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吉04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法定代表人：代贵雪，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男，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平百倡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刘佰承，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佰玲，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青山，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国洪，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世春，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永江，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立丰，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宝福，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亮，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元喜，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连家，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朝林，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忠，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胜志，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岩，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福，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艳旭，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文，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义，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德，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廉居宝，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景旭，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万成，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万才，男，住吉林省东丰县。于万成、于万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女，住吉林省东丰县。诉讼代表人：赵岩，男，住吉林省东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海臣，男，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群，女，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冶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四平百倡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倡公司）、崔青山、毛国洪、赵世春、林永江、初连家、徐立丰、周宝福、马金亮、姜元喜、于万成、刘朝林、徐凤忠、葛胜志、赵宝德、安景旭、于万才、赵岩、赵宝福、安艳阳、吕文、吕义、廉居宝、贾海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2021）吉0421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提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冶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男，被上诉人百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佰玲，被上诉人崔青山、毛国洪、赵世春、林永江、初连家、徐立丰、周宝福、马金亮、姜元喜、刘朝林、徐凤忠、葛胜志、赵宝德、安景旭、赵岩、赵宝福、安艳阳、吕文、吕义、廉居宝的诉讼代表人赵岩，被上诉人于万成、于万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波，被上诉人贾海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群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冶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改判吉林省东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1）吉0421民初第19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冶集团承包的吉林鑫达焦电工程项目工程施工期间，从未与贾海臣及崔青山、毛国洪等22人签过任何劳务合同，也不会与没有任何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签订劳务合同。二、百倡钢结构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违法分包给贾海臣，贾海臣雇佣崔青山、毛国洪等22人进行工程施工，而且百倡公司与三冶集团签过协议，若再发生劳务费纠纷全由其负责结清，与三冶集团无关。此案劳务费应由具备主体资格的百倡公司及贾海臣支付，一切责任也应由百倡公司及贾海臣承担，三冶集团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出具的东劳人仲字（2020）150号劳动仲裁书合法有效，就应按照劳动仲裁书的仲裁裁定判决，而不该判决三冶集团承担连带责任。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该工程是由具备施工资质的百倡公司承包，并由其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贾海臣，三冶集团支付给百倡公司全部工程款后，所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法律责任，全部由百倡公司及贾海臣承担，三冶集团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合法权益。百倡公司答辩称，百倡公司有三冶集团主管项目的经理谷大维亲笔签字的付款证明，证实只付了百倡公司工程款完成量的80%，还欠100多万，而且百倡公司还有一份工程合同也是谷大维签的，可以证明三冶集团没有给百倡公司付全款，合同上也详细写明工程不含税，不含税就代表三冶集团对百倡公司属于非法转包。百倡公司没有资质，是三冶集团默认的。三冶集团与吉林鑫达交电项目签署的是国家正规的投标项目，三冶集团要向吉林鑫达交电项目提供发票，三冶集团未要求百倡公司缴税，而是找辽宁城建劳动公司提供发票（虚开发票），这足以证明百倡公司无资质，都是三冶集团默许的，三冶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贾海臣答辩称，百倡公司和贾海臣之间的欠款没有结清，导致贾海臣没有能力支付22位农民工工资。根据法律规定，三冶集团作为总承包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百倡公司是分包方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赵岩等22名农民工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三冶集团与百倡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三冶集团与百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工资。百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服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劳人仲案字(2020)150号裁决书，要求贾海臣给付农民工工资；2.要求三冶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三冶集团吉林鑫达焦电项目部将其从吉林鑫达钢铁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的配煤系统、筛焦系统及土建钢结构工程分包给百倡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2019年6月27日，百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佰承与贾海臣又签订了分包合同，百倡公司将其分包的钢结构工程再分包给贾海臣，贾海臣承包到工程后，雇佣崔青山等22人农民工进行施工，贾海臣支付了部分工资，尚欠崔青山4549元，欠毛国洪4087元，欠赵世春3630元，欠林永江3960元，欠徐立丰1920元，欠周宝福4290元，欠马金亮4290元，欠姜元喜13,750元，欠于万成51,200元，欠初连家755元，欠刘朝林4005元，欠徐凤忠1920元，欠葛胜志16,475元，欠赵岩10,000元，欠赵宝福14,000元，欠安艳旭1350元，欠吕文1350元，欠吕义2595元，欠赵宝德2400元，欠廉居宝2820元，欠安景旭2440元，欠于万才50,000元，共计201,786元，其中欠马金亮、周宝福、林永江、徐立丰、赵世春、徐凤忠的工资贾海臣出具了欠据。因贾海臣未能给付崔青山等22人工资，崔青山等22人于2020年11月3日向东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申请仲裁，东丰县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20年12月23日立案，2020年12月31日东丰县劳动争议仲裁院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20）150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1.贾海臣支付于万才工资50,000元，马金亮4290元，周宝福4290元，林永江3960元，徐立丰1920元，赵世春3630元，徐凤忠1920元，总计70,010元；2.百倡公司支付崔青山4549元，毛国洪4087元，姜元喜13,750元，于万成51,200元，初连家755元，刘朝林4005元，葛胜志16,475元，赵岩10,000元，赵宝福14,000元，安艳旭1350元，吕文1350元，吕义2595元，赵宝德2400元，廉居宝2820元，安景旭2440元，共计131,776元。百倡公司对此裁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后，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1.崔青山等22人受雇于贾海臣，为贾海臣提供劳务，贾海臣有给付崔青山等22人工资的义务。2.东丰县劳动争议仲裁院确认的贾海臣所欠崔青山等22人的工资数额，证据充分，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与贾海臣视频通话核实，贾海臣对欠崔青山等22人工资数额无异议，予以采信。3.三冶集团是该工程施工的总承包单位，百倡公司是该工程的分包单位，三冶集团和百倡公司，分包工程后，均没有对实际施工方贾海臣的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管理，也没有按有关规定存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项用于支付为所承包工程提供劳务的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导致贾海臣拖欠农民工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4.三冶集团主张已按合同约定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百倡公司，百倡公司主张已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贾海臣，依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建设单位与施工总承包单位或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因工程数量、质量、造价等产生争议，建设单位不得因争议不拨付工程款中的人工费，施工总承包单位也不得因争议不按照规定代发工资，故对三冶集团和百倡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5.三冶集团还抗辩与百倡公司的经理刘佰玲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所欠农民工工资由刘佰玲结清，与三冶集团无关，该约定只对协议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崔青山等22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协议不予采信。6.百倡公司主张贾海臣与于万成系亲属，并合伙承包的这项工程，且贾海臣欠崔青山等22人工资数额不属实，因无证据向法庭提供，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崔青山等22人要求贾海臣给付劳动报酬共计201,786.00元，并要求百倡公司、三冶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贾海臣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崔青山等22人工资201,786元（其中：崔青山4549元，毛国洪4087元，赵世春3630元，林永江3960元，徐立丰1920元，周宝福4290元，马金亮4290元，姜元喜13,750元，于万成51,200元，初连家755元，刘朝林4005元，徐凤忠1920元，葛胜志16,475元，赵岩10,000元，赵宝福14,000元，安艳旭1350元，吕文1350元，吕义2595元，赵宝德2400元，廉居宝2820元，安景旭2440元，于万才50,000元）；二、四平百倡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贾海臣给付崔青山等22人工资201,786元均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平百倡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四平百倡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冶集团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农民工专用银行账户证明，证明三冶集团有农民工专用账户，如果该集团与赵岩等22名农民工签署劳动合同，会在专用账户下支付农民工工资，不会拖欠赵岩等22名农民工工资。百倡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中国三冶总公司开设的农民工账户，对方是三冶筑融公司，涉案工程未开设农民工账户；贾海臣一方质证认为，三冶集团一审庭审时自认涉案工程没有开设农民工账户；赵岩等22名农民工一方认为三冶集团代理人一审庭审时已经承认涉案工程中没有开设农民工账户，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亦与三冶集团一审庭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三冶集团吉林鑫达焦电项目部与百倡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制作安装协议》分包范围为焦电工程大合同中所包含的配煤系统、筛焦系统及土建钢结构工程，百倡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钢材加工、制造、销售，承担钢结构施工服务，房屋拆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即百倡公司并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冶集团是否应当对赵岩等22人所主张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通过百倡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可以看出，其并不具备配煤、筛焦资质，而三冶集团吉林鑫达焦电项目部将其承包的工程违反规定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百倡公司，百倡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贾海臣，贾海臣拖欠赵岩等22名农民工工资，原审判令三冶集团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三冶集团是否与贾海臣及赵岩等22人签订过劳务合同不影响其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三冶集团与百倡公司之间对劳务费的约定对22位农民工也不具有对抗效力。涉案仲裁书已因一方当事人百倡公司提起诉讼而失效，故该仲裁书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原审判令三冶集团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与生效法律文书相矛盾的问题。原审只是认定涉案仲裁院确认的贾海臣欠涉案22名农民工工资数额证据充分，并未对仲裁书有效与否作出认定。三冶集团关于原审认定涉案仲裁书合法有效，就应按照仲裁裁定判决，而不该判决三冶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时，百倡公司虽称崔青山等22人主张的贾海臣欠其工资数额不真实，是于万成伪造的，且欠于万成本人51200元与其实际出工日期明显不合常理，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综上所述，三冶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三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传冬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夏 丹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邵雅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