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0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韵雯，女，汉族，1989年8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欣，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博，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珊珊，女，汉族，1987年9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韵雯因与被上诉人蔡博、黄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20）川0108民初11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卢韵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欣、被上诉人蔡博及其与黄珊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韵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卢韵雯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蔡博、黄珊珊承担。事实与理由：1.卢韵雯起诉蔡博、黄珊珊归还借款170000元，由于卢韵雯曾在蔡博公司上过班，蔡博、黄珊珊以此为借口伙同证人作虚假陈述称双方是合作关系，否认向卢韵雯借款；即使按蔡博、黄珊珊主张的合作关系，一审审理过程中也未查明双方合作的款项如何组成、双方各自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双方合作的细节；2.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法律关系存在巨大争议，但一审法院未将法律关系性质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进行充分辩论，一审法院也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法律关系，就直接判决驳回了卢韵雯的全部诉讼请求，导致卢韵雯可能因“一事不再理”原则丧失另案起诉的权利，一审法院程序违法；3.卢韵雯已经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蔡博、黄珊珊也认可收到了案涉款项，蔡博、黄珊珊主张是合作不是借贷，但没有举证证明合作关系的细节，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蔡博、黄珊珊承担，而不是由卢韵雯承担。 蔡博、黄珊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卢韵雯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维持原判。1.本案中卢韵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博、黄珊珊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但卢韵雯仅向一审法院提供金融机构转款凭证，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同时卢韵雯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主张与观点均无事实依据，亦无证据佐证，故卢韵雯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反之，蔡博、黄珊珊提交了反驳卢韵雯观点的证据，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2.根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卢韵雯未以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未向卢韵雯释明有权变更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法律规定；3.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双方充分辩论，经过充分的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后，卢韵雯仍然坚持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与证据规则的规定驳回卢韵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未违法。 卢韵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博、黄珊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70000元；2．判令蔡博、黄珊珊支付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本金归还完毕时止的资金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蔡博、黄珊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系朋友关系，蔡博、黄珊珊曾系情侣关系。2016年12月19日，卢韵雯向蔡博转账90000元，2016年12月27日，卢韵雯向黄珊珊转账80000元。 一审庭审中，蔡博、黄珊珊出示2017年前后卢韵雯与蔡博的聊天记录截图、蔡博、黄珊珊向卢韵雯支付款项的部分转款记录、林某出具的证人证言、林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林某与蔡博的 聊天记录及林某与金融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截图、蒋某均（项目工作人员）出具的证人证言、蒋某均的身份证复印件、蒋某均收取工资的转账记录及收据、卢韵雯于2019年12月22日向黄珊珊母亲发送的短信，拟证明1．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之间并未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系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卢韵雯无权要求蔡博、黄珊珊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2017年1月11日凌晨3点左右卢韵雯与蔡博的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在合作过程中产生的支出由卢韵雯与蔡博按照各50%的比例承担，黄珊珊不负担；3.卢韵雯在合作关系确立后，在合作过程中担任了相应职务并实际参与了合作项目的运营过程，对合作项目的收支情况十分清楚；4.在合作过程中蔡博、黄珊珊会不定时向卢韵雯支付办理事项的费用、销售提成款等款项，偶尔应卢韵雯要求向其预支分红；5.蔡博就合作项目曾要求与卢韵雯签订合作协议，因卢韵雯原因导致未签订；6.林某与蔡博的聊天记录及林某与金融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据等证据用于佐证林某、蒋某均证言的真实性与客观性；7．卢韵雯从未于2019年向黄珊珊母亲主张过还款，卢韵雯发送短信的内容与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不符。 卢韵雯质证认为，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蔡博、黄珊珊投资公司，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12月29日，只能证明卢韵雯在蔡博、黄珊珊公司上班，有业务往来是正常的，出去玩AA制也是正常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需要说明，当初蔡博、黄珊珊告知卢韵雯成立公司，后来才知道是蔡博、黄珊珊入股和其它人成立的公司，公司是成都万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蔡博是股东；转账记录认可，是卢韵雯在蔡博处上班，所以有转账是正常的；证人证言以向证人本人询问为准；对短信与本案无关。 蔡博、黄珊珊出具卢韵雯于2018年6月11日向黄珊珊支付借款28000元时黄珊珊的收款记录、黄珊珊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该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双方之间真实借贷关系的交易习惯，用于证明卢韵雯主张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卢韵雯向蔡博、黄珊珊支付17万元至卢韵雯起诉之日期间，卢韵雯与黄珊珊产生了一笔真实的借款，卢韵雯向黄珊珊支付28000元，月息2000元，先息后本，支付借款、预付利息、还款的时间均相当准确，同时黄珊珊还款时也会进行相应备注。卢韵雯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是个人借款。 一审庭审中，蔡博、黄珊珊陈述，为案涉项目成立了公司，股东主要是蔡博占99%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案外人张凤；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约定是以蔡博的名义设立一家公司，方便签订装修合同；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并不是为了成立公司共同经营，合作项目的主要内容是，由蔡博成立装修公司并负责管理装修团队，具体落实装修工作，蔡博与卢韵雯负责共同出资，卢韵雯在项目中只有负责营销工作，黄珊珊主要负责财务和物业公司沟通和协调。现案涉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没有注销。 一审庭审中，蔡博、黄珊珊申请林某作为证人发表证人证言：林某与卢韵雯、蔡博、黄珊珊均为朋友，2016年12月初，卢韵雯、蔡博、黄珊珊开始商议合伙经营俊发星雅俊园楼盘的装修和钢结构生意。因林某从事保险及金融工作，卢韵雯、蔡博、黄珊珊让其负责签约业主的保险销售及装修金融服务。卢韵雯、蔡博、黄珊珊经过多次商议后，于2016年12月18日19点相约在成都市武侯区置信路57号附72号的郑连锅旗舰店吃饭，并叫上林某等人一同参加，蔡博在当日下午通过微信向林某发送饭店位置，席间其三人敲定关于合伙的具体事项：1．生意分为抓清秀河钢结构两块；2．黄珊珊负责提供业务资源，卢韵雯出资十余万元，蔡博出资十余万元，同时负责提供装修公司和所有技术人员；3．蔡博负责生意的管理和实施，黄珊珊负责协调物业等单位的合作关系，卢韵雯负责全程监督，业务员的招聘和业务推销等事情，林某负责联系金融公司和保险公司，为有需要的业主提供配套的装修贷款服务；4．生意产生净利润后，卢韵雯和蔡博各分四成，黄珊珊分两成；如果亏损，超出各自出资的部分由蔡博和卢韵雯共同承担，黄珊珊不承担。事情确定后，四人还一起打了麻将。俊发星雅俊园于2017年2月21日交房，当日林某也到现场与卢韵雯、蔡博、黄珊珊共同参与了交房的整个过程，卢韵雯、蔡博、黄珊珊正式开始向业主推销业务，后由于该小区外成立大量装修公司，导致恶性低价竞争，以致生意惨淡，2017年底卢韵雯、蔡博、黄珊珊通知林某正式放弃案涉项目，由黄珊珊处理后续问题。卢韵雯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有些事情证人也是听人说的，其仅仅是到过现场2次，但书面证人证言，将很多时间节点清晰的陈述出来，这与常理不符，卢韵雯认为证人所述不是事实，仅仅是蔡博、黄珊珊要求其陈述证人证言上的事实。蔡博、黄珊珊质证认为，林某陈述均为客观事实，因据第一次吃饭过去4年，林某记不清当时的情况符合常理，林某之所以能在证人证言中写清具体的时间节点，是因为林某翻阅之前的聊天记录，记录显示2016年12月28日晚上18点24分，蔡博向证人发送了吃饭地点，蔡博、黄珊珊也提交了与证人的聊天记录截图及林某与金融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因为证人从事保险行业，认识大量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合作项目可能涉及小额装修贷款，因此蔡博、黄珊珊与卢韵雯共同邀请出席当晚的饭局，并参与项目合作的全程。 蔡博、黄珊珊申请蒋某均作为证人发表证人证言：2017年2月，蒋某均受蔡博雇佣到俊发星雅俊园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钢结构搭建和装修生意接单、合同文件整理、对接物业等工作，在2017年2月21日交房当天，蔡博给蒋某均介绍黄珊珊和卢韵雯两位老板，黄珊珊主要负责管财务、合同签订后，客户所交装修款和钢结构搭建款都会统一交给黄珊珊，蒋某均的工资也由黄珊珊发放。卢韵雯主要管理合同和业务员，一般都在交房办公室里工作，每天中午和晚上会把合同与业主资料交给黄珊珊。蔡博主要负责施工管理和主要人员安排，平时都在施工现场。刚开始很多业主来了解钢结构搭建和装修，也签了几家，但随着一楼商铺的交付，出现了大量装修公司和钢结构搭建公司，因生意不好，黄珊珊还拖欠了蒋某均工资，截至2018年1月13日才将工资付清。卢韵雯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达到蔡博、黄珊珊的证明目的，蒋某均是2017年后到公司上班，虽然在书面的证人证言中强调卢韵雯和黄珊珊是老板，具体的蒋某均也说不清。蔡博、黄珊珊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陈述的是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满足有借贷合意和资金交付的条件。卢韵雯举证仅能证明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之间存在资金交付，且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各方的举证、陈述来看，卢韵雯参与了案涉项目的经营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卢韵雯没有借据或其他印证案涉款项确为借款的情况下，案涉转款不宜直接认定为借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韵雯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卢韵雯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卢韵雯提交四川电信电子收据、卢韵雯与蔡博2019年7月的短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一审中蔡博、黄珊珊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进行过抗辩，但卢韵雯在2019年7月向蔡博发过短信要求蔡博还款，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蔡博、黄珊珊质证称，对四川电信电子收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短信聊天记录仅为截图复印件，对真实性存疑，并且短信中的内容均未涉及到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间的转账事宜，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卢韵雯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卢韵雯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卢韵雯与蔡博之间有以下微信聊天内容：2016年12月22日，卢韵雯“珊妹好久过来？”；蔡博“你问她嘛！她说她在地铁上没得信号，喊发微信”、“她说她不耍，你冤她”；卢韵雯“我不敢冤她”、“她最近紧张”；蔡博“你冤她他要来”、“你冤嘛！”；卢韵雯“她最近紧张不然杂可能我投钱算她一份嘛”。2016年12月23日，蔡博“这段时间到下个月十五号你要把时间腾出来哈”；卢韵雯“好的我需要做些啥子”；蔡博“进入倒计时了！事情多！到时候安排你切弄哈”；卢韵雯“好我不晓得要做些啥子你安排我就是了”；蔡博“你给黄珊说那个事情没有呢”；卢韵雯“还没有”；蔡博“那你赶紧找她摆！”；卢韵雯“好的”；蔡博“因为就下周我就要把钢结构的所有细节全部落实到位，现在就差房管局和设计院了哈”；卢韵雯“好我和她商量下她可能觉得她莫得钱我出钱不好的”；卢韵雯“这个可能不是主要原因，可能还是因为你最近才出了事，他怕你妈爸晓得你做这些生意，觉得你走歪路”；卢韵雯“做生意不算歪路喔都是想挣钱”；蔡博“还有，蚊子你平时真的有点水，但作为朋友，也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把这个事情当成一回事，认认真真把事情做好……”；卢韵雯“做正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水哈这个你放心”；蔡博“反正，我觉得你这个朋友真心不错，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吃票子。虽然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我当你是兄弟伙，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你和对我那个七八年的兄弟伙一样，该你得的你一分都不得少！”；卢韵雯“这个我肯定对你放心不然也不可能和你合伙黄珊认可的人我也认可……”；……卢韵雯“钢结构那个事情我和她商量了哈，看你给我们占一成还是两成，但是钢结构那块你全权操作”；蔡博“要的嘛，那就明后天约个时间出来见一面，说哈这个事情嘛”。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卢韵雯与蔡博、黄珊珊之间就案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卢韵雯依据其向蔡博、黄珊珊转款的转账凭证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蔡博、黄珊珊应当首先对收到案涉款项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交证据证明。蔡博、黄珊珊辩称案涉款项系双方合伙做装修项目的合作款，并提交了卢韵雯与蔡博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对此本院认为，卢韵雯在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在与蔡博的微信聊天中提到“她最近紧张不然杂可能我投钱算她一份嘛”、“这个我肯定对你放心不然也不可能和你合伙黄珊认可的人我也认可”以及“钢结构那个事情我和她商量了哈，看你给我们占一成还是两成，但是钢结构那块你全权操作”等内容，可表明双方存在合伙做项目的情况，故蔡博、黄珊珊辩称案涉款项系双方合伙做项目的合作款并非借款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此情况下，卢韵雯若仍主张双方成立借贷关系则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但卢韵雯对此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具有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卢韵雯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蔡博、黄珊珊之间就案涉款项成立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卢韵雯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蔡博、黄珊珊对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卢韵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卢韵雯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变更法律关系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2020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充分发表意见及辩论，而卢韵雯并未变更其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卢韵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卢韵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马雯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