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沪01民终6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鸿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环城东路1号-11。法定代表人：别业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兰，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晨，男，197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东，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鸿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晨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16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凌晨全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国际快递合作协议》时，国内外疫情均不可掌握，故协议明确约定“货物到达对方海关之后，清关流程，评估关税都与甲方（鸿速公司）无关，甲方无法控制”。鸿速公司运往爱尔兰的货物在网上有全程的查询追踪记录，货物由于在英国中转时未能通过海关的查验，被退回德国仓库，鸿速公司及时通知凌晨给出处理意见，凌晨不予理会，后又多次微信通知，凌晨仍不采取措施，导致货物在仓库销毁，鸿速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货物损失及运费。被上诉人凌晨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凌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凌晨、鸿速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国际快递合作协议》；2．鸿速公司返还凌晨快递费用人民币79，500元（以下币种同）；3．鸿速公司返还凌晨委托运输的16，000件80ml75％酒精免洗洗手液，如不能退还则赔偿凌晨67，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晨为向国外寄送货物，于2020年3月通过微信与鸿速公司员工熊某联系，后凌晨与鸿速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国际快递合作协议》，约定收件地址分别为英国和爱尔兰，运费金额为79，500元，凌晨于当日支付了运费。鸿速公司安排人员至广州XX有限公司货仓处接了16，000件共80箱80m175％酒精免洗洗手液。关于货物送达等情况，根据凌晨在第三次庭审中出示的其英国客户于2020年11月12日发给凌晨的邮件及鸿速公司的相应意见及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凌晨委托鸿速公司运输给其英国客户的40箱洗手液，英国客户已于2020年6月收到，至于该邮件中提到的有些箱子中不足200件及其已于2020年5月19日取消订单的内容，鉴于凌晨未有其他相应的依据对此予以佐证，且此英国客户称其取消了订单，但之后却又签收货物并拆箱查验，故一审法院对此邮件中的上述内容不予采信，确认凌晨委托鸿速公司运输给其英国客户的40箱洗手液共8，000件已送达。对凌晨委托鸿速公司运输给其爱尔兰客户的40箱共8，000件洗手液，凌晨提供其于2020年11月18日收到的爱尔兰客户给其回复的邮件，以证明该客户一件洗手液也未收到。鉴于鸿速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邮件予以认定，确认凌晨委托鸿速公司运输给其爱尔兰客户的40箱共8，000件洗手液未送达，并结合微信聊天记录，确认此批货物在英国中转时未能通过海关查验，即清关未通过，有39箱被退回了鸿速公司在德国租赁的海外仓库，后鸿速公司将退回的情况告知凌晨，但凌晨未反馈如何处理的意见，因免租期只有3天，在14天后被销毁，另一箱鸿速公司未能明确去向，确认为灭失。关于涉案16，000件洗手液的价值，凌晨提供了相应订单详情予以证实，鉴于鸿速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16，000件洗手液的价值为67，200元，已销毁和灭失的8，000件洗手液价值为33，600元。关于运费，根据涉案协议记载，鸿速公司共收取了79，500元，根据运往两地的费用的比例，一审法院确认运往爱尔兰的8，000件洗手液的运输费为40，304元。另查明，双方签订的《国际快递合作协议》载明，鸿速公司向凌晨提供香港至英国和爱尔兰的DHL服务业务，采取门到门服务，货物到达对方海关之后，清关流程，评估关税都与鸿速公司无关。该协议最后还载明了运送涉案货物的目的地、重量、费用等。一审法院认为，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凌晨、鸿速公司双方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鸿速公司向凌晨提供门到门服务，鸿速公司作为承运人应依约将凌晨托运的16，000件洗手液送至凌晨的客户处。现运输给英国客户的8，000件洗手液英国客户已经收到。凌晨称因其英国客户已取消此次交易，凌晨受到了相应损失，但凌晨对此未提供相应依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凌晨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运输给爱尔兰客户的8，000件洗手液鸿速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运输任务，存在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相关货物已销毁或灭失，鸿速公司无法继续履行运输义务，故涉案运输合同应予以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因货物运输合同的标的是运输行为，运往爱尔兰的货物鸿速公司已进行了运输（运输经英国时被退回），故根据履行情况及合同性质，凌晨不能就运往爱尔兰部分要求恢复原状，凌晨已支付的相应运输费可作为损失由鸿速公司赔偿，至于运往爱尔兰的8，000件洗手液，因已全部销毁或灭失，故相应货物损失鸿速公司应依法予以赔偿。鸿速公司认为根据涉案协议约定，其对因清关不能通过的后果不承担责任。鉴于此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为“货物到达对方海关之后”的清关、关税等与鸿速公司无关，现运往爱尔兰的货物是在途经英国时即被退回，还没有到达对方客户国家即爱尔兰的进口国海关，故一审法院对鸿速公司认为的其依此条款约定可以免责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2020年5月、6月份时英国新冠疫情较严重，因疫情原因导致货物被退回具有高度盖然性，但双方在签订本案运输合同时，英国、爱尔兰等国家新冠疫情均已发生，双方应对运输可能遇到的风险有所预知，但双方仍未就运输中途因疫情变化导致货物可能无法运输下去的损失如何承担进行约定，故依法部分免除鸿速公司的责任。凌晨运往爱尔兰的8，000件洗手液的运输费损失为40，304元，相应货物损失为33，6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分析，综合疫情影响的程度、风险大小、鸿速公司对损失大小的可预见性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鸿速公司赔偿凌晨运输费损失24，182元，货物损失20，160元。综上所述，凌晨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凌晨的运输费损失支持24，182元，对凌晨的货物损失支持20，160元。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以及199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凌晨与鸿速公司于2020年3月23日签订的《国际快递合作协议》；二、鸿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凌晨运输费损失24，182元；三、鸿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凌晨货物损失20，16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34元，减半收取计1，617元，由凌晨负担1，128元，鸿速公司负担48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际快递合作协议》载明了凌晨应准确提供收件人名称、地址等，鸿速公司办理相关DHL服务业务，故双方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现鸿速公司使用了协议约定之外的运输公司，且运往爱尔兰的货物并未送达收件人，鸿速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经阐述了协议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适用的理由，本院予以赞同，且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疫情带来的运输风险并对双方责任进行了划分。因此，鸿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9元，由上诉人上海鸿速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英审 判 员 杨苏审 判 员 申智法官助理 钱滢书 记 员 钱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