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友兵，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拓，男，1986年11月30日，汉族，东营市垦利区致坤养殖场职工，住东营市东营区。（系上诉人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垦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成文，山东利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友兵因与被上诉人李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2021）鲁0505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韩友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拓、被上诉人李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韩友兵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背景的事实部分认定不清。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7月30日下发了《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垦政办字【2018】50号）文件中“（四）任务调整”部分中规定：“在全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除生猪养殖及相关项目外其他养殖项目不再审批。”（第3页第10-11行）。《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案涉土地肉鸡养殖项目是永安镇政府用来安置永安镇一村禁养区需拆迁的养殖户的，是永安镇政府特批的。安置用地共计两块：其中永安镇二十一村地块是用来安置李瑞的；永安镇六村地块是用来安置剩余三个拆迁养殖户（刘孟春、杨新梅、杨秀花）的。被上诉人还告知上诉人案涉土地的养殖经营手续已经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交审核，且土地用途已获得东营市垦利区相关部门的审核批准，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案涉土地的《土地合同鉴证、备案审批单》、《东营市垦利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审批表》、《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补充协议》、《2019年农村代表或户代表决议会议签到表》等材料的复印件，向上诉人表示近期即可获得永安镇政府的批复核准文件。基于此，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也正是基于此，才在合同中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中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养殖用地手续，包括向垦利区畜牧局备案与垦利区土地局备案，并取得批准。”因为二十一村地块是特批给李瑞的安置用地，永安镇人民政府的批复核准文件是办理畜牧局和土地局的先决条件，如果没有李瑞的协助，将无法到畜牧局和土地局备案，这才是该条款签订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李瑞是禁养区需拆迁养殖户，拆迁安置用地是政府特批给李瑞的，当然由李瑞申请由永安镇政府批准，是任何人代替不了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上诉人之子韩拓与东营市垦利区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内容及原审庭审中查明的部分事实也可以印证该事实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在全案分析认定时（原审民事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4行），未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背景的事实部分予以查明，简单粗暴的将《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错误的解读为：“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办理主体为原告本人，被告所承担的仅是协助义务，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办理养殖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事实认定与合同双方真实意思截然相悖，并基于此认定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认定错误。《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多次到东营市垦利区的相关部门征询养殖经营手续的办理进展情况，经相关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告知后得知了上诉人案涉土地的流转情况及不能办理养殖经营手续的缘由，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7月30日为此下发的《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垦政办字【2018】50号）政府文件对养殖经营项目手续的审批事宜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查证后才得知，《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垦政办字【2018】50号）文件中“（四）任务调整”部分中规定：“在全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除生猪养殖及相关项目外其他养殖项目不再审批。”（第3页第10-11行）。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是该事件的操盘者。该政府文件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之子韩拓与东营市垦利区工作人员的谈话录音内容及庭审中查明的部分事实，可以充分证实被上诉人对案涉土地不能办理养殖经营手续的事实是明知的，却仍在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的过程中作出了可以办理养殖经营手续的虚假承诺，显然存在欺诈行为。 被上诉人李瑞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坚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发表的观点，一审发表的观点不再赘述，补充说明：1、根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垦政办字（2018）50号文，该文件的下发时间为2018年7月30日，被上诉人与二十一村签订的土地经营权出租合同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均在2019年1月份，按照上诉人提到的该份文件的下发时间，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时该文件早已下发，因此该文件对本案所涉合同没有影响。2、垦政办字（2018）50号文属于规范性文件的范畴，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本案所涉合同也没有法律上的约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友兵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2019年1月25日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及《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费123300元及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支付数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从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0969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1日，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与李瑞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约定将位于永安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给李瑞从事肉食鸡养殖生产经营，出租期限为20年，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租金逐年支付，即于每年1月7日之前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500元；自2030年1月7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土地承包费为每年每亩600元。 2019年1月24日，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与李瑞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李瑞在承租期内可自主决定将合同约定其享有的部分或全部权利转租给第三人，并向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及发包方备案。 2019年1月25日，李瑞（甲方）与韩友兵（乙方）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永安亩的养殖土地转让给韩友兵用于肉食鸡养殖生产经营，合同约定转让期限为20年，即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止；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土地经营权转让费为每年每亩500元。自2029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土地经营权转让费为每年每亩600元；采取现金支付方式逐年支付土地经营权转让费，支付时间为每年的1月5日；李瑞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将转让经营权的土地交付乙方。交付方式为实地一次性全部交付；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养殖用地手续，包括向垦利区畜牧局备案与垦利区土地局备案，并取得批准；甲、乙双方在合同生效后，应本着诚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如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者，合同可以变更或解除：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2.订立合同所依据的国家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3.一方违约，使合同无法履行的；4.乙方丧失经营能力使合同不能履行的；5.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使合同无法履行的。 2019年1月25日，李瑞（甲方）与韩友兵（乙方）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将土地经营权转让费修改为自2019年1月7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土地经营权转让费为每年10万元。自2029年1月1日起至2039年12月31日，土地经营权转让费为每年12万元。 合同签订后，韩友兵向李瑞交付了2019年的土地转让费10万元和2020年土地转让费23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承包涉案土地用于肉食鸡养殖生产经营，符合涉案承包地的用途。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涉案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现原告以涉案土地不能办理养殖相关手续为由主张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综合全案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养殖用地手续。根据该条约定，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办理主体为原告本人，被告所承担的仅是协助义务，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办理养殖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二，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涉案土地系被告自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承租而来，约定的土地用途为肉食鸡养殖，后经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同意，被告将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给原告，转让的合同用途一致。被告不存在欺瞒合同重要信息的情形。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曾经提出过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申请，也不足以证实相关部门不予批准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综上，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韩友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4元，减半收取计3622元，由原告韩友兵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垦政办字【2018】50号）。证明：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7月30日下发了《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垦政办字【2018】50号）该文件中“（四）任务调整”部分中规定：“在全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除生猪养殖及相关项目外其他养殖项目不再审批”。 二、永安镇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件证明》原件、永安镇政府出具的《关于韩友兵咨询事项的答复意见》原件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21年5月8日通过网上申请的方式向永安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永安镇政府确认该申请中反应的情况是否属实，如不属实，请说明具体情况。永安镇政府收到上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出具了《收件证明》，并针对上诉人反应的问题，安排专人进行了核实。于2021年6月9日出具了《关于韩友兵咨询事项的答复意见》，该《意见》确认了上诉人反应的情况基本属实，同时明确说明了根据垦政办字【2018】50号文件，二十一村涉案地块设施农用地的相关手续不予办理。 证据一、二综合证明：永安镇政府批准的拆迁安置用地只有一块，是永安镇一村四户拆迁养殖户共同拥有的安置用地，永安镇政府从来没有给被上诉人单独安置养殖用地。所谓的永安镇政府给被上诉人单独安置的养殖用地，是被上诉人为欺骗上诉人而编造的谎言。结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之子韩拓与东营市垦利区永安镇副镇长李长柱的谈话录音内容，可以证实永安镇政府明确告知了被上诉人，根据垦政办字【2018】50号文的规定以及养殖户拆迁安置政策，永安镇政府终止了涉案土地的一切养殖手续办理。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谎称涉案土地《承包合同》的鉴证、备案已经通过永安镇政府的审批，镇政府近日即将下文，下文后即可办理后续的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这是赤裸裸的欺诈行为。基于被上诉人的上述虚假承诺，上诉人才同意签订了《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上述证据也可证明，上诉人曾多次到东营市垦利区征询涉案土地的养殖手续的办理情况，永安镇副镇长李长柱、镇长任方旭明确向上诉人告知了涉案土地没有继续办理土地承包合同鉴证、备案的事实与理由，以及涉案土地不能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第七页第四行中：“其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曾经提出过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申请，也不足以证实相关部门不予批准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 三、出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合同鉴证、备案审批单》、《东营市垦利区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说明：被上诉人与永安镇二十一村签署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并没有完成合法的鉴证、备案程序。经上诉人向永安镇政府了解，上述审批单及审批表的用途为政府机关及行政部门的内部工作衔接、走工作流程所用，不对外公开，也不代表政府机关及行政部门的最终审批意见。关于土地合同鉴证、备案的审批意见以永安镇政府出具的红头文件为准。经了解，上述证据不是永安镇政府签发给被上诉人的，而是被上诉人通过永安镇政府内部的熟人以私下复印的方式获取的复印件。被上诉人为取得向上诉人的信任，通过向上诉人展示上述证据的复印件，谎称永安镇政府已经同意并批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鉴证、备案。当永安镇政府按照垦政办字【2018】50号文件的规定终止了涉案土地的一切养殖手续办理后，永安镇政府就没有按照《土地合同鉴证、备案审批单》最下方“注：2.审批完成后报镇党委书记一份，送区农业局审核，区法制办审查。”的规定继续走工作流程。也就是说，永安镇政府没有将《土地合同鉴证、备案审批单》以及该审批单中第四栏需附的资料送至垦利区垦利区法制办审核及审查。据了解，上述资料在送至垦利区农业局审核，垦利区法制办审查并通过后，永安镇政府需根据审核及审查结果向被上诉人即土地承包方出具红头批复核准文件，涉案土地的土地合同鉴证、备案才算最终完成。被上诉人至今仍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垦利区农业局的审核批准文件，以及垦利区法制办的审查批准文件，也更加没有取得永安镇政府出具的红头批复核准文件。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依旧辩称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经过合法鉴证、备案，欺骗法庭。综上，被上诉人李瑞与永安镇二十一村签署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并没有完成合法的鉴证、备案程序，被上诉人还隐瞒了永安镇政府停止办理涉案土地后续的设施农用地手续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早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初便知晓这一情况，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仅向原告隐瞒这一情况，还通过出示审批单、审批表欺骗上诉人，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一审判决书第六页最后一行中：“其二，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 四、《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农村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说明：被上诉人与永安镇二十一村签订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理应由被上诉人办理该合同的鉴证、备案手续，以及取得永安镇政府对该合同的鉴证、备案红头批复核准文件，是任何人代替不了的。结合证据三，被上诉人已经开始办理上述手续，但永安镇政府决定终止办理。永安镇政府对该合同的鉴证、备案红头批复核准文件是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的先决条件，也是办理垦利区畜牧局和垦利区土地局相关手续的先决条件。如果被上诉人不提供该文件，那么上诉人将无法到垦利区畜牧局和垦利区土地局办理相关手续。基于此，双方才在合同中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中约定：“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养殖用地手续，包括向垦利区畜牧局备案与垦利区土地局备案，并取得批准。”这才是该条款签订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5项中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后，甲方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向发包方备案。”截至今日，被上诉人仍没有向土地发包方永安镇二十一村村委会备案，造成合同违约。综上，一审判决书第六页倒数第六行中：“其一，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养殖用地手续。根据该条约定，涉案土地养殖手续的办理主体为原告本人，被告所承担的仅是协助义务，现原告主张由被告办理养殖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判决理由是错误的。一审审判员错误的将涉案土地的承包合同鉴证、备案审批，与设施农用地备案审批混为一谈。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被上诉人从未见过该文件，通过上诉人描述，上诉人早就知道该文件的存在，从该文件的性质看，该份文件属于规范性文件，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也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从该份文件发布的内容看，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是促进生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在促进生猪发展的指导意见中限制其他养殖业的发展和审批完全是违法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和约束力。证据二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以陈述的方式要求永安镇政府确认以下事实，不符合信息公开的要求，也不属于信息公开范围，而且永安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土地审批的政府部门，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永安镇政府出具的答复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中发表了质证意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涉案土地合同的流转，二十一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经过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和审批的，而且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与李瑞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有镇政府相关单位的鉴证，有相关材料存档。而且在2019年1月24日二十一村村民委员会与李瑞签订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李瑞享有转租权，李瑞与韩友兵签订的合同是韩友兵拟定的合同，价格也是韩友兵拟定的，在合同中第六条第一部分第二项中明确约定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养殖手续。 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垦利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促进生猪产业发展的指导意见》属于政府文件，对于该文件的具体发布及实施情况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时被上诉人对该文件是明知的。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特征，且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焦点问题是1、在合同履行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案涉合同是否应予以解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土地经营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时，明确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养殖用途未超出涉案土地用途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对办理涉案土地的相关手续明确载明：“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养殖用地手续，包括向垦利区畜牧局备案与垦利区土地局备案，并取得批准”，从以上可见，上诉人（乙方）在办理相关备案手续时应当承担主要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办理养殖手续的协助义务，如果出现被上诉人不予协助办理的情况时应确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主要义务，而被上诉人怠于协助或不予协助导致手续不能办理的情况下，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应予解除”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44元，由上诉人韩友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谭玉伟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