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2民终5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瑶廷，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王连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国，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晨，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姜瑶廷因与被上诉人中远海运船员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20）鲁0202民初7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瑶廷，被上诉人中远海运船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国、刘晓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瑶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将扣除的46847.28元返还到姜瑶廷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改判。一、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应当适用2018年2月1日生效的《企业年金办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应适用于2018年2月1日生效的《企业年金办法》，但是也没有说应当适用于2004年5月1日施行的《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实际上，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时既没有适用《企业年金办法》，也没有适用《企业年金试行办法》，而是全盘适用了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单方制定的《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三个文件来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九条规定：企业年金基金由下列各项组成：（一）企业缴费；（二）职工个人缴费；（三）企业年金基金投资运营收益。《企业年金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企业年金基金由下列各项组成：（一）企业缴费；（二）职工个人缴费；（三）企业年金基金投资运营收益。新旧文件均未对企业缴费进行区分，也没有将企业缴费分为企业基本缴费和一次性补偿缴费，一审法院自行创设法律，创立了一次性补偿缴费的概念，对法律进行体系解释，做出对用人单位有利的体系解释，违反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和《企业年金办法》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争议款项46847.28元的性质是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在一审中多次强调本案争议款项46847.28元不是企业年金的企业缴费部分，而是中远集团的企业福利，属于企业福利待遇的范畴，一审法院强行将其认定为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2、本案争议的是：已经发放到职工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企业福利待遇，在职工离职后，用人单位是否有权追索，甚至强行扣划转账，在中远海运船员公司提交的三个文件中，《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规定：企业补偿缴费部分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人员，不得享受。“中人”补贴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不得享受……姜瑶廷认为，姜瑶廷的情形不应适用于上述条款。上述条款规定的是“不在中远集团退休人员，不得享受”，并未规定：在退休前，与中远集团解除劳动关系的人员，已经打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中人补贴”应当予以追回，并没有这样的规定，也没有规定应当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多长时间内将已经打入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中人”补贴予以追回或者强行扣划。对这一规定不能做扩大解释，一审法院对此进行的就是扩大解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有多种情况：在退休前死亡的；在退休前被中远集团违法辞退的员工；在退休前，因个人原因辞职、离职的员工；在退休前考入国家机关公务员、事业单位等等。对于上述多种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是不是在离职后，都要将已经打入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中人”补贴予以追回或者强行扣划，上述文件没有这样的规定。也就是说，《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都没有规定，在退休前解除劳动合同的中远集团员工，已经打入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中人”补贴予以追回或者强行扣划。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在没有文件规定的情况下，将已经打入姜瑶廷企业年金个人账户的46847.28元强行扣划就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根据，属于违法行为。关于非因职工过错而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问题的处理，中远集团的所有文件都没有规定，应当参照《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企业可以与职工一方约定其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也可以约定随着职工在本企业工作年限的增加逐步归属于职工个人，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期限最长不超过8年”及第二十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三）非因职工过错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或者因企业违反法律规定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姜瑶廷的一审诉讼请求。 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姜瑶廷主张的46847.28元并非受《企业年金办法》规范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部分”，而是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在施行企业年金制度之前为姜瑶廷提供的特殊企业福利“企业补充养老保险”在施行企业年金制度之后的转化款，该款在中远海运船员公司施行企业年金制度后转化为企业年金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即“中人补贴”款。一审经过法庭调查，认定姜瑶廷诉求款项46874.28元为企业年金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符合该案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一审基于姜瑶廷2018年1月31日被解除劳动合同而《企业年金办法》于2018年2月1日生效的基本事实，认定《企业年金办法》不适用于本案。同时认定既使《企业年金办法》适用于本案，该办法中关于企业缴费的规定也仅适用于企业年金中的企业基本缴费，而不适用于本案争议的“一次性补偿缴费”。事实上，不论是2004年5月1日生效的《企业年金试行办法》，还是2018年2月1日生效的《企业年金办法》，其中关于“企业缴费”部分的规定仅规范“企业年金制度”施行后的基本缴费，并未对企业缴费的“一次性补偿缴费”（即中人补贴）作出明确规范。在这种情况下，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基于2004年部门规章《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国资委相关文件精神，并根据企业内部民主审议程序制定本企业的“企业年金方案”---《青岛远洋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等，用以规范企业年金中“中人补贴”的管理事宜。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做法符合法律相关规定。该办法第26条规定：企业补偿缴费部分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人员，不得享受。该条款正适用于姜瑶廷提起的争议事项。这一条款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姜瑶廷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瑶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将扣除的46847.28元及时返还到姜瑶廷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远海运船员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远洋运输公司为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前身，中国远洋运输集团系其母公司。1988年，姜瑶廷到青岛远洋运输公司工作。2018年1月31日，姜瑶廷与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2月4日，姜瑶廷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一次性入账缴费46874.28元。2019年10月25日，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从姜瑶廷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转出46874.28元。 2020年4月8日，姜瑶廷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将违法扣除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46874.28元及时返还到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同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20]第50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姜瑶廷提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 2009年6月8日，中国远洋运输（集团）总公司印发《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其中，第十一条规定：根据《关于做好原有企业年金移交工作的意见》（劳社部发[2007]12号）的规定，中远集团原有补充养老保险存量资金纳入企业年金基金管理；第十五条规定：企业缴费的构成企业缴费一部分作为基本缴费适用于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所有职工，另一部分作为过渡期补偿缴费适用于退休时个人账户积累不足的职工……；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补偿缴费部分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人员，不得享受；第四十八条规定：本办法自2007年1月1日开始实施。 2011年9月2日，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召开青岛远洋第三十届职代会第一次联席会，应参会41人，实际到会30人，符合法定人数，该次会议通过无记名投票方式，以30票同意，超过应到代表人数半数的结果，表决通过了《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配套文件。《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企业年金，是指企业及其职工在依法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并履行缴费义务的基础上，依据国家政策、法规的规定自愿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是企业职工福利制度的组成部分；第七条规定：实施范围：本方案适用于青岛远洋及其所属单位从2007年1月1日（含）以后在职的全体职工；第十二条规定：根据中远集团的规定，青岛远洋原有补充养老保险存量资金纳入企业年金基金管理；第十六条规定：企业缴费的构成企业缴费一部分作为基本缴费适用于参加方案的所有员工，另一部分作为一次性补偿缴费适用于临近退休的个人账户积累不足的中人。第二十六条规定：企业补偿缴费部分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退休的人员，不得享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方案自2007年1月1日开始实施。配套文件《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规定：第四条规定：“中人”指参加企业年金计划的人员中，其退休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收益的积累额低于一定支付水平的人员；第七条规定：总体思路一、根据国资委关于“试行企业年金制度的企业，应兼顾新、老离退休人员福利保障水平”，以及“试行企业年金制度后退休的人员，其个人年金账户中企业缴费部分低于试行企业年金制度前由企业负担的养老保险统筹外项目的，可通过过渡期补偿缴费、采取加速积累或一次性补偿的方式予以解决”的精神，并根据中远集团的规定，采取一次性补偿缴费方式，解决“中人”待遇的衔接问题……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积累额低于账户终值的人员为“中人”，应给予补偿缴费，计算该补偿缴费金额的现值，即为“中人补贴”。通过“中人补贴”，使建立企业年金制度前后退休的人员，其补充养老待遇水平基本持平，实现“老人”“中人”“新人”待遇的平稳衔接；第十三条规定：“中人补贴”的管理一、“中人补贴”按现值一次性划入员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二、公司将根据中国远洋的有关规定，对原有补充养老保险进行清理，清理后确认的金额将用于“中人补贴”。三、“中人补贴”划入员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后，按照企业年金基金管理和账户管理方式进行管理，金额单独记载。按照集团的要求，“中人补贴”及其投资收益，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不得享受……；第十四条规定：根据国资委的规定，“中人补贴”采用以下列支渠道：一、原有补充养老保险规范移交；二、国资委允许使用的工资结余；三、原有福利费结余；四、建立企业年金后企业缴费一部分；第十七条规定：本办法自2007年1月1日起实施。 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主张为企业年金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经询，姜瑶廷称不清楚其名下企业年金款项的来源和计算方式。根据《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前述规定，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自2007年1月1日起建立企业年金制度，该制度是在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基础上建立的补充养老保险制度，是企业职工福利制度的组成部分；企业缴费包括基本缴费和一次性补偿缴费（即“中人补贴”），后者用于补贴退休时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收益的积累额低于一定支付水平的人员，目的为使建立企业年金制度前后退休的人员，其补充养老待遇水平基本持平；一次性补偿缴费的金额单独记载，一次性划入员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不得享受，其来源为原有补充养老保险规范移交、国资委允许使用的工资结余、原有福利费结余及建立企业年金后企业缴费一部分。本案争议款项46874.28元于2015年2月4日一次性入账姜瑶廷的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与上述有关一次性补偿缴费的规定相符，姜瑶廷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主张本案争议款项46874.28元为企业年金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之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企业年金办法》的时间效力是否及于本案；二、《企业年金办法》中关于企业缴费的相关规定是否适用于案争一次性补偿缴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8年1月31日，姜瑶廷与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2月1日，《企业年金办法》生效；2019年10月25日，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从姜瑶廷企业年金个人账户转出46874.28元。姜瑶廷主张《企业年金办法》生效在前，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转出案争款项在后，故本案应适用《企业年金办法》；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主张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在前，《企业年金办法》生效在后，故本案不应适用《企业年金办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而《企业年金办法》中未对溯及力作出特别规定，因此，该办法不溯及既往。虽然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转出案争款项发生在《企业年金办法》生效后，但本案争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姜瑶廷是否有权享受企业年金企业缴费中的一次性补偿缴费，应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业已确定，不应因其后相关规定的变化而变动，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转出案争款项的时间亦不应对此产生影响。因此，《企业年金办法》不应适用于本案。 关于争议焦点二。姜瑶廷主张其应有权享受一次性补偿缴费46874.28元的法律依据为《企业年金办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企业可以与职工一方约定其自始归属于职工个人，也可以约定随着职工在本企业工作年限的增加逐步归属于职工个人，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的期限最长不超过8年”及第二十条第三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职工企业年金个人账户中企业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完全归属于职工个人：……（三）非因职工过错企业解除劳动合同的，或者因企业违反法律规定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姜瑶廷主张该办法中规定的企业缴费包含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企业缴费中的基本缴费及一次性补偿缴费，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办法中的规定的企业缴费仅包含基本缴费、不包含一次性补偿缴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企业缴费每年不超过本企业职工工资总额的8%。企业和职工个人缴费合计不超过本企业职工工资总额的12%。具体所需费用，由企业和职工一方协商确定”对企业缴费金额进行了限制，其对应的是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企业缴费中的基本缴费，而未考虑一次性补偿缴费的特殊情况，按照体系解释方法，在没有特别说明的情况下，该办法其他条款的规范对象亦应如此。因此，即使《企业年金办法》适用于本案，该办法有关企业缴费的规定亦不适用于案争一次性补偿缴费。 综上，《企业年金办法》不应适用于本案，姜瑶廷之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规定，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不能享受一次性补偿缴费及其投资收益，姜瑶廷的退休前已与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不能享受一次性补偿缴费，因此，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另外，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辩称本案争议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辩称姜瑶廷与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转出涉案款项，仲裁时效应自此起算，姜瑶廷于2020年4月8日提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姜瑶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瑶廷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企业年金办法》自2018年2月1日起实施，而姜瑶廷与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解除劳动合同，《企业年金办法》对本案不具有溯及力，故本案纠纷不适用《企业年金办法》的相关规定，姜瑶廷以《企业年金办法》为依据要求中远海运船员公司返还扣除的企业年金，本院不予支持。中远海运船员公司根据自身经营情况及相关文件精神制定的《中远集团企业年金试行办法》《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试行办法》及《青岛远洋运输有限公司企业年金“中人”待遇衔接办法》规定，企业缴费包括基本缴费和一次性补偿缴费，中远海运船员公司已按照规定为姜瑶廷缴纳了企业年金，中远海运船员公司以姜瑶廷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不在中远集团退休的人员不得享受一次性补偿缴费为由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后将企业交纳的一次性补偿缴费46874.28元予以扣除，符合其文件规定，亦不违反2004年5月1日起实施的《企业年金试行办法》的相规定。姜瑶廷主张中远海运船员公司扣除的46874.28元系公司补偿其的劳动所得、该笔款项应归其个人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姜瑶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瑶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喆 审 判 员  孙向东 审 判 员  齐 新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 记 员  贾 立 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