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1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桂玉，女，194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芹，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英，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连，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翔娜，女，199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强，男，196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凯，男，198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郯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礼，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以上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咸美阳，山东隆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季桂玉、刘金芹、刘金英、刘金连、刘翔娜、刘金强、刘金凯、刘金礼（以下简称季桂玉等八人）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8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桂玉等八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要求齐鲁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18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齐鲁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齐鲁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齐鲁医院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刘兴华病情加重并去世，齐鲁医院应负全责。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齐鲁医院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有违合理合法原则，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要求重新鉴定；二、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要求调查与120车的通话记录及车上人员张玉军的身份信息。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刘兴华属于事业编制退休人员，刘兴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其生前退休金的标准进行计算。齐鲁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季桂玉等八人的上诉请求。季桂玉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齐鲁医院赔偿280万元（医药费655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90元、护理费3120元、死亡赔偿金2681073.59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0元）；2.诉讼费由齐鲁医院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患者刘兴华因“发现结肠占位11天”，入住齐鲁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结肠腺癌伴不完全肠梗阻，2.脑血栓，3.肺气肿，4.前列腺增生，5.双肾囊肿。经完善相关检查，拟排除手术禁忌后限期手术治疗，因刘兴华自身存在中重度阻塞性通气功能障碍，予吸氧、扩张支气管、化痰等治疗，住院第5天出现发热，喘憋、呼吸困难等症状，后病情逐渐加重。2019年8月16日刘兴华出院后死亡，死亡原因未做尸检。2019年11月21日，刘金凯、刘金礼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鉴定：1、齐鲁医院对刘兴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诊疗行为与刘兴华死亡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进行了鉴定，于2020年6月30日出具中衡司法鉴定所[2020]临床医鉴字第0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齐鲁医院在对刘兴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兴华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至次要原因。2020年8月18日齐鲁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2021年1月25日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异议回复函，未改变鉴定结论。刘金凯、刘金礼支付鉴定费18000元。另查明，患者刘兴华于2019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6日在齐鲁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8594.22元，医保报销后个人负担支付6553.91元。季桂玉等八人主张医药费6553.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390元、护理费3120元、死亡赔偿金2964000元、丧葬费37562.5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0元共计3082926.41元，认为齐鲁医院对刘兴华死亡负全部责任，季桂玉等八人自原放弃死亡赔偿金282926.41元，因此季桂玉等八人要求齐鲁医院赔偿金额共计280万元。庭审中，刘金凯提供手机微信支付记录，记载2019年8月16日向张玉军转账500元、2900元，刘金凯主张张玉军系120护送人员，刘金凯支付的500元是药费，2900元是交通费。齐鲁医院认为付款记录不能证实其的主张，其应当向法庭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再查明，刘兴华于1938年8月2日出生，死亡时满81周岁。季桂玉系死者刘兴华之妻，两人共育有七名子女，其中长子刘金军已于2001年死亡，其育有一女即本案刘翔娜，其余六名子女分别为本案刘金芹、刘金英、刘金连、刘金强、刘金凯、刘金礼。刘兴华的父母已早于其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齐鲁医院医院对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中心还对异议进行了答复，齐鲁医院未提交足以反驳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应予采信。参照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综合考虑医疗机构过错程度和诊疗行为及死者杨兴华自身原因在损害结果发生中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齐鲁医院承担20%的过错比例。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对于季桂玉等八人主张的损失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死者刘兴华在齐鲁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8594.22元，因季桂玉等八人仅主张被告赔偿个人负担部分即6553.91元，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比例，齐鲁医院应赔偿医疗费为1310.78元（6553.91×20%）；2.住院伙食补助费，季桂玉等八人主张的住院天数为13天，齐鲁医院不认可，根据患者刘兴华在齐鲁医院的住院病历显示实际住院1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刘兴华实际住院12天。按照100元/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结合一审法院确定的过错比例，齐鲁医院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元（100元/天×12天×20%）；3.营养费，季桂玉等八人主张按照30元/天，计算1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季桂玉等八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患者刘兴华需要另外增加营养，故对季桂玉等八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季桂玉等八人主张护理费每人每天120元，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天数13天，但未提交护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人员为2人，护理天数为12天，故齐鲁医院应赔偿护理费为576元（120/天x12天x2人×20%）；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山东省2020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726元，故齐鲁医院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为43726元（43726元×5年×20%）；6.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季桂玉等八人主张按照山东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75125元/年计算，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齐鲁医院应赔偿丧葬费为7512.5元（75125元÷12个月×6个月×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齐鲁医院的诊疗存在一定的过错，刘兴华的死亡给其家属精神造成了伤害。根据医院的过错程度、具体情节、侵权后果，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万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根据患者刘兴华就医实际情况，结合齐鲁医院的过错责任，酌情支持1000元；9.鉴定费，季桂玉等八人向北京中衡司法鉴定所支出鉴定费18000元，齐鲁医院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故齐鲁医院向季桂玉等八人赔偿36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医疗费1310.78元；二、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三、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护理费576元；四、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死亡赔偿金43726元；五、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丧葬费7512.5元；六、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七、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交通费1000元；八、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季桂玉等八人鉴定费3600元；九、驳回季桂玉等八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季桂玉等八人负担28500元、齐鲁医院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鉴定意见，齐鲁医院在对刘兴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刘兴华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属轻微至次要原因，季桂玉等八人认为该鉴定意见有违合理合法原则。一审中，季桂玉等八人对该鉴定意见已充分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其他证据，一审认定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并依据该鉴定意见酌定认定齐鲁医院对刘兴华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季桂玉等八人要求齐鲁医院对刘兴华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季桂玉等八人要求本院调查120救护车上救护人员身份信息，并查明陪护人员是否有医护资格。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8月16日，刘金凯作为患者刘兴华的家属，在自动出院或转院告知书上签字，办理了出院手续，自行联系了120救护车返回家中。鉴定意见已经认定因齐鲁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刘兴华死亡，一审也据此判决齐鲁医院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因此，季桂玉等八人要求本院调查120救护车上工作人员信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季桂玉等八人认为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以及应当依据刘兴华生前退休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季桂玉等八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季桂玉、刘金凯、刘金礼、刘金连、刘金莲、刘金强、刘金芹、刘金英、刘翔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英审判员  赵 雯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一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