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11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黎家骅，男,194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富，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礼才，男，194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坚，男，194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利，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化，男，194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萍，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尔康，男，194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幼平，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亚东，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道庆，安徽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家骅、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被上诉人金尔康、马亚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家骅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全部诉请;2.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金尔康、马亚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书严重损害了黎家骅作为合伙人的利益,黎家骅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案件判决结果有重大影响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说明需要笔迹鉴定,但法院没有采纳。为维护黎家骅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 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辩称，同意黎家骅的上诉请求。一审中黎家骅已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说明也未予鉴定，请二审予以纠正，同意黎家骅的笔迹鉴定申请，以便查清本案事实。 金尔康辩称，本案说明和委托书一组证据的真假是公平公正审理本案的基础和关键，因为说明和委托书都是在6个合伙人购买房屋当天就准备向马亚东出卖的，明显不符合生活常识及生活法则。委托买卖该房屋也是在金尔康借款当日就出现委托买卖房屋的证据，根本没到还款期，这种事实的发生只能是马亚东虚假制造，代理人及金尔康坚持一审同意黎家骅笔迹鉴定的诉讼请求。 马亚东辩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经当事人签字、按手印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马亚东、金尔康对合同中的签名确认是其本人签名。2018年5月8日，黎家骅向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申请报告，同意金尔康以房折价的申请，请法院裁判将房屋过户给马亚东，马亚东认为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笔迹无需鉴定。黎家骅认为合同时间也是在房屋拆迁前，请二审驳回黎家骅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金尔康和马亚东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金尔康和马亚东承担。理由：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于2005年至2007年共同出资投资了九处房产,该事实已由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在一审中,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已经提供了生效的调解书予以证明本案涉案房产为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所共有。金尔康无权独自处分六人共有财产。一审中,为了证明金尔康和马亚东所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多处存在作假,黎家骅向一审法院申请了笔迹鉴定,用以证明马亚东对于房产为六人所有早就知情,恶意造假,使用套路贷的手段利用法院的合法程序用20万金尔康个人的债务骗取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价值200余万的房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鉴定,便草率判决,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退一步说,金尔康和马亚东之间即便真的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马亚东即便真的能执行民间借贷判决,其也只能执行六人共有财产中属于金尔康个人的份额。马亚东早就知道房产为六人所有,本案一审过程中,通过马亚东的举证可知,金尔康将六人共有的九套房产,作价18万元,抵债于马亚东。而一审判决第十六页显示,经一审法院查明,马亚东就九套房产拿到的拆迁补偿金额合计为1967765.86元。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差178余万元的价格差,金尔康拿价值近200万的房产去抵偿马亚东18万元的债权,还不能证明金尔康和马亚东之间恶意串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合法权益。金尔康和马亚东在明知涉案房产要拆迁的前提下,在明知涉案房产远超法院判决债权金额的前提下,故意隐瞒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侵害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和黎家骅的合法权利,所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黎家骅辩称，同意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上诉请求。 金尔康辩称，同意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上诉请求。 马亚东辩称，马亚东与金尔康之间签订的7份《南谯区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事由。马亚东与金尔康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马亚东申请执行过程中，金尔康主动向执行法院提出以房抵债申请，执行法院执行结案后，双方又签订了《二手房买卖合同》，双方以房抵债履行完毕，拆迁在后，不存在显失公平，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要求确认无效，于法无据。案涉房产由金尔康或金尔康、黎家骅与原房产所有人签订购房合同，合同中没有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签名，且金尔康在《关于购房合同的说明》中明确购房资金系自有资金，金尔康与马亚东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将其与房产所有人之前签订的合同原件交付给答辩人，在将案涉房产执行中以房抵债时未披露存在其他共同出资人，马亚东有理由相信金尔康、黎家骅系案涉房产的完全权利人，故双方签订的7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在诉讼中达成调解，该调解书仅系双方的个人意思表示，并不能推定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法律事实，马亚东有理由相信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为共同利益，相互串通，意欲达到侵占马亚东的合法财产的目的，故双方在2018年11月下旬签订《集体购买乌衣老街古旧房产合同书》可知其存在相互串通，恶意损害马亚东的财产行为。即便存在合伙出资购房，其约定仅为内部约定，对第三人没有约束力。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应向金尔康、黎家骅主张权利，无权对马亚东的合同行为提出质疑，包括要求确认合同无效。7份《二手房买卖合同》经马亚东、金尔康签字捺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也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不存在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所称的“存在造假”。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称马亚东“使用套路贷的手段利用法院的合法程序用20万金尔康的个人债务骗取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价值200余万元的房产”严重背离事实，是对马亚东诬蔑。金尔康从马亚东处借款的法律事实有借条、生效判决书、执行文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证明双方系合法的借贷关系。马亚东与金尔康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未拆迁，不具有百万余元的价值，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称马亚东与金尔康“在明知案涉房产要拆迁的前提下，在明确案涉房产远超法院判决债权金额的前提下，故意隐瞒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侵害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黎家骅的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金尔康从原房产所有人处购买案涉房产时其出资仅5万余元，在执行和解程序中，抵偿的价款为18万元，远超其购买价格，该价格符合市场规则，不存在显失公平。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在2019年提起本案诉讼，后琅琊区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该案二审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撤回上诉，现又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属恶意诉讼。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要求确认《南谯区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维持原判。 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尔康与马亚东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至2006年，黎家骅、金尔康从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购买多处老房并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其中2005年8月22日，从陈必基、陈伟基处购买乌衣老街东大街60号房〔房字第09014〕、乌衣老街东大街62号房〔房字第09560〕，价格合计10000元；2005年9月9日，从陈必基处购买××镇××街××街××号房（滁房落字〈90〉032号），房价2000元；2005年9月13日，从潘玉才处购买××镇××街××街××号房（房登字第1××3号），价格3200元；2005年9月27日，从盛芝付处购买××镇××街××街××号房××房××号××，价格2660元；2005年10月25日，从曹孝达处购买××镇××街××街××号房（原房管所房子），房价10000元；2005年10月25日，从伍贻龙处购买××镇××街××街××号房（原供销社公房），房价6500元；2006年9月21日，从王虎处购买乌衣镇原老街街道办事处（面积149.39㎡），价格8200元。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均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20年5月7日，金尔康向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金尔康与马亚东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后金尔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金尔康与马亚东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皖11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11月9日和2012年12月8日，金尔康向马亚东借款共计8万元。2017年7月6日，金尔康承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并在2017年12月底前一次性还清本息。上述事实，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712号判决书予以认定。后金尔康未按承诺还款，马亚东起诉至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8）皖1102民初712号案判决金尔康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马亚东借款8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2年12月8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判决生效后，金尔康未履行判决，马亚东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5月12日琅琊区人民法院以（2018）皖1102执910号立案执行，立案标的额为188629元，执行期间的2018年4月4日，金尔康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两份书面材料，载明：本人金尔康欠钱，现无法偿还，我愿把个人名下房子折价给马亚东，1、南谯区乌衣镇老街东后街87号，房登10196号，49.36平米，折价5000元；2、老街东大街60号，滁房落字（90）032号文，约16平米，折价7000元；3、老街东大街64-1号房登字10253号23.04平米，折价11000元；4、老街东大街60＃房登字09014号39.22平米，折价19000元，老街东大街62＃房登字09560号39.52平米，折价19000元；5、南谯区乌衣镇原老街街道办事处7间149.39平米，院子109.3平米，折人民币18000元；7、乌衣老街东大街71号原供销社公房三间加厨房约80平米，折价20000元；8、乌衣老街西街175-177原房管所房子72.59平米，折价21000元；请执行法官折抵判裁变更给马亚东，剩余债务我在2018年6月30日前本息一次性还清。9、乌衣大街58号登记抵押的100.36产米的房产经本人同意折价60000元直接判给马亚东。2018年7月16日，金尔康作为卖房人（甲方）与作为买房人（乙方）的马亚东签订了7份《二手房售房合同》，甲方分别将位于乌衣老街东大街60号（房登字09014，39.22平米）、62号（房登字0××0号，39.52平米）；乌衣镇老街东大街60号（滁房落字（90）032号文件，约16平米）；乌衣老街东大街71号原供销社公房（约80平米三间加厨房）；乌衣镇老街东后街87号（房登号10196号，49.36平米2.5间）；乌衣镇原老街街道办事处（149.9平米宅院109.3平米）；乌衣老街东大街64-1号（房登字第1××3号，23.04平米）；乌衣老街西大街175-177号原乌衣房管所（72.59平米四间），分别以38000元；7000元；20000元；5000元；18000元；11000元；21000元出售给乙方。2018年7月16日，马亚东向琅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结案申请，载明：本人申请执行金尔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执行，现在金尔康已支付本人现金80000元，余款用其购买的无证房屋抵偿，双方已经自行协商确定价格，该案所有执行案款已经执行到位，申请（2018）皖1102执910案件结案。7月17日，琅琊区人民法院审批该执行案件结案”。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103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金尔康的诉讼请求。金尔康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7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所涉房产均已经拆迁，拆迁时间在双方签订7份《二手房售房合同》之后，并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皖11民终2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家骅在2018年4月4日金尔康向一审法院执行局递交的两份书面材料上签字同意作价处理，同年5月8日，黎家骅向本院执行局出具一份申请报告，同意金尔康在上述申请中以房折价180000元的申请。2018年7月12日，金尔康向马亚东还款80000元。2020年5月18日，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黎家骅、金尔康之间存在公民个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皖1102民初1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诉讼请求。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皖11民终27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黎家骅、金尔康于2005年至2007年间存在共同在滁州市南谯区乌衣镇乌衣老街投资9套房产的合伙关系，该合伙关系存续至今。另查明:2019年3月1日,马亚东（被征收人）与滁州市南谯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人）签订一份关于乌衣老街征收地块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滁房征补字：1800795号），补偿金额合计为1799263.26元；同年4月4日，马亚东（被征收人）与滁州市南谯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征收人）签订一份关于乌衣老街征收地块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书》（滁房征补协字：1809150），补偿金额为168502.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要求确认金尔康与马亚东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无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2018）皖110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金尔康未履行判决，马亚东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以（2018）皖1102执910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金尔康、黎家骅均同意以上述房产抵偿债务，金尔康以双方签订的案涉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所涉房产抵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8）皖1102执910案件结案，双方以房抵债履行完毕。案涉购房合同书等材料中的买房人为金尔康、黎家骅，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未能举证充分证据证明金尔康与马亚东签订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案涉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一审法院对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要求确认金尔康与马亚东于2018年7月16日签订的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负担。 二审中，马亚东向本院提交：1.房地产转让协议书，证明房管局将175、177两处房屋卖给曹效达。2.房屋转让合同（曹效达与金尔康、黎家骅签署的）、收条一张，证明案涉175-177房产作为一处卖给了金尔康、黎家骅并收到了购房款，房屋是金尔康和黎家骅的，与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无关。3.委托书，证明金尔康于2012年11月20日将案涉所有房产委托黎家骅买卖。4.房地产转让协议书（黎家骅、金尔康与陈德武、陈德峰签署），证明2012年11月25日黎家骅、金尔康将175-177房屋卖给陈德武、陈德峰。5.承诺书，证明2020年10月13日黎家骅、金尔康出具承诺书，承认房屋是陈德武、陈德峰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二、四、五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三马亚东在一审时已经举证，故不属于新证据。 二审中，黎家骅、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金尔康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主张金尔康和马亚东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尔康和马亚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金尔康和马亚东也不认可他们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依据（2020）皖11民终2739号民事调解书主张案涉房产为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共有，金尔康无权独自处分六人共有财产，本院认为（2020）皖11民终2739号民事调解书是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协商的结果，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共有关系，即使案涉房产为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与金尔康、黎家骅所共有，也不是确认案涉七份《二手房售房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黎家骅上诉称其笔迹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黎家骅一审时要求鉴定十一份委托书、说明书等书面材料形成的大概时间、笔迹是否为同一时间段形成、笔迹为同一人书写，二审时黎家骅认可签字为其本人签字，申请鉴定形成时间段，因签字为黎家骅本人签字，签字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其签字的效力，故黎家骅该鉴定申请不具有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家骅、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杨礼才、崔坚、张学利、张振化负担80元，由上诉人黎家骅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奎 审 判 员  桑泽祥 审 判 员  刘 勇 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 法官助理  魏 雅 书 记 员  岳陈陈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