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1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中，男，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松，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军，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桂珍（被上诉人侯军之姐），女，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建民，男，195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江，天津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中因与被上诉人侯军、任建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21）津0119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中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侯军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接受劳务者与任建民存在着承揽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有误，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分别有亲属关系，任建民盖房因为高中从事建筑业，所以任建民找高中帮忙给他找工人干活。高中就介绍瓦工和小工给任建民干活。当时说好报酬是大工190元，小工130元，每天劳务费由任建民支付，高中不收取任何费用，原审中高中提供了多名证人证实高中仅仅是介绍他们是给任建民提供劳务，证实任建民曾支付过证人侯胜利等人的工资等证据，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反而以侯军提供了录音证据，认定侯军与高中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上诉人认为和该录音从形式上有很多瑕疵，从内容上也不能反映出侯军给任建民干活受伤是被告高中提供劳务而且任建民在庭审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他与高中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仅仅是为了逃避责任，口头陈述是承包关系。二、关于侯军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侯军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了解当天任建民让侯军清理屋内的建筑垃圾根本不存在从屋里出来干活，而侯军确实从阳台屋外的阳台上摔下，屋里有楼梯，根本不存在通过阳台的屋里，所以摔伤是其不遵守安全规则。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要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因此侯军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何军的损失数额认定有误，其中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130元计算。2016年4月19日至21日三天是由高中护理，应当退还高中。另外对确认后均可以再次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侯军在伤残鉴定时已经明确治疗终结，放弃后续的相关权利，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侯军可以再次主张权利，适用法律错误。侯军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任建民辩称，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侯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48570.67元（其中：医疗费841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105.44元，误工费35044.8元，伤残赔偿金92238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就医交通费7200元，法医鉴定费29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侯军与高中、任建民的责任确定问题。侯军主张由高中、任建民赔偿其全部损失，并提交了2019年10月27日的电话录音及整理的录音笔录、任建民的询问笔录，证明侯军与高中系雇佣关系，任建民作为劳务发包方存在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过错。高中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始载体与记录的时间不符，录音中高中两次提到要求原告起诉任建民，而且所讲一层房也挣不了5000元，并非只给任建民建房，实际上给任建民建房，高中未取得利益。任建民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录音能够反映出原告要求高中结算工资，双方形成稳定的雇佣关系，而侯军是在建任建民的房时受伤，高中为任建民建房挣了不到5000元，录音能够印证任建民与高中系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任建民承认侯军在为其建房施工过程中受伤，并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且原告提交的录音有原始载体，虽未整理出完整的录音笔录，但录音的内容完整，取得录音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高中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但未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故对高中不认可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的抗辩不予采信。高中主张侯军受伤后任建民主动出资治疗，侯军是为任建民提供劳务受伤，高中仅是为任建民介绍工人干活，未取得任何利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发生事故后目前现场情况的照片，证人侯某1的书面证言一份，并由证人侯某2、艾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侯军认为证人侯某1未出庭接受质询，且与高中有亲属关系，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侯某2、艾某均是高中的雇员，与高中存在利害关系，但能够证实在给任建民建房期间，听从高中安排，去其他工地干活不需要任建民同意，也没有向任建民主张领取工钱。同时证明侯军负责将室内的垃圾从阳台向外清理，阳台距地面三米高，没有楼梯，工作场所没有安全措施，劳务发包方存在未提供安全措施的过错。认为证人称由高中介绍侯军到任建民家建房，任建民给发工资的说法不属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高中的证明目的。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承认侯军在治疗期间高中支付医疗费70000元，对由谁出资不知情。任建民认可现场照片的真实性，认为证人表示任建民是雇主不属实，两个证人均认可是受高中指派干活，也没有跟任建民对过账，要求任建民给付工资，不能证明侯军与任建民存在雇佣关系，不能达到高中的证明目的。任建民给高中现金2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是高中向其借款，不能证明侯军与任建民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侯军、任建民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证人侯某1未出庭接受质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人侯某2、艾某出庭作证，均证实是高中介绍其二人去任建民家干活，任建民给开工资，但其二人承认在任建民家干活还是去其他工地干活是受高中指派，任建民建房期间没有和任建民核对记工天数，也从未向任建民主张给付工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情形，不能证明侯军与任建民存在雇佣关系。侯军和高中、任建民均认可任建民家房屋阳台距地面三米高，没有楼梯，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侯军、任建民认可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通过微信转账和给付现金任建民共给付高中32000元，侯军承认在其治疗期间高中支付医疗费70000元，其中包括任建民的32000元和高中的38000元，但不能证明侯军与任建民存在雇佣关系。二、侯军的损失数额问题。侯军主张医疗费8418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提交了北京朝阳医院急诊中心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以及天津市浩康医药销售有限公司天津市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高中、任建民对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增值税发票的费用不认为没有医疗机构的处方，不予认可。因增值税发票记载侯军购买的跌打生骨胶囊系治疗骨折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实侯军医疗费票据共计84255.43元，其中病历复印费76元，为其他费用，不属于医疗费，故确认侯军医疗费为84179.43元，侯军共计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100元/天×24天）；侯军主张就医交通费7200元，提交了救护车费、公共汽车费、高速费等票据。高中、任建民对票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交通费数额过高，请求依法核实。根据侯军提交的救护车费票据及其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就医交通费为5000元；侯军主张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105.44元，误工费35044.8元，伤残赔偿金92238元，法医鉴定费2900元，提交了护理费收据、天津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高中、任建民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鉴定意见侯军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护理费15105.44元（166.88元/天×88天＋420元），误工费35044.8元（166.88元/天×210天），伤残赔偿金92238元（46119元/年×20年×10%），鉴定费29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中要求退还2019年4月19日至21日三天的护理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侯军为高中提供劳务，每天收入130元，属于无固定收入，应按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高中不同意按166.88元每天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侯军的病历复印费76元属于其实际损失，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侯军与被告高中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高中是接受劳务一方，侯军为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高中与被告任建民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任建民为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高中为承揽合同中的承揽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提供劳务一方追偿。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侯军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时应当预见从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室内向外清理垃圾的危险性而未注意安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30%的责任。侯军在为高中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高中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提供安全保障措施和监管责任，其应承担50%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任建民所建房屋为农村二层以下民房，作为定作人虽不存在选任过错，但定作人明知阳台距地面三米高，没有楼梯，对定作、指示中存在安全隐患的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侯军损失共计241443.67元（84179.43元＋2400元＋5000元＋4500元＋15105.44元＋35044.8元＋92238元＋2900元＋76元），由高中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即120721.84元，由任建民按20%比例赔偿，即48288.73元。侯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由高中赔偿2500元，由任建民赔偿1000元。侯军治疗期间，高中为侯军支付38000元、任建民为侯军支付32000元，应予核减。高中应赔偿侯军损失共计123221.84元（120721.84元＋2500元），扣除高中已付38000元，高中实际赔偿侯军85221.84元；任建民应赔偿侯军损失共计49288.73元（48288.73元＋1000元），扣除任建民已付32000元，任建民实际赔偿侯军17288.73元。侯军今后确需治疗，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判决：一、被告高中赔偿原告侯军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5221.84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被告任建民赔偿原告侯军因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288.7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侯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原告侯军负担410元，被告高中负担224元，被告任建民负担15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否认录音真实性，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观点，故一审法院采信录音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上诉人作为雇主应对侯军受伤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侯军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为过失，一审法院认定其自行承担30%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3.61元，由上诉人高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李 芳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宋丽娜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