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皖01民终61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微路6号海恒大厦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145267M（1-1）。 法定代表人:王晓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盼，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东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工业区北京路20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09912610（1-4）。 法定代表人:宋少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和安徽东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建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1）皖011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1）皖0111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东建公司返还中建公司1322899.5元及其利息25470元（截止2021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东建公司系余华珍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东建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由东建公司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自主经营各项业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的负责人也是东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少东，实际上东建公司掌控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其次，余华珍借款案件中其提供的借款借据上，除了加盖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的财务印章外，还有签字人宋春梅，宋春梅系东建公司的财务会计。余华珍在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32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庭审笔录中也认可借据是宋春梅出具的，其并不知道所谓的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再者，中建公司并不认识余华珍，不可能与其发生借款，也不合常理。实际上，余华珍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东建公司。综上所述，东建公司系余华珍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由东建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 东建公司辩称：中建公司所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所有事实在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书、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10648号民事判决书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4432号民事裁定书中均已查明。一、余华珍所出借款项实际是中建公司所借，借据上也是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公章在前，东建公司公章是作为担保人后加盖上去，公章在后。案外人宋春梅是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为做工程而聘用的会计。余华珍出借款项是汇给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银行账户。二、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是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下发正式红头文件成立的下属机构，文件上明确第七工程处隶属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中建公司提交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不能据以免除其相应还款责任。而且该份合作经营协议书是2005年2月签订，至2007年12月结束。中建公司借款是在2010年，因此其合作经营协议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中建公司的上诉。 东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余华珍的借款系中建公司所借，东建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加盖了公章，应当由中建公司独立承担还款责任；二、东建公司和中建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东建公司偿还中建公司659694.5元没有法律依据。 中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清楚，请求驳回东建公司的上诉。余华珍案件中，余华珍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均加盖了东建公司公司的财务章，且存在东建公司的股东宋春梅在收款人处签字，足以说明东建公司系借款人；余华珍案件中，余华珍提交的也有东建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证据，足以进一步证明东建公司系借款人的事实；即使无法确认中建公司与东建公司就余华珍借款案件的内部关系，根据民法典规定，双方系连带债务关系，连带债务人之间的份额无法确认的，视为份额相同，中建公司有权就超出自己份额的部分向东建公司追偿。 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东建公司偿还中建公司垫付的款项1322899.5元及其利息25470.00元(截止2021年1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借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合计1348369.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东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建公司的前身名为“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中建公司的前身名为“合肥市第二安装总公司”，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和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向余华珍于2010年2月4日出具了收到余华珍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约定按15‰利率支付利息，于2010年3月21日出具了收到余华珍24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约定月利率15‰，于2010年5月7日出具了收到余华珍3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张，约定月利率按15‰。2016年9月23日安徽东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余华珍卡号4340××××4762转账97200元、36000元。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于2000年10月18日曾成立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根据余华珍提交的转账记录，接收60万元转款的对方账号为2000××××0018，该2000××××0018账号户名为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后，余华珍以东建公司和中建公司未还款为由，诉至法院。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以（2018）皖011民初5329号受理该案，该院审理后判决东建公司和中建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余华珍借款本金74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时止，以2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时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时止）。中建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中建公司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了驳回。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8）皖011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过程中，中建公司支付了执行款1322899.50元，东建公司被扣划351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11民初5329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并判决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偿还余华珍借款本息，结合本案实际可以反映出本案无法确定全部借款是由东建公司所用还是中建公司第七工程处所用的情况下，依照公平原则，双方对此债务应平均分摊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东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建公司659694.50元（663205元－3510.50元＝659694.50元）；二、驳回中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6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468元，由中建公司负担6734元，东建公司负担6734元。 二审中，中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东建公司变更信息和收款收据一份，证明：1、宋春梅在2018年5月22日之前一直系东建公司的股东；2、东建公司是于2013年6月8日更名的，更名前为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3、2010年2月4日余华珍出借金额20万元的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安徽东昌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宋春梅签字；4、收款收据的背面有东建公司作为借款人多次支付利息的事实。对前述证据，东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过去公司成立时股东都是虚列的，宋春梅自始都不是公司实际股东，也不是公司的职员，仅仅是名义股东。宋春梅当时是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第七工程处聘用的会计，当时承包人是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张总的亲戚，公司成立目的是便于接工程，宋春梅在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总公司系聘用会计。收款收据的背面不是东建公司支付的利息，系东昌集团转的两次利息，东建公司自始至终未支付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案涉余华珍的借款，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共同承担偿还余华珍借款本息的义务，故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系余华珍的连带债务人。因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对方实际使用该笔借款的数额，故难以确定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各自应负担的债务份额，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双方份额相同，对于中建公司承担的超出其50%份额债务的部分，一审法院判决东建公司予以给付符合法律规定，中建公司和东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2.75元，由中建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686.75元，安徽东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3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丽 审 判 员  陈 烜 审 判 员  王 苗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知龙 书 记 员  柳旭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