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1）川01民终7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魁，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君，男，1977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乾罡，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琳，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金魁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金魁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以及计算方法错误。1.一审判决只对利润部分进行了分割，而非对所有财产进行分割；2.一审判决认定张金魁投入资金为611672元，而张金魁实际投资款为940000元，减去已经退还的150000元，剩余投资款还有790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泰国南部卖货收款为3567041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从王建君银行流水中看，2019年8月5日由李金玲转给王建君的202990元并未体现在王建君梳理的已收款明细中，足以表明王建君在一审庭后梳理的实际收款金额是不完整的。 王建君辩称，东部账目已经清算过一次，共计亏损219619元。一审在计算张金魁投资款时出现错误，张金魁实际到账金额为608672元，但在双方清算前，王建君已退还给张金魁150000元，故张金魁的实际投资金额为458672元。张金魁虚构事实，企图虚构合伙金额、损害王建君的利益，涉嫌虚假诉讼。 张金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王建君向张金魁返还合伙财产5772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张金魁、王建君各自在泰国做水果生意，双方因做水果生意相识，有时双方共同拼柜运水果回国，张金魁有时请王建君帮助兑换泰铢并代张金魁向第三方支付水果货款。张金魁的妻子曹晓静分别向王建君银行账户转账：2019年6月13日转账15万元，2019年6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9年6月15日转账15万元，2019年6月18日转账23万元，2019年7月22日转账20万元，合计93万元。 2019年6月11日，王建君通过微信语音邀约张金魁共同做水果生意，表示由张金魁在泰国采购，王建君回中国市场卖货，但张金魁未同意。事后，双方再次磋商共同做水果生意。2019年6月19日，王建君与张金魁就做水果生意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张金魁以其前面采购的水果由王建君代卖后的款项作为张金魁的投资款，张金魁在泰国负责水果的品质和收购价格，王建君在国内负责出售水果及对外支取款项；但双方未确定张金魁上述投资款的具体数额，也未约定王建君的投资金额和方式。合伙期间，王建君将部分水果交代卖公司代卖，并将代卖情况通过微信发到代卖群内，张金魁知晓后自行记账，双方通过微信发送对账清单；部分水果由王建君个人出售，出售情况也通过微信发给张金魁知晓。2019年7月28日，王建君已向张金魁转账支付了15万元。2019年7月31日起，双方未再合伙做水果生意。 一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公布的人民币与泰铢的汇率情况如下：2019年6月21日为1：4.5083，2019年6月24日为1：4.4975，2019年6月25日为1：4.4694，2019年6月27日为1：4.47，2019年7月1日为1：4.4617，2019年7月5日为1：4.463，2019年7月8日为1：4.467；2019年7月12日为1：4.479，2019年7月15日为1：4.4975，2019年7月16日为1：4.4944，2019年7月17日为1：4.4932，2019年7月19日为1：4.4875，2019年7月22日为1：4.4852，2019年7月23日为1：4.4827，2019年7月26日为1：4.5005，2019年7月29日为1：4.4860。 张金魁提交的2019年6月23日、6月24日、6月25日、6月27日、7月1日、7月5日、7月6日、7月7日、7月8日泰国东部水果账目为：第二柜、第三柜、第四柜、第五柜、第六柜、第七柜、第八柜、第九柜、第十柜的走柜费用（采购费用）分别为1114121泰铢、1109476泰铢、1056752泰铢、1086878泰铢、1012761泰铢、838713泰铢、891246泰铢、938592泰铢、950077泰铢，按同日汇率换算合计为人民币2011009.75元；泰国运费分别为80000泰铢、90000泰铢、80000泰铢、90000泰铢、80000泰铢、80000泰铢、80000泰铢、80000泰铢、80000泰铢，按同日汇率换算合计为人民币165404.87元；关税分别为33500元、32700元、33800元、33000元、31100元、30600元、30100元、29300元、29200元，合计为283300元;卖货金额分别为319036元、308743元、291350元、295214元、250990元、299421元、289300元、189815元、242578元，合计为2486447元。王建君对该表中的走柜费用、运费、关税的金额没有异议；王建君收取泰国东部水果货款的时间和金额（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为：2019年7月2日收到祁书巧319036元，2019年7月6日收到于清艳308743元、290350元，2019年7月8日收到祁书巧295214元，2019年7月14日收到祁书巧250990元、王金凤300000元；王建君在成都售卖289300元，2019年7月17日收到李金玲242578元，2019年7月19日收到王金凤189815元，合计为2486026元。 张金魁提交的2019年7月14日、7月15日、7月16日、7月17日、7月19日、7月20日、7月21日、7月22日、7月23日、7月27日泰国南部水果账目为：昆明第1柜、昆明第2柜、沈阳第1柜、沈阳第2柜、沈阳第3柜、北京第1柜、昆明第1柜合、沈阳第4柜、昆明第2柜合、沈阳第5柜、昆明第3柜合、昆明第4柜合、沈阳第6柜、沈阳第7柜的走柜费用（采购费用）分别为1225573泰铢、1087988泰铢、1234386.85泰铢、 1209463.76泰铢、1278197.5泰铢、1154215泰铢、1081704.8泰铢、1234976泰铢、1111671泰铢、1196640泰铢、915794泰铢、870612.6泰铢、920952泰铢、859943泰铢，按同日汇率换算合计为人民币为3426477.78元；泰国运费分别为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00000泰铢、115000泰铢、100000泰铢、115000泰铢、100000泰铢、175000泰铢，按同日汇率换算合计为人民币335219.95元;关税分别为33700元、31400元、 30500元、31200元、29500元、34600元、32000元、34700元、32000元、32400元、35100元、35100元、30100元、33900元，合计为456200元；卖货金额分别为373840元、295510元、 367133元、281599元、263258元、282731元、261635元、261946元、242750元、240986元、202990元、221889元、197412元、211684元，合计为3705363元。王建君对该表中的走柜费用、运费、关税的金额没有异议；王建君收取泰国南部水果货款的时间和金额（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分别为：1.昆明第1、2柜的货款，2019年7月22日赵丽丽转账669350元；2.沈阳第1柜的货款，2019年7月22日王波转账300000元，2019年7月24日祁书巧转账67133元；3.沈阳第2、3、4、5柜的货款，2019年7月25日李金玲转账500000元，2019年7月28日于清艳转账300000元，2019年8月1日李金玲转账247789元；4.沈阳第6、7柜的货款为409096元,2019年8月6日于清艳转账355021元（因昆明四柜合中的一柜货拉至郑州卖，李影于2019年7月30日转账支付300000元预付款，减去实际卖货金额245925元，多付的54075元在本次货款中扣除应当扣除，故于清艳实际支付的货款为355021元）；5.北京第1柜的货款，2019年8月2日白雪峰转账280831元；6.昆明第1、2、3、4柜合的货款，赵丽丽分别于2019年7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9年8月5日转账20万元、2019年8月12日转账146917元，拉至郑州卖的一柜货实际卖货金额为245925元（2019年7月30日李影转账支付300000元，多付的54075元），合计792842元;该金额包含了昆明三柜亏损24万元，代卖公司承担一半，王建君与张金魁承担一半。以上合计收款3567041元。 王建君自制账本上显示（人民币）“小张本钱：55000元、190355元、162017元＋1300元、20万－15万，合计608672元”。 一审庭审中，张金魁陈述在2019年6月17日、18日双方协商合伙时，王建君将张金魁的货拉走卖完后告知了亏损，但张金魁提出质疑，双方约定等生意做完后回国再核算，至开庭时双方均未清算合伙事项；张金魁提出清算方法应为张金魁的投资款－【（收到的货款－走柜费用－运费－关税）×盈亏比例】。王建君自认双方合伙做水果生意时，考虑张金魁人不错、王建君经验丰富的情况，王建君同意合伙盈亏比例为王建君60%，张金魁为40%；张金魁总的合伙投资款为:合伙之前代张金魁支付货款剩余的55000元，王建君代卖张金魁的水果款352372元(分别为 190355元和162017元），张金魁转款给王建君的20万元,王建君曾在张金魁处支取的3000元和1300元；除去张金魁投资款外，剩下的进货款由王建君出资；后因张金魁发货错误，泰国南部合伙的盈亏比例变更为各占50%，泰国东部合伙的盈亏比例为王建君60%、张金魁40%；双方至开庭前未清算合伙事务，王建君提出的清算方法为收到的货款－走柜费用－运费－关税=合伙盈亏，合伙盈亏×盈亏比例＋张金魁的投资款，有剩余款项则退还张金魁，没有剩余则不退还；泰国工厂尚欠张金魁和王建君十几万元，具体金额张金魁清楚。张金魁认可王建君的清算方法和盈亏比例，但称不清楚泰国工厂欠款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金魁与王建君之间的关系是合作关系还是合伙关系；二、张金魁的投资款金额是多少；三、王建君是否应当返还合伙财产577261元给张金魁。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张金魁与王建君之间的关系问题。王建君抗辩双方是合作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虽然张金魁与王建君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口头达成协议，由张金魁以卖货的货款及现金作为合伙投资款，双方共同从泰国购买水果运回国内进行销售，张金魁主要负责水果的品质、收购价格和记账，王建君主要负责水果的国内销售和收支款项，双方按一定的比例享受收益及承担亏损，且王建君的庭审陈述也认可上述事实，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故对王建君抗辩双方是合作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合伙时未明确王建君的出资金额，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除张金魁的投资款以外的部分，应为王建君的出资。 二、关于张金魁合伙投资金额问题。张金魁主张其合伙投资金金额为转账的93万元及现金1万元，共计94万元，扣除已退还的15万元，投资金额为79万元。王建君抗辩张金魁的投资金额为46万元左右。首先，张金魁与王建君合伙之前，张金魁曾让王建君代为兑换泰铢向第三方支付货款，且双方达成合伙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结合张金魁妻子曹晓静向王建君的银行转账的时间认定，其在2019年6月19日前的转账金额不能完全作为张金魁的合伙投资金额。其次，张金魁主张以现金方式支付投资款1万元，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王建君予以否认；张金魁对王建君代卖水果的货款作为投资款的金额有异议，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投资款有明确约定以及实际投资款数额，故应由张金魁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再者，从王建君自认的张金魁投资款来源及自制的张金魁投资账目来看，能够相互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对张金魁有利，故一审法院认定张金魁的投资金额为：190355元＋162017元＋55000元＋1300元＋3000元＋ 200000元=611672元。 三、关于王建君是否返还合伙财产577261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张金魁合伙投入的资金已用于购买水果、支付运费、关费等合伙事务开支，张金魁有权依据约定对合伙经营水果积累的财产和盈利享有权益，对合伙形成的债务和亏损承担责任。本案中，张金魁未提交证据证明目前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种类及数额，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投入资金尚有剩余，故张金魁只能主张对盈亏进行分配。双方合伙经营的水果分为泰国东部和泰国南部两部分，双方认可泰国南部合伙的盈亏比例为各占50%、泰国东部合伙的盈亏比例为王建君60%和张金魁40%，双方认可尚有应收款项在泰国工厂，但均不知晓具体金额，就该部分双方可另案主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泰国东部的盈亏情况为：2486026元－2011009.75元－165404.87元－283300元=26311.38元，张金魁在泰国东部的盈利为26311.38元×0.4=10524.55元；关于泰国南部的盈亏情况为：3567041元－3426477.78元－335219.95元－456200元=－650856.73元，张金魁和王建君在泰国南部的亏损均为325428.37元；张金魁共计亏损314903.82元。现张金魁主张要求王建君返还合伙财产577261元，无事实依据，故对张金魁的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金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86元、财产保全费4470元，由张金魁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部分中“王建君自制账本上显示（人民币）‘小张本钱：55000元、190355元、162017元＋1300元、20万－15万，合计608672元’”。因王建君对合计608672元有异议。经核实，证据文本中并未载明“合计608672元”，该金额系一审法院自行计算且计算有误，故本院对合计金额608672元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金魁与王建君均认可2019年7月31日后双方未继续合伙。 再查明，张金魁在庭审中认可其购买的74万元水果中有半柜水果由其自行出卖。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金魁的投资金额；2.王建君是否应当向张金魁返还合伙财产，若要返还，则应返还的金额。本院现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张金魁的投资金额问题。 张金魁主张其投资金额应当包含2019年6月19日前其采购水果价值74万元以及之后转给王建君的资金，王建君则主张2019年6月19日前张金魁采购水果的采购价74万元不是张金魁投资金额，而应当以张金魁让王建君代卖水果后的款项作为张金魁投资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建君与张金魁于2019年6月19日达成口头合伙协议，则双方之间合伙关系应当自2019年6月19日起建立，张金魁在此之前购买的水果并不当然属于合伙财产。其次，双方对投资金额并未达成合意，而在二审庭审中，张金魁自认其2019年6月19日前购买的74万元水果中，有部分货物由张金魁自行出卖。若74万元水果作为张金魁投资款，则张金魁在自行出卖水果后应将所得价款交于合伙体作为合伙财产，但张金魁并未举证证明将上述款项交于合伙体，且在张金魁与王建君对账中，该笔款项亦未作为投资款或合伙财产予以记载。相反，张金魁交由王建君代卖水果所得款项190355元、162017＋1300元均作为张金魁的投资款在合伙账目予以记载。综上，张金魁交由王建君代卖水果后所得款项作为张金魁的投资款，符合常理。张金魁主张以74万元水果价值作为投资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张金魁投资金额为190355元＋162017元＋55000元＋1300元＋3000元＋200000元=61167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王建君是否应当向张金魁返还合伙财产，若要返还，则应返还的金额。 张金魁要求王建君返还合伙财产实质是合伙事务终止后经结算，张金魁应当分配的剩余财产。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9年7月31日终止，双方应当对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经结算后，合伙有剩余财产的，应当按盈亏比例予以分配。在合伙关系中，张金魁负责根据王建君告知的相关经营数据进行统计，而王建君负责合伙事项收支并掌握合伙资金，则王建君对合伙终止后的剩余资金及合伙经营中积累的财产情况应更加清楚，应当由王建君对合伙终止时剩余财产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王建君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在一审庭审中，王建君提出的清算方法为：收到的货款－走柜费用－运费－关税=合伙盈亏，合伙盈亏×盈亏比例＋张金魁的投资款，有剩余款项则退还张金魁，没有剩余则不退还。张金魁同意该清算方法。该清算方法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对合伙人均产生约束力，且在王建君未举证证明合伙财产剩余的情况下，按照此方法进行清算较为合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张金魁应当承担的亏损金额为314903.82元，本院认定张金魁的投资金额为611672元，按照上述清算方法计算，王建君应当支付张金魁剩余合伙财产296768.18元（－314903.82元＋611672元）。因张金魁自认王建君已退还张金魁150000元，故本院对张金魁主张的返还合伙财产金额在146768.18元（296768.18元－15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院所认定的张金魁应分配的剩余财产金额系基于双方现阶段结算情况，若合伙事务还有未尽事宜，则经结算后，双方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张金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20）川0180民初1682号民事判决； 二、王建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张金魁支付146768.18元； 三、驳回张金魁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6元，财产保全费4470元，共计9256元，由王建君负担2353元，由张金魁负担6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元，由王建君负担2433元，由张金魁负担71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罗晓都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二一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