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3民终17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玲。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宏，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细洪。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细洪，总经理。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昌，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美玲因与被上诉人丁细洪、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馨睿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周美玲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馨睿居公司未取得建筑业装修施工资质为由，认定周美玲与馨睿居公司签订的《馨睿居裝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效，是错误的。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馨睿居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签订的《馨睿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周美玲因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基于前述原因，由于馨睿居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严重的过错，该过错使周美玲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故馨睿居公司应赔偿周美玲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未作答辩。周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支付逾期违约金（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1000元/天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6月13日为54000元）；2.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赔偿工程总价12万元；3.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赔偿翻工费用5万元；4.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赔偿3个月的租金损失24000元（以房屋所在地段同期租金市场价人民币8000元/月标准计算）;5.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赔偿两次监理费用600元；6.馨睿居公司向周美玲赔偿损失10000元；7.馨睿居公司赔偿周美玲的误工损失10000元;8.丁细洪对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9、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细洪、馨睿居公司共同承担。以上金额暂合计为268600元。一审庭审时，周美玲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违约金实际计至2019年6月13日止、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工程总价为《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金12万元、诉讼请求第六项中的损失为因大厅漏水到楼下周美玲产生的处理费用1万元、诉讼请求第七项中的误工损失为周美玲无法正常上班工作所致费用。馨睿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周美玲及馨睿居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于2019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9年5月27日解除；2.周美玲向馨睿居公司支付工程款24000元；3.周美玲向馨睿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周美玲承担。一审庭审时，馨睿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反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周美玲向馨睿居公司支付工程款46000元，反诉请求第三项变更为周美玲向馨睿居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周美玲（甲方）与馨睿居公司（乙方）签订《馨睿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就XX9栋31A（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工程由乙方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承包方式承包工程，工程期限65天，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工程造价暂定为15万元，单价包干。本工程施工图纸及预算、监理分别由乙方提供设计，如无重大设计失误，甲方不得随意更改设计方案，若甲方须更改设计做法，需提前通知乙方，乙方评估更改做法对工程造价是否产生影响，如产生影响，按实际情况予取予于增加或减少。且乙方不保证装修效果，甲方不得追究；工程项目或施工方式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变更单，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用及工期（装饰装修工程变更单）；双方约定本工程项目采用固定单价、不可变更。同一工程项目施工期间的变更不能超过三次，每次变更甲方必须配合乙方签写变更单，并提前两天完成，否则导致工期顺延和窝工的，甲方必须给予工期的顺延和每天300元的误工费的补偿。施工过程中双方就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申请由质量监督部门对工程质量予以认证，经认证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认证过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经认证工程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认证程支出的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双方约定按下列方式支付工程款：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订金30000元、开工当天支付首期75000元、泥水验收木工开工前（如水电按实际工程结算水电费一起交清）37500元、工程验收完成当日支付尾款7500元。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乙方负责人签字处为“张X”，一审庭审时丁细洪确定该签名系其本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所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其中合同附件《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础项目报价》中造型电视背景墙艺术柜、酒柜、木质衣柜等项目均约定为定制，橱柜项目约定为高密度环保型防水防潮板柜体、包含吊柜及五金。根据周美玲与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周美玲、馨睿居公司双方就全屋定制柜等装饰装修物的颜色、材质、设计等问题产生争议。2019年3月26日，周美玲（甲方）与丁细洪（乙方，化名张X）签订《补充协议》，就涉案工程室内装修后续完善达成以下协议：1、全屋橱柜、衣柜、鞋柜、酒柜等所有柜子重新找厂家设计生产安装，所有样式及布局由甲方最终确定方案，乙方配合甲方选材及厂家沟通事项。2、甲方确定下来的方案，如有超出乙方提供的清单量外，甲方需补偿差价。3、乙方在规定时间内关于硬装所有未尽事宜，必须在2019年4月20日前全部完成，2019年4月20日前全部交房，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元，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原有合同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赔偿甲方项目工程总价（如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工期顺延并甲方应负担乙方的误工损失）。4、所有材质与布局由甲方确定确认后，按原有合同表格单价采购；所有价格按原有合同购买（其中吸油烟机、消毒柜、燃气灶、碗碟篮、水龙头进行选购。如自行选购，按原有合同70%价格折算给甲方）。5、按照原有合同约定验收合格支付款项120000元。其中，双方均确认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总价为12万元，周美玲称系在合同约定的15万元基础上因减去抽油烟机及将两间房间的木地板改为瓷砖地板而对应减少的工程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双方仍就装修及漏水问题产生矛盾，根据周美玲、馨睿居公司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日周美玲发送信息给丁细洪“你也别想你亏和我亏了，折中一下我们各摊一半，我们自己没沟通好双方都有问题我们为自己沟通买单”；2019年4月3日丁细洪发送信息“你要我改厨房的水电没问题，你把橱柜厂家的厨房布置定位图给我就可以了”，双方沟通无果同日周美玲回复“你把钱退给我吧”，丁细洪回复“退钱可以，你可以列好清单发给我。该我怎么退就怎么退”。2019年4月17日，周美玲向丁细洪发送信息“现在洗手间漏水的情况是防水没有做好，地面防水需要检测……”、2019年6月5日周美玲再次发送信息“我家洗手间已经漏水到楼下了”。一审庭审时，周美玲称根据补充协议第一项系约定由周美玲负责选择选材，在由馨睿居公司与厂家定制，后因为与馨睿居公司沟通不顺畅周美玲未向馨睿居公司发送上述第一项的装修方案。2019年5月后，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未完工即离场。关于周美玲已支付的费用，周美玲提交付款记录载明：2018年11月29日周美玲向丁细洪通过微信分两笔共转账2万元；2018年12月12日周美玲向丁细洪通过微信转账12000元；2018年12月24日周美玲向丁细洪转账5万元。丁细洪、馨睿居公司一审庭审时确认上述付款情况，称2018年12月12日收取的12000元包括了2000元向管理处垫付的装修押金，并称此外周美玲于2019年2月4日向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支付6000元首期款、于2019年2月24日支付1万元改衣柜材料款（不包含在工程款内），合计支付98000元。2019年3月25日、2019年6月4日，周美玲两次通过“XX”APP委托案外人XX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监理服务，并共支出服务费600元。其中在2019年3月25日的监理日记中载有“厨房、卫生间墙面多处空鼓……”、“乳胶漆有多处小孔气泡”、“卫生间防水没有验收，后期有问题需拆除重做”等问题；在2019年6月4日的监理日志中就涉案工程问题里载有“检查发现阳台地面未涂刷防水及卫生间门槛内侧阴角处防水处理不到位，造成渗水到楼下”等问题。另查，周美玲提供其与案外人陈XX于2019年6月8日签订的《工程预算表》，约定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预算总价为43242元。再查，馨睿居公司提供报价单、送货单、材料清单等证据，主张其为涉案工程支出了若干材料费用。一审庭审时，还查明如下情况：1、周美玲称馨睿居公司撤场后，涉案场地于2019年6月已重新装修后使用自住，原有现场已不存在；2、丁细洪虽主张签订《补充协议》时被胁迫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庭后，丁细洪、馨睿居公司提交说明确认馨睿居公司无建筑业装修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系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馨睿居公司无相关施工资质，周美玲与丁细洪、馨睿居公司签订的《馨睿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依法应属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关于周美玲主张的工程总价及翻工费用，以及馨睿居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经济损失。首先，丁细洪、馨睿居公司虽未完工离场，但根据周美玲、馨睿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聊天记录，结合周美玲与案外人之间签订的报价单金额明显小于周美玲、馨睿居公司约定价款等因素可知，丁细洪、馨睿居公司确已完成大部分工程，周美玲后续使用的涉案房屋极大可能包含丁细洪、馨睿居公司已完工的装饰装修部分，总结双方后期争议也主要集中在定制柜及漏水问题，馨睿居公司退场时双方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亦未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周美玲未能提供证明因定制柜或漏水问题造成的具体损失或翻工实际支出，且周美玲自认已重新装修，现状已无法确认损失情况，周美玲、馨睿居公司双方均未能就损失大小完成举证责任。其次，关于双方过错程度。周美玲主张馨睿居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要求返还工程总款，但参照合同约定实际双方对包含定制柜的材质、设计等在内的质量标准并无明确约定，达到何种标准并不明确，且签订《补充协议》后仍未完成上述柜体的定制工作的原因，除了馨睿居公司未积极推进重制，周美玲也自认因沟通不畅未向馨睿居公司发送方案，依据现有证据双方对各自的损失均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综上,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已完工工程的造价,对于已完工工程的价值是否超过已支付的工程款或不足支付的工程款均无法判定，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施工工程未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翻工损失或材料损失与双方过错之间的因果联系不明，而周美玲亦未全部支付约定的工程款，故考虑到公平及等价有偿的原则,对周美玲关于工程总价赔偿金及翻工费用的诉请，以及馨睿居公司关于工程款及经济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美玲主张的逾期违约金及馨睿居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合同解除权适用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对于馨睿居公司关于解除《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合同已归于无效,周美玲主张依据《补充协议》中的逾期违约金条款主张逾期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美玲要求馨睿居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监理费损失、误工损失、漏水损失的诉请，首先，租金损失属于预期利益损失，周美玲没有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是否实际用于转租收益，也无证据证明装修延期必然导致该损失的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监理费损失属于周美玲自行支出费用，且即使存在该损失，也属于馨睿居公司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到的损失范围，周美玲主张监理费损失依据不足。此外，周美玲未能举证存在误工损失，及误工损失系馨睿居公司过错或与馨睿居公司存在因果联系，而至于漏水损失周美玲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支出费用，综上，对周美玲主张的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丁细洪的连带责任，馨睿居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丁细洪作为公司股东，在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本案中馨睿居公司不存在给付债务，故对于周美玲要求丁细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周美玲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馨睿居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29元（已由周美玲预交），由周美玲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775元（已由馨睿居公司预交），由馨睿居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上诉人周美玲与被上诉人馨睿居公司签订的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所约定的施工项目属普通家庭室内装修项目，工程规模较小且未涉及对房屋主体或承重结构的改动，因而涉案装修工程不属于必须依法取得相应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方能进行施工的范围，一审法院以馨睿居公司无相关施工资质为由认定涉案《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的联络沟通记录显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因定制柜设计材质变更、水电位图纸提供、洗手间漏水等问题产生争议纠纷，馨睿居公司在未施工完毕的情况下于2019年5月底离场后，周美玲已另行安排他人完成装修，上述情况表明双方已通过实际行为终止了涉案合同的履行。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责任问题，馨睿居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完工交房，且洗手间地面防水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应就此向周美玲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而周美玲在未能证明定制柜的材质设计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情况下要求馨睿居公司进行变更及返工，其在与馨睿居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络过程中亦承认自身存在没有做好沟通的责任，故周美玲对涉案工程逾期及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存在一定责任。综合上述因素以及双方当事人举证情况，本院酌定馨睿居公司应赔偿因工程逾期、返工给周美玲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万元。对于周美玲请求赔偿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因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馨睿居公司系一人公司，其股东丁细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对上述款项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周美玲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对该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且部分实体问题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0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0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美玲赔偿损失人民币50000元；四、被上诉人丁细洪对被上诉人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周美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反诉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9元（上诉人周美玲已预交人民币5329元），由上诉人周美玲负担人民币332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细洪负担人民币2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馨睿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丁细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周美玲迳付诉讼费用人民币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春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尹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二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未办理批准等手续影响合同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等义务条款以及相关条款的效力。应当办理申请批准等手续的当事人未履行义务的，对方可以请求其承担违反该义务的责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的变更、转让、解除等情形应当办理批准等手续的，适用前款规定。第五百零九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避免浪费资源、污染环境和破坏生态。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