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津02民终3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光复道街滨海道166号嘉海花园9号楼-1-2404。法定代表人：谢莹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恩燕，天津文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馨予，女，199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太阳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文员，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倩颖，上海申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楠，上海申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智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馨予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智盈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津0105民初82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冯馨予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馨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是委托合同纠纷，而是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郭军为被告。基于冯馨予与郭军达成一致，鑫智盈公司应和冯馨予签订居间服务合同，但因对法律规定不了解，签订了《委托就业协议》。而郭军也收到了冯馨予通过鑫智盈公司转账的委托费8.5万元。如果不能认定居间合同关系，则《委托就业协议》的主体应为鑫智盈公司和崔雪媛。而冯馨予已经通过郭军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天津分公司工作至今。故鑫智盈公司已经完成自身在居间活动中的服务。即便鑫智盈公司有违约行为，也不应代郭军退还8.5万元。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约定转正期的时间点。鑫智盈公司和冯馨予没有约定转正时间点，故鑫智盈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延迟履行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居间合同的相关规定，不退还冯馨予任何款项。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未转为正式员工并非返还的前提，即便如冯馨予称有相关转正时间点，也因其在一年的除斥期间内未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致解除权消灭。冯馨予辩称，不同意鑫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馨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冯馨予与鑫智盈公司订立的《委托就业协议》；2.判令鑫智盈公司返还冯馨予11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鑫智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原名天津鑫智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冯馨予（乙方、委托方）与鑫智盈公司（甲方、受托方）签订《委托就业协议》，约定乙方委托甲方，协助乙方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天津分公司工作，乙方委托甲方为其办理有关就业手续，甲方同意接受乙方的委托，协助乙方办理就业的相关手续。甲方承诺乙方，乙方不因个人原因（违反岗位规定的行为）前提下，保证让乙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如未达成，甲方退还全部款项给乙方。甲方承诺乙方，乙方入职后试工期1-2月后一年见习期后转为央企正式编制。见习期内待遇与正式工待遇标准一致。委托费用为110000元。签订上述协议后，2018年4月24日，冯馨予按照约定向鑫智盈公司交纳了委托费用（培训费）110000元。鑫智盈公司称，收到冯馨予交纳的110000元后，将其中的85000元支付给了郭军，委托事项的实际受托人系郭军。鑫智盈公司称，就委托的就业事项，冯馨予与鑫智盈公司同郭军均无书面协议。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冯馨予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天津分公司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冯馨予与鑫智盈公司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关于鑫智盈公司提出的其非受托人，郭军系实际受托人，要求追加郭军为本案鑫智盈公司的抗辩意见，合同签订、款项收取方均系鑫智盈公司，且鑫智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冯馨予与郭军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协议签订后，冯馨予已经履行了交纳委托费用110000元的义务，鑫智盈公司应依照约定期限履行受托义务。现冯馨予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还委托费用，鑫智盈公司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冯馨予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鑫智盈公司承诺的期限早已届满，但始终未解决冯馨予工作的正式编制问题，冯馨予亦未与合同约定的工作单位签订正式劳动合同，鑫智盈公司未按承诺内容履行义务，实属违约，导致冯馨予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冯馨予要求解除与鑫智盈公司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鑫智盈公司应退还全部委托费用1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冯馨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原告冯馨予与被告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就业协议》予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冯馨予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保全费1095元，均由被告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委托就业协议》的合同性质为何，合同主体是否为冯馨予；2、一审判决认定鑫智盈公司应返还冯馨予的款项以及数额是否正确；3、冯馨予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否已过除斥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委托就业协议》的甲方（受托方）为鑫智盈公司，乙方（委托方）为冯馨予。从其内容来看，系冯馨予委托鑫智盈公司，鑫智盈公司协助办理冯馨予到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天津分公司从事文职工作等委托事项，而并不符合仅居间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媒介服务的居间合同特征，且涉案合同签订及收款均为鑫智盈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最后落款签字处乙方为冯馨予之母崔雪媛签字，但就涉案合同所约定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以及冯馨予以自己名义诉讼等事实，合同的主体应为冯馨予本人。鑫智盈公司关于本案系居间合同纠纷，冯馨予并非合同主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冯馨予已依合同约定交纳了委托费用，但鑫智盈公司未解决冯馨予的工作编制问题，故鑫智盈公司应依约退还冯馨予全部委托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三。《委托就业协议》第三项委托期限中明确“本协议于乙方与劳动单位签订正式央企编制之日终止”，另，鑫智盈公司于2021年2月26日就冯馨予工作转正一事出具承诺书，故至少截至鑫智盈公司出具承诺书之日，双方仍就工作转正等事进行交涉。冯馨予至本案成诉之时并未怠于行使其解除权，鑫智盈公司有关冯馨予已经超过行使合同解除权的合理期间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鑫智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天津鑫智盈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艳军审 判 员 付平平审 判 员 李 亚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玉晓书 记 员 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