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湘01民终7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天骥，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齐凯，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先思，湖南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泽胤，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钦，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苗，女，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慧钦，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天骥因与被上诉人蒋泽胤、毛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21）湘011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天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天骥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蒋泽胤、毛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刘天骥对（2020）鄂72民初735号判决书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就是刘天骥基于债权没有确定且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并以此认为刘天骥没有合法有效确定的债权，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刘天骥对蒋泽胤享有有效债权，符合行使撤销权的前提。1、刘天骥与蒋泽胤之间为船舶租赁关系，蒋泽胤至今拖欠刘天骥的租金和占用费未付。2、蒋泽胤至今未向刘天骥返还租赁船舶，刘天骥已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3、撤销权制度下被保全的债权应在危害债权行为之前成立即可，并不以清偿期的到来为必要，亦不以债权额已确定为必要。二、一审法院认为，刘天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泽胤、毛苗关于共同财产归属的约定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故《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规定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蒋泽胤未于诉讼期间作出清偿或提供担保，客观上《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归属的约定损害了刘天骥的债权，蒋泽胤、毛苗关于财产归属的约定应当予以撤销并恢复变更为原登记状态。1、登记在蒋泽胤名下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权证号××的房屋属于蒋泽胤的个人婚前财产。登记在蒋泽胤、毛苗名下的位于长沙市××路××号××期××栋××号××号为××的房屋其中50%的独立产权属于蒋泽胤的个人财产，因此上述财产并非蒋泽胤、毛苗共同财产。2、蒋泽胤与毛苗签订《离婚协议书》在刘天骥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之后，蒋泽胤明知拖欠刘天骥船舶租金、占用费，亦未返还租赁船舶的情况下，与毛苗通过协议离婚方式将其两套房屋个人产权无偿归毛苗所有，致使刘天骥申请法院财产保全的目的因此无法实现。蒋泽胤与毛苗通过协议离婚方式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具有高度盖然性。三、一审法院认为，刘天骥与蒋泽胤、毛苗之间不具有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条件，故要求蒋泽胤、毛苗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刘天骥对蒋泽胤享有有效债权，蒋泽胤、毛苗《离婚协议书》关于财产归属的约定有害刘天骥的债权，刘天骥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律师费作为刘天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应该由蒋泽胤、毛苗承担。四、一审法院按照以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财产价值为基础确定诉讼标的额并按财产案件标准收取诉讼费11600元错误，应该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目的“其他非财产案件”按件收取诉讼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天骥的全部上诉请求。蒋泽胤、毛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天骥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刘天骥没有证据证明蒋泽胤与毛苗《离婚协议书》签订后，蒋泽胤即丧失了履行相关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债权的实现。二、离婚财产分割存在众多因素，应当从夫妻双方在家庭中的角色作用、感情状况、付出情况、过错程度、对父母的照顾等多方面综合考虑，蒋泽胤与毛苗的离婚是真实的，并非假离婚，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是基于对婚姻家庭实际情况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基于逃避债务所签订的虚假离婚协议。三、刘天骥无确切证据能证明蒋泽胤、毛苗损害了其确定的债权，因此，刘天骥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刘天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蒋泽胤、毛苗2020年10月12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权证号为××的房屋与长沙市福元西路199号万国城三期23栋1604号、权证号为××的房屋变更至毛苗名下的财产分割内容，并将上述财产恢复变更为原登记状态；2、判决蒋泽胤、毛苗支付刘天骥因行使撤销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蒋泽胤、毛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刘天骥与蒋泽胤签订《船舶租赁合同》，刘天骥将其所有的湘望机0581自卸舶一艘出租给蒋泽胤进行生产经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2020年9月刘天骥将蒋泽胤诉至武汉海事法院，武汉海事法院在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蒋泽胤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天骥租金80000元；二、驳回刘天骥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天骥对该判决不服，于2021年1月8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二审尚未审理终结。另查明，蒋泽胤与毛苗于2020年10月12日在望城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婚生子蒋瑞宸和未出生的小孩归女方毛苗抚养，所有抚养费用全部归女方承担；男方蒋泽胤享有探视权。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男女双方共同名下全款购买的位于长沙市××路××号××期××栋××号××房屋（116.78平方米）；登记在男方个人名下全款购买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房屋（117.12平方米）；上述两套房屋多半资金都是女方娘家出资，经双方协商，这两套房屋作为两个小孩（一个未出生）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因小孩未成年，两套房屋更名至女方毛苗个人名下，由女方管理，小孩的生活费也不要男方支付，男方蒋泽胤须无条件配合女方毛苗办理上述两套房屋产权变更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和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请人民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首先有一个合法有效的确定的债权，本案中，刘天骥基于武汉海事法院作出的（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主张撤销蒋泽胤、毛苗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共同财产分割内容，该判决书为一审判决，刘天骥对该判决不服已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即刘天骥基于的债权没有确定，且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同时刘天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蒋泽胤、毛苗关于共同财产归属的约定对其债权的实现造成了损害，故《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规定的情形。因此，对于刘天骥主张撤销财产分割的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刘天骥与蒋泽胤、毛苗之间不具有可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客观要件，故刘天骥主张由蒋泽胤、毛苗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天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600元，由刘天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天骥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刘天骥与蒋泽胤及第三人吴建文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刘天骥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3日作出（2021）鄂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武汉海事法院重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刘天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立；2、蒋泽胤、毛苗是否应承担刘天骥律师费5万元。分述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二，本案中，刘天骥诉蒋泽胤及第三人吴建文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泽胤支付刘天骥租金80000元。刘天骥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1年6月23日作出（2021）鄂民终3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20）鄂7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武汉海事法院重审。因此，刘天骥对蒋泽胤的债权尚未确定。第三，虽然蒋泽胤与毛苗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登记在蒋泽胤、毛苗双方共同名下全款购买的位于长沙市××路××号××期××栋××号××房屋（116.78平方米）及登记在蒋泽胤个人名下全款购买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房屋（117.12平方米），作为两个小孩（一个未出生）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更名至女方毛苗个人名下，由女方管理。但刘天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蒋泽胤与毛苗的上述财产处置已对其债权造成损害。综上，刘天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已成就，一审法院对刘天骥要求撤销蒋泽胤与毛苗之间关于位于长沙市××路××号××期××栋××号××房屋（116.78平方米）及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路××号××栋××号房屋（117.12平方米）两处房产的处置行为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因刘天骥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刘天骥要求蒋泽胤、毛苗承担其行使撤销权产生的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天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刘天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何琪莎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威书记员彭伟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