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9民终2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京山，男，197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海，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康，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刚，山东杞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京山与被上诉人夏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21)鲁0982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京山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二人同时跟随张乃强在新泰市污水处理厂工地施工，二人施工的内容均为模板工程。在施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对于张乃强是平行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分包工程的情形。事实是张乃强将苗庄村的污水处理厂模板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也不受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也是张乃强与其结算，上诉人并不向被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其支付劳务费是与事实不符的，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的证据只有一张工程量的结算单，这张单据并不能单纯的认定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时在该工地施工，况且是共同跟随张乃强施工，被上诉人只是要求上诉人向其出具一份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在为张乃强施工中的工程量，况且该证据没有任何欠款字样，上诉人只是签字证明了被上诉人为张乃强施工的工程量，上诉人并未在凭证上按手印，所以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是错误的。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只是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有证人可以证实该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夏康辩称，1.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提供支模板劳务，工地在新泰市污水处理厂，但接受答辩人提供劳务的一方是被答辩人，至于被答辩人所提供的劳务的接收方是张乃强或是污水处理厂，与答辩人无关，被答辩人仅以答辩人的劳作处所在苗庄村污水处理厂就主张答辩人的劳务不是向其提供，显然站不住脚，属于故意免除民事责任。2.答辩人提交的结算凭证载明了提供劳务的时间、数量、单价，更为重要的是：结算凭证上载明了“总欠款”这三个字，并注明了数额，然后被答辩人在该张凭证上签字、且签字的地方与“总欠款：65290元”距离最近，该结算凭证虽没有以“欠条”二字作为抬头，但是具备了欠条的根本属性，且比一般的欠条更加详尽，更能证实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如确系出具证明，为何不直接写明“证明”两字。3.再有，真像被答辩人所述，本案所涉的劳务欠款的债务人另有他人，完全可由真正的债务人出具结算凭证，既然在载有“总欠款：65290元”字样的凭证上签字并摁指印，即为债务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夏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京山支付夏康劳务费4829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48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4829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贷款市场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京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夏康为张京山提供支模板劳务，后经双方结算，张京山为夏康出具结算凭证一份，该结算凭证主要载明“剩余24640元＋37250＋3400＝65290元，总欠款65290元张京山”。张京山在上述结算凭证上签字捺印。后经夏康催要，张京山偿还17000元，剩余劳务费48290元尚未支付。上述事实由结算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夏康与张京山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属实，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夏康履行了提供劳务的义务，张京山在结算凭证上对劳务报酬款作出了确认，故应及时支付夏康劳务报酬。关于夏康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双方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七十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五百八十四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造成对方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是，不得超过违约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张京山未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夏康主张自2019年3月15日起计算经济损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经济损失可以4829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被告张京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七十七条、第五百七十九条、第五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京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康劳务报酬款48290元及利息损失（以48290元为基数，自2021年2月2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4元,由被告张京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京山提交证据一、由张乃强书写的工程款单据一份，该证据上注明张京山借款846600元，夏康64000元，从而说明夏康与张京山同为张乃强施工，张乃强认可欠付夏康64000元，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向张乃强主张劳务费，不应该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夏康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据上诉人所称为张乃强出具，但是该证据上没有任何张乃强的签章，该证据没有时间没有地点，也没有事由，与本案毫无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夏康与张乃强存在债务关系，应由双方当事人进行结算，该证据在上诉人手中本身就与常理不符，该证据体现的64000元与本案数额不一致，综上该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张京山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陈述称，我知道张京山为夏康签工程结算单的事情，2019年在小协镇柠檬酸厂，当时我在柠檬酸厂做木工，夏康做架子工，碰到了张京山，其中一个人给张乃强打了电话，然后张京山就给夏康在工程量单子上签了字。我和张京山在楼德苗庄水厂都是给张乃强干的工程，我现在在给张京山打工，但有时干有时不干，张京山所有的工程我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夏康去找张京山的时候，我和夏康当时在干活，与张京山是碰到的。张京山签字的单据我没看到过，我陈述的夏康与张京山给张乃强打工属实。张京山质证称，通过证人陈述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同时为张乃强干工程，而且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签的只是一个工程量的证明，而不是上诉人认可欠被上诉人工程款，应当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夏康质证称，通过对证人发问，可以看出该证人与上诉人存在有隶属关系，其证言没有客观性，该证人自己陈述对上诉人的所有工程并不是都了解详情，且签字的当天其并没有看到结算凭证的内容，另外其所谓的给张乃强打工是指的该工地的总承包人为张乃强，我方与张乃强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综上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夏康提交证据一、由张乃强书写的证明一份，证实被上诉人与张乃强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没有任何债务纠纷。证据二、提交录音三段，视频一段，证实涉案模板劳务工程是由夏康为张京山提供，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视频证实签字当天张京山向张乃强核实，而不是我方与张乃强联系。张京山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如果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该证明是虚假的，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与张乃强相识，但是张乃强在证明中却陈述二人不认识，所以该证据是虚假证据，不应被采信。对证据二录音及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只是被上诉人催着上诉人与其结算工程量，然后向张乃强索要工程款，而且该录音都是在2017年之前，在2017年之前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现在有争议的工程款是2018年在楼德苗庄水厂施工的水池工程，该工程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为张乃强施工，上诉人施工大部分内容，被上诉人施工了小部分内容，且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都是张乃强为其结算，并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张乃强在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6月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万元工程款，从而说明被上诉人与张乃强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与上诉人无关。夏康申请证人庄某出庭作证。庄某陈述称，该工程听说是夏康从姓张老板手中接的，具体名字不知道，张姓老板就有上诉人张京山，张京山偶尔见过一次，具体去干什么不知道。夏康在水厂说过张京山就是老板，我见过张京山，但我是近视，看不太清楚具体样貌，我跟着夏康干了十多天，干了办公楼和水池工程，办公楼和水池工程是一年干的，工程干到2016年年底。张京山质证称，对于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庄某在庭审时陈述其近视看不清楚，但是又一口咬定张姓老板就是张京山，这属于自相矛盾，再者证人陈述其干的工程包括办公楼、水池，而且其认可干到2016年年底，但实际水池工程是2017年施工的，所以该证人证言是虚假的。夏康质证称，通过该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对其发问的问题均能如实陈述，该工程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对于某些事实的细节可能存在一定的记忆模糊，不能单单就某一细节可能存在的偏差而否定该证人证言的所有陈述，是否认识某一人，与准确的说出该人的某一特征并不能对等，该证人陈述能够证实我方目的。夏康申请证人夏某出庭作证。夏某陈述称，我在楼德苗庄水厂从2016年秋天干到2017年麦收以后，跟着夏康干的，具体是干水池后面的工程，我没干过大水池，也拆过办公楼的架子。我见过张京山，他去过楼德苗庄水厂，他经常去。夏康的活就是跟着张姓老板干的，就是庭上的上诉人张京山。我不认识庄某。张京山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夏某与被上诉人是兄弟关系，其证人证言存在偏向性，而且证人也无法完全证实夏康所承包的工程就是从上诉人手中承包，其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证据使用。夏康质证称，两位证人一同在庭外等候，肯定已经相识，实际情况也肯定认识，庄某平时都叫他庄红，上诉人当庭提出两人是否认识，我方认为其对该事实是明知的，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对于水池以及水厂沉淀池，两个概念不同，证人被问及该问题，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刘某与张京山有利害关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从证据内容来看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庄某、夏某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张京山给夏康出具的结算凭证，明确写明了工程量及剩余总欠款，且张京山在该结算凭证上签名并捺印。张京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晓出具该凭证的后果，张京山主张该凭证为证明，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提供了劳务，上诉人理应依约支付劳务报酬。 综上所述，张京山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上诉人张京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于永刚 二〇二一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