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开发区初山路南埠后东路西。法定代表人：薄瑞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绪芳，招远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东，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伟，山东港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韵家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瑞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韵家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3086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瑞东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之间，清韵家纺公司与李瑞东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错误，清韵家纺公司成立于1998年9月7日，有提交的营业执照为证，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01年改名为清韵家纺公司。李瑞东提交的劳动合同并非与清韵家纺公司签订，清韵家纺公司仅在解除劳动合同书上盖章。盖章原因是网扣绣花厂和网扣绣花有限公司的印章已经作废，招远市人社局在档案清理时要求清韵家纺公司在解除合同关系上盖章。李瑞东自清韵家纺公司成立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也未到清韵家纺公司工作。清韵家纺公司与李瑞东实际上处于“长期两不找”，企业改制过程中所形成的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保留劳动关系，劳动者没有到公司上班，用人单位不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不领取报酬的一种劳动关系现象。双方互不履行权利义务，劳动关系失去了存在的基础，故应认定双方实际上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瑞东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李瑞东的仲裁请求已过时效。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李瑞东诉称于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在清韵家纺公司工作，即李瑞东自认的双方劳动关系最后时间为2011年4月，李瑞东于2020年5月19日提出仲裁请求，李瑞东未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仲裁请求，且无证据表明仲裁时效有中止和中断的情形。仲裁已经正确裁决，李瑞东起诉至一审法院，其起诉请求同样已过时效。三、李瑞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清韵家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仅凭清韵家纺公司在同意终止劳动合同上盖章，认定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李瑞东辩称，李瑞东在清韵家纺公司工作，劳动关系延续至2011年5月，清韵家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作出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清韵家纺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自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清韵家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李瑞东称李瑞东自1987年到清韵家纺公司从事业务员工作，清韵家纺公司为李瑞东缴纳社会保险至2001年4月，2011年5月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请求确认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5月19日，李瑞东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自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6月16日,该仲裁委以李瑞东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20)第013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瑞东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1.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李瑞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载明李瑞东，男，1970年4月出生，1992年12月参加工作，系我单位合同制职工。因合同到期，经双方协商同意终止劳动关系，劳动合同自行解除。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盖印）2011年5月9日，证明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工作证，证明李瑞东于1994年10月到招远市网扣绣花厂工作。3.招远市人社局档案科查询的李瑞东档案一份，证明李瑞东自1987年到招远市网扣绣花厂工作。4.劳动合同书，合同双方为李瑞东与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2000年4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证明李瑞东2000年4月1日与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签订五年劳动合同，从而证明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的（2013）招民初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清韵家纺公司前身为招远市网扣绣花厂……，1998年8月26日，招远市网扣绣花厂进行股份制改造，改制为以杨清福等12人为股东的私营企业，并改名为招远市网扣绣花有限公司。2001年8月20日又改名为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证明清韵家纺公司是由招远市网扣绣花厂及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改名而来，以上公司为同一家企业。清韵家纺公司对李瑞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只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工作证中李瑞东出生日期为1970年8月8号，李瑞东出生日期为1970年4月26日，且发证时间为1994年10月2日，不能证明2001年到2011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人社局档案，证据时间为1992年12月，不能证明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自2001年至2011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劳动合同是李瑞东和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签订的，不是清韵家纺公司，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0年4月1日，当时清韵家纺公司已经成立，清韵家纺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9月7日；证据5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书证明不了清韵家纺公司是招远市网扣绣花厂、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改名而来，三家公司是同一企业，三公司的成立时间不同，法定代表人不同。综上所述，李瑞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清韵家纺公司自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清韵家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2004年至2011年每年1月份的该公司销售部的工资表，证明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瑞东对清韵家纺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首先，清韵家纺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无法证实工作人员的完整性；其次，李瑞东作为业务员领取的是销售提成，没有底薪，因此即使工资表无李瑞东姓名也不能证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科调取了李瑞东档案中的《关于对李瑞东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其中，《关于对李瑞东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与李瑞东提交的决定书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兹有李瑞东同志，于2006年5月8日被我单位录用，并签订5年劳动合同。由于合同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公司有关规定于2011年5月9日终止劳动合同。特此证明。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盖印章）2011年5月9日。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对证明书及决定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调取了（2013）招民初字第1509号卷宗，（2013）招民初字第1509号判决书与李瑞东提交的判决书内容一致。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清韵家纺公司的前身为招远市网扣绣花厂，招远市网扣绣花厂建厂于1954年，1998年8月26日，该厂进行股份制改造，改制为以杨清福等12人为股东的私营企业，并改名为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2001年改名为清韵家纺公司的事实已经经招远市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所确认，清韵家纺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李瑞东提交的人事档案、工作证、劳动合同、解除合同决定书等证据相互吻合，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清韵家纺公司亦在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及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载明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韵家纺公司无相反证据否认李瑞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李瑞东、清韵家纺公司之间自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对清韵家纺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自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清韵家纺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招远市网扣绣花厂成立于1954年，1998年8月26日改制为私营企业，改名为招远市网扣绣花有限公司，2001年8月20日改名为清韵家纺公司，经生效判决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招远市网扣绣花厂、招远网扣绣花有限公司与清韵家纺公司存在承继关系并无不当。李瑞东于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形成完整证据链，且一审法院依职权于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档案科调取的《关于对李瑞东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与李瑞东提交的决定书复印件内容一致，显示清韵家纺公司盖章确认终止双方劳动关系，足以证明2001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李瑞东与清韵家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清韵家纺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确认劳动关系，系对事实或状态的确认，不存在“权利被侵害”的情况，故不适用仲裁时效制度，一审法院对清韵家纺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清韵家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清韵家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