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天仙，男，汉族，1976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倪燕，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青春创业园开发区希望路8号。 法定代表人：张配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配华，男，汉族，1954年2月6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男，汉族，1980年9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岳区岱岳花园小区A区4号楼3单元602室。 法定代表人：田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萍萍，上海丰兆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秦天仙与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隆公司）、张配华、胡云、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木匠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21）鲁091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天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于2020年3月份到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处从事家具加工工作，一开始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13000元，每天工作9小时，工资支付方式为压一个月的次月20日支付。胡法（身份证号：422××××××××）也即胡云（身份证号：422××××××××）任中泰隆公司的生产主管，此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与胡法（身份证号：42××××××××）的劳动合同、胡法的考勤、工资发放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胡云与案外人签订的家具承揽合同，是代表公司签订，上诉人加工的家具也是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加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是显而易见的。且在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中也可以看出，与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张旭辉也是用姚明顺的银行账号来发放工资，因此，在无劳动合同亦无社会保险的情况下，有事实用工关系及工资发放证明，足以证实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胡法与胡云的身份这一关键证据进行认定，只是单纯的以胡云签订的合同来认定雇佣关系，但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胡云与胡法本就是同一人，其为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胡云签订的合同自然应该认定为是职务行为。胡云招聘的员工也就是为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工作，也即为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一审法院在关键证据未予认定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无劳动关系是错误的。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为胡云雇佣，双方之前形成劳务关系，在胡云也认可雇佣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未能调解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不当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秦天仙、中泰隆公司、张配华、胡云、巧木匠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秦天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47239.8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自2020年7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原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6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是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工资，第二项为解除原告与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被告胡云与案外人方某签订家具承揽合同，为完成该合同，被告胡云雇佣原告秦天仙等人从事家具加工工作至2020年7月，但原告与四被告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期间，被告胡云通过案外人姚明顺的账号支付给原告劳务费20734元，后因拖欠劳务费发生纠纷，秦天仙于2020年12月31日向泰安市岱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委作出泰岱劳人仲案字[2021]第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其仲裁申请材料不齐备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泰岱劳人仲案字[2021]第3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对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并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由被告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秦天仙与被告胡云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及胡云是否应支付原告劳务费，经一审法院多次调解，双方对劳务费数额争议较大，致使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原告秦天仙可另行提起普通民事诉讼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秦天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秦天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天仙提交证据一，李金文、胡云、张忠利微信身份信息截图各一页、群聊天记录2页、代理人倪燕与胡云聊天记录3页、拟证实：已调解的全部员工中作为被上诉人证人的李金文虽认可计件，但其承认计件价格并未明确，张忠利等虽已调解，但也不认可胡云给出的工资数额，且从代理人倪燕与胡云的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胡云要求必须认可其所有陈述才能调解给钱。提交证据二，粥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一份（复印件）、劳动监察大队调查询问笔录一份（原件），拟证实：胡云认可其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员工，岗位是主管，其户籍证明载明的身份证号与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生产主管胡法身份证号是一致的，因此胡云与胡法是一个人，其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生产主管。其招聘的人员应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工资。秦天仙、中泰隆公司、张配华、胡云、巧木匠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李金文、张忠利在本案的一审时也提起了诉讼，但是其报酬已经由胡云于2021年2月4日支付，并且李金文已经在一审时提交了公证书，证实其与被上诉人胡云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且认定了报酬数额，并明确其与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张配华均无任何关系，同时其证实秦天仙工资报酬数额是从公证的两个表项目9人平分，即每人4912元。张忠利在收到款项时也于2021年2月4日出具声明书一份，证明其收到胡云的各项费用7000元，无任何异议，并且与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张配华无任何争议，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故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胡云与倪律师的聊天记录是双方就协议内容的磋商过程，从表述看双方是自愿陈述的内容，而非以此内容为条件支付费用。对证据二派出所的证明三性有异议，该证明不能同时证明胡云与胡法的关系，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录第1页最后一行明显看出胡云是承包了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的木工生产线，从第2、3页内容也明显看出其承包关系，结合李金文的公证书、张忠利的声明书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胡传昌的公证书、被上诉人胡云与秦孝勇（2021）鲁0911民初916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补正裁定书，足以看出上诉人与胡云之间的雇佣关系，与被上诉人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张配华均无任何关系。中泰隆公司、张配华、胡云、巧木匠公司提交张忠利、杨士华收到条声明书图片各一张（复印件）；张忠利、杨士华视频各一段，拟证实：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泰安巧木匠家具有限公司、张配华与上诉人无关。秦天仙质证称，对声明书收到条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声明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无法证实声明内容是否为两位声明人所书写。对视频真实性有异议，从视频中可以明显看出两位声明人是根据胡云提供的模板进行的宣读，而且宣读过程中并不通顺，明显不是依据自己的思路进行的，不排除是在胁迫下进行，因此视频无法证实是声明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声明人不出庭作证的情况下更不能证实上诉人与泰安中泰隆办公用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缺少关联性，证据二无法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从证据内容来看系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泰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劳动关系。一审查明，胡云与案外人方某签订家具承揽合同，为此于2020年3月至7月雇佣秦天仙等人从事家具加工工作，秦天仙与四被上诉人均未签订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虽被上诉人胡云系中泰隆公司员工，胡云与中泰隆公司均称胡云承包了中泰隆公司的木工生产线，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胡云与案外人签订的家具承揽合同，是代表公司签订，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与中泰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法无据，胡云通过案外人姚明顺的账号已支付给上诉人劳务费20734元，上诉人主张与中泰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张旭辉的工资也系姚明顺的银行账户支付，并不能据此推断其与中泰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上诉人请求四被上诉人支付其工资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胡云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及所欠劳务费的数额，上诉人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秦天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秦天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