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2民终4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傅强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压缩机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林延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东方压缩机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压缩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4民初19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堡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继续履行编号为DFXX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3．判令东方压缩机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堡先公司与东方压缩机公司共同参加北京的招投标。双方这次合作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关于合同文本上交货日期是2018年5月28日的问题。合同是2018年5月23日盖章签字，货款是2018年5月25日支付。对于一个承揽合同而言，从到款开始计算，要求四天交货是不可能的。当堡先公司接到合同后马上口头上提出异议，经东方压缩机公司解释称此合同仅是拿到财务打款的一种凭据，交货期仍按口头约定的2018年6月20日前交货。堡先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将制造好的设备运到东方压缩机公司，东方压缩机公司没有以合同文本上交货日期为由拒绝履行合同，而是安排人员对送去的设备进行验收测试，证明双方是按2018年6月20日前交货的口头协定执行的，因此堡先公司已经按时履行本合同。3．本案关键是因为东方压缩机公司不想参加招投标，不顾信誉将所有损失推给堡先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堡先公司的上诉请求。东方压缩机公司答辩称，一，堡先公司所称双方是合作的招投标关系，这个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堡先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但是双方的《购销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关于交货日期的问题，堡先公司主张是2018年6月20日，这与事实不符，并且也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堡先公司在一审开庭中自认，在一审诉讼阶段还有两台设备存放在朋友处，这证明堡先公司始终没有完成过案涉设备的交付行为，所以鉴于东方压缩机公司采购该设备是用于招投标，且已经远超过交货期，依据法定解除的条件请求法院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款项于法有据。三，关于堡先公司提出的本案关键点是东方压缩机公司不想参加招投标的说法。该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与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无关。东方压缩机公司认为堡先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堡先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东方压缩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东方压缩机公司与堡先公司签订的编号为DFXXX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自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20年11月10日起解除；2．堡先公司退还东方压缩机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34，048元并赔偿东方压缩机公司以34，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3日，东方压缩机公司与堡先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DFXXX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及附件，主要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交付时间：1．双室真空包装机，DZ500／2S(按东方压缩机公司技术要求)，1台，金额12，320元；2．外抽式真空包装机，ZQ600(按东方压缩机公司技术要求)，1台，金额23，520元；合计35，840元(含16％税价、含运费)；2018年5月28日送至东方压缩机公司工厂；第二条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东方压缩机公司提供的两份技术要求执行；第三条堡先公司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产品投入运行后十二个月；第五条交货地址：上海市宝山区富联二路XXX号；第七条提出异议的期限：堡先公司所提供的产品与合同不符或备件、附件、文件等短缺的，堡先公司应及时补齐。东方压缩机公司应在到货后十天内提出异议(外观)，内在质量调试运行后提出；第八条结算期限：发货前付95％提货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支付。第十条检验标准：按照国家标准和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特殊要求检验；合同附件列明了涉案设备的总体要求、技术性能指标、技术培训及售后服务等内容。同年5月25日，东方压缩机公司向堡先公司转账支付34，048元，并在用途栏备注“95％提货款”。2020年8月6日，东方压缩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同年11月10日，堡先公司签收了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庭审中，东方压缩机公司与堡先公司确认，涉案设备曾经由堡先公司送至东方压缩机公司，但设备最终未交付。堡先公司认为设备最终未交付的原因是东方压缩机公司在验收后认为外表不行，让堡先公司拉回去整修。堡先公司整改后电话通知东方压缩机公司再来验收，东方压缩机公司验收后又提了要求，堡先公司再按东方压缩机公司要求整改，堡先公司再打电话联系，东方压缩机公司就没有声音了。过了一年，东方压缩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打电话告知堡先公司法定代表人，设备不要了并让堡先公司补偿一万元。因堡先公司法定代表人退休了，厂已经拆除，无能力进一步销售，所以堡先公司拒绝了东方压缩机公司要求。东方压缩机公司称，东方压缩机公司确实要求堡先公司整改，整改后有些性能没有达标，尤其是外观和尺寸，但对堡先公司所称的东方压缩机公司法定代表人儿子联系过堡先公司，不予认可，并认为堡先公司无法说明姓名、手机，有违常理。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东方压缩机公司与堡先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东方压缩机公司是否有权解除系争的《购销合同》。关于焦点1，堡先公司辩称双方系合作招投标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需要说明的是，系争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涉案设备的规格型号、质量标准需要符合东方压缩机公司的技术要求。且就该技术要求，合同附件详细列明了整机参数、电器参数、通用质量特性要求等具体的技术性能指标。根据该约定，堡先公司需按东方压缩机公司之技术要求提供涉案设备，东方压缩机公司则应按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检验后予以支付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虽名为购销，但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特征，双方应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关于焦点2，虽然东方压缩机公司与堡先公司对于涉案设备最终未能交付的原因各执一词，但不论系何原因，堡先公司已于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设备部分零部件的采购日期为2018年6月份。根据该自认，堡先公司显然无法于2018年5月28日前将涉案设备送至东方压缩机公司工厂。现堡先公司逾期未能交货，致使东方压缩机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东方压缩机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因东方压缩机公司系以诉讼方式直接行使解除权，故堡先公司签收起诉状副本之日为合同解除日。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东方压缩机公司诉请要求堡先公司返还已付款项并偿付利息损失的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的起算日应调整为堡先公司违约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应交货次日)。据此判决：一、上海东方压缩机厂有限公司与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DFXXXXXXXXXXXXX的《购销合同》于2020年11月10日解除；二、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东方压缩机厂有限公司价款34，048元；三、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东方压缩机厂有限公司以34，04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元，财产保全费393元，合计诉讼费1，125元，由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堡先公司一再强调的其与东方压缩机公司系合作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次，堡先公司所称的双方协商一致，交货时间以口头商定的2018年6月20日之前为准，但东方压缩机公司予以否认，堡先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堡先公司主张成立的情况下，东方压缩机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堡先公司的违约责任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判决堡先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上海堡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中伟审 判 员 杨怡鸣审 判 员 庄龙平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薛 谦书 记 员 黄琪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