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渝0112民初26449号       原告：潘永万，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路路，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黄山大道中段9号（木星科技大厦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59809X。   法定代表人：张耀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熊新翔，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琪，男，194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强，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重庆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1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63469267F。   法定代表人：张耀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梦，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潘永万与被告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公司）、熊新翔、吴琪、刘强、第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小贷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被告博恩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裁定驳回被告博恩公司的管辖权异议。2020年12月29日、2021年3月26日，依法由审判员郑伟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梦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对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提交的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的《借款借据》、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的《划款委托书》、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的《收款凭证》、载明时间为2015年8月18日的《委托还款说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21年2月8日，因当事人无法提供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要求的比对样本，该中心终止了此次鉴定工作。因本案疑难复杂，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4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军、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永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博恩公司对当事人中鸿小贷公司对原告潘永万不能清偿的债务本金190万元及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加倍部分利息、诉讼费26 240元在抽逃出资9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对被告博恩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8民初17399号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支付原告潘永万借款本金1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清时止）及诉讼费等。该判决生效后，中鸿小贷公司至今未履行义务。经查，被告博恩公司系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的股东，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系博恩公司的股东。2015年8月14日，中鸿小贷公司向案外人王政、周隆伟、朱华丽、杨利、刘春、陈建川、汪昆莉、张致约共计转账3800万元，前述人员收款后即转给了被告熊新翔，被告熊新翔于2015年8月18日、19日将前述3800万元转给了被告博恩公司。2015年8月14日，中鸿小贷公司分别向被告吴琪、刘强转账500万、200万元，被告吴琪、刘强将前述款项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8月19日转给了被告博恩公司。原告认为，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转给被告吴琪、刘强及案外人王政、周隆伟、朱华丽、杨利、刘春、陈建川、汪昆莉、张致约的4500万元，前述人员收款后又最终转入了被告博恩公司账户，该4500万元实质是被告博恩公司通过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的协助抽逃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的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司法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博恩公司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中鸿小贷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应对被告博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博恩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对中鸿小贷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共同辩称，博恩公司没有抽逃出资的行为，我们也没有协助博恩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故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述称，我公司转给吴琪、刘强、王政、周隆伟、朱华丽、杨利、刘春、陈建川、汪昆莉、张致约等人的款项是基于我公司与他们的其他法律关系，博恩公司并无抽逃出资的行为。   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提交的《公司借款合同》、《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借据》、《划款委托书》、《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收款凭证》、《委托还款说明书》各一份，其均系原件，原告虽对《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借据》、《划款委托书》、《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收款凭证》、《委托还款说明书》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无法提供比对样本而无法鉴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上述证据与中鸿小贷公司的财务账册、银行交易明细等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提交的博创验字[2015]第002号《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验资报告》一份，其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第三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4月20日，原告潘永万与案外人周贤东及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周贤东向潘永万借款400万元，加价款期限90天，月利率2%，中鸿小贷公司向潘永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当日，潘永万向周贤东支付了借款400万元。其后，周贤东归还了部分款项。因周贤东未按约归还借款，潘永万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7）渝0108民初17399号民事判决：一、周贤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潘永万借款本金19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利随本清；二、中鸿小贷公司对周贤东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件受理费26 240元由周贤东、中鸿小贷公司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潘永万申请了强制执行。经执行，潘永万收到25万元利息。2019年7月8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中止了该案的执行程序。   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登记设立，由张毅、张琦、王星媚、杨朝凤、沈剑、刘翠美、朱敬菊、刘娜和重庆毅冠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2010年10月14日，重庆平证会计师事务出具验资报告，载明2010年10月14日已收到上述股东的注册资本金10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货币出资占实收资本的100%。其后，中鸿小贷公司的进行了多次增资及股权变更。截至2015年7月27日，中鸿小贷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5000万元，其中被告博恩公司持有股权50%。2015年7月28日，中鸿小贷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公司注册资本金由25000万元增加至30000万元，其中增加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各股东按股权比例以货币进行增资，其中博恩公司增资2500万元。2015年8月24日，重庆市渝北区金融办公室关于同意重庆市渝北区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的批复（渝北金函[2015]34号）载明：同意你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50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金总额为30000万元；同意你公司因本次变更修改章程。2015年8月25日，中鸿公司的章程修正案载明：第三次缴纳出资情况的出资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   2015年8月13日，博恩公司将2500万元的增资款支付到中鸿小贷公司对公账户内；黎兴文、童作容、张琦、周贤东、朱敬菊各自将500万元增资款支付到中鸿公司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对公账户内。   2015年8月14日，中鸿公司向吴琪转账500万元、向刘强转账200万元、向熊新翔转账200万元、向张致约转账800万元、向王政转账900万元、向周隆伟转账500万元、向朱华丽转账400万元、向杨利转账300万元、向刘春转账270万元、向汪昆莉转账380万元、向陈建川转账51.6万元。当天，张致约、王政、周隆伟、朱华丽、杨利、刘春、汪昆莉、陈建川分别向熊新翔转账800万元、9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270万元、380万元、50万元。2015年8月19日，刘强向熊新翔转账1900万元。   被告博恩公司于1997年3月12日登记设立，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均系其股东，被告熊新翔原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16日变更为张耀元）。2015年8月18日、19日，熊新翔向博恩公司转账共计77万元。2015年8月18日，吴琪向博恩公司转账7600万元。2015年8月19日，刘强向博恩公司转账2800万元。2015年10月28日，博恩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修改并遵守公司章程；2、同意吸纳重庆时脉载科技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3、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金由5000万元增加到6亿元，增加部分由熊新翔以货币方式出资7700万元，刘强以货币方式出资4800万元，吴琪以货币方式出资7600万元，重庆时脉载科技有限公司以货币方式出资34900万元等。2015年10月26日，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博恩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博恩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5000万元，由股东熊新翔、吴琪、刘强和新股东重庆时脉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600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5年10月26日止，博恩公司已收到熊新翔、吴琪、刘强和重庆时脉载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55000万元，各股东已货币出资55000万元；熊新翔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7700万元，已于2015年8月18日和2015年8月19日缴存于博恩公司账户内；吴琪实际缴纳出资额7600万元，已于2015年8月18日缴存于博恩公司账户内；刘强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4800万元，已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19日和2015年10月15日缴存于博恩公司账户内。   2015年8月10日，重庆市大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仁房地产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出具《划款委托书》，委托中鸿小贷公司将款项划至如下账户：1、熊新翔中信银行重庆分行200万元；2、刘强建行重庆分行200万元；3、张致约800万元；4、吴琪招商银行重庆分行500万元。2015年8月14日，中鸿小贷公司与大仁房地产公司签署《公司借款合同》（中鸿2015借字092号），约定大仁房地产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借款17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借款月利率8.33%。同日，大仁房地产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已收到借款1700万元。   2015年8月18日，大仁房地产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出具《委托还款说明》，主要内容为：兹有重庆侨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托公司）受大仁房地产公司委托，划款柒佰万元至贵公司，用于归还大仁房地产公司在贵公司合同号为2015借字092号下的贷款本金柒佰万元整。2015年8月18日、8月19日，侨托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转款500万元、200万元。2015年8月27日，大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中鸿小贷公司转款10 044 444元。   本院认为，原告潘永万对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90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7年10月1日起的利息及诉讼费26 240元的债权，同时因中鸿小贷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还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该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博恩公司是否存在从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及其金额；2、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是否存在协助博恩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对此，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博恩公司是否存在从第三人中鸿小贷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及其金额的问题。   1、中鸿小贷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分别向熊新翔、吴琪、刘强、张致约转账200万元、500万元、200万元、80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鸿小贷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公司借款合同》、《划款委托书》、《委托还款说明》及侨托公司、大仁房地产公司的还款金额、时间综合判断，足以认定大仁房地产公司与中鸿小贷公司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熊新翔、吴琪、刘强、张致约系受大仁房地产公司委托代为接收借款，该行为亦属正常的民事行为，故不构成博恩公司抽逃出资行为。   2、中鸿小贷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向王政等人转账2801.6万元（其中向王政转账900万元、向周隆伟转账500万元、向朱华丽转账400万元、向杨利转账300万元、向刘春转账270万元、向汪昆莉转账380万元、向陈建川转账51.6万元）的问题。虽然并无证据证明前述人员与博恩公司存在关联，但前述人员在收到中鸿小贷公司款项的当天即将款项全部转到时任博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熊新翔账户（陈建川转账金额为50万元，共计转款金额2800万元），熊新翔于2015年8月18日、19日以缴纳博恩公司出资款名义转给了博恩公司7700万元，显然，从中鸿小贷公司转出的2800万元最终进入了博恩公司账户。中鸿小贷公司对转款给王政等人的2801.6万元、熊新翔对王政等人向其转款的性质均未提交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中鸿小贷公司、博恩公司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中“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被告博恩公司应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中鸿小贷公司不能清偿原告潘永万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潘永万仅仅起诉博恩公司在抽逃出资900万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该900万元显然已在本案查明的抽逃出资2800万元范围内，因此，对于潘永万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熊新翔、吴琪、刘强是否存在协助博恩公司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   虽无证据证明被告熊新翔系中鸿小贷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但其系博恩公司抽逃出资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着博恩公司，博恩公司亦系通过熊新翔账户完成的抽逃出资行为，被告博恩公司、熊新翔的行为属二人共同实施的对原告债权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熊新翔应当对被告博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吴琪、刘强参与了博恩公司从中鸿小贷公司抽逃出资2800万元的行为，故被告吴琪、刘强不应承担责任。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重庆市中鸿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潘永万所负债务[本金190万元、利息（以19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清时止，已支付的利息25万元应予抵扣）、诉讼费26 240元及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抽逃出资的900万元及利息（以90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该日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时止）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被告熊新翔对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潘永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 721.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 721.07元，由被告重庆市博恩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熊新翔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伟   人民陪审员 姜全蓉   人民陪审员 张化琴            二○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谢 茜   书 记 员 罗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