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1103民初1085号 原告：邵美超（现羁押于郴州桂阳监狱），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零陵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系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钟金华，女，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志、潘腾，系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邵美超与被告钟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7）湘1103民初2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钟金华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4日作出（2020）湘11民终312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1年2月18日立案登记，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邵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钟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勇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2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24日，被告钟金华因承包零陵区火车站建设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00万元，期限90天，月利率为2.124%。合同到期后，被告一次性还本付息。合同另约定：被告以其在零陵区火车站的建设工程的出资及收益权提供质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将被告所借款项汇至被告指定银行账户。合同到期后，被告除偿还部分利息外，本金分文未付。2013年4月6日，原、被告经协商并结算，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款为702万元的借条，并约定在同年底还清。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以承包工程没有结算为由，以各种借口拖延还款，近来电话也打不通。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辩称：1、原告方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原告仅向被告交付借款本金277万元；2、被告方在2013年4月6日向原告出具借款702万元的借条是不真实的，与客观事实不相符。首先，当事人双方在2010年2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2.124%，约定明显超过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率，应该不超过年利率15.4%。其次，根据2010年2月24日的合同约定按照原告方实际给付的本金277万元实施，截止2013年4月6日本息在被告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本金也只有4972382.68元，利息为2202382.68元。所以借款702万元与事实不符；3、被告方在2010年2月24日借款后，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25万元，应该是利息。且在2013年4月18日向原告方儿子邵晴支付608万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本息。因此，截止2013年4月18日被告将所有的借款本息已经偿还完毕了，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2010年2月24日），证实：被告钟金华于2010年2月24日向原告邵美超借款400万元用于项目投资，双方对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用途、逾期利息、违约责任、担保方式均作了约定，有原告签字、被告签字并捺手印，见证人唐某签字； 证据二、收条2份、刘某转账凭证1份，证实：1、刘某2010年3月1日转账277万元至钟金华账户后，钟金华出具一张277万元的收条。2、2010年3月1日同一天，钟金华补了收到现金123万元的收条一张，还注明了此款是付借款合同的借款。进一步证实400万元的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给了被告钟金华； 证据三、合作协议书1份，证实：借给钟金华的400万元借款只是以邵美超个人名义而已，实际出借人为刘某100万元、邵美超43万元、唐某100万元、王某180万元、谭某77万元，利润分配按邵美超与钟金华于2010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行共享； 证据四、退股协议书1份（2013年4月6日），证实：1、《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邵美超）原从零陵区火车南站项目部转来的投资款肆佰万元，甲方（钟金华）予以退回到零陵项目部，此后甲方从零陵项目部工程的结算款中返还给乙方。（此款不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付给乙方，如零陵区政府到时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该条款的内容可以证实钟金华在同一天出具的702万元的《借条》表述有瑕疵。《借条》注明的“此款不计息”的前提是钟金华必须在2013年12月底前偿还702万元。如果零陵区政府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导致钟金华没有按时偿还的话，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2013年4月6日，钟金华与邵美超签订了《退股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详细列明了钟金华委托第三方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邵美超儿子邵晴608万元的由来。3、《退股协议书》第三条的内容也对钟金华实际收到了400万元的事实再次进行了确认。4、《退股协议书》第三条中提到的零陵区火车南站项目就是《借款合同》中钟金华用来担保的项目。二者相互印证。5、被告钟金华向原告另外借款300万元用于交祁阳工业园厂房押金，钟金华委托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给邵晴的608万元当中包含该300万元厂房押金的归还； 证据五、2013年4月6日钟金华本人出具的借条一张，证实：经双方结算钟金华向原告邵美超出具了借条一张，该借条注明：今借到邵美超人民币柒佰零贰万元整（￥7020000），此款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前还款（还清），原肆佰万元借条无效，钟金华本人签字； 证据六、邵美超儿子邵晴的银行明细一份、王某1的银行明细一份，证实：钟金华委托第三方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账给邵美超儿子邵晴608万元当中包含了偿还后来借的300万元押金款，并不是偿还本案当中400万元的借款本息，更不存在超额偿还； 证据七、刘某银行明细，证实唐某老婆芦美华分别于2010年2月24日转账20万、2010年3月2日转账22万元至刘某账户。王某1于2010年3月2日转账638000元至刘某银行账户； 证据八、唐某与芦美华结婚证复印件1份，证实唐某、芦美华系夫妻关系； 证据九、谭某银行明细，证实谭某多次大额取现的事实，而现金均借给了被告钟金华； 证据十、邵美超向王某1出具的借条，证实案涉400万元本金包含了王某1的80万元，该借条注明借给钟金华工地专用款，且写明了以前的借条作废。 证人证言如下： 证人王某1出庭证实：1、邵美超借400万元给钟金华是事实；2、邵美超拿不出这么多钱，钟金华也与我们很熟悉，找到我们一起凑起的。当时我们一起凑钱是合伙投资的，合同也是邵美超叫杨律师写的。我一共投了80万元投到邵美超那里，跟邵美超共享利润的。邵美超向我出具了借条，钟金华向邵美超出具了借条，钟金华是偿还过利息的，后来联系不上钟金华了，我们只能找邵美超了。这400万元是分批给钟金华的，每次都是出具了小借条的，后面合计到400万元后出具了一张总借条，利息怎么算的我不知道，我开始分了10多万红，到祁阳后退股出来这400万元返到零陵项目，有120万元分红还有38万元现金，一共是158万元，我分到24万元左右。 证人刘某出庭证实：1、2010年3月1日我们几个人借了400万元给钟金华是事实，这其中有我的100万元；2、有277万元是经我手转账给钟金华的，还有123万元是现金。现金也不是一次性给钟金华的，是分批给的，具体分几次给的我记不清了，每次被告都向邵美超出具了小借条的，邵美超拿给我们看了的，后面汇总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总借条共计400万元。 证人谭某出庭证实：1、钟金华欠我们几个人借款400万元是事实，我投入77万元，至今利息、分红我一共拿了30万元左右回来。我将钱给邵美超，邵美超将钱借给了钟金华，由钟金华向邵美超出具借条。借款时我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我开了一家永诚典当公司，典当公司有保险柜的，钟金华要钱了就去拿的，钟金华还欠我们典当公司的钱。 证人唐某出庭证实：钟金华知道这400万元是我们凑起借给她的，其中有我的100万元。后来利息和分红我大概拿回30万元左右。我和钟金华还有合作关系，我们合伙承包了零陵火车站基础设施。 证人王某2出庭证实：钟金华向邵美超借款400万元是事实，我们在一起吃饭时钟金华自己说的。 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因为根据借款合同第4条约定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投资与经营，且第5条借款支付中明确借款一次性转账至被告指定账户，因此原告方证实给付借款400万元应当要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给付借款本金277万元，但收条中交付现金123万元是不真实的，且现有证据原告方不能证实实际交付现金123万元，因为没有邵美超大额取现的记录； 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对原告方有第三人的合作协议书不知情，且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 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1、名为《退伙协议》，实际是对案涉借款进行《借款结算协议》，祁阳工业园项目中，原告方并没有进行实际投资，而是将其对被告借贷以担保形式转为投资，原告方仅想享受收益，不想承担风险。2、既然是借贷的话，被告方在给付金额超过月息2分的部分应当进行抵扣，转为偿还本金。3、退一步来讲，将涉案借款400万元转为投资款，既然享受了120万元投资利润的情况下，仍主张为借款，利息有重复情况；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金只有277万元，即使计算利息也没有这么多；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借款存在，也不能说明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即使具有关联性也不能作为其主张利息的依据，利息甚至超过3分； 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芦美华、刘某的转账不能证实其转账目的就是为了借款给钟金华，只能说明芦美华与刘某之间存在金钱交易； 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登记时间是1993年，之后是否有变化我们无法查证，且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谭某取现时间来看，第一笔是2009年6月18日取现21万元，第二笔是2009年10月26日取现两笔82万元，而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时间是2010年2月24日，无法证实这些钱是借给钟金华的； 对证据十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对王某1证言有异议，本身王某1与原告是朋友，且有利益关系。400万元投入祁阳项目，分得了利润，名为投资，实为借款，那120多万元已经以分红的形式给了他们了，实际是利息。1、五名证人与原告方均具有利害关系，均陈述通过邵美超借款给被告，因此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事实依据。2、结合证人王某1、刘某、谭某、唐某这4位证人证言，粗略估计提供现金，其中王某116万元，谭某77万元，唐某58万，最终到钟金华这里只有123万元，而前面陈述的情况加起来有151万元。3、结合原告自身提供的刘某银行交易流水作为投资款，实际给付时间是2010年之后打给刘某的，是否转给钟金华的有出入，证明目的不能体现。 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书证予以证明： 证据一、唐小玲、袁英个人明细账，拟证实被告钟金华通过不同的银行转账向邵美超支付了总计125万元的借款利息的事实（有转账记录的72万元）。 证据二、电子转账凭证，拟证实被告通过湖南省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邵美超儿子邵晴支付了608万元，被告已经履行完毕借款本息偿还义务，不存在欠付借款本息的事实。 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收到125万元的利息原告方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608万元包含了归还另外借的300万元用于交祁阳工业园厂房押金，2013年4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对608万元的组成作了详细的列明和约定。 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确认以下基本事实：2010年2月24日，原告邵美超（甲方）与被告钟金华（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被告向原告借款金额为400万元。二、借期九十天内。三、借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08年12月23日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的利率标准的四倍执行，计算式：5.31‰(月利率)×4＝21.24‰(月利率)。四、合同约定借款只能用于乙方在工程项目的投资、经营，不得做为其他用途。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提前归还借款。五、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两日内，甲方按约定的借款数额将借款一次性汇入乙方指定工程项目专用账户。在汇款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指定汇款的账户清单。六、借款本金的归还及利息支付：1、合同到期后，乙方应将本合同约定借款本息一次性归还给甲方，若乙方到期未能归还借款的，在逾期三个月以内的，除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的百分之五十的罚息，若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借款的，在支付约定利息和逾期罚息的同时，还应每月向甲方支付二十万元的违约金。2、在约定的借款期内，乙方应每月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付息时间在每月的十五号。若乙方超出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也应按照本条约定时间支付利息、罚息及逾期违约金。3、利息计算的起始期为借款从甲方账户汇出之日起。七、为保证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双方约定由乙方以自己在永州市零陵区火车南站片区潇水西路及站前广场和潇湘大道建设工程(以下简称火车站工程)中的出资及收益权向甲方提供质押，甲方为质权人，乙方为出质人。 2010年3月1日，被告钟金华向原告邵美超出具两张收条，其内容：①“今收到邵美超支付借款贰佰柒拾万元整（2770000.00）此款付至建行账户：43×××04，钟金华。收款人：钟金华，2010.3.1”。②“今收到邵美超交来现金壹佰贰拾叁万元（1230000.00），此款是付借款合同的借款。收款人钟金华，2010.3.1。”当日，原告从刘某账户（账号：43×××50）转账277万元至被告钟金华指定账户（账号：43×××04）。 另查明，被告钟金华承包原祁阳县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项目，该项目需要交押金300万元。2012年1月20日，原告邵美超之子邵晴通过其建行账户（账号：62×××88）向王某1账户（账号：62×××99）转款300万元。当日，王某1将300万元转入了湖南祁阳工业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4月6日，原、被告协商原告参与该项目入股并将上述借款400万元本金转为该项目投资款。该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因种种原因原、被告中止合伙关系，2013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一、乙方退出该项目所有股份，该项目由甲方独自享有全部股权。二、甲方退回乙方现金投资款叁拾捌万元（38万元），并一次性补偿给乙方120万元作为投资利润，以上共计人民币158万元。三、乙方原从零陵区火车南站项目部转来的投资款肆佰万元，甲方予以退回到零陵火车南站项目部，此后甲方从零陵项目部工程的结算款中返还给乙方（此款不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付给乙方，如零陵政府到时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四、甲方向乙方的借款300万元（此款用于交祁阳工业园工业厂房押金），利息经双方协商为226万元，原已付76万元，还应付利息150万元，加上本金300万元，共计450万元。由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五、以上合计甲方应付乙方现金陆佰零捌万元（608万元），由甲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户名：邵晴，建设银行：62×××88）。乙方收到以上款项后，即全部退出该项目，不再享有该项目所有权益，原与湖南鸿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内部协议签名自动失效，并配合甲方与鸿腾公司办理有关手续。六、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七个工作日内将约定的款项转入乙方指定账户。七、此后乙方不再与祁阳县工业园工业厂房项目有任何关系。2013年4月6日双方签订《退股协议书》当天经双方结算，被告钟金华还向原告邵美超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注明“今借到邵美超人民币柒佰零贰万元（7020000.00），此款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前还款（还清），原肆佰万借条无效”。《退股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4月18日被告钟金华委托第三方湖南鸿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指定账户（户名：邵晴，建设银行：62×××88）转账汇入608万元。 还查明，被告已经偿还原告利息125万元（其中有转账记录的为72万元、无转账记录53万元），原告对已支付125万元利息表示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案争执的主要焦点：一、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是277万元还是400万元；二、利息、利率如何计算；三、被告是否已清偿借款本息。 本院认为，一、原告实际交付给被告的借款本金是277万元还是400万元。从借款合同到退股协议的全过程分析，2010年2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两日内将借款到位。2010年3月1日，被告钟金华收到刘某277万元转账后出具了277万元的《收条》一张，并在当天还出具了“今收到邵美超交来现金123万元，此款是付借款合同的借款”的《收条》一张。两张收条中明确了转账金额及支付现金金额。2013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在签订《退股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乙方（邵美超）原从零陵区火车南站项目部转来的投资款400万元，甲方（钟金华）予以退回到零陵项目部，此后甲方从零陵项目部工程的结算款中返还给乙方。（此款不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付给乙方，如零陵区政府到时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双方再次确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2013年4月6日，原、被告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进行了结算，被告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此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邵美超人民币柒佰零贰万元整，此款不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还款（还清），原肆佰万借条无效”。此前，被告对借款本金400万元未提出异议，现被告抗辩只收到借款本金277万元，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出具两张收条确认的金额、《退股协议》及原、被告的民事法律行为、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本院可认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 二、关于利息、利率如何计算。1、2010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400万元本金的月利率为21.24‰，第六条约定到期未能归还借款的，在逾期三个月以内的，除按照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的百分之五十的罚息；若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借款的，在支付约定的利息和逾期罚息的同时，还应每月向甲方支付二十万元的违约金。以上内容可以看出约定了月利率21.24‰的同时还约定了罚息和违约金。本案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在2010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均认可已经给付的利息125万元，但没有提供具体给付时间，应当以4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为21.24‰计付利息，则4000000元×月利率21.24‰＝84960元/月÷30天＝2832元/天，2832元×441（天）＝1250000元。扣除已经支付利息的天数441天（即2010年3月1日—2011年5月15日），被告应当自2011年5月16日起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2012年4月6日止，利息为853333元（4000000元×2%＝80000元/月÷30天＝2666.6元×320天＝853333元）。 2、2012年4月6日，原、被告均同意将400万元借款本金转为祁阳县工业园厂房项目投资款。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4月6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由被告钟金华一次性补偿给原告120万元作为投资利润。因此，2012年4月6日至2013年4月6日双方为合伙关系，明确将400万元借款转为投资款且结算了投资利润120万元。此期间不存在借贷关系，400万元借款不应当再计算利息。被告钟金华将约定给原告的120万元利润及38万元投资款通过第三方湖南省鸿腾建设有限公司转账至原告儿子邵晴银行账户，双方对此款均予以认可。 3、虽然被告于2013年4月6日向原告出具了702万元的《借条》，内容表述“今借到邵美超人民币柒佰零贰万元（7020000.00），此款不计息，于2013年12月底前还款（还清），原肆佰万借条无效”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此期间不计付利息，原欠付本息应当于2013年12月底前偿还。但依据法律规定计算被告尚欠原告利息为85.3333万元、借款本金400万元，合计为485.333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结合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时约定的偿还借款时间，被告钟金华应当从2014年1月1日起以4853333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三、关于被告是否已清偿借款本息。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6日签订《退股协议书》后，被告钟金华虽委托第三方湖南省鸿腾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儿子邵晴的608万元，该608万元是退还邵晴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150万元。其中也包含了原告投资利润120万元和退还现金38万元。因此，被告除给付原告120万元利润及原已支付125万元的利息外，仍欠400万元本金及85.3333万元的利息没有清偿。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702万元的借款，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六百六十七条、第六百七十五条、第六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金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邵美超借款本金4853333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邵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0940元，减半收取计30470元，由原告邵美超负担7670元、被告钟金华负担22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和平 人民陪审员  冯荷花 人民陪审员  颜素雯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