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525民初1487号 原告：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阳长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57660669867。 法定代表人：彭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怡好，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承超，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鬃岭镇老鸡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683966524G。 法定代表人：任建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施家良，贵州千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电煤运销公司”）与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宏图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4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1年5月20日，本院第一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煤运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好、郑承超，被告宏图煤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家良到庭参加了诉讼。2021年6月17日，本院第二次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电煤运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好、郑承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宏图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电煤运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0万元，利息及罚息19693500元，利息以每日万分之四，罚息以每日利息的百分之一百五标准计算，暂计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1日止，实际要求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清偿原告借款本金950万元，利息及罚息12956730元（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8月17日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60天为40万元，2015年8月18日至2020年8月19日以本金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828天为11577333.33元，2020年8月20日至2021年4月18日以本金9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241天为979397.22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31日，被告宏图煤矿因开发煤矿需要资金进行建设及生产经营向原告电煤运销公司进行借款，原、被告间就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结息日、放款日、还款日、借款到期日、结息期间、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计算与支付、借款的发放、借款本金的偿还、借款本金的归集、提前还款、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等16项内容达成约定并签订了书面的借款合同。同年4月4日，原告在征得被告同意将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融资顾间费60万元、财务顾问费50万元、资产评估及评审费4千元，共计1104000元从借款1000万元中予以扣除余款8896000元再支付给被告的意见后，原告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通过转账汇款的方式向被告转账汇入8896000元。借贷关系形成后，2015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名为“华融管理2015年第二季本金”。自此后被告从未向原告偿还过任何款项。原告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原告依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向被告收取借款融资顾问费、财务顾问费、资产评估及评审费并无不当，因前述费用均系案外人华融公司向原告收取，因此原告收取被告前述费用的行为均系替被告合法融资所实际产生。原告也依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了相应的款额。然被告拒不履行清偿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行为属于严重失约，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宏图煤矿辩称，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款项来源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借款，并且原告和被告在协商借款事宜时明确告知被告的款项来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依法应当确认无效。2.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应当是8896000元。被告向原告借款时原告扣取融资顾问费60万元、财务顾问费50万元、资产评估及审计费0.4万元，合计1104000元，依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金融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规定，除新型金融类组织依照有关规定提供融资服务可以按照规定收取一定费用外，其他组织不能收取相关费用。并且原告收取1104000元费用是为了出借借款1000万元给被告而收取的，收取的该费用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无效。所以，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应当以实际收到的金额8896000元为本金。3.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和罚息。被告和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规定的合同自始无效，双方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也无效，所以，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和罚息。4.诉讼请求的借款利息、罚息计算方式及各自金额不明确，不应理涉。原告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被告偿还950万元本金以及约定的借款利息、罚息的金额，依照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对级别管辖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请求不明确，不予理涉。综上，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4日，纳雍县人民政府下发［纳府通（2014）11号］文件，文件载明“县国土资源局、工商局、开发投资置业公司、建投公司、电煤运销公司、煤炭集团总公司、各有关企业：我县2014年乡镇煤矿融资贷款项目现已通过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审批，为尽快落实相关工作，确保融资贷款资金早日到位，现将2014年乡镇煤矿融资有关事宜通知如下：一、各单位工作职责：（一）由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位于纳雍县地块两宗价值118144.00万元的国有土地（即：纳国用（2011）第××号和纳国用（2011）第04号）作为此次融资项目的抵押担保。（二）纳雍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办理纳雍县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两宗国有土地的抵押担保登记手续。并对本次融资贷款的煤矿进行关注，在贷款未还清之前，未经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同意，不予办理贷款煤矿企业（具体名单见本文件第二项融资贷款资金分配方案）的采矿权抵押或采矿权变更。（三）纳雍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要关注本次参与融资贷款的煤矿，在本次融资贷款未还清前，未经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同意，不予办理股权质押或股权变更。（四）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此次融资贷款项目的贷款主体，负责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签订相关借款协议等，负责协调各相关部门、参与贷款的煤矿及企业完善放款的相关协议及手续（包括开立相关帐户），确保贷款资金及早到位。按时向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还贷本息，并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五）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签订借款合同及完善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及时将贷款资金分配到各煤矿及企业，负责向贷款煤矿及企业收取贷款本息，按合同约定及时划至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保证还本付息资金按时划转。（六）纳雍县煤炭集团总公司负责签订此次融资贷款放款的相关协议，并对此次参与融资贷款的五家煤矿不按时还本付息的对其外销煤款进行扣划后转入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偿还贷款。（七）本次贷款分配方案中涉及的所有煤矿及企业，必须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本付息，不得有误。二、融资贷款资金分配方案：为了使贷款资金能及时解决煤矿及企业当前的困难，充分发挥资金的使用效率，又能保证按时还本付息，保证县人民政府良好的融资信誉，构建诚信环境，经县人民政府对贷款煤矿及相关进行审核，确定贷款资金到位后的分配方案如下：贵州高源煤业有限公司2600万元，纳雍长田煤矿2800万元，纳雍县勺窝乡雍汪兴腾煤矿一号井2000万元，纳雍县普洒煤矿3000万元，纳雍县三雍煤矿1000万元，纳雍县木兰煤矿2000万元，毕节市众隆建筑工程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400万元，贵州纳雍茗城实业有限公司2800万元，贵州苏商建设有限公司2800万元，金塔凯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800万元，纳雍县宏发环保砖业有限公司2800万元，纳雍县宏图煤矿1000万元。三、融资贷款相关费用的收取标准及方式：融资相关费用是指除融资贷款利息（贷款利息按合同约定执行）外的顾问费、财务服务费、评估及审计费用。此次融资的顾问为贵州中科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镇分公司，融资顾问费为贷款资金总额的6%。在贷款资金发放之日由各用款煤矿及企业按比例一次性支付。此次融资的财务服务由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提供，财务服务费为贷款资金总额的5%。在贷款资金发放之日由各用款煤矿及企业一次性支付。此次融资的评估及评审费为12万元整（0.04%），由各用款煤矿及企业按比例一次性支付。以上费用均以合同约定为准。四、其他以上事项，请各相关单位及煤矿企业认真遵照执行，严格按照合同要求，按时还本付息，用好贷款资金，营造良好的投资诚信环境。” 2014年3月31日，原告电煤运销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宏图煤矿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载明，根据纳雍县人民政府纳府通［2014］11号文件要求，甲方将纳雍县开发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申请的借款转借给乙方；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甲方出借给乙方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将所借款全部用于建设及生产经营，不得挪作他用；合同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到期日为自甲方向乙方发放第一笔款之日起（含该日）满24个月之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利息第1-12个月利率为10%／年，13至24个月利率为15%年，如借款期限内人民银行提高贷款基准利率，则按1-3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调高幅度同比例增加利率（下浮不做调整），每天按360天计算，日利率为年利率÷360，甲方每天应计收的利息＝该日借款本金余额×日利率；合同第五条约定，结息日为每季度末月的18日（即3月18日、6月18日、9月18日、12月18日），以及贷款到期日；合同第六条约定，放款日为华融公司发放贷款之日，具体以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为准；合同第七条约定，还款日是指纳雍开投按照合同约定向华融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之日；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到期日指华融公司向纳雍开投发放借款日起满24个月之日，贷款到期日即为本合同项下最后一个还款日；合同第九条约定，结息期间指一个结息日（不含该日）至下一个结息日（含该日）之间的期间，其中首个结息期间自放款日（含该日）起至其后的第一个结息日（含该日）之间的期间，最后一个结息期间为借款到期日前一个结息日（不含该日）起至借款到期日（不含该日）之间的期间；合同第十条约定，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的计算与支付：（一）借款利息的计算与支付：乙方应按如下规定向甲方支付利息：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按日计息，按照华融公司发放贷款之日起（含该日）至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计收，每天应计收利息＝该日的借款本金余额ｘ日利率，乙方应于每个结息日前一个工作日将该结息日前一结息期间应付的利息支付给甲方，但如果该结息期间乙方已按照下述第2款规定在甲方偿还贷款本金时一并结清的相关利息，应子扣除；2、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每次向甲方偿还借款本金时，应当将该笔借款本金所对应的利息一并结清，并支付给甲方，应支付的利息＝该日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日利率×该还款日前一结息日（不含该日）至该还款日（不含该日）止的实际天数；（2）相关费用：相关费用是指融资顾问费、财务费用、资产评估及审计费用，融资顾问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的6%（60万），在借款发放之日一次性支付，财务顾问费为借款总额的5%（50万元），在借款发放之日一次性支付，资产评估及审计费：本合同项下的资产评估及评审费为借款总额的0.04%（0.4万元），在借款发放之日一次性支付；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方应在收到纳雍开投向华融公司申请的借款后及时将该笔借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户名：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4×××59，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借款本金的偿还：（1）乙方应于借款之日起满12个月之日，向甲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的30%（300万），利随本清；（2）乙方应于借款之日起满18个月之日，向甲方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总额的10%（100万），利随本清；（3）乙方应于借款到期日向甲方付清全部借款本金，并结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利息；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借款本金的归集：为保证乙方按期向甲方偿还贷款本息，乙方应按照如下规定归集资金：（1）于借款到期日前第30日，归集借款本金总额20%的款项；（2）于借款到期日前第20日，归集借款本金总额20%的款项；（3）于借款到期日前第10日，归集借款本金总额10%的款项；（4）于借款到期日的前一日，归集剩余全部借款本金及计算至借款到日应付的全部利息，乙方应将上述归集的资金于上述归集日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纳雍支行，户名：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4×××88，并由甲方与监管银行进行监管，于借款到期日用以偿还应向甲方支付的贷款本息；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提前还款：除了甲方应华融公司、纳雍开投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乙方提前偿还借款外，乙方不得提前还款；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违约责任：1、乙方逾期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日利率150%的标准按日计收罚息；逾期偿还本合同项下任一笔利息的，每逾期一日按借款日利率的150%按日计收复利,逾期归集资金的，每迟延一日，按应归集而未归集的资金额数按借款日利率150%的标准按日计收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将剩余借款利息提升至24%／年，并可选择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并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利息;2、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擅自提前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应付甲方的利息应计算至借款到期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原告融资贷款1000万元。2014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汇款8896000元，摘要注明为借款。后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相应利息和50万元本金，分别为：1、2014年第二季利息227777.77元（收据无时间）；2、2014年第三季利息255555.56元（收据日期为2014年9月16）；3、2014年第四季利息252777.78元（收据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4、2015年第一季利息25万元（收据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5.2015年第二季利息370833.34元（收据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6、2015年第二季本金50万元（收据日期为2015年8月18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纳府通（2014）11号]文件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资金融通行为产生的纠纷，而原、被告并非金融机构，故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95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95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借款合同》系纳雍县人民政府为了解决煤矿当时的资金困难进行的融资贷款项目，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并向原告出借案涉款项，并非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进行转贷，故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虽然《借款合同》及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据均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但原、被告双方均陈述，原告在出借款项时扣除了融资顾问费60万元、财务顾问费50万元、资产评估及评审费4000元，原告实际只向被告转账汇款8896000元，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8896000元，扣减原告已经收取的50万元本金，现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8396000元。第二，《借款合同》约定结息日为3月18日、6月18日、9月18日、12月18日，每年按360天计算，同时，《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利息第1-12个月利率为10%/年，13至24个月利率为15%年，如借款期限内人民银行提高贷款基准利率，则按1-3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调高幅度同比例增加利率（下浮不做调整）”，经查，原告在2014年4月4日向被告转账汇入借款8896000元，而原告未举证证明1-3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调高了幅度，故对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的利息，本院认定为按年利率10%计算。综上，对原告提供的5张利息收据，本院认定如下：1、2014年第二季利息227777.77元（收据无时间），本院认为，2014年第二季度原告应收取的利息为从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6月18日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76天为8896000元×10%÷360天×76天≈187804.44元，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227777.77元-187804.44元=39973.33元。2、2014年第三季利息255555.56元（收据日期为2014年9月16），本院认为，2014年第三季度原告应收取的利息为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4年9月18日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92天为8896000元×10%÷360天×92天≈227342.22元，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255555.56元-227342.22元=28213.34元。3、2014年第四季利息252777.78元（收据日期为2014年12月4日），本院认为，2014年第四季度原告应收取的利息为从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91天为8896000元×10%÷360天×91天≈224871.11元，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252777.78元-224871.11元=27906.67元。4、2015年第一季利息25万元（收据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本院认为，2015年第一季度原告应收取的利息为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3月18日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90天为8896000元×10%÷360天×90天≈222400元，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250000元-222400元=27600元。5.2015年第二季利息370833.34元（收据日期为2015年6月29日），2015年第二季度利息的计取时间为从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8日，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二条及第十五条约定，被告应在2015年4月3日前向偿还300万元借款，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从2015年4月4日起原告有权将剩余借款利息提升至年利率24%，照此计算，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18日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76天利息为8896000元×24%÷360天×76天≈450730.67元，原告收取370833.34元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同时，原告主张从2015年6月18日计算利息，本院从其自愿，但因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故利息应从2015年6月19日计算，上述在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6月18日期间原告多收取的利息为39973.33+28213.34+27906.67+27600=123693.34元，以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123693.34元大约对应21天的利息，原告多收取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抵扣至2015年7月9日），故利息应从2015年7月10日开始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二十五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第三十一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2020年8月20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借贷合同成立于2020年8月20日之前，当事人请求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计算自合同成立到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自2020年8月20日到借款返还之日的利息部分，适用起诉时本规定的利率保护标准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自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8月19日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至借款本金偿还之日的利息应按起诉时（2021年4月20日）一年期LPR（年利率3.85%）四倍利率即年利率15.4%计算。因2015年8月18日被告已偿还了50万元本金，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为：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18日以借款本金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83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3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第二次修正）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39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8月18日以借款本金88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以借款本金8396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借款本金839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 二、驳回原告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08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7042元，由原告纳雍县电煤运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53元，由被告纳雍县宏图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98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懿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