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沪02民终6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男，195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春，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深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秦义龙，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锐迈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高喜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徐来，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义龙，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欣欣，女，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义龙，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龙鼎医学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藏路XXX号XXX号楼XXX单元。法定代表人：史欣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於炯，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维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微深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微深公司)、合肥锐迈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上海龙鼎医学检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480之一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7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马维的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为马维不具有代公司起诉要求其他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资格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完成出资，不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规定，其他股东有权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该规定未对其他股东作出定义，也未规定是否必须为已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才有资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马维起诉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本案起诉时间早于(2020)沪0110民初4550号案件(以下简称4550号案)，秦义龙方为规避在本案下可能被强制执行的出资义务，采取了以退为进的应诉策略，以其实际控制的龙鼎医学公司提起4550号案，与本案产生竞合。故即便本案与4550号案存在竞合，也应驳回股东出资纠纷即4550号案而非本案。第三，龙鼎医学公司实际由秦义龙控制，龙鼎医学公司提起4550号案诉讼，即便4550号案判决上海微深公司承担出资义务，合肥锐迈、秦义龙和史欣欣承担连带责任，龙鼎医学公司实际控制人秦义龙也并不会去主动执行判决书内容，从而规避出资责任。相反，由马维作为股东出资纠纷的原告，作为利益相对方，更有动力来监督其他股东的出资责任的履行，更能保障公司的利益。综上，龙鼎医学公司在4550号案中追加被告使之与本案发生竞合，其实质系龙鼎医学公司实际控制人秦义龙为帮助其实控的上海微深公司逃避出资责任采取的诉讼策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判如所请。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共同辩称，不同意马维的上诉请求。首先，4550号案已经确认马维未履行出资义务，马维在其自身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下，无权追究其他股东所谓的抽逃出资责任。其次，关于本案与4550号案竞合的处理，不能以立案时间先后而是应以诉讼内容来予以判断，4550号案的内容完全可以覆盖本案，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本案起诉，合理合法。最后，4550号案现并未生效，马维认为该案判决的履行会存在问题，系其主观假设，该点理由也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合肥锐迈公司辩称，不同意马维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并未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马维于二审阶段要求直接改判支持其诉请，明显不当。4550号案件涵盖了龙鼎医学公司所有股东出资义务履行的内容，以该案进行统摄，作整体处理，更为合理。龙鼎医学公司辩称，马维提起本案诉讼旨在要求龙鼎医学公司另一股东上海微深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对此，龙鼎医学公司已经提起了4550号案，要求所有股东履行出资义务，该案一审已经判决且支持了龙鼎医学公司的诉请。故马维提起本案诉讼缺乏诉的利益，一审驳回其起诉，合法合理。马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合肥锐迈公司向龙鼎医学公司返还抽逃出资20，000，000元；二、判令合肥锐迈公司向龙鼎医学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判令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对合肥锐迈公司上述返还抽逃出资本息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8日，马维与合肥锐迈公司、案外人上海龙鼎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医药公司)共同签署龙鼎医学公司章程，载明：马维与合肥锐迈公司、龙鼎医药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龙鼎医学公司；公司注册资本40，000，000元，其中，合肥锐迈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1月18日；龙鼎医药公司出资15，000，000元，出资时间10年内；马维出资5，000，000元，出资时间10年内；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任期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以连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执行董事担任等等。同日，三方还共同签署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通过上述公司章程；选举史欣欣为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聘任史欣欣为公司经理；选举许岚为公司第一届监事；设立龙鼎医学公司，并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龙鼎医学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正式成立。2015年2月3日，合肥锐迈公司分两次各划入龙鼎医学公司10，000，000元。同日，该20，000，000元分两次划至案外人上海豪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丰公司)。2015年4月14日，马维划入龙鼎医学公司2，000，000元。同日，该2，000，000元划至豪丰公司。2015年5月30日，龙鼎医药公司与马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龙鼎医药公司将所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37.5％股权作价15，000，000元转让给马维。2015年9月28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马维和合肥锐迈公司。此次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2015年6月6日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马维受让龙鼎医药公司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37.5％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合肥锐迈公司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马维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登记备案的2015年7月2日章程修正案载明：合肥锐迈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马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马维曾以上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无效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马维受让龙鼎医药公司股权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20日，合肥锐迈公司与上海微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合肥锐迈公司将所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50％股权作价1元转让给上海微深公司。2017年11月24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马维和上海微深公司。此次股权变更登记备案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上海微深公司受让合肥锐迈公司持有的龙鼎医学公司50％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马维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上海微深公司认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比例50％。登记备案的2017年9月20章程修正案载明：上海微深公司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7年9月20日，马维出资20，000，000元，出资时间2015年12月31日。2020年8月24日，上海微深公司分两次各划入龙鼎医学公司5，000，000元。同日，该10，000，000元分两次划至案外人上海龙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备注信息“归还欠款”。马维起诉时，合肥锐迈公司登记股东为上海微深公司、龙鼎医药公司、豪丰公司以及上海未尔弗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秦义龙为法定代表人；2020年10月23日，合肥锐迈公司股权整体转让，现登记股东为北京千寻创谷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高喜强为法定代表人。上海微深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为史欣欣，于2015年9月1日均变更为秦义龙。龙鼎医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史欣欣。秦义龙与史欣欣是夫妻关系。一审另查明，龙鼎医学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马维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的2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2．判令上海微深公司履行缴纳出资义务，将其认缴出资的10，000，000元汇入龙鼎医学公司账户；3．判令马维支付2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2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上海微深公司支付10，000，000元出资的利息损失(以1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出资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马维、上海微深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310，000元；6．判令马维、上海微深公司共同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24，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沪0110民初3291号之二民事裁定，以本案属于股东内部纠纷为由，驳回龙鼎医学公司的起诉。后龙鼎医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沪02民终955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现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0民初4550号，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并自2020年6月8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中止审理。期间，龙鼎医学公司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和史欣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为：1．判令马维出资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出资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上海微深公司出资2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出资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对上海微深公司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马维、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共同承担律师费310，000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龙鼎医学公司的股东均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共同侵害了公司利益，在被害人龙鼎医学公司已对所有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提起诉讼的情况下，马维作为侵权人之一，不具备代公司起诉要求其他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资格。而且，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裁定撤销了(2019)沪0110民初3291号驳回龙鼎医学公司起诉的民事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现该案案号为(2020)沪0110民初4550号，龙鼎医学公司在该案审理中申请追加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为共同被告，并变更诉请，与本案存在竞合。综上，裁定：驳回马维的起诉。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1年5月13日作出4550号案判决，判令马维应向龙鼎医学公司缴付出资款2，000万元并承担利息；上海微深公司应向龙鼎医学公司缴付出资款2，000万元并承担利息；合肥锐迈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对上海微深公司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该案尚处于上诉审理阶段。本院认为，本案系马维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身份向龙鼎医学公司其他股东上海微深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微深公司返还抽逃出资，并要求协助抽逃出资的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马维提起本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4550号案系龙鼎医学公司诉请其现股东马维、上海微深公司，前股东合肥锐迈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并以高管秦义龙、史欣欣协助合肥锐迈公司抽逃出资为由，要求两名高管对上海微深公司、合肥锐迈公司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的请求权基础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与4550号案诉讼标的存在重合，在程序上应如何处理。马维上诉认为，4550号案在诉请上虽涵盖本案诉请内容，但龙鼎医学公司为秦义龙所实际控制，其已丧失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其提起4550号案并非公司意思，无法实质解决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争议，故应依据案件起诉在先及维护股东和公司利益的原则，继续审理本案；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龙鼎医学公司则认为，4550号案诉请包含本案诉请内容，故应在4550号案中对两案的诉请内容进行统筹处理，且马维自身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未出资股东向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应驳回本案起诉。对此，本院认为，《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一方面，公司或者其他股东均有权提起股东出资诉讼，要求未履行、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的股东履行出资义务或返还出资。另一方面，《公司法司法解释三》未以规范形式对公司与其他股东提起股东出资诉讼设定优劣顺序，也未对提起诉讼的其他股东出资情况作明确限定。现马维与上海微深公司、秦义龙、史欣欣、合肥锐迈公司、龙鼎医学公司争议焦点的本质分歧即在于对该法律规定不明晰之处的理解不一。对此，本院认为，公司和股东就同一事实分别提起股东出资诉讼，应通过一案审理实现诉讼目的，且宜在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中处理；对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抽逃出资的股东提起股东出资诉讼，是法律赋予“其他股东”的权利，对“其他股东”资格做限缩认定而使其丧失诉权，与公司资本制度意旨不符。具体理由阐释如下：首先，从股东出资与公司资产的关系来看，公司提起出资诉讼、维护公司利益，较股东而言更具有直接性与根本性。股东出资形成公司最原始、最基本的资产。股东出资义务的履行对象为公司，公司对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当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时，公司对其有直接的诉讼利益。《公司法司法解释三》虽赋予公司股东提起诉讼要求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权利，但股东的该项权利较公司而言具有间接性，未履行出资义务行为所侵害的财产权利归属于公司，股东行使该项权利的结果即诉讼所取得利益亦归属于公司。因此，在公司与股东同时就相同内容分别提起股东出资诉讼时，在以公司为原告的案件中作审查处理，更为符合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财产利益，更为契合股东出资诉讼保护公司财产权益的制度意旨。本案中，虽然马维以龙鼎医学公司股东身份，以其他股东上海微深公司抽逃出资、侵害龙鼎医学公司利益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先，然后续龙鼎医学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不限于上海微深公司，还包括本案原告马维在内的公司股东提起4550号案股东出资诉讼，综合考虑两案的诉讼请求内容、诉讼利益的关联及归属等因素，继续审理4550号案即足以查明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事实，解决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维的起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其次，从股东出资诉讼与公司资本制度的关系来看，不论“其他股东”出资情况，保障全体股东提起股东出资诉讼的权利，更为符合公司资本制度目的。公司具有资合性，股东真实、充实的出资是公司自身生存与发展的根本，也是公司对外偿债与建立信用的基础。在发生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出资而直接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下，法律赋予其他股东提起诉讼要求其缴纳出资及赔偿损失的权利，有利于及时维护公司资本利益及公司外部信用。任何股东不履行出资义务，均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若“其他股东”亦属出资瑕疵股东，允许其提起诉讼向同类瑕疵股东主张权利，确与我国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不甚相符。然而，若因“其他股东”系出资瑕疵股东而否定其诉讼主体资格，而公司又未提起诉讼，则可能出现股东以其他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自身亦不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由此可能出现全体股东均不予履行出资义务的僵局，直接导致公司资本制度失灵，最终影响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基于此，本院认为，从股东出资诉讼维护公司资本制度的目的考量，将“其他股东”解释为不论出资到位与否的全体股东，更为符合立法本意。一审法院依4550号案审理结果，认定马维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侵害龙鼎医学公司利益的股东，不具备代龙鼎医学公司起诉要求其他股东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资格，法律和法理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但一审法院该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另外，从诉讼经济原则考虑，4550号案诉讼在内容上完全涵盖本案，马维在本案中旨在实现的诉讼目的，能够在4550号案中得以实现，且4550号案涵括对马维出资情况的审查，能够对龙鼎医学公司所有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作全面查明，对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及关联方的法律责任作相应认定，故在4550号案中处理本案所涉龙鼎医学公司股东出资纠纷更为妥当，可避免重复诉讼，合理利用司法资源。关于马维上诉提出的龙鼎医学公司实际由秦义龙控制，提起4550号案并非公司意思，即便该案最终判令支持龙鼎医学公司的诉请，判决也无法实际履行，故应审理由其作为利益相对方提起的本案诉讼的主张，本院认为，公司人格否认原则应在个案中经司法裁判审慎适用，现马维对龙鼎医学公司人格系予以概括否认，且其所称4550号案后续执行障碍系其主观推测，故本院不予采纳，若4550号案后续执行确受不当干扰，其作为龙鼎医学公司股东，亦可通过合法途径寻求相应的权利救济。综上所述，马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员  王 曦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 洁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