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吉08民终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安市太山镇跃进村民委员会，住所吉林省大安市跃进村前林业。   法定代表人：程雨，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显，吉林乾奕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男，汉族，1954年11月14日生，系该村村民代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会，男，1957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大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吉林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安市太山镇跃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跃进村）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跃进村不服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21）吉088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跃进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刘中显，被上诉人张国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跃进村上诉请求：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21）吉088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并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5年1月20日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返还3.7公顷土地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05年1月20日上诉人在只有原村书记和村长知道，而村民及村民代表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承包了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在已经发包给陈国玉2014年才到期情况下，承包给被上诉人张国会，属于提起重复发包，因为张国会原来系村支部书记，故将明明是已经开垦的耕地3.7公顷，在合同却谎称盐碱废弃地3.7公顷，承包期限为22年而承包费只有1300元，在当时3垧7亩耕地承包费一般每公顷至少1000元，所以3.7公顷应当每年3700元，22年承包费应当为81400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村委会负责人个人私自决定发包给被上诉人，违反了《村民会员会组织法》第2条、24条，22年承包费只有1300元，每年承包费只有60元，每年每公顷平均承包费只有16元，而被上诉人向外发包每公顷每年6000-7000元承包费，显然上诉人村委会负责人，没有经过权利人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私自承包出3.7公顷土地，22年承包限期只是收取1300元承包费，严重损害了村民利益，符合《合同法》第52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应当确定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另外，一审法院使用（2019）吉08民终及（2020）吉民申2182号判决合同有效也是错误的，因为上述判决，系陈国玉与张国会之间纠纷，陈国玉系1995年来开垦案涉土地变成耕地的，上诉人没有参加他们之间的诉讼，所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合同法》52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撤销（2021）吉0882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返还承包的古河道大泡底上沿南侧3垧7亩土地归上诉人集体所有。   张国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跃进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跃进村与张国会2005年1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张国会立即返还承包的3垧7亩土地；3.张国会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5年1月20日张国会在只有原村书记和村长知道，而村民及村民代表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承包了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并在原承包案涉的土地未到期就又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张国会承包古河道大泡底上沿南侧团结坝西侧废弃地（事实上不是废弃地）3垧7亩土地，跃进村根据村民意见，要回非法发包的土地，跃进村认为该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违反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二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项规定应当确定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另外，案涉土地在2003年3月26日已经承包给陈国玉，承包期限至2014年止，跃进村将所有发包出去的土地到期后都已经收回后对外公开发包，但是张国会为了能够承包案涉的土地，在2005年1月20日与村委会私自签订了合同，损害了村民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也应当确定土地承包合同无效。为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判令张国会立即返还承包的古河道大泡底上沿南侧3垧7亩土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国会系跃进村村民，2005年1月20日，张国会与跃进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跃进村一块盐碱废弃地，面积3.7垧，由其承包治理，承包期限自2005年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费共1300元，张国会已经一次性交纳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354号案件、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407号案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2182号案件当事人为张国会与陈国玉、陈风，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不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符合受理条件。跃进村与张国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张国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了承包费，该合同合法有效，对跃进村、张国会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张国会为改造该土地做了较大人力物力投入，且双方在多年履约中对合同均无异议，现跃进村又以合同签订程序违法为由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一方面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张国会作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以协商方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跃进村诉称案涉合同签订系恶意串通，所签合同损害集体利益而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跃进村现无证据证明其与张国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对其请求确认其与张国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要求张国会返还承包的土地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跃进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跃进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跃进村提交了一组证人证明：原发包时候村书记陈春晓和当时刚上任的村长程雨，还有原村长陈家涛书面证言。证明一是发包给张国会的土地是耕地，是原来陈国玉开发，由废弃地变成耕地，所以合同约定的废弃地是弄虚作假的行为；二是这块耕地是没经村民同意，村民不知道情况下私自发包的；三是因为是以荒地发包的，所以承包费极低，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利益。经质证，张国会有异议，主张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出庭的，其证言不应该予以采纳。还有一份证明没有原件，不能核实证据的真伪。本院认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提交书面证明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张国会系跃进村村民，2005年1月20日，张国会与跃进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经跃进村村民委员会及村民代表决定，并按照市委水稻开发鼓励村民开发性经营生产，经乡政府同意，现将古河道大泡底上沿南侧位于团结坝西侧废弃地承包给本村村民开发治理，土地四至为南到进水渠、北是陈国玉水稻地、东是袁胜、王霞水稻地、西至付强水稻地，面积3.7垧，由其承包治理，承包期限自2005年至2027年12月31日，承包费共1300元，张国会已经一次性交纳完毕。陈国玉、陈风与张国会因案涉土地经营权纠纷，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354号案件、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407号案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2182号已经作出生效裁判，认定张国会与跃进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   本院认为，依据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经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2民初1354号案件、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8民终1407号案件、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2182号案件判决书确认张国会与跃进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跃进村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已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案件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9〕15号自1999年7月8日施行，2008年12月24日废止。而张国会与跃进村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2005年1月20日，应该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1年，或者虽未超过1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根据实际情况，依照公平原则，对该承包合同的有关内容进行适当调整。”的规定，张国会已经实际经营该土地十余年，无论是依据人民法院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还是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跃进村诉讼中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请求确认与张国会签订的土地承包无效的主张。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跃进村的诉讼求情，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按照目前的标准，合同约定的承包费过低，但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不同意调整，故本院对于承包合同中承包费的约定内容不予调整。   综上所述，跃进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大安市太山镇跃进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刘 昕   审判员 薛 琪      二〇二一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白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