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1324民初1053号原告：徐忠华，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江阴市城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凡舒，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元昌，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被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团结河南岸、嵩山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95350927Y。诉讼代表人：时华君，破产管理人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利来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1年2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因原告申请审判长回避，本院依法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于2021年3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被告王元昌、被告红利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玲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忠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54.1177万元本金及利息（以254.11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自2010年5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红利来公司享有以上破产债权，利息（以254.11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自2010年5月15日计算至2015年1月4日，此后按年利率18%，自2015年1月5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二被告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5万元；4.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及案外人赵兵、刘某、缪某签订合同，由被告王元昌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由被告红利来公司和上述案外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被告红利来公司和上述案外人的债务清偿之日止，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7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等）。同日，由二被告和上述三名案外人向原告出具借条，款项用于被告红利来公司验资和缴纳银河国际广场项目部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款，并转到被告红利来公司指定账号上，借期从2010年5月15日起算。因此，原告根据被告红利来公司的要求于2010年5月21日在中国银行以本票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告王元昌。之后二被告于2010年9月14日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2.463万元，于2010年10月25日偿还原告260万元及利息37.6192万元。后二被告依据2010年10月15日协议书向原告支付254.1177万元款项及逾期利息4.595万元，计258.7127万元。被告红利来公司将上述所涉三笔还款计入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账上，并且备注序号16、17、18为2010年5月21日王元昌根据协议借款700万为公司验资，本票入王元昌账户，公司代还徐忠华。然而，在原告起诉二被告及案外人缪某确认破产债权纠纷一案时，于2020年12月22日庭审中发现，序号18的这笔254.1177万元还款与本案700万元的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属于被告红利来公司记账错误，不应冲抵本案700万元借款。该笔254.1177万元款项及利息4.595万元己被被告红利来公司管理人计入偿还原告的1288.7127万元款项中，且经核对，原告于2010年12月7日出具的这笔254.1177万元款项及利息4.595万元收条付款依据是2010年10月15日的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数额，而7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显然被告红利来公司记账错误，二被告仍应对原告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1月5日，被告红利来公司被泗洪县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因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王元昌答辩称，原告属于虚假诉讼，原告于2020年1月11日向红利来公司管理人申报30笔债权并没有本案涉案债权。管理人对30笔债权作出说明，都没有该笔债权。后来在被告2处申报的16笔债权中也没有该笔债权。所有往来款均有财务记账。被告红利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及事实与理由。原告诉请1、2自相矛盾，诉请1要求被告红利来公司偿还债权而诉请2要求确认为破产债权，即使被告红利来公司承担责任，诉请3的律师费无法确认为债权。原告共向管理人申报16笔债权，管理人于2020年9月28日向原告送达最终的审核意见。在此期间，原告也多次向管理人申请复核，后原告仅对其中其申报的第9笔、12笔债权有异议，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案号（2020）苏1324民初6555号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告对管理人除了上述两笔有异议债权外，对其他债权予以认可。现原告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被告王元昌、红利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此，虽然该证据系原告单方提交，未经二被告确认，但该证据中所载明的凭证号2010-12-6#中的254.1177万元在入账时被记载“为2010.5.21王元昌根据协议借款700万元为公司验资，本票入王元昌账户公司代还徐忠华”与红利来公司的账册相印证，虽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红利来公司、王元昌欠付原告款项的事实，但系对红利来公司账册中徐忠华短期借款的罗列，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王元昌提交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原告徐忠华在申报债权时并未包含本案债权。因原告徐忠华在申报债权时并不知晓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在记账时被误登记为借款，本案债权系原告徐忠华在他案审理过程中发现的遗漏债权，故因申报债权时未包含本案债权才引发的本案诉讼，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系虚假诉讼，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4月28日，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徐忠华将其持有的红利来公司银河国际广场项目3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元昌，转让价格为6880万元，其中4000万元现金，剩余2880万元由王元昌以属于其股权中持有的银河国际广场项目B03幢3-17层整幢住宅地下储藏室、B04幢第2-3单元的1-4层住宅和部分地下车库、储藏室抵付，双方协商交房时间在预售许可证办好后给徐华忠负责销售，最晚不得超过2010年6月18日，上述房产可由徐忠华直接或委托售楼处以红利来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委托售楼处销售的销售费用由徐忠华与销售代理公司协调并承担，销售所得款项全部归徐忠华所有。2010年5月15日，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红利来公司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元昌因红利来公司验资及交土地款需要，向徐忠华借款7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0年5月15日至2010年6月15日，年利率30%，如被告未按约还款，则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借款到期日实际结欠本金总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9从逾期之日起算，利息则按月息的40%罚息加算，按日计算。被告王元昌自愿以其有的红利来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并以其所有的个人财产作赔偿，红利来公司及相关股东赵兵、刘某、缪某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期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至债务清偿之日，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0年5月21日，原告徐忠华向被告王元昌交付借款700万元，王元昌出具借据并表示借期自2010年5月15日起算。2010年10月15日，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红利来公司签订协议书，就双方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重新协商，约定该《股权转让协议》用于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住宅、车库及地下储藏室由红利来公司收回直接对外出售，总计回收金额为3049.4124万元。自2010年10月15日起，王元昌和红利来公司分12个月付款，于每月15日前支付原告245.1177万元，一年内付清。如王元昌、红利来公司有一期未按约支付，需向徐忠华支付月息2.5%的逾期利息和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0年12月8日，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红利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两被告应于2010年11月15日支付给原告的第一期254.1177万元，两被告迟至2010年12月7日才支付给原告，经三方协商同意，自2010年11月15日起，原告允许两被告延期到每月20日之前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款项，延期的5日内免收两被告利息；如两被告有一期超期30日（从当月16日起算）支付《协议书》约定给付原告的款项，除应加付月息2.5%的逾期利息给原告之外，还应当按照逾期金额和天数向原告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2010年9月14日，王元昌、红利来公司向原告支付204.263万元，徐忠华出具收条载明上述款项为2010年5月15日的借款本金180万元、利息23.263万元；2010年10月25日，王元昌、红利来公司向原告支付297.6192万元，徐忠华出具收条载明上述款项为2010年5月15日的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37.6192万元；2010年12月7日，王元昌、红利来公司向原告支付258.7127万元，徐忠华出具收条载明上述款项为2010年10月15日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应付款254.1177万元、逾期22天利息4.595万元。红利来公司在记账时将上述款项均记载“为2010.5.21王元昌根据协议借款700万元为公司验资，本票入王元昌账户公司代还徐忠华”。现原告徐忠华认为红利来公司在记账时误将2010年12月7日王元昌、红利来公司支付给原告的股权转让款254.1177万元列入“短期借款/徐忠华”，导致原告无法享有红利来公司的破产债权，双方协商无果，因而成讼。另查明，2015年1月4日，本院裁定受理红利来公司的重整申请，并于2015年1月13日指定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再查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向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在原告徐忠华与被告王元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将红利来公司的房产进行销售并将款项用于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意味着王元昌在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价的情况下，受让了徐忠华的股权，其本应承担的出资义务由红利来公司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代为履行，该部分股权被变相撤回出资，损害了红利来公司及债权人的权益，应认定该以房抵债约定无效。故红利来公司不应以房产出售价款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也不应就股权转让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红利来公司记账失误导致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用于抵扣借款，就该部分借款原告的债权已消灭，现原告主张将该款项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要求确认继续享有被告红利来公司已抵扣借款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以物抵债约定无效，但该约定不影响协议其他部分的效力，被告王元昌仍应履行原债权债务关系，继续向原告徐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忠华支付254.117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款项性质应为股权转让款。关于利息，双方约定被告王元昌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需向徐忠华支付月息2.5%的逾期利息和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原告主张的年利率30%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调整，即以254.11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0年5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系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未超过江苏省律师收费标准，且合同约定由被告王元昌承担，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被告红利来公司不应偿还涉案款项，故亦不应承担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元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忠华股权转让款254.1177万元及利息（以254.117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0年5月15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此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被告王元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忠华律师代理费5万元；驳回原告徐忠华对被告泗洪红利来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徐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29元，由被告王元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江雨濛人民陪审员  杜 静人民陪审员  杨木利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祖 烨附录一：本案的证据目录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0年5月15日合同、借款借据、2010年5月21日宿迁市银行本票申请书、中国银行本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以及案外人刘林军、缪卫锋、赵兵签订借款合同，并由二被告以及案外人刘林军、缪卫锋、赵兵向原告出具借款借据，被告王元昌为借款人，被告红利来公司及案外人刘林军、缪卫锋、赵兵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共向原告借款700万元。原告根据被告红利来公司要求于2010年5月21日将700万元在中国银行以本票方式交付给被告王元昌，年利率30%，按实际天数计算，借期从2010年5月15日起算，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保证期限为债务清偿之日止。2.2010年9月14日原告出具的收条、2010年10月25日原告出具的收条、2010年12月7日原告出具的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二被告根据2010年5月15日借据分别于2010年9月14日向原告支付180万元及利息24.263万元、于2010年10月25日向原告支付260万元及利息37.6192万元，二被告根据2010年10月15日协议书支付原告254.1177万元及利息258.7127万元。同时证明二被告支付原告的180万元及利息和260万元及利息与案涉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有关，二被告支付原告的254.1177万元及利息4.595万元与案涉7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无关。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红利来公司将上述支付给原告的180万元、260万元和254.1177万元全部记账冲抵偿还案涉的700万元借款，体现在该份说明序号16、17和18对应的记账上，对这笔254.1177万元款项不应计入该账冲抵案涉700万元借款，属于记账错误，二被告仍应偿还原告剩余的借款本金254.117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0年4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10年10月15日协议书、2010年7月28日确认书、2010年12月8日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红利来公司的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账上序号18记载支付原告的254.1177万元依据系2010年10月15日协议书和2010年12月8日补充协议，属于2010年4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0年7月28日确认书中的股权转让款，与涉案的700万元借款无关，被告红利来公司记入该账并冲抵错误。5.2020年8月10日谈话笔录和2020年9月28日审核意见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账上序号18记载支付原告的254.1177万元及利息45950元已由被告红利来公司管理人审核认定为1288.7127万元款项的组成部分，而1288.7127万元款项与700万元款项属于原告两笔不同的债权。故二被告实质上一直没有清偿涉案700万元的剩余借款本金254.1177万元及相应利息。6.2020年12月22日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该案庭审过程中才发现1288.7127万元款项当中的254.1177万元及利息4.595万元被记入徐忠华短期借款明细说明账上，属于记账冲账错误，并向法庭提出主张，法庭要求另案处理，原告故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应当依法予以清偿。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事务所证明原件各一份，转账凭证打印件三张，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发生律师代理费5万元，应当由被告承担。账册（记账凭证、存款回单、进账单、取款回单、支票存根各一份），证明原告将钱款汇入红利来公司，红利来公司做账被告王元昌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20年10月31日由原告签字确认的关于被告红利来公司账面记载支付2841.3432万元的情况说明的30笔债权中不包含涉案债权。被告红利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红利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2010年5月份期间公司股东为王元昌和刘红烈两人。附录二：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