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3236号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张大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琳琳，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朱光辉，执行董事。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忠法，董事长。被告：王忠法，男，196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被告：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忠法，执行董事。被告：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忠法，董事长。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与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舟兴公司”)、中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浪集团公司”)、王忠法、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浪环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君，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舟兴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8,998,003.07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支付期内利息242,250元，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5,532,919.41元(其中借款本金49,000,000元自2019年11月28日计算，借款本金29,998,003.07元自2020年2月10日计算)以及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8,998,003.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5%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124,800元；4.判令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对被告中舟兴公司在上述第一至第三项诉讼请求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庭审后，原告请求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将第2项诉讼请求期内利息变更为4,75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申请使用授信额度1亿元，授信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同日，原告与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就被告中舟兴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一》”)，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2018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二》”)，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两笔借款原告均依约支付。因被告中舟兴公司未能如期足额偿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借款展期合同》。被告中舟兴公司未按期还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辩称：1.对借款、担保事实均无异议；对欠付本金、期内利息金额予以认可，对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包括基数、起止日期和年利率予以认可；对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的最高额保证责任无异议。2.被告中舟兴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偿还两笔逾期利息共计237,500元，应予抵扣。3.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且鉴于本案案情简单，各被告经营困难，请求对律师费予以酌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编号：XXXXXXXXX)；2.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3.《借款凭证》《提款申请委托书》《放款通知书》《业务委托书》各六份(借据编号：LDXXXXXXXXXX、LDXXXXXXXXXX、LDXXXXXXXXXX、LDXXXXXXXXXX、LDXXXXXXXXXX、LDXXXXXXXXXX)；4.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XXXXXXXXXXXXX)；5.《借款凭证》《提款申请委托书》《放款通知书》《业务委托书》各两份(借据编号：LDXXXXXXXXXX、LDXXXXXXXXXX)；6.《借款展期合同》(编号：ZQXXXXXXXXXXXXX)；7.《借款展期合同》(编号：ZQXXXXXXXXXXXXX)；8.原告与被告中浪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DBXXXXXXXXX01)、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9.原告与被告中浪集团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变更/补充协议》；10.原告与王忠法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DBXXXXXXXXX02)、担保承诺书；11.原告与天力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DBXXXXXXXXX03)、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12.原告与中浪环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DBXXXXXXXXX04)、股东会决议、担保承诺书；13.《关于同意为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银行融资展期提供担保的决议》；14.《贷款清算通知书》；15.《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6.《借款凭证》《提款申请委托书》《放款通知书》《业务委托书》(借据编号：LDXXXXXXXXXX)；17.中浪(集团)有限公司章程；18.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章程；19.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章程；20.支付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1.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查询页截图。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与律师费相关的证据有异议，律师费发票没有显示本案案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上海银行2020年2月明细对账单，拟证明中舟兴公司账户于2020年2月10日扣款237,500元；2.上海银行2019年12月明细对账单，拟证明被告中舟兴公司账户于2019年12月21日扣款432,250元。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还款应扣减《借款合同二》项下两笔借款自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2月9日的期内利息，原告据此调整诉请。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笔还款已抵扣《借款合同二》项下两笔借款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20日的期内利息。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以及被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申请使用授信额度1亿元，授信期限为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第29条约定，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受信人即构成违约：(1)受信人未能按时支付到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或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约定的本金、利息或其他费用。第30条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授信人有权根据该事件的严重程度调整或终止本合同剩余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2)要求受信人承担授信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1月27日。合同第4条约定，贷款年利率为5.22%，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20%，日利率=年利率/360；第4.2条约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的150%；第8.2条约定，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度末的公历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的次日；第8.3条约定，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挤占挪用贷款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按本合同约定对违约部分的金额按日计收罚息；第8.4.1条约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合同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17条约定，贷款人自借款人账户扣收款项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承诺费、违约金、罚息、利息(含复利)、本金，贷款人有权变更上述清偿顺序。2018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二》，约定被告中舟兴公司向原告借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9日，贷款年利率为5.4375%，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25%，其余合同条款与《借款合同一》相同。《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贷款合计8,000万元。2017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就被告中舟兴公司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其中，被告中浪集团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3,000万元；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1亿元。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分别向原告出具股东会决议及担保承担书，同意提供担保。除对主债权余额的约定不同之外，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合同条款均相同，其中第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中舟兴公司在本合同第2条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所订立的一系列综合授信、贷款……等业务项下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本金；第2条约定，债权发生期间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第5条约定，保证人就被担保债权向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6条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1条所述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与主债权有关的所有银行费用；应由债务人及担保人承担的公证费、登记费、保险费等和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担保物处置费、公告费、拍卖费、过户费、差旅费等)以及债务人给债权人造成的其他损失。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浪集团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变更/补充协议》，将其《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被告中浪集团公司担保的主债权余额由3,000万元更改为7,9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编号：ZQ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展期合同一》”)，约定将《借款合同一》展期至2019年11月27日，展期期间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到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20%计算，即年利率5.7%。2019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共同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编号：ZQ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展期合同二》”)，约定将《借款合同二》展期至2020年2月9日，其余条款与《展期合同一》相同。截至2020年10月15日，被告中舟兴公司在《借款合同一》项下尚欠付原告本金49,000,000元、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3,758,912.5元；被告中舟兴公司在《借款合同二》项下尚欠付原告本金29,998,003.07元、自2019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2020年2月9日的期内利息242,250元、自2020年2月10日起计算的逾期利息1,774,006.91元。2020年2月10日，原告在被告中舟兴公司账户内扣划237,500元，原告主张该笔金额扣减《借款合同二》的期内利息，故调整该项欠付金额为4,750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双方约定按阶段支付律师费用，原告已支付律师费124,800元。本院认为，案涉《综合授信合同》《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展期合同一》《展期合同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被告中舟兴公司在《借款展期合同》到期后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中舟兴公司偿还欠付本息及逾期利息，并要求其他被告承担相应担保责任。被告中舟兴公司、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当庭对借款、担保事实表示无异议，并认可欠付本金、期内利息金额及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故原告主张被告中舟兴公司偿还《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项下合计本金78,998,003.07元、期内利息4,750元、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5,532,919.41元及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金78,998,003.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5%计算)，有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述债权属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被告中浪集团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天力公司、被告中浪环保公司应在约定的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中舟兴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支付的款项237,500元应如何抵扣；2.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第一，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借款合同二》第17条约定，贷款人自借款人账户扣收款项后，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承诺费、违约金、罚息、利息(含复利)、本金，贷款人有权变更上述清偿顺序。根据该约定，原告有权决定所扣收款项的清偿顺序，故原告主张将该笔款项用以抵扣《借款合同二》项下的期内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原告与被告中舟兴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第30条约定，原告有权被告中舟兴公司承担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合同依据，且该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因本案诉争法律事实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实施之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78,998,003.07元；二、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支付期内利息人民币4,750元，截至2020年10月15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5,532,919.41元以及自2020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78,998,003.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55%计算)；三、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24,800元；四、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以主债权金额人民币79,000,000元为限(从债权仅限于前述主债权所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被告王忠法、被告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以主债权金额人民币100,000,000元为限(从债权仅限于前述主债权所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王忠法、被告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被告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6,289.8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71,289.86元，由上海中舟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浪(集团)有限公司、被告王忠法、被告浙江省舟山天力化纤有限公司、被告中浪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朱 瑞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法官 助理  黄佩蕾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