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川01民终8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昊穹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茶园玉马路18号内B5幢3-1号。法定代表人：付相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重庆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泰华堂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大丰街道高家村七社大天路968号101C区-1号。法定代表人：明莉君，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丽，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雨风，男，199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琪县。上诉人重庆昊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泰华堂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堂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雨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20)川011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驳回泰华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泰华堂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的事实有遗漏，昊穹公司与泰华堂公司之间不存在药品买卖合同关系。1.昊穹公司在重庆，泰华堂公司在成都，两公司均系具备药品经营许可的企业，买卖药品不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2.昊穹公司举示了其员工与李雨风商谈买卖药品事宜，虽然泰华堂公司不认可，但泰华堂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公司是指派谁与昊穹公司联系、商谈，在一审庭审中，昊穹公司询问泰华堂公司指派何人与昊穹公司联系，其也未作明确答复，可见昊穹公司与泰华堂公司并无建立买卖关系的意思表示；3.昊穹公司方的入库单之所以写了泰华堂公司公司名称，是因为李雨风作为个人没有经营药品的资质，所以以泰华堂公司公司名义入库；4.昊穹公司系在李雨风处购买案涉药品，李雨风系挂靠在泰华堂公司公司名下从事药品经营的个人，昊穹公司实际是与李雨风建立的药品买卖关系，且昊穹公司与李雨风已达成一致意见解除了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购进退货单，通过托运方式将购买的药品退还给了李雨风。泰华堂公司应当诉请李雨风支付货款，昊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在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和监督管理工作中做出突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表彰、奖励”，昊穹公司认为本案情况不适用该规定。泰华堂公司辩称，一、根据一审证据已证实昊穹公司与被昊穹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二、昊穹公司向泰华堂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收货委托等资料，具有建立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泰华堂公司已按照昊穹公司提供的信息通过货运方式完成交货，泰华堂公司已实际履行完成交货义务。三、昊穹公司与李雨风之间如何沟通以及双方是否建立买卖合同、解除合同、退货等均与泰华堂公司无直接关联，如昊穹公司将货寄给了李雨风，应由昊穹公司向李雨风主张权利，不能以此不支付泰华堂公司货款。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国家建立健全药品追溯制度。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制定统一的药品追溯标准和规范，推进药品追溯信息互通互享，实现药品可追溯。昊穹公司将药品寄给无经营资质的个人，且导致药品现不知所踪，也违反药品追溯管理，昊穹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昊穹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李雨风未作陈述。泰华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昊穹公司立即向泰华堂公司支付货款43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昊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华堂公司与昊穹公司均系具备药品经营许可的企业。2019年1月1日昊穹公司向泰华堂公司提供了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营业执照副本、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收货委托书等证照。泰华堂公司向第三方采购药品后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货运方式向昊穹公司邮寄了阿莫西林胶囊10件，共计3200盒，单价为13.5元，总价为43200元。货物于2019年8月1日送达昊穹公司，2019年8月5日昊穹公司将收到的案涉药品进行入库。此后，因昊穹公司未支付货款，2019年12月2日泰华堂公司委托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向昊穹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另查明，昊穹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购进退货单，并通过托运方式向李飞凡送达了10件药品。以上事实，有泰华堂公司提供的双方当事人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收货委托书、出库单、随货同行单、快递单据、购进退货单、律师函，昊穹公司提交的商品入库单、购进退货单、托运单以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昊穹公司接收了泰华堂公司向其配送的药品并入库，且在入库后使用了其中部分药品，故双方已经构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泰华堂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昊穹公司经泰华堂公司催收后至今未向泰华堂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泰华堂公司要求昊穹公司立即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昊穹公司辩称药品已经退还给了李雨风，即李飞凡，李雨风系挂靠在泰华堂公司名下从事药品经营的个人，昊穹公司实际是与李雨风建立的药品买卖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昊穹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李雨风与李飞凡系同一人，李雨风与泰华堂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昊穹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加之，依照国家法律规定，药品经营需要专门资质，企业与个人之间不能从事药品买卖活动，故昊穹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昊穹公司主张的退货部分，因昊穹公司未举证证明泰华堂公司收到了退货的药品，一审法院认为，昊穹公司可另行向实际收货人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重庆昊穹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7日内向四川泰华堂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32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43200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6月8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重庆昊穹医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引起本案民事纠纷的法律事实发生在民法典施行前，故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昊穹公司接收了泰华堂公司向其配送的药品并入库，且在入库后使用了其中部分药品，故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泰华堂公司履行了自己的供货义务，昊穹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昊穹公司关于其已将案涉药品退回，故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退回药品本质上属于解除合同，但是昊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昊穹公司与泰华堂公司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昊穹公司辩称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李雨风并非泰华堂公司，也未提供其与李雨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即使李雨风收到昊穹公司退还的货物，昊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泰华堂公司授权李雨风接收退还货物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昊穹公司支付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昊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上诉人重庆昊穹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董荣昌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