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34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男，生于1970年8月，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村民，住四川省盐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四川实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街。 法定代表人：甘木居，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吴瑞华，男，生于1974年1月，汉族，四川省安岳县人，村民，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上诉人侯正权与被上诉人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力公司”）、原审第三人吴瑞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正权上诉请求：1、撤销盐源县人民法院（2020）川3423民初154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锐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4、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盈亏各按50%的比例承担，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31，917.68元；5、改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返还给上诉人；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锐力公司仅能代表本人与上诉人进行合伙事宜相关约定，至于吴瑞华与锐力公司是何关系，与本案无关；2018年11月14日，双方进行清算时，针对锐力公司提供的肥料签订了《甘木居提供肥料发货清单》，其中第18条明确肥料款1，223，072.00元中有152，000.00元存在异议，以核实为准，事实上，上诉人未收到该笔货物，锐力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供应了该152，000.00元的肥料，故应扣除该款项，锐力公司实际提供的肥料款总计为1，071，072.00元；在《甘木居拉走的肥料清单》中明确甘木居拉走的肥料价值款项为115，271.25元，故总肥料款扣除已支付的和拉走的款项，被支付的款项仅为24，679.50元，而案涉协议及欠条中载明的金额为29万元，差距之大，显失公平，应当被撤销。2018年12月27日，上诉人支付了10万元，故已超付，应当返还；二、案涉《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应当被撤销。上诉人在2020年3月收到法院的举证通知书后，才发现存在欺诈行为，故未超一年，撤销权未消灭；三、根据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131，917.68元，并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10万元。若按成本价计算，应支付的款项也仅为24，679.50元，因上诉人已支付了10万元，故超付的部分应退还，综上，锐力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锐力公司答辩称：一、当时结算时间是2018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5日，结算为期三天，时间充足，不存在草率的问题；二、当时结算的地点在盐源县，故当时结算不可能存在胁迫；三、当时参加结算的人有甘木居、侯正权，侯正权妻子及熊建秋律师；四、双方自愿以成本价进行结算，当天结算结果为1223072.00元，侯正权给甘木居转账及现金支付，一笔68万元，一笔135850.00元，甘木居拉走肥料折价115271.25元，故结算最终结果为：1223072.00元-680000.00元-135850.00元-115271.25元＝291950.75元。熊建秋律师提议叫答辩人放弃1950.75元，以290000.00元为基数，当时答辩人也同意了；五、结算后当天侯正权就出具了欠条，并写明了还款时间。当时结算是侯正权代理人熊建秋代为我们算的帐。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吴瑞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锐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肥料货款190，000.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侯正权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2、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盈亏各按50%的比例承担，由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支付131，917.68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将其隐瞒的真实利润的50%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4、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5、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系四川省盐源县双河乡小堡子村**村民，甘木居系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反诉被告）吴瑞华系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合伙人。2015年3月18日，甘木居与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口头约定经营肥料，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及其合伙人第三人（反诉被告）吴瑞华提供肥料，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负责进行销售，肥料生产商为应城市新都化工复合肥有限公司。双方约定肥料售出后减去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从厂家购入的成本价，所得利润双方各得50%，做促销活动等产生的亏损也各自承担50%。2015年12月第三人（反诉被告）吴瑞华口头退出合伙，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12月30日，原、被告双方口头终止合伙，且未对合伙期间账目及剩余的肥料等进行清算；截止2017年12月，原、被告之间仍有相应经济往来。2018年9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侯正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秋参加诉讼，因双方未对合伙期间账目及剩余的肥料等进行清算，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原、被告双方自愿到盐源县司法局在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建秋主持下对账目进行了清算，经被告代理人询问被告按照什么方式来进行结算，被告同意按照代理人的意见以肥料成本进行结算，经原、被告双方认可且一致同意，双方终止合伙关系，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成本价向甘木居支付肥料货款，经结算肥料货款总额为1223072.00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已支付的肥料款项为931121.25元，剩余肥料款项为291950.75元。在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制作协议时让原告放弃1950.75元，以290000.00元为基数，原告、被告均表示同意。2018年11月15日，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了《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乙方：侯正权。甲、乙双方于2015年3月18日就合伙做肥料生意的相关事宜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甲、乙双方合伙经营肥料至2016年12月30日后自愿解除合伙关系。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甲、乙双方在盐源县司法局办公室对合伙期间合伙经营肥料的对账单进行对账、核实。现甲、乙双方就终止合伙关系、财务结算等有关事宜，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合伙经营肥料的合伙关系。二、甲、乙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对账单进行对账、核实后，乙方本应支付甲方肥料款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90000.00元），但考虑到乙方的困难，甲方同意由乙方支付甲方肥料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小写：230000.00元）。三、乙方应支付甲方肥料款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小写：230000.00元），此款分两次付清，乙方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甲方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如乙方逾期不付款，由乙方按肥料款实际金额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00元）支付给甲方。四、协议签订后，甲方应于2018年11月16日到盐源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五、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任何一方违约都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向盐源县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其生效，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在协议上甲方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在协议上乙方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甘木居肥料款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小写：230000.00元），此款分两次付清，欠款人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00元）。如欠款人逾期不付款，由欠款人按实际欠款金额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整（290000.00元）支付给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甘木居。”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018年11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以（2018）川3423民初135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2018年12月27日，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照《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付款100000.00元。截止2019年12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未按约定给付剩余欠款130000.00元，按照原、被告约定应按照肥料款290000.00元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6日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给付剩余肥料货款190000.00元，后于2020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以（2020）川3423民初83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原、被告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再次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向被告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被告以邮寄方式于2020年08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一审法院认为其反诉符合相关反诉要求，可以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反诉被告）吴瑞华系合伙关系，该合伙为内部合伙。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虽系口头合伙，没有相关人员证明，双方也认为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的合伙予以确认；但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在盐源县司法局进行了合伙期间的成本进行了核算，核算的基础是对双方提供的账目及双方认可的账目，没有对双方在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核算，其合伙关系双方虽然解除但到现在为止双方都没有进行最后的结算。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双方在盐源县司法局进行的成本结算，是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的，在进行结算时也征求了双方的意见，被告（反诉原告）在协议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并出具欠条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形成了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对双方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原告（反诉被告）本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反诉人出具的欠条，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在盐源县司法局进行了成本结算，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了协议并出具了欠条，形成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反诉原告）要求撤销，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其反诉主张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称其遭受欺诈，协议订立显失公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欺诈，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的证据，其辩称和反诉均不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称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并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盈亏各按50%的比例承担，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131917.68元。至于合伙协议的解除双方已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了《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名、签章及捺印予以确认，各持一份，在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据其存在违法或违反自愿原则等时，该协议应视为从签订之日起已解除，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财产没有进行结算，其盈亏无法计算，谁付谁的款项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将其隐瞒的真实利润的50%支付给反诉人。合伙期间及合伙协议解除后，开庭审理前一审法院再次给双方时间让其进行结算，至今被告与原告也没有进行结算，被告（反诉原告）称其隐瞒了利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反诉请求不予成立，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将反诉人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返还给反诉人。因为双方没有进行合伙期间的清算，只对双方认可的合伙期间的肥料成本进行了结算，现在是谁付谁根本无法确认，所以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已经支付的10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针对反诉的相应诉讼请求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将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1.本诉中原、被告系买卖合同，还是合伙协议？肥料货款金额是多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应支持？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根据原、被告及调查中其他无利害关系人关于口头合伙的陈述，以及原、被告对出具《终止合伙关系协议》的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为合伙关系。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原、被告到盐源县司法局在熊建秋主持下对账目进行了清算，经原、被告双方认可且一致同意，双方终止合伙关系，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成本价向甘木居支付肥料货款，经结算剩余肥料货款为291950.75元，并当场出具了《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和《欠条》。原、被告作为合伙人对合伙终止、账目清算等事项订立了书面协议，原、被告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无证据表明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原、被告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原、被告自愿终止合伙协议关系，同时认可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成本价向甘木居支付肥料货款以此来进行结算，即结算范围包括：《销货清单》、《甘木居提供侯正权支付给甘木居的银行转款记录》、《侯正权支付给甘木居款项清单》、《甘木居提供肥料发货清单》、《甘木居拉走的肥料清单》。结算剩余肥料货款为291950.75元，原告（反诉被告）自愿放弃1950.75元，双方认可剩余肥料款项为290000.00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提交的《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搞赠送农户的肥料清单》、《肥料赔偿清单》、《侯正权垫支生活费、广告费、汽油款、修车费清单》、《侯正权垫支运费清单》、《农户未收回肥料款统计清单》等属于合伙关系中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正常经营肥料生意期间的损失，不应纳入肥料货款的结算范围进行结算。原、被告已同意双方合伙终止后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成本价向甘木居支付肥料货款，即视为对合伙期间盈亏没有进行结算及合伙期间的财产也没有进行处理，原、被告经同意按照成本进行清算的账目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对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肥料货款1900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焦点2.反诉中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被告（反诉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否应当撤销？合伙期间利润是否该重新清算并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是否该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已经给付的100000.00元？ 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称遭受欺诈，协议订立显失公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欺诈，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的事实。自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原、被告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对账、核实，时间非常充裕，不存在草率行事，并且在原、被告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中多次写到“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第一项“甲、乙双方自愿解除合伙经营肥料的合伙关系。”中“自愿”二字处有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捺印确认的痕迹。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遭受欺诈，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其主张撤销《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和出具的《欠条》，对合伙终止、以成本清算等事项订立了书面协议，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无证据表明其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原、被告同意双方合伙终止后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按成本价向甘木居支付肥料货款。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应继续履行《欠条》上给付剩余肥料货款的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所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和被告（反诉原告）所出具的欠条，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也不存在违法或违反自愿原则等情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已签名、签章及捺印予以确认解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锐力农资有限公司支付肥料货款1900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的反诉诉讼请求。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5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侯正权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5日锐力公司与侯正权签订的《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以及侯正权出具的《欠条》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撤销上述《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已就合伙进行清算，并终止合伙关系，双方因此签订了《终止合伙关系协议》，上诉人侯正权并据此出具了《欠条》，现上诉人又主张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盈亏各按50%的比例承担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其131，917.68元，但该支付的款项系上诉人单方计算制作，未得到被上诉人的认可，故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应将其支付的货款100，000.00元返还给上诉人，因该已支付的100，000.00元是按上述《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的约定支付的肥料款，现上诉人主张返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伙关系协议》及《欠条》后，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肥料款100，000.00元，但剩余肥料款未依约支付，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协议及《欠条》的约定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肥料款190，0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00元由上诉人侯正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坚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