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9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有骐，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芬，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春华，女，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联系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李有骐因与被上诉人温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有骐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部分，改判为“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按照温春华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温春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借条约定的月利率为2.5%（换算成年利率为30%），远高于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二、李有骐在一审法院中提交了《温春华作为借款案件主诉方的案件清单》及相应附件，以其证明温春华作为职业放贷人，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进行评判，反而径行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即使暂时无法认定温春华是职业放贷人，但从温春华作为出借方，多次向人民法院向不同被告提起诉讼并不符合常理，不排除有更多的借贷案件没有通过诉讼体现出来。三、为了更好落实国家的立法精神，遵循国家对民间借贷的管控方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仍在判项中以年利率为24%的标准判决利息，无疑是助长别有动机的放贷人的不法气焰。因此，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利息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更为适宜，故特此提起上诉。被上诉人温春华答辩称：不同意李有骐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主张，请求驳回上诉。温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有骐偿还温春华借款550000元；2.判令李有骐支付利息，日期从2018年12月11日开始至还清款项时止，利率按立据具明2.5%计算；3.李有骐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21日借款人李有骐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出借人温春华以银行转账三笔，合计出借40万元，月利息以2.5%计，每月支付。此款用借款人扩大生产业务专用借款”；2.2018年4月11日借款人李有骐出具《借条》，约定“今借到出借人温春华以银行转账三笔，合计出借40万元，月利息以2.5%计，每月支付。此款用借款人扩大生产业务专用借款”；3.温春华于2016年11月14日向李有骐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11月21日向李有骐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11月24日向李有骐转账90000元，于2018年3月29日向李有骐转账300000元，于2018年4月2日向李有骐转账100000元；4.李有骐于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向温春华还款如下：2017年1月7日10000元，3月28日10000元，5月5日10000元，6月6日10000元，8月10日10000元，9月18日10000元，2018年3月24日40000元，7月2日10000元，9月28日100000元，11月20日150000元，2019年5月24日90000元，6月5日10000元，9月24日30000元。一审诉讼中，温春华主张李有骐因生意周转于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向其借款8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月利息以2.5%计算，但没约定借款期限，其中2016年11月24日转账90000元，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0元；李有骐合共向其还款490000元，其中2018年11月20日的150000元、2019年5月24日的90000元、2019年6月5日的10000元均是偿还本金，其余还款是支付利息，目前尚欠其借款本金550000元未还，为此，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其上显示温春华与李有骐关于催讨借款及利息的聊天事宜，其中显示李有骐于2019年10月24日发出信息“华姐，我也有比息你啊，你给点时间我一定把本金还你的”，于2020年1月4日发出信息“那年借你的钱买祈福明年就可以还你了”，于2020年1月20日发出信息“我忽悠你我就不会给十几万利息你了”。李有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温春华是职业放贷人，双方借贷关系应认定无效，其实际向温春华借款的数额是790000元，其还款的490000元均是偿还本金，目前尚欠借款本金应为300000元；且2016年11月21日所借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温春华提供《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并就借款的支付作出合理解释，足以证明李有骐向其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的金额，虽《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共计800000元，但温春华确认在2016年11月24日实际转账90000元，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李有骐实际向温春华借款790000元。《借条》上已约定利息按月利息2.5%计算，李有骐合共向其还款490000元，虽李有骐主张其上述还款均是偿还借款本金且2016年11月21日所借款项已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在《借条》中并无约定还款期限，李有骐于2017年1月7日至2019年9月24日期间均有向温春华偿还借款，且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就借款本息的还款顺序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李有骐的上述抗辩由不予采纳。温春华确认李有骐2018年11月20日归还的150000元、2019年5月24日归还的90000元、2019年6月5日归还的10000元均是偿还本金，结合双方的借款及还款情况（详见附表），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截至2018年4月2日，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5%计算，李有骐尚欠温春华借款本金790000元以及利息63466.67元。李有骐2018年7月2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9月24日分别还款10000元、100000元、30000元，扣减尚欠利息63466.67元后上述还款以借款79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日起按月利率2.5%折合年利率30%计算，李有骐的借款本金790000元的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7月27日。扣除李有骐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6月5日已偿还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后，一审法院确认李有骐尚欠温春华借款本金540000元。根据前述认定，李有骐最后还款部分折抵利息支付至2018年7月27日，李有骐应从2018年7月28日起向温春华支付借款利息。现温春华要求李有骐从2018年12月11日起支付利息的主张，系其权利的自行处分，但温春华主张的利息按月利率2.5%折合年利率30%计算超过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调整。故确认李有骐应向温春华偿还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2015年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有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温春华清偿借款本金5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4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温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温春华负担170元，由李有骐负担913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李有骐在一审时提交《温春华作为借款案件主诉方的案件清单》，主张温春华是职业放贷人。但经审查，虽然温春华另曾发放贷款给其他人，但相关的借款纠纷分散在2017年至2020年期间，尚不足以证明温春华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的长期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的情形，故对于李有骐以温春华是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案涉借款无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鉴于温春华依照《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5%标准主张计算欠息超过了司法保护利率上限，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再次，李有骐上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的规定对一审判决利息标准予以改判，对应的是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第一次修正条款，但该条款第一项已经明确修正后的司法解释适用于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而且上述条款第二项内容亦已于2020年12月23日第二次修正。综上，李有骐上诉请求对欠款利息标准改判为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有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李有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许雪芳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林洁裕书记员何贤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