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12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市新路280号203铺。法定代表人：刘耀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焯坚，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伟忠，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书，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艳，广东广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长贵，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梅东路28号。法定代表人：李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新，该中心职员。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出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伟忠、原审被告肖长贵、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保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第二审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刘伟忠100355.48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返还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垫付的医疗费26773.31元；三、驳回刘伟忠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56元，由刘伟忠负担1316.64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39.36元；第三人参诉的受理费569元，由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白云出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根据粤高法〔2018〕39号文件精神，误工天数的计算方法涉及定残的应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误工费用已经在（2017）粤0111民初13855号案件中残疾赔偿金赔偿完毕，不应该再次提出赔偿。二审中，白云出租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其对误工费有异议，误工费应当不予赔偿；其对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都没有异议，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关于其应当向医保中心返还垫付的医疗费26773.31元没有异议。其对除了误工费之外的其他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刘伟忠答辩称：第一，评定伤残等级的前提条件是伤情稳定，故相关规定受害人若在持续误工期间评定为伤残等级的，可以推定在定残时已达到伤情稳定的状态，从定残日起至原持续误工期间的剩余时间段不应再认定为误工时间。但是在本案中，刘伟忠提出的误工费损失并非是因第一次治疗的持续误工期间的损失，而是其在后期治疗期间另外产生误工期间所导致的收入损失，不受前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约束，应当另外计算误工时间。第二，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费应予以赔偿，符合侵权损害完全赔偿原则，要求侵权人以实际损失为依据，填补被侵权人所受的损失，使其恢复至如同侵权行为未发生时应有的状态。本案中，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损害是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后导致的本应获得却因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残疾赔偿金是对受伤者进行定残后因劳动能力减损而产生的收入损失补偿，不能将残疾赔偿金与因受伤治疗而实际无法工作产生的误工损失混同，两者填补的权益范围并不相同，不存在交叉重叠，应分别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病历资料及伤残程度等级鉴定意见书，刘伟忠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而无法参加工作，存在误工的客观事实。白云出租公司未能提供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以证实刘伟忠已不存在误工或者没有误工的必要性。退一步而言，即使要求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刘伟忠的误工期间应为2017年8月26日至2018年9月9日，共计380天，除去前案判决已支持的误工期间234天后，仍剩余146天误工期应计算误工费损失。原审第三人医保中心陈述称：其对白云出租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尊重法院的判决，由法院依法判定。原审被告肖长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白云出租公司、刘伟忠、医保中心均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二审中，刘伟忠向本院陈述：其主张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期间的误工费没有确实的误工证据，但是客观上刘伟忠不能参加工作，只是医嘱中没有写出来。2019年6月19日至7月5日，刘伟忠住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出院后存在持续复诊的事实，至今也无法工作。其主张的误工期间分为两段：一是定残前的期间，即2018年4月20日（扣除前案已认定误工期间180日后的起算点）至2018年9月9日（定残前一日），应当按照2019年度国有建筑装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白云出租公司上诉并未对这段期间的误工费提出异议，其对此也无异议；一是定残后的期间，即2018年9月10日至2019年11月11日，应当按照2019年度国有建筑装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期间的部分误工时间涵盖刘伟忠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的住院期间。刘伟忠在本案所主张的误工费并非是2017年8月26日至10月19日第一次住院治疗时的持续误工期间的损失，不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约束。其确认所主张的定残后误工时间的起止时间没有具体依据，系其酌情提出的，理由是刘伟忠定残后持续在门诊复诊十三次、住院一次。白云出租公司向本院陈述：刘伟忠已经定残，前案已确定其基本丧失劳动能力并已支持相关残疾赔偿金的诉请，在本案中，人民法院就不应当再支持有关误工费的诉请。其对定残前没有计算的误工费没有异议，愿意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支付，但相应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也应当按照前案即年工资62808元/年的标准来计算，其对此没有相应法律的依据。其不同意承担定残之后的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7年8月26日，故本案属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经查，刘伟忠因本次事故受伤后于2017年8月26日至同年10月19日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住院治疗54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六个月，即至2018年4月19日止。2018年8月24日、2018年9月10日，刘伟忠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分别认定符合八级伤残一处、精神残疾七级伤残一处。之后，刘伟忠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前后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进行十三次门诊，并于2019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5日在该医院住院16天经行颅骨修补术手术后出院。刘伟忠向本院陈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误工费包括前案计算误工费的第二天起至定残前一日和定残日至2019年11月11日的两段期间。对此，首先，关于定残前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刘伟忠因本次事故受伤导致颅骨部分缺损、颅脑创伤后遗症、继发性癫痫并致精神障碍，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要求规范（GAT-1193-2014）》中颅脑损伤误工期的相关评定规范，刘伟忠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评残前一日止，即扣除前案中已计算的误工时间180日后，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时间为142天（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9月9日）。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刘伟忠主张适用2019年度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577元，而白云出租公司则表示其同意赔偿自前案后到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费但主张应适用2016年度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808元的标准计算。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故定残前的误工费应适用2019年度的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即62577元计算为24345元（62577元/年÷365天/年×142天）。其次是定残后的误工费问题，刘伟忠在定残后先后在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复诊十三次和住院一次，其在该29天（门诊13天+住院16天）确实存在误工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残疾赔偿金具有补偿定残日之后的收入损失的性质，仅是按照伤残等级比例予以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是两个不同的赔偿项目但存在一定交叉。而刘伟忠在（2017）粤0111民初13855号案中已获得残疾赔偿金赔偿，根据全部赔偿的侵权损害赔偿原则，刘伟忠在本案中主张的定残日之后的必然产生的误工费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但应当将该期间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扣减。同前述，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3月12日，故该期间的误工费也应适用2019年度的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即62577元，经计算为3684.41元（62577元/年÷365天/年×29天-37684.3元/年÷365天/年×29天×43%）。合计误工费为28029.41元。白云出租公司、刘伟忠、医保中心均确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误工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刘伟忠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73446.97元（含医保中心垫付的53546.62元），2.误工费28029.41元，3.护理费49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营养费2000元，6.交通费2000元，7.杂费1000元，共计157276.38元。扣除医保中心垫付的医疗费53546.62元后，余额103729.76元按照肖长贵的过错比例50%计算，其中51864.88元由用人单位白云出租公司赔偿给刘伟忠。白云出租公司对返还医保中心医疗费26773.3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刘伟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白云出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唯对误工费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28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9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刘伟忠51864.88元；四、驳回刘伟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356元，由刘伟忠负担1818.85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7.15元；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中心参诉的受理费569元，由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4.5元，刘伟忠负担284.5元。二审受理费2255.90元，由刘伟忠负担1612.23元，广州市白云出租汽车集团番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43.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宾二〇二一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伍静怡李霞妹