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3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谷围新邨松寿街1号。负责人：韩志荣，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伟佳，广东华誉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石榴岗路10号生物工程大厦6楼。法定代表人：洪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征，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新造拆迁办”）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造拆迁办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104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广东装饰公司返还代垫工程补偿款7911860.06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广东装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在双方对涉案工程中由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部分的工程量及补偿款金额的结算问题存在争议，且不能进行财政评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查明事实而非直接驳回。（1）原审阶段广州市番禺区财政局已明确“财政评审所需的依据为工程实施过程中甲乙双方确认的有关资料，因此，不能单方申请”，由于广东装饰公司对代垫工程款部分存在争议且不配合，有关资料事实上无法提供，故本案不具备进行财政评审的条件。（2）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以财政、审计等部门的审核、审计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按照约定处理。如果财政、审计等部门表示无法进行审核、审计或者无正当理由长期未出具审核、审计结论，经当事人申请，且符合具备进行司法鉴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本案财政评审所需条件无法成就，应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3）对于工程量及补偿款金额问题的争议属对工程专门性问题产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法院依法应释明当事人申请司法鉴定。2.根据《施工合同》第26.1.2条的约定，广东装饰公司应在新造拆迁办支付第三期工程款前完成向谷围新邨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住户支付补偿款的义务。3.新造拆迁办已于2013年7月9日提前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但广东装饰公司至今仍未对谷围新邨的住户开展补偿工作，已严重违反《施工合同》约定的期限。4.涉案工程拖延补偿已形成重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后经协调会，决定由区住建局以及区财政局核定补偿单价，由新造镇政府牵头，重新统计测量应补偿的已安装阳台栏杆的工程量，以便尽快开展补偿工作。收到通知后，新造拆迁办于2017年12月8日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函要求其收到通知后两天内与新造拆迁办联系，派员参与测量、核查工作，但其未回应。在经过番禺区财政局审核补偿单价后，按照新造拆迁办统计工程量，区财政局向广东装饰公司拨付补偿款7911860.06元。由新造拆迁办开展对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工作，既是情势所迫，也减轻了广东装饰公司的工作量，并未损害广东装饰公司的利益，符合其意愿。5.新造拆迁办的补偿标准没有超过《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也经过区财政局的审核，充分考虑了广东装饰公司的企业管理费、税费和利润。6.对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住户支付补偿款是广东装饰公司应履行的义务，而由于情势所迫，该义务由新造拆迁办代为履行了，广东装饰公司没有依据取得因新造拆迁办代为履行而产生的利益，应将不当得利返还给新造拆迁办。被上诉人广东装饰公司辩称，1.新造拆迁办称原审应进行司法造价鉴定是认识法律错误，鉴定是针对工程造价鉴定，本案款项是基于维稳发放的，并非工程款。2.即使对于补偿租户的补偿款按照合同约定确实是广东装饰公司的义务，但是新造拆迁办发放补偿款未经广东装饰公司同意也未协商一致。对于补偿中的税费的问题已进行协商，但是新造拆迁办对其上一任负责人签字文件不予确认，即使广东装饰公司存在违约也应诉讼解决。3.新造拆迁办称补偿标准经财政局核算，是没有依据的，新造拆迁办提交的请示文件清楚说明该款项是出于维稳需要，与广东装饰公司的处理方案是终止合同按实结算，所以请示拨款不是履行合同的问题。原审处理合法，广东装饰公司愿与新造拆迁办就工程款协商解决。新造拆迁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装饰公司向新造拆迁办返还新造拆迁办代垫的工程补偿款共计7911860.06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广东装饰公司承担。广东装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新造拆迁办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3785517.42元；2.新造拆迁办承担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8日，新造拆迁办作为招标人，广州市新业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向广东装饰公司签发《中标通知书》，确定广东装饰公司为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施工专业承包的中标单位，承包内容为招标文件所规定的发包内容，中标价为12618180.65元。2011年7月，新造拆迁办作为发包人，与广东装饰公司作为承包人共同签订《施工合同》（即全称为《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施工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按招标单位提供的图纸及有关技术资料，完成本工程项目的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其中：一期为A型别墅和B、C、D型公寓、二期为A1、A2别墅及D型公寓两栋、三期为B1、C1、D1型公寓）阳台栏杆修补等，将原设计所使用的普通钢管，面饰黑色油漆更改为成品预制花瓶栏杆，并进行重新制作安装等施工图纸、招标文件及招标过程所发相关资料所含全部内容（投标单位要综合考虑该风险等以及招标过程中所发出的的相关文件和相关技术资料所含的全部内容）；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时间为准；合同价款12618180.65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4451517.38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工程预付款：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合同已签订，承包人已完成进场，并按本合同附件中格式提供的与预付款金额相当的广州市范围内四大国有股份制银行（即中国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保函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的15%；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为每月15号；工程款付款条件：当月工程质量应符合质量标准（设计、规范要求及招标文件要求），完成当月工程进度计划，内业资料同步，试验（复试）报告证明所用材料合格或满足合同要求，经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安全文明施工符合国家规范、法规和招标文件的要求，无欠发施工人员工资、材料款、分包商工程进度款以及出现上访或发生其他不良事件，如未能达到以上要求，工程款停止支付，直至整改至符合以上要求；工程款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且承包人已缴交履约保证金并进场施工后10个工作日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总价的15%；2.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50%，经核实工程量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合同总价的35%；3.工程完成总工程量的80%，工程量经核实后，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该次进度款包含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和工程进度款，先支付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部分，（承包方支付所有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以承包人支付住户后的银行存款证明为准），经监理和建设单位确定承包人已支付完对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后方可进行工程进度款项部分的支付]；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齐竣工资料后付至合同价的90%；5.工程竣工结算经番禺区财政局基建评审机构审定并交齐资料后30日内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6.余下5%的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且完成全部保修项目一个月内无息付清；本工程采取的包干形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综合单价包干、项目措施费包干，招标文件和合同文件所包含的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以外的增加工程的签证，应遵循先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同意确认，再进行变更的原则，洽商增加工程发生起的七天内，现场签证单须交发包人、监理人确认，过期不再补签证，工程项目实施期间所增加或减少的工程量和项目，必须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现场管理人员确认、按发包人的变更指引有关规定审批、经设计单位修改设计，由发包人加盖公章批准后，方能成为新增或减少项目、增加或减少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后十个工作天内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验收资料2套、安全文明施工管理竣工资料2套（按《广东省建筑施工安全管理资料统一用表》要求编制），要求资料员必须参加广州市城建档案工作培训取得合格证并在竣工资料编制人处签名确认，如所签名的资料员没有持有广州市城建档案馆发的合格证，资料视为不符合要求，发包人将予以拒收，竣工验收报告4份、竣工图纸4套、竣工图电子文件光盘2套，竣工验收资料须按工程档案管理的有关要求编制成册，竣工图纸应委托设计单位绘制，制作费用已包含在合同总价款内；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经财政评审，评审结果确定，承包人提出支付申请后28天内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未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无法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发包人要求交付的，承包人应当交付，发包人不要求交付工程的，承包人承担保证责任，若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二年内不能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则合同自动失效；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竣工结算报告以番禺区财政局基建评审中心审核报告为准；发包人或监理单位确认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后，发包人按照承包人每月十五号提供的施工进度计划报表检查工程进度，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工程进度滞后于进度计划达到10%时，承包人应尽力及时调整工程施工安排赶回工期，滞后进度计划达20%时，发包人将对承包人扣罚10%的工程进度款，上述权利发包人可以重复行使，行使次数达到3次或滞后进度计划达30%时，发包人有权终止合同，责令承包人退场，同时承包人须赔偿发包人的一切损失；本合同约定承包人不执行发包人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增减指令的违约责任每次按工程总造价的3%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承包人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考虑切实可行的施工方案及费用，发包人一旦接受承包人的方案，发包人不再补偿因施工方案改变而引起的任何费用，施工过程中由于承包人的施工方案未考虑周全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调整施工方案所增加的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情况严重时发包人可终止合同；本合同施工图纸中工程量表仅作参考，承包人要结合图纸与现场实际来综合考虑，相关风险包含在合同价中，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予增加费用；投标人必须根据图纸户型确定已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栏杆工程量，该部分工程量的补偿综合单价暂定为415元/米（该报价不包含措施费、税费、材料检验试验费、预算包干费、规费等费用），该部分工程量综合单价的确定方法为以415元/米为计算基数，按照中标价相对于投标最高限价的下浮率下浮；承发包人必须配合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确认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户型及数量，并配合建设单位与住户签订补偿承诺书的同时，做好支付补偿费用的各项工作；未尽事宜，按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会议纪要、招标文件附件等有关规定协商处理；等等。该《施工合同》附件4并附《财政投资评审结算送审资料列表》，载明须送审资料的要求。2012年5月7日，广东装饰公司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发票号码：06487043），确认收到涉案工程进度款1892727.10元。2012年12月24日，广东装饰公司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发票号码：05939488），确认收到涉案工程进度款2523636.13元。2013年4月19日，广州新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向新造拆迁办发出《关于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施工专业承包项目确定栏杆补偿的说明》，称该项目补偿单价应按蔡振刚评审预算计算暂定为234.98元/米，该部分工程量综合单价的确定方法最终应为以财政评审预算计算暂定单价为计算基数，按照中标价相对于投标最高限价的下浮率下浮。2013年4月20日，时任新造镇镇长的杨承凯在该说明上签名并签署“请建设办审核，办理”的内容。2013年7月9日，广东装饰公司开具《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发票号码：02910848），确认收到涉案工程进度款4416300元。2013年7月25日，广东装饰公司向新造拆迁办发出《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关于补偿自行安装栏杆综合单价的问题》，称《施工合同》约定补偿综合单价为（不包费用）402元/米，是招标综合单价234.98元/米的一倍多，其司中标价217.23元/米的近两倍，请建设单位核实招标文件规定的计算规则是否有误；补偿价款有其司开具工程发票收工程款后再支付给已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此部分补偿款其司需额外多支付税金7%及公司管理费10%的费用；如按照上述补偿单价不补偿的话，其司未能在补偿价款中得到合理的利润且还需额外多支付税金7%、公司管理费10%的费用，因此其司认为补偿单价的合理计算为180.3元/米；补偿款的支付由其司将补偿款转交建设单位后，由建设单位统筹办理并支付给住户。2013年8月13日，新造拆迁办、广东装饰公司、监理单位广州市百业建设顾问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州市弘基市政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办理涉案工程的交工验收手续，各方并签署《单位工程交工验收记录》，确认涉案工程已按合同约定要求完成了现场实际需要施工的工程量，已完成的工程量分部质量验收合格，质量控制资料齐全，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检查及抽查结果合格，观感质量符合要求，各方同意先行办理该工程交工验收手续。2017年12月8日，新造拆迁办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向广东装饰公司发送《通知》，称广东装饰公司从2012年6月28日进场施工至今，仍未完成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工作，但该部分住户占整个施工范围内住户的一半有余，拖延至今已形成极大的社会不稳定因素，拆迁办决定马上开展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测量、核查工作，请广东装饰公司收到此通知后于两天内与拆迁办联系，派员参与测量、核查工作，以便统计确定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工程量，如广东装饰公司不按时参加测量核查工作，视为广东装饰公司同意由拆迁办单独测量核查补偿工程量；广东装饰公司在2013年7月25日发给拆迁办的《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关于补偿自行安装栏杆综合单价的问题》的函，要求将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转交拆迁办，由拆迁办支付给住户，但拆迁办至今未将补偿款转交，为尽快解决住户补偿问题，维护社会稳定和谐，在完成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工程量的统计后，如广东装饰公司仍未按照拆迁办所计算的补偿金额将补偿款支付至拆迁办，则拆迁办将现行垫付对住户的补偿款，拆迁办垫付后，广东装饰公司应当偿还垫付金额，如广东装饰公司对补偿金额有异议，则双方可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12月19日，广州市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向番禺区新造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发出《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关于谷围新邨阳台栏杆核定村民自建栏杆补偿标准的意见》，建议以402元/米作为计算基数，扣除企业管理费、税费和利润等合计约16%（具体以区财政评审中心评审的为准）的费用后，核算出来的综合单价约为338元/米作为补偿的上限；建议以338元/米作为补偿上限的综合单价由新造镇政府和区财政局商议确认补偿标准后再予以开展谷围新村村民安装阳台栏杆的相关补偿工作。2018年1月31日，新造拆迁办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出《通知》，称因广东装饰公司未如期派员参与，拆迁办会同监理单位、新造镇人民政府规划建设办公室组成的专项工作组与住户共同参与测量、核定阳台栏杆长度，经初步核定，村民自建阳台栏杆总长度为23407.87米，2017年12月19日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向新造镇送达了《关于谷围新邨栏杆核定村民自建栏杆补偿标准的意见函》，建议以338元/米作为补偿上限的综合单价，结合已核定村民自建阳台栏杆总长度，共计补偿总额为7911860.06元，请广东装饰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2日内将上述补偿款支付至拆迁办，如逾期未支付的，拆迁办将先行垫付上述补偿款，再行就所垫付的本金及产生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按银行贷款利率计得的利息损失）向广东装饰公司追偿。2018年3月2日，广东装饰公司向新造拆迁办发出《关于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补偿款等问题回复函》，称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7月18日完工，但拆迁办至今都未能作出指引及协商如何开展办理结算工作，请拆迁办尽快指引及协商开展办理结算工作，在结算时需考虑因建设方原因导致工程延迟开工、期间引致材料和人工上涨，结算时要对施工方进行适当的补偿，结算时施工单位所有措施项目费不受村民自行施工数量影响而有所变更；其司对拆迁办《通知》中通报的补偿住户的户数、栏杆的施工总量、每米补偿的金额及补偿总金额都有异议；因牵涉到脚手架、税金、财务账务处理等问题，其司建议以210元/米作为补偿上限的综合单价较为合理；村民自行施工栏杆数量不作为变更工程；拆迁办测量已完成数量与招标数量存在差异，也与其司计算的数量存在差异，有可能是部分住户在其司施工完毕后自行拆除再自行重新安装栏杆或改建，因此其司对拆迁办所测量的已完成数量不予确认；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量较招标数量大大减少，只是原投标量的31%，其司至今受到工程款总额为800多万元，若按拆迁办《通知》要求需支付补偿款7911860.06元，明显违背公平合理交易原则。2018年4月3日，新造拆迁办通过邮寄方式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出《通知》，称虽然涉案工程进场施工时间比合同签订时间延迟约一年，但并非拆迁办的过错，且广东装饰公司在进场施工前并未对合同的履行提出异议；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拆迁办支付第三期及后续工程款的前提是广东装饰公司已完成了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工作，现拆迁办在广东装饰公司未完成对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工作的情况下，已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了前三期工程款，拆迁办未能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原因在于广东装饰公司未做好施工过程资料，无法完成验收工作，达不到付款的条件，并非拆迁办有意拖延；考虑到实际情况，拆迁办按照番禺区住房和建设局出具的意见函，以338元/米作为补偿上限的综合单价，该单价也符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2018年4月12日，广东装饰公司复函称，由于双方对合同及实际施工情况的理解有分歧，其司提议召开一次沟通会。2018年10月25日，新造拆迁办以广东装饰公司未向其偿还垫付的补偿款为由，提诉至原审法院，引致本案纠纷。答辩期内，广东装饰公司提出反诉，要求解决。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新造拆迁办已支付三笔工程款分别为：2012年5月7日支付第一笔工程款1892727.1元，2012年12月24日支付第二笔工程款2523636.13元，2013年7月9日支付第三笔工程款4416300元；并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应以财政评审结果为准，至今为止尚未经财政评审审定。但双方对于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新造拆迁办称签订《施工合同》后，因广东装饰公司打听到当时是亚运工程后，番禺区财政可能没有资金支付工程款，因此迟迟不愿进场施工，直至其方支付首期工程款达两个月后才进场施工，虽然其方没有发出书面开工通知，但广东装饰公司进场后从未提出过异议，且监理日记也显示广东装饰公司没有做好开工准备；广东装饰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进场施工，2013年8月13日就广东装饰公司施工部分（除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部分外）办理了交工验收手续。广东装饰公司确认交工验收时间，亦确认开工时间与新造拆迁办所述基本一致，但认为招标和签订《施工合同》时间是2011年7月，新造拆迁办没有发出书面通知其方开工，拖延了开工时间，导致其方工程成本上涨，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增多，其方施工工程量减少。二、关于对自行安装栏杆住户工程补偿款的结算问题及支付情况。新造拆迁办称因涉案工程中有部分为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部分的补偿款应由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给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之后其方才需向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第三笔工程款，但广东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住户，因自行安装栏杆的住户数量过多，其方因维稳原因，不得不将本应由广东装饰公司完成的工作先行完成，代广东装饰公司向自行安装栏杆住户支付了该笔补偿款；对于补偿款的支付期限，合同没有约定具体时间，但在其方支付第三笔工程款前应由广东装饰公司完成支付住户补偿款的义务；对于补偿款的支付标准，《施工合同》约定了该部分工程量的补偿综合单价以415元/米为计算基数，按照中标价相对于投标最高限价的下浮率下浮；给自行安装住户的单价标准无需经财政评审确定，因为中标价的下浮率是经过财政评审确定，因此该单价标准是可以确定的，如果其方作出让步降低补偿单价才需要经过财政评审，其方以338元/米为单价是其方作出的让步，其方是参考主管部门住建局的建议作出的补偿款单价；关于自行安装栏杆住户的数据，广东装饰公司没有向其方提供任何单据，此前其方也要求广东装饰公司提供相关单据或凭证但未果，因此在2017年12月10日向广东装饰公司发出通知后，其方和住建局、监理单位自行上门测量统计并制作统计表，其方已经根据统计结果向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住户支付了补偿款合计7911860.06元，但广东装饰公司至今未将其方垫付的补偿款支付给其方。新造拆迁办对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谷围新邨安装栏杆住户统计表、支付记录和住户签收补偿款凭证等证据拟予以证实。广东装饰公司对上述统计表不予确认，认为据其方工作人员所述，该统计表是其方与监理公司在验收之前就已经制作，但部分住户的数据没有记录，后期也没有做，找住户签名困难，已经不采用，原件已经交给新造拆迁办，新造拆迁办假冒后期与监理单位制作，与其方原先制作的统计表有增加和差异，因此不应采信，新造拆迁办称住建局建议和参与测量也不是事实；对支付记录和住户签收补偿款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但这是新造拆迁办单方面的行为，未经过其方同意，也未经过财政评审同意，应由新造拆迁办自行承担后果，新造拆迁办发放款项后，没有依据向其方追偿；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是由其方按照合同约定向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住户支付补偿款，新造拆迁办在双方未变更约定的情况下擅自向住户支付款项，并非其方意思表示，其方不予确认该代垫行为；退一步讲，如果其方没有向住户支付补偿款构成违约，新造拆迁办可以追究其方违约责任，但不可以没有经过协商一致就擅自按照自己确定的价格和数量向住户支付；新造拆迁办称是出于维稳而支付款项，说明并非出于履行合同的约定，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其方承担；涉案工程的招标代理单位新业公司已于2013年4月19日就补偿款的单价和计算方法作出说明，按照目前招标工程的做法，招标代理单位就是合同价款和条款解释权威单位，新业公司的说明反映在招标合同对住户的补偿存在歧义或不详细的地方，因此双方当事人多次就补偿问题开会协商，并在2014年4月1日达成初步意见，确定单价为227.97759元/米，双方也就支付期限进行了变更，还要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报送审批后才能落实，因此支付给住户的时间应是审批确定后，但因为双方原因没有履行，后来新造拆迁办单方按照自行拟定的数量和单价支付补偿款项，其方不予确认；其方虽然曾经发函提出由其方将补偿款转交给新造拆迁办，由新造拆迁办统筹办理并支付给住户，但其方的前提条件是单价按180.9元/米计算，因条件未成就，所以新造拆迁办支付款项没有依据；关于补偿款项的单价标准应经过财政评审确定，住建局是没有对工程造价作出建议或评估的单位，双方多次会议纪要也提到要签订补偿协议经过财政评审同意后才可以对住户发放，因为补偿款是不包括设施费的，如果按照新造拆迁办的主张，其方做完涉案工程还要倒贴，是不合理的。广东装饰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交了谷围新邨安装护栏的住户统计表（双桂园）、谷围新村（施工队已完成）安装护栏的住户统计表、2013年8月12日和2014年4月1日《新造镇拆迁安置区一、二、三期阳台栏杆修补工程专题会议纪要》拟予以证实。新造拆迁办对会议纪要无法确认真实性，但确认双方进行过协商，以上文件仅是双方协商的过程性文件，未经双方最终确认，双方也并未签订补充协议；对两份统计表不予确认，广东装饰公司表述如果是当时与监理单位进行确认的话，应是广东装饰公司进行审核，但又表示没有采用，其方不知是何原因，广东装饰公司没有向其方或监理公司提供过其方已完成施工的统计表，而且广东装饰公司没有施工日志，施工计划也是编的，也是导致工程至今不能结算的原因。三、关于对涉案工程的结算问题。新造拆迁办主张因广东装饰公司无法提供施工过程的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结算，其方无法申请款项，其方虽然一直积极敦促广东装饰公司，但广东装饰公司一直在拖延。广东装饰公司则表示其方已在2018年1月17日将涉案工程的资料交付给新造拆迁办，新造拆迁办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签收；确认涉案工程至今没有进行结算，没有结算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就补偿款没有谈妥，双方没有签订补偿协议，必须签订补充协议交到财政评审中心才能确定单价，所以补偿款问题一直搁置，该前提条件尚未解决，其方才没有交齐材料；新造拆迁办在前期已经支付工程款8832663.32元，该三笔款项是包括在工程预算评审中的，结算必须经过财政评审，新造拆迁办主张垫付7911860.06元，加上已经支付的款项已超过合同约定价款，是不可能通过财政评审的，因此代垫款项不是财政拨款所得。广东装饰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交了《收据》拟予以证实。新造拆迁办则对收据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广东装饰公司伪造的，签名的郭嘉俊不是其方工作人员的亲笔签名，广东装饰公司从未提交任何施工资料，即使有资料，监理单位也催促多次，广东装饰公司应向监理单位提交，而不是向其方提交。原审法院认为，广东装饰公司通过招投标被确定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新造拆迁办与广东装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遵照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确定，涉案工程的结算应经过财政评审结果确定。对于双方所争议的涉案工程中由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部分的工程量及补偿款的结算问题。新造拆迁办主张按照338元/米的单价标准以及其方提交的住户自行安装阳台栏杆的统计表统计数量计算补偿款，但广东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新造拆迁办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就该单价标准以及数量统计进行确认，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所主张的单价标准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的补偿款单价标准。虽然新造拆迁办主张该单价标准是住建局作出的建议，但根据住建局发出的意见中明确表示其并非拆迁补偿的核价部门，且该单价标准是作为补偿的上限，新造拆迁办未能举证证实采纳补偿上限的单价标准已与广东装饰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而且，新造拆迁办主张该补偿款无需经过财政评审确定，但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内容，并未明确双方就涉案工程的结算提交财政评审是不包括补偿款项部分，广东装饰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新造拆迁办的该主张，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工程包括广东装饰公司自行施工的工程量部分尚未经财政评审结果确定，新造拆迁办在此情况下主张按照338元/米的标准以及其提交的统计数量要求广东装饰公司返还垫付的款项7911860.06元及利息，理据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广东装饰公司反诉要求新造拆迁办支付工程款3785517.42元的诉请，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的结算至今尚未经财政评审结果确定，且广东装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按照《施工合同》约定交齐财政评审所需的材料，故在未有财政评审结果确定结算价款的情况下，广东装饰公司主张新造拆迁办按照合同约定价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理据亦不成立，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183元，由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542元，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广东装饰公司是否应当向新造拆迁办返还补偿款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广东装饰公司与新造拆迁办签订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完成总工程量80%支付的合同总价70%的进度款包含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和工程进度款，先支付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部分，（承包方支付所有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款，以承包人支付住户后的银行存款证明为准），经监理和建设单位确定承包人已支付完对已安装栏杆的住户的补偿后方可进行工程进度款项部分的支付。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虽然约定了支付栏杆安装补偿款和工程进度款的先后顺序，但并没有明确各自项目款项的具体数额，也未约定应由广东装饰公司支付的栏杆安装补偿款可以先行结算，而该补偿款按双方约定属于涉案工程款的一部分，并不能当然独立于工程总价款，不具有优先结算的顺位，在双方对于该部分款项单独结算未能协商一致时，应与涉案工程一并结算才符合双方约定，新造拆迁办关于单独进行造价鉴定的申请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造价结算需经财政评审，而新造拆迁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财政评审无法进行，在整个工程结算前，新造拆迁办也难以证明广东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支付顺序支付款项造成了其涉案合同利益损失就是其支出的栏杆安装补偿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3元，由上诉人番禺区新造镇广州大学城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林旭群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