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3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日月大道一段978号3栋1单元14楼1408号。 法定代表人：孙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涵，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秋，四川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95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晟东，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女。 上诉人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1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1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成通公司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西公司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成通公司与华西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工程加固协议书》，约定：华西公司将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安置房工程二标段消防通道相关部位的框架加固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成通公司；工程量按监理现场签认的工程量为准、工程单价以建设单位批复的单价计价，甲方（华西公司）按建设单位审核的总造价综合收取20%的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甲方委托建设单位支付给乙方（成通公司）。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2017年1月9日成通公司与华西公司就案涉工程工程“粘贴钢板、20厚M30水泥砂浆保护层”单项进行了初步结算，该部分工程款项合计为1068286.373元，扣除管理费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54629.10元。同时，在结算明细中载明“改性环氧树脂胶粘剂暂按40元/kg”。2020年1月15日双方就案涉工程最终结算，结算项目包括“粘贴钢板、20厚M30水泥砂浆保护层、措施费、规费、税金、管理费、扣款维修费”项目，工程款合计1188517.41元，扣除管理费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930813.93元。同时在结算明细中备注载明：“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与怡馨家园二标段项目部结算及付款金额均按此结算金额办理，该分包公司承诺将不再向我公司要取结算金额以外的费用。”该结算单由华西公司制作，成通公司对于该结算明细表示认可，成通公司盖章后交由华西公司，但是华西公司并未将该结算明细盖章后还给成通公司，后华西公司未按照2020年1月15日双方达成的结算明细履行，成通公司诉诸法院后，华西公司才将该结算明细提供至法院。成通公司查明，就案涉工程，华西公司与其发包人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结算的项目包括“粘贴钢板、20厚M30水泥砂浆保护层、措施项目、规费、税金”项目，其中括粘贴钢板、20厚M30水泥砂浆保护层分部分项目工程款项为1068286.38元。该分项目工程及工程款项与2017年1月9日成通公司与华西公司办理的初步结算项目和金额一致。二、原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成通公司一直强调2017年1月9日的结算系初步结算，在该结算明细中清晰的载明“改性环氧树脂胶粘剂暂按40元/kg”。而原审法院仅仅以该工程已经于2016年己经施工完成，2017年1月结算系阶段性验收不具有合理性为由，罔顾结算明细的基本项目和备注的基本事实，且在实践中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往往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有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长达几年时间不予办理结算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原审法院直接认定2017年1月9日的结算系最终结算。尽管2020年1月15日的结算明细没有华西公司的签章，但是结合该结算明细中备注的用语，很明显该证据系华西公司制作，且项目与华西公司与其发包人的结算项目一致，双方就案涉工程的项目及工程款项进行了最终确认，让成通公司签章后交由华西公司，华西公司理应将双方达成一致的结算明细签章后返还成通公司，并按照该协议履行，但是华西公司不遵守诚信原则，并未返还该结算明细，更为按照该协议履行。同时该证据系华西公司提供，成通公司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由此可以理解为双方就案涉工程款达成了最终的意见，原审法院仅仅以该资料没有华西公司签章为由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这显然是法律认识错误。同时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因实际履行而改变了合同约定，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854629.10元达成一致，因此认定案涉工程款结算价为854629.10元，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由华西公司委托其发包人直接向成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华西公司直接支付工程，这仅仅是对于支付方式的变更，但是成通公司从未与华西公司就案涉工程款变更为854629.10元，反而是约定暂计。且结算项目也并不完整，成通公司从未放弃其他项目的结算，华西公司也未提供双方就案涉工程款项己经变更为854629.10元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华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成通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该分包工程已于2017年1月9日办理了竣工结算，结算价854629.10元。该结算书未标明为暂定结算价，虽成通公司一直强调该价格为暂定结算价，但是成通公司未举证证明。二、成通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载明“华西公司与发包人于2016年11月26日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其中汇总表列明案涉部分项工程金额为1068286.38元”。华西公司在与发包人办理了案涉分部分项结算后，以此金额与成通公司办理相应结算。两者时间先后具有合理性，且两次结算金额基本一致，可以认定华西公司按照约定以建设单位批复价给成通公司办理了最终结算。三、成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系单方制作，并无华西公司指定的授权人签字。成通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单方结算书，被一审法院认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华西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妥。其次，成通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明细项包含了税金部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成通公司称此结算书为最终结算并无依据。四、成通公司在上诉状中以单方结算的备注用语来说明该结算为华西公司制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结算单证明力存在缺陷，若成通公司无法提交相应补强证据，则此结算书不能证明成通公司的主张。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认定因实际履行而变更合同约定正确。实际履行中，华西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委托建设方代为支付款项，而是由华西公司自行支付工程款，该双务合同中履行方式变更属于合同的实质性变更。成通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提出书面异议，所有款项均由华西公司直接支付，应当认定成通公司对合同变更的认可。双方已经于2017年1月9日完成结算，且成通公司已按结算金额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华西公司已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对于成通公司所称该结算为阶段性结算，一审法院已经阐明，从时间上看并不具有合理性。成通公司主张的阶段性结算观点应当另行举证证明。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西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135208.42元，资金占用利息32449.92元（以工程款135208.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1月26日暂计算至2020年11月25日，实际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华西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成通公司作为乙方，华西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工程工程加固协议书》（以下简称《工程加固协议书》），约定由华西公司承建的建设单位为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怡馨家园二标段工程，因工程设计变更，现需对消防通道相关部位的框架梁进行加固处理，委托成通公司完成该加固工程。协议还约定以下与本案有关的内容：1、工程名称为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安置房工程二标段；工程地点位于高新区中和片区；工程结构形式为框架、框剪；工程建筑面积为108974㎡；2、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因本工程为变更新增应急工程，现未进行工程单价确定。为促进工程进度确保该项目如期完成，甲方同意乙方按监理现场签认的工程量，按建设单位批复的单价计价，由高新区中和片区怡馨家园（观东小区）安置房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上报建设单位，甲方按建设单位审核的总造价综合收取20%管理费后，其余工程款甲方委托建设单位支付给乙方。涉及该加固工程的税费由乙方根据相关税法自行缴纳；3、甲方指定董晟东为该合同结算签证负责人，其签字确认后报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后生效；4、乙方指定孙辉为该合同结算签证负责人，其签字确认后报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后生效；5、工程保修约定根据国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规定，本分包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量保修金为工程总造价的5%。 2017年1月9日，成通公司出具《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载明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54629.10元，审核金额为854629.10元。该结算书成通公司在承包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发包方负责人处具有董晟东的签字。该结算书所附加固结算明细载明,分包名称为粘贴钢板、20厚M30水泥砂浆保护层以及管理费，其中管理费按审核工程量1068286.373元的20%计算。 2016年11月26日，华西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完成结算，双方签订《竣工节点结算总价》，其中针对地下室加固土建测算（安装单列）工程的《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显示，该分部分项工程的金额为1068286.38元；措施项目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78136.37元；规费为37184.61元；税金为41189.54元，共计1224796.90元。 华西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委托建设单位将工程款支付给成通公司，而是自行向成通公司支付。华西公司先后于2016年2月4日、2017年7月26日、2018年2月14日、2019年2月1日向成通公司支付20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190000元以及54629.10元，共计支付844629.1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依据华西公司及成通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6月竣工，且业主已于2016年10月实际入住。 一审法院再查明，成通公司具有特种工程专业承包不分等级（限结构补强）的建筑业企业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本案纠纷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纠纷发生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成通公司与华西公司签订的《工程加固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然《工程加固协议书》中约定华西公司按建设单位审核的总造价综合收取20%管理费后，工程款由其委托建设单位支付给成通公司。但实际履行却是由华西公司直接支付给成通公司，并未委托建设单位。同时，双方在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对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进行了明确，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成通公司虽辩称，该结算为阶段性验收后的结算，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知，2016年成通公司已施工完毕，在2017年1月进行结算时为阶段性验收不具有合理性；其次，上述《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载明管理费收取所依据的审核工程量1068286.373元，与华西公司与发包人成都高投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时在《单位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载明的该分部分项工程的金额为1068286.38元基本一致；最后，成通公司所提交的其签署于2020年1月15日的《加固结算明细》为单方制作，无华西公司确认，该结算明细载明的结算金额为930813.93元，该金额与其本案中主张的金额也不一致，同时该结算明细还载明税金项，但依据合同约定税金系成通公司自行承担，故该《加固结算明细》在本案中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经因实际履行而变更了合同约定，双方已就涉案工程的结算金额为854629.10元达成了一致，因而案涉工程的结算价应认定为854629.10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转账及收款凭据可知，华西公司实际付款为844629.10元，该金额与双方结算的金额有10000元的差额。华西公司陈述，该笔差额系工程结算时建设单位的罚款分摊，并认为，成通公司开出854629.1元的发票视为其同意承担该笔差额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罚款的分摊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而成通公司同意承担放弃该笔款项的主张系加重自身责任，应当以明示的形式予以确定，故本案中，在华西公司未提交成通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分担罚款的证据且合同无约定的情况下，华西公司应当给付该笔款项，计10000元。对于成通公司主张的要求华西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成通公司主张的从2016年11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华西公司应当在2016年1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又，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计算标准应具体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此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华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通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如下：1、以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1月2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7元，由华西公司承担。 二审中，华西公司无新证据提交。成通公司向本院举示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宾春通过微信向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辉发送了案涉2020年1月15日的加固明细表，成通公司将该表打印出来交给华西公司，但华西公司既未返还该表，也不按此履行，最终导致本案诉讼。 华西公司质证认为，成通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对上述电子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宾春确为华西公司员工，也向成通公司发送了该资料，但不认可所涉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案涉协议第11.3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此约定履约。并非华西公司不返还给成通公司，不按此履行。该结算书未经华西公司最终审计确认，也未签字盖章，华西公司不予认可，不存在履行问题。 对成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否采信，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7年1月9日的《成通公司加固结算书》能否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对此，本院论述如下： 首先，案涉《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形成于成通公司施工结束之后，且该文件名称为“结算书”，并明确记载854629.1元为“结算金额”，故一般情形下，该结算书应为双方就成通公司已完工程量及价签署的最终的结算性文件；其次，虽然《加固结算明细》中“粘贴钢板”一栏备注“……暂按40元/kg”，但在“管理费”一栏中，双方明确根据审核工程量1068286.38的20%计取管理费213657.27元，并备注“按合同收取20%”，结合案涉合同第四条之约定“甲方按建设单位审核的总造价综合收取20%的管理费后，……”可知，双方在结算时一致确认的建设单位审核的总造价即为1068286.38元。且双方确认的上述审核工程量“1068286.38”也与成通公司提交的华西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确认的分部分项工程“1068286.373”基本一致；最后，成通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虽能证明华西公司的造价人员宾春曾向其发送过2020年1月15日的《加固结算明细》，但华西公司并未在该明细表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案涉合同约定的华西公司的结算签证负责人也为董晟东而非宾春，且该明细表中载明的税金项也与合同中有关“涉及该加固工程的税费由乙方根据相关税法自行缴纳”的约定不符。故，宾春发送的该《加固结算明细》不足以推翻双方于2017年1月9日形成的《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综上，一审依据2017年1月9日的《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加固结算书》认定双方之间的结算金额为854629.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54元，由四川成通加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李玲 审判员  赵韬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