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黔06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住所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街道画廊天街1-130至132号。 经营者：李少年，男，1982年12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泽宏，贵州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4年5月19日出生，土家族，教师，住贵州省德江县，系李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某，女，1987年2月7日出生，苗族，教师，住贵州省德江县，系李某1之母。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能，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男，贵州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男，2015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现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娜，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系曾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8年6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系曾某1之母。 原审被告：李某1，男，2011年1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2，自然信息同上，系李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甘某，自然信息同上，系李某1之母。 上诉人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以下简称“开心娱乐吧”）、李某2、甘某与被上诉人曾某1，原审被告李某1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627民初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心娱乐吧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改判开心娱乐吧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开心娱乐吧提供的安全保障不到位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曾某1在案发时年仅四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有与开心娱乐吧订立合同的能力。曾某1到开心娱乐吧游玩是在其奶奶的带领下，经开心娱乐吧同意后进入充气蹦蹦床。本案服务合同的主体系曾某1委托监护人与开心娱乐吧，原判认定曾某1与开心娱乐吧构成服务合同关系错误。小孩进入充气蹦蹦床游玩，其监护人应在场照看，开心娱乐吧没有对曾某1进行监护的合同义务。通过案发时监控录像显示，曾某1在游玩期间其监护人没有陪同照看。2.开心娱乐吧的安全保障义务来自两个方面，一是硬件设施安全方面，主要是对充气蹦蹦床的保管、维护和配备等义务，也就是说开心娱乐吧对其所控制的经营场所的硬件设施方面的安全性负有保障义务。二是安全管理方面，主要体现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外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具体而言包括警告、指示说明、通知和保护义务。开心娱乐吧属于合法经营，充气蹦蹦床硬件设施不存在任何问题，且在经营场所悬挂安全注意须知以及警告提示等。从一审法院当庭播放的监控视频录像显示，小孩之间处于正常游玩状态，根本没有违反游乐须知的行为。3.开心娱乐吧对其经营活动已经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判认定开心娱乐吧提供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系任意扩大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范围。二、曾某1的监护人没有对曾某1尽到教育、管理、保护的监护职责。蹦蹦床弹跳活动本身是一项带有一定危险性的娱乐活动，曾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当预见到该娱乐活动可能带来的伤害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自愿参加具有一定风险的文体活动，因其他参加者的行为受到损害的，受害人不得请求其他参加者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其他参加者对损害的发生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除外。活动组织者的责任适用本法第一千一百九十八条至第一千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根据“自甘风险”原则，曾某1监护人应对曾某1的人身损害承担完全责任。 李某2、甘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曾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李某1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而是属于正常的生活行为。从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来看是李某1是单纯的玩耍行为，并不存在用力推搡的行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将拱门抽正的行为，从该行为的程度来看，并未达到足以导致他人受伤的程度。这是玩耍过程中一个正常人都能进行的行为，整个过程中没有法律所禁止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从受损地方来看，曾某1是摔倒在蹦蹦床中央，玩耍蹦蹦床就是为了追求忽高忽低的快感，因此曾某1的监护人将其放置在蹦蹦床上玩耍时，就应当意识到存在一定风险，其监护人自认能够规避风险，最终导致曾某1受伤。故其受伤不能归责于李某1的玩耍行为。2.李某1的行为与曾某1受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玩耍蹦蹦床本身具有一定风险，以曾某1的年龄和心智不足以规避该风险，其在蹦蹦床上玩耍的行为是导致其受伤的核心要素，应当归责于其监护人，其受伤与李某1的行为无关。3.李某1、曾某1在开心娱乐吧玩耍时，其人身安全的监管责任从其监护人转移至开心娱乐吧，因为开心娱乐吧作为经营者，其对管理控制的区域及安全管控、专业程度等方面优于监护人。4.曾某1的监护人应当意识到曾某1在蹦蹦床上玩耍存在一定危险，然而将年仅四岁的孩子放置在蹦蹦床内玩耍无人看管，从监控视频可知，其监护人并未在现场监管曾某1，且碰碰床的拱门其玩法应是从拱门中通过，而不是将拱门放倒站立，其监护人对曾某1的玩耍未进行指导。二、原判认定事实中存在诸多错误。1.蹦蹦床设计的为拱门而非拱桥，正常的玩法是从门中间通过。2.李某1不是刻意将其推倒，而是正常的娱乐行为。3.原审法院认定曾某1住院时间及受伤情况存疑。曾某1入院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同月15日出院，出院记录显示诊断为“左侧尺骨近端骨折”，且记录明确经过“左上肢石膏外固定术”成功，术后恢复可。说明曾某1受伤后已经得到妥善医治并妥善照顾即可。4.同年7月22日曾某1到贵阳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存疑，在沿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在出院记录详细记载手术成功且无其他不适后，一周后曾某1又到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曾某1是否存在二次伤害，沿河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因沿河县人民法院显示手术成功，只要谨遵医嘱即可康复，为何为出现第二次住院，一审法院未对此加以论证，而是认为李某2、甘春风未举证证明其反驳主张。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在未经过任何合理推论的情况下，酌定李某1的监护人李某2、甘春风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本案事实，李某1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曾某1二审中未作答辩。 李某1二审中未作陈述。 曾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开心娱乐吧、李某2、李某1、甘春风连带赔偿曾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复印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4592.10元;2.案件受理费由开心娱乐吧、李某2、李某1、甘春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0日，李少年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在沿河县和平街道画廊天街1－130至132号注册开设开心娱乐吧。2019年7月12日,曾某1在其奶奶陪同下，在开心娱乐吧充气蹦蹦床上蹦跳玩耍（15元可玩12个小时）过程中，爬上充气蹦蹦床上设置的充气拱桥，充气拱桥向一侧倾倒时，李某1将充气拱桥向另一侧推倒的过程中，曾某1从充气拱桥上摔倒落在充气蹦蹦床上受伤，曾某1随即被送往沿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入院诊断“左侧尺骨近端骨折”，曾某1在沿河县人民医院支付诊疗费共计2111.93元。之后曾某1于2019年7月22日到贵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科别“小儿骨科”，诊断为“1.孟氏骨折（左），2.桡神经损伤（左）”，2019年7月29日手术，手术名称“左尺骨近端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左上尺桡关节切开复位术”，曾某1于2019年8月7日出院，共院住16天，支付医疗费28319.38元。之后，曾某1分别于2019年8月4日、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6日、2019年9月14日在贵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诊疗，曾某1支付诊疗费307.5元。之后，曾某1又于2019年10月14日到贵阳市人民医院小儿骨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孟氏骨折术后，2.左桡骨头半脱位”，2019年10月16日手术，手术名称：“左尺骨内固定取出，左桡骨头切开复位，克氏针内固定，石膏外固定术”，曾某1此次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8925.79元，曾某1在住院治疗期间，开心娱乐吧向曾某1支付了12000元医疗费。2019年11月8日，曾某1经贵州贵全律师事务所委托，申请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611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曾某1因外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左桡骨头半脱位遗留左肘关节活动部分丧失属于九级伤残；2、曾某1因外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左桡骨头半脱位进行手术治疗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30-60日，60-90日”，曾某1支付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曾某1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如何认定？二、本案民事责任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曾某1所主张的各项损失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曾某1提供了沿河县人民医院及贵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共计17张为据，金额共计39675.1元，经审查，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予以确认。关于李某2等质证认为治疗咽炎、脱位的支出系曾某1扩大损失应由曾某1自己承担的问题，李某2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左桡骨头半脱位不是因曾某1本次受伤所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咽炎不是因曾某1在治疗过程中因伤口感染所致，或者因曾某1的行为导致伤口感染所致，故李某2等主张治疗脱位及咽炎的费用属于扩大损失应由曾某1承担的意见，不予采纳。2.残疾赔偿金，曾某1外伤致左尺骨鹰嘴骨折、左桡骨头半脱位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参照贵州省2020年人身损害、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为137616元（34404元／年×20年×0.2）；3.护理费，经鉴定，曾某1的护理期限为30-60日，折中计算为5382元（43654元÷365天×45天）；4.营养费，经鉴定，曾某1的营养期限为60-90日，折中计算为3750元（50元／天×75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该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曾某1住院天数计算为2390元［（30元×3天）＋（100元×23天）］；6.交通费，曾某1提供95张交通费票据，其中，德江到铜仁车票1张83元、过路费发票4张900元、加油费发票1张110元、停车费发票89张，其中贵阳市人民医院停车发票47张，金额353元，合计1446元，经审查，德江到铜仁的车票1张83元，没有相应诊疗或其他证据相应印证，不予认定，贵阳市人民医院停车发票47张，金额353元，予以认定，另42张停车费发票，没有注明时间，且不能证明是曾某1在住院期间或鉴定时产生，不予认定，过路费、加油费支出合理，予以认定，交通费共计认定为1363元；7.住宿费，曾某2提供于2019年11月6日的住宿发票1张158元，曾某2系曾某1之父，该费用支出合理，予以认定；8.鉴定费1300元，因鉴定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定；9.病历复印费10元，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曾某1系九级伤残，酌定6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97644.1元。 关于焦点二，曾某1在其奶奶的陪同下，向开心娱乐吧交纳费用后在充气蹦蹦床上玩耍，曾某1与被告开心娱乐吧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曾某1在开心娱乐吧充气蹦蹦床上蹦跳玩耍过程中，爬上充气蹦蹦床上设置的充气拱桥，充气拱桥向一侧倾倒时，同时在充气蹦蹦床上玩耍的李某1将充气拱桥向另一侧推倒的过程中，曾某1从充气拱桥上摔倒落在充气蹦蹦床上受伤，本案涉及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曾某1选择依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开心娱乐吧提供证据《开心娱乐吧安全须知》：“一、儿童须在家长陪同下进入场地，请家长照看好孩子。二、进入游乐场玩耍时，不可推挤、争夺、要排队守秩序。三、游戏时禁止做任何危险动作，例如玩溜滑梯、旋转梯头勿朝下。四、玩滑梯或旋转体时，禁止由下往上爬，下方有人时不可往下滑。五、不得在游乐场上乱跑乱窜，防止撞伤。六、请维护好场地清洁，不可乱丢垃圾。七、游乐场内设施属于公共设施，如有人破坏应照价赔偿。八、进入本游乐场请做好相关防护措施，若造成损伤或伤害，自行负责。”经庭审质证，曾某1认为该安全须知是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才张贴在收费处，经审查，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安全须知张贴的时间，从开心娱乐吧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曾某1从充气拱桥上落下受伤，确系在李某1用力推充气拱桥的情况下导致，李某1的行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李某1已年满八周岁，对其行为的危害性应有一定的认知，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因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侵权责任由其监护人李某2、甘某承担。开心娱乐吧提供的充气蹦蹦床是小孩游玩的活动场所，应提供安全保障措施，曾某1从充气拱桥上摔到充气蹦蹦床上受伤，说明开心娱乐吧提供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到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开心娱乐吧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综合全案，酌定由李某1的监护人甘某、李某2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开心娱乐吧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公民的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充气蹦蹦床以其具有充分的弹力而吸引儿童游玩，经营者应当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曾某1在被告开心娱乐吧提供的充气蹦蹦床上玩耍受伤，系李某1的行为及开心娱乐吧未提供安全保障义务所致，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曾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197644.10元由李某2、甘某赔偿98822.05元（197644.10元×50%），开心娱乐吧赔偿98822.05元（197644.10元×50%）,开心娱乐吧已经支付曾某1的12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曾某1主张其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曾某1在庭审中申请追加李少年为被告的问题，因开心娱乐吧的经营者系李少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本案没有追加李少年为被告的必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李某2、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曾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98822.05元；二、由被告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曾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6822.05元（98822.05-12000）元；三、驳回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李某2、甘某承担1092元，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承担109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关于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原判认定事实是否存在错误。 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开心娱乐吧经营的充气蹦蹦床系娱乐设施，系有偿经营活动，且小孩进入充气蹦蹦床上玩耍时，小孩的监护人不能进入进入充气蹦蹦床上，故其监护人在小孩进入充气蹦蹦床上玩耍时不能履行其监护权，而开心娱乐吧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曾某1在充气蹦蹦床上受伤，作为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某1系一同在充气蹦蹦床上玩耍的小孩，其推搡拱门的行为系小孩的正常娱乐行为，其对曾某1受伤不具有主观过错，其行为不具有可责性。因此，曾某1受伤的责任应由开心娱乐吧全部承担，曾某1本人及李某1的监护人无需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二。曾某1自沿河县人民医院出院后，因自身伤情再去贵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并无不当，原审对于相关的医疗费、交通费等予以认定亦无不当。 一审认定曾某1因伤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97644.10元正确，开心娱乐吧已支付的医疗费12000元予以扣减，开心娱乐吧还应支付185644.10元。 ，综上所述，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李某2、甘春峰的上诉理由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之外，其余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判定责不当，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1）黔0627民初129号民事判决； 二、由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曾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5644.10元； 三、驳回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2元，由沿河开心娱乐吧分店承担3942元李某2、甘某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庆飚 审判员  唐正洪 审判员  向 前 二〇二一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谢德英 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