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辽07民初17号原告：张守艳，女，满族，1962年9月14日出生，住辽宁省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怀，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沙后所镇王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14810974169416。投资人：翟瑞昕，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被告：翟瑞昕，女，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状，系被告翟瑞昕丈夫，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兴城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守艳与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翟瑞昕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某21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守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萌与被告翟瑞昕暨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的投资人以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状、沈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守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合理维权支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公证过程产生的购买费用89元；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登记号为黔作登字-2020-F-00102190的美术作品著作权，该美术作品著作权涉及的作品名称为百褶裙套装系列，具体涉及两款百褶裙套装泳衣，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在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方面的权利，并享有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兴城市明泽制衣厂的经营者为被告翟瑞昕，该厂未经许可，生产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制作的泳衣商品，品牌为“玲昕瑶”（共2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未经许可，在淘宝网（××）开设店铺“依莎菲雅泳衣店”，大量展示、销售与原告上述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泳衣商品，品牌为“玲昕瑶”（共2款），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二被告销售涉案泳衣产品，不构成对涉案权利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具体而言，生产涉案泳衣产品并非是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于涉案作品的复制，更何况涉案作品服装设计图也够不上，充其量仅为穿着泳衣的模特的不同摆放位置的排列组合，工业实用品的泳衣不可能构成对这一作品的复制。第二，原告为了保护泳衣式样错误的选择了著作权为权利基础，泳衣作为工业产品以及实用品，应当使用工业产权进行保护，具体而言应当采用外观设计专利权进行该保护，著作权保护的仅为美术作品具体表达的本身，而非保护的其内容的衍生工业品。第三，退一步说，就涉案的泳衣而言，该泳衣早在原告所谓的著作权作品完成之日之前就有在淘宝网上公开销售近似或相同的产品（被告提交的证据1），从专利法角度而言，该泳衣的设计并非专利法上规定的新的设计。第四，据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了解，其销售的泳衣系原兴城市明泽制衣厂设计师自主设计，且有完整的设计思路和设计过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黔作登字-2020-F-00102190。证明：原告张守艳为百褶裙套装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质证意见：形式上真实性认可，但是实质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涉案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20年7月21日，根据著作权人陈述作品完成之日2019年12月11日相距8个月之久，而其未提供涉案作品底稿、公开发表记录，署名记录、创作过程，因此对其具体证明内容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享有登记作品的著作权。第二组：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8355号公证书及实物。证明：1.被告翟瑞昕生产“玲昕瑶”品牌泳衣，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2.被告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在淘宝网开设“依莎菲雅泳衣店”，店铺里售卖“玲昕瑶”品牌泳衣，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3.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对淘宝网下单全过程、被告主体资格予以公证记录。被告质证意见：泳衣是被告翟瑞昕设计生产的，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出售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公证购买保全的产品系实用工业产品，应当用相应的工业产权即外观设计专利权来保护或规制；就公证保全的实际泳衣产品完全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对涉案著作权的复制与发行，因此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的反驳意见成立，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第三组：原告开设淘宝店铺后台网页截图，著作权发表及产品上线时间对比，原告商品上线时间为2020年4月1日。证明：被告有接触原告原创设计的可能。被告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截图无法当庭演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页面真实存在，对于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链接中的作品与涉案著作权的作品完全不同，在链接中无法找到涉案著作权的作品系作品自愿登记证书后的作品样稿。具体而言，即两幅各有4个穿着泳衣模特的作品，每幅作品的具体表达为4个穿着泳衣的模特分别正反左右排列的结合，其表达的内容系整体构图、排列、各个元素的组合，而非穿着在模特身上的泳衣。由于创作时间和发布时间不确定，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系发表于某20年4月19日。本院认证意见：由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其证明效力。第四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维权合理支出。被告质证意见：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实质上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原件中原告的签字与庭前提交复印件中原告签字笔迹上有较大差异，被告无法确认。仅有代理合同，且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在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律师费5000元，而在本案中未见转账凭证以及银行入账回单。无法确认该代理费用是否真实发生。本院认证意见：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没有相关转款和收款的证据，对原告向代理人支付代理费的事实不予确认。第五组：原告销售淘宝店铺关于案涉产品的截图2页。证明：原告依据著作权生产的产品与被告的案涉侵权产品相同或相似。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这两个截图显示的淘宝店铺名称是“淑鑫贸易”，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这个店铺与本案原告有任何的关联。同时，原告说的证据3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证据3中的链接或店铺与原告存在任何关联。证据3的第1页下方的两张截图，第一张产品名称与第二张第一笔订单显示的产品名称是不同的。本院认证意见：被告的反驳意见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与原告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第六组：电子发票。证明：原告进行取证、公证的维权费用金额为500元。被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原告提交的是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出具时间是2020年8月21日，而该证据电子发票开具单位为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且开票时间为2020年10月28日。在发票的备注栏或服务名称中也没有注明相应公证书对应的公证文号，因此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反驳理由成立，对原告提交的电子发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淘宝泳衣产品销售与评价截图；证据2.淘宝泳衣产品销售与评价浏览录屏、可信时间戳证书TSA与PDF文件。证明：被控侵权的泳衣于某19年9月之前在淘宝即有近似或相同款公开销售证据。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所说的在先销售的相同或近似泳衣，其造型、设计均与原告的作品不相同也不近似，无法作为否认原告作品著作权的相反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原告反驳有理，故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张守艳向贵州省版权局申请作品自愿登记，2020年7月21日，贵州省版权局向原告颁发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作品名称：百褶裙套装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张守艳。作品样本为两套衣物设计图的四个平面。原告张守艳的委托代理人彭珍于某20年8月5日向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彭珍于某20年8月5日通过已实名认证的彭珍账号使用公证处知识产权服务平台过程取证功能登录“淘宝网”，搜索购买了“依莎菲雅泳衣店”店铺项下的“泳衣女分体裙式仙女范三件套学生风性感小胸聚拢遮肚显廋泳装”商品，并与公证人员于某20年8月11日一同对所购商品进行拆包、查看并再进行封装，当场由公证处工作人员黄骅使用公证处华为手机对快递包裹外观、面单信息、包裹内物品及封装后的包裹进行了拍照，封存物交由彭珍领取。公证员对相关店铺页面、购买过程、收取商品行为办理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于某20年8月21日出具（2020）浙杭网证内字第8355号公证书予以证明。经当庭对封存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带有海豚、海星、椰子树等图案的透明塑料包装袋一个，包装袋内装有蓝色泳衣三件套以及一朵花瓣为白色、花蕊为黄色的塑料花夹子。泳衣整体为浅蓝色，下装为百褶裙摆、一侧有与泳衣同色系的抽带，上装为抹胸式，上下封边均为百褶式，袖子为与泳衣同色系的蓝色网纱袖且有同色系的蓝色凸起点线装饰。被告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所购买的泳衣认可系自己设计并生产销售的产品。原告主张自己享有著作权的泳衣与其他泳衣相比的显著特点是上装上围下围均有百褶设计，衣袖为长袖带有波点图案的透明纱质衣袖。下装泳裙下摆也是百褶造型设计。突出的就是泳裙下摆有百褶波浪及衣袖带有透明波点纱状的材质。而原告所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体现材质及上述特点。另查明，兴城市华仕达泳装厂系成立于某11年8月24日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翟瑞昕，经营范围为泳装加工、销售。兴城市明泽制衣厂系于某17年3月22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翟瑞昕，经营范围为服装加工、销售，2020年9月14日兴城市明泽制衣厂被注销登记。2021年4月13日，原告申请变更兴城市明泽制衣厂的经营者翟瑞昕为本案被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如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赔偿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对百褶裙套装系列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美术作品登记，其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原告享有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兴城市明泽制衣厂已于某20年9月14日被注销，该制衣厂为个体工商户，其实际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其经营者翟瑞昕，在兴城市明泽制衣厂已经注销不能作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原告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兴城市明泽制衣厂的经营者翟瑞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原告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样本，能够证明原告对百褶裙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所述根据该美术作品设计生产的泳衣上装上围下围均有百褶设计，衣袖为长袖，并带有波点图案的透明纱质。下装泳裙下摆是百褶造型设计。其突出特点就是泳裙下摆有百褶波浪及衣袖带有透明波点纱状的材质。但仅凭该美术作品样本，无法体现原告所述内容。关于原告所提供的作品上线时间的网页截图，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因而无法认定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上线时间。关于原告提供淘宝店铺截图证明原告自己生产的产品与被告的侵权产品相同或相似的问题，因原告所提供的截图显示的店铺名称为淑鑫贸易，而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店铺与原告有何关联，因此无法证实原告自己生产的产品与被告的侵权产品相同或相似的事实，亦无法证明被告所生产、出售泳衣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著作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守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原告张守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梅审 判 员  姜 岩审 判 员  王争妍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微书 记 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