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73民终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时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马淑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陈同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时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跃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视聚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14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时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跃、被上诉人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时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2.上诉人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涉案网站造成影响力极其微小，也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华视公司辩称：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提供链接服务，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上诉人直接侵权，而是认定上诉人构成间接帮助侵权。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时跃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影《缝纫机乐队》片头显示出品单位为上海他城影业有限公司、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单位为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2017年8月30日，上海他城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青春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合影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签署《授权书》，作为涉案作品的出品/联合出品单位之一，将涉案作品的影院/院线发行权、互联网传播(即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现在及将来一切新形势、新媒体、新载体权利授予上海儒意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意公司)；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及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影片在中国大陆地区公映之日后的第50年的12月31日止；授权性质：专有权，可转授权，含维权权利(包含赔偿权)。维权权利是指对于侵犯被授权方独家授权权利的行为，被授权方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进行发函、提起诉讼、索赔等权利，上述维权权利期限同对外授权期限。2017年8月31日，儒意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将合法拥有的涉案作品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尔果斯华视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授权；授权版本为霍尔果斯华视公司获得的授权作品之独占专有授权权利范围包括授权作品或霍尔果斯华视公司自行制作的版本及形态；授权权利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网络定时播放的权利、音像制品发行权、维权的权利以及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署之日起，至授权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院线首个公映日起满(拾)年之日的整个期间；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不含香港、澳门、台湾)。同日，霍尔果斯华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将上述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视常州公司)。授权期限和授权区域不变。2018年10月1日，华视常州公司再次将上述权利授予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华视公司。授权区域不变，但授权期限改为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7年9月29日止。进入微信公众号“超级团购会”(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显示为时跃公司。点击右下角的“高清影院”栏目，显示“免费电影”“电视剧”“综艺”“动漫”“超级搞笑”的选项。点击进入“高清影院”后，页面跳转至“爱色影”的页面，下方有“温馨提示：请点击搜索【缝纫机乐队】结果的标题或封面图进行观看”，下方有“缝纫机乐队(电影-2017)”的搜索结果。点击该影片封面图，在“爱色影”页面内，即可观看电影《缝纫机乐队》。电影片头显示“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7】第537号”，时长显示为1：35：03。经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显示申请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文件名称为TSA_VIDEO_XXXXXXXXXXXXXX.mp4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上述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播放被控侵权作品的情况的屏幕录像进行了时间戳认证。经比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中播放的《缝纫机乐队》与华视公司主张的涉案作品一致。时跃公司在涉案公众号菜单中添加第三方网站链接aiseying.net(爱色影VIP)。一审法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标注信息及相关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应认定华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时跃公司作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通过添加网站链接，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设置固定板块“电影”，关注并进入该公众号后即可指向影视提供页面的链接，跳转至“爱色影”，所以时跃公司对于网络用户按照其微信公众号中提供的多步链接及相关提示可以到达“爱色影”是明知的。涉案公众号虽未直接提供影视作品的资源储存，且其通过内设子菜单栏进行设链，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快速、便捷地进入未经权利人授权的网站“爱色影”观看涉案作品，客观上为第三方网站的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和帮助，故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于华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时跃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时跃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关于华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然本案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律师工作量、相关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时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视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4,000元；2.驳回华视公司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已做时间戳认证的涉案微信公众号内容显示，公众号2019年6月9日发布的了如下信息内容：“现已更新影院系统，关注用户可以点击右下角免费观看各平台VIP电影电视剧。”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时跃公司运营涉案微信公众号，并在公众号中以“免费电影”“免费观看各平台VIP电影电视剧”等字样进行宣传。依照一般常理，电影或电视剧作品不会任意置于网络上免费供人观看，各平台的VIP电影电视剧更不存在上述可能。因此，本院认同一审法官关于时跃公司明知涉案影片是链接至未经授权的其他网站，构成帮助侵权的观点。鉴于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华视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以及时跃公司所获利益，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时跃公司侵权行为的方式、持续时间、维权实际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及合理费用，所考虑因素已较为全面，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时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上海时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宓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一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凌辰书 记 员  张凌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