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鲁14民申16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凡德，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光武，男，198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杜建勋，男，199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长垣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再审申请人李凡德因与被申请人李光武及原审被告杜建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1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凡德申请再审称，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在一审及二审的判决中，李光武提交的华宇工学院出具的《证明》及济南大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任延明出具的证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而法院在一审、二审程序中均以上述两份证据作为判定申请人与李光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要依据。（1）李光武在一审中提交济南大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任延明出具的《证明》一份。根据查询，济南大久网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程玉强，而李光武提交的任延明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存疑。首先，李光武未提交任延明的身份信息，无法证实其身份的真实性。其次，李光武提交的任延明的出具的证明应属于证人证言，在一审及二审中均未核实并调查任延明的身份及该证明的真实性，同时任延明出具的证明在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新的证据规则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说明。（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第62条质证的一般顺序中的第2项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审判人员对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后，由提出申请的当事人与对方当事人、第三人进行质证。第92条规定：“私文书证的真实性，由主张以私文书证证明案件事实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之一即华宇工学院出具的证明的负责人签字处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并非杜某本人签字而是由他人代签，其证据形式存在瑕疵，不能被作为定案的主要依据。同时在二审庭审中，申请人与李光武均要求华宇工学院的负责人杜某出庭说明情况，但是二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对该证据进行质证，直接作为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二、在二审中，申请人申请证人邢某及孙某出庭作证，根据两位证人的证言可知，申请人在逢年过节时前往李光武处要求还钱，其次，证人孙某也可证实华宇工学院的负责人杜某在事前的陈述时告知申请人，可以采取诉讼的方式追要借款，而后出庭证明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系支付给济南大久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赔偿款，可见其前后的陈述存在矛盾。虽然证人邢某与申请人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是因为证人是不可替代的，不能仅因为与其有利害关系而对其证言进行排除。申请人提交一审庭审结束后查询到的李光武在收到上述案涉款项25万元后，将款项转给其配偶刘秀玲的账户内并办理一年的定期存款。在二审中，李光武只是简单说明上述款项是因为其使用其弟弟的钱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济南大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但始终未提交任何证据；在二审判决书中认定因为金钱属于种类物，无法证明李光武向其配偶转账的25万元系申请人支付的25万元，但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光武的账户信息显示，在2015年8月1日，案涉款项转入账户钱其余额为23860元，在李光武将案涉款项转账至其配偶刘秀玲账户的钱，有两次交易记录，第一次系2015年8月4日通过ＡＴＭ机转账至解俊振7260元，在2015年8月17日转入63408元，再次就是申请人在2015年8月17日转账至李光武账户内的25万元，因此，根据李光武的账户内余额显示其转账至其配偶刘秀玲账户内的25万元确系李凡德支付的2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此处“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包含当事人陈述、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证人证言。本案中申请人李凡德提交了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同时提供了证人邢某及孙某的证人证言，结合两位证人的证言可证实案涉款项25万元系李凡德与李光武之间的借款，而非赔偿济南大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同时李光武提交的相关证据已不足以证明其抗辩请求。李光武提交意见称，李凡德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六项的规定。一、第一次庭审中，李光武提交了李凡德通过其手机发给华宇工学院相关领导的短信，在短信中，李凡德自认涉案款项不是借款。二、在李凡德发短信给华宇工学院相关领导后，学院领导非常重视，组织纪检等部门人员严格按照程序核查，纪检人员多方落实后，认定李凡德手机短信不属实，涉案25万元为李凡德在承包学院工程前支付给原承包人的赔偿款，该款项华宇工学院授权李光武接收并转付，在核查后，学院依据事实情况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证明》。该证据经一审法院法官亲自向学院各领导核实后，认定为有效证据。因此，本案不存在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李光武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不是借款后，李凡德应就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二审中，李凡德虽然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其中证人邢某系李凡德的兄弟媳妇，另一证人孙某的证言与事实严重不符，而且两证人均未现场参与，其所知均是听李凡德陈述而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故本案在李光武提交充足的证据抗辩后，李凡德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凡德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杜建勋未进行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一审卷宗中开庭笔录记载，华宇工学院出具的《证明》由李光武向法院出示，经李凡德质证，一审法院向证明出具人杜某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法院自身形成的调查笔录不属于证据，一审法院未就该调查笔录交双方当事人质证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任延明的证明，并未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且李凡德已经在一审时进行了质证，故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未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李凡德仅依据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对方的抗辩和举证已使其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而李凡德申请证人的证言仅为了证明曾经要过账，并不能证明李凡德与李光武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的裁判并无不当，李凡德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凡德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审判员  张忠星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