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4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石，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益，男，住广东省阳西县，由阳西县塘口镇热水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投资人：曹永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洪，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家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以下简称川渝运输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1）粤0103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家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川渝运输部的起诉；2．如二审法院认定川渝运输部的原告主体适格，则请求改判为：（1）川渝运输部与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因合同期届满不再续约，于2019年12月21日起对双方不再发生法律效力；（2）因车辆灭失无法办理过户，川渝运输部按车辆已灭失的情形，自行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车辆注销登记手续；（3）邓家石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部分托管年费3100元；（4）驳回川渝运输部的其他诉讼请求；（5）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用由邓家石与川渝运输部各承担一半。事实和理由：（一）川渝运输部为不适格的原告主体。1.与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的相对方为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与被上诉人川渝运输部实际是分别在不同年份成立和存在的两个不同类型的经营主体。前者经营主体类型为工商个体户，已于2016年2月26日注销工商登记，后者是在2016年3月10日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个人独资企业仅与原个体户服务部名称完全一致，即均称为川渝运输部，但两服务部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主体，并非同一主体（两者的社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也并不相同），相互间也不存在权利义务的继承。2.川渝运输部出示的《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书》仅属于工商行政机关内部用于有关行政审批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前后存在的两个不同类型经营主体在权利义务上存在继承关系。首先，该证明书中“升级”实际仅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内部为了简化工商登记的手续，在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大致不变的情况下注销原经营主体，重新设立一个新的不同类型的经营主体。其次，该证明书中最后一句“请有关单位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说明该证明书仅用于办理行政审批手续，并不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向司法部门专用的或通用的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注销的主体与新设立的主体之间在权利义务上存在继承关系。（二）如认定川渝运输部为适格的原告主体。1.关于合同期限。邓家石已于2019年2月27日通过电话和微信方式告知川渝运输部不需要其购买2019年的车辆保险费，提前终止合同不再续约，提前于2019年2月过户车辆，并同意提前支付2019年的车辆托管费用。故涉案合同期限已于2019年12月20日届满而不再发生法律效力，邓家石不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车辆过户。邓家石曾告知过川渝运输部提前过户车辆，但川渝运输部不配合。后因车辆故障，停靠路边，时久未修，几乎变为废铁。2020年5月，邓家石发现车辆不在原处，被别人运走，邓家石觉得是废铁，丢失便不再追究，故今车辆已经灭失，邓家石无法提供车辆配合川渝运输部办理正常过户手续。因川渝运输部故意拖延不配合过户导致车辆灭失，川渝运输部也存在过错，其应按车辆灭失的情形，自行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车辆注销登记等有关手续。3.关于邓家石是否应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2020年车辆托管费各3500元。因涉案合同期限已于2019年12月20日届满而不再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时已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邓家石无需支付2020年的任何费用。关于2019年的车辆托管费3500元，应扣减其中未发生的年审费400元，邓家石仅需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车辆托管费3100元。一方面，《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并非双方同时签订，而是邓家石单方签署后交川渝运输部，该认定书上载明的“全年费用不包含两份保险、年票（季审、年审废气），其他套餐3500元”并非邓家石手写，而是川渝运输部的工作人员手写加上，邓家石在签署该认定书时并未有“（季审、年审废气）”字样。另一方面，双方签订合同时确认年费3500元是包含年审费用（包括季审、年审），如不需要川渝运输部办理年审，则会退回邓家石400元。川渝运输部开具的多份《收据》备注栏中均有备注已减年审400元字样，足以证明年费3500元中包含年审费400元，而川渝运输部在2019年并未为车辆办理年审，故2019年年费中应扣减该400元。4.关于2020年车辆保险费。邓家石与川渝运输部在2020年期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川渝运输部被邓家石告知不再续约后，仍为车辆购买保险、垫付保险费是川渝运输部单方意愿，并非双方合意。川渝运输部要求邓家石支付2020年车辆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邓家石无需向其支付该笔保险费。5.关于没收保证金1000元。因合同期满不再续约，此后邓家石并未违约，不应没收其保证金。川渝运输部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二）车辆应当办理过户手续，车辆由邓家石持有，其所称车辆停靠在路边可能灭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邓家石所称车辆可能被他人拿走，也没有提供报警证据。（三）邓家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合同到期之前其要求不再续约和办理过户手续。（四）合同约定管理费为3500元，2019年、2020年度川渝运输部从未答应予以减免400元。（五）车辆挂靠在川渝运输部处，购买保险是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是合同约定。邓家石存在严重违约，川渝运输部有权没收保证金。川渝运输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川渝运输部与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2．判决邓家石协助川渝运输部到机动车登记管辖地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粤Ａ×××××牌车辆（发动机号：11025489，车辆识别代码：LVBV3JBB7BE501946）所有人为邓家石的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由邓家石承担；3．判决邓家石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车队费用3500元、2020年车队费用3500元以及保险费4301.78元；4．判决川渝运输部没收邓家石的信用保证金1000元；5．判决本案受理费由邓家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九、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书面合同形式：有。2014年12月21日，川渝运输部与邓家石签订《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二、合同约定的托管期：伍年（不包括内部过户）。如到期邓家石不办理续约或迁出过户手续，川渝运输部有权视邓家石将合同自动延期至车辆报废的期限。三、合同约定的托管模式：川渝运输部给予邓家石自购的粤Ａ×××××福田牌货车（发动机号：11025489，车架号：LVBV3JBB7BE501946）营运资格，营运证所属权是川渝运输部，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是邓家石。邓家石对营运车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车辆所交的费用由川渝运输部代收代缴。邓家石在每月25号前将下月车辆所交费用交付给川渝运输部代收代缴，在每年12月份前将下一年车辆的所有费用交付给川渝运输部代缴。四、合同约定的保证金：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支付约定的保证金1000元。五、约定的挂靠费用：《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约定，邓家石每年向川渝运输部缴纳全年挂靠费用3500元，全年费用不包两份保险、年票（季审、年审废气）。2016年8月19日，邓家石在《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中注明“本人不买年票，后果自负”。六、合同约定的代缴费用：由川渝运输部代为购买的机动车营运性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即第三者50万或100万以上营运性质责任险及司机座位险或车辆全保责任险），邓家石在保险到期前一个月支付保费，川渝运输部可为过期的车辆续保，邓家石无条件补交保费。七、合同约定的代办项目：代办国家规定缴纳的车船使用税、年票费及车辆年审、技术等级评定等二级维护保养，上述项目必须到川渝运输部指定的检测部门办理，费用由邓家石负责。八、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部分：车辆上路必须要持有效相关证件，必须由川渝运输部统一办理证件的一切审核手续，否则视邓家石违约，川渝运输部有权对邓家石罚款叄佰元；如邓家石过期交纳车辆应交的一切国家规定的费用，川渝运输部有权取消双方的委托服务关系停止邓家石的营运资格或向法院起诉追回该车，并对该车作相关处理；如违约保证金不退回。九、实际代缴费用：川渝运输部于2019年3月1日为涉案车辆代为交纳2019年3月2日至2020年3月1日交强险保费1295元、商业险保险费3006.78元。十、合同履行情况：邓家石按每年3500元的标准交纳车队费用至2018年12月31日。十一、川渝运输部工商登记情况：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L37441160G）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曹永忠，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402号106房，登记状态为注销企业，注册日期2011年3月30日，注销日期2016年2月26日。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MA59C21E6T）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曹永忠，经营场所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402号106房，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成立日期2016年3月10日，核准日期2017年12月11日。2016年3月10日，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书》，内容为：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拟升级设立企业，并已向我局申请升级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经我局核准，升级后企业名称为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请有关单位依法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十二、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2021年2月1日，邓家石收到川渝运输部的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涉案车辆于2012年8月2日登记在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组织机构代码证书：L3744116-0）名下，于2016年4月6日变更备案登记在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3MA59C21E6T）名下。十三、川渝运输部的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川渝运输部与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2．判决邓家石协助川渝运输部到机动车登记管辖地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粤Ａ×××××牌车辆（发动机号：11025489，车辆识别代码：LVBV3JBB7BE501946）所有人为邓家石的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由邓家石承担；3．判决邓家石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车队费用3500元、2020年车队费用3500元以及保险费4301.78元；4．判决川渝运输部没收邓家石的信用保证金1000元；5．判决本案受理费由邓家石承担。十四、邓家石的答辩意见：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与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签订《机动车委托托管服务合同书》，当时的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的经营主体类型是个体户，但该个体户服务部已于2016年2月26日注销工商登记，该经营主体现已注销不复存在。川渝运输部是在2016年3月10日成立的个体独资企业，该个体独资企业仅仅与原个体户服务部名称完全一致，都称为“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但此服务部并非原个体户服务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主体。邓家石签订合同之时，川渝运输部尚未成立。本案川渝运输部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川渝运输部起诉。十五、庭审中，邓家石表示，邓家石在交费及在《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中签字捺印时对个体工商户注销和新企业成立是不知情的，川渝运输部未通知过邓家石。假如法院不采纳邓家石关于川渝运输部主体不适格的答辩意见，邓家石认为涉案合同在2019年12月20日已到期，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其在2019年2月27日向川渝运输部告知到期不再续约，不需要购买2019年的保险，并要求将车辆过户给邓家石。涉案车辆在2020年5月左右已经灭失，邓家石现无法配合过户，川渝运输部应承担无法过户的责任。对川渝运输部要求支付的2019年合同到期前的车队费用邓家石同意交纳，但应当扣减季审、年审费用400元，其他费用不应当交纳，不同意没收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川渝运输部诉讼主体适格，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原为个体工商户，2016年3月因升级设立企业，并经相关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予以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故涉案合同中原广州市荔湾区川渝运输服务部的权利义务依法由川渝运输部承继。本案为合同纠纷。川渝运输部、邓家石自愿签订的《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关于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邓家石没有办理车辆迁出过户手续，至今尚没有办理车辆报废，按照涉案合同约定，该合同自动延期至涉案车辆报废的期限。邓家石辩称其于2019年2月向川渝运输部表示要求过户，2019年12月20日后不再续约，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0日到期，不存在合同违约，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邓家石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邓家石没有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车辆审核手续及缴交合同约定的费用，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川渝运输部作为守约一方，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日为邓家石收到川渝运输部的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2月1日。关于车辆过户。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是邓家石，因川渝运输部、邓家石双方签订《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成立了车辆管理法律关系才挂靠于川渝运输部名下，现双方签订的《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已经解除，则涉案车辆所有人理应变更为邓家石，故川渝运输部诉请将涉案车辆过户至邓家石名下，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家石应协助川渝运输部办理涉案车辆过户至邓家石名下的手续。至于过户费用，属于行政收费，双方也未就费用由何方承担作出约定，故双方过户时应按国家相关规定缴交其应承担的费用，且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关于川渝运输部要求邓家石支付2019年车队费用3500元、2020年车队费用3500元的诉求，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载明全年挂靠费用3500元不包括年票（季审、年审废气），邓家石辩称应扣除年审、季审费用的答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川渝运输部的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险费。川渝运输部为邓家石垫付了保险费4301.78元，按双方签订的《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该费用应由邓家石承担。现川渝运输部主张邓家石支付上述费用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没收保证金1000元。一审法院上述认定涉案合同因邓家石违约导致解除，川渝运输部要求没收保证金1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确认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交纳的保证金1000元归川渝运输部所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五百六十三条、第五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五百六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川渝运输部与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签订的《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于2021年2月1日解除；二、邓家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川渝运输部办理将车牌号为粤Ａ×××××福田牌车辆（发动机号：11025489，车架号：LVBV3JBB7BE501946）过户至邓家石名下的手续；三、邓家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川渝运输部支付2019年、2020年费用共7000元；四、邓家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川渝运输部支付代垫保险费共计4301.78元；五、确认邓家石于2014年12月21日交纳的保证金1000元归川渝运输部所有；六、驳回川渝运输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元，由川渝运输部负担4元，由邓家石负担50元（受理费川渝运输部已预交，邓家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负担之数迳付川渝运输部，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家石提交以下证据：1．手机通话记录截图，显示于2019年2月26日、27日四次拨打13113369192号码；2．广州市川渝（荣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三张，分别备注有“年审车主自己审的已减2016年年审检测费400元，实收现金1024元”“2017年年审车主自己审的已减年审400元给车主，实收现金4818元”“已减2018年自己年审400元，实收6700元”。经质证，川渝运输部意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接受和审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川渝运输部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涉案《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是否因期满于2019年12月21日终止；（三）川渝运输部主张办理车辆过户是否成立；（四）川渝运输部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问题。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书》，川渝运输部是由原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个人独资企业。可见川渝运输部是基于企业升级而经注销个体工商户并重新登记个人独资企业，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升级后的川渝运输部予以承继。同时，川渝运输部重新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后，邓家石亦与该主体继续履行原《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可见邓家石事实上亦认可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由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川渝运输部予以承继。据此，邓家石上诉主张川渝运输部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涉案《机动车托管服务合同书》约定，委托托管期限五年，如到期邓家石不办理续约或迁出过户手续，川渝运输部有权视邓家石将合同自动延期至该车报废的期限。本案中，虽合同期已经届满，但涉案车辆一直未办理迁出过户手续，涉案车辆也未办理报废手续，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川渝运输部有权将合同自动延期至车辆报废。邓家石上诉主张曾表示要求过户以及不再续约，但其一、二审仅提交对外拨打电话的记录截图，不足以证明实际通话内容及已经提出了过户要求，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邓家石上诉主张案涉合同于2019年12月21日自动终止，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邓家石上诉主张涉案车辆已经报废灭失，但对车辆状况及其主张的报废灭失过程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邓家石协助川渝运输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关于2020年托管费3500元。如前所述，因邓家石上诉主张合同已于2019年12月21日终止理据不足，故其应当支付合同解除前即2020年期间的托管费用3500元。其次，关于托管费用中是否应当扣除年审费用400元。《车辆挂靠收费标准认定书》中手写备注第一行连贯，第一行下方及第二行内容后方分别载有两处邓家石签名捺印，从书写方式来看，邓家石主张第一行内容中间部分没有“（季审、年审废气）”字样，不符合书写常规。邓家石上诉主张如其自行办理年审则可扣除年审项目40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2019年、2020年已经自行办理年审、双方同意扣除年审费用400元，其二审提交的收据复印件为过往年份，不足以证实2019年、2020年履行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应按3500元标准支付托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次，关于保险费及保证金。如前所述，因涉案合同应认定为自邓家石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21年2月1日解除，故川渝运输部为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应由邓家石负担。邓家石未支付托管费用存在违约，一审认定川渝运输部可没收保证金1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邓家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元，由上诉人邓家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晞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