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17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东堂,男,汉族,1965年7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省,男,汉族,1960年8月2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其德，定陶信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东堂因与被上诉人孙剑省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东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由于上诉人不懂法律，不会组织证据，以致有些关键证据没有搜集、提交，也未申请法院依照职权调查取证，加之被上诉人向法庭违背事实陈述，导致本案事实没有查清。1、一审判决书第2页第十行把“王开珍”写成了“王开采”，第十三行把“孙浩远”写成了“孙宏远”，第十四行把“孔得福”写成了“孔耀福”，严重违背事实。2、事实有孙剑省本人签字的简报照片材料证明，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事实调查，孙剑省至今还欠临沂大元宾馆的住宿费，其中就有孙东堂、鲁某的住宿费计在孙剑省名下，孙剑省管住，说明我是为他提供劳务。鲁某、王开珍出具文字证明介绍我给孙剑省打工，这些事实法院可以去核实调查，请法院根据事实对于欠上诉人的劳务报酬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剑省辩称，上诉人主张的与孙剑省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孙剑省欠上诉人劳务报酬20400元、垫资费用12000元，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事实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关于上诉人二审中提到的一审判决书书写的三个人名书写有误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与判决。孙东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带车司机劳动报酬工资20400元、垫支费用12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主要证据：考勤表复印件两份和工资统计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孙剑省打工68天，每天300元，共计20400元。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并没有被告方签字。考勤表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复印件记录的是2019年元月和二月两个月的考勤，与原告诉状陈述的三月份到六月份与被告建立劳务关系相互矛盾；现场工作照片六张，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孙剑省的工地干活。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收据四份，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共计350元。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与被告孙剑省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孙剑省收到了原告的350元垫资；清单及销售清单五张（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为被告垫资的款项。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均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且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该款项为被告垫资；被告签字的施工情况简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工地是被告承包的工程。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复印件反映的内容证实原告将涉案590箱涵工地转交给了他人承包，590箱涵工地前期原告购买的部分资料也已转交给其他承包人，该证据与被告无关；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岚山至罗庄公路项目五合同项目经理部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工地是被告施工，原告是其中的劳务工一员。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辩称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其内容只是证明孙剑省劳务队伍完成的590箱涵工地，并没有证明原告是该队伍的施工人员，不能证明该工地由原告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考勤表复印件两份和工资统计表，考勤表记录的是2019年元月和二月两个月的考勤，与原告诉状中陈述的三月份到六月份与被告建立劳务关系相互矛盾，其提交的工资统计表是其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即便能证明原告在案涉工地做工，但仍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劳务关系，更不能证明被告雇佣原告且约定带车打工每天300元的事实；原告主张为被告垫资12000元，其提交购置材料的收据、销货清单，均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原告带车司机劳动报酬工资20400元、垫支费用12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东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元，由原告孙东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四份：证据1、简报原始照片打印件，拟证明孙东堂自2019年2月9号经鲁某介绍在孙剑省公司中标的五个箱涵工地干活、施工、参与管理，并借给孙剑省25000元用于购买模板，该25000元我已经通过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0112民初4795号追回借款及利息，执行完毕。证据2、息诉罢访协议书原件。拟证明孙东堂为孙剑省提供劳务，参与工作、参与管理。证据3、鲁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孙东堂是通过鲁某介绍认识了孙剑省，为孙剑省打工。4、王开珍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孙东堂是通过王开珍介绍认识了孙剑省，为孙剑省打工。上诉人另申请证人鲁某出庭作证称：2019年11月份左右孙剑省在临沂上的涵洞和桥梁上的活，2019年春节前孙剑省给我打电话让我找几个人准备开工前的准备工作。然后我就给济南的孙东堂打电话，我说我们一块去临沂罗庄给孙总（孙剑省）接头。过了正月初四，我给孙东堂说咱们去临沂罗庄高速路附近，孙总在那里等候，正月初五我和孙东堂两个就到了临沂罗庄，当天十点半左右我们就和孙总（孙剑省）接上头了，接上头后过了有二十分钟，由孙东堂拉着我和孙总一块去了工地现场，下午两点以后我和孙东堂、孙总三个人就去了临沂机电市场买了一些施工工具，买了工具后我们去了施工工地，孙总就安排把旧钢板打磨一下涮上油再用，第二天就开始干了，干了几天我没记，孙东堂记了。孙总说每天早上七点就得去干，因为甲方要求的比较严会到现场去看，如果有人在干甲方会继续给活，否则他们不给活。我们在临沂打工时的住宿费记在孙剑省名下，孙剑省安排住。我和孙东堂干的是孙剑省把第一批钢板运过去的那个工地，是孙剑省开干的第一个土地，孙剑省在临沂一共有四个土地，我干了一个工地后于2019年3月4日离开了，我离开时孙东堂还在那里。干的天数孙东堂有记录，我没记具体的时间。我们干的那个桥涵是孙剑省安排我们去干的，应该是他承包的，他没有转包给我和孙东堂，孙剑省说你们现在先把模板打上油，过一段时间江苏会来一批干。那个工地没干完，江苏来的施工队与孙剑省谈了，谈了后江苏的人就干了，我和孙东堂就去了孙剑省的第二个工地。上诉人提交的署名“鲁某”2021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是我本人书写出具的。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1简报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着劳务关系，相反印证了上诉人承包了孙剑省的5号桥涵，因为该简报上有孙东堂将590工地移交给孙浩远，如果孙东堂是为孙剑省打工，不可能产生孙东堂移交工地的问题。另外，该简报并不能证明孙剑省欠孙东堂劳务报酬20400元，垫资12000元，与孙东堂的诉求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2息诉罢访协议书有异议，该息诉罢访协议书是一份非诉讼民事结案案件，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了结，不能证明该息诉罢访协议书与本案提供劳务合同纠纷存在着关联性。对鲁某当庭的证言及证据3鲁某的证明有异议，鲁某当庭作证的证词与向法庭提供的书面证词相互矛盾，证人证言具有虚假性，证明的内容与一审当中孙东堂的承认行为和陈述行为也相矛盾，该工地属于5号桥涵，首先约定由孙东堂找队伍完成该桥涵，孙东堂同时也买了一部分开业家具与开业典礼用品，干了不到十天由于没有找到相应的施工人员，工程由其他人员完成。该桥涵属于孙剑省转包的桥涵，孙剑省与最后完成转包人实行结算，孙东堂将买来的部分材料并没有交给孙剑省，而是交给了后来的承包人。对证据4王开珍的书面证明有异议，该证人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而本人没有法定的理由未到庭作证，不能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并无法接受当事人的咨询，况且所证内容明显不符合事实，依法不应当作为有效证据认定。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系原件，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出具人鲁某到庭作证认可为其出具，其书面证言与出庭作证证言，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认定。证据4出具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中，证据1岚罗高速五标段五个箱涵施工情况简报显示：590工地移交给案外人孙浩远后，孙东堂继续参与718、58.5、998.5、590、675箱涵的施工管理工作，落款有孙剑省签名，意见为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证据2息诉罢访协议书显示：孙剑省与案外人孙浩远就Ｋ99＋590劳务费于2019年4月21日达成协议，孙剑省同意并支付了案外人孙浩远相关款项；证据3鲁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到庭陈述内容有：孙东堂经鲁某介绍于2019年2月9日到涉案工地参与施工及施工前的相关准备工作，孙东堂工资加上其汽车使用费用每天为300元，后鲁某于2019年3月4日因故离开，孙东堂继续留在了涉案工地；证据4王开珍出具的书面证明，与证据3鲁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及其到庭陈述内容基本一致。另经查，孙东堂一审提交的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岚山至罗庄公路项目五合同项目经理部出具的证明显示有：今孙剑省劳务队伍完成Ｋ99＋590箱涵钢筋工程量9.3吨等内容；孙东堂一审提交的部分照片显示有其在工地现场的情况。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孙剑省，孙东堂自2019年2月10日起在涉案工地上参与施工有关事宜。关于上诉人孙东堂参与施工事宜天数及报酬等情况，嗣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1月份前后，孙剑省实际承包了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省岚山至罗庄公路718、58.5、998.5、590、675箱涵桥梁工程，期间经案外人鲁某介绍，上诉人孙东堂驾驶自己车辆连同案外人鲁某一起到孙剑省承包的工地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事宜。2019年3月4日，案外人鲁某因故离开涉案工地，孙东堂继续留在工地参与施工事宜。后因劳务费、垫支费等问题，孙东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孙剑省支付劳务费和垫支费，形成本案诉讼。另查明，上诉人孙东堂一审庭审期间自认孙剑省2019年3月份向其支付劳务费8000元，被上诉人孙剑省代理人未予否认，称：因为原告当庭没有提供该证据，该款属于什么性质，转与没转，庭后代理人核实被告后书面答复法庭。孙剑省一审庭后未予答复。还查明，上诉人孙东堂诉讼中陈述主张其从2019年2月10至2019年6月1日期间在孙剑省承包的工地上提供劳务，约定孙剑省每天给其300元。被上诉人孙剑省抗辩孙东堂没有为其提供劳务，其承包的涉案590号箱涵转包给了孙东堂，后因孙东堂没有干成，又转包给了其他人。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被上诉人孙剑省，上诉人孙东堂自2019年2月10日起在涉案工地上参与施工有关事宜，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本院确信孙东堂为孙剑省提供劳务存在高度可能性，其请求支付有关劳务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孙剑省抗辩孙东堂没有为其提供劳务，其承包的涉案590号箱涵转包给了孙东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务报酬标准认定问题。孙东堂主张孙剑省答应每天给其劳务费加上汽车费用共计300元，与其提交的鲁某、王开珍书面证言以及鲁某到庭作证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该费用标准亦与当时劳务市场费用标准基本相符，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孙东堂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时间认定问题。上诉人孙东堂提交的岚罗高速五标段五个箱涵施工情况简报显示590工地移交给案外人孙浩远后，孙东堂继续参与718、58.5、998.5、590、675箱涵的施工管理工作，落款有孙剑省签名，意见为情况属实，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0日。根据该简报内容，另结合证人鲁某证言，能够认定至2019年5月20日，上诉人孙东堂仍在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孙东堂主张其到2019年6月1日离开工地，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基于上述事实认定分析，对于孙东堂诉讼请求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20日期间的劳务费(包含车辆使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则被上诉人孙剑省应支付上诉人孙东堂劳务费共计24300元(81天×300元/天)，扣除孙东堂自认的已支付的8000元，孙剑省还应支付孙东堂劳务费16300元(24300元-80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1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孙东堂诉讼请求支付垫支费用12000元，但未提交垫支相关款项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书中将案外人王开珍、孙浩远、孔得福分别写成王开采、孙宏远、孔耀福，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东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2021）鲁1703民初649号民事判决；二、孙剑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东堂16300元及利息(以1630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孙东堂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及二审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元，由孙剑省负担153元，由孙东堂负担1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元，由孙剑省负担306元，由孙东堂负担3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军审 判 员 陈尔森审 判 员 张秀云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英书 记 员 刘翠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