前述规定经业主共同决定。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经严格依据前述规定经业主表决同意。为此，原告无权代表业主提起本案诉讼，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案涉不动产的存在，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不动产属于全体业主共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事实上，案涉不动产也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1.案涉不动产不属于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根据《物权法》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案涉不动产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2.业主和被告保利置业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除该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和公共分摊建筑面积以外，其他的房屋面积、建筑物、构筑物、配套设施等归被告保利置业公司所有。3.原告和保利物业公司签订的《保利城花园物业服务合同》已经约定案涉不动产不属于业主共有的不动产或相关设施。4.参照《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共服务设施不动产登记细则》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第一，公共服务设施包括开发企业拥有的经营性配套设施，并非所有公共服务设施都是业主共有的。第二，业主共有的设施分为纳入分摊面积和不纳入分摊面积两类。第三，案涉不动产既不属于纳入分摊面积的公共服务设施，也不属于不纳入分摊面积的公共服务设施。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提起本案诉讼经过全体业主的表决，且表决结果达到法定条件。故，原告无权代表全体业主提起本案诉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花都区花港大道保利城花园小区的开发商系保利置业公司。保利城花园小区于2018年8月17日成立首届业主委员会。保利城花园小区内建有名称为会所、无上盖游泳池、办证中心及名称为海德A、海德C、海德D等物业。保利置业公司与案外人刘杰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共有建筑面积：整栋建筑物的建筑面积扣除整栋建筑物各套（单元）套内建筑面积之和，并扣除已作为独立使用的地下室、车棚、车库、为多幢服务的警卫室、管理用房、以及人防工程等建筑面积，即为整栋建筑的共有建筑面积，其内容包括：（1）电梯井、管道井、楼梯间、垃圾道、变电室、设备间、公共门厅和过道、地下室、值班警卫室以及为整栋服务的公共用房和管理用房的建筑面积。合同附件五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承接物业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对以下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进行查验：1.房屋及公共设施、设备，包括外墙、走廊、供水、消防、监控等；2.公共绿地；3.管理用房；4.其他。保利城花园临时管理规约第四十三条约定：本临时管理规约所称物业的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是指物业服务区域内单个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属于多个或全体业主共同所有或使用的房屋、空间、场地及相关设施设备的。附件七本合同补充协议第十七条约定：在该商品房所在的建筑规划内，除本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和公共分摊建筑面积以外，其他的房屋面积、建筑物、构筑物、配套设施、文化体育设施、小区道路、停车场地等的经营权及经营收益均属甲方所有。对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外墙面、公共大堂、公共过道、电梯厅、电梯等公共部位，甲方有权进行经营，经营收益归甲方所有。保利城业委会与保利物业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签订的《保利城花园物业服务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体业主所有的相关设施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经营管理收费约定如下：……（四）游泳池：/；（五）地面和车库机动车临时停车收费标准为：（1）1小时内免费；（2）1小时以上，收费2.5元/小时，12小时内7.5元；……保利城业委会称由于签订合同时对游泳池的权属不明确，因此在游泳池一栏划了斜线，表示未委托保利物业公司经营管理。另查，保利城业委会于2019年4月21日在居民委员会公示栏张贴《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会议记录（2019年4月7日）》《关于召开保利城花园2019年度业主大会会议的通知》等，“保利城花园全体业主：2019年4月7日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召开会议，一致决定：一、2019年5月11日起至6月10日止，在保利城花园业委会办公室召开保利城花园2019年度业主大会，会期为一个月，本次业主大会采用书面征求意见形式收集意见，请全体业主前往业委会办公室积极投票。……三、本次业主大会将表决以下内容：……3.修改保利城花园议事规则；4.授权本届业委会起诉、应诉权；……。公示期内，如有业主提出有效异议的，修改后将重新公示，业主大会召开日期自动延后。”2020年4月20日，保利置业公司以保利城业委会主持召开的保利城花园2019年度业主大会未经过法定程序，以及通知表决事项不具体，没有公示表决结果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保利城业主大会作出的2019年度决议，包括：⑴业主大会议事规则条款修订意见；⑵业主委员会财务制度；⑶补选业主委员会委员；⑷授权业委会代理以下事项：①对违反《管理规约》业主的起诉权；②关于公共权益、收益的起诉权；③公开招聘、选聘、确定物业服务企业及签订相关服务合同权。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粤0114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保利置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保利置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1年5月27日作出（2021）粤01民终81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诉讼中，本院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花都区分局（以下简称规自局花都分局）发函调查：1.保利城花园会所、游泳池、办证中心、海德A首层、海德C首层、海德D首层的规划报建情况以及目前办理产权证的情况，假如未办理产权证，原因为何？2.依照法律规定，保利置业公司能否处分上述物业？规自局花都分局于2020年4月17日回复：一、规划报建情况：4.游泳池项目按规定可以免于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二、房屋登记情况：（一）根据来函提供的地址信息，经核查，来文所述“海德A首层”、“海德C首层”、“海德D首层”于2012年5月25日完成首次登记，保利城花园会所于2011年6月2日完成首次登记，开发商企业名称：保利置业公司。具体登记信息如下：1.“海德A首层”房产登记信息：（1）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1-2号（18号消防车道）1层118房，建筑面积187.13平方米，房屋用途：消防通道。（2）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1-2号（19号高压开关房）1层119房，建筑面积33平方米，房屋用途：高压开关房。（3）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1-2号（21号架空）1层121房，建筑面积422.52平方米，房屋用途：架空。2.“海德C首层”、“海德D首层”房产登记信息：保利城北街3-4号（34号架空）1层134房，建筑面积381.07平方米，房屋用途：架空。3.保利城花园会所。登记坐落为花都区花港大道××城××楼，建筑规模为一幢，地上3层，地下室一层，其中地上已登记房屋信息包括：（1）保利城五街5号101房，建筑面积936.43平方米，房屋用途：会所（原规划报建工程名称为“居民健身”）。（2）保利城五街5号102房，建筑面积502.37平方米，房屋用途：社区文化活动中心。（3）保利城五街5号103房，建筑面积31.43平方米，房屋用途：公厕。（4）保利城五街5号201房，建筑面积149.72平方米，房屋用途：老年人服务站。（5）保利城五街5号301房，建筑面积678.07平方米，房屋用途：社区居委会。（6）保利城五街5号302房，建筑面积55.93平方米，房屋用途：钟塔。（二）暂未查询到来函所涉办证中心的登记信息，建议补充详细门牌地址后再进一步核查。三、处置建议：（一）……来文所述“海德A首层”、“海德C首层”、“海德D首层”属于该项目业主共有。（二）保利城花园会所楼（保利城五街5号）101房会所以及302房钟塔，为不纳入分摊面积，不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也不属于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设施，根据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共服务设施不动产登记细则规定，属于业主共有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公厕、老年人服务站、社区居委会等房产，属于需要移交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根据《广州市居住区配套公共服务设施管理暂行规定》，应由建设单位与相关接管单位签订移交协议后依程序办理转移登记。（三）根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07】5413号）及建筑功能明细表，保利城花园会所楼规划报建有游泳场，露天游泳场属于无上盖物的业主共有公共服务配套设施，不作分单元登记，具体布局以规划事宜为准。在进一步补充办证中心的地址之后，本院再次向规自局花都分局调查上述问题，规自局花都分局回复：一、规划报建情况：来函所指“办证中心”所在建筑1号楼于2007年12月7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穗规建证〔2007〕5431号），于2009年9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规验证〔2009〕1449号）。二、房屋登记情况：（一）来函补充资料中的房地产查丈原图与我局首次登记档案中的房地产查丈原图一致。（二）根据首次登记档案中的房地产权交易备案表，表内“门牌地址”栏记载所涉房产坐落为:保利城五街15号之一25、保利城五街15号之二27、保利城五街4号26，但同时在“备注”栏备注了所涉房产的门牌地址为：花港大道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6号楼公建）109、花港大道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3号楼公建）106、花港大道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8号楼公建）105。我局办理上述三套房产首次登记时，房产坐落根据房产交易备案表备注栏地址登记，分别登记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号109、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5，建筑面积分别为：245.74平方米，2150.64平方米，2404.7平方米，房屋用途分别为：商业中心、商业中心、肉菜市场。三、关于转移登记问题：来函所涉商业中心，属于未纳入分摊且可计算权属面积的业主共有设施，按规定应分单元单独登记，只登记不发证，登记权属人为“建筑区划内全体业主”。来函所涉肉菜市场，属于经营性配套设施，且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未作特别约定，可以建设单位名义办理首次登记并核发《不动产权证书》，不限制其后续产权处置。海德A首层位于保利××街××号××房、××房、××房；海德C、D首层位于保利××街××号××房；会所位于保利城××房、××房、××房、××房、××房、××房；办证中心位于保利城××、××号109，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5。保利城北街1-2号1层118房被保利物业公司占用、119房无人占用，121房属于开放的场所，无人占用。保利××街××号××房由保利城业委会出租给案外人使用。游泳池、保利城五街5号101房、102房、103房、201房、302房由保利置业公司委托保利物业公司出租给他人使用。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5已于2021年8月18日办理不动产权证，登记的权属人是保利置业公司，面积2404.7平方米，该部分由保利置业公司委托保利物业公司出租。保利城××、××号109及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由保利物业公司用于给业主办证及出租。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该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民法典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并持续至民法典施行后，因此本案应适用民法典的规定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保利城业委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保利城业委会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保利城业委会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020年4月20日，保利置业公司以保利城业委会主持召开的保利城花园2019年度业主大会未经过法定程序，以及通知表决事项不具体，没有公示表决结果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保利城业主大会作出的2019年度决议，其中包括关于公共权益、收益的起诉权。本院作出的（2020）粤0114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粤01民终8151号民事判决中驳回了保利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说明保利城业主大会作出的2019年度决议合法有效。2019年度决议中授权业委会的事项包括对公共权益、收益的起诉权，而本案诉争的标的涉全体业主利益，属于公共权益，因此保利城业主委员会依据该决议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保利城业委会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建筑区划内的其他公共场所、公用设施和物业服务用房，属于业主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民法典第二编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二）其他不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也不属于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设施等。根据本院向规自局花都区分局调查的情况，海德A首层即保利城北街1-2号1层118房的用途为消防车道、119房的用途为高压开关房、121房的用途为架空，海德C、D首层即保利××街××号××房的用途为架空；会所中的保利城五街5号101房的用途为会所、302房的用途为钟塔，为不纳入分摊面积，不属于业主专有部分，也不属于市政公用部分或者其他权利人所有的场所及公共服务配套设施；游泳场属于业主共有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办证中心的商业中心即保利城××、××号109及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属于未纳入分摊且可计算权属面积的业主共有设施。上述物业属于该项目业主共有。根据上述物业的规划用途可知上述物业均属于建筑区划内的公共场所，具有公共服务性质，规自局花都区分局在回函中亦明确关于上述物业归小区全体业主共有，因此保利城业委会要求确认保利××街××号××房、××房、××房，保利××街××号××房，游泳场，保利城五街5号101、302房，保利城××、××号109及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保利城业委会诉请的其他物业，根据本院向规自局花都分局调查的情况，其中保利城花园“会所”中的保利城五街5号102、103、201、301房的房屋用途分别为社区文化活动中心、公厕、老年人服务站、社区居委会，上述物业属于需要移交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应由建设单位与相关接管单位签订移交协议后依程序办理转移登记。《广州市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共服务设施不动产登记细则》第三条规定，本细则所称的公共服务设施主要包括建筑区划内建设的属业主共有的设施、移交给归口管理部门的配套设施（以下简称“移交的配套设施”）、房地产开发企业（以下简称“开发企业”）按规划确定的用途组织经营的配套设施（以下简称“经营性配套设施”）。第六条规定无偿移交的配套设施，一般包括幼儿园、小学、中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社区卫生服务站、残疾人康复服务中心、社区管理公共中心、星光老年之家、文化站、文化室、社区居委会、社区议事厅、社区服务站、派出所、警务室、公共厕所、垃圾收集站、垃圾压缩站、再生资源回收点、消防站、公交首末站等规划要求配建的设施及出让合同约定应无偿配建的设施。参照上述规定，保利城五街5号102、103、201、301房属于需要无偿移交给归口管理部门的配套设施，不属于业主共有，因此对保利城业委会要求确认保利城五街5号102、103、201、301房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办证中心中的肉菜市场”即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5，根据本院向规自局花都分局调查的情况，肉菜市场，属于经营性配套设施，且所在土地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未作特别约定，可以建设单位名义办理首次登记并核发《不动产权证书》，不限制其后续产权处置。保利置业公司亦已经依法取得该宗物业的不动产权证书，将该宗物业登记在其名下，因此保利城业委会要求确认办证中心的肉菜市场归其所有的请求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单位、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等擅自占用、处分业主共有部分、改变其使用功能或者进行经营性活动，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确认处分行为无效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利××街××号××房、××房、××房，保利××街××号××房，游泳场，保利城五街5号101、302房，保利城××、××号109及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在上文中已经确认为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上述物业中除了保利城北街1-2号1层119房、121房无人占用，保利××街××号××房由保利城业委会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其他部分要么由保利置业公司委托保利物业公司对外出租给案外人使用，要么系保利物业公司直接占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应将占用的保利城北街1-2号1层118房，游泳场，保利城五街5号101、302房，保利城××、××号109及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腾空交还给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由于业主委员会是由业主大会会议选举产生，是业主大会的常设性执行机构，对业主大会负责，具体负责执行业主大会交办的各项物业管理事宜，因此保利城业委会作为全体业主的执行机构，代表业主参与诉讼，要求将上述物业返还给保利城业委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抗辩业主和保利置业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保利城业委会与保利物业公司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涉案物业归被告保利置业公司所有的意见。根据保利置业公司提交的其与刘杰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其中附件七补充协议中约定“在该商品房所在的建筑规划内，除本合同约定的该商品房套内建筑面积和公共分摊建筑面积以外，其他的房屋面积、建筑物、构筑物、配套设施、文化体育设施、小区道路、停车场地等的经营权及经营收益均属甲方所有。对该商品房所在楼宇的屋面、外墙面、公共大堂、公共过道、电梯厅、电梯等公共部位，甲方有权进行经营，经营收益归甲方所有。”上述条款并未约定属于业主共有的物业归保利置业公司所有，仅是约定保利置业公司对业主专有部分及公共分摊建筑面积以外的物业享有经营收益权。即使本案中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的物业为公共分摊建筑面积以外的物业，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全体业主也对其享有共同管理的权利。根据民法典第二百七十八的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八）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或者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活动；对于上述业主共有的物业，若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利用共有部分从事经营性活动，必须由业主共同决定。诉讼中，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提交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不足以证明其经营行为已经征得其他业主同意，因此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的经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对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物业服务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游泳场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亦与保利置业公司及保利物业公司的陈述不符，因此保利置业公司、保利物业公司在未经过全体业主同意的情况下不得出租。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1-2号1层118房、119房、121房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二、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3-4号1层134房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三、确认广州市花都区保利花城小区中室外游泳场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四、确认广州市花都区花港大道保利城五街5号101房及302房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五、确认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6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六、确认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五街、六街1-15号109属于保利城花园小区全体业主所有；七、被告广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腾空交还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保利城北街1-2号118房及上述判项第三至七项所载的物业；六、驳回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保利城花园业主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广州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双方当事人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何 丹人民陪审员  徐肖**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雄燕陈晓敏曹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