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黔26民终18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客运站1号楼1层1号（原候车室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2601MA6EH15D4X。经营者：周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婕，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同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顺海中路88号保利温泉新城二期商业街11-14栋负4层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2MA6H6T275F法定代表人：刘华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彬，男，汉族，1990年8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荣县。上诉人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2021）黔26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分配认定错误，导致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对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假冒注册商标的茅台酒是从被上诉人处发给上诉人进行销售，上诉人亦已经支付了相应酒款。根据常理被上诉人必然是收到货款后才发货，一审法院实际上否认了被上诉人收到货款才发货的基本事实，从而断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是严重错误的。再者，上诉人提供的随货清单已经清楚加盖了被上诉人的业务专用章，若被上诉人认为该业务专用章是虚假的，不是该公司使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而不能仅依据被上诉人口头否认就断定该业务专用章虚假。一审法院的认定实属对举证责任的错误分配，有违民诉法规定；二、上诉人诉请的损失赔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先后假冒注册商标的茅台酒，导致上诉人向消费者进行了赔偿，该赔偿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的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辩称，我们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易关系。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章是否为上诉人自己去雕刻的，而且我公司不知道上诉人与谁买的酒，双方没有书面的合同，所以不存在交易。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酒款33960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104400元，合计13836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经杰。2020年11月2日，原告与赵某在微信联系，原告向赵某采购白酒一批，其中有茅台酒五件，2020年11月2日原告向赵某支付货款186780元。赵某交给原告的白酒中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清单，之后原告将购买的茅台酒进行出售，结果顾客反馈两件茅台酒是假酒，原告遂向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并将上述酒品交由该局进行委托鉴定。2020年11月6日经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确认被告出售给原告的茅台酒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与赵某通过微信商谈好白洒品种、数量价款，原告通过银行向赵某支付了货款186780元，原告举证酒品清单上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证明原、被告存在交易，被告否认该公章为被告公司使用的公章。根据交易习惯原告应当证明赵某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的货应当支付给被告公司的账上，本案原告无证据证明赵某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的是公司行为，原告支付货款的收款人为赵某，酒品清单上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被告不认可该公章为被告公司使用的公章，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九十五条、第六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34元，由原告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即聊天记录1份，拟证明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在收到5件茅台酒的酒款后向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送货5件茅台酒的事实。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赵某和赵韬之间的个人交易关系，公司不知情。本院审查认为，赵韬作为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要求赵某将购酒款项汇入所指定赵俊宇的账户，并安排他人派送茅台酒，且出库单上加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该行为应视为对公司业务的代理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审期间，证人赵某出庭作证，证明其收到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经营者周经杰需要购买5件茅台酒的信息后，赵某即联系上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赵韬，赵韬承诺有茅台酒供应后，赵某把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经营者周经杰打来的货款84600元按赵韬指定转账到赵俊宇的银行账户上。赵韬收到货款后即安排他人将5件茅台酒通过顺丰快递直接邮寄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收到这5件茅台酒后发现遗漏出库单，就联系赵某要求补发，赵某又跟赵韬联系，赵韬又把加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章的出库单邮寄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赵某为贵州盛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经营者周经杰在经营过程中，经常通过微信联系赵某购买白酒。2020年11月2日，周经杰再次联系赵某购买5件茅台酒及其他酒品并通过网上银行向赵某转款186780元。赵某继而联系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赵韬购买茅台酒。赵韬要求赵某将5件茅台酒共计84600元的购酒款汇入指定的赵俊宇的银行账户后，赵韬安排他人通过顺丰快递将5件茅台酒邮寄至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收到这5件茅台酒后发现遗漏出库单，就联系赵某要求补发，赵某又与赵韬联系，赵韬随即把加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章的出库单邮寄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在收到茅台酒后将其中两件出售给顾客（消费者）王艳梅，后被顾客发现是假酒。之后该两件茅台酒被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并被贵阳市乌当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封。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经营者周经杰已按“假一赔三”赔偿王艳梅酒款共计1044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案上诉人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经营者周经杰虽然是找赵某联系购买茅台酒，但赵某只是把求购信息发给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赵韬，赵某并未直接供货，在此次购酒过程中仅充当中介人的角色。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赵韬向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发货5件茅台酒后，因遗漏出库单，赵韬又将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出库单邮寄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从出库单上加盖有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的信息可知这5件茅台酒是由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直接供货，说明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与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之间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赵韬作为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向客户供酒发货属其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应视为对公司业务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由其所属的公司承担。上诉人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已提供“出库单”等基本证据材料证明与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辩称该出库单上的“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不是其业务用章，应对自己的辩解理由承担举证责任。而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未能对该印章的真伪进一步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与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没有买卖关系的理由及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证明印章真伪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院予以改判。对于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诉称的两件茅台酒酒款33960元，经查赵某向赵俊宇账户转账的数额，可认定五件茅台酒的价格为84600元。因此，两件茅台酒的酒款应认定为33840元，折合2820元／瓶，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以2900元／瓶卖给顾客属于合理的利润空间。因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假酒的行为，导致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按“假一赔三”赔偿顾客104400元，同时还造成已支付给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的2件假酒货款33840元的损失。以上共计138240元应视为本次交易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造成的损失，应由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给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综上所述，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1）黔2601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二、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购酒货款33840元、赔偿凯里市聚客源顺超市损失104400元。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5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均由贵州富坤建鑫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王 莉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张**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