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402民初2460号 原告：四川省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临港经开区白沙组团金凤凰花园A区3幢1层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MA627XQ033。 法定代表人：谢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7201610982400。 被告：攀枝花市东区祥胜汽修店，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弄弄坪中路1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2MA64XHRH91。 经营者：何鑫龙，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联，四川谦亨（冕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34201010438297。 第三人：曾艺，男，199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告四川省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旭公司）诉被告攀枝花市东区祥胜汽修店（以下简称：祥胜汽修店）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案外人曾艺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被告祥胜汽修店的经营者何鑫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贵联，第三人曾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港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票据号为230873102132520210408894570850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票据上权利，票号为230873102132520210408894570876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及票据上权利，上述票据价值合计400000元；如果无法退还票据，则被告应等值退还现金。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追回上述票据而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暂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8月起，原告在案外人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承包施工劳务。2021年5月8日，原告收到中建七局拨付的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的工程款，即票据金额共计4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到期日为2021年10月8日。原告由于资金短缺，于2021年5月13日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用于贴现。被告接受背书后拒不支付对价，并又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退回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认为，被告收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拒不支付对价，拒不退还票据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原告遂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原告港旭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于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证明：2021年5月8日，原告收到中建七局背书转让的二份票据金额共计400000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汇票到期日为2021年10月8日，出票人为昆明锦悦置业有限公司。2021年5月13日，原告将上述二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被告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攀枝花市进前商贸有限公司，证实被告已将汇票贴现，现金入账，以及原告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的事实。 3.短信聊天记录、讨薪书、律师函、邮政快递单、照片、送达明细，证明：①2021年5月17日，因被告收到票据贴现款后拒不支付给原告，导致农民工工资无法发放。原告索要无果的情况下，工人自发与被告联系，要求被告将票据贴现款转给原告。被告经营者何鑫龙（以下简称：何鑫龙）短信回复：“他（曾艺）就是说要转回去的”。同时，被告也知晓该款是原告用于支付民工工资。②在多次催款无果的情况下，原告委托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1年6月1日通过邮政快递向被告有效送达《关于退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律师函》，再次告知该款项系作为民工工资发放，并告知由于被告拖延退款，使原告无法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原告现已无票据贴现之必要，故要求被告退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如果被告拒不退还，由此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均由其承担。 4.民事委托合同、住宿费发票（3张）、过路费发票，证明：①从发票的形成时间可知，原告在2021年5月19日、5月20日、5月21日均在攀枝花市与被告协商退款。2021年5月30日，原告委托律师前往法院立案。2021年6月23日，原告的律师前往攀枝花开庭。原告方每次前往攀枝花均系自驾开车，单程产生的过路费472元、燃油费550元、住宿费1491元（966元+257元+268元），本案至少要往返三次共计6657元。②原告为处理本案委托律师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15000元。 5.第三人与案外人朱涛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视频）、合同、付款情况说明、整改通知，证明：①原告通过第三人作为中间人，联系何鑫龙进行汇票贴现。票据交易过程为：原告将票据展示给第三人，第三人交给何鑫龙看，何鑫龙看后将被告账号发给原告进行背书，汇票贴现12个点，原告同意。此后，原告将公司的账户信息发送给第三人，第三人收到原告账户信息后即转发给何鑫龙用于转账交付贴现现金。第三人语音上（2021年5月13日下午4点20分）问案外人朱涛“贴现汇票转到那个公司去？这个是转给商贸公司（案外人）吗？还是转到港旭公司。”案外人朱涛回复：“把钱转到港旭公司，税钱扣除来我交给他。”②合同载明的工程总价款为2400000元，现已到付款节点应付款1440000元，而原告方已实际支付1990000元。③第三人承建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被告祥胜汽修店、第三人曾艺质证意见：对证据1，即原告营业执照及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即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及相关公司背书没有异议；对证据3，即短信聊天记录、讨薪书、律师函、邮政快递单、照片、送达明细等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即不能达到被告为原告贴现的意思。因此所产生的费用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上述费用；对证据4，即民事委托合同、住宿费发票、过路费票据等，均与被告无关。被告曾明确给案外人朱涛（原告港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打电话要求第三人来处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事宜，但其明确拒绝；对证据5，即第三人与案外人朱涛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与案外人朱涛联系，表达的意思与第三人与何鑫龙联系是否一致，并不能够以案外人朱涛与第三人的意思加于何鑫龙。第三人当时就是让何鑫龙为其贴现收取工程款。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只能按照合同付款节点收取1440000元。付款情况说明，是原告自行出具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已经收取1990000元工程款，已经超过1440000元.这说明第三人的工程已完工，应当按照合同总价2400000元以及合同外的价格共计2570000元支付给第三人。整改通知，仅仅是原告单方面出具，并不能证明第三人认可需要整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曾艺补充质证意见如下：付款情况说明，是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该证据证明第一次、第二次付款，均是现金付款；第三次付款，是第三人同意付给案外人南宁志琦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材料款，金额为400000元；第四次付款，是第三人找的案外人汇票贴现，所贴现的800000元已支付给原告，第三人未收到该800000元，实际只收到610000元。另外，第三人没有收到所谓的整改通知。 被告祥胜汽修店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形成被告为原告贴现票据的合意，因而无从谈起贴现应支付的贴现费率，也就无从谈起汇票所对应的贴现对价，也许是20%、30%、50%。因此，原告要求以票面价值支付对价毫无道理。被告没有进行欺诈、偷盗等非法行为，且非非法取得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原告作为票据的债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票据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背书转让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事实是：第三人在原告公司承包工程，原告应支付其工程款；第三人与被告协商，由被告为其贴现；被告支付贴现费率12%（约60000元）后，即将其余贴现款项支付给第三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理应当予以驳回。 被告祥胜汽修店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中提交并出示了下列证据在案予以证明： 1.何鑫龙与第三人5月13日微信，证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前，第三人与何鑫龙协商为其贴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何鑫龙发给第三人银行开户信息； 2.《承兑协议书》、收条，证明：何鑫龙受托为第三人贴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费率为12%。该贴现款，应为支付第三人的工程款。何鑫龙已按照与第三人承兑协议的约定扣除贴现费之后，全额支付了余款448800元（含另案票据贴现款）； 3.原告公司工商资料，证明：原告公司注册资金90000000元，朱涛出资59994000元，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4.合同、会议决议、协议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2400000元的工程款，结算价2570000元。本案起诉时，原告还差第三人款项。合同当事人约定三月以四川利振佰商贸有限公司的400000汇票支付第三人工程款；2021年4月，原告等收到汇票用于支付第三人工程款；2021年5月，第三人收到汇票就联系被告进行贴息，被告贴息后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用于支付工程款。该证据恰恰与2021年3月26日的协议书意思一致； 5.微信验证、案外人朱涛与第三人于2021年3月26日微信记录，证明：案外人朱涛的微信头像，案外人朱涛以原告的汇票背书给案外人南宁志琦钢结构有限公司用于支付第三人工程款（第三人在微信中表示同意）。根据交易习惯，案外人朱涛将原告票据金额为400000元的汇票交给第三人收取，为支付工程款； 6.支付宝验证、通话记录、案外人朱涛与何鑫龙电话录音（2021年5月21日，何鑫龙主叫与朱涛通话），证明：案外人朱涛手机号码为138××××8555，案外人朱涛与何鑫龙于2021年5月21日的录音，案外人朱涛否认认识第三人，案外人朱涛从不认为被告与原告有汇票贴现的约定。因此，原告诉称被告为其贴现的理由不能成立。通话录音中，何鑫龙说第三人下午就来，但案外人朱涛拒绝与第三人见面。 原告港旭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即何鑫龙与第三人5月13日微信。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朱涛与第三人的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被告之间是用于贴现。第三人与何鑫龙的微信语音聊天，证实双方一直在协商票据贴现率的费用是12.5%还是10%-12%，贴现的金额可能是500000元。同时，何鑫龙与第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所涉及的内容时间先后顺序来看，是原告将票据界面拍照转给第三人，第三人转给何鑫龙，何鑫龙看后无误可以进行背书，就将被告账户转给第三人，第三人转给案外人朱涛，案外人朱涛收到账户后，原告根据账号将汇票背书转给被告，并将背书的截图通过第三人转给被告；证据2，承兑协议书、收条，因为何鑫龙与第三人是好朋友，双方之间为取得票据而达成的协议，并没有原告的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如果是银行转账，对转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证实是第三人工程款的目的；证据3，即对案外人港旭公司工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案外人朱涛不是原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该公司的股东。原告也不否认本案整个过程是案外人朱涛在与第三人联系，第三人与被告在联系，第三人作为双方交易的中间人；证据4，对合同、会议决议、协议书及合同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但合同上载明对第三人的付款方式见合同书第三条，现付款时间只是达到工程款的60%，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原告方也发出了整改通知要求第三人进行整改。对会议决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外人朱涛否认是其本人签字，其也没有给任何人授权签字。对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中建七局与原告的协议往来都是要加盖公章。该协议书内容所涉及的原告与案外人朱涛无关，原告只是委托了案外人港旭公司进行小额的贴现110000元，是基于双方都在承建锦艺项目，所以原告不予认可；证据5，即微信验证、案外人朱涛与第三人2021年3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对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予以认可，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6，即支付宝验证、通话记录、案外人朱涛与何鑫龙电话录音（2021年5月21日），对案外人朱涛的电话号码无异议，但录音的内容只是证实了案外人朱涛一直向被告要求退还票据贴现款，但何鑫龙以第三人拒绝联系而拒不退还票据贴现款。此后，案外人朱涛就要求被告退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该组证据也证实原告一直在催款的事实，具体的内容以实际通话内容为准。 第三人曾艺质证意见：对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均予以认可。 第三人曾艺述称，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是案外人朱涛代表原告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因第三人无公对公账户，无法接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以第三人委托被告接收并贴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所贴现的款项，第三人有权利占有，因为这就是原告应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 第三人曾艺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于庭审中出示了机打图片（7张），证明其在原告承包的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工程地点在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原告港旭公司质证意见：对第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并没有否认第三人的施工行为，但是第三人的工程没有达到最后的付款节点。 被告祥胜汽修店质证意见：对第三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均予以认可。 本院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21年4月8日，出票人昆明锦悦置业有限公司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号码分别是：230873102132520210408894570850及230873102132520210408894570876，金额分别为：200000元；到期日均为2021年10月8日）分别背书转让给中建七局。2021年5月8日，中建七局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原告港旭公司。其后，原告港旭公司因急需资金而委托第三人曾艺办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事宜。2021年5月13日，第三人曾艺即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以贴现费率12%委托被告祥胜汽修店予以贴现，双方之间签订了《代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原告港旭公司根据第三人曾艺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被告祥胜汽修店。当日，被告祥胜汽修店又将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攀枝花市进前商贸有限公司。其后，被告祥胜汽修店称其于2021年6月8日在扣除贴现费后向第三人曾艺交付贴现款448800元（含另案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贴现款）。2021年5月29日，原告港旭公司委托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祥胜汽修店发出《关于退还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律师函》，要求其退还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但是，被告祥胜汽修店至今仍未返还。由此，原、被告双方酿成纠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原告港旭公司与被告祥胜汽修店在票据转让前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港旭公司因需票据变现而通过第三人曾艺联系将案涉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祥胜汽修店。而被告祥胜汽修店取得汇票后，却未向原告港旭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为此，原、被告双方酿成纠纷。被告祥胜汽修店及第三人曾艺提出己方已按约完成票据贴现且将扣除贴现费的贴现款返还给第三人曾艺以及被告祥胜汽修店不应返还案涉汇票或返还票据贴现款等抗辩意见，缺乏依据。首先，原告港旭公司通过第三人曾艺将案涉汇票背书给被告祥胜汽修店，目的是为了贴现变现。第三人曾艺不是案涉票据的当事人，其让被告祥胜汽修店接受案涉汇票是为了取得原告港旭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但该意思表示既未得到原告港旭公司同意，也未经原告港旭公司事后追认，因而对原告港旭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祥胜汽修店与第三人曾艺之间签订的《代收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承兑协议书》，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而对原告港旭公司则无拘束力。同时，被告祥胜汽修店、第三人曾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曾艺经原告港旭公司授权而签订上述合同，或者事后得到原告港旭公司追认，故第三人曾艺无权代原告港旭公司收取被告祥胜汽修店交付的汇票贴现款。本案汇票转让的双方，是原告港旭公司和被告祥胜汽修店。原告港旭公司将案涉汇票背书转让给被告祥胜汽修店，被告祥胜汽修店未向原告港旭公司支付对价，既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损害了原告港旭公司权利。因此，原告港旭公司有权要求被告祥胜汽修店返还票据款或票据权利。案涉汇票已经再次背书转让，被告祥胜汽修店应将已取得的扣除了相关费用（按贴现费率12%计）的贴现款返还给原告港旭公司。原告港旭公司在本案中坚持要求被告祥胜汽修店承担案涉汇票返还或者票据贴现款返还等民事责任，而未要求第三人曾艺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对被告祥胜汽修店及第三人曾艺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但对原告港旭公司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祥胜汽修店返还票据贴现款352000元（400000元－400000元×12%）等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港旭公司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祥胜汽修店承担其为追回票据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攀枝花市东区祥胜汽修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四川省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票据贴现款352000元； 二、驳回四川省港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0元，减半收取计3875元，由攀枝花市东区祥胜汽修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定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