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粤01民终6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珍珍，女，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黎文伟，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品天，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莉，女，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石珍珍因与被上诉人龚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3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李璐思独任审理，于2021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珍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文伟，被上诉人龚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珍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向龚莉归还借款本金821000元，并支付利息59403.58元；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龚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石珍珍的第一笔300000元的借款已经全部偿还。2006年10月，石珍珍向龚莉借款30000元，然后分别于2007年1月、4月、7月、10月，2008年1月、4月、7月各支付利息3000元。2008年10月，石珍珍再次向龚莉借款27000元，与当期应付利息3000元，合计欠款60000元。石珍珍于2009年1月、4月、7月、10月，2010年1月、4月、7月分别支付利息6000元。2010年10月，石珍珍再次向龚莉借款54000元，与当期应付利息6000元，合计欠款120000元。石珍珍于2011年1月、4月、7月、10月，2012年1月、4月、7月分别支付利息12000元。2012年10月，石珍珍再次向龚莉借款18000元，与当期应付利息12000元，合计欠款150000元。石珍珍再于2013年4月、10月，2014年4月分别支付利息30000元。2014年10月，与当期应付利息30000元，合计欠款180000元。石珍珍在于2015年4月、2015年10月、2016年4月分别支付利息36000元。2016年10月，石珍珍再向龚莉借款84000元，加上当期应付利息36000元，总计欠款300000元，此前所有的借条全部作废，补写了本案中300000元的借条。此后，石珍珍又于2017年4月、10月，2018年4月、10月，分别向龚莉支付利息60000元。故在本案中该笔300000元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效的借款合同不应当计算利息。本案中，龚莉借给石珍珍的一笔450000元借款是龚莉从银行贷款再转借给石珍珍的，还有一笔90000元的借款也是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的方式出借给石珍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述款项所达成的借款合同无效，故石珍珍不应当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对于2019年8月30日《借条》所涉款项，也是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的方式向石珍珍出借80000元，该笔借款所达成的借款合同也无效，故石珍珍不应向龚莉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请法院依法判决支持石珍珍的上诉请求。 龚莉辩称，不同意石珍珍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石珍珍应偿还龚莉30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6年10月1日石珍珍出具的《借条》已充分说明了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的结算，石珍珍应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借款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石珍珍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石珍珍为了骗取龚莉的借款，采取高额利息诱惑的方式，骗取龚莉通过银行贷款、刷信用卡等方式借款给石珍珍。石珍珍不但不归还龚莉的借款，反而还想抵赖拒付利息。虽然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但石珍珍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借款利息支付给龚莉。 龚莉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石珍珍向龚莉偿还借款本金1304000元；2.石珍珍向龚莉支付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以10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以9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20年11月19日）；3.石珍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莉与石珍珍系朋友关系。从2006年开始，石珍珍陆续向龚莉借款。2016年10月1日，石珍珍与龚莉对双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并向龚莉出具《借条》。借条记载，石珍珍因资金周转向龚莉借款300000元，借款时间至2019年9月30日，到期后石珍珍累计归还本息共360000元。因石珍珍未能如期偿还上述借款，经协商，双方于2019年10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石珍珍最迟于2020年4月1日一次性全部归还本息共计432000元。双方无法确认该笔借款所涉款项的具体出借时间和金额，但均确认石珍珍按月息3.3%向龚莉支付了该笔借款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利息。 2019年4月至2019年8月，石珍珍多次向龚莉借款。其中，龚莉于2019年4月8日通过代刷信用卡方式向石珍珍出借90000元，于2019年8月9日向石珍珍转账186000元，于2019年8月15日转账490000元，于2019年8月16日转款20000元，于2019年8月19日转款15000元，于2019年8月20日转款15000元。2019年8月15日，石珍珍就上述期间的借款向龚莉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龚莉900000元，借款期为一年，从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利息按银行最高标准执行，分四个季度归还（第一季度至2019年11月15日归还300000元，第二个季度至2020年2月15日归还300000元，第三个季度至2020年5月15日归还150000元，第四个季度至2020年8月15日归还15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月利率为10%，该900000元中有84000元是利息，且石珍珍未偿还上述借款。龚莉还表示上述借款本金中有450000元是其从银行贷款再出借给石珍珍的。 2019年7月12日，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方式向石珍珍出借款项80000元。2019年8月30日，石珍珍就该笔借款向龚莉出具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龚莉104000元，借款期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双方均确认该笔借款月利率为8%，利息每月支付，该104000元包括借款本金80000元和利息24000元。就该笔借款，石珍珍于2019年9月1日、9月12日、9月16日、12月6日、2020年1月14日、2月25日分别偿还了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5000元，合计75000元。石珍珍主张该75000元系偿还本金，龚莉认为是支付利息。 另查，2019年8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4.35%，2019年8月20日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5%。 以上事实，有借条、补充协议、借款明细列表、房产证、不动产登记证明、支付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石珍珍从2006年开始陆续向龚莉借款，龚莉亦交付了款项，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石珍珍一共向龚莉出具了三张借条，分别对应不同的款项，故一审法院按每张借条所涉的款项逐一进行分析。对于2016年10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该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在双方均无法确认具体出借时间、金额的情况下，结合该借条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后期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石珍珍实际按月利息3.3%即9900元支付了该笔借款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的利息，实际利率超过龚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即年利率17%，超过部分视为偿还本金。经核算（见如附后表格一），石珍珍尚欠龚莉该笔借款本金131913.58元。 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结合龚莉的诉请，应以131913.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至2020年11月19日，利息共46079.4元（131913.58元×17%÷365天×750天）。 对于2019年8月15日借条所涉款项，结合借款明细列表和双方的陈述可见，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和转账方式一共向石珍珍出借816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816000元为借款本金。双方均确认石珍珍未偿还该笔借款，故石珍珍尚欠龚莉该笔借款本金816000元。对于该笔借款的利息，该816000元中有450000元是龚莉从银行贷款再转借给石珍珍，还有90000元是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的方式出借给石珍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龚莉、石珍珍就上述540000元（450000元＋90000元）款项所达成的借款合同无效。因此，结合龚莉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述540000元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款项支付的次日或龚莉主张的起算日计至2020年11月19日。对于另外的276000元（816000元－540000元），应按起诉时或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从支付款项的次日或龚莉主张的起算日起计至2020年11月19日。经核算（见如下附后表格二），该笔借款的利息共88469.27元。 对于2019年8月30日借条所涉款项，龚莉通过代刷信用卡方式向石珍珍出借8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就上述80000元达成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就该笔借款，石珍珍向龚莉偿还了75000元，因双方约定了利息且均无证据证实该75000元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75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石珍珍尚欠龚莉该笔借款本金80000元。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9年8月20日之前，故一审法院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5%计算利息。石珍珍已支付的月利率超过4.25%的利息部分，一审法院视为清偿借款本金，在本金中予以抵扣。经核算（见如下附后表格三），石珍珍尚欠龚莉该笔借款本金6437.74元。 至于利息，应以6437.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从2020年3月13日起计至2020年11月19日，利息共188.9元（6437.74元×4.25%÷365天×252天）。 综上分析，石珍珍应偿还龚莉借款本金954351.32元（131913.58元＋816000元＋6437.74元）并支付利息134737.57元（46079.4元＋88469.27元＋188.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石珍珍向龚莉归还借款本金954351.32元并支付利息134737.57元；二、驳回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8元，由龚莉负担2217元，由石珍珍负担605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石珍珍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石珍珍向龚莉还款60000元记录，拟证明石珍珍通过银行转账于2018年10月16日向龚莉还款60000元，一审法院遗漏了查明该笔还款；证据2.石珍珍自制的还款明细表，拟证明从2006年至2018年10月，石珍珍一直如期按照月利率3.333%的计算标准向龚莉支付利息。 龚莉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不予认可。 龚莉在二审中无提交证据。 本院对石珍珍二审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石珍珍自行制作的还款明细表，石珍珍未能提供相应的还款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龚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张《借条》，情况如下： 1.2016年10月1日《借条》，约定石珍珍向龚莉借款300000元，借款时间到2019年9月30日，到期石珍珍累计归还本息360000元给龚莉。2019年10月1日，石珍珍在上述《借条》下方写《补充协议》，石珍珍2019年10月1日因资金紧张，未能如期归还上述本息，双方协商一致最迟于2020年4月1日一次性全部归还本金共计432000元。 2.2019年8月15日《借条》，约定石珍珍借到龚莉9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即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利息按照银行最高标准执行，分四个季度归还等。 3.2019年8月30日《借条》，约定石珍珍借到龚莉104000元，借款期间每月获得报酬10400元，借款期为2019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2020年1月1日，石珍珍在上述《借条》下方写款项补充说明，此款项由龚莉于2019年7月12日通过招行银行信用卡支付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唯声琴行30150元、支付广州市花都区新东迅电器经营部49850元，该款项实际为龚莉支付给石珍珍借款，石珍珍确认收到该笔借款。 在二审庭审中，石珍珍主张第1张《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还清；对第2张《借条》尚欠借款本金816000元无异议，但对借款利息88469.27元中的29065.69元有异议；对第3张《借条》尚欠借款本金6437.74元及借款利息188.9元有异议，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5000元且无需支付利息；因相关利息所对应的借款本金是龚莉从银行贷款或刷信用卡的方式转借的款项，石珍珍认为该部分借款资金不应计算利息。 另外，针对第1张《借条》，石珍珍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13000元，2016年10月1日《借条》约定借款300000元是由借款本金和利息相加得来的；龚莉对石珍珍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石珍珍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2018年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龚莉还款50000元及10000元的转账记录，并主张该笔60000元是用于归还第1张《借条》的还款。关于第1张《借条》的还款情况，双方在二审庭审中共同确认石珍珍按照月利率3.33%即每月10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利息60000元，支付了4笔60000元即合计240000元利息。 本案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于民法典施行前，故本案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 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0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是否已还清；二、石珍珍是否应支付借用金融机构转贷资金的占用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6年10月1日《借条》所涉款项是否已还清的问题。 关于借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10月1日《借条》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双方对具体的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情况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石珍珍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213000元，石珍珍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石珍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0月1日《借条》约定借款300000元包含了前期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石珍珍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2016年10月1日及2019年10月1日两次确认了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事实。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后期借款本金为300000元，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亦认同。 关于还款情况。龚莉在一审中自认石珍珍支付了2016年10月至2018年10月每月9900元的借款利息，合计还款金额为247500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共同确认已还款利息合计为240000元。龚莉在一审中自认的已还款金额大于双方在二审中确认的已还款金额，一审法院以龚莉自认的已还款247500元按照年利率17%的标准计算利息，将超出利息部分还款抵充借款本金。石珍珍仅能提供还款240000元的凭证，其主张已还清了2016年10月1日的《借条》所涉借款本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石珍珍是否应支付借用金融机构转贷资金的占用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部分借款资金来源于龚莉从银行贷款或刷信用卡的方式套取所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龚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石珍珍，且石珍珍事先知道龚莉的资金来源于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双方关于上述资金达成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应予否定性评价。本案中，龚莉与石珍珍明知是通过利用龚莉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由龚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转贷给石珍珍，双方对此均有过错。龚莉向金融机构借款后须承担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的义务。石珍珍作为借款人长期占用案涉资金而主张无须支付任何借款利息，实质是要求由龚莉一人承担全部的借款利息损失，有违上述法律规定的按过错承担相应责任的精神，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石珍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龚莉，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石珍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30元，由上诉人石珍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李璐思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蔡琪敏 黄佳媛 表格一 表格二 表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