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1）甘08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尉某，女，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女，汉族，汉族，住甘肃省华亭市。上诉人王某、尉某、曹某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21）甘082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尉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项；2.依法判决分割南方家居城退还的剩余预付款5980元；3.依法判决曹某承担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4.判决曹某公开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对王某、尉某的负面影响。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某、尉某未认可曹某提交的2017年12月份余货款5900元用床和床垫抵顶的条据；2.曹某提供的押金分配方案经两次鉴定意见表明，签字均不是出自本人，一审法院将第一次的鉴定费判决由王某、尉某承担有违情理。曹某提供虚假证据和找证人作伪证，使得王某、尉某背上骂名和名誉损害。曹某辩称：剩余货款5980元是通过拉床和垫子，已经分配完毕，并且王某、尉某一审已认可。20000元已经通过证人分配，鉴定结果错误，2000元鉴定费曹某不承担，并且第一次鉴定只有王某鉴定，尉某没鉴定，曹某不应该赔礼道歉。曹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王某、尉某一审请求退还17320元的诉求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王某、尉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关于笔记鉴定结论的效力问题，一因“检材”系复印件，二因笔迹距今二年，发生变化的可能性非常高，不排除故意改变书写的可能；2.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未批准证人贾某出庭作证，再者，打收条并不是必须要按照交易习惯来认定的事实；3.关于王某、尉某对于案涉押金分配方案的陈述，要是签名不是本人所签，复印件又从何而来，法庭应根据各方陈述认定事实，而不是一份鉴定意见作出判决。王某、尉某辩称：认可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是科学的，应当采信，不认可证人证言，没有通过贾某收到六千余元。王某、尉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曹某分割南方家具城退还的品牌保证金20000元及剩余预付货款5980元；2.诉讼费由曹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尉某及曹某对其合伙及散伙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王某申请对其押金分配方案中的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申请委托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对王某在押金分配方案上的签名进行鉴定，2020年3月20日，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做出鉴定意见，押金分配方案中“王某”签名不是王某本人所写。一审法院向当事人送达后，曹某不服，认为复印件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30日重新委托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对王某、尉某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11月17日，甘肃方圆司法鉴定所作出甘方圆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4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7年12月24日南方原股东押金分配方案》文件上“王某”“尉某”签名均不是出自王某、尉某本人签名笔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王某、尉某及曹某散伙后，南方家具城退回的品牌保证金及剩余货款是否分配的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王某、尉某及曹某在散伙后，曹某于2017年7月30日向南方家具城提出退款申请，申请退还品牌保证金20000元，剩余货款5980元。2017年10月3日曹某出具收条，证明其已将保证金及货款收到。曹某虽提交的押金分配方案，但根据鉴定意见，王某、尉某在分配方案上的签名均不是出自本人。同时，按照交易习惯，在收取财物后，应当出具收条，证人证言虽证明将保证金退还王某、尉某，但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系孤证。故对王某、尉某要求分割南方家具城退还的品牌保证金2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剩余货款是否分配，根据庭审时，王某、尉某认可曹某提交的2017年12月份余货款5900元用床和床垫抵顶的条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九百六十七条、第九百七十二条、第九百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王某、尉某南方家具品牌保证金各6666元，共计13332元；二、第一次鉴定费由原告王某承担；第二次鉴定费由被告曹某承担。三、驳回原告王某、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元，减半收取116.50元，由被告曹某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审期间，曹某提交2021年5月19日曹某女儿与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目的为复印件不能做笔迹鉴定。王某、尉某质证认为，不认可证明目的，能不能做鉴定要相信科学，既然已经通过法院委托做出来，就认可鉴定结果，通话的对方是谁也不清楚。本院经审查认为，案涉押金分配方案能否进行笔迹鉴定，应以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意见为准，该证据无法推翻甘肃清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书面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保证金2万元是否已经实际分割；2；预付货款5980元是否已经实际分割；3.第一次鉴定费应由谁承担；4.曹某应否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关于保证金2万元是否已经实际分割问题。曹某上诉认为，已经通过贾某分割。王某、尉某认为，没有分割，王某、尉某没有拿到，鉴定意见已经证明不是王某、尉某签的字。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曹某主张已通过贾某分割，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有贾某的证人证言，其提交的用来印证证人证言的押金分配方案已被两次司法鉴定意见推翻，贾某证人证言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关于曹某主张的复印件不能鉴定观点，能否鉴定应以司法鉴定机构的书面意见为准，本案中两次司法鉴定，均有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该观点不成立。且即使复印件无法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即提交押金分配方案原件的举证责任在曹某。曹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2万元未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曹某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预付货款5980元是否已经实际分割问题。王某、尉某上诉认为，三个床每人分了一个，垫子10个，每人分了三个，剩了一个曹某拉走了，钱已补。但5980元是退的现金，并不是退的床和垫子。曹某认为，5980元是预存货款，厂家没有退现金，发了3个高箱床，1个垫子，垫子的钱已经分了。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三个床及垫子已分配完毕无异议。王某、尉某认为预付货款5980元是已现金方式退回，不是以实物方式退回，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尉某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第一次鉴定费应由谁承担问题。王某、尉某上诉认为两次鉴定意见表明，签字均不是出自本人应该由曹某承担。曹某认为，鉴定结果错误曹某不承担。经审查，笔迹鉴定涉及专门性问题，一般都应由当事人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付鉴定费用。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应参照适用败诉方负担原则，考虑引起鉴定原因综合考量，并由法院决定。本案中笔迹鉴定结果表明曹某的主张未被支持，曹某提交的押金分配方案签名不真实是引起鉴定的原因之一，故鉴定费应由曹某承担。王某、尉某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曹某应否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问题。王某、尉某上诉认为，曹某到处说王某、尉某穷，找她要钱，造成不良影响。曹某认为其没有说过。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王某、尉某一审时未提出曹某公开赔礼道歉，消除负面影响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王某、尉某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曹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王某、尉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21）甘082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华亭市人民法院（2021）甘0824民初29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某、尉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曹某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元，减半收取116.50元，由王某、尉某负担50元，曹某负担66.5元。一审期间鉴定费共计5600元，由曹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王某、尉某负担50元，曹某负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摆建军审判员 杨振兴审判员 宫在霞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丽书记员 陈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