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湘05民终15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露（王传玉之孙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应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露露。 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钦越，洪江市芙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正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海通汽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晶，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理，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鼓支公司。 负责人：李保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湖南常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应红、王传玉、杨露露因与被上诉人项正春、高安市海通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通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鼓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21）湘0524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应红、王传玉、杨露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按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项正春、海通公司、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某某与冯应红自2010年初到浙江省温州市务工，直至2019年初经朋友介绍到长沙县××街道某某宾馆从事保洁工作，同时在长沙某某电子产品有限公司领材料做产品加工，租住于某某社区某期某某区某栋某楼某室，因上述企业为个体合伙企业，均是通过现金或微信转账发放工资，并未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故上诉人无法提供银行流水。但杨某某与冯应红全家长期在城市务工、居住、生活是不争的事实，因此杨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98元／年的标准计算。 海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杨某某系农村居民，并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辩称，该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满限额赔偿18万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项正春未予答辩。 冯应红、王传玉、杨露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项正春、海通公司连带赔偿冯应红、王传玉、杨露露因交通事故致杨某某死亡的抢救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家属因处理事故的误工费、差旅费等共计621539.75元；2、判令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项正春、海通公司、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某（X年X月X日出生，住湖南省）系王传玉之子、冯应红之夫、杨露露之父。2020年10月9日20时22分许，杨某某乘坐谢某某驾驶的湘Ａ2××××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281ｋｍ＋260ｍ路段，从快车道向右变更车道时被项正春驾驶的赣Ｃ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碰撞，后湘Ａ2××××小型轿车失控刮撞道路右侧护栏，造成湘Ａ2××××小型轿车乘车人杨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邵阳支队隆回大队于2020年11月18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某某与项正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某某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某某由120救护车送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家属放弃治疗，杨某某于2020年10月10日死亡。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某符合交通事故碰撞致颅脑损伤、颅内出血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冯应红、王传玉、杨露露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331700元（即16585元／年×20年）；2、丧葬费：38781.5元（即77563元／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82357元（杨某某生前需扶养其母王传玉，王传玉育有两个儿子，14974元／年×11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万元（案涉交通事故虽直接造成杨某某死亡，但杨某某生前系肝癌晚期，且在抢救阶段家属自愿放弃治疗，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万元）；5、家属处理事故的误工费、住宿费酌定为3000元，合计465838.5元。 另查明:1、项正春驾驶的赣Ｃ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海通公司所有，海通公司将该车在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20年6月23日至2021年6月22日，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为2020年7月3日至2021年7月2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三目约定：驾驶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2、2013年1月，项正春的驾驶证记满12分，准驾车型由Ａ2降至Ｂ1Ｂ2。驾驶赣ＣＱ××××重型半挂牵引车需要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2014年，项正春购买了一本伪造的驾驶证，该驾驶证的姓名为“胡某”，照片为项正春本人，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项正春提供该伪造的机动车驾驶证处理事故。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项正春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Ｂ1Ｂ2，驾驶证处于超分停止使用、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审验状态。3、2017年7月3日，海通公司与项正春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将赣Ｃ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租赁给项正春使用。案发时，项正春仍按租赁合同向海通公司支付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项正春与案外人谢某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杨某某无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海通公司在项正春的驾驶证准驾车型由Ａ2降至Ｂ1Ｂ2后，仍然将赣ＣＱ××××重型半挂牵引车租赁给项正春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海通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与项正春对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的损失按份承担赔偿责任。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因案涉交通事故致杨某某死亡所受到的损失依法先由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8万元，剩余损失285838.5元（即465838.5元-180000元）由项正春和海通公司赔偿50%即142919.25元，根据项正春和海通公司的过错程度，由项正春赔偿92919.25元，由海通公司赔偿5万元。故对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要求项正春、海通公司、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项正春在驾驶证处于停止使用等异常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项正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各项损失共计92919.25元；二、由高安市海通汽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鼓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各项损失共计18万元；四、驳回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元，减半收取1460元，由项正春承担500元，高安市海通汽运有限公司承担130元，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承担830元。 二审中，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提交了如下证据：1、洪江市某某乡某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21年5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冯应红与杨某某从2010年起长期在温州、长沙等地务工；2、温州市某某鞋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工资单及邮寄单据，拟证明冯应红与杨某某从2010年2月起至2018年12月，一直在温州市某某鞋材有限公司务工；3、冯应红2020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0日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拟证明冯应红与杨某某在长沙务工期间，雇主以微信支付形式支付工资。海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1，村委会不具有证明当事人在什么地方工作、生活的能力，亦可能未对情况进行核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2018年已经终止工作，不属于事故发生前一年杨某某的工作状态和收入来源；证据3与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资表自相矛盾，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恰恰证明一审提交的证明是虚假的。平安财险铜鼓支公司质证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认定。项正春未予质证。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3证明冯应红工作的场所在某某时尚酒店，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对本案经济损失的认定中，除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对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损失的认定和本案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为证明杨某某事发前一年在城镇工作、生活，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长沙县××街道某甲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长沙某某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及杨某某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表、长沙县××街道某某宾馆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杨某某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的工资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中房屋租赁合同无租赁房屋的不动产权凭证、房主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纳房租和水电费的凭据等证据佐证；居住证明无居民委员会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长沙某某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及工资表、长沙县××街道某某宾馆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均无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或杨某某签字领取工资的财务凭据等证据佐证，均不能采信。而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杨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3元，由上诉人王传玉、冯应红、杨露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颜锦霞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廖海雄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