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53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升工业区1号二层。负责人：官照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珍，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伟，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泽涛，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晓欣，广东南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上诉人张**生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丁伟与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赔偿张**生102347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丁伟赔偿张**生69780.24元；三、驳回张**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8元，由张**生负担61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支公司负担2199元，丁伟负担1499元。判后，上诉人张**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改判丁伟、平安财险赔偿张**生损失192910.1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丁伟、平安财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计算张**生母亲的被扶养费错误。张**生母亲琚汪毛共生育有包括张**生在内两子女，张**生应承担的扶养份额应为二分之一，原审判决按三分之一计算没有依据。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没有规定配偶可以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司法实践对于达到被扶养年龄的老人有子女的，计算老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子女人数计算扶养份额，被扶养人的配偶无需分摊扶养份额。第二，即使被扶养人配偶需要分摊扶养份额，原审判决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张**生父亲张承春出生于1960年6月25日，原审庭审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审仍判决张承春分摊琚汪毛20年的生活费显然在逻辑上不成立。基于前述两点，琚汪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两人计算扶养份额，即案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875元（28875×20×10%÷2）。二、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错误。张**生受伤后住院治疗，出院后亦需休养，至定残之日仍未能正常上班。张**生所在的单位在其病假期间每月只发放3000多元基本工资，张**生提供的工资流水及单位出具的《收入证明》可以证实张**生自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存在持续误工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应当支持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原审判决仅支持至出院后三个月的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生事故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7428.97元，自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5月21日）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12月11日）共计204天，单位在此期间共发放基本工资23676.26元，因此，张**生的误工费应为26840.74元（7428.97÷30×204-23676.26）。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提交书面答辩称，案涉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9年3月30日0时00分起至2020年3月29日23:59:59止。本案事故涉及多人受伤，总损失已超出保额，请求二审法院在保额范围内依法判决。关于诉讼费用，因平安财险不是侵权方，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诉讼费不应由平安财险承担。被上诉人丁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义务。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法定义务，不因有子女扶养而免除配偶的扶养义务。2.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1）粤0114民初7449号、（2021）粤011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21352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并未将配偶排除出扶养人的范畴。张**生定残时，被扶养人琚汪毛的配偶张承春并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具有劳动能力，依法对琚汪毛承担扶养义务。因此，原审认定琚汪毛有三个扶养人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的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根据张**生提交的《出院记录》可见，张**生出院后仅需全休三个月且有一次复诊记录，因此误工期应当按住院期间加上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及1天复诊，共计126天。根据《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附件中关于误工期的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前提是在医嘱休息时间内定残的。而本案是在医嘱休息时间之后定残，应当按照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确定误工期，不能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第三人人民财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桐城市双港镇白果村民委员会盖章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书》载明：兹有姓名：张承春，性别：男，1960年06月25日出生；其配偶姓名：琚汪毛，性别：女，1963年08月27日出生；其子女共有：姓名：张**生，性别：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姓名：张亚琴，性别：女，1990年05月20日出生。琚汪毛因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需由上述子女抚养，除上述子女外别无其他子女。再查明，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2019年6月25日盖章出具的《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载明：姓名：张**生，科室：创伤骨科，入院日期：2019-06-11，出院日期：2019-06-25，主诉：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膝关节受限2周。出院情况：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病情稳定，一般情况可，无不良主诉。查体：左膝关节伤口愈合良好，左膝关节活动度120度-0，恢复良好，感觉、血运未见明显异常。出院诊断：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膝关节僵硬。出院医嘱：1、循序渐进左下肢功能锻炼；2、左下肢术后2个月内避免负重下地活动，术后半年避免剧烈运动；3、术后第2、3、6、12个月创骨门诊复查……8、出院后全休3个月……。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X线检查报告单》载明：姓名：张**生，检查部位：左膝关节正侧位，检查所见：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对比前片（2019-06-24），现片示：左胫骨上段见金属内固定影，未见松脱、移位和断裂。骨折线显示欠清，断端对位对线可；……余左膝各骨形态、密度未见异常，未见明确骨质破坏及骨折征象，关节无脱位，周围软组织未见异常密度影。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X线检查报告单》载明：姓名：张**生，检查部位：左膝关节正侧位，检查所见：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术后，对比前片（2019-07-29），现片示：左胫骨上段见金属内固定影，未见松脱、移位和断裂。骨折线显示欠清，断端对位对线可；……余左膝各骨形态、密度未见异常，未见明确骨质破坏及骨折征象，关节无脱位，周围软组织未见异常密度影。张**生向本院陈述：其对于误工费标准每月7428.97元无异议，对误工期有异议，应当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9年5月21日计算至2019年12月11日，共计204天。事实依据为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明事故发生后到2019年12月10日发放的工资仅为月基本工资4000元左右。由于其居住在番禺、上班在天河，平时上下班乘坐地铁和公交，因脚受伤后坐不了地铁，必须脚好了才能去上班。因为医院开具的医嘱只能开三个月，所以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在医嘱全休三个月后其仍存在无法正常工作的情况。另，张**生、平安财险、丁伟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21日，原审庭审终结时间为2020年7月8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琚汪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张**生的母亲琚汪毛已达退休年龄且由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依法属于被扶养人。根据法律规定，对琚汪毛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应为其子女及配偶即张**生、张亚琴、张承春。现无证据证明琚汪毛的配偶张承春同样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且在事故发生时，张承春并未达到退休年龄，故不能当然免除张承春作为琚汪毛的配偶对琚汪毛负有的扶养义务。原审法院认定琚汪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扶养人三人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时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查，张**生因本次事故导致左胫骨骨折住院治疗，于2019年6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三个月；于2019年7月29日、9月2日进行复诊，复诊的医嘱没有相关全休的内容；后其于2019年12月11日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等级。张**生虽声称其因事故导致腿部受伤无法通过地铁、公交上班而一直误工，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期满后至定残日前一天其确实存在持续误工的事实，且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持续误工的事实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根据住院、门诊情况确定误工时间为126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生上诉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生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张**生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张**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宾审判员 王汇文审判员 潘志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