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7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泸州生力特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鱼塘镇（56公里）民权村。 法定代表人：王有权，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启培，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成都市高新区吉泰路666号福年广场2栋2102号。 负责人：屈景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学民，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生力特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豪律所）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3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生力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豪律所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生力特公司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中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承安律所）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实通过承安律所的工作，才使得案涉款项得以执行到位，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及事实未予采纳，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作出损害生力特公司实体权利的判决。2.中豪律所虽然完成了承安律所介入之前的财产查封、冻结工作，并不意味能实现扣划执行回款。在中豪律所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失去强制执行效力的法律障碍之后，无法完成代理工作，推荐承安律所介入。通过承安律所的工作，债务人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放弃权利同意法院执行，最终完成执行回款。执行回款工作是由承安律所完成，一审认定中豪律所完成执行划款工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豪律所未完成执行代理工作，不应收取执行阶段的代理费用。3.双方关于差旅费的约定是在《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计件收费内约定，但合同明确选择代理事项事项第（二）款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明确排除了对差旅费30000元包干使用的选项，双方未对差旅费包干使用达成合意。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支付差旅费是合同生效的条件，并不是差旅费结算的依据。一审认定生力特公司与中豪律所关于差旅费支付的约定有合同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认定生力特公司已默示方式对代理费结算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生力特公司没有按照中豪律所的要求支付款项，就是用实际行动提出异议，表达不予认可中豪律所主张的意思表示。 中豪律所辩称，一、生力特公司主张其与中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同与承安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有转委托关系和包含关系不能成立。1.从合同相对性看，两个合同的主体和内容均不同，两个合同无关联性。承安律所不是本案诉争合同的相对方，承安律所与本案无关。2.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涉及对中豪律所的权利义务变更，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对权利义务进行变更或者签订补充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中豪律所与承安律所有转委托关系。3.委托代理人没有权利修改或者让渡、变更法人单位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涉及的主要条款。二、中豪律所按约完成了全部代理义务。在整个执行阶段，特别是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阶段，中豪律所余学民律师多次往返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提交财产线索，协助查封、冻结财产，积极协助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相关财产，最终为生力特公司追回全部执行款项。生力特公司称是承安律所完成执行工作没有任何证据。承安律所与生力特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不是中豪律所推荐，中豪律所只是作为生力特公司法律顾问，对双方的委托合同提出修改意见或建议。三、中豪律所收取差旅费合法。根据相关规定，律师代理费或者服务费不包括差旅费，两者是不同性质的费用。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差旅费30000元由中豪律所包干使用，属于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是否支付差旅费是风险代理合同生效的条件。 中豪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生力特公司支付代理费533474.33元及其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月15日始计算到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险费等由生力特公司承担。 生力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豪律所立即向生力特公司归还案件代理差旅费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中豪律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余学民出具收条，内容主要为“今收到生力特公司交来与成都友好粮油公司一案交来的差旅费叁万元整。” 2014年12月10日，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中豪律所代理生力特公司与成都友好粮油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豪律所律师余学民为委托代理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并采取风险代理收费的收费方式，约定“按收回款物价值的15%支付乙方律师风险代理费”；合同有效期“自甲方支付差旅费之日起至甲方支付全部风险代理费为止”。 2014年12月12日，生力特公司与成都友好粮油有限公司、何龙乾、唐洪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豪律所余学民律师代理生力特公司参与一审二审以及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了（2018）最高法民申4617号裁定，（2017）川民终1195号判决生效。诉讼期间，余学民向本院申请了冻结唐洪琼、何龙乾的相关财产；2018年5月10日，余学民代生力特公司向本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18年12月19日，本院裁定由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川01执1216号调查令，指定中豪律所余学民律师调查何龙乾、唐洪琼与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件判决书。2019年4月6日，余学民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唐洪琼、何龙乾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案款予以冻结，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送达了（2019）川0191执384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唐洪琼和何龙乾在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应收款650万元，并依据（2019）川0191执384号之三裁定扣划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处应退案款6167796.4元。 2019年6月21日，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委托承安律所提供生力特公司与成都友好粮油有限公司、何龙乾、唐洪琼买卖合同纠纷执行阶段的法律事务寻找财产线索，协助生力特公司取得执行案款，约定的内容也是协助执行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与何龙乾、唐洪琼一案的执行案款。2019年10月10日，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订了《律师代理工作确认及律师费支付协议》，约定共建联名账户并暂存律师费。 2019年11月28日，生力特公司收到执行案款 4909095元，2020年1月14日收到执行案款1311234.62元，共计收到执行案款6220329.62元。 生力特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中豪律所支付代理费20万；2020年1月22日支付代理费7万；2020年2月27日支付代理费9万；2020年3月30日支付代理费 39574.67元；共支付代理费399574.67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委托代理合同是否变更；2.中豪律所主张生力特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 533474.33元是否成立；3.生力特公司主张中豪律所要退还3万元的差旅费是否成立。 关于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是否变更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 生力特公司主张，中豪律所推荐了承安律所接替其代理执行阶段的工作，法律关系应属于转委托关系，并构成事实上的合同变更。虽然生力特公司分别与中豪律所和承安律所签订了两份不同的风险代理合同，但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订执行代理合同的前提是中豪律所不能完成执行代理工作，并由中豪律所主动向生力特公司推荐承安律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在中豪律所不能完成代理工作的情形下，生力特公司只需向其支付相应的报酬。其次，生力特公司与中豪律所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系包干合同。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如遇相关部门执行规定收取应交纳的费用，如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公证费、查档费、评估费、拍卖费、资料打印复印费等由甲方承担”。生力特不承担过程中产生的其他费用。由于中豪律所无法独立完成合同义务，请来第三方承安律所代为完成，其产生费用理所当然应由其承担（包含在其的15％代理费之内）。且两家律所代理范围有区别，代理成果与代理收益存在关联关系，中豪律所的代理费与承安所的代理费应当存在包含的关系。现生力特公司向承安律所支付了8％的代理费，向中豪律所支付了7％的代理费，已经履行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再次，中豪律所参与了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间委托合同的修订，在生力特与承安律所确定委托代理关系前，双方已就变更代理费形成了合意，即中豪律所不能收取执行代理费，仅能收取原约定15%中扣除承安律所代理费后的剩余部分。第四，生力特公司虽然与中豪律所、承安律所签订了两个委托合同，但均是为了同一目的即收回对成都友好粮油有限公司、何龙乾、唐洪琼的债权，之所以与承安律所签订委托合同，是由于中豪律所不能按照约定完成代理，如生力特公司除向承安律所支付费用，还要向中豪律所支付全部费用，其实际上就是对同一事务支付了两倍报酬，即要支付收回款项23%的费用，超出了其原来以收回款项15%作为费用的预期，并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合同拘束。生力特公司认为由于中豪律所无法完成执行阶段的代理事务，中豪律所转委托第三方承安律所代为完成了该事务，承安律所的代理费应从中豪律所代理费中予以扣减。由于代理费系委托代理合同重要内容，代理费变更意味着中豪律所与生力特公司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但生力特公司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就合同变更形成了合意，也不足以证明承安律所参与代理事务系中豪律所进行了转委托，事实上从生力特公司庭审中陈述、其与承安律所委托代理合同内容以及与中豪律所委托代理合同履行情况来看，中豪律所并没有因为承安律所提供代理事务而其终止与生力特公司的合同。且合同约定承安律所只有通过执行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在成都双流和骏置业有限公司冻结的被执行人唐洪琼、何龙乾的债权而帮助生力特公司取得案款才能收取费用，也即中豪律所仍然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帮助生力特公司取得案款，两家律所的代理并非互斥关系，中豪律所也并不因承安律所的介入而结束相关代理。再者，即便构成了转委托，在生力特公司与中豪律所书面合同没有修改，亦未签订新合同的情形下，生力特公司仅以中豪实质参与、知晓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就推定中豪律所认可了委托代理合同费用变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案款实现后，中豪律所依据合同约定收费方式向生力特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费用金额，生力特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且对费用支付方式进行了安排等情况，生力特公司关于其与中豪律所合意对合同以及代理费进行了变更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豪律所主张生力特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 533474.33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是否成立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生力特公司在没有与中豪律所变更合同的前提下，应当按照已经生效的合同履行支付代理费的义务。中豪律所主张生力特公司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即生力特公司按收回款物价值的15%支付中豪律所代理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豪律所主张应按照追回总款项，即6220329.62元的15%计收代理费，扣减生力特公司已支付代理费399574.67元，生力特公司应当支付剩余代理费533474.3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豪律所要求生力特公司赔偿资金利息的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生力特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收到第二笔执行案款，到此案款全部回收，中豪律所合同义务履行完毕。故，中豪律所主张从2020年1月1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生力特公司主张中豪律所退还30000元差旅费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生力特公司主张，其与中豪律所之间的代理案件为纯风险代理，且双方代理合同第五条选择的收费方式明确排除差旅费的支付，加之双方对差旅费承担的真实意思表示为生力特公司先行垫付，待代理工作结束后由中豪律所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本案差旅费叁万元由甲方包干使用”，再结合合同约定第九条第（二）款“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的合同有效期自甲方支付差旅费之日起至甲方支付全部风险代理费为止”，双方约定3万元差旅费由中豪律所包干使用的意思表示明确，生力特公司主张非真实意思表示缺乏证据证明。虽然国家发改委与司法部2006年发布的《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关于“……律师事务所应当向委托人提供代其支付的费用和异地办案差旅费清单及有效凭证。不能提供有效凭证的部分，委托人可不予支付”的规定，但该办法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即便中豪律所提供的票据存在问题，但生力特公司已经完成了对其费用的审核，并实际支付了该笔费用，应视为其对差旅费的认可。故，生力特公司要求中豪律所退还30000元差旅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生力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豪律所代理费533474.33元及资金占用费（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一年利率为标准，从2020年1月15日始计算到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生力特公司的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134元、保全费3520元，由生力特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生力特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商事纠纷，且有相应的法律和司法解释予以调整。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司法解释。 生力特公司主张其与承安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对与中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执行阶段委托代理事务的转委托或者变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承安律所代理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系与生力特公司签订，并非与中豪律所签订，也并非中豪律所将其受托事项再行委托承安律所办理，生力特公司主张两个委托代理合同系转委托关系与转委托的法律特征不符，不能成立。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中豪律所虽然知晓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就执行阶段事务另行签订委托合同情况，但中豪律所否认将其受托的执行阶段事务同意变更为承安律所代理，生力特公司也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生力特公司与中豪律所就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执行阶段的代理事务协商一致，达成了变更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生力特公司与中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未解除或变更情况下，生力特公司将执行阶段事务先后委托中豪律所和承安律所进行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八条的规定，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行为属于另行委托行为。生力特公司主张与承安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对于中豪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变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中豪律所是否履行委托代理合同义务的问题。生力特公司对中豪律所已完成一审、二审及再审代理义务并无异议，并已支付相应代理费用。生力特公司主张执行到位款项的相关代理工作系承安律所完成，生力特公司虽然申请承安律所代理律师一审出庭作证予以证明，但未提交足以采信的其他证据佐证证人证言陈述的内容。同时，在生力特公司与承安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之后，也是中豪律所继续代理生力特公司参与执行分配等后续执行事务，生力特公司及承安律所既未向执行法院办理委托手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承安律所参与了执行阶段事务。故，生力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查明事实，中豪律所在诉讼及执行阶段，开展了执行保全工作，申请人民法院冻结、查封了被执行人相关财产，最终以保全财产实现了生力特公司全部债权，中豪律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履行了委托代理义务。故，中豪律所诉请生力特公司支付剩余代理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生力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豪律所应否返还生力特公司30000差旅费的问题。生力特公司主张采取了《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的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就不应当支付该条第一款计件收费中约定的差旅费3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没有采取该条第一款约定的计件收费方式，但在该款约定“差旅费30000元由中豪律所包干使用”，并且生力特公司也按约支付了中豪律所差旅费，故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生力特公司主张中豪律所返还差旅费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该条第一款约定的差旅费与第二款约定的代理费性质不同，第一款和第二款约定的内容属于并列关系而非排斥关系，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内容对此也能予以印证，生力特公司主张收取了风险代理费就不应再行收取差旅费与双方约定不符。故，生力特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生力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34元，由泸州生力特粮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罗 宇 审判员  聂彪峰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