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1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卫，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东营市国兴保温防腐有限公司经理，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强强，东营市东营正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成，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村民，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李明，男，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承包劳务活），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车纯平，东营市东营大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隋式瑞，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村民，住。 上诉人周卫因与被上诉人张维成、相李明、原审第三人隋式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2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卫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维成、相李明、隋式瑞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卫提交的材料能够证明张维成、相李明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却只认定相李明承担付款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 张维成、相李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卫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隋式瑞述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周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维成、相李明向周卫支付隋式瑞签收的材料款185173.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5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张维成、相李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牛庄镇××××社区工程中，周卫与相李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卫负责提供材料，隋式瑞作为相李明的材料员签字确认货款。2016年3月6日隋式瑞确认货款345.6元、3048元；2016年3月7日隋式瑞确认货款9522元、4170元、2163元、632元、2130元、842元；2016年3月8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444元、3179元、432元；2016年3月10日隋式瑞确认货款434元、4029.2元、4102元、3750元；2016年3月11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3348.5元、6139元；2016年3月13日隋式瑞确认货款987元、23314.2元；2016年3月17日隋式瑞确认货款6590元；2016年3月18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2864元；2016年3月24日隋式瑞确认货款450元；2016年3月29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305元、165元；2016年4月8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6350元；2016年4月14日隋式瑞确认货款28080元；2016年4月30日隋式瑞确认货款2085元；未标明日期的一张收据载明隋式瑞确认货款1075元；2016年5月3日隋式瑞确认货款820元；2016年5月7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390元；2015年8月1日隋式瑞确认货款6065元；2015年7月25日隋式瑞确认货款2212元；2015年8月28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116元；2015年9月6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370元；2015年9月11日隋式瑞确认货款3100元；2015年10月15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872元、1014元、6417.4元、1261元、100元；2015年10月20日隋式瑞确认货款1300元。以上共计181012.9元。周卫、张维成、相李明、隋式瑞对上述货款金额均无异议。另外还有一张2015年3月6日金额为2760元的收款收据，张维成、相李明、隋式瑞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卫提交的收款收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周卫与相李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相李明尚欠货款的事实。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故对于无争议的货款181012.9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张维成、相李明抗辩涉案款项已经通过现金方式偿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周卫提交的2015年3月6日金额为2767元的收款收据，张维成、相李明、隋式瑞抗辩当时隋式瑞尚未到工地上班，周卫主张开票日期系隋式瑞填写日期有笔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周卫主张张维成、相李明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故要求张维成支付货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审法院支持以181012.9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相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卫货款181012.9元及利息(以181012.9元为基数，自2021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二、驳回周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02元，由周卫负担45元，由相李明负担1957元。 二审期间，周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相培斌、高甲新、隋式瑞、相李明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各1份。拟证明：隋式瑞与张维成是一个村的，隋式瑞并不是相李明的材料接收员，而是张维成的。相培斌、高甲新、相李明三人是一个村的，相培斌、高甲新是相李明的材料接收员。 张维成、相李明质证认为，对户籍查询信息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4人的个人信息，不能证明相互间的关系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证明目的不应采信。 隋式瑞质证认为，张维成户籍和他一个村，但张维成常年不在村里住。他不是张维成的材料员，而是相李明的材料员。 2、周卫申请证人隋某出庭作证。证人隋某证实，他和周卫、张维成、相李明均系朋友关系。周卫在西范社区干的工程是他介绍双方认识的。他本人也在西范社区干工程，张维成、相李明也欠他的钱，其中一笔7万元和一辆顶账的车是张维成给他的，一笔5万元是张维成让相李明给他的，张维成与相李明是合伙关系，并且工地上的人都说两人合伙。 张维成、相李明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并且该证人也不是涉案当事人，仅是介绍周卫给张维成、相李明供货，并不清楚张维成、相李明的真正关系。张维成向证人付款及用车顶账均与本案无关。 隋式瑞质证认为，张维成、相李明不是合伙关系，工地是相李明的工地，相李明可能是找张维成处理关系。具体情况不清楚。 张维成、相李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工程居间合同一份，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甲方（委托人）为相李明，乙方（居间人）为张维成，合同约定，张维成受相李明委托，负责就牛庄镇××××社区工程项目，引荐相李明和该项目的中标单位直接洽谈，向相李明提供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促成相李明与中标单位签订承包施工合同，并约定张维成从涉案工程款项中提取2%居间费。拟证明：相李明与张维成是居间关系，不是合伙关系。 周卫质证认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合同体现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但甲方、乙方的签字明显是一个人的笔迹，手印非常新，为张维成、相李明制造的虚假证据。周卫并不知道张维成、相李明是居间合同关系，张维成、相李明在与周卫沟通时也是以合伙人的身份沟通，出现材料款的拖欠后，周卫也多次与张维成、相李明沟通，从一审中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能够体现。张维成、相李明双方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隋式瑞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关于周卫提供的证据1，相培斌、高甲新、隋式瑞、相李明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仅能证明4人的基本信息，无法证明4人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或承包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张维成、相李明提供的工程居间合同，周卫虽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申请鉴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以下分析中一并做出。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维成、相李明是否为合伙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法律行为或组织形式。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周卫为证实张维成、相李明系合伙关系，一审期间提交其与张维成、相李明通话记录，该通话记录的内容仅能证明周卫曾就工程款事项向二人催要过货款，但并无二人就是合伙关系的确切证据。该案属口头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并未就合同详细条款进行证据固定，涉案的货物仅有材料接收员隋式瑞签字，隋式瑞自认其系相李明的材料员，相李明亦不认可其与张维成系合伙关系。证人隋某虽证实其介绍周卫为张维成、相李明干工程，但对周卫与张维成、相李明如何约定供货、由谁付款等具体事项并不知情，隋某的部分货款即使由张维成、相李明所付，也不必然得出张维成、相李明即为合伙关系的结论，并且隋某与周卫系朋友关系，不符合上述“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周卫对张维成、相李明二人居间合同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且也未提供二人共同投资、利润分配、责任分担等情况的相关证据，以证实二人实为合伙关系，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维成、相李明系合伙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周卫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周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由上诉人周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国蕾 审 判 员 隋美玲 审 判 员 郭芳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海文 书 记 员 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