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捷，女，1981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润青，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在锋，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顾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申荣，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朱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捷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美术出版社”)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民美术出版社向徐捷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70，644.40元，人民美术出版社向徐捷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297，338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这一考核期间，徐捷均在职，且已经过考核并已确定该考核期间内应当享有的提成，即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每月固定发放44，050元，人民美术出版社实际于2018年3月至同年11月已经固定每月发放44，050元，只是因为徐捷离职未发放剩余3个月的提成，人民美术出版社应予发放该132，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捷已离职不应发放属于变相克扣劳动者正常的劳动报酬，否则扣除该绩效工资后，徐捷的工资仅略高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水平，有悖公平。根据双方确认的提成的计算及兑现方式，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提成中的20％留存至下一考核周期发放，根据月绩效工资44，050元倒推得出该部分提成为165，188元，徐捷已做满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这一考核期间，人民美术出版社应当发放提成。2．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徐捷已做满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这一考核期间，人民美术出版社应予考核，徐捷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人民美术出版社将不属于徐捷负责的图书版税计算在徐捷名下、重复计算外版版税、编辑费用明显不合理等错误计算实际创利的情形，故应当采信徐捷的创利统计。故上诉如请。人民美术出版社辩称，提奖总和一词仅出现在人民美术出版社社内的《图书编辑考核办法》中，系对编辑在一个考核周期中工作成果的考核数据，结合社内《企业化工作实施方案》，社内编辑次年度的绩效工资与该年度的年终奖，都将以提奖总和数据计算得出。提成和待遇计算依据有本质上的区别，徐捷所称提成，属于误解人民美术出版社社内规章制度的含义。徐捷主张的提成差额，实际为绩效工资，为月基本工资的一部分，徐捷系错误、片面地解读了社内规定。人民美术出版社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内，足额发放了劳动报酬，徐捷现要求支付的实质系劳动关系终止后的绩效工资，而依据社内规定，劳动关系终止后，人民美术出版社不应再发放绩效工资。上述《图书编辑考核办法》《企业化工作实施方案》均由人民美术出版社社内职代会通过，且徐捷作为职代会代表，应了解上述规定。依据人民美术出版社相关规定，因徐捷并未完成工作任务且合同期内离职，故徐捷已不符合考核条件，且经人民美术出版社考核，徐捷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系考核不合格。徐捷提交的年度创利数据、年度利润与实际数据及规定、约定的计算方式也有显著差别。徐捷主张人民美术出版社数据有误，但人民美术出版社已多次补充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而徐捷却怠于行使其举证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970，644.40元；2．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297，338元；3．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1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捷于2004年7月1日入职人民美术出版社，双方签订有2013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捷担任编辑室主任。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徐捷月绩效工资均为44，050元。2017年7月，徐捷、人民美术出版社双方签订个人工作室约定书。该约定书载明，徐捷任第二工作室负责人，职责和政治待遇与社内编辑室主任相同，工作室自负盈亏；工作室负责人以个人身份参与考核与分配，考核内容、指标和利润分成等按现行的图书编辑考核方案实施；考核期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如因工作室原因导致未按约定时间出版图书，使社方遭受损失的，损失由工作室全额承担。2018年11月，徐捷以无法完成第二工作室协议中的指定完成的71本内容为由提出辞职。图书编辑考核方案(2008年制定)规定：“……编辑人员考核期内实行滚动计算，即上年的盈亏与本年盈亏合并计算。……实际利润＝销售收入－印制成本－稿费－编辑成本。……编辑创利是否达标作为考核年度工作合格与否的主要依据。综合创利、工作量、工作态度、选题策划、出勤等诸多因素，确定年度考核等级。……编辑每年必须完成实际利润6万元；副编审以上每年必须完成实际利润8万元；编辑室主任的考核以社下达该室的年度创利指标为依据，其个人创利数作为参考。……三、奖金提取和分配1、编辑按完成年度实际利润指标提取10％作为奖金；超额完成部分逐步加大提成奖励比例：在完成利润考核指标基础上，超出指标以上3万元以内的提取30％，超出指标以上3万元至10万元部分提取40％，超出指标以上10万元至30万元部分提取50％，超出指标30万元以上部分提取40％。上述提奖总和提取40％作为编辑当年年终奖发放，60％为编辑次年的效益工资并按月平均发放。提奖总额超出12万元以上的编辑，当年分配80％，20％留作次年分配。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2010年制定)规定，企业化工资结构由四部分组成，即岗位工资(含基础工资)、绩效工资、综合津贴及奖金。其中，绩效工资即每年绩效考核后次年调整的绩效工资(目前个人月工资条上表达的是岗位津贴)，仍执行原“三个方案”考核办法；年终奖即绩效考核后年终分配部分。编辑、发行、校对等量化考核的部门，考核指标直接与绩效工资挂钩，年终考核结算后20％年终一次性发放，80％次年按月发放。未到合同期，职工本人提出辞职，不再发放年终奖金，其他奖金和福利以当月在册为依据发放。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入选“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奖励3万元。奖励资金税后发放，原则上按以下比例分配：总额的65％用于奖励项目主创人员，总额的25％用于奖励出版单位领导班子，总额的10％用于奖励项目相关参与人员。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越南文三国演义入选2016年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资助图书名单。2016年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申请书封面载明，项目名称《三国演义》(越南版)，申报机构为人民美术出版社，项目负责人为温泽远，项目联系人为徐捷，该申请书的内页申请表载明项目负责人为徐捷。2019年11月2日，徐捷向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提成970，644.40元；2．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297，338元；3．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19，500元；4．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8年度全国美术金牛奖、上海图书奖奖励8，000元。2019年12月10日，上海市静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静劳人仲(2019)办字第3128号仲裁裁决，对徐捷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徐捷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审理中，徐捷称，首先，人民美术出版社所谓的绩效工资实际为创利提成，而创利提成是编辑的主要收入来源。其次，徐捷根据复旦天翼系统图书销售数据自制创利统计表得出徐捷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考核周期共创利2，713，474元。该金额减去徐捷计算的成本后再结合图书编辑考核方案关于提成的计算方法可知徐捷在上述考核周期应得提成总和为970，644.40元，人民美术出版社应全额支付。徐捷为此提交复旦天翼系统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图书销售数据、自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统计表、自制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应计费用表及自制个人创利统计计算过程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根据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相关规定(一个考核周期的提成总额加上上一个考核周期留存的20％得出一个总数，该总数的20％留存至下一个考核周期进行分配，该总数的80％当年分配，分配方式为：20％作为当前年终奖于次年发放，80％以绩效工资的名义从次年3月发放至下一年2月)，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考核周期的提成及上一考核周期留存的提成，部分作为年终奖发放，部分以绩效工资的名义发放(应在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逐月发放)，部分留存至下一考核周期。徐捷已于2018年11月离职，故人民美术出版社应支付原本应在2018年12月、2019年1月及2019年2月发放的提成共计132，150元(44，050元×3个月)以及留存至下一考核周期的提成165，188元(根据绩效工资44，050元倒推得出，计算方式：44，050元×12个月÷80％÷80％×20％)。另外，徐捷还提供图书销售说明、自制外版版税支付说明、单本销售合同、徐捷与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关于第二工作室的会议录音等证据证明双方关于第二工作室的相关约定以及人民美术出版社存在将不属于徐捷负责的图书版税计算在徐捷名下、重复计算外版版税、编辑费用明显不合理等错误计算徐捷实际利润的情形。人民美术出版社质证后认为，首先，绩效工资就是经考核后发放的绩效工资，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规章制度中并无提成一说，提奖总和仅为计算员工年终奖和下一考核周期绩效工资的依据(具体表现为：若编辑的提奖总额超过120，000元，则其一个考核周期的提奖总和加上上一个考核周期留存的20％得出一个总数，该总数的20％留存至下一个考核周期进行分配，该总数的80％当年分配，分配方式为：20％作为年终奖于次年发放，80％作为绩效工资从次年3月发放至下一年2月)。徐捷在2018年11月离职后，未再为人民美术出版社工作，人民美术出版社无需支付其绩效工资。其次，不认可徐捷提交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图书销售数据、自制创利统计表、自制应计费用表及自制个人创利统计计算过程的真实性，且其自制创利统计表未扣除相应成本费用。徐捷出具的创利统计系其自行统计，数据与来源不明，且其计算方式与人民美术出版社计算方式以及规章制度的规定有较大出入，未扣除编辑成本和版税等其他费用。经人民美术出版社计算，徐捷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实际利润(净利润)等于图书利润450，751.01元减去外版版税(包括徐捷负责出版的图书对应的版税以及第二工作室应出版而未及时出版的图书对应的版税)839，203.51元、应计费用86，137元以及编辑费用370，770.99元等。该实际利润加上上年度留存的金额仍为负数，故人民美术出版社无需支付徐捷绩效工资。人民美术出版社为此提交第二工作室人员成本明细表、徐捷2017-2018年度考核成本表、徐捷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数据、对徐捷在职期间发生的应在徐捷年度考核中予以扣除的外汇版税明细表及对应的外版版税合同、翻译件、支付申请书及支付凭证、对徐捷在职期间未申报其离职后实际发生的应在考核中予以扣除的拖欠年度版税明细表及对应的版税合同、翻译件、支付申请书及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最后，根据图书编辑考核方案的规定，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故人民美术出版社无需支付徐捷任何款项。另外，人民美术出版社对徐捷提供的图书销售说明、自制外版版税支付说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徐捷与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单本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徐捷质证后认为，对第二工作室人员成本明细表、徐捷2017-2018年度考核成本表及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创利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徐捷在职期间发生的应在徐捷年度考核中予以扣除的外汇版税明细表及对应的外版版税合同、翻译件、支付申请书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徐捷在职期间未申报其离职后实际发生的应在考核中予以扣除的拖欠年度版税明细表及对应的版税合同、翻译件、支付申请书及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同意将徐捷离职后相应版税以及未出版书籍相应的版税计算在徐捷名下，且支付版税并不代表一定有亏损。一审审理中，关于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徐捷称，徐捷负责的《三国演义》(越南版)入选“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根据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徐捷可获得专项资金19，500元，人民美术出版社应予以支付。徐捷为此提交2016年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资助图书名单、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申请书及徐捷领奖照片予以佐证。人民美术出版社质证后认为，对2016年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资助图书名单及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申请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有限公司的确是人民美术出版社的上级单位，但人民美术出版社系在徐捷离职后收到上述奖金，且其中的65％应支付给主创人员，而非徐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提奖总和”的定性，其究竟属于提成，还是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若其属于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相关待遇是否应予以发放。一审法院将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阐述：首先，人民美术出版社规章制度并无“提成”一说。人民美术出版社于2008年制定的图书编辑考核方案并未规定提成，仅规定了提奖总和的计算方法(依据年度实际利润结合相关公式进行计算)，但并未将其定性为提成，而是将其作为当年年终奖、下一个考核周期绩效工资等金额的计算依据。人民美术出版社于2010年制定的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对员工工资的具体构成进行了详细而明确的阐述，明确表示绩效工资为绩效考核后次年调整的绩效工资，且工资构成中不含提成。由此可见，徐捷的薪酬待遇确与其实际利润挂钩，但并非依据实际利润直接获取提成。综上，提奖总和仅是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徐捷主张的提成，实际为相应考核周期的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等。其次，将提奖总和作为相关待遇的计算依据，符合图书发行的市场规律。图书的发行、销售及结算过程较为复杂，且无法避免因退货而造成的实际结算情形的相对滞后性，而单独一个月的图书结算数量显然无法充分反映一位编辑负责的图书的实际销售情况，为实现考核结果准确、公正的目的，以一个考核周期的创利为依据计算当年年终奖及下一个考核周期的绩效工资，有其合理性，符合图书发行的市场规律。综上，人民美术出版社将提奖总和作为绩效工资及年终奖等的发放依据，并无不妥。再次，人民美术出版社的企业工资实施方案明确规定“未到合同期，职工本人提出辞职，不再发放年终奖金，其他奖金和福利以当月在册为依据发放。”这与图书编辑考核方案规定的“编辑退休和调离本单位(离社)后，原责编图书的盈、亏一律归出版社”一脉相承，考虑到徐捷离职后，人民美术出版社难以向其扣除亏损或考核利润等实际情况，上述规定属于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经营自主权范畴且并无不妥，故在徐捷离职后，人民美术出版社无需支付其相关考核周期的年终奖等。而徐捷已离职，自然无法主张离职后的绩效工资。最后，退一步讲，即使进行核算，徐捷也无权获得相应待遇。在本案审理中，徐捷至人民美术出版社处调取了相关图书的发行数据，双方均认可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以第二工作室的考核结果为徐捷的考核结果。虽然双方对徐捷负责的图书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润各执一词，虽然徐捷对人民美术出版社在计算实际利润时扣除的部分外版版税、应计费用以及编辑费用提出异议，但人民美术出版社以图书利润减去外版版税、应计费用及编辑费用计算实际利润与人民美术出版社在图书编辑考核方案中规定的实际利润计算方法并无矛盾之处，人民美术出版社也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上述图书利润及应扣除项目的计算方式及相关数据。徐捷虽对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相关项目及部分数据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反证证明其年度实际利润加上上一考核周期留存的165，188元的总和已超过其年度实际利润指标。综上，一审法院对人民美术出版社称徐捷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产生的利润加上上一考核周期留存的金额的总数仍为负数予以采纳，对徐捷称其创利已超过指标不予采纳。根据编辑人员考核期内实行滚动计算的规定、相应的计算方法，以及徐捷的实际利润数据，徐捷实难获取相关待遇。综上，关于徐捷要求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难以支持。关于徐捷要求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19，5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经典中国国际出版工程申请书内页明确载明徐捷为该项目负责人，徐捷也代表人民美术出版社上台领奖，人民美术出版社也并无证据证明其公司内部其他员工为该项目负责人，故对徐捷称其为该项目负责人的陈述，予以采纳，对人民美术出版社相关陈述不予采纳。鉴于人民美术出版社已领取该项目对应的奖金30，000元，根据上海世纪出版(集团)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管理办法(试行)相关规定，奖金的65％应用于奖励项目主创人员，故对于徐捷要求人民美术出版社支付“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19，500元(30，000元×65％)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捷“上海世纪出版有限公司获奖作品奖励专项资金”19，500元；二、徐捷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徐捷提供案外人朱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查询截屏、工资表、银行流水查询截屏，证明朱某某2016至2017年度经考核应发放提成63，450元，人民美术出版社在朱某某2018年3月离职后，向其一次性支付了剩余的应于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发放的全部提成。人民美术出版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朱某某是技术编辑，其考核方式是计件工资，即提成，与图书编辑是不同的考核方式。人民美术出版社提供反驳证据，《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有限公司规章制度选编》第141到142页(《图书编辑考核方案》部分)，证明技术编辑每完成一个品种按300元提成。徐捷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认为不管是图书编辑还是技术编辑，都是一本书的生产环节，分工不同，朱某某是怎样执行的，徐捷也应按此执行。本院经认证认为，徐捷提供的朱某某的微信记录里言及朱某某的考核工资是300元一个品种、朱某某是技术编辑，与人民美术出版社提供的制度规章中规定技术编辑每完成一个品种按300元提成一致，故本院采信人民美术出版社的意见，认为朱某某是技术编辑，与徐捷作为图书编辑的考核方式不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人民美术出版社是否应当支付徐捷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差额问题，首先，根据《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徐捷的劳动报酬由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综合津贴及奖金组成，该规定还明确绩效工资为每年绩效考核后次年调整的绩效工资，奖金是年终奖，即绩效考核后年终分配部分，故徐捷主张的提成差额并无相关依据。其次，双方均确认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创利提成已经经过考核，徐捷认为该期间的提成只是递延发放，现徐捷已离职，人民美术出版社应予发放；人民美术出版社认为徐捷所称的提成差额是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后的绩效工资，徐捷已离职，无权主张。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图书编辑考核方案》《企业化工资实施方案》，认为徐捷主张的提成差额实际为绩效工资和年终奖，符合人民出版社的规章制度，本院予以认同。徐捷主张其离职后的绩效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其认为扣除绩效工资后其每月工资仅略高于上海市最低工资水平有悖公平的意见，本院认为，绩效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报酬组成的一部分，徐捷扣除绩效工资后计算其薪资的意见，不具有合理性，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一审法院也阐述了人民美术出版社将提奖总和作为绩效工资和年终奖的发放依据的合理性，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该制度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人民美术出版社按此制度发放员工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妥。关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提成问题，鉴于前文已经论述了人民美术出版社没有提成制度，徐捷实际主张的是绩效工资和年终奖，因其已离职故无权主张离职后的绩效工资，本院需要考察的是，人民美术出版社是否应当支付徐捷2018年的年终奖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徐捷在2017年7月与人民美术出版社签订个人工作室约定书，故双方确认徐捷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创利提成的考核以第二工作室的考核结果为准，一审法院根据人民美术出版社提供的图书利润计算方式及应减去的外版版税、应计费用及编辑费用，认为徐捷该考核年度实际利润是负数，徐捷虽对应扣除的版税和编辑费用有异议，但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和理由，人民美术出版社表示扣除的稿费系徐捷签订的个人工作室约定书中约定的应完成数目的版税，并列出所应扣除的编辑费用，结合徐捷离职理由为无法完成工作任务，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解释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采信人民美术出版社的计算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因此，人民美术出版社也无需支付徐捷2018年度的年终奖。综上，徐捷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徐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皓审 判 员  陈 樱审 判 员  姜 婷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蔺皓然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