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10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园南二路1号。 法定代表人：赵子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清翠，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昆，女，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强，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清，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志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1）川0191民初2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通安公司代理人何清翠、李昆，被上诉人林志强代理人刘俊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通安公司不支付林志强工资14034.4元、经济补偿金66230元，依法改判通安公司支付林志强未休年休假工资4401.67元。事实及理由：（1）2020年2月因疫情原因导致停工停产，通安公司与林志强已经协商一致以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向劳动者发放工资，通安公司已经足额发放林志强2020年2月的工资。（2）林志强工资中包含绩效工资是通安公司与林志强多年来已经约定俗成的、明确的、共同知晓的、无争议事实，对于双方均认可的无争议事实，通安公司认为无需再提交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便未进行相应的举证。2020年10月以后，因公司经营基本停滞，亏损严重，该期间无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通安公司未足额发放上述月份工资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误。（3）通安公司已经及时足额发放了林志强工资，不存在拖欠林志强工资的事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通安公司拖欠林志强2020年10月、11月工资的事实，进而认定林志强提出的离职理由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4）通安公司不存在拖欠林志强工资的事实，林志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5318.69元，一审法院判决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计算基数错误。 林志强答辩称，（1）通安公司拖欠林志强2020年2月、10月、11月部分工资，其中2020年2月虽受疫情影响，但停工停产未超过1个月，应当足额发放当月工资。2020年10月、11月通安公司的实发工资明显低于林志强工资标准，且实发工资低于成都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即使存在绩效工资，通安公司也应当说明降低绩效工资的标准与理由。（2）因通安公司自身原因导致拖欠林志强劳动报酬，林志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被迫离职的，通安公司应当支付林志强经济补偿金。（3）通安公司未安排林志强享受年休假或发放年休假工资，因此，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 林志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安公司支付林志强经济补偿金66230元；2.通安公司支付林志强2020年2月、10月、11月剩余工资15521元；3.通安公司支付林志强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45元、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304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林志强工资14034.4元；二、通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林志强经济补偿金66230元；三、通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林志强未休年休假工资5238.6元；四、驳回林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通安公司负担(该款项林志强已垫付，通安公司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向林志强支付)。 二审中，通安公司新提交了以下证据：《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018年1月林志强签字的基本工资条、绩效提成工资条及《绩效提成发放表》《劳动报酬发放表》、2018年2月的《绩效提成发放表》《劳动报酬发放表》、2018年3月-8月的《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劳动报酬发放表》《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竞业及贡献奖励发放表》及相应银行流水、2020年9月《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劳动报酬发放表》《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提成奖励发放表》及相应银行流水，拟证明：林志强的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 林志强的质证认为，对《劳动合同》、2017年12月、2018年1月劳动者签字的基本工资条、绩效提成工资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银行流水三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达到通安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查，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相关，应作为本案证据采信，但是否能达到通安公司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通安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2月的工资及相应工资金额；2.通安公司是否未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10月-11月的工资以及相应工资金额；3.通安公司是否应该向林志强支付经济补偿金；4.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工资基数应如何确定。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关于是否已足额支付2020年2月工资问题。通安公司主张已经就该月工资与林志强协商一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通安公司应就2020年2月工资与林志强已经协商达成一致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通安公司除自身陈述外，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且对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也不予认可，通安公司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通安公司主张已经与林志强就2020年2月工资协商一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已足额支付2020年10月-11月工资问题。通安公司主张林志强的工资构成包括绩效工资，2020年10月以后因公司经营基本停滞、亏损严重，因此劳动者无绩效工资。本院认为，通安公司未就林志强工资是否应当减少以及减少到何种程度完成举证证明责任，通安公司主张已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10月-11月工资，依据不足。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林志强工资构成中是否包括绩效工资存在较大争议，即便通安公司主张的林志强工资构成中包括绩效工资属实，按照通安公司在二审中陈述，林志强绩效工资实为计件工资。《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计件工资是指对已做工作按计件单价支付的劳动报酬。包括：（一）实行超额累进计件、直接无限计件、限额计件、超定额计件等工资制，按劳动部门或主管部门批准的定额和计件单价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二）按工作任务包干方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三）按营业额提成或利润提成办法支付给个人的工资。”计件工资有不同计算方式，且计件工资金额应有具体的计算依据，而计件工资采用何种计算方式以及计件工资金额如何计算等相关证据系通安公司掌握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通安公司主张林志强在2020年10月、11月无绩效工资，应就相应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通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以何种方式计算林志强的计件工资以及林志强2020年10月、11月计件工资金额应如何计算，通安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通安公司仅以经营效益差为由，主张林志强无绩效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应补足工资的金额问题。因通安公司未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2月、10月、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以离职前正常工作的12个月的平均实得工资计算应补足的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当事人对每月工资发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应补足工资金额予以确认。通安公司上诉不应支付补足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因通安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林志强工资的事实，林志强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因通安公司未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2月、10月、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以离职前正常工作的12个月的平均应得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当事人对每月工资发放金额、缴存社保金额及林志强的工作年限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经济补偿金金额予以确认。通安公司上诉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因通安公司未足额支付林志强2020年2月、10月、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以离职前正常工作的12个月的平均实得工资作为未休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当事人对每月工资发放金额及林志强的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予以确认。通安公司上诉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通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通安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童庆勇 审判员  罗健文 审判员  冯 燕 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周青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