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6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郭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立，广东为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邓淑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勇，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公司）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立，被上诉人华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华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赢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履行事实是华赢公司先欠付旺发公司租金，后华赢公司用案涉两台塔吊抵扣了欠付旺发公司的部分租金，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塔吊租赁关系，不应计付租金。(一）华赢公司先欠付旺发公司租金的事实：1.华赢公司确认在2014年6月21日至2016年7月24日期间曾从旺发公司处租赁塔吊及欠付旺发公司租金，该事实与旺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相互印证。2.2016年7月24日，华赢公司确认仍欠付旺发公司60万元租金，2018年4月20日华赢公司确认仍欠付旺发公司386433元。（二）华赢公司用案涉塔吊抵扣欠付旺发公司部分租金事实：1.双方协商以案涉塔吊抵扣欠付租金：2016年7月28华赢公司与旺发公司签订《塔机转租合同》，由旺发公司承租华赢公司的两台塔吊，后双方协商一致，由华赢公司用案涉的两台中联重科6012型塔机抵扣应付旺发公司租金中的30万元；2.案涉塔吊抵扣欠付部分租金的实际履行：双方协商一致华赢公司用塔吊抵扣欠付旺发公司租金合意后，华赢公司将案涉两台塔吊的产权等全部资料原件移交给了旺发公司，并在材料交接清单特别注明“旺发公司收购华赢公司6012塔机”及注明塔机出厂编号，华赢公司用两台塔吊抵扣欠付租金实际履行完毕；3.在正常的塔吊租赁关系中，华赢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器材租赁商事主体，是不可能存在华赢公司将包含塔吊产权资料在内的全部塔吊原件资料交给旺发公司，并放在旺发公司处长达三年不闻不问；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旺发公司未向华赢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而华赢公司也未向旺发公司要求支付过租金、违约金或要求返还两台塔吊及产权资料原件等等，正是因为双方协商一致用塔吊抵扣欠付的部分租金并实际履行，才将上述不可能存在的情况变成事实。4.华赢公司在其最初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写明“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塔式起重机或赔偿相应价款30万元”，该30万元的赔偿价款并不是随意得来，结合上述事实，完全能反证双方协商一致用案涉两台塔吊抵扣30万元租金的合意及履行事实。（三）华赢公司在时隔三年多后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及赔偿款等，已违反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1.本案以塔吊抵扣租金的事实虽然因旺发公司法律意识淡薄，履行过程中存在的瑕疵，但结合本案证据，双方用案涉两台塔岳抵扣租金并履行的事实完全可以确定。2.华赢公司在时隔三年多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租金、违约金及赔偿款等，已违反契约精神及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华赢公司的诉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华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塔吊赔偿价款的计算没有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如前所述，双方早已合意将案涉两台塔吊作价30万元抵扣旺发公司的租金，而且华赢公司在其最初起诉状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写明“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塔式起重机或赔偿相应价款30万元”，也足以说明案涉两台塔吊在2016年7月份的时候价值已经较低。（二）华赢公司将案涉塔吊交付给旺发公司时，塔吊本身就缺少塔吊标准节、塔吊附墙等关键部件，华赢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旺发公司需要另外单独租赁相关零部件进行使用，但一审法院计算赔偿价款时仍按照原值计算，明显错误。三、如法院仍判定旺发公司与华赢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计算的租金标准是错误的，违约金标准也是过高的，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计算标准错误。1.华赢公司确认4661号塔吊缺少18节塔吊标准节和4道塔吊附墙，4659号塔吊缺少8节塔吊标准节和2道塔吊附墙。2.在货物备品买卖或租赁交易中整体买卖或租赁某件商品的价格和单个买卖或租赁商品某个关键部件的价格肯定会有较大差异。具体至本案，根据市场租赁价格，单个中联重科6012型塔吊标准节的租赁费为400元节/月，塔吊附墙的租赁费为380元道/月。一审法院简单按照华赢公司主张金额扣减租金标准，明显有违商业交易惯例，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判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华赢公司对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应承担全部责任，如需支付违约金，则本案的违约金也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报价利率标准自华赢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违约金计算标准。而且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逾期付款的损失主要表现为利息损失。2.具体至本案，双方早已用案涉两台塔吊抵扣30万元租金并履行的情况下，结合华赢公司在长达三年多时间内从未向旺发公司主张过租金、违约金及返还塔吊、塔吊产权原件资料情况下，法院如仍判定认定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旺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和过错，华赢公司应对损失的产生及扩大承担全部责任。华赢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旺发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依据。1.旺发公司在案件一审过程中提供不出证据证明其涉案两台塔式起重机抵付租金的主张。华赢公司与旺发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了《塔基转租合同》约定了华赢公司将涉案的两台塔式起重机出租给旺发公司，双方对塔式起重机的租赁价格、租金支付方式、租期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并没有对涉案两台塔式起重机抵付华赢公司欠付旺发公司租金进行约定，因而旺发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不出涉案两台塔式起重机抵付华赢公司欠付旺发公司租金的任何证据。2.旺发公司就已抵付的租金在一审过程中另案提起诉讼，现其租金的主张已获得终审判决（2021粵01民终3509号）的支持。旺发公司对于同一笔租金既主张支付，又主张塔机抵付的重复请求理应得不到支持。3.对于塔式起重机的赔偿款问题，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合理。虽摊销年限认定10年明显短于规范要求的15年，但也有合理之处。一审判决已经把理由说清楚，该认定计算出的赔偿款会远远低于依照规范计算出的赔偿款。如旺发公司认为不合理，可以退回华赢公司出租给旺发公司的塔式起重机或在市场上购买相同品牌、型号和相应使用年限的塔式起重机赔偿给华赢公司。（二）一审判决对于违约金标准的认定符合司法实践、适用法律正确。于2020年8月18日公布，2020年8月20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将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及违约金标准修改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现行的一年期贷款市场利率为3.85%,—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15.4%属适用法律正确。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21粤01民终3509号判决书中，二审法院对于华赢公司欠付旺发公司租金，同样的违约金标准过高问题，在庭审过程对实际损失也同样举证，适用了类似的违约金标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华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旺发公司向华赢公司支付租金664877.2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直至返还租赁机械之日）；2．判令旺发公司向华赢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每月租金金额的2%（从起租之日起第六个月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为233519.8元，直至返还租金支付完毕之日）；3．判令旺发公司向华赢公司返还租赁塔式起重机或赔偿相应价款549892.93元；4．判令旺发公司承担受理费；5．判令旺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与诉讼保全担保费用3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赢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旺发公司（乙方、承租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塔机转租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塔式起重机（若干台）型号分别为：中联QTZ80（6012-6），京龙QTZ80（5613-6）及（6010-6）。乙方以大包干的形式承租甲方的塔吊。租赁价格分别为：京龙（5613-6）独立高度60000元/年/台，90米高度含4道附墙90000元/年/台；中联（6012）90米高4道附墙110000元/年/台。起租日按乙方自甲方仓库运走后10日内开始起租计算租金（上述租金不含税）。自起租之日起第四个月支付第一个月租金，以此类推直到在退还甲方塔吊之日止两个月内付清余额。如两个月内未付清款项，乙方必须每日按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租赁期限以三年为一合同执行期，如未租满三年乙方按合同价格支付三年租金。租赁期满后乙方负责及时将塔吊运回甲方仓库。如因塔吊届时还在工地上使用的不可抗拒因素而导致乙方不能及时退还的，甲乙双方继续按本合同执行。甲方在合同执行期必须出具塔吊的全部完整有效产权资料给乙方并配合资料需要盖甲方产权章的工作。如因为乙方外租项目需要将塔吊产权转出则双方再另签订约束合同。甲乙双方在塔吊运出和退还的仓库现场对塔吊的状况进行双方验收并以文字及图片记录为依据进行资质（但在塔吊退还时因设备使用而导致的颜色退旧不可为拒收理由）。经质证，旺发公司确认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有关租赁关系已转为买卖关系，华赢公司用两台塔机抵冲了应付的租金。2016年7月28日，旺发公司确认收到华赢公司交付的中联塔机（6012型，出厂编号：1012-TC01304661；以下简称4661号塔机）一台及有关设备资料一套。庭审中，旺发公司认为华赢公司交付的该台塔机缺少18节标准节和4道附墙。对此，华赢公司予以确认，并确认其公司在计算该塔机月租金时已按标准节110元/节/月、附墙140元/道/月予以扣减，扣减后该塔机月租金为6626.67元（9166.67元-110元/节/月×18节/月-140元/道/月×4道/月）。庭审中，华赢公司确认该台塔机的起租日自2016年8月7日起计。2016年8月19日，旺发公司确认收到华赢公司交付的中联塔机（6012型，出厂编号：1012-TC01304659；以下简称4659号塔机）。有关设备资料华赢公司于2016年8月27日移交旺发公司。庭审中，旺发公司认为华赢公司交付的该台塔机缺少8节标准节和2道附墙。对此，华赢公司予以确认，并确认其公司在计算该塔机月租金时已按标准节110元/节/月、附墙140元/道/月予以扣减，扣减后该塔机月租金为8006.67元（9166.67元-110元/节/月×8节/月-140元/道/月×2道/月）。庭审中，华赢公司确认该台塔机的起租日自2016年8月28日起计。华赢公司提交了发票及《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拟证明其公司采购案涉塔机的情况。其中发票显示华赢公司为购货单位，塔机金额为501040元/台，出票日期分别为2013年11月15日、2014年5月9日；《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未显示华赢公司是该合同当事人。经质证，旺发公司确认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两张发票与本案无关；旺发公司对《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不予确认。旺发公司提供了其公司（出租方）与华赢公司（承租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复印件、华赢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向其公司出具承诺书及班组结算对账表，拟证明其公司曾向华赢公司出租塔机，华赢公司应向其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7月24日的租金600000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其公司用华赢公司拖欠的部分租金收购了华赢公司拥有的两台塔机。其中《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载明的塔机型号为6510。承诺书主要载明：华赢公司租用旺发公司在黄埔保利阀门厂工程项目的塔机租金余款600000元分两张支票支付给旺发公司，支票号分别为28249256于2016年8月10日支付300000元，28249257号于2016年9月10日支付300000元，如到期不能兑现，华赢公司同意向旺发公司支付每日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时间自2016年7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班级结算对账表于2018年4月20日由华赢公司盖章确认，该次应付旺发公司金额为386433元。经质证，华赢公司称该承诺书所涉款项已于2016年7月24日全部结算并支付完毕，双方不存在需要支付的租赁款；华赢公司对上述《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班级结算对账表不予确认，并认为旺发公司已将上述材料作为证据另案提出起诉主张其公司支付租金386433元，故不存在旺发公司所谓的以塔机抵付租金的情况。旺发公司提供了2016年10月20日其公司作为承租方的《塔机标准节、附墙租赁合同》拟证明塔机标准节、附墙的租赁费应分别为400元/节/月、380元/节/月，而非华赢公司分别主张的110元/节/月、140元/节/月。经质证，华赢公司对该合同不予确认，并认为旺发公司所述标准节、附墙的租金严重超过市场价。对此，华赢公司提供了2018年上半年其公司作为出租方的两份《塔吊标准节租赁协议》、2014年的《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拟证明标准节的购买价为8800元每节，按110元/节/月计算租金符合常理。旺发公司认为，华赢公司主张的部分租金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华赢公司明确4661号塔机的计息起始日是2017年2月7日，4659号塔机的计息起始日是2017年2月28日。庭审中，华赢公司对其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如下：两台塔机的购买日期为2013年8月1日，暂定停租日为2019年12月31日，结合每台塔机购买原值501040元，使用年限为10年，已使用78.1个月，每台累计折旧326093.53元，每台未折旧金额为174946.47元，每台废品处理价为100000元，故案涉两台塔机折旧后的价款为549892.93元（174946.47元×2+100000元×2）。华赢公司于法庭辩论结束后认为案涉塔机的使用年限应由10年变更为15年，并据此计算折旧金额，同时变更4661号塔机废品处理价为128757.2元，4659号塔机废品处理价为87643.6元，故要求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旺发公司向其公司返还租赁塔式起重机或赔偿相应价款661182.52元。另查明：旺发公司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华赢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386433元，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6民初42369号案件予以受理。在该案中，旺发公司提供了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华赢公司欠付其公司租金，后双方协商一致由华赢公司以案涉两台塔机抵付应付其公司租金的证据，包括：双方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复印件、华赢公司于2016年7月24日向其公司出具承诺书及班组结算对账表。一审法院认为，华赢公司主张旺发公司欠付租金的事实，有《塔机转租合同》、材料交接清单、设备资料移交清单等证据证实，各项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旺发公司辩称双方已协商一致由华赢公司以案涉两台塔机抵付华赢公司应付其公司的租金、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转为买卖关系，但一方面，旺发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协商一致由华赢公司以案涉两台塔机抵付华赢公司应付的租金；另一方面，旺发公司已就其主张已抵付的租金另案提出起诉，而旺发公司另案起诉要求华赢公司支付欠付的租金的行为与其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租金已被案涉塔机抵付的陈述存在明显矛盾之处；再者，华赢公司向旺发公司移交案涉塔机的产权资料符合《塔机转租合同》中“甲方在合同执行期必须出具塔吊的全部完整有效产权资料给乙方并配合资料需要盖甲方产权章的工作”的约定，不能据此证明华赢公司存在将案涉塔机抵付应向旺发公司支付的租金的情况。故对于旺发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华赢公司主张旺发公司支付租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就租金的金额及违约金问题：1．就租金起付日的问题。根据《塔机转租合同》中“起租日按乙方自甲方仓库运走后10日内开始起租计算租金（上述租金不含税）。自起租之日起第四个月支付第一个月租金，以此类推直到在退还甲方塔吊之日止两个月内付清余额。如两个月内未付清款项，乙方必须每日按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支付给甲方。”的约定内容，旺发公司确认4661号塔机交付时间是2016年7月28日、4659号塔机交付时间是2016年8月19日，华赢公司主张相应塔机的起租日分别为2016年8月7日、2016年8月28日符合上述合同约定。旺发公司辩称有部分租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而案涉两台塔机租金的起付时间最迟分别为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7日，故华赢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提出本案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就租金金额的计算问题。双方共同确认华赢公司交付的4661号塔机缺少18节标准节和4道附墙、4659号塔机缺少8节标准节和2道附墙，华赢公司亦按标准节110元/节/月、附墙140元/道/月的标准在计算月租金时予以扣减，扣减后上述两台塔机月租金分别为6626.67元、8006.67元。旺发公司对扣减标准有异议，但仅以其提供的一份《塔机标准节、附墙租赁合同》拟证明标准节、附墙的租赁费分别为400元/节/月、380元/节/月，而案涉塔机除了标准节、附墙之外还有主机及其他重要配件，案涉塔机每台月租金为9166.67元（110000元÷12），如果按旺发公司主张的标准扣减缺少的标准节、附墙的金额，则其中一台塔机扣减的金额将超过其月租金金额，与常理不符。而华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扣减标准符合市场价格，提供了一份《塔式起重机产品买卖合同》及两份《塔吊标准节租赁协议》，可印证其主张的扣减标准。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华赢公司的主张，按标准节110元/节/月、附墙140元/道/月的标准予以扣减未交付的标准节和附墙对应的租金，并据此采信华赢公司关于4661号塔机月租金为6626.67元、4659号塔机月租金为8006.67元的意见。就租金计算起止日的问题。根据前述论述，4661号塔机、4659号塔机的起租日分别为2016年8月7日、2016年8月28日。结合华赢公司要求租金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并实际计算至返还塔机之日的诉讼请求，4661号塔机自2016年8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共45个月的租金为298200.15元（6626.67元×45），自2020年5月7月至2020年5月31日共25天的租金为5344.09元（662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1天×25天），故自2016年8月7日至2020年5月31日租金共计303544.24元（298200.15元+5344.09元）；4659号塔机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45个月的租金为360300.15元（8006.67元×45），自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4天的租金为1033.12元（800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1天×4天），故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共计361333.27元（360300.15元+1033.12元）。上述租金合计664877.51元（303544.24元+361333.27元）。华赢公司主张上述租金暂计为664877.2元，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后续租金应按对应月租金标准自2020年6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塔机之日止或因不能返还塔机而赔偿塔机相应价款之日止。3．就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前述论述，旺发公司支付4661号塔机、4659号塔机的租金起付日分别为2016年12月6日、2016年12月27日，而华赢公司明确的计息起始日分别是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28日，符合民事权利处分原则。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二，而华赢公司主张按月2%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但华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旺发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造成了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华赢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4%。对于华赢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违约金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塔机相应的赔偿价款问题。华赢公司向旺发出租案涉塔机，现主张旺发公司返还案涉塔机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赢公司同时主张如旺发公司不能返还案涉塔机的，则应赔偿相应价款549892.93元，但按华赢公司的主张及一审法院支持的情况，相应的赔偿价款应折旧至因不能返还塔机而实际赔偿相应价款之日，故塔机的相应折旧款应按如下方式计算：501040元÷（10年×12月/年）×（实际赔偿相应价款之日-购买日期2013年8月1日）÷（365天÷12），该折旧款应以塔机原值为限。因至今折旧金额已超过华赢公司主张的废品处理价，故相应赔偿价款应的计算方式为：塔机原值-折旧款+废品处理价。华赢公司于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旺发公司向其公司返还租赁塔式起重机或赔偿相应价款661182.52元。对于华赢公司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增加的有关111289.59元（661182.52元-549892.93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调处。华赢公司可另寻法律途径依法救济。就诉讼保全费用和诉讼保全担保费用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据此，结合前述一审法院对华赢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支持的情况，华赢公司主张旺发公司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赢公司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3600元由旺发公司负担，但华赢公司未能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已支出了诉讼保全担保费3600元，双方合同亦未明确约定诉讼保全担保费应由旺发公司承担，故对华赢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旺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赢公司支付两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012型塔式起重机截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合计664877.2元（其中，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61的塔式起重机租金起算日为2016年8月7日，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59的塔式起重机租金起算日为2016年8月28日）；并分别按月租金6626.67元（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61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012型塔式起重机）、8006.67元（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59的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012型塔式起重机）的标准向华赢公司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设备之日或因不能返还而赔偿相应价款（判决第三项判项）之日止的租金；二、旺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赢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月应付未付租金为计算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5.4%计付；违约金的详细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一：《案涉两台塔机违约金计算方式列表》）；三、旺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赢公司返还两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012型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分别为1012-TC01304661、1012-TC01304659）；若不能按期返还，则应向华赢公司赔偿相应价款[每台塔式起重机相应价款计算方式为：501040元-501040元÷（10年×12月/年)×（实际赔偿相应价款之日-2013年8月1日）÷（365天÷12）+100000元]；四、旺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赢公司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驳回华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7912元，由华赢公司负担1073元，旺发公司负担16839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旺发公司已于2021年6月13日将案涉两台中联6012塔吊机交付给华赢公司，华赢公司予以签收并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是否存在塔吊租金抵扣的情况；（二）一审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过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旺发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华赢公司之间的实际履行事实是华赢公司欠旺发的租金，后华赢公司用案涉的两台6012塔机抵扣应付租金中的30万，双方之间不存在塔机租赁关系，不应计付租金。但旺发公司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供双方对案涉两台塔式起重机抵付所欠付租金进行明确约定的证据，且旺发公司已就其主张抵付的租金进行另案诉讼，旺发公司另案起诉租金的行为与其主张在本案中租金已被案涉塔机抵付的陈述相互矛盾。华赢公司主张旺发公司欠付租金有双方2016年7月28日签订的《塔机转租合同》、材料交接清单、设备资料移交清单相互佐证，且《塔机转租合同》对塔式起重机的租赁价格、租金支付方式、租期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因此本院认定旺发公司与华赢公司之间存在塔机租赁关系。关于塔机的相应赔偿价款问题，华赢公司主张如旺发公司不能返还案涉塔机则应赔偿相应价款549892.93元。二审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旺发公司已于2021年6月13日将案涉两台中联6012塔吊机交付给华赢公司，华赢公司予以签收并确认。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塔机赔偿价款判项应予以撤销。关于塔机租金问题，华赢公司请求旺发公司支付租金664877.2元（暂计至2020年5月31日，直至返还租赁机械之日）。由于旺发公司已于2021年6月13日将案涉两台中联6012塔吊机交付给华赢公司，因此，对案涉的4661号塔机与4659号塔机的租金计付应截至2021年6月13日。一审对4661号塔机与4659号塔机的月租金论述已非常详尽且合法合理，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按照一审法院所确定的月租金标准计付两案涉塔机的租金：4661号塔机自2016年8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共45个月的租金为298200.15元（6626.67元×45）；自2020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25天的租金为5344.09元（662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1天×25天）；自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共12个月的租金为79520.04元（6626.67元×12），自2021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3日（6月13日归还当天不计）共12天的租金为2650.67元（662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0天×12天）；因此，4661号塔机自2016年8月7日至2021年6月13日租金共计385714.95元（298200.15元+5344.09元+79520.04元+2650.67元）。4659号塔机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45个月的租金为360300.15元（8006.67元×45），自2020年5月28日至2020年5月31日共4天的租金为1033.12元（800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1天×4天），自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共12个月的租金为96080.04元（8006.67元×12），自2021年6月1日至2021年6月13日（6月13日归还当天不计）共12天的租金为3202.67元（8006.67元÷当月实际天数30天×12天）；故4659号塔机自2016年8月28日至2021年6月13日的租金共计460615.98元（360300.15元+1033.12元+96080.04元+3202.67元）。上述租金合计元（385714.95元+460615.98元）。旺发公司共欠付租金为846330.93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华赢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旺发公司的逾期行为造成除资金占用成本之外的其他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以华赢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调整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4%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二审期间，旺发公司返还了案涉两台塔机，导致案件事实发生了新变化，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0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两台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6012型塔式起重机截至2021年6月13日的租金合计846330.93元（其中，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61的塔式起重机租金计算期间为2016年8月7日至2021年6月13日，按月租金6626.67元标准计付；出厂编号为1012-TC01304659的塔式起重机租金计算期间为2016年8月28日至2021年6月13日，按月租金8006.67元标准计付）；四、驳回被上诉人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1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60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9元，由由被上诉人佛山市华赢建筑工程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235元，上诉人广州市旺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2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丽华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汤 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袁绿凡韦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