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10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攸珍，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安平，湖南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利翠，女，197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化平，女，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春荣，女，196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原审第三人：李玉仪，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朱攸珍因与被上诉人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及原审第三人李玉仪合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1）湘1026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第三人李玉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攸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李玉仪一直未到庭，也未向法院提交购房合同及复印件，无法证实售给李玉仪的购房款就是650,000元。2.本案四人的合伙事务于2019年6月24日就已经终止，证人证言及何化平当庭认可，签订合同当日何化平在场，且朱攸珍提交的银行流水300,000元，证明曾某某当天签订合同并支付房屋价款，朱攸珍及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都同意600,000元售出，按购进价528,000元，大家赚了将近80,000元。3.本案出卖给曾某某反悔后再卖给李玉仪，是由郭某某个人操作售卖，与朱攸珍没有任何关系，并没有刻意隐瞒销售价格，郭某某也没有分钱给朱攸珍。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辩称，朱攸珍一直在隐瞒销售价格，卖给李玉仪的价格是650,000元，郭某某没有权利分红，与李玉仪签订合同的是朱攸珍。李玉仪未参加询问，未作陈述。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攸珍向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各返还合伙投资收益分配款12,5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与朱攸珍计划合伙筹资购买邓某甲、何某甲的房产后再加价转售获取利益，2019年1月24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各向朱攸珍交纳筹资款129,500元，朱攸珍分别向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出具收条，收条上注明用途“合伙购桂园六楼房款，占1/4股份”，四人共筹资518,000元。2019年1月26日，朱攸珍与邓某甲、何某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转让价为528,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朱攸珍向邓某甲、何某甲支付518,000元，余款10,000元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当日付清。之后合伙人筹资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合伙人之间口头约定，四人均可以联系买方出售该房屋，成功出售后由买房人支付中介费10,000元给联系人，中介费不从房款中支付、不需分配给其他合伙人。邓某甲的房屋产权证由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保管。2019年6月24日，朱攸珍与曾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签合同时朱攸珍通知何化平到场，当日曾某某转账300,000元给朱攸珍，后曾某某没有要该房，同日朱攸珍将300,000元退回曾某某。同日，朱攸珍代邓某甲为甲方，李玉仪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协定房屋交易总金额650,000元，签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付第一笔房款550,000元，过户办好乙方不动产证当日，乙方向甲方付第二笔房款100,000元，付清余款后，由甲方将该房屋交付乙方所有。甲方保证交房时该房与看房时情况基本一致。甲方：邓某甲（朱攸珍代），乙方：李玉仪。2019.6.24”。李玉仪于签订合同当日付550,000元房款和10,000元中介费给朱攸珍。朱攸珍分别于2019年6月24日各分配75,000元、2019年8月31日各分配27,500元、2019年9月30日各分配45,412元给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四人共分配591,648元。2019年9月朱攸珍告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要把房屋过户给买方，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将邓某甲的房屋产权证交给朱攸珍办理过户手续。合伙人均认可，从李玉仪支付的房款中付邓某甲最后一笔房款10,000元。朱攸珍陈述房屋由郭某某卖给李玉仪，李玉仪已付清650,000元房款和10,000元中介费，其中朱攸珍收600,000元房款和10,000元中介费，郭某某收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和朱攸珍口头约定各出资129,500元用于购买邓某甲、何某甲的房屋后再加价转售，所得房款四人均分，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双方口头达成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各方均应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认为朱攸珍仅分配了600,000元房款，诉请判令朱攸珍将其余50,000元房款均分给合伙人，本案为合伙合同纠纷。李玉仪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合伙事务发生在2019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本案纠纷。本案的焦点有两个方面：一、关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是否承诺本案房屋出售，合伙人只要600,000元房款。曾某某未买该房的情况，朱攸珍开始称没有告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之后称“告诉了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这套房屋没卖出去，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回复反正我们只要600,000元，多卖的房款就是卖房人的”。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则陈述朱攸珍没有告知曾某某未要该房，否认承诺过该房屋出售合伙人只要600,000元房款。鉴于朱攸珍的陈述前后矛盾，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认定朱攸珍没有将曾某某未购买该房的情况告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也未承诺本案房屋出售，合伙人只要600,000元房款。二、关于本案应分配的房款金额。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与朱攸珍口头约定，合伙人各筹资129,500元，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房屋转售后房款四人平均分配，各人分得的款项包含了筹资款和利润。朱攸珍与李玉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房屋交易总金额650,000元，办好买方不动产证当日，买方付清房款，卖方将该房屋交付买方。现李玉仪已经付清了650,000元房款，朱攸珍也将房屋交付李玉仪；合伙人应付邓某甲、何某甲房款528,000元，其中用筹资款支付518,000元，另10,000元从李玉仪买房支付的650,000元房款中给付，故应分配的房款为640,000元，已分配591,648元，未分配的房款640,000－591,648=48,352元，每人可分得48,352÷4=12,088元。朱攸珍和郭某某均称郭某某从650,000元房款中收取了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郭某某没有依据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应分得的款项中获利。理由：郭某某不是合伙人，没有出售该房的资格，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没有委托郭某某出售房屋，与李玉仪签订买卖合同、收取10,000元中介费的是朱攸珍，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否认郭某某在售房中发挥了作用。如果是郭某某介绍李玉仪购买本案房屋，朱攸珍有义务告知郭某某只能收取买方支付的中介费，朱攸珍也没有在与李玉仪签订买卖合同前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协商郭某某的报酬。若郭某某与朱攸珍就出售该房屋另有约定，应由郭某某与朱攸珍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朱攸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筹资款和利润各12,088元；二、驳回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元，由朱攸珍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逾期移送强制执行）。”二审中，朱攸珍提交了证人邓某乙的证言，拟证明房屋出售后，郭某某聘请邓某乙修理下水道，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无关，也未要求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出钱。经组织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朱攸珍认可2019年6月24日与李玉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甲方落款处的“邓某甲（朱攸珍代）”系由其本人所签。朱攸珍自称，案涉房屋系委托郭某某出售，但未告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合同纠纷。本案系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朱攸珍支付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筹资款和利润各12,088元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朱攸珍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口头约定，合伙人各筹资129,500元，各占四分之一的股份，房屋转售后房款四人平均分配，各人分得的款项包含筹资款和利润。从本案朱攸珍与李玉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看，案涉房屋的交易价格为650,000元，故四合伙人的筹资款和利润应按650,000元进行平均分配，一审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支付情况，认定每人可分12,088元并无不当。朱攸珍上诉称，本案无证据证明李玉仪的购房款是650,000元，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提交了2019年6月24日朱攸珍与李玉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证明；朱攸珍主张四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9年6月24日终止，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不予认可，朱攸珍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朱攸珍称案涉房屋出售给李玉仪，是由郭某某个人操作售卖，因朱攸珍与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之间系合伙关系，出售房屋属合伙人之间的合伙事务，各合伙人应协商一致，朱攸珍在未告知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的情形下，自行委托郭某某售卖，该委托行为对何利翠、何化平、卢春荣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朱攸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元，由上诉人朱攸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