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4民终83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郑永晓，男，汉族，1995年6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婉玲，女，汉族，1975年8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镇慧，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横琴新区南方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法定代表人：庞伟爱，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良，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永晓、刘婉玲因与被上诉人珠海横琴新区南方锦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0491民初2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永晓、刘婉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如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严重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郑永晓、刘婉玲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施工工艺、材料等不符相关法律规定，导致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和安全问题。郑永晓、刘婉玲对此应承担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显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严重不公。（一）郑永晓、刘婉玲现有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与安全问题。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在房屋交付前后的四年时间里遭受三次台风侵袭均受损严重。每次台风一来玻璃幕墙就会受到大面积的损坏，而相邻的同为锦江公司开发的办公楼乃至横琴其它楼盘基本上完好无损。这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不是台风原因造成的，而是房屋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其中在交楼前的三个月，涉案公寓楼无法正常抵御2017年8月“天鸽”台风的侵袭，有两千多块玻璃幕墙遭到破坏，几乎所有在公寓楼Ｌ面的第11－19户型房屋的玻璃幕墙无一幸免，其他方位的玻璃幕墙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经更换、修复并交付业主使用后的公寓楼玻璃幕墙，还是再次无法正常抵御2018年9月“山竹”台风（风力略低于“天鸽”）的侵袭，又有一千多块玻璃幕墙遭到破坏，铝合金窗框结构也遭受了严重摧残，松的松、掉的掉，严重影响了建筑主体的质量与安全。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2020年8月并非在横琴登陆的小台风“海高斯”（风力明显低于“山竹”）又吹烂了经更换、维修后的涉案公寓楼六十多块玻璃，其中1017房的铝合金窗户还从高处坠落地下。以上三次风力不等、风向不同的台风均毫无例外地吹烂了涉案公寓楼的玻璃幕墙而写字楼却完好无损的客观事实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每次台风过后锦江公司都对破损的玻璃幕墙进行更换、修理的行为本身足以证明锦江公司自己承认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造成该质量问题是其责任。（二）购房者已经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经更换、维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三次台风均不同程度地吹烂了涉案房屋的铝合金结构及安装于铝合金结构上的玻璃幕墙，甚至连室内家具和装饰也不能幸免，足以证明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于造成该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尤其是技术层面的原因，郑永晓、刘婉玲既无义务也无能力证明，不应将该举证责任推给郑永晓、刘婉玲而不责令锦江公司举证。锦江公司作为销售者，依法依约应向购买者提供合格的商品房。如果其认为已经发生的房屋质量问题不是其责任造成的，其应举证予以证明，但可以肯定的是，其以与房屋质量问题存在利害关系的五方主体（即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和建设单位）自行办理的竣工验收报告甚至备案手续是不能对抗房屋已经发生的质量问题这一客观事实的，以房屋受损属于不可抗力更是站不住脚。一审期间，为了便于法官了解造成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郑永晓、刘婉玲在没有举证义务的情况下也尽己所能及地将造成该质量问题的原因的相关证据如存在设计缺陷、擅自篡改设计计算书和改变施工工艺，以及向法院披露了涉案公寓楼的风荷载值（承受风压能力）大过相邻的办公楼，但玻璃幕墙的厚度反而比办公楼薄这一反常的客观事实等提供给法院。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对郑永晓、刘婉玲提供的证据展开调查和质证，也没有对锦江公司举证的证据是否属实、正确展开调查和质证，就认定郑永晓、刘婉玲的证据不足，把不属于郑永晓、刘婉玲举证义务的责任错误地推给郑永晓、刘婉玲，并以此为由作出上述错误的认定。在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如果锦江公司辩称没有责任，其应向法院举证予以证明，如果其拒绝举证或虽已举证但不足以证明其免责的情况下，法院应责令其申请质量鉴定。诚然，锦江公司在三次台风吹烂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后履行了更换、维修义务，但是如果锦江公司真的如其所说已经按照风洞试验的数据对涉案公寓楼的玻璃幕墙重新进行验算取值、补强设计、维修更换的话，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被台风吹烂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的情况？该质量问题只要一日不解决，涉案公寓楼被台风吹烂玻璃的事件在未来肯定还会再重现，郑永晓、刘婉玲也会一直存在居住隐患。故如果二审法院不依法改判解除合同，将不可能促使锦江公司从根本上彻底解决涉案公寓楼的质量问题，锦江公司将继续采取“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消极方式应对涉案公寓楼现实存在的质量问题。现恳请二审法院对《设计计算书》《风洞试验报告》《复核报告》和《检测报告》中的关键性内容（主要是数据）等与质量问题相关的重要关键的证据材料展开法庭调查：在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隐瞒涉案公寓楼存在设计缺陷的事实。锦江公司没有按照《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第8.3.1条、第8.3.2条对涉案公寓楼通过风洞试验确定风荷载取值导致，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及其铝合金主体结构（主要包括组合立柱、内外横梁等围护结构）的风荷载取值严重偏小（具体详见下表），无法正常抵御每一次台风的侵袭。锦江公司各版本计算书、省检测总站复核计算书与风洞试验报告关于公寓楼幕墙系统体型系数、风荷载取值对比表计算取值计算书和报告计算标高体型系数风荷载值屋面（楼体）部分屋面以上部分屋面（楼体）部分屋面以上部分标准值设计值（标准值×分项系数1.4）标准值设计值（标准值×分项系数1.4）2014-1.2版计算书107.3米1.2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取值3.359KPa没列出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计算无2014-1.6版计算书107.3米1.6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取值4.479KPa没列出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计算无2016-1.6版计算书107.3米1.6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取值4.480KPa没列出没有查阅到对该部单独计算无复核计算书97.55米1.62.04.394KPa6.1516KPa5.599KPa7.8386KPa风洞试验报告107.3米原报告没有直接给出（通过计算得2.46）原报告没有直接给出（通过计算得2.57）6.89KPa原报告没列出(通过计算得9.646KPa)7.2KPa原报告没列出(通过计算得10.08KPa)注：2014-1.2版计算书为2014年8月25日出版、提供给同济大学做风洞试验对照验算的计算书；2014-1.6版计算书为2014年8月25日出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锦江公司未明确和回复的问题”中公布的计算书；2016-1.6版计算书为2016年8月22日出版的计算书。双方在2019年3月共同委托同济大学做风洞试验时锦江公司只提供了2014-1.2版计算书，根本没有提及2014-1.6版和2016-1.6版计算书，因此郑永晓、刘婉玲合理怀疑该两版计算书是虚假的。根据以上截图中（2014-1.2版和2014-1.6版计算书）计算风荷载标准值的计算公式，可反推出风洞试验确定的风荷载值对应的体型系数屋面（楼体）部分为2.46，屋面以上部分为2.57。由以上数据对比可知原设计取值严重偏小，充分证明原设计不合格！即使按复核计算书表述的“根据国标设计取值”，也与风洞试验确定的值相差较多。因此充分证实不做风洞试验是不可能正确设计取值的！（1）大楼体型越复杂，则体型系数取值就越大。根据计算风荷载标准值的计算公式可推导计算出公寓楼的体型系数屋面（楼体）部分应取值2.46、屋面以上部分应取值2.57才能满足要求，比2014-1.2版设计书中体型系数取值1.2高出一半多。根据GB5009-2012规范8.3.1第3子条“对于重要且体型复杂的房屋和构筑物，应由风洞试验确定”的规定，涉案大楼在设计阶段就应做风洞试验，而不是可做可不做。（2）锦江公司拒绝按审图公司的要求纠正错误。珠海正青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青公司）作为涉案公寓楼的审图公司，在2016年2月2日审查施工图设计文件时已明确指出“新提供的计算书荷载设计不妥”；明确要求“设计单位提供风洞试验报告，按风洞试验荷载数据进行计算校核”等。但锦江公司委托的设计单位悉地国际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悉地公司）拒绝进行风洞试验，并提供伪造的计算书最终骗取正青公司通过审图手续。这为后来公寓楼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发生的一系列重大质量与安全问题埋下了隐患。（3）锦江公司擅自改变涉案公寓楼幕墙设计文件的要求及严重违反《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的规定，将本应予预埋的铝合金主体结构擅自变更为后埋施工，人为地加重了本已存在设计缺陷的质量问题。根据悉地公司2014年9月25日出具的《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单元结构幕墙设计计算书》第40页第10条“幕墙埋件计算（槽型预埋）”的要求，铝合金主体结构应当在土建安装施工过程中一并预埋。而《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02-2003J280-2003）》第5.5.4条也明确规定：“玻璃幕墙立柱与主体混凝土结构应通过预埋件连接，预埋件应在主体结构混凝土施工时埋入，预埋件的位置应准确；当没有条件采用预埋件连接时，应采用其他可靠的连接措施，并通过试验确定其承载力。”但锦江公司为了赶工而不顾后果擅自予以变更。再根据GB50300-2013《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附录B《建筑工程的分部工程、分项工程划分标准》，铝合金结构属于主体结构，主要包括铝合金焊接，紧固件连接，钢零部件加工，铝合金构件组装，铝合金构件预拼装，铝合金框架结构安装，铝合金空间网格结构安装，铝合金面板，铝合金幕墙结构安装，防腐处理等。而玻璃幕墙作为大厦的墙，必须牢固安装固定于铝合金结构之上，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和唇齿相依的关系。因此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应当视为建筑主体结构之一。根据锦江公司与玻璃幕墙施工单位的往来函件，足以证明锦江公司已擅自改变施工图设计文件，变更了施工工艺，将本应与钢筋混凝土结构同时施工预埋的属于主体结构的玻璃幕墙围护结构变更为后埋件，无法与主体钢筋紧密相连，其紧密度和牢固度及抗风压力等已不可同日而语，客观上严重削弱了玻璃幕墙维护结构的抗风压强度。现将这两种埋件比较如下：项目名称埋件构成埋置方式螺栓型号与规格抗拔荷载设计值抗拔验收检测标准实际验收最大检测值预埋件槽钢、T形螺栓和锚筋建筑主体墙时预埋并浇铸在混凝土中T形螺栓M16型（直径16mm）26.6KN/mm2加力到设定荷载值或锚固破坏因锦江公司没有按槽式预埋施工，故不存在检测值后置埋件化学螺栓主体墙完工后钻孔植入并注胶于孔中与混凝土粘接膨胀学螺栓M16和M12（直径16和12mm）报告中没有显示加力到设定荷载值或锚固破坏16.4KN/mm2（与设计值26.6KN/mm2相差了10.2KN/mm²）根据上表充分说明，后埋件已完全将螺栓的规格与型号进行了变更，而且其抗拔荷载值与原设计值大大降低了10.2kN/mm2。（4）2019年3月25日，双方当事人在珠海横琴新区政府主管部门的组织协调下达成了风洞试验的会议纪要，表明锦江公司认可且接受涉案公寓楼应当进行风洞试验并视试验结果采取相应补救措施，该会议纪要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严格履行。珠海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引以为戒，于2019年11月4日专门出台《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关于加强横琴新区及一体化区域建筑幕墙质量监督管理的通知》（珠横新建（2019）173号），明确规定：“建筑物幕墙高度大于100米或体型、风荷载环境复杂时，应进行风洞试验确定风荷载，作为其建筑幕墙的设计依据之一”。（5）2019年5月上海同济大学出具了《风洞试验报告》，报告中多处的实验数据表明：公寓楼围护结构屋面部分（楼体部分）风荷载标准值应取值6.89KPa，约等于7.0KPa；屋面以上部分应取值7.2KPa。锦江公司方原设计按体型系数1.2，风荷载标准值是3.36KPa；即使按1.6系数，屋面部分（楼体部分）风荷载标准值也只有4.479KPa；屋面以上部分即使按系数1.625，风荷载标准值也只有4.549Kpa。以上对比数据证明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抗风荷载值取值严重偏小。表6.1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办公楼围护结构风压取值对比工况描述最小极值风压（kPa）最大极值风压（kPa）工况一：现状周边，A类场地-6.835.67工况二：现状周边，A类台风-6.295.28工况三：远景周边，A类场地-6.555.64工况四：远景周边，A类台风-5.995.26表6.2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围护结构风压取值对比工况描述最小极值风压（kPa）最大极值风压（kPa）工况一：现状周边，A类场地-7.205.17工况二：现状周边，A类台风-6.704.75工况三：远景周边，A类场地-6.285.61工况四：远景周边，A类台风-6.175.20以上试验表明：办公楼受台风的风压比公寓楼的要小，但是办公楼幕墙用的玻璃等型材却要比公寓楼的好，如玻璃厚度：办公楼用的10+12A+8mm，公寓楼用的却是8+12A+8mm，这是明显不合理的设计。《风洞试验报告》得出如下结论和建议：（1）针对风洞试验获得的局部极值风压较为显著区域采取一定的幕墙加固措施；（2）针对玻璃幕墙的抗风设计建议进一步补充负压吸力作用的验算，风压取值建议结合风洞试验报告进行。《风洞试验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会议已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对上海同济大学出具的结果不得存在异议，根据结果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则锦江公司应当遵照执行。（6）风洞试验报告出来之后，锦江公司不仅没有按风洞试验报告数据进行整改，反而伪造设计计算书提高风荷载设计取值欺骗小业主和政府有关部门，并且采取偷换或模糊概念的手段，抵赖和甩锅于台风风级太大，是天灾和不可抗力。①依据珠海国家气象站（区站号59488）2018年9月16日、17日最大风速风向记录，“山竹”台风的基本风压值是0.65KPa（相当于11级风力），对应风向约为120o附近，锦江公司不提“山竹”到珠海横琴的风力只有11级，却含糊其词地说中心风力有14级，破坏力惊人，是不可抗力，来混淆视听。②风洞试验报告“‘山竹’台风气候下该角度公寓楼围护结构……各面风荷载基本均未超出设计书中围护结构风荷载标准值”的意思是：“山竹”台风在该角度对公寓楼产生的风压基本均未超出原设计取值严重偏小的、不合格的3.36KPa，不可能是“不可抗力的天灾”，而是“人祸”，反映出的是质量不合格的问题。③中央气象台报告的“海高斯”台风登陆珠海金湾时中心最大风力只有12级，而到达珠江口时只有8-9级，是“个头小”的台风。但锦江公司不提“海高斯”中心最大风力只有12级，只说极大风速42.1s/m（风力14级），再次渲染“海高斯”风力太大，不亚于“山竹”，是不可抗力。但台风的等级是根据中心最大风速来划分的，而不是根据极大风速来划分的。（7）锦江公司在《风洞试验报告》出来之前已对“山竹”台风吹烂的玻璃幕墙进行了更换维修，但铝合金窗框结构作为玻璃幕墙的整体框架，却没有进行彻底更换，导致原有的产生质量问题的根源并没有解决。在《风洞试验报告》出具后，锦江公司却没有按照约定和《风洞试验报告》的结论和要求，“重新”进行玻璃幕墙设计验算取值、补强设计、维修、更换，严重违反了风洞试验会议纪要达成的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行为，主要表现如下：第一，2019年10月31日，锦江公司在《风洞试验报告》出具后单方召开了“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问题专家研讨会会议纪要”，其中意见的第3点单方面否决了双方已对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达成的应当进行风洞试验的约定。第二，《风洞试验报告》已经证明了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存在风荷载取值明显偏小这一严重事实，但锦江公司仍然通过所谓的专家研究形式来否决上述事实，甚至对《风洞试验报告》只字未提。第三，锦江公司既不通知业主代表列席参加该会议，也不通知《风洞试验报告》有关专家负责人参加会议，说明锦江公司主观上拒绝履行风洞试验会议纪要上约定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郑永晓、刘婉玲“依据该条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理据不足”错误。（一）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郑永晓、刘婉玲有权解除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第（一）款约定“出卖人承诺该商品房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合格，并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经检测不合格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即使抛开有关建筑规范不将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认定为建筑主体结构，则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第（二）款“该商品房质量应当符合有关工程质量规范、标准和施工图设计文件的要求。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外质量问题的，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涉案房屋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虽然经过更换、修理，但因没有按风洞试验确定的风荷载值进行重新设计和修复补强，幕墙框架、后置埋件连接件等基础仍然是原不合格设计和降低标准用材下的基础，仍然不能有效抵抗50年重现期台风的侵袭，其安全隐患始终存在，严重影响正常安全使用，完全符合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二）郑永晓、刘婉玲在行使约定解除权的同时，主张了法定解除权。双方在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并未能全部涵盖当事人的法定解除权利。双方在2019年3月达成的《风洞试验会议纪要》不仅没有变更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而且还赋予了郑永晓、刘婉玲法定的解除权。锦江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没有按照《风洞试验会议纪要》的约定和《风洞试验报告》的要求，重新对玻璃幕墙及内部装修进行维修或更换，甚至通过自行组织的所谓的专家研讨会形式试图否定风洞试验会议纪要的约定和《风洞试验报告》的结论，其以自己的事实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锦江公司辩称其已按照《风洞试验报告》的要求进行了更换，但现有证据根本不能支持锦江公司的主张。因此，郑永晓、刘婉玲同时享有法定解除权，并已依法向锦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涉案合同解除后，锦江公司应当立即向郑永晓、刘婉玲返还全部购房款，以及赔偿郑永晓、刘婉玲相应的经济损失等。至于安全问题，郑永晓、刘婉玲已经充分举证证明涉案房屋是不安全的，尤其是每当台风来临时，郑永晓、刘婉玲安全是完全没有保障的。三、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导致错判，依法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行使释明权，导致质量争议问题尤其是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没有查清，一审法院既不责令锦江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又不支持郑永晓、刘婉玲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民事诉讼程序。（二）锦江公司是否已经进行了补强、维修、更换，是判断涉案公寓楼是否达到安全居住的购房目的（足以抵御五十年一遇的台风侵袭）的标准，一审法院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为由拒绝郑永晓、刘婉玲的鉴定申请，却以郑永晓、刘婉玲举证不能为由驳回郑永晓、刘婉玲的诉请错误。只有通过鉴定程序才能证明锦江公司是否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适当和全面履行义务，以及是否从根本上解决了涉案大厦玻璃幕墙及其围护结构的质量问题。（三）一审法院对本系列案以简易程序处理明显有违民诉法的规定，属于程序性错误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即简易程序），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简单民事案件中的事实清楚，是指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是指能明确区分谁是责任的承担者，谁是权利的享有者；争议不大是指当事人对案件的是非、责任承担以及诉讼标的争执无原则分歧。”但在本系列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完全不一致，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明确，双方争议、分歧非常大，根本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无视本案案情复杂，双方的争议巨大，且诉讼前因质量问题产生了较长时间的群体性维权事件，政府多个职能部门介入都未能彻底解决争议才寻求法院依法保护购房者弱势群体的合法权益这一情况，将其视为简易案件且在审理过程中刻意回避案件争议焦点，一审庭审中既不作争议焦点归纳也不就质量争议问题尤其是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作任何调查，更拒绝郑永晓、刘婉玲的鉴定申请和调查取证申请，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安全性鉴定结论及相关调查结论以及《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表面风荷载分部风洞试验》等调查材料，均未认定涉案大厦的主体结构及相关设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明显是官官相护，掩盖真相，欺负弱小群体。（一）一审判决所谓的“安全性鉴定结论”即《南方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工程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计算复核报告》（以下简称《复核报告》）就是一份没有尽心尽责和欺上瞒下的报告。1．《复核报告》是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测总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质检站）根据与珠海横琴新区管委会建设环保局（以下简称横琴建环局）在2019年9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出具的。该合同是横琴建环局为了进一步查清涉案公寓楼为何每遇台风玻璃幕墙就发生大面积破损的原因而单方委托广东质检站对《风洞试验报告》的数值和要求进行计算复核，但郑永晓、刘婉玲并不清楚也未参与其中，因此该《复核报告》对郑永晓、刘婉玲没有约束力。该合同第四部分专用条款第4.1.1（3）和第4.1.2（2）明确要求：广东质检站应“按同济大学《珠海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表面风荷载分布风洞试验报告》取风荷载值进行验算，验算玻璃面板、组合立柱、组合横梁、板块内横梁的承载能力和挠度”，“对涉案公寓楼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和“对公寓楼修复后的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两大项目进行计算复核。可是，实际上广东质检站完全没有按照《风洞试验报告》对涉案公寓楼进行计算复核并出具结论，而是仅按国家和广东省有关荷载规范对公寓楼原单元玻璃铝板幕墙进行计算复核。同时该单位在复核报告第3点的“计算复核依据”中明确将同济大学出具的风洞试验报告作为计算复核依据的标准之一，且在复核报告最后的第5.2结果汇总备注栏中称是根据同济大学的风洞试验报告得出的计算复核结论。可是业主及代理律师赴上海专访出具《风洞试验报告》负责人周志勇教授，周教授一眼就看出，《复核报告》所引用的数据完全不是来源于《风洞试验报告》。该复核报告的结论既不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的约定，也与双方所要解决的争议问题背道而驰，不应当被采纳。《调查报告》在第二段“调查情况”部分中把《复核报告》完全错误的内容予以照搬，希望法院辩证对待。2．《复核报告》检验员蔡维在2020年12月9日一审庭审中称出具复核报告之前：（1）只是对设计进行复核，没有进行现场勘查；（2）锦江公司先后提供多版计算书；（3）没有参阅同济大学风洞试验报告，是用国标来计算的。（二）《风洞试验报告》根本不是针对涉案公寓楼质量问题的鉴定报告，而是为了查清涉案公寓楼为何每遇台风玻璃幕墙就出现大面积破损的原因而进行的试验（即发生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1.《风洞试验报告》研究的主要目的是：（1）确定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围护结构设计用风荷载；（2）确定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时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围护结构的风荷载。法院以《风洞试验报告》的结论“未认定涉案大厦的主体结构及相关设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否定涉案公寓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是错误的。2.《风洞试验报告》的结论已经明确指出涉案公寓楼的风荷载取值明显偏低，该报告已经从侧面印证了涉案公寓楼存在风荷载取值偏低的设计问题，这也是其屡遇台风屡破玻璃的原因所在，即涉案公寓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三）《调查报告》明确建议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设计单位进行处罚，并责令锦江公司做好相应的补强设计工作。同时，政府明确要求锦江公司按照风洞试验的数据对涉案公寓楼整改至能抵御“山竹”同级别台风的质量要求，这已经足以说明涉案公寓楼确实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五、一审法院认同锦江公司辩称涉案“公寓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备案，不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错误。1．在任何情况下，锦江公司不得以房屋已通过竣工验收和备案手续为由对抗房屋已经存在或发生质量问题这一客观事实。因为商品房不同于一般的商品，通过肉眼就能够发现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商品房只有经过检验、鉴定或在使用过程中才能发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事实上锦江公司建设的公寓楼无论在竣工验收备案之前或之后每遇台风来临就必然发生铝合金窗框和玻璃幕墙大面积破损坠落的严重后果，足以证明锦江公司所谓涉案公寓楼已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就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完全站不住脚。2．最为关键的是涉案公寓楼自始存在设计缺陷，且该缺陷至今仍然没有解决，但锦江公司组织的五方主体在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时没有发现或故意隐瞒上述问题。3.竣工验收报告不属于行政许可行为，而备案手续只是政府职能部门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目的是为了方便对涉案楼宇各种技术资料的查考，不构成政府建设主管部门对涉案楼宇质量合格的确认，政府建设主管部门没有义务对涉案楼宇存在的质量问题背书。4.从锦江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只能证明锦江公司曾对办公楼玻璃、铝板复合幕墙的“四性”性能进行检测，但却没有对涉案公寓楼玻璃、铝板复合幕墙的“四性”性能进行任何检测，说明其所谓的竣工验收备案手续是自欺欺人。锦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郑永晓、刘婉玲的上诉请求。一、涉案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满足法定和约定的交付条件，郑永晓、刘婉玲确无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任何严重的设计缺陷或施工工艺、材料违反国家强制性标准所导致的质量问题。锦江公司举证涉案房屋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表，已经尽到举证责任。郑永晓、刘婉玲提供的《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表面风荷载分部风洞试验》报告结论对玻璃幕墙提出的是“建议针对风洞试验获得的局部机值风压较为显著区域采取一定的幕墙加固措施”的结论；《关于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情况的调查报告》提出的是“屋面以上幕墙局部风压体型系数为1.625，取值偏小”的结论，该结论仅针对“屋面以上幕墙”，该部分属于涉案房屋以外的公共部分，并不涉及各业主的玻璃幕墙，不影响涉案房屋的交付、使用或居住。同时该报告中注明“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玻璃破坏原因复杂，可能由“山竹”台风气象条件、周边环境干扰、风携碎物等多种因素引起”，由此可以看出，玻璃幕墙的破坏原因并非因屋面以上幕墙局部风压取值较小所导致。上述两报告也没有结论证明根据荷载规范，项目设计之初必须要进行风洞试验。二、郑永晓、刘婉玲主张其已举证证明涉案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且经更换、维修后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郑永晓、刘婉玲所提及的台风均是公众所周知的不可抗力因素，锦江公司一审亦举证证明周边项目楼盘在台风“海高斯”登陆期间存在严重程度的玻璃幕墙破损，足以说明台风登陆期间玻璃幕墙的破损是整个横琴片区楼盘受不可抗力造成的普遍损失并非所谓个别楼盘的质量问题。“海高斯”登陆期间涉案楼盘的幕墙破损程度相比周边而言非常轻微，系列案中仅有3户受损，且均已完成修复。《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的损害，出卖人不承担保修责任”，不可抗力导致的玻璃幕墙破损锦江公司作为开发商根本不存在任何法定义务，换言之不可抗力导致的玻璃幕墙破损根本不属于“质量问题”，更不存在所谓“经更换、维修后仍然存在质量问题”的说法。三、关于涉案楼栋玻璃幕墙风荷载取值的问题，郑永晓、刘婉玲提出的主张不符合国家规定。涉案大楼不属于体型复杂的房屋，两种单体建筑均可直接采用《建筑结构荷载规范》表格中的风荷载体型系数。《建筑结构荷载规范》第8.3.1条规定：“房屋和构筑物与表8.3.1中的体型类同时，可按表8.3.1的规定采用。”本项目两个单体建筑均在表8.3.1中可对应体型，一栋为表8.3.1第30项表格中平面为矩形的建筑，另一栋是平面为L型的建筑。郑永晓、刘婉玲主张锦江公司拒绝按审图公司要求纠正错误及擅自改变设计文件要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对设计文件审图机构正青公司审查后出具意见，设计机构悉地公司回复后，正青公司最终在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单上出具的审查意见为“经审查，该项目的施工图文件的幕墙设计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条文，技术性审查为合格”。四、幕墙工程不属于主体结构，而是属于建筑装饰装修设备，关于幕墙工程应适用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和补充协议第4.8条约定，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受损的应适用该合同第十七条。《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该商品房应当使用合格的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装置、装修、装饰所用材料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及双方约定的标准。不符合上述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1）及时更换、修理；（3）出卖人可以该商品房销售当期市场价格接近的装饰材料、设备替代”。《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4.8条约定：“若该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材料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标准，甲方按附件六要求进行整改；若整改后仍不能达到附件六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偿装饰、设备材料的差价，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保护建筑物的主体结构、完善建筑物的使用功能和美化建筑物，采用装饰装修材料或饰物，对建筑物的内外表面及空间进行的各种处理过程。幕墙工程在该标准内明确被认定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的子分部工程。结合上述约定和规定，买受人只有请求更换修理或补偿等权利，并无解除合同的权利。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损害，按照合同第十七条，出卖人可不承担保修责任。郑永晓、刘婉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郑永晓、刘婉玲与锦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2.锦江公司立即返还郑永晓、刘婉玲购房款3442807元及支付违约金50万元（以已付购房款3442807元为基数，从支付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3.锦江公司赔偿郑永晓、刘婉玲经济损失10万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均由锦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郑永晓、刘婉玲（甲方）与广州新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开发商的信息，为甲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提供居间服务；服务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甲方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之日；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开立的甲方预存账户预付10万元/套，并享受“横琴金融传媒中心”项目10万抵92折总价再抵十万购房优惠。甲方与乙方介绍的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后，甲方同意，按实际成交套数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乙方向甲方开具居间服务费发票，同时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该笔预存居间服务费支付给乙方。2016年12月，广州新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向郑永晓、刘婉玲开具1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6年8月27日，郑永晓、刘婉玲与锦江公司签订一份《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商品房认购书》。约定郑永晓、刘婉玲认购锦江公司开发的涉案房屋，预售测绘建筑面积为82.75平方米，总房价3442807元；郑永晓、刘婉玲须于签署本认购书时交付定金10万元。2016年9月7日，郑永晓、刘婉玲（买受人）与锦江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相关附件。约定该商品房的规划用途为高档公寓，预测建筑面积为82.7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61.13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56319.43元，总价款为3442807元；签订本合同前，买受人已支付定金10万元；付款方式为商业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于2016年9月7日前支付首期房款1042807元，余款240万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合同第九条商品房交付条件约定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第1、2项所列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第十一条交付时间和手续：出卖人应当在2018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该商品房达到第九条、第十条约定的交付条件后，出卖人应当在交付日期届满前10日（不少于10日）将查验房屋的时间、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地点以及应当携带的证件材料的通知书面送达买受人。买受人未收到交付通知书的，以本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为办理交付手续的时间，以该商品房所在地为办理交付手续的地点。交付该商品房时，出卖人应当出示满足第九条约定的证明文件。出卖人不出示证明文件或出示的证明文件不齐全，不能满足第九条约定条件的，买受人有权拒绝接收，由此产生的逾期交付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第十二条处理。（三）查验房屋：1.办理交付手续前，买受人有权对该商品房进行查验，出卖人不得以缴纳相关税费或签署物业管理文件作为买受人查验和办理交付手续的前提条件；2.买受人查验的该商品房存在下列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外的其他质量问题的，由出卖人按照有关工程和产品质量规范、标准自查验次日起XXX日内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修复后再行交付。（1）屋面、墙面、地面渗漏或开裂等；（2）管道堵塞；（3）门窗翘裂、五金件损坏；（4）灯具、电器等电气设备不能正常使用；3.查验该商品房后,双方应当签署商品房交接单。由于买受人原因导致该商品房未能按期交付的，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1）视为完全符合约定的交付条件，与之有关的风险或责任随之转移给买受人；（2）买受人应承担自交付限届满之日起所应缴纳的物业管理费、公摊水电费等。第十二条逾期交付责任约定,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第十一条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处理：……2.按逾期时间，分别处理（不作累加）：（1）逾期不超过60日，自本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付房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但最高不超过该商品房总价款的1%，合同继续履行。（2）逾期超过60日后的15日内，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应当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后且与买受人到房管部门办妥本合同解除手续后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房款及利息（以每笔房款的付款日起至退款日止为期，以退款日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在上述时间内买受人未提出解除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本款第（1）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六条第（二）款其他质量问题约定，该商品房质量应当符合有关工程质量规范、标准和施工图设计文件的要求。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外质量问题的，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及时更换、修理；如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送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并自买受人付款之日起，按照XXX%（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此而发生的检测费用由出卖人承担。买受人不解除合同的，出卖人负责维修，并根据维修天数按照已付房款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赔偿买受人损失，但该损失最高不超过已付房款总的3%。第十六条第（三）款装饰装修及设备标准约定，该商品房应当使用合格的建筑材料、构配件和设备，装置、装修、装饰所用材料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及双方约定的标准。不符合上述标准的，买受人有权要求出卖人按照（1）、（3）方式处理：（1）及时更换、修理；……（3）出卖人可以该商品房销售当期市场价格接近的装饰材料、设备替代;具体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见附件六。合同第二十八条补充协议约定，对本合同中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内容，双方可根据具体情况签订书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见附件十一）。补充协议中含有不合理的减轻或免除本合同中约定应当由出卖人承担的责任，或不合理的加重买受人责任、排除买受人主要权利内容的，仍以本合同为准。附件六关于装饰装修及相关设备标准的约定，交付的商品房达不到本附件约定装修标准的，按照本合同第十六条第（三）款约定处理。出卖人未经双方约定增加的装置、装修、装饰，视为无条件赠送给买受人。双方就装饰装修主要材料和设备的品牌、产地、规格、数量等内容约定如下：1.外墙：玻璃墙幕；……8.窗户：铝合金窗。横琴公寓装修标准，外墙窗：铝合金中空LOW-E玻璃幕墙窗。附件七关于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的约定，该商品房为住宅的，出卖人应当提供《住宅质量保证书》；该商品房为非住宅的，双方可参照《住宅质量保证书》中内容对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进行约定。该商品房的保修期自房屋交付之日起计算，关于保修期限的约定不应低于《建设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5.装修工程：保修期限为2年（不得低于2年）。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收楼的变更约定，双方同意《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条至第十二条补充变更如下：4.1甲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前交付该商品房给乙方的，应当书面通知乙方办理交付手续。除此之外，甲方无须向乙方发出书面收楼通知，乙方应在约定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自行到甲方处办理收楼手续和签署商品房交接单，甲方无任何催告义务。4.2若乙方在约定的交付日期或甲方通知的交付日期届满之日内没有前来办理收楼手续的，视为乙方认可该商品房已经具备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双方同意以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该商品房的实际交付日期，该商品房的风险责任自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起由甲方转移给乙方，物业服务费及房屋保修期从该日起算。第4.3条约定“……乙方收房时发现该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有权要求甲方进行维修，甲方应在核实情况后及时予以解决，维修期间不视为逾期交房，乙方不得以此属于保修范围的质量问题拒绝收房，否则乙方自行承担逾期收房的责任。但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除外。”第4.4条约定，该商品房的交付条件为甲方向乙方出示有关该商品房的下列资料：（一）《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或备案凭证；（四）供水、供气、供电的适用证明材料；（五）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六）《房地产质量保证书》；（七）《房地产适用说明书》；（八）《临时管理规约》或《管理规约》。甲方将上述资料（一）至（五）项的原件存放于收楼处以备乙方查验，无需向乙方提供复印件。第4.8条约定，若该商品房的装饰、设备材料不符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六标准，甲方按附件六要求进行整改；若整改后仍不能达到附件六标准，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补偿装饰、设备材料的差价，除此之外，甲方不再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第八条关于房屋质量即保修的补充和变更约定，第8.2条约定，维修工作完成后，双方应当自卖方通知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进行验收。买方无正当理由不得延期、拒绝验收，否则，视发出通知之日为维修合格日。第8.3条约定，若经过验收，买方认为仍然存在质量问题的，买方可委托由政府指定的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机构检测。若检测结果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卖方继续进行维修。维修工作完成后，按照本条约定方式进行验收。若因买方提出质量异议不成立，导致交付时间迟延的，卖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第8.4条约定，本条所涉及检测等费用均由买方先行垫付，检测结果为该商品房存在质量问题的，费用由卖方承担。第十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相互送达《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有关的书面文件（如通知等），须以挂号信或特快专递的形式送达至本合同记载的当事人地址，在珠海市范围内信函寄出的第二天视为送达。锦江公司确认郑永晓、刘婉玲已支付了房款3442807元，并向郑永晓、刘婉玲出具了增值税普通发票。2017年12月12日，锦江公司取得南方金融传媒大厦《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017年12月20日，锦江公司向郑永晓、刘婉玲发出《收楼通知书》载明：预约收楼时间段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9年3月25日，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关于协调南方金融传媒中心玻璃幕墙风洞试验的会议纪要》（[2019]68号）显示：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于2019年3月18日主持召开南方金融传媒中心玻璃幕墙风洞试验协调会，由锦江公司、业主代表派员去上海同济大学窗口共同委托，区建设环保局及区维稳办派代表现场见证，并办理相关委托合同。根据试验结果按以下两种情况处理：1.如果试验结果符合要求，此次玻璃幕墙破损事件属天灾，由区维稳办支付风洞试验费用，业主代表不得再追究锦江公司责任，按天灾情况处理，锦江公司保留对已维修L面所出的费用的追讨权利；2.如果不符合要求，风洞试验费用由锦江公司支付，并且按照基建程序重新对玻璃幕墙及内部装修进行维修或更换，业主代表保留追讨其他损失的权利。会议已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对上海同济大学出具的结果不得存在异议，根据结果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锦江公司、业主代表参加上述会议。2019年5月，同济大学土木工程防灾国家重点实验室出具《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表面风荷载分布风洞试验报告》（以下简称《风洞试验报告》），结论和建议：风洞试验的结论显示：整体评估现状周边下A类场地下的围护结构风压要强于“山竹”台风天气。围护结构抗风设计风荷载取值：各面风荷载基本均未超出设计书中围护结构风荷载标准值。2019年10月21日，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测总站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建筑幕墙计算复核报告》（以下简称《复核报告》）。委托单位为横琴新区建设环保局。工程名称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工程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结果汇总（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按国家标准GB50009-2012计算复核：构件玻璃面板：按应取值复核结果“玻璃板面承载能力及挠度符合标准要求（详见本报告第4-5页）”；构件立柱、横梁：按应取值复核结果“屋面以上组合立柱（公料）、组合立柱（母料）承载能力及挠度均不符合标准要求，板块内横梁（隐框处）承载能力不符合标准要求（详见本报告第5页）”。并注明“故根据屋面以上区域幕墙的实际情况，现有规范条文所给出的围护结构体型系数不适用，应通过风洞实验来获取风压数据。”2020年3月10日，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组出具《关于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情况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调查报告》）载明：2018年9月16日，受“山竹”台风影响，南方金融传媒大厦项目的公寓楼幕墙玻璃大面积爆裂，共有142户存在受损情况。二、调查情况：2019年7月30日，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组召开专题会议，确定委托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测总站有限公司（下称“省总站”）对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幕墙工程进行安全性鉴定，具体内容包括对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设计情况进行复核，对幕墙使用的原材料进行抽样、按原设计备料组装幕墙试件进行性能测试，现场进行安全可靠性鉴定。（一）原材料情况：2018年9月21日，山竹台风过后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省总站现场抽检62处公寓楼幕墙玻璃，玻璃的应力及厚度检测均符合标准要求。2019年9月19日，由区建设环保局牵头组织各相关单位代表人员前往幕墙生产厂径行材料取样，包括结构胶、密封胶、横梁、立柱等主要材料，并核查了与原设计的一致性。经省总站检测，组装幕墙试件的材料均检测合格，符合要求。（二）原幕墙设计国标符合性复核情况：2019年10月21日，省总站完成对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计算复核，复核结果如下：1.屋面以上玻璃面板承载能力及挠度符合标准要求，但屋面以上组合立柱（公料）、组合立柱（母料）承载能力及挠度不符合标准要求，板块内横梁（隐框处）承载能力不符合标准要求。2.墙角区玻璃面板、组合立柱、组合横梁、板块内横梁的承载能力和挠度均符合标准要求。（三）按原设计备料组装幕墙试件进行物理性能检测情况：根据省总站编制的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工程检测方案，在公寓楼根据最不利原则在南立面（2-10轴）标准层、北立面（10-2轴）标准层、西立面（M-B轴）上部选取了三个位置，按原设计备料，经各方确认后组装幕墙试件进行检测。2019年11月完成上述试件的性能检测，检测结果显示相关性能满足委托要求。（四）初步结论：1.屋面以上幕墙局部风压体型系数为1.625，取值偏小，违反了国家标准《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50009-2012第8.3.3条第2款的规定；2.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玻璃破坏原因复杂，可能由“山竹”台风气象条件、周边环境干扰、风携碎物等多种因素引起。三、处理建议：1.依据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工程建设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建法规[2019]7号）序号2.3“设计单位未按照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进行设计”，设计单位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六十三条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五十六条，建议由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对设计单位进行处罚，并责令其与建设单位做好幕墙工程补强设计工作；2.建议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南方传媒金融大厦建设单位积极组织协调，按照风洞试验的风压数据、相关标准的要求并考虑风携碎物撞击等其他可能影响因素对原设计方案的薄弱部位进行补强，确保能抵御“山竹”同级别强台风侵袭，满足实际使用需求。2020年6月6日，郑永晓、刘婉玲向锦江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郑永晓、刘婉玲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约定，通知锦江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及相关利息。2020年7月28日，锦江公司向各业主发送一份《南方金融传媒大厦项目幕墙加强施工的告示》。载明：南方金融传媒大厦于2018年9月16日受超强台风“山竹”的袭击，造成部分幕墙玻璃损坏，其中公寓楼相对于办公楼破坏较为严重。锦江公司已于2019年6月完成了受损幕墙玻璃的修复工作。对于幕墙加强工作，设计依据现行国家、地方标准及专家组意见，按照国标和广东省标及同济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的风洞实验结果风荷载取值，并根据公寓楼表面风压分布采用相应的加强措施。计划从2020年8月5日开始施工，在2020年10月31日前完工。珠海市气象局于2020年12月3日出具一份《气象资料证明》（NO.CH2020007）。载明：2020年8月19日，2007号台风“海高斯”在珠海登陆，受其影响珠海市横琴新区自动气象站录得平均日降雨量124.4毫米（大暴雨），极大风速42.1m/s（14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郑永晓、刘婉玲与锦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相关附件、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恪守。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郑永晓、刘婉玲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郑永晓、刘婉玲主张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施工工艺、材料等不符相关法律规定，导致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郑永晓、刘婉玲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一审庭审查明，涉案房屋于2017年12月12日取得了竣工验收备案表。其次，涉案房屋经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总站有限公司安全性鉴定，结论为：组装幕墙试件的材料均检测合格，符合要求；墙角区玻璃面板、组合立柱、组合横梁、板块内横梁的承载能力和挠度均符合标准要求。屋面以上玻璃面板承载能力及挠度符合标准要求，但屋面以上组合立柱（公料）、组合立柱（母料）承载能力及挠度均不符合标准要求，板块内横梁（隐框处）承载能力不符合标准要求。且认为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玻璃破坏原因复杂，可能由“山竹”台风气象条件、周边环境干扰、风携碎物等多种因素引起。第三，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组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调查报告》，初步结论及处理建议采纳了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检测总站有限公司的意见。因此，上述安全性鉴定结论及相关调查结论以及《风洞试验报告》等材料，均未认定涉案大厦的主体结构及相关设计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郑永晓、刘婉玲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施工工艺、材料等不符相关法律规定，导致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郑永晓、刘婉玲对此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郑永晓、刘婉玲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郑永晓、刘婉玲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是否成就。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二款“其他质量问题”约定“该商品房质量应当符合有关工程质量规范、标准和施工图设计文件的要求。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外质量问题的，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如前所述，郑永晓、刘婉玲主张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设计缺陷和施工工艺、材料等不符相关法律规定，导致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永晓、刘婉玲依据该条约定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郑永晓、刘婉玲请求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锦江公司返还购房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永晓、刘婉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1.2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郑永晓、刘婉玲负担。二审中，锦江公司无证据向本院提交。郑永晓、刘婉玲向本院申请对加固修复后的玻璃幕墙是否符合《风洞试验报告》和《调查报告》的要求进行鉴定。本院查明，2017年8月23日，台风“天鸽”在本市登陆，案涉房屋所在大厦玻璃幕墙部分被吹爆裂、脱落。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在广东阳江台山登陆，案涉房屋所在大厦玻璃幕墙部分再次被吹爆裂、脱落。2020年8月19日，台风“海高斯”在本市登陆，案涉公寓大厦玻璃幕墙部分再次破损。本院审理与案相关的系列案中，锦江公司称王丽511房、陈林2211房及熊秀英1011房的玻璃均有破损。破损的玻璃均系双层夹胶玻璃，均为外层破损。《风洞试验报告》在“结论”部分载明：……5.结合横琴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的外形特点，该建筑受到复杂周边建筑的干扰影响以及台风恶劣天气等不利因素的影响，仅通过荷载规范确定围护结构的抗风设计荷载具有局限性，本项目围护结构风荷载应按规范8.3.1第3子条执行，即围护结构的设计风压取值应由风洞试验结果确定。6.我方查阅了业主提供的由悉地公司以2014年9月25日提供的“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单元结构幕墙设计计算书”，对比风洞试验数据，我们分析的结论为：1）计算书中公寓楼围护结构风压标准值的计算符合风荷载规范要求流程及参数取值。2）计算书中公寓楼围护结构风压标准值取值约为3.36kPa，该风压对比“山竹”台风气候下风洞试验所获得的公寓楼极值风压可以看出：风洞试验获取的公寓楼风压极大值在靠顶部区域出现超过计算取得的正压，原因在于该区域建筑表面为内外表面双面受风压的叠加作用，其余大部分的风压未超过设计取值；风洞试验获取的公寓楼风压极小值在靠顶部区域及第4展开面的中部区域出现较为强烈的负压，数据大小明显超过设计取值；建议针对风洞试验获得的局部极值风压较为显著区域采取一定的幕墙加固措施。3）计算书中，公寓楼幕墙计算过程中局部风压体型系数取值只考虑了风对构件压力作用的正压取值，而没有查阅到风对构件吸力作用的负压取值，通常负压作用要强于正压作用。针对玻璃幕墙的抗风设计建议进一步补充负压吸力作用的验算，风压的取值建议结合风洞试验报告进行。《复核报告》注明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的“设计时间”为2014年9月。在“委托方提供的有关工程技术资料”载明：（1）南方金融传媒大厦下项目办公楼竣工图设计。（2）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计算书（附件一至附件三）。“原计算书问题”中注明：《南方金融传媒大厦计算书（附件一）》第15页中，屋面以上幕墙局部风压体型系数为1.625，该体型系数取值偏小，导致风荷载值偏小（风荷载标准值为4549Pa,风荷载设计值为6499Pa，详见原计算书第15页）。“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按国标GB50009-2012）（墙角区）验算结果”部分显示：玻璃面板（8mm+12A+8mm）、玻璃面板（10mm）、组合立柱（公料）、组合立柱（母料）、组合横梁（上母料）、组合横梁（下母料）、板块内横梁（明框处）、板块内横梁（隐框处）、板块内横梁（窗顶处）在风荷载标准值/设计值、强度计算值、强度设计值、强度计算值/强度设计值、水平挠度计算值、竖向挠度计算值、水平挠度限值、竖向挠度限值方面均符合标准要求；同时备注：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大面区与墙角区采用相同材料和构造，并综合比较立柱跨距、面板分格等计算要素，墙角区为较不利情况，因此选取墙角区进行计算复核。2020年12月9日，本系列案件的一审庭审中，经业主申请，《复核报告》的检验员蔡维作为专家证人出庭。业主当庭向蔡维出示2014年版计算书，请其指出屋面以上幕墙局部风压体型系数为1.625这一数值，蔡维称因时间距离较长，当时计算书有几个版本，资料比较多，一时间无法在该版本中找出上述数据。锦江公司辩称涉案项目曾有一次施工图审查及施工图变更审查。两个版本的计算书分别对应施工图审查及施工图变更审查，并且经第三方机构核算审查后通过。本项目的正风压局部体型系数为1.2的计算部位为封闭建筑物的墙面大面位置；负风压局部体型系数为-1.6的计算部位为封闭建筑物的墙角位置；局部体型系数为1.625的计算部位为屋面以上（非封闭）的幕墙。本项目采用1.2及-1.6的局部体型系数进行设计，满足规范要求，通过第三方机构图纸审查通过。2020年7月28日，锦江公司向业主发出《南方金融传媒大厦项目幕墙加强施工的告示》，称锦江公司已于2019年6月完成了受损幕墙玻璃的修复工作，现应要求进行幕墙加强工作。本次幕墙加强设计由具备相应工程设计资质的悉地公司承担，同时设计方案经由全国7名知名专家（幕墙专家5名，风工程专家2名）组成专家组评审通过。施工图经审查机构正青公司审查合格。设计依据现行国家、地方标准及专家组意见，并按国标和广东省标即同济大学、华南理工大学的风洞试验结果风荷载取值，并根据公寓楼表面风压分布采用相应的加强措施。主要加强范围和内容如下：1.塔楼标高19.5m以上，屋面标高以下部分。（1）东立面的-轴4-10层范围内的局部幕墙玻璃、铝板、竖龙骨和横龙骨；-轴10-21层范围内的局部铝板和竖龙骨；（2）南立面-轴4-9层范围内的局部铝板和竖龙骨；（3）北立面-轴4-8层、-轴24-26层、轴附近9-17层范围内的局部铝板；-轴5-9层、-轴17-26层范围内的局部竖龙骨。2.塔楼各立面屋面标高以上部分铝板墙。3.全楼4层及以上层开启窗扇增加第二道防台风锁闭系统，内L面每个开启扇增加12个明锁扣，外L面每扇增加8个明锁扣，提升抵御超越规范标准的强台风能力。本次幕墙加强施工由原幕墙施工单位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计划从2020年8月5日开始，施工工期为80天，并在2020年10月31日前完工。由于本次施工范围的横梁加固、玻璃更换等工程需进入部分户内操作，施工范围的明锁扣安装需进入所有户内操作，因此希望各位业主积极配合等。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南方金融传媒大厦玻璃幕墙质量问题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可知，2018年9月16日，受“山竹”台风影响，南方金融传媒大厦项目的公寓楼幕墙玻璃大面积爆裂，共有142户存在受损情况。郑永晓、刘婉玲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的玻璃幕墙在设计、施工工艺、原材料等方面存在缺陷，导致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请求解除其与锦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设计。涉案公寓楼的设计风压取值是锦江公司通过荷载规范计算得出，业主主张应通过风洞试验结果确定。对此《风洞试验报告》明确：仅通过荷载规范确定围护结构的抗风设计荷载具有局限性，本项目围护结构的设计风压取值应由风洞试验结果确定。根据《关于协调南方金融传媒中心玻璃幕墙风洞试验的会议纪要》可知，锦江公司和业主约定，共同委托同济大学进行风洞试验，双方对同济大学出具的结果不得存在异议。《风洞试验报告》同时对锦江公司通过荷载规范计算得出的风压值进行了评判，认为：计算书中公寓楼围护结构风压值的计算符合风荷载规范要求流程及参数取值；整体评估现状周边下A类场地下的围护结构风压要强于“山竹”台风天气；各面风荷载基本均未超出设计书中围护结构风荷载标准值。但同时指出存在如下问题：风洞试验获取的公寓楼风压极大值在靠顶部区域出现超过计算取得的正压；风洞试验获取的公寓楼风压极小值在靠顶部区域及第4展开面的中部区域出现较为强烈的负压，数据大小明显超过设计取值；公寓楼幕墙计算过程中局部风压体型系数取值只考虑了风对构件压力作用的正压取值，而没有查阅到风对构件吸力作用的负压取值。为此给出了针对性的建议：针对风洞试验获得的局部极值风压较为显著区域采取一定的幕墙加固措施；针对玻璃幕墙的抗风设计建议进一步补充负压吸力作用的验算，风压的取值建议结合风洞试验报告进行。（二）关于施工工艺。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的铝合金框架采用后埋件方式施工，郑永晓、刘婉玲主张根据《玻璃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第5.5.4条“玻璃幕墙立柱与主体混凝土结构应通过预埋件连接，预埋件应在主体结构混凝土施工时埋入，预埋件的位置应准确；当没有条件采用预埋件连接时，应采用其他可靠的连接措施，并通过试验确定其承载力”的规定，铝合金框架应采用预埋件方式施工。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技术规范可知，虽然预埋件为最优施工工艺，但该规范亦未排除后埋件这一施工工艺，若采用非预埋件连接措施的，需通过试验确定其承载力。而《调查报告》载明：省总站完成对原单元式玻璃铝板幕墙计算复核，复核结果确定墙角区组合立柱、组合横梁、板块内横梁的承载能力和挠度均符合标准要求。（三）关于原材料。《调查报告》显示，2018年9月21日，“山竹”台风过后北京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省总站现场抽检62处公寓楼幕墙玻璃，玻璃的应力及厚度检测均符合标准要求。郑永晓、刘婉玲上诉主张玻璃过薄、不符合规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调查报告》可知，南方金融传媒大厦公寓楼幕墙玻璃破坏原因复杂，可能由“山竹”台风气象条件、周边环境干扰、风携碎物等多种因素引起。郑永晓、刘婉玲上诉主张玻璃幕墙存在施工工艺、玻璃厚度的问题，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设计方面，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确实存在围护结构的设计风压取值未由风洞试验结果确定的问题，风洞试验机构亦提出了加固改进建议。根据《南方金融传媒大厦项目幕墙加强施工的告示》可知，锦江公司启动了受损幕墙玻璃的修复工作和幕墙加强工作。幕墙加强工作施工计划从2020年8月5日开始，在2020年10月31日前完工。郑永晓、刘婉玲上诉主张“海高斯”台风造成的玻璃碎裂，发生于2020年8月19日，加强工作刚刚展开，尚未完成施工，不足以证明该加强设计方案无法抵御“山竹”同级别台风侵袭。同时本院认为，业主应积极配合玻璃幕墙的修复加固工作。郑永晓、刘婉玲上诉主张解除合同的合同条款依据是《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一）、（二）款。本院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一）款系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时的权利义务约定，本案玻璃幕墙不属于主体结构，不应适用该条款。正如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三）款及附件六中约定玻璃幕墙属于装饰装修工程，故本院对郑永晓、刘婉玲关于玻璃幕墙属于主体结构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则本案应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二）款分析判定合同应否解除。该条款约定：“发现除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外质量问题的，双方按照以下方式处理：（1）及时更换、修理；如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还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经过更换、修理，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的，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涉案公寓楼玻璃幕墙确实存在围护结构的设计风压取值未由风洞试验结果确定的问题，但《风洞试验报告》亦认为“计算书中公寓楼围护结构风压值的计算符合风荷载规范要求流程及参数取值；各面风荷载基本均未超出设计书中围护结构风荷载标准值。”同时，锦江公司亦启动了玻璃幕墙的加强工作。郑永晓、刘婉玲无证据证明目前涉案玻璃幕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经过更换、修理后，仍然严重影响正常使用，故郑永晓、刘婉玲依据该条款主张解除合同，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郑永晓、刘婉玲关于本案符合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故郑永晓、刘婉玲请求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及《补充协议》、锦江公司返还购房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买受人认为锦江公司的修复、加固措施给其造成损失的，可另循途径解决。郑永晓、刘婉玲另申请对加固修复后的玻璃幕墙是否符合《风洞试验报告》和《调查报告》的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协调南方金融传媒中心玻璃幕墙风洞试验的会议纪要》可知，双方约定如果风洞试验结果认为涉案公寓楼不符合要求，则锦江公司应“按照基建程序重新对玻璃幕墙进行维修或更换，业主代表保留追讨其他损失的权利”，即双方仅约定了在设计风压取值存在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锦江公司需按照符合要求的数值进行维修、加固，但并未约定维修、加固方案不符合《风洞试验报告》要求时，业主有权解除合同，即加固修复后的玻璃幕墙是否符合《风洞试验报告》和《调查报告》的要求与本案合同的解除不具有关联性，郑永晓、刘婉玲主张合同解除是否成立仍应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第十六条第（二）款进行判断，故本院对郑永晓、刘婉玲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郑永晓、刘婉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9142.46元，由郑永晓、刘婉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