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1）辽132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曹生，男，194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曹生之妻），女，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被申请人：曹阳（房月娥之子），男，195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云（曹阳之妻），女，195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房月娥（已故）。原申请再审人曹维亚（又名曹维记、曹哑巴），已故。再审申请人曹生与被申请人曹阳房屋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1年1月26日作出（2021）辽13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霞，被申请人曹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云、杨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生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调解书；2、依法维护案外人曹维记合法房屋财产权益；3、依法维护申请人曹生合法继承权。理由如下：1、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调解书，本来就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应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而77年调解书中所列的被告曹生根本毫不知情，从未收到法院的任何通知和诉状，从未和房月娥协商过任何事情，更不知房月娥曾起诉过自己，曹生从未收到法院转交的房款，也未收到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调解书，该调解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未向有关当事人送达，对曹生、曹维记没有法律约束力。2、该调解书实体内容违法。该调解书所载的原告是房月娥，被告是毫不知情的曹生。曹维记既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非该案当事人，曹维记同时也没有委托曹生代替自己应诉，更没有委托曹生处分自己的财产。在此种情况下，调解书将案外人非当事人曹维记个人享有的两间房屋违法进行处分，该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曹维记合法房屋的财产权利，其实体内容是违法无效的。3、调解书内容没有交付执行。曹维记所有两间房屋并没有依据调解书内容转移到房月娥名下，房月娥也没有向曹维记交付调解书约定的房价款，同时也未向法院申请执行。1999年曹阳将苏万春、任铁成、曹维士等人找到其家中与曹生协商购买曹维记两间房屋事宜，因曹生不同意卖未能成交，这充分说明曹维记具有两间房屋所有权，在那个时间段并未转移，仍在曹维记的手中。被申请人曹阳辩称，再审申请人曹生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调解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侵害曹生及曹维亚继承权和财产权的情形，同意该调解书的调解内容，调解书已履行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案件虽没有案卷，这种情况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在当时属于正常情况。1977年人民法院刚刚恢复工作不久，各项法律程序十分不健全，法律文书并不规范，当时在卷中没有诉状没有传票没有送达证是正常的。因此从尊重历史维护法律文书既判力的角度，且不能用新法去调整当时的案件，又没有依据说明当时的调解协议违背当时的法律政策。因此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案件不存在程序违法，且调解书内容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撤销。本案的再审申请人是曹生，而非曹维记，作为朝阳县法院（77）民字第6号案件当事人，系其代表曹维记与房月娥达成了调解协议。假使曹维记没有授权曹生代为进行调解，那也是曹生损害了曹维记的合法权益，其不能以此理由主张撤销该调解书。曹维记生前提出过撤销调解书，后因其死亡，本案已被终结诉讼程序，因此曹生无论以自己名义还是代曹维记继续主张撤销的行为，均不应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本案原审原告房月娥系曹维君的妻子，系曹维亚的嫂子，系曹生、曹阳、曹凤珍的母亲。曹生与孙继珍（第一任妻子）、陈海霞（第二任妻子）系夫妻关系。曹维亚残疾（哑巴）一直未婚，于2005年去世；曹维君于1975年去世；房月娥于1997年去世。1973年4月6日曹维亚与其兄曹维君分家，分给曹维亚旧房两间半，其中半间曹维君给曹维亚人民币100元，半间房归曹维君所有，曹维亚分得房屋两间，曹维君分得三间，曹维亚由曹生夫妇负担其今后的一切生活。曹维亚自1973年4月6日与曹维君分家后，曹维君将其次子曹生过继给曹维亚为继子，曹维亚携带分得的物产与曹生一同生活。1974年曹维君将老房五间翻建，将曹维亚的两间房的拆迁物用于翻建房屋，翻建后的房屋仍为五间。1976年7月12日，曹生母亲房月娥与曹生及其妻子孙继珍因房屋、财产纠纷产生矛盾，曹维亚也参与了持刀打架，将房月娥致伤、财产损坏。房月娥为此诉至本院，本院于1977年2月2日召集房月娥、曹瑞、曹生、曹哑巴、曹凤珍进行了座谈，座谈记录载明：“1、曹哑吧两间房（翻盖前的旧房）由房月娥按分家时每半间一百元作价付给曹生后归房月娥所有；2、房月娥现有房屋、树木、水井、石头、坝沿土等家中一切财产均归其子曹阳、女儿曹凤珍及其本人所有，房去世后，归曹阳、曹凤珍所有；3、曹生负担药费27.83元，玻璃四十九块33.7元，尼龙冷布二十一尺16.8元整，并负责修理房被损坏的门、窗等；4、曹生加强对曹哑巴的教育，以后再有类似事件由曹生负责。双方房款扣除赔偿款还剩321.27元。”房月娥在该座谈笔录上摁了手印，曹瑞、曹生签名。本院于1977年2月3日作出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原告人房月娥（女，六十一岁，贫农成分，系曹生之生母）与被告人曹生（男，三十五岁，中农成分）因房屋、财产纠纷一案，经我院调查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曹哑吧应得两间房（翻盖前的旧房）由房月娥按分家时每半间一百元作价给曹哑吧四百元后，归房月娥所有；二、房月娥现有房屋、树木、水井、石头、坝沿土等家中一切财产均归其子曹阳、女儿曹凤珍及其本人所有。房去世后，归曹阳、曹凤珍所有。三、曹生负担房月娥的医疗费27.83元和房被损坏的玻璃四十九块折款33.7元以及冷布二十尺折款16.8元，共折款78.33元，并负责修理房被损坏的门、窗等。四、曹生加强对曹哑巴的教育，如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即曹哑巴持刀参与因家庭纠纷而引起的打架）由曹生负责。五、曹哑巴应得房款400元除赔偿房月娥78.33元后，余款321.67元，此款由房月娥交给法院，由法院转给曹生工作单位后交给曹哑巴。一九七七年二月三日”。该调解书加盖了本院印章，调解书的原本由修长玉签发。再审申请人曹生的第一任妻子孙继珍在1977年6月9日的申诉材料中自认收到了本院的调解书（是大队送来的），房月娥也收到了本院的调解书，但本案卷宗中没有双方收到调解书送达回执记载、没有申请执行和履行调解书的记载。2001年5月12日，朝阳市人民政府为曹阳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曹维亚、曹生针对本院作出的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进行了多次诉讼。2004年5月曹维亚向本院提出申诉，要求撤销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200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04）朝民权监字第18号通知书，以申诉的期限已超过法律的有关规定为由，驳回了曹维亚的申诉。曹维亚于2005年1月因交通事故死亡。2005年8月2日本院对房月娥与曹维记房屋、财产纠纷进行复查，复查认为本案没有档案卷宗，调解中处分了非当事人的财产，应当提起再审，作出（2005）朝民权监字第19号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中止原调解书执行。再审立案审查后于2005年12月12日作出（2005）朝民权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调解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予以撤销，驳回原告房月娥、曹阳、曹凤珍的起诉。曹阳不服提出上诉，朝阳中院于2006年4月14日作出（2006）朝中民权再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朝阳县法院（2005）朝民权再字第11号裁定，发回朝阳县法院重审。朝阳县法院重审后于2006年11月13日作出（2006）朝民权再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以再审申请人曹维记死亡后，没有继承人为由，本案终结诉讼程序。曹生不服提出上诉，朝阳中院于2007年6月13日作出（2007）朝中民权再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朝阳县法院（2006）朝民权再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发回朝阳县法院重审。后朝阳县法院于2007年12月13日作出（2007）朝民权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77）民字第6号调解书，曹生不服提出上诉，朝阳中院于2008年5月13日作出（2008）朝中民权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了朝阳县法院（2007）朝民权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朝阳县法院重审。朝阳县法院再次于2008年10月16日作出（2008）朝民权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朝阳县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曹维记因在再审程序启动前已经死亡，诉讼权利终止，因此裁定本案终结诉讼。此裁定生效后，曹生向朝阳中院申请再审，朝阳中院于2009年11月17日作出（2009）朝中民申字第7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曹生的再审申请。本院所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本院（1978）法民字第25号卷宗115页至117页座谈记录、22页孙继珍的上访申诉材料，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原、正本，本院（2005）朝民权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06）朝民权再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07）朝民权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08）朝民权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朝中民权再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2007）朝中民权再终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2008）朝中民权再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2009）朝中民申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朝阳市人民政府朝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在卷为凭。这些证据已经开庭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院作出的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事实根据（即调解笔录），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是否送达并发生法律效力，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调解内容是否合法。关于本院作出的调解书是否有调解笔录，本院作出该调解书的时间为1977年2月3日，1977年2月2日本院召集房月娥、曹瑞、曹生、曹哑巴、曹凤珍对双方因打架产生的医疗费、财产损害赔偿、房屋财产纠纷进行座谈，双方达成了座谈意见（同调解书的内容），制作了座谈记录，原告房月娥在该座谈笔录记录上按了手印，被告曹生在该座谈笔录上签了名，该座谈记录具有调解的性质等同于调解笔录，并非没有调解过程就制作了调解书，且该调解书的原本经过了院领导修长玉的签发，故本院作出的调解书具有事实根据；关于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是否送达并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案的申请再审人曹生提出没有收到过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故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不发生法律效力，曹生的第一任妻子孙继珍在本院1978法民字第25号卷宗24页申诉材料中提到收到了该调解书是大队给送来的，房月娥亦收到了该调解书，虽然该调解书在卷宗中没有送达回执记载，但可以证明该调解书中的原、被告均已收到了本院的调解书，故申请再审人提出没有收到本院调解书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的调解内容是否合法问题，申请再审人曹生提出调解书处分案外人曹维亚的财产房屋应予撤销，曹维亚自1974年4月6日与其兄曹维君分家后与曹生一居生活并由曹生夫妇照顾今后的生活，故曹维亚与曹生家庭系一个经济体，曹维亚（哑巴）因语言障碍其行为受到限制，曹生对曹维亚具有监护的职责，曹维亚虽然没有书面授权曹生对财产进行处分，但本院1977年2月2日座谈时曹维亚到场参加座谈，参加座谈的人以及当事人足有理由相信曹生能够代表曹维亚参加调解事宜，曹生与曹维亚之间构成表见代理，可以认定曹生代表了曹维亚对曹维亚的财产进行了处理，故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调解书的调解内容不违法，申请再审人曹生提出本院调解书的调解内容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作出的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至今已有四十多年，当时人民法院刚恢复工作，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均未颁布，不能认定当时的卷宗没有诉状、没有传票、没有送达回执等是违反法律程序和当时的法律政策，不能用现在的法律去调整去约束当时的诉讼行为。从维护法律的稳定性、既判力角度出发，本院朝法（77）民字第6号民事调解书不应撤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曹生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喜臣人民陪审员  张宗良人民陪审员  曹 宇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常 丹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