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6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地址莱阳市富山东路08号。法定代表人：迟青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博林，男，198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战鸿德，莱阳大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以下简称莱阳土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博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2民初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土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姜博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博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认定姜博林原系莱阳市供销合作联社下属公司的职工错误。姜博林诉称其原工作单位为莱阳市康友玻璃材料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属私人投资公司，一审认定其属于莱阳市供销合作联社下属公司，与事实完全不符。因莱阳土产公司是莱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下属企业，一审这样认定的目的是为了证实姜博林是供销系统内部调动的职工，明显是帮助姜博林的歪曲之词。二、姜博林提交的复印件资料不能作为证据。姜博林提交的工作调令、工作调动表、原劳动单位同意调动的通知、职工花名册均系复印件，没有合法来源，也不能提供原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法院调取的介绍信存根不能证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为帮助姜博林，调取了姜博林的介绍信。该介绍信没有送到莱阳土产公司处，姜博林未到莱阳土产公司报到并工作，双方没有形成劳动关系。四、有严重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证人赵某曾在莱阳土产公司工作，因其工作存在问题，公司全体职工上访至主管单位莱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将其调离，其因此对莱阳土产公司怀恨在心。其所作的证人证言是本案的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五、发放福利系姜博林与证人串通的虚假事实。姜博林从未到莱阳土产公司工作，莱阳土产公司从未给姜博林发放分文工资，更没有为其发放过任何福利。一审认定莱阳土产公司为姜博林发放福利，是仅凭姜博林和有利害关系证人的虚假陈述，该认定无事实依据。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或虽无劳动合同但存在工作劳动的事实，这样才能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姜博林自述自2006年至今14年是莱阳土产公司的职工，但14年来，莱阳土产公司从未为其发放任何工资或福利待遇，也从未有过任何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等事项，姜博林从未到莱阳土产公司处上过一天班，更从未找过莱阳土产公司解决劳动事宜。就这样的一名无劳动合同关系，也无事实劳动关系的姜博林，一审随意判决其与莱阳土产公司存在14年劳动关系，严重侵害了莱阳土产公司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莱阳土产公司是特困市属集体企业，无能力为无劳动关系的姜博林承担巨额社会保险及滞纳金。姜博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姜博林与莱阳土产公司自2006年7月17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系莱阳土产公司的职工；2.诉讼费用由莱阳土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博林原系莱阳市供销合作联社下属的莱阳市康友玻璃材料有限公司的职工。2006年7月17日，姜博林经莱阳市人才交流中心和莱阳市人事局调动至莱阳土产公司。莱阳土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赵某当日把姜博林带至莱阳土产公司报道，将劳动关系转至莱阳土产公司，姜博林也被录入到莱阳土产公司职工花名册。莱阳土产公司告知姜博林回家待岗，至今没有给姜博林安排工作，未缴纳社会保险等，领取莱阳土产公司公司福利。莱阳土产公司没有与姜博林解除过劳动关系及行为。审理中姜博林的证人赵某到庭为姜博林作证，证明证人在担任莱阳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姜博林持调令到莱阳土产公司报到，证人带姜博林回到莱阳土产公司，与莱阳土产公司时任办公室主任谭琳一起办理接收手续。因莱阳土产公司没有工作岗位，让姜博林回家待岗，没有给姜博林交过社会保险，给姜博林发放过年货福利等事实。姜博林要求确认自2006年7月17日起至今与莱阳土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莱阳土产公司则称姜博林与莱阳土产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事实上劳动关系。姜博林从未在莱阳土产公司工作，要求法院依法驳回姜博林的诉讼请求。姜博林证人赵某对莱阳土产公司怀恨在心，其作证是不真实的。2020年2月20日，姜博林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确认姜博林与莱阳土产公司自2006年7月17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系莱阳土产公司的职工。2020年3月12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字【2020】第10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姜博林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姜博林不服该裁决，起诉至法院，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姜博林、莱阳土产公司双方主体适格，姜博林提交的工作调令、工作调动表、原劳动单位同意调动的通知、调动工作报告表、莱阳土产公司的职工花名册，法院调取的介绍信存根，结合姜博林证人赵某也到庭作证证明姜博林由证人接收到莱阳土产公司报到，被安排回家待岗，期间领取莱阳土产公司公司福利等事实，应认为可以相互佐证，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姜博林自2006年7月17日到莱阳土产公司工作至今，莱阳土产公司安排姜博林回家待岗，发放年货福利，由此可以看出姜博林、莱阳土产公司之间的用工关系具备劳动关系的人身隶属性、持续性、稳定性等基本特征，由此，应确认姜博林、莱阳土产公司之间自2006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9日判决：确认姜博林与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自2006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姜博林为证明其与莱阳土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工作调令、工作调动表、原劳动单位同意调动的通知、调动工作报告表、莱阳土产公司的职工花名册等证据，法院调取了介绍信存根等证据，且法院从人社局调取的调动报告上接收单位加盖有莱阳土产公司公章，莱阳土产公司对法院调取的介绍信存根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时任莱阳土产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某到庭作证证明接收姜博林到莱阳土产公司报到并告知姜博林回家待岗情况。莱阳土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且莱阳土产公司并未为姜博林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一审法院确认姜博林与莱阳土产公司自2006年7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莱阳土产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莱阳市土产杂品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一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