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鲁0503民初592号 原告：李同华，男，1971年5月21日生，汉族，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村民，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后毕村民委员会，住址：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后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503ME03649483。 法定代表人：刘增光，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同华与被告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后毕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毕村委会）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9日立案后，首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同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萌，被告后毕村委会村主任刘增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王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同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后毕村委会赔偿损失427213.4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后毕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26日，李同华经招标，中标了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后毕村育苗场租赁项目。2017年6月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李同华向后毕村委会支付了510000元租金。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合同有效，且该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同华已实际使用后毕村育苗场，并雇佣挖掘机平整土地、修建沟渠、购买鱼苗、雇佣人员等，并支付了相应费用。后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50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并作出（2019）鲁050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河口区法院做出的（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李同华与后毕村委会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李同华不服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20）鲁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同华的上诉。但《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在后毕村委会，且因后毕村委会的过错给李同华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若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同华将诉讼请求第一项明确为：请求后毕村委会赔偿育苗场投标报名费100元、招标代理费7500元；雇佣挖掘机费用30000元；李某2、赵某、李某1雇佣费95000元；租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6463.43元（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按同期贷款年利率4.35%基数）；购买鱼苗费908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律师费33400元；购买汽油195元；向黄海波支付人工费、车费、电焊费2060元；购买割草机机油、刀片60元；购买强光手电筒130元、手套7元、锁头10元；购买推拉铁门2200元；疏港铁路项目支付的捕捞费（鱼苗损失及补偿款）140000元；以上共计448225.43元。 后毕村委会辩称，李同华所诉不是事实，本案租赁合同无效，李同华应该承担主要责任，相关损失不存在，应该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首先，本案所涉及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虽然合同双方均有过错，但主要的过错责任在李同华。原因如下：1、合同签订过程不合法，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涉案租赁合同在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中没有通过，对此李同华也是知情的，因此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违法，因此合同无效。但是李同华没有妥善的解决纠纷，而是执意绕过法定程序进行承包。还通过诉讼的办法，意图让法院为不合法行为背书。最后，历经一审、抗诉再审、上诉，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纵观整个过程，李同华具有明显的故意，应该承担主要责任。2、合同的生效过程不合法，涉案合同只有前任村主任刘长谊的签字，没有村委会的盖章，合同未生效。3、东营市河口区法院作出的（2018）鲁0503民初23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李同华应该于法院作出并收到本裁定书之日起暂停实施对涉案育苗场及水库的施工、经营等改变现状的行为。但从2019年1月15日法院作出此裁定之日起，李同华仍然进行案件所涉合同的履行行为，因此出现的损失皆由李同华的行为造成，与后毕村委会无关。第二，《厂房租赁合同》的无效及李同华的损失是由于某些村干部个人涉嫌的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毕村委会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东营市河口区检察院对六合街道农村经济中心工作人员毕宜山的询问笔录可知，村干部应当知道合同的签订及生效要件，但是村干部却没有按照合同成立和生效的规定正面推进，反而进行反面的支持和放任，合同未生效后却放任甚至怂恿李同华对合同的履行等。不仅给李同华造成了损失，同时也对村委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毕村委会将保留追究所涉村干部法律责任的权利。 庭审中，李同华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 证据一、东营市河口区六合乡后毕村育苗场租赁项目招标汇总档案复印件一份、招标代理费收据一份、《厂房租赁合同》一份、（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5月26日，李同华经招标中标了后毕村育苗场租赁项目，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6月7日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李同华向后毕村委会支付了51万元租金。因后毕村委会一直未加盖公章，故李同华诉至法院。河口区法院于2018年7月2日判决《厂房租赁合同》有效。李同华因上述事宜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为中标支付报名费100元、招标代理费7500元。 证据二、（2020）鲁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河口区法院（2019）鲁0503民再2号民事判决撤销了（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同华与后毕村委会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李同华上诉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5民再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上诉。但合同确认无效的理由是后毕村民代表会议召开违反法定程序，是后毕村委会的过错，李同华按时缴纳履约保证金，按时缴纳租金，在签订及履行《厂房租赁合同》时无任何过错，且后毕村公示栏中张贴了中标通知，后毕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李同华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并无过错。李同华因案件再审支付律师代理费25400元、案件受理费共300元。 证据三、李同华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一份2页、李同刚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一份12页。证明李同华因支付51万元育苗场租赁费，向东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六合支行贷款20万元，并由其弟弟李同刚贷款30万元，由此支付贷款利息46463.43元。 证据四、雇佣合同三份、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一份、鱼苗收据一份、证人李某1、赵某、李某2、马某出具的证明四份。证明（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李同华为经营育苗场，雇佣挖掘机平整土地、修建沟渠、购买鱼苗、雇佣人员等，并支付了相应费用，租赁挖掘机及运输车花费30000元，购买鱼苗花费90800元，雇佣人员李某1、赵某、李某2花费95000元。 证据五、东营港疏港铁路工程（河口段）项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复印件2页。证明2018年因东营港疏港铁路工程（河口段）项目需征收后毕村土地，李同华所承租的育苗场在此次征收范围之内，且项目部已支付育苗场的补偿费。 证据六、李同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页。证明李同华向徐波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25400元。 证据七、（2019）鲁0503民初214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东营港疏港铁路征地拆迁补偿资金不应当支付给后毕村委会，承包后毕村土地的其他个人有领取拆迁补偿资金的行为。 证据八、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两页。证明在（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案件中，李同华向宋遵义律师支付律师费8010元。在(2019)鲁0503民再2号民事案件中，李同华向徐波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 证据九、疏港铁路项目部支付后毕村村民张承训、李兰普、黄树栋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着物明细表影印件三份及张承训出具的说明影印件一份。证明育苗厂前池子承包人张承训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承包后毕村育苗厂，即使其承包期已过，疏港铁路项目部依然按其承包的鱼塘14.9亩，所占土地及鱼苗按每亩6000元的价格支付补偿款。后毕村民李兰普、黄树栋承包的树木、良田及鱼塘，疏港铁路项目部也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后毕村委会主张育苗厂的补偿款补贴给村委的说法是错误的，李同华也应享受该补偿款。 证据十、单据6张，证明李同华为育苗场生产，购买了汽油195元，向黄海波支付人工费、车费、电焊费2060元，购买割草机机油25元、刀片60元，购买强光手电筒130元、手套7元、锁头10元，购买推拉铁门2200元。 证据十一、马某的出庭证言，证明李同华向其购买鱼苗并支付鱼苗费。 证据十二、李某2的出庭证言，证明李同华雇佣李某2打扫卫生并且看守育苗厂，并将育苗厂的沟渠修整及土地平整项目承包给李某2。李同华因此向李某2支付雇佣费3万元，机械费3万元。 证据十三、赵某的出庭证言，证明李同华雇佣赵某看守育苗厂，并向其支付雇佣费3万元。 证据十四、李某1的出庭证言，证明李同华雇佣李某1打扫卫生，看守育苗厂，并向其支付雇佣费35000元。 后毕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 证据一、河口区检察院对于六合街道农经中心主任毕宜山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对后毕村书记刘增光的接谈笔录复印件、（2019）鲁0503民再2号开庭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合同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委会和街道办都拒绝收取租金，李同华强行将租金打入农经中心账户，均被退回，并且重复十多次，后毕村一直没有收取租金。 证据二、（2018）鲁0503民初233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后毕村委会申请法院对于育苗场的经营进行行为保全，裁定李同华不得擅自经营，李同华此后的行为是违法的。 证据三、（2020）鲁05民再26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同华曾经陈述除投入资金整修大门以及相应的设施维修改造没有其他投入，涉案标的一直闲置。 证据四、疏港铁路占用后毕村的土地及地上及附着物支付补偿款列表一页，证明鱼塘的是补偿给后毕村集体的。 另外，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到涉案育苗厂及两个水库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将勘验笔录两份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李同华提交的证据一到证据十及后毕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庭审情况综合予以采信。对李同华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本院结合证人证言与庭审当事人陈述及其它证据的相互印证情况综合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份，山东科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六合街道后毕村育苗场租赁项目进行招标，2017年5月26日开标，李同华为第一拟中标人。李同华为此支付代理费7500元、报名费100元。2017年6月7日，后毕村委会原村主任刘长谊与李同华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后毕村民委员会为出租方（甲方），李同华为承租方（乙方），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厂房落在西至利六路东大沟东侧，东至环保厂子西侧，南至台田北侧，北至东西油漆路边的苗厂及西边两个水库。厂房租赁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厂房租赁费每年租金为51000元，签订合同后租金一次性付清伍拾壹万元。租赁期间，厂房因不可抗力的原因和国家市政油田等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土地赔偿款归甲方，地上物赔偿是乙方的归乙方。上述《厂房租赁合同》只有原村主任刘长谊的签字，没有后毕村委会的盖章。 合同签订后，李同华交纳了租赁费，后毕村拒不收取租赁费，将该款又打入了李同华弟弟李同刚的账户，李同刚又将该款打回，多次反复。期间，李同华对育苗场院落进行了平整，又为育苗场安装了推拉铁门。后因后毕村委会拒不履行交付义务，李同华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厂房租赁合同》有效。本院作出（2018）鲁0503民初674号判决确认《厂房租赁合同》有效。判决生效后，本院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503民监2号判决，决定再审该案。经再审，本院认定商议涉案育苗场发包事宜的村民代表会议到会人数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后毕村委会对该育苗场的对外发包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判决撤销了（2018）鲁0503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并确认李同华与后毕村委会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李同华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5民再26号判决书，驳回了其上诉请求。 另查明，后毕村委会的章由河口区六合街道办农村经济服务中心保管，盖章需有审批单，审批单上面应该有村书记、村主任共同签字。李同华的《厂房租赁合同》因没有审批单不能盖后毕村委会的章。2019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鲁0503民初2332号裁定书，裁定后毕村委会和李同华暂停实施对育苗场及水库的施工、经营等改变现状的行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同华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及该损失是否应由后毕村委会赔偿。首先，本案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系因后毕村商议育苗场招标事宜的村民代表会议的召集程序不合法导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村民代表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因此后毕村委会存在过错。李同华系经招投标程序后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村民代表会议的召集程序不合法直接导致了此次招投标程序无效，在招投标程序无效的情况下，李同华因参与投标而支付的报名费100元和招标代理费7500元应由过错方承担。故后毕村委会应赔偿李同华报名费和招标代理费7600元。 关于李某1主张的向李某2、赵某、李某1支付的雇佣费95000元，向黄海波支付人工费、车费、电焊费2060元，购买割草机机油、刀片支付的60元，购买强光手电筒、手套、锁头支付的147元。本案中，《厂房租赁合同》虽有村主任刘长谊的签名，但村民委员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村民委员会的行为涉及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根据村委会用章管理规定，村委会盖章需有村主任和村书记共同签署的审批单，在无法按照规定取得村委会盖章且村委会拒绝交付涉案育苗厂的情况下，李同华理应知晓村主任的行为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意思表示，李同华不顾村委会的反对仍然雇佣人员对育苗厂进行管理，该管理投入并非合同缔结过程中的信赖利益损失。且（2018）鲁0503民初674号判决涉案合同有效后，后毕村村民又及时向法院申请禁止改变育苗场及水库现状的保全措施，尽量减少了各自的损失。故李同华在村委会明确拒绝对《厂房租赁合同》盖章确认并拒绝交付育苗场及水库的情况下，强行雇佣人员、购买设施对育苗场及水库进行管理使用所造成的损失并非后毕村委会的过错造成的，李同华的该部分损失不应由后毕村委会赔偿，故对李同华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同华主张的租金利息损失46463.43元，涉案租赁合同签订后，后毕村委会拒不收取租金，并多次退回了李同华强行缴纳的租金，因此李同华的利息损失也并非后毕村委会的过错造成的，故李同华要求后毕村委会赔偿其租金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同华主张的鱼苗费90800元，庭审中李同华提交的鱼苗费收据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5月26日，此时李同华已因后毕村拒不交付育苗场提起了确认合同效力之诉，在后毕村拒不交付育苗场并退回其租金的情况下，李同华仍然购买鱼苗投入水库的行为并非基于对后毕村委会的信赖实施的。且鱼苗为动产，李同华购买时鱼苗已经10-20厘米，在李同华退出育苗场时鱼苗已经具备打捞处理的条件，故在李同华无证据证明后毕村接收了其鱼苗或取得了鱼苗款的情况下，其主张后毕村委会赔偿其鱼苗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同华主张的鱼塘鱼苗补偿款、捕捞费140000元，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工程量分户明细表》仅载明鱼塘补偿款为每亩6000元，合计140576元，并无鱼苗补偿款和捕捞费，故李同华主张后毕村委会赔偿其鱼苗补偿款和捕捞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且后毕村为鱼塘的所有权人，是法定的被征收人和补偿对象，在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李同华主张后毕村委会向其赔偿鱼塘补偿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同华主张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该部分费用为李同华为解决双方当事人合同纠纷的投入，并非缔约过程中的信赖利益损失，且涉案纠纷的产生及延续并非后毕村委会单方面形成的，双方为解决纠纷均有费用支出，李同华主张后毕村委会赔偿该部分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挖掘机雇佣费30000元和购买推拉门费用2200元。推拉门为可拆离的动产，在后毕村委会愿意返还原物不同意折价返还的情况下，李同华要求后毕村委会赔偿推拉门购买款22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同华雇佣挖掘机对育苗场地面进行平整的费用，因村委员会属于基层群众性自治性组织，涉及村集体的重大事项均应由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2017年6月7日《厂房租赁合同》签订后，后毕村委会一直拒绝签章并拒绝交付育苗场和水库的行为，足以表明后毕村委会对原村主任刘长谊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李同华仍然雇佣机械设备对育苗场进行改造平整，其行为不具有善意性。但是，李同华对育苗场地面进行平整是对后毕村的受益行为，在后毕村因李同华的平整行为获利的情况下，理应对其进行适当补偿，考虑到过错程度、平整地面的成本等因素，本院酌定由后毕村委会对李同华雇佣机械费用的50%予以补偿，即后毕村委会应补偿李同华机械雇佣费30000元×50%=15000元。 综上，后毕村委会理应赔偿李同华投标报名费100元和招标代理费7500元、机械雇佣费15000元。李同华要求后毕村委会赔偿的其它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后毕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同华投标报名费100元和招标代理费7500元、机械雇佣费15000元； 二、驳回原告李同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08元，由被告东营市河口区六合街道后毕村民委员会负担407.76元，由原告李同华负担7300.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轶清 人民陪审员  袁海燕 人民陪审员  赵守芳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娟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